现代狩魂师+番外 by 一支富贵竹(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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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狩魂师+番外 by 一支富贵竹(6)
·曾总打了一个响指:“还不给李大师递毛巾,满手都是血·”·立马有人递上了温热的- shi -毛巾,李景行到不在意,反正也不是他的血,只简单地擦拭了几下。
曾总笑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以后不会给几位找麻烦的,请放心,今天见识了几位的实力,我也放心把这个项目的风水交给你们来看·”·徐栩点头:“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曾总站了起来:“明天一早,我会派人过来接几位大师,到时候再好好请教·”·徐栩跟着站了起来:“客气,我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纳福,本就是份内之事。”
曾总满意地嗯了一声,走到李景行面前,双手作揖,表示敬佩··李景行面色冷淡,没有什么反应··徐栩在后面挥手告别:“慢走啊,曾总。”
曾总看着不太领情的男人,悻悻地放下手,但心里却莫名多了几分敬畏··……·几人经历了这么一遭,再回到酒店,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
徐栩却兴奋地不得了,他才用筹码换了几百万的现金,钱此刻就放在背包里·徐栩将背包独揽在自己的怀里,从换钱出来一直到进电梯,一直低头浅笑,憋着乐··“这些不是正财,也非自己努力所得,不能取。”
李景行按了楼层按键··电梯上行,徐栩抬头不服道:“在我看来,这绝对是正财啊,我靠专业给了他正确的建议,为此你还和他们干了一架,这难道不是我们努力辛苦所得,没什么问题,我拿这笔钱很心安。”
阿西瞥了眼背包,他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倒不觉得有多诱惑,就感觉焦虑,眉头皱在了一起··“怎么了”李景行瞥着阿西神色不对,·“我就在想,徐大师有这么多钱该怎么用会不会玩物丧志,不思进取”·徐栩瞪着阿西,冷哼道:“你才玩物丧志呢这点钱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个毛线,算个球。”
电梯门打开,阿西一脚踏在了前面··徐栩刚走出电梯,发现李景行并没有要下的意思,赶快抬了抬下巴,示意到了,还愣着干嘛··“你想过没有,这筹码背后,断送了多少个家庭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想法不一致,以后是没有办法长期共事的。”
李景行道:“我去大堂吧喝点饮料,你自己好好想想,这是不义之财,我们作为道家,是否应该占为己有”·电梯的两扇门合在一起,徐栩盯着下行的数字键,有些懵。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背包,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李景行是在威胁他··这个道士真是一个万年化石·徐栩心里的小算盘打得一整晚,人和钱他都想要,人是要定了,钱嘛,徐栩心一横,为了李景行这个人,倒是可以舍一点,不过,怎么也得留50%下来。
……·天还没亮,李景行就起床锻炼了,徐栩难得早起一回儿,洗漱完毕就来到早餐厅,选择了一个靠大门的位置,坐等这万年化石··不消片刻,李景行便快步走进了餐厅,徐栩立马举手示意。
李景行一袭白衣朝着餐桌走来,昨天打斗场面还历历在目,李景行手刃保镖,毫不留情,雷厉风行,俊俏的脸庞写满了冷酷,想不到铁血男儿今天换上白衣,居然像一股清新俊逸之风,没了冷峭与戾气,却多了一丝春风与清新。
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真是判若两人··徐栩脑补了一番李景行上微博圈粉,被粉丝投喂的情景,发出了满意的啧啧声··“今天起这么早”李景行拉开椅子。
“职业素养高呗·”徐栩推过去一杯牛奶,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嫉妒道:“你咋能生得这么俊呢”·李景行:“你早上没吃错东西吧”·徐栩:“……”·他只好直接进入主题:“我昨天想了一下,你的理由还是没有办法说服我,别说每个筹码了,就算每张人民币的背后都有无数悲欢离合的故事,但这不等于我们就不该挣钱。”
李景行喝了一口牛奶,蹙眉道:“这是两码事,你在偷换概念·”·徐栩坦然道:“只要我们把这笔钱用得正,就没有问题·”·李景行埋头咬着面包,过了好大一阵才“哦”了一声。
徐栩斜眼打量着李景行,看到他自顾自地吃早餐,悠然自得,似乎完全没有要妥协的意味,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算了,看你这么坚持,这笔钱还是捐出去得了。”
徐栩以退为进,余光偷偷扫了一眼李景行的表情··李景行放下刀叉,盯着徐栩,静待下文·依照他对徐栩这个人的了解,不会不加诸如“但是”之类的转折。
“但是,还是要合理地捐出去·”徐栩音调高低起伏,强化了合理两个字··李景行微微一笑:“你说说看·”·“我的想法是,捐50%就差不多了,捐给我市的道观做修葺之用,剩余的就留给我们做风水工作室的现金流,以备不时之需。”
徐栩重申道:“我真的不是要留这笔钱,但开门做生意总需要周转资金,对吧”·李景行平淡地点头:“也对·”·徐栩心中的小人顿时一跃三丈高,恨不得敲锣打鼓庆祝一番,忙不地地陈述了一番工作室有钱可以日行一善,可以更好的帮助他人等种种理由。
“行,你看着办·”李景行应下来··徐栩呼出一口气,总算成功打动了道士,给他自己匀下了50%··李景行起身去取餐,笑容爬上脸颊,本来只想让他捐出10%来积功德,想不到,徐栩的觉悟如此高,看来,他误会这个人了。
徐栩不贪财·· · ·第67章 有你真好·两人刚吃过早餐,阿西已经在外面又遛了一圈回来了·他对大城市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昨天跟着李景行与徐栩在赌场办正事,没来得及好好领略这繁华的商业,这不,今天起得比旅行团还要早,迫不及待地又去逛了逛周边。
张扬过来接上三人,驱车来到了与万益赌场只有一条公路之隔的空地··曾总站在不远处,个头不高,但银发寸头在阳光下特别明显,反着冷光,让人不能忽视·他的身边还有一位抱着工程图的设计师。
几人下了车,由曾总与张扬领着,围着这块空地绕了一圈,期间,曾总从他对这个城市经济的看法到世界经济的发展侃侃而谈,口若悬河,其余的人根本插不了嘴,好不容易才回落到这个项目中来。
在昨天,徐栩已从张扬的话里猜出了几分,只是没想到这曾总居然要在自己的万益项目旁边,再开一家超大型的赌场,一点儿也不担忧客人分流的问题··“这叫做地区垄断- xing -经营,与其让其他人拿到这块土地,盖一家赌场来做竞争,不如我再修一座,只要客人进了这个区,不管去万益还是新项目,对我来说,都很好。”
曾总解释道··“新赌场必须考虑万益的造型与属- xing -,请风水师化解煞气·”徐栩应和了一句··曾总点头:“当时没想这么多,就希望把万益的风水做到最好,任何商业在它旁边都不利。”
李景行抬头看着不远处万益赌场如凌空宝剑的造型,心想:这种风水造型过于锋利,旁边真有其他建筑,肯定会受波及,经营不善还是小事,剑刃正对的地方,怕是对在里面工作的人都会有影响,生病车祸都有可能。
当初这个风水大师下了狠招,断了后路,希望万益百毒不侵,可曾想这城市的发展日新月异,如今却自作自受了··“那曾总为什么不考虑请原来的风水师来化解”徐栩问道。
“可惜了,那位风水师请辞了·”曾总叹了一口气,随后恭维道:“两位大师是否愿意当本人的座上宾”·徐栩客气地推辞:“来日方长,我们还是先做好这一桩大事再说。”
曾总自然听得出来徐栩字后的意思,只能点头声称如果能化解煞气,报酬一定会令人满意··只要钱到位,还没有一流风水师化解不了的煞气,如果真化解不了,只能证明此人不是一流的风水师。
徐栩和颜悦色地说道:“我已有解决之法·”·曾总表里客气,但除了之前那位风水师,他还没信任过其他人,即使昨晚在赌场见识了徐栩的预测能力,也不敢贸然相信。
“我想先洗耳恭听徐大师的设想,如何”他道··徐栩缓慢地点头,指着万益宝剑说道:“对剑最有利的防备是什么”·“盾。”
阿西掏出一个本子做起了记录··徐栩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是,但作为赌场,不需要如此封闭甚至厚重的设计,避免给游客造成排外的气场压力·”·“那枪如何比剑更有力量。”
张扬问道,他斜眼打量了一下徐栩的手··徐栩眼尖,心道这主仆两人莫非是一对恋手CP,立马全身一凛,转回思绪,正经地说道:“如果你们希望自己的项目内耗,我没有意见。
形态风水中,和谐远比对垒更有用,特别是两家都是你的项目·”·张扬低头赞有理··徐栩挥手做了一个拔剑与回剑入鞘的姿势:“我建议新项目采用的是剑鞘设计。”
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剑鞘”·“剑鞘”·“剑鞘”·“剑鞘”·徐栩说完建议,除了李景行,所有人都重复了这两个字。
“对,剑鞘”徐栩笃定道:“剑鞘造型,刚好能给包容剑刃,消除了利刃带来的煞气,又有配套成双之意,造型设计得好,远看就是双子塔,成品效果应该非常惊艳。”
“高啊”曾总竖起大拇指:“大多数的风水师只能采用抵挡与对抗来化解煞气,却想不到“合”这个理念·”·“术业有专攻,跟着徐大师这两天,我也学到不少知识。”
张扬附和··“谬赞了·”徐栩假意客套两句,看向李景行··李景行面如沉水,似乎陷入了思考中··“李景行,你觉得如何”徐栩邀功,对着道士很骚地笑了一下,恨不得将那条隐形的尾巴高高扬起。
“这样的形态风水很好·”李景行赞同··徐栩顿时眉开眼笑甚是得意··“但是,可以更好·”道士补充道··“愿闻其详。”
曾总眉开眼笑··徐栩翻了一个白眼··“金属属- xing -为金,要呈互生之势,金过多,太硬·”李景行认真地分析道:“海上有煞气,但万益做的是分解煞气,而不是将煞气停下来,化成福气,所以,我们要做的工程有点大。”
曾总听之前的风水师说过这个格局,也说到化煞为财,但是一直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听李景行这么一说,立马眼睛一亮:“那应该如何布置”·“在两个项目的中间,需要向道路规划部门申请做一个莲花造型的转盘,功能和万益的风水球一样,降低煞气,回旋福分。”
李景行吩咐道··“好·”曾总吩咐设计师初步地记下来··“新项目一楼大堂全空,不设任何功能,可以有上下的扶梯、观光直升梯等,同样有收纳财气归我用的寓意,”李景行继续说道:“这中堂,还需要做一个室内的海族馆,用水来生金。”
“需要多大”张扬见缝插针地问道··“至少需要九层楼高·”李景行说道··张扬皱眉:“这预算有点太大了,等于开了一个海洋馆……”·“无妨,小意思。”
曾总大手一挥:“听李大师的,我们要确保效果·”·“是”设计师赶忙记录下来··李景行随后又对新项目的朝向、大门的开设、具体动工时间、内部的装潢、办公室的朝向等一一作了交代。
后来,几人回到曾总办公室,再次一一梳理了所有细节,直到凌晨才算完成了这个项目的风水建议咨询··大事一了,明日就要回程,阿西独自外出闲逛开开眼界,徐栩整个人轻松下来,和李景行在海边踱步着往回走。
走到临海的一间小酒吧,他约道:“喝一杯再走”·李景行道:“我不喝酒,不过可以陪你喝·”·“男人怎么能不喝酒”徐栩不由分说地拉过李景行坐下,点了一瓶龙舌兰,给李景行满上:“人生在世,活在当下,要敢于尝试一切新鲜的事情,来,来,喝”·李景行小酌了一口,口腔里就烧得不行,像有团火在喉咙里燃了起来。
“你是女人吗哪有你这么秀气地喝酒”说完,徐栩抬头一吞,整杯洋酒已下肚,他翻转酒杯,一滴酒都没剩下,全部都喝干净了,他不耐烦地挑衅道:“女人喝酒都比你爽快。”
李景行抿嘴看着手里的酒,最终还是抵不住徐栩的再三刺激,一口灌进了嘴里··喉头微动,李景行咂舌道:“太辣了”·“你啊,就是放松不了,你应该说,”徐栩吼道:“太TMD的辣了辣死老子了哈哈哈哈哈”·李景行蹙起了清秀的额头:“你是不是已经开始醉了”·“十个你,也拼不赢我的酒量。”
徐栩撂下狠话,迅速倒满了酒··似乎喝酒的场合都比较适合回忆,徐栩拿起酒杯,眼尾弯笑,叹到:“在鬼村地下,你和九婴那一战,让我印象深刻。”
李景行端起和他碰了一下,微笑道:“就是我英雄救美那战”·“美个头,我这种人能用美来形容啊”徐栩大言不惭道:“我这种人,只能用国色天香、沉鱼落雁来形容。”
·这句话把李景行逗笑了,他仰头又喝了一杯,刺激感让他的泪腺有些- shi -润··“你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阳刚英俊扯不上关系。”
李景行彻底放松下来,玩笑道:“你一天到晚都特注重打扮,还娘兮兮的,这不,那个胖子的目光就在你的身上扫来扫去的,你还是稍微注意一下,小心变那个”·“哪个”徐栩故意做了一个扯袖子的姿势。
“得了”李景行立马给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刚才说到哪里了……对鬼村大战九婴。
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我却对死一点儿也不畏惧·”徐栩仰头又干了一杯:“你知道为什么吗”·李景行没有答话,将酒也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我当时以为你死了,所以,想到在九泉之下还能看到你·”徐栩夸张地笑道:“也不亏”·这次换成李景行倒酒了。
人生在世,能有几个知己遇到真心相待的朋友一二,真的足够幸运,何况是他们这种身份,恭维的多,深交的却少·李景行感到内心一阵触动,似乎变柔软了些。
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徐栩将李景行斟的酒一饮而尽,继续说道:“我好嫉妒你啊·”·“又嫉妒我了”李景行不明所以地笑了。
“嗯”徐栩认真地点头,慎重地说道:“你每次出场都好威风,大家都喜欢你·”·李景行含笑不语··“喂,每次赞你,你都不给我反应,能不能礼貌- xing -地回敬一下啊,说点其实你也很好什么的。”
徐栩大着舌头求表扬··“你也很好·”李景行原封不动地回应··“切算了”徐栩不满地挥手:“在我濒死关头,你出现了,我当时就在想,我不能死,死了就看不到你了。”
李景行:“……”·“嘭”的一声,徐栩脑袋倒在桌面,不省人事··李景行:“……”说好的十个李景行都抵不到一个徐栩的酒量呢·“喂醒醒醒醒”李景行绕到对面,轻轻拍了拍徐栩的脸,对方如死鱼般毫无知觉。
李景行哭笑不得,这酒量也敢耍帅·手上一发力,他就将徐栩整个人送上了自己的后背··徐栩头垂在一边,哈喇子顺着李景行的肩膀往下掉,醉得极不安稳,喃喃个不停,他还时不时地在李景行的肩膀上擦嘴,道士的肩头差点水漫金山。
“我讨厌你……爱耍威风……让我没面子……”·李景行听着这醉言疯语,暗暗好笑,背着徐栩往酒店走去··月朗星稀,月色洒下海面,随着微微起伏的海浪,心情也变得有些模糊。
“李景行……能遇到你……真好”·李景行抬头,看着娴静而安详的天空,月牙如同光洁的鹅卵石,周边一切都非常宁静,他温和地笑了起来。
 · ·第68章 准备就绪·徐栩醒来的时候,听到浴室有哗啦哗啦的水响,他头有些重,严重怀疑喝到了假酒,好不容易才睡眼朦胧地撑起了身体,靠在床头··李景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根纯白的浴巾擦拭着- shi -漉漉的黑发,身上则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纯白的中式马褂。
若是其他人穿这身服装,那拖袖宽裤的,与公园练太极的老年人差不多,而李景行清瘦不乏强健,将这一身的晨练服穿出仙风道骨的味道··徐栩瞌睡醒了一般,嫉妒道:“按照正常的剧情,你不是应该裹一条浴巾出来,炫耀你的胸肌与人鱼线吗”·李景行看着徐栩不服气的表情,垂下了手,笑道:“第一,你又不是女人,对你展示那就是我有问题了,第二,你小电影看多了,关注点很奇怪,第三,我们马上要去机场了,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去洗澡,下次再吹牛皮说自己酒量很好什么的,我就干脆不管你了。”
徐栩惊道:“几点了”·“早上七点四十分,我们的航班是十点,到机场与登机需要时间,所以你的洗澡时间是十分钟·”李景行说完,转头回浴室拿了一根干净的浴巾扔给对方:“十分钟后早餐厅见。”
徐栩伸出左右抓住浴巾,一蒙头,又躺了下去··……·早上九点半,李景行拎着的徐栩,带上老实巴交的阿西登上飞机商务舱··飞行平稳后,徐栩继续闭眼休整,阿西则在后排翻下了小桌板,打开一本奇门遁甲的书开始细读,还时不时地做起了笔记,遇到不清楚的会立马请教李景行。
李景行见阿西好学,也乐意教他一些基础,只是商务舱两人一排,坐在后排的阿西不得不经常地站起身来询问,两人的谈话声直接影响了瞌睡虫的美梦··徐栩睁眼道:“阿西啊,好学是好事,不过你就是太老实了。”
阿西嘿嘿笑了两声,承认道:“我是个实在人·”·“还傻着乐呢”徐栩没好气地说:“我在说你笨,没听出来”·李景行蹙眉道:“徐栩,你别- yin -阳怪气的,学无止境,爱学习肯钻研是好事,也是一个人优秀品格的外在表现。”
阿西挠头,脸红道:“谢谢李大师·”·“切,损你听不懂,赞你就能听出来了”徐栩教育完阿西,转头看向李景行:“你这么看好他,怎么不收他为徒”·李景行慎重道:“这可不是小事,道法虽然能驱邪,但是也可以害人,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徐栩嘴角勾笑:“看吧,阿西,以李景行这么龟毛的- xing -格,你可能还要等上好几年·”·“多久我都愿意等”阿西一下站了起来,信誓旦旦地大声道。
空中乘务员闻声走了过来,礼貌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吗”·阿西之前一直在乡村里,漂亮的女孩子见得少,哪怕带过黄芊芊这样的女明星,也限于向导与客人工作上的交流。
此刻,一个美女满脸笑意地靠近,又细语柔声,他的脸红得像猴子屁股,连脖子也跟着上了颜色··“没……没什么……需要·”阿西结结巴巴道。
·“请给他一杯水,谢谢·”徐栩在前排扭头,使坏地强调道:“哦,对了,一定要冰水”·空中乘务员快速取了一杯冰水,微笑着递到了阿西的手上。
阿西埋头接过,一口就灌了下去··“瞧你那怂样”徐栩坏笑道:“难不成看上这空中的姑娘了”·“别乱说……”阿西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他埋头不敢看空姐,耳朵热得都快要滴血。
李景行摇头道:“你不要欺负老实人·”·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老实人立马点头··徐栩气定神闲地翘起来二郎腿,夸口道:“好,不开玩笑,我们说正经的,阿西啊,你知道为什么市面上这么多玄学的书,什么奇门遁甲,什么易经八卦,什么八字预测,对此有兴趣的人很多,买书的人也不少,但单凭看书就能够正确预测的人却少之又少”·阿西摇头。
“这一行,除非天赋异禀能够学出来,否则必须靠师傅带·”徐栩笑道:“我之前在台湾有缘拜师,光是拜师费都是上百万台币,这行可比娱乐圈还难找关系。”
“我……没有这么多钱,”阿西羞涩道:“但我一定会努力挣钱的·”·李景行打断道:“这和钱没有关系,一个人的品行与心- xing -才是决定- xing -的因素,但这不是一时半儿能够观察出来的。”
徐栩摆动食指:“你们两个都找错重点了,我想说的是,这一行,看书只能习得基础,看两年的玄学书,真还不如师傅教你一个星期的知识,有些预测、风水学等还有书可寻,像李景行这种祖传驱邪道法,可真是道家精华的独门秘笈。”
李景行:“……”这牛吹得大··徐栩继续吹嘘道:“他教你基础,不授权你使用,你是没有办法达到最高的层次的·”·阿西道:“其实,我就想打好基础而已,如果以后有缘成为李大师的徒弟,至少他不会觉得我愚不可教,如果实在没有这个缘分,那只能说明我的确不够资格。”
徐栩拉上遮光板,鼓励道:“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老实人,你继续看书吧·”·阿西埋头,继续整理手工笔记··徐栩笑着侧头对李景行耳语道:“这个孩子挺不错的。”
李景行点头··徐栩低声分析道:“当我故意说有速成方法时,他没有对看过的基础书表示出不屑,也没有因此放弃学习,足以看出,他是个诚心学道法的人。”
李景行道:“你心眼忒多了·”·“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很努力,但是找对了办法就能事半功倍,你不能说他们心机重,而应该用智慧来形容。”
徐栩用手肘碰了一下李景行,大言不惭道:“我就是这种人·”·李景行立刻一秒钟闭眼入睡··经过短暂的飞行,三人刚落地,就接到了江夫人的电话,称去海上石油平台的事情已经搞定,但三人必须得换一种身份去。
“什么,石油平台的员工”阿西问道··“对啊,现在左柯避而不见,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总不能说我们是去找左柯查案的吧,我们又不是警察,没那个权力,当然更不能说我们是去狩鬼抓魂的吧,这种身份最好,江夫人可是拖关系才帮我们办到的。”
徐栩将手机揣进裤兜里··“要待很久吗”阿西问道··徐栩点头:“我起了卦,本次方位临惊门·”·“我知道,惊门有掩盖、避开、惊恐之意。”
阿西赶忙接话:“是不是此行会有阻碍”·李景行的嘴角牵出一个小弧度,自信道:“答应人家的事情,必须要信守承诺,哪怕是死门大凶,我也一定要去的。”
徐栩歪头打趣:“又开始耍帅了·”·李景行面无表情道:“帅的人根本不需要炫耀·”·徐栩呵呵干笑了两声,转头对阿西说道:“本来只算了两个人,根本不想带你这个拖油瓶,但道士坚持,就帮你申请了石油平台新员工这个职位,海上作业辛苦,你自己衡量。”
“我不怕辛苦,只要能跟着您们就成·”阿西欣喜地举手保证道··徐栩提醒道:“我们每个人的身份都不一样,我是心理医生,李景行是石油公司派过去督查的代表,而你是新员工,要装作彼此不熟悉。”
“好刺激啊”阿西叹到:“这是不是有点像便衣什么的啊”·“别想多了,少年,我们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目的是找到左柯作进一步的了解,多余的事情一概不管,海上石油平台一个萝卜一个坑,下一次轮班我们再回来。”
徐栩道··阿西开心地点头:“这是我人生第一次看到大海,很向往啊·”·徐栩嘴角抽了一下,说道:“好了,大后天你就先行前往S市做身体检查并参加石油公司的入职培训,我们等下一轮换岗就过去。”
徐栩随后对石油平台做了进一步的介绍··海上石油平台的员工一般都是男人,采用轮班制度,分为两个班次,每二十八天换一次,也就是四周换一批人。
这次由江夫人通过关系安排去石油平台·不管能否找到左柯,身份得继续保密··海上作业环境封闭,人在这种环境下工作,比较容易孤僻敏感,如果表明道士与风水师的身份,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制造恐慌,对在职工作人员的稳定- xing -造成影响。
以上这些,都是他百度 脑补出来的,好在李景行与阿西都没去过,也无法做出判断,听得很认真·看道士一副严肃的听课样,徐栩心里小小得意了一番··嘱咐完后,三人简单吃了饭,就开始收拾起行李。
徐栩将青铜铃收进背包,抬头看到李景行把罗盘与黄表纸也放入了行李箱,提醒道:“江夫人安排好了,我们一个房间,平时稍微注意一下,别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一般人看到,还以为我们两个神神叨叨的。”
李景行将法器发在最下面,上面折上了衣服,点头同意:“放心·”·阿西问道:“那我的房间在您们旁边吗”·“新员工都是六人一间的,在不在我们旁边就不知道了,总之再次强调,不要表现出和我们很熟的样子。”
·阿西听完也没有异议,点着头伸手将《易经预测》放进了行李箱··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徐栩瞥了一眼,立即提醒:“如果有人问道你为什么带这些书,你要说因为海上无聊,随便看看而已。”
“哦,知道了·”阿西老实巴交地应道··李景行扣好行李箱,挑眉道:“你说我唠叨,你也不差啊·”·徐栩不服气道:“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们两个人露陷,特别是那个没心没肺向往大海的黑孩子。”
阿西:“……”说我呢·三天后,阿西就率先去了S市,家里剩下两人,徐栩点开一张网页:“你看这个·”·李景行凑过去一看:“万益赌场开业照片”·电脑上有好几张图片,第一张是万益酒店的外观图,宝剑造型巍峨屹立,白云游走在剑端,第二张是剪彩图。
“这个曾总几年不见,老了不少·”徐栩指着正中间剪彩的人说道··李景行眉目一紧,指着第三张图,徐栩心有灵犀地点头··第三张图片是曾总与另外一人在狮子上点睛的近景图片,因为摄影的角度问题,两人均是全身照,非常清晰。
“怪不得曾总与张扬都有如此奇特的癖好,看来和以前的风水师有关系·”·徐栩看着图片点头:“这让我想起托米给我说的那个人·”·“总会水落石出的。”
李景行转头看着徐栩:“去到海上,我们得万事小心,这个东西也许比老鬼精还难对付·”·这次,徐栩慎重地点了点头··后面几天,徐栩在公司处理事情,李景行也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 ·第69章 海上平台·两人飞到S市后,就在石油公司指定的酒店入住了一晚,这期间,阿西和一群男孩子穿着橙色制服也正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大家简单地打了招呼,就算是同事了。
次日一大早,公司便安排几人乘坐直升飞机去到海上平台··正值夏日,风清日丽,难得的好天气,徐栩俯瞰着窗外,海天一色,视野之内,只有醉人的蓝,海上波光粼粼,反- she -着刺眼的阳光。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启动时噪音比较大,让徐栩有些头疼··他转回视线看到李景行坐在十座直升机上假寐,因为大家要装作不熟悉,即使徐栩再想找话说,也只能活活地憋着,总不能随随便便就打扰一个陌生人。
好不容易李景行睁开眼睛捏了捏鼻梁,徐栩立马伸出手,戏谑道:“李总,我是这轮的临时心理医生,听说啊,海上作业枯燥无聊,又全是男人,大家平时的消遣都是什么500G的硬盘,如果有什么心理障碍或是问题,记得来找我疏通啊。”
其他人哄笑着,纷纷乐呵呵地看热闹··李景行则表情冷峻,抱手傲气地说道:“多谢,我不需要解决什么·”·旁人一看李景行这个傲慢的态度,就知道这次石油公司派出的代表是个严厉的人,不由得嘘了声,也不跟着起哄了。
徐栩暗戳戳地收回手,内心的小人咬牙切齿·还没有遇到这种时刻,他还没有入戏,这个道士已经在和他装不熟悉了,真TMD的憋屈了··好在半个多小时的飞行也不算久,徐栩远远地瞅见了一个黄色的高层平台,就像是工地里的大型的脚手架,只是钢筋架子中全是密封的,搭起了一间间独立的房子。
随着直升飞机的临近,徐栩瞳孔中倒影的建筑物越来越雄伟,感觉他们乘坐的直升机如同围绕着这庞然大物的一只蚊蝇··老员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他新人则是屏息凝视,似乎看到了科幻电影中的未来机甲,颇具震撼感。
不远处,有一艘储油轮停在海面上,四周是无尽头的湛蓝,显得孤独而壮观··直升飞机停在了平台最上面的H位停机坪上,本次轮班的所有员工都迎着强烈的海风逐一下了飞机。
接下来,所有人被领到了餐厅,工作人员为这一批的员工办理了登记注册后,发给了每个人一张小卡,小卡上有分配好的房号与床号,紧急情况下使用的救生艇,安全须知,餐厅用餐时间等。
工作人员开始介绍平台上的设施与生活情况,因为海上石油平台是24小时运作,许多岗位都有白班与夜班,每天12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因此,这里的餐厅供应食物很勤,早6点,午12点,晚6点,晚12点,每人可以吃四顿,除此以外,茶歇的供应穿插在正餐中,也有四次。
听到这里,阿西吞了一下口水··徐栩则满意了嗯了一声,扭头看李景行··道士眉头紧锁,似乎对海上平台的情况一点也不感兴趣··工作人员介绍完毕后,安排所有人排队领被褥。
李景行因为是公司派遣的代表,属于管理职位,房间与床上用品早就被后勤人员准备好了··徐栩却不得不和其他员工一起排队,过了好大一阵才将床褥抱了回来··石油平台的员工宿舍比较促狭,窄窄地一条通道,两边都是门。
宿舍走廊里有饮水机和消防栓,很有一种廉价招待所的味道··徐栩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房号,他推开门一看,屋内的空间更是狭促,两个成年男人住着根本活动不开,连床都是上下床。
李景行此刻正坐在下床,双手抱臂靠在床头,似乎在思考什么,看到徐栩大包小包的走进来,他只是微微侧目··“喂,你还真当自己是领导啊”徐栩低声埋怨,走过去,将被子放在下床,一屁股坐在李景行的旁边,不耐烦地催道:“你睡上面。”
李景行的目光不善地扫过来··“上学时养成的习惯没办法·”徐栩嚣张地答道:“我可铺不来床套被子什么的,而且爬上爬下的也不方便,睡得也不安稳。”
闻言,李景行接过徐栩手里的床褥,根本没借助床沿,一下就跃了上去,脚步轻盈,下床几乎没有太多的震动感··徐栩之前看过一些武侠小说,关于什么腾云驾雾的轻功,都认为是虚构唬人的,但自从遇到了李景行,亲眼见证了他的武术功底,才算对功夫有了一个新认识。
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虽说他的功夫和腾云驾雾没有半分关系,也没法和书中描写的那些行走江湖、武功高强的大侠相提并论,但李景行孔武有力,招招过硬,飞檐走壁不成问题,擒拿格斗也手到拈来。
最关键的是,他是个道士,驱邪除凶更是厉害,实在是居家必备啊··“你除了驱邪和武术,你还有什么拿手的啊”·徐栩本以为能听到什么做家务做饭什么的,谁知李景行铺着被子,认真的思考了一小会儿,说道:“谈不上拿手,小时候练过针灸,但后来就生疏荒废了。”
徐栩乐呵呵地心道,原来李景行也有半途而废半吊子的时候,正想着,就听对方说道:“铺好了·”·“这么快”徐栩惊讶,内心更觉得李景行不仅是居家必备,也是旅行必备了。
李景行轻松地跳了下来,说道:“你可以上去睡了·”·徐栩摆手贼眼道:“你都铺了半天了,我不好意思占用你的劳动成果,我就睡下面·”·李景行哼笑了一声:“如果我一会儿回来,你还在下床待着,我就把你给扔上去。”
说完,拉开门就走,留徐栩一个人坐在床上烦躁不服··不服气也得憋着,谁叫他不是李景行的对手呢郁闷了一阵的徐栩慢悠悠地走出寝室,去到楼下的医务室交接工作。
说是交接工作,其实也没啥好交接的,心理医生就是一个闲得蛋疼的工作,一般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有心理毛病,而要强的男人更是如此,仿佛去看了医生就一定是宣布身体某个部位有毛病。
徐栩当时的想法就是这个职位完全不做正事,刚好落个清闲,28天就当出海度假,问清真相好打道回府··他与上轮值班的心理医生做了短暂的交接后,对方就迫不及待地登上了直升飞机,整个办公室异常安静,只剩下屋外海面的作业声。
徐栩无聊,掏出手机准备玩游戏,发现根本没信号,更加无所事事,索- xing -就开始翻起了之前的薄薄的病历··没想到这一翻,近段时间还真有人来看过心理医生。
前几个月,有一位叫马竞的员工经常过来,病历上的反应是心慌噩梦,看到似人又似鱼的怪物,怀疑这地方闹鬼·心理医生给他开了一些安眠的药,结论是压力过大,自我封闭,有抑郁症的潜在可能,建议休假。
后面就没有了,徐栩估摸着这个人休假去了,还没回来复诊··“这不该是得了什么迫害妄想症吧”徐栩自言自语道··“笃笃”他听到有人敲门,心想才上任第一天,居然就有业务找上门来了。
“请进·”徐栩清了清嗓子,温和地回应··徐栩正准备笑脸相迎,发现来者居然是阿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个黑黝黝的小伙子真是一刻也离不开人,还没分开多久呢,就扭上门了。
“徐……”阿西盯了一下,发现房间里面有全景摄像头,改口道:“徐医生·”·徐栩眼尖,早就注意到了摄像头,摆手示意没关系,海上石油平台的摄像头一般关注点都在楼下的设备层,哪有闲工夫管医生这边的事。
阿西见徐栩示意,就放下心来,但嘴上还是谨慎道:“徐医生,我是个新人,刚来这里就听到一件事,传得沸沸扬扬,想来问一问·”·徐栩没吭声,心想着这孩子的戏也太假了,都是新来的,有什么好打听的,还不如说听了一个八卦想分享,但看着阿西一脸实诚,知道对方能撒这样的谎也不容易,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阿西:“听说前不久,这里出了命案,有人消失了·”·徐栩心里嘀咕,说不定是掉进海里了··“他们都说这个人心理很- yin -暗,估计是封闭太久,想不通就跳海了。”
阿西说道:“员工休息层什么都有,KTV、健身房、棋牌娱乐室,随便找个地方就消遣了,你说这里的人心理咋就这么脆弱啊·”·徐栩笑了一声:“你在这里工作十年就知道苦闷了,你这种小伙子可危险了,长年累月回不了家,估计连媳妇也讨不上。”
阿西一点儿也不真诚地点头:“我才来,什么都不懂,您说得在理,是很危险·”·徐栩打了一个哈欠,心想男人最怕的就是娶不上老婆,这个阿西的回答也太敷衍了,他只得无奈地问道:“那你来是和我聊八卦,还是怎的”·阿西赶紧摆手:“不是的,自从那人消失后,这里就出了怪事。”
“哦说来听听·”徐栩摸了摸下巴··“这里每过七天,就有一个人会离奇消失·”阿西神色陡然凝重:“但因为不能请假,这里的员工都快要被逼疯了,这不,我们这一轮的工作人员刚到,他们就坐直升飞机跑了。”
“还有这事”徐栩坐直了身体,心想这海上的世界怎么和陆地上的世界一样缤纷啊,孪生事件组团发生,楼盘那边的克冢鬼好不容易才克制下来,这海上又开始不安宁了。
他不由得想到客户李源给他发的微信——海上闹鬼,有去无回··“难怪这次招这么多新员工过来·”阿西叹到:“应该是之前有很多人辞职了。”
“这件事发生了多久”徐栩立刻问道··阿西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已经消失了三个人,推算下来,后天晚上就应该是第四个七天。”
 · ·第70章 身份暴露·“好了,我知道了,别吓唬自己·”徐栩拍了拍阿西的肩膀,安慰道:“如果你害怕,以后可以过来找我,我给你做心理疏导。”
阿西忙不迭地点头··送走阿西后,徐栩正坐在椅子上发呆,又听到了敲门声··靠这难道不是最清闲的工作,才上岗一个小时,第二两个人就找上门来。
徐栩心里不爽,但总不能撂摊子,只好压住脾气道:“请进·”·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来人穿着白大褂,徐栩一看就明白,这是石油平台的医生··一般石油平台都有医生与心理医生,医生可以看病打吊水开药,而心理医生主要是为员工做心理辅导的,排解情绪压力的。
徐栩起身招呼道:“你好,医生,我是这轮临时顶岗的心理医生小徐·”·“别客气,我就是听说来了一位新同事,就过来窜窜门,熟络一下·”医生笑道:“我姓黄,你喊我老黄就可以了。”
这个医生三十开外,尖嘴猴腮,虽然满脸都是和蔼的笑容,但并不会让人感到多友善·长相不讨喜,在徐栩这种颜值至上的人眼里,太吃亏了··“你算是前辈了,我还是称呼你黄老师吧。”
徐栩嘴上还得谦虚,走到饮水机前拿起一次- xing -纸杯给对方倒了一杯水··老黄自顾自地坐在凳子上:“愿意到石油平台来工作的年轻人,多半没成家,成家了你就知道了,这一个月都在外面打拼,特别想媳妇儿。”
徐栩想着这个医生看来也是个闲得蛋痛的,走过去递水道:“不知道黄老师过来有什么事啊”·“没事,就是闲聊两句·”老黄接过水就喝。
徐栩瞥着对方手上的纱布:“你手受伤了”·老黄摆手,表示没关系:“切菜的时候不小心而已,没事,对了,小徐,你处对象了吗”·徐栩心里呵呵了两声,心道,这个男人还真够无聊的,玩笑道:“莫非黄老师要把你妹子介绍给我”·“我哪有人介绍呢,我自己的事情都还八字没有一撇呢。”
徐栩心道,你自己的稀饭都没吹冷,就来关心我,这绝对不是无聊吧,不对平台上全是大男人,大家日夜相处,又很难找到媳妇儿,会不会有很多……我看这个男人十有八九是有问题的。
一想到这里,徐栩浑身都有点哆嗦,赶忙义正言辞道:“我已经有另一半了”·老黄哦了一声:“她一定很漂亮吧什么工作啊都说两地分居不稳定……”·徐栩警铃大作,脑子一热就说道:“很好看,我们很稳定,住在一起,有共同的一份事业与目标。”
“原来你还有副业啊,小心别被人知道,平台上的员工签了劳动合同,是不能兼职的·”老黄兴趣全无地站了起来:“小徐啊,我想到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啊,回聊。”
徐栩送走了黄医生,舒了一口气,叹到,这些人只要打听到有新人到就会来试探,果然在男人打堆的地方要小心被掰弯··此地不宜久留,他认为后续还会有无数个男人要闯进来,徐栩立马在医务室外挂了一个外出的牌子,准备出门去溜达一圈,熟悉一下地形,看是否能快点找到左柯。
毕竟他们来的目的就是向左柯了解真相,如果能早点解决此事,他真的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初来乍到,地皮还没摸熟,又要刻意隐藏身份,他才没有贸然行动··他自我感觉甚好,担心那个丑陋的黄医生再过来缠他,他会害怕,害怕他自己控制不住就废了对方。
徐栩在员工休息区晃荡了一圈,现在还没到饭点,几乎没什么人,他想找道士商量一下最好··可是当他掏出手机一瞥,当即拍了一下脑袋,居然忘了海上是没有信号的。
而更让他泄气的是这时有时无的海上WiFi,信号很弱,徐栩编辑的微信文字半天发不出去,一直有个圆圈在不停地转动,真是逼死强迫症患者··“靠”徐栩暗骂一声,将手机收回裤袋中,开始空手起卦。
他起了一局寻人卦,卦位精确落在在震方··徐栩挑眉一笑,顺着东方走了三分钟,还沿着梯子往下行了两层··果然,祖师的知识与规律都是极度精准的——李景行此刻正站在甲板平台眺望远方。
徐栩溜过去,顺着李景行的目光看向海面,嘴里调侃道:“让你过来工作,你居然对着海景发起呆来,越来越不敬业了,真不是一个好道士·”·李景行没有答话,直勾勾地盯着海面。
他本就眉目冷峻,严肃起来更加疏离冰冷,这一沉默,让夏日的空气闷了很多··“这里没外人,你能不能不要入戏过深啊,”徐栩叹到:“一副冰山死鱼脸,不想做道士,改钻石油了”·“闭嘴。”
李景行垂眸,语气并不严厉,似乎被徐栩的玩笑感染,眉宇间的紧张松了下来:“你听阿西说了吗”·徐栩的唇边露出一点笑意:“今年怪事真多。”
李景行抬起眼皮,瞳孔黑耀,额头饱满,脸部棱角锋利,刚柔并济得恰到好处,比素描还多了一分唯美··徐栩玩笑道:“让你来捉鬼,不是来摆造型的,我们要快点找到左柯。”
李景行摇头:“我刚才寻了一圈了,左柯根本不在这里·”·“那李源给的信息是假的”徐栩惊愕:“我不应该掉以轻心,如果当时能起卦便知真假。”
李景行眼里暗藏不屑的笑意:“无事不起卦,不用自责,他把我们引到这里,是有目的的,一切顺其自然,见机行事·”·“你说,这海里会不会还有一匹克冢鬼”徐栩摸了一把额头的细汗,海风再大,也抵不住这夏天烈日的暴晒。
李景行道:“怎么会如此凑巧,我想后天晚上……”·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徐栩细眼一扬,甩了一个“不要做声”的眼色··很快,就有一群工人喧闹着,非要见公司代表,任平台组长怎么劝也不消停。
李景行转身负手,冷冰冰地看着一大堆吵杂的人··工人面面相觑后,奇迹般地保持了安静··徐栩见状,只好招手让人过去,一个工人被大伙儿迅速推了出来,他理了理衣角,将手汗擦在裤缝间,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情绪,故作镇定地交涉道:“你就是公司代表吗”·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李景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看上去极为不近人情。
“喂,你这个样子,分明是一种挑衅·”徐栩好心提醒道士··李景行转头,耳语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徐栩没好气地瞥着这个满脸严峻的男人,原以为道士是入戏太深,哪想这个人的不苟言笑居然是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假装。
“李总感染了风寒,嗓子不太好·”徐栩立马向众人解释道··此话一出,也将李景行树立的那一点点威信给粉碎掉了,立马有工人吼道:“我不关心他得了什么病,我只关心,我们怎么立刻回去我要辞职”·“为什么要辞职”徐栩明知故问,还要装出莫大的惊讶。
“你们不会还不知道吧”大伙儿顿时吵翻了锅··徐栩脑仁痛,赶紧挥手阻止,点名叫出了一个声音洪亮的来叙述故事原委··这个工人也是个急- xing -子,只说自己叫小洪,连他的任职岗位都没提,就立马将海上闹鬼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叙述了一番,语速快得连机关枪都比不上。
·原来,海上石油平台曾有一名基层员工叫马竞,主要负责设施设备的维护,- xing -格非常孤僻,不喜与人接触,说话也偏激,每天两点一线,在这个平台上,根本没什么朋友。
在他来到平台换岗后便不见了踪影·因为平时没人会留意他,所以是在第二天,才有人发现他失踪了··管理层调出监控,却发现那一天的监控出了故障,最后看到的视频回放,就是他一个人走到平台上。
后面部分则全部是黑屏··徐栩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个监控坏得真是时候啊·”·工人小洪快语道:“马竞一直不受人待见,怕是轻生了。”
徐栩正打算要继续追问,另一名工人就插嘴道:“这个人的考核绩效分数在我们平台最低,而且听说最近因为公司运作问题,可能要关闭几个平台,裁人也是早晚的事情了,我看他就是自杀的。”
阿西也混在人群里,此刻作为石油平台的“新员工”,多关心两句也是情理之中,他连忙问道:“我不懂,就算他是自杀的,你们为什么要辞职啊”·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神色沉重起来,“机关枪”工人将不可思议的后续揭示出来,这次因为惧怕,他语速变慢了不少。
李景行与徐栩也听了一个明白··马竞的死带来的是震惊与惋惜,其他员工猜想他- xing -格偏激容易走极端,遇到事情排解不出,造成精神压力过大,所以就跳海了。
报案后也查不出更多线索,毕竟一个人真跳海死亡,想把他捞起来,就应了“大海捞针”那句话,没有哪家石油公司耗得起这个精力与金钱··太不现实。
公司只要做了失踪处理,给员工家属发放了死亡补偿金,这事情本就棺材盖板了,哪想,和马竞同宿舍的人,听过一些民间传言,说撒米能验证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死亡,就在第七日回魂夜时,找厨房要了一些米,撒在房间里。
第二天醒来,居然真发现房间里有一排三趾印,如同鸡爪般,歪歪斜斜一串··听到这里,阿西望了一眼李景行,那急切的眼神表示他之前也听村里的长辈说过这样的事情。
李景行缓慢地眨了眨眼,示意他不要激动··说到关键点的工人,自然不会发现两人的小互动,添枝加叶地讲述着诡异可怕的后续··想不到当天晚上,又有人离奇消失了,之后过了几天,又消失了一个人,接二连三地发生这种离奇的失踪事件,搞得大家人心惶惶。
好多人都被吓得要死,立马向公司提出离职申请,但按照公司的规定,必须得下一轮的人换岗才能离开平台··有人碰巧算了一下日子,发现每次失踪事件的间隔刚好为七天。
按照这样的规律推算,他们还将面临最后一次危险,就能等到换岗的人,坐直升飞机返回陆地··“第三个七天的夜晚,平台上的人估计整晚都没合眼·”阿西感同身受:“这么恐怖谁还有心思睡觉”·“对啊,即使没合眼,还是有人离奇消失了。”
工人激动地说道:“监控还是一样黑屏,查不出,这地儿真闹鬼了”·徐栩琢磨着,他和李景行还真是走到哪里,哪里就会闹鬼。
阿西听得认真,眼珠子转得利索,突然想到逻辑有悖之处,立马打断道:“说不通啊,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如果上一批的人真打算独善其身,就不应该告诉你这些。”
工人立即答道:“毕竟大家都是几年的同事,他走的时候提醒我,说给我留了一封信,我当时也没在意,回到房间才想起,这不,打开一看,这还了得哦,我马上告诉了所有人,我们得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才行。”
李景行冷淡地回应:“他的举动并没有帮到你,反而让你慌了神,将这个消息散步出去,搞得人人自危·”·徐栩与阿西听了,都觉得是这个道理,可其他人就不服了。
另一个工人立马反驳:“可这是事实啊,我们至少还有两天时间,可以申请撤离平台·”·他一说完,大家就七嘴八舌地讨论开了……·“公司根本不会派直升飞机过来接我们的。”
“我们就是谎称发生严重工伤,需要马上回去治疗这不就行了”·“但这样只能派一架直升飞机过来啊,我们这么多人,剩下的人该怎么办”·“可以去油轮,让油轮开回陆地。”
“油轮属于第三方公司,肯定不愿意运我们·”·“我管他们愿不愿意,命最重要,为了活下去我什么都肯做”·“不管了,什么事情比咱们的命还重要,这不过是一份工作而已。”
“我老婆孩子还等着我回去呢·”·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工人已经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起言论,眼看大家群情激昂,石油平台上一场暴动即将发生,阿西急中生智,立马斡旋道:“大家冷静一下,听我说,有解决方法的”·他这一嗓子倒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徐栩捏了捏鼻梁,预感事情不妙,这个蠢货要开始卖人了··果然,阿西慎重地说道:“这两位根本不是什么代表与医生,他们是国内大名鼎鼎的玄学大师,有他们在这里,任何妖邪都可以收,一定不会出事的。”
想不到徐栩千嘱万叮,阿西这个傻缺在情急之下,还是将两人的身份暴露了·现在可是敏感时期,这样的身份会让问题变得更加棘手··徐栩垂手,无奈地摇头。
李景行更是当场石化,那表情要裂开似的··两人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带头工人小洪大吼道:“我TMD总算知道了,这几人是公司请来捉鬼的术士骗子,他们早就知道这里闹鬼,一路上装不认识,把我们当傻子玩呢大伙儿上,揍他们”· · ·第71章 请君入瓮·“喂喂喂,明明是他说的,你们这些人冲着我们来做什么”徐栩惊觉有几个工人放着软桃子阿西不捏,反而要找他和李景行的茬,立马怒道:“我告诉你们,识相的最好现在就停下来,否则我打得你们连- xing -别都分不清。”
带头的几个工人互相使了眼色,徐栩是看懂了··大致的意思就是根本没把他们两人放在眼里,在这些五大三粗的钻油工人看来,长得好看的都是小白脸,全是绣花枕头。
·“你们不要惹我,会吃不完兜着走·”徐栩拍着胸膛威胁完,看着几个工人已经撸起袖子作势就要揍人,立即缩在了李景行的身后,反正有道士在,轮不到他出手。
他躲在李景行的背后,气道:“一句不合就动手太没品了,你得好好教训他们·”·看着这些人靠近,李景行负手而立,冷淡道:“我不想弄伤人,你们最好就此作罢。”
工人视此话为耳边风,嘴里大骂着冲了过来,- cao -起拳头,朝李景行的头抡了过去··本以为道士会直接扛住对方,但风驰电掣间,李景行一闪身,徐栩的眼前陡然出现了一只拳头。
徐栩本能反应就是伸手去挡,手臂结实地挨了一拳,巨大的力量让他退后了两步,一站稳,就疼得直摇手臂··工人哪里肯放过他,再次抬起了手掌··徐栩眼神陡然凌冽,手指卷起,口中的诅咒语呼之欲出,可是还没到下一步动作,工人就被阿西给拖住了。
“不要打了,我们可以解决你们的问题,不要激动·”阿西用手捆住对方的腰往后拉··徐栩立马放松了手掌,狠毒的目光一闪而过,迅速恢复到平常模样。
“放手”工人吼道··“不放”阿西死死圈着对方,像牛一样倔··其他几个围攻的工人立马蹬开阿西,将他掀翻在地。
“TMD,本来想最后揍你,这么想死,今天就……”领头的工人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一股莫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颈子传来一阵窒息的疼痛。
“喂,干什么,痛死老子了”工人惊觉李景行在他身后,单凭一手就提着他的后领,而因为衣服向后拉扯,整个重量集中在了他的前脖处,如同一条绳子卡在他的咽喉。
憋气让他整个面颊通红,双脚不停抽搐,咬牙切齿地磕巴道:“你们上啊,打……死他 ……”·其他人一拥而上,被李景行悉数避开,他拎着带头打架的工人,轻松地移到甲板边。
围攻的人见李景行身轻如燕又力大无穷,断定此人有功底,立马转移了目标··徐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察觉稍有不对,也顾不上其他,立马快速靠在了李景行的旁边。
其余人见控制不住徐栩这个缩头乌龟,立马将掀翻在地的阿西给围了··“哼,给你一点教训看看·”工人朝受困的阿西踹了一脚··阿西身强力壮受得起这点皮肉之苦,只是被这么多人制服着,也难凭一己之力脱身。
工人恶狠狠地提议:“江湖骗子,你赶快给老子放人·”·李景行唇角勾起,笑道:“好啊·”·在众目睽睽下,李景行凑近带头工人的脸庞,冷笑道:“今天放你一马。”
一抬手,就将整个人甩进了海里··“啊掉海里了”·“快救人”·其他围观的工人看到立马开始抛救生衣救人。
徐栩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心想TMD道士还会这招,说好的一心向善呢说好的正能量呢这个李景行最近变得越发心狠手辣了··最不能原谅的是,这个张狂耍帅的男人,居然在危险来临时,独自闪躲开了。
让他毫无心理准备,活生生硬挨了一拳··可就在有人要伤阿西的时候,李景行却出手相助了··徐栩心里莫名冒出一股火气··“我不介意把你们全部丢进海里。”
李景行声色俱厉,指着阿西,颇有威严地笃定道:“如果你们伤他一毫,我定十倍讨回·”·其他几个人看到李景行狠厉的作风,不敢与他再争下去,骂骂咧咧地推搡了阿西几把,全部就撤退了。
徐栩走过去,盯着阿西,本来一双细眸被撑成了杏眼··阿西羞愧道:“对不起,徐大师,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想让他们冷静下来而已,我把事情搞砸了,你狠狠地骂我吧。”
徐栩突然觉得对一个老实到傻缺的人说什么都是浪费力气,憋了半天就哼了一声,骂道:“木鱼脑袋”·阿西脸色潮红,赶快侧身让了路,低头不敢看徐栩。
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徐栩抬起下巴就走,再也不想理会这个傻子··李景行跟在大摇大摆的风水师身后,拍了拍阿西的肩膀:“不必自责,一切顺其自然。”
走在前面的徐栩耳尖动了动,越发觉得体内那股洪荒之力快要控制不住了……·既然身份被拆穿,也没必要再继续坐班了·徐栩在餐厅用完餐后就回宿舍午休,不一会儿,听到开门声。
徐栩翻了一个身,面对墙壁,假装睡着··门关上后却半天没个响动··徐栩正在奇怪,转身想探个究竟,却被眼前的一幕着实吓了一大跳,立马坐了起来。
李景行正侧身坐在床头,单脚盘起,另一条长腿挂在床外,微勾着身子,神色闲适··关键是,这是上铺,这个道士跃上来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真是太可怕了··徐栩发现自己的失色,立马强装不耐烦地吼道:“你怎么突然想睡上面了”·李景行叹了一口气,扯过徐栩的手臂:“我看看。”
“不需要,男子汉大丈夫的,还怕这点伤”徐栩赌气,将手臂抽了回来··李景行眼中难得温和,语气也变得暖些:“别耍小孩子脾气。”
“去,谁是小孩子让开,你坐的可是我的床·”徐栩不满意地吼道··李景行失笑:“大家都是大男人,难道你还有洁癖不成,我家的床也让你睡过的啊。”
徐栩翻身睡下:“难道我睡了你的床,你就非要睡回来”·“你真的很幼稚·”李景行无奈道··如果徐栩能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打赢李景行,他一定立马和对方干一架,可是,他连百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只有避重就轻地抱怨。
“幼稚我可是打算把公司的股份分你,够哥们吧”徐栩翻了一个身,仰头看着李景行:“关键时刻,你却没把我当朋友。
“原来你在为这事闹脾气·”李景行摇头苦笑:“在鬼村也没觉得你这么娘·”·徐栩憋着没说话,心想道士你心也太宽了,之前不在意那是因为大家是纯商业合作关系,现在可是过命的交情,为兄弟两肋插刀也不在话下,可这个道士兄弟之前的躲避行为也太不仗义了。
·他还比不过一个阿西·想到这里他更生气,头脑一热,智商下线道:“李景行,我问你,动阿西一毫,你要十倍讨回,那如果有人打了我你会怎么处理”·李景行一怔,觉得徐栩这个人完全是在无理取闹,如果有人敢动徐栩……他一定不会允许的,没有人会有这样的机会。
“快回答我·”徐栩用脚蹬了李景行一下··李景行哽住,脸红着憋了半天才幽幽说道:“你是皮外伤,我去医务室找了药,给你处理一下。”
说完就保持了迷之沉默,不由分手地拉过徐栩的手臂,喷上了药··被冰冷的喷雾一袭,徐栩躁动的情绪彻底冷了下来,他心道,刚才自己头脑的确不清醒,也不知那条神经搭错了线路,居然问李景行这个母兮兮的问题,怪不得对方说他娘,连他自己都有点自我嫌弃了。
“笃笃”敲门声响起,李景行放下药瓶翻下床,打开了大门··外面站着一大堆工人,远点还有餐厅的厨工与清洁工,把整个过道都堆满了··“这是吃饱了又要开始搞事情了吗”徐栩坐在床头嘀咕。
李景行开门后冷漠地看着一干人,自带拒人千里的气场··阿西从人群后挤了进来,呼道:“李大师,这里的工人本想找平台的管理层解决问题,中饭的时候发现管理层已经悄然离开了,卫星电话无法接通,油轮越开越远,怎么都联系不上啊。”
“靠这明显就是要困死我们啊·”徐栩顾不得手痛,一下就跳下床··有个中年工程师支支吾吾道:“李……大师,徐大师,我是这个平台的工程师王松,刚才……刚才多有得罪,大家确不知道你们是来帮忙的,有几个同事急了些,阿西已经给我们说了两位大师在夹缝沟的英勇事迹,是我们太急躁,希望两位不要介意。”
徐栩瞥了一眼工程师身后的人,发现之前斗殴的那几人正心不甘情不愿地站在后面··“刚才这么叼,现在没办法回去了,就来求本大爷,你们真是能屈能伸有出息”徐栩在李景行的身后接话,伸头比了一个大拇指。
“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我们刚才也是一时心急啊,而且你们手脚也不轻,把人都给扔海里了,多危险,你们别蹬鼻子上脸啊,有台阶赶快下·”斗殴的一个工人忍不住了。
“我这个人就喜欢高高在上·”徐栩嘚瑟道:“偏不下·”·“你……你们这德行,哪里是阿西口中的玄学大师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工人用手指着徐栩,一副又要打架的势头··李景行站在门口,看着对方气得发颤的手指,冷峻地命令道:“放下手再好好说话·”·工人准备反驳,被工程师王松给制止了,他满脸堆笑赔不是,似乎特别胆小。
徐栩得意地晃了晃头,只要不是他的客户,他都不屑于装稳重,他这个人只对唯一的委托人负责就好了,才不稀罕看这些人的脸色··李景行瞥了一眼这个叫王松的人,大约五十岁,身材瘦小,手脚像晾衣杆般干枯枯的,肤色有些黄,干瘪的脸上全是晒斑,头发油腻腻的偏向一边,制服兜里插满了电笔等工作仪器,一看就是个沉迷于技术的老宅男。
老宅男和气地说道:“李大师,后天就是第四个七了,虽然不知道这事儿的真假,但有备无患,早做提防的好·既然你们能来,也是我们的福分,兴许能躲过这次灾难,还请您帮帮我们。”
李景行缓和了神色,点头道:“我尽力而为,大家清点物资,半个小时候全体都去会议室开会,我们必须商讨出接下去怎么办·”·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王松立马招呼起大家,这名资深的工程师还是很得人心的,他一挥手示意,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
李景行关上门,扶额道:“之前我们还在分析赌场风水,这次就直接被人请君入瓮了·”·徐栩靠在墙上,嗯了一声,叹到:“我看从枫林山庄开始,就是个连环计,这2000万业务接的,我看咋俩是有命找,没命花,这种生意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接了。”
“当务之急是理一下思路,我们不要坐以待毙·”李景行道:“这个平台有很多可疑之处·”·“对,我已经发现了几个疑点。”
徐栩答道·· · ·第72章 分歧·两人讨论了一番,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拿上背包就去了餐厅··在餐厅开会是为了掌握实时情况,比如现在物资还剩多少,食物能够撑多少天,什么时候会有第三方的补给船等。
经了解,李景行发现物资与食物的供应暂时都没有太大的问题,后期大不了没有新鲜的蔬菜,但罐头还是能撑饱肚子的··即使换岗的直升飞机晚到,属于外方公司控制的补给船也会在二十余天到达,届时,大家可以坐船返回陆地。
而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所有人的心理状态··失踪事件疑云重重,第四个七天很快就会到来,所有人都不知道面临的时候,难免人心惶惶··李景行本想停止石油平台的运作,可王松不同意,坚持声称石油开采工作不能停,停工对整个供给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李景行见王松坚持,只能建议当天不轮岗的人都带上被子,在餐厅睡地铺,相互有个照应··平台是24小时运作制,剩下轮班的人两人一组,不得走散与分开,他和徐栩会守夜巡视,以防万一。
事情定下来后,各就各位,在后天之前,大家还是要继续在岗位上各司其职,毕竟石油挖掘的过程会有很多工业步骤,稍有差池就会引发严重的后果,不能缺岗,一切都需要按部就班。
不需要守岗的就剩李景行、徐栩与阿西三人··但李景行不敢松懈,鬼村的经历他至今仍记忆犹新··他和徐栩在寝室制作符咒,以便能用在第四个七夜,阿西也有机会参与其中,风风火火地忙到半夜。
李景行时常在外走动,他发现此刻平台上的人精神高度紧张,犹如惊弓之鸟,稍有响动就表现得极为夸张··有一次,他正在底下的设备层巡视,有一位工程师的螺丝刀突然掉在地上,响声使得周边的几个人立马跳了几步,更有甚者抱头乱窜。
堪比地震余危对人造成的心理影响··亲身经历过地震的人都会明白,因为地震造成的山体滑坡阻塞了道路,人们只得暂时安置在宽阔的地方,无法向外转移··在相对封闭的环境生活起居,经历过劫难的人们看着周边的断壁颓垣,会产生强烈的惧怕感,精神绷得像一根快要裂开的橡皮筋,对任何声音都表现得草木皆兵。
而现在这座海上平台更甚,闹鬼死人的传说如同- yin -云,密盖在每个人心上,茫茫大海举目无亲,比陆地还要封闭,可想而知,每个人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况且这事还没有发生,到底真有灵异事件,还是另有李鬼朝不保夕,每个人难免会对其他人产生审视,岌岌自危。
李景行凭栏,眼睛微眯,锋利的眼角远眺渐行渐远的油轮··现在的情况,也许比地震更甚··不,甚至比鬼村更糟··“真的不能更糟了。”
徐栩指着垂头的阿西,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难看的符箓,你看,像什么鬼”·李景行刚进寝室门,就看到徐栩拿着符箓在数落阿西。
而阿西站在一边低头背着手,看上去极为羞耻··徐栩还不解气:“让你来帮忙,尽给我捣乱,这样的符箓贴在门窗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孩子的涂鸦,真是脏我徐栩的脸……”·李景行出言阻止道:“你适可而止。”
徐栩诧异道:“你的要求这么低果然民间道法没个规矩,如果我画成这样,早就被师父逐出师门了·”·阿西怯生生地道歉:“对不起,我重新画,就算不睡觉也一定要画好。”
李景行一把扯过符箓,看了半天:“我看行,不用再费神了,就这么用·”·阿西偷去感激的目光,因为这一句鼓励,他的眼眶有些泛红··“呵,一向冷漠的道士居然可以如此无原则地迁就一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有一腿呢”徐栩不满的情绪更甚:“知道的人会更意外……”·李景行打断了他:“画符只是一个程序,更重要的是我们能给符咒加持,借助祖师的力量,驱邪纳福,就算没有这些符咒,我们手中凭空画符也未尝不可,效力并不见得会减少。”
徐栩短促地笑了一声:“你是在偏袒他”·李景行低沉道:“你是在为难他·”·徐栩注视了他片刻,转身从阿西手里夺过黄表纸,冷道:“不要再画了,滚回去睡觉。”
阿西匆忙点头,忙不迭地跑路了··这个小战场看上去不太妙,唇枪舌战一触即发,他还是回到自己的寝室,安安静静地练习的好··徐栩见阿西夹着尾巴逃窜得快,气一下就没有了,拿起睡袍转头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便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李景行走到桌前,目光移到一堆黄表纸上,阿西的确天资欠缺,他写的符箓真可谓是鬼画桃符的现代解释,看来,这个男孩子后期想要修道,的确需要苦练。
他拾起毛笔一笔一划地修改,符箓很快成形,虽然不会像他亲自制作的这么刚劲有生气,但好歹也能入眼了··这样,徐栩就不会觉得丢脸了吧,李景行心想··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徐栩从浴室神清气爽地走出来,似乎洗个热水澡已经让他忘掉了不快,表情轻松了不少。
此刻李景行已经搁下了笔,小小地伸了一个懒腰,说道:“你先睡吧,我去洗了·”·徐栩没说话,径直爬上了床,铺盖一罩,就没了响声··李景行见徐栩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也不自讨没趣,两三步就跨进了浴室。
浴室的水蒸气铺在磨砂玻璃门上·徐栩翻身而起,看到李景行漂亮的轮廓印在门框里,形成起伏有形的剪影··他收回目光,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爬下床,看李景行刚才写了什么。
所有的符箓重新回炉了一番,工整漂亮地陈列在徐栩眼前··“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居然还帮写作业这个愚蠢的徒弟入门了还得了,不帮洗澡了”徐栩一怒,从柜子里掏出火机,咔嚓一声脆响,所有的符箓在他手里燃了。
李景行听到声音后马上打开浴室门,看到一片火光从徐栩的手上掉落进垃圾桶,桌上空空··“你这是在做什么”李景行不解··徐栩若无其事的翻身上床,躺下盖被,得意道:“驱邪。”
李景行:“……”怎么我没感受到周围有任何邪气··李景行发现这两天徐栩的话少了不少,也不爱和他开玩笑了,想必是今天到了第四个七天,作为一个能审时度势的玄学师,也懂得慎重起来,不过,李景行挺难适应徐栩这只“麻雀”突然就不吵了。
“你是不是有些过于紧张”道士好心问道··公麻雀正在乖巧地叠被子,听到李景行这么一问,呵呵笑了两声,表示自己的不屑,转头开了大门,邀请道:“走,餐厅吃早饭,吃饱点好继续睡觉。”
“睡觉”李景行有些意外,这才起来,怎么吃完早餐又睡··徐栩偏头:“今晚要守夜,白天必须补好瞌睡·”·李景行想着这样也好。
在夹缝沟时,徐栩熬夜状态就不行,老是不知怎的就睡过去了,今天晚上情况会比较危险,白天一定要休息够,两人晚上才能并肩作战··他跟着徐栩走出房门:“你好好休息吧,我还要做些准备工作。”
徐栩点头表示同意,恢复到沉默的状态··李景行不好多语,两人默默地吃着饭,终于在诡异的寂静中结束了早餐,开始分头行动··李景行精力充沛,即使一天一夜不睡觉,也不会有多犯困,但他毕竟是也个人,超长时间工作总会疲倦。
道士通常的做法是:疲倦时闭眼默念清心咒,只需数分钟,精神便能恢复大半··清心咒属于民间道法,平时练习时需要和养生一同进行·身体素质不行,即使道法再高,也驾驭不了。
很多人将养生道法神奇化,其实道法源于自然规律和老祖宗的智慧,可延缓衰老,延年益寿,提升精力,但根本无长生不老甚至更玄的作用,那些不老丹药,不过是人们对于活着的一厢情愿罢了。
徐栩的道法学得系统,但因为分支不同,专业师传与祖传有很大的区别,科仪规矩方面他是专家,道德经背得比自己的名字还顺,但诸如民间偏方清心咒,他就完全没学过。
徐栩索- xing -也不想为难自己,上午睡了回笼觉后,起床吃了中饭,又开始午后小憩,等他傍晚醒来后,真是神志清爽,心情舒畅··他神态清明地摇到餐厅,看到里面已经密密麻麻堆满了人,一袭黑衣的李景行正在用符箓封住门窗,每封一处,他都要用大拇指盖印,动作苍劲沉稳。
阿西在一旁候着,王松站在一边,眼神崇拜,似乎李景行在这一招一式中,自带神秘大师光环··其他人帮不上忙,只能心思各异地坐在餐厅的座位上,医生带着硕大的医药包也坐在其中一个位置上。
此时此刻,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人··黄医生看的人并不是徐栩,而是李景行··真是老流氓·徐栩故意撞了一下黄医生所在的餐桌,对方回过神盯了他一眼。
两人假意地点头,寒暄了两句··他走到阿西旁边,想学李景行的方式,拎人的衣领,将对方拎开··可是,天不遂人意,他的举动却因为阿西体积过于庞大而告吹。
徐栩拎了半天,黑黝黝的小伙子一动不动,等阿西反应过来,这是徐大师让他走开的时候,为时已晚,徐栩脸上- yin -云密布··阿西立马装得像被人甩开一样,重重地跌落到底,爬起来还吃痛地揉了揉脖子。
徐栩一看这演技太差的十八线黑孩子就来气,咧嘴道:“等这事儿过了,罚抄各类符箓一百遍”· · ·第73章 第四个七(上)·“别废话了,帮我在这里守一下,我去设备层转一圈。”
李景行将手里的驱邪装备全部腾给了徐栩··徐栩毫不在意道:“我还没吃完饭呢,这不还早吗”·李景行皱眉道:“不可大意,海上石油平台24小时运作,还有一部分人为了生产安全在底楼的设备层值班,我们得做好防范工作,保证邪不入侵。”
徐栩耸肩:“我吃点东西才有力气,你去吧·”·这时,工程师王松凑过来笑道:“楼下有四层全是设备管道,错综复杂,你不熟悉地形,还是我带你去吧。”
有人建议:“王工,你一个人陪着大师去怎么行,怎么也得多带两个人壮胆·”·王松点头:“对,为防止意外,我再叫上两个人陪我们一起,人多力量大,有什么事也能有个帮手,我挑壮的。”
李景行思索了一小会儿,同意道:“也好·”·王松立马叫上了两个壮男,两人都是前天挑事的工人,一个叫小洪,还有一个就是被李景行扔进了海里的挑事儿工人。
“这两人力气最大,我选的都是能帮上忙的·”王松害怕李景行心有芥蒂,赶快解释道··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李景行毫不在意地往外走:“跟紧我,不要走丢了。”
李景行与王松等人走出餐厅后,徐栩走到自助餐台,取了炒饭与水果,发现这里每个餐盆里都是满的,看上去没人动过··“你们就这么干坐着,不吃晚饭”徐栩咬了一口苹果。
离得最近的工人苦笑道:“你不是在说笑吗,今天晚上还不知道谁要消失,哪能吃得下”·徐栩轻笑道:“怎么这么悲观啊”·在众人认为他要说几句宽慰的话时,徐栩随口而出的一句话让这些人恐惧加剧。
“就算死,也不要做饿死鬼嘛”·众人:“……”·徐栩吃着饭,顺便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丝毫没有理会周边人的情绪。
他吃了一碗又舀了一碗继续刨,大伙儿不是想到今晚需要依靠这个嘴贱的玄学大师,估计此刻这个“饭桶”估计已经被群殴了··大家现在审几度势,敢怒不敢言。
吃饱饭的徐栩踱步到窗边,看到夕阳已经落尽,月亮隐匿,群星慢慢地爬上了穹顶··石油平台灯光全开,辉煌的灯光倒影在黑压压的海面,染出一大片金黄·晚风轻拂,泛起鱼鳞般的光泽,一片接一片,和星空相辉映,没有边界,融合得像一幅黑与金的巨大油彩画,气吞万里,美不胜收。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凶夜··徐栩转过身子,背靠在窗台上看着众人·阿西坐在人群中,正在安慰左右的“同事”,表情极其诚恳··“楼下有四层都是设备层,粗略转一圈,需要多少时间”徐栩问道。
工人答道:“这个不好说,但怎么也得一个小时吧·”·徐栩抬起手臂看了一下表,瞥着指针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如果没记错,我是七点就到这里了。”
阿西思考了一阵,点头道:“李大师应该快回来了啊·”·“不会是出事了吧”有工人惊恐地问道··随着他的一声疑问,餐厅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可是两个人一起的,不会这么容易被袭击吧”·“会不会是同时消失两个人了”·“消失了两个人会不会第五个七日的晚上,就不会死人了”·“太可怕了,别乱说。”
“最有能力的大师都出事了,我们该怎么办坐以待毙吗”·“我想活,我想回家”·“……”·徐栩静静地听着这些人的讨论,也见怪不怪了。
之前在鬼村,几个人争吵起来就能闹得他头大,现在餐厅这几十号人集中发声,声浪大得很,他劝也劝不住,干脆就接了一杯饮料在旁边悠闲地喝着,让这些人继续头脑风暴。
阿西撇开众人,挤到徐栩的身边,申请道:“我去找一下李大师吧·”·徐栩放下水杯,懒懒地拍着阿西的肩膀,道:“没了猎枪,你手无缚鸡之力,你这不是给我添乱吗”·阿西神色凝重,认真地说道:“可是我真的很担心李大师,我个人的安危并不是最重要的,我想去找他。”
“去去去”徐栩听到阿西这么一说,心烦意乱道:“我又没拦着你,可丑话说在前头,出了事儿得自己负责,自求多福吧。”
“明白·”阿西飞快地点头,从厨房借了两把刀,临出门,医生又递了两块纱布与急用药,让他带着防身,另一个工人热切地帮他开门,还和他握手,感觉倒像是英雄奔赴沙场。
看到阿西带着刀离开,闹哄哄的氛围才安静下来··不明白的人问道:“这是出什么事儿了”·徐栩摆手:“没什么大事,你们可以继续讨论,反正说到天亮也得不出任何结论的,就当缓解缓解紧张吧。”
工人们听得出来他言语中的讽刺,但碍于形势,也不好抱怨,心里想着如果能顺利度过今晚,干脆找个麻袋把这个说风凉话的人给罩住暴打一顿,以解心头之气··徐栩正在低头用手机起卦排盘,眉间一挑,抬起头来,冷笑道:“想整我也别表现得这么明显,都映- she -到我的卦象上了。”
众人一惊·难不成这个人还能揣测他们心中在想什么··徐栩漫不经心地说道:“当然可以,奇门遁甲乃术术之首,通常来人不用说任何事,我就能知晓他心中大致所求,所以在我起卦的时候,你们最好不要乱想。”
他这一说,让所有人彻底嘘了声··徐栩继续低头起卦,霎时,他眉心陡然一皱··“怎么了”有人问道··徐栩没有作答,反手携了八卦镜与符箓,准备出门。
他正拉着餐厅门把手,就听到“噔噔噔”的声响,不由得缓缓放下了手··其他人也听到了,一时间鸦雀无声··大家面面相觑,再次听到声音的时候仔细辨别起来。
这声音就在餐厅的四周,类似于啄木鸟用嘴敲树干的声音,忽大忽小,敲几下停几下,中间有间隔,似乎想确定位置,开垦出里面的食物··“你们这边有人喂鸟吗”徐栩走到人群的中间。
一个工人摇头:“没有,我在海上工作七八年了,就算有海鸟偶尔飞来,也没有发出过这么奇怪的声响·”·另一个工人疑惑道:“是不是有工程师傅在敲钉子啊”·徐栩摇头,值夜班的人几乎都在设备层,哪还有技工有兴趣在餐厅的墙上钉钉子啊,而且这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不会是真有什么妖怪吧”工人们慌了神··“噔噔噔”声音越发清脆··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啊”大伙儿发现音源越来越近,似乎就在头顶,纷纷站了起来,同一时间抬头仰望。
徐栩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大家不约而同地捂嘴··这个时候如果惊慌乱叫,就听不到这细微的声响,分辨不出方位,恐有危险··此刻,大家只能充当起哑巴,对声音进行快速的避让。
声音敲到哪里,他们就迅速退开,因为餐厅人多,在躲避的过程中,很快就发生推搡,好几个人都摔倒在地··“大师,这……这是什么声音”有一个人好不容易逮住了徐栩的袖子,结巴地小声道:“不会是有……鬼怪在我们头……头顶,想要一把将我们全部捞走杀……杀掉吧”·徐栩仰头观察道,低声嘀咕:“奇怪了,在我的印象中,还没有哪种妖邪会发出这样的声音”·这下旁人连袖子也不扯了,有些鄙视毫无能力的半吊子玄学师。
“噔噔噔”响声在徐栩的脑顶上方敲了三下··周围的人一下就呈鸟兽状散开了,留出一个空地圆心,徐栩一个人站在中间··海上平台是钢筋结构,但搭设的房屋还是板房材质,薄而透音,空高有限,也就2.5米左右,这几声怪异的敲打音就像敲在徐栩的头顶。
连旁边的结巴工人都觉得头皮发麻··徐栩移动了几步,敲击声在徐栩刚才的位置又敲了三下,似乎在确认那个地方的下方是否有人··猛然间,徐栩反应过来,这是一种独特的狩猎方式。
就好比蝙蝠通过声波定位,虽然他还搞不清楚顶上这只“啄木鸟”在靠什么寻找猎物,很显然,在有人的位置,这个鬼东西会重复敲上一回儿··如果敲了没人,它就会换地方敲,足以见得,这个东西还是很死板的,或者很谨慎,不敢贸然袭击。
徐栩非常好奇上面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真是妖邪作祟倒好办,徐栩觉得凭他的道行收服一般的邪气完全不成问题··但如果是猛禽怪兽,这就必须得靠拳头说话了,而且这里人多,真是能飞的怪兽,极为容易得手。
如果真叼走一个人,那他难不成还能插上翅膀把人给救回来·想到这里,他努力抑制住疯狂的好奇心,用手势教导所有人应该怎么移动。
徐栩毕竟是微博风水学的播主,虽然直播收视率扑街,但并不影响他的表现能力,在他手舞足蹈的演示下,大家很快明白要怎么做了,纷纷开始按照这个规律躲避··东躲西藏了好一会儿,头顶上这个玩意儿仿佛是个死脑筋,一直没露出什么新花招,似乎打算就这么东敲敲,西戳戳地一直闹下去。
众人心里害怕,一有响动跑得比兔子还快,跑久了,还意外夹杂着隐隐地兴奋,像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对于徐栩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无聊透顶,他兴趣缺缺地看表。
这个李景行怎么还不回来·突然,后厨发出一声闷响·· · ·第74章 第四个七(下)·值岗的工人两人一组正在工作,看到李景行过来贴符咒,安心了不少,会客气地相互打个招呼。
楼下已经检查了三层,只剩下最靠近海面的地方——底层设备层··底层的设备用于从海底提取石油,再进行水油分解,是最危险的地方··平时生产与巡查工作马虎不得,稍有不慎,容易引起安全生产事故,比如爆发火灾与产生剧毒的气体。
王松作为资深的工程师对这个地方再熟悉不过,带李景行等人沿着黑沉沉的设备巡查··提炼石油的设备庞大,机器运作不时发出轰隆隆的声音,与铁制管道通风的嘶吼声相互较劲。
它们焊在一起,重重叠叠地堆砌,像一个钢铁巨人,极有压迫感··周围热腾腾的空气也让人呼吸变得些困难··“王工,你身体不好,走慢点·”后面的工人关心道。
“谢谢你,小洪,我没事·”王松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小声说道:“今天晚上所有人要高度紧张起来,我这把老骨头更要拼一拼·”·“哎,平台的管理层太没有良心了,居然全部悄悄地撤离了,油轮也开走了。”
那名叫小洪的工人怨道:“后面接替的人到底会不会来我们不会在这里等死吧”·“不要泄气,虽然我们的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公司肯定没有放弃我们,说不定是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在整蛊大家,公司根本不知情,不管怎样,过了今晚就知道闹鬼这个事儿是真是假了。”
王松说道··小洪更加不耐烦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停下运作,所有人都在餐厅避一下”·“不要自乱阵脚,如果我们擅自停工,会给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传出去是闹鬼造成的,我们不仅都要被行业内的人嘲笑,更有可能会失去这份工作。”
王松耐心劝道:“借助重型机械开采高压挥发- xing -碳氢化合物本就是一项艰难的工程任务,但石油是宝贵的资源,我们既然从事了这一行,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必须做到尽善尽美。”
李景行慢了脚步,随口说道:“敬业是好事,但也要揆时度势·”·王松还没有说话,工人就嚷道:“你什么意思”明显就看李景行不顺眼。
李景行头也不回:“字面上的意思·”·“最讨厌你这种装B……”小洪还欲继续声讨,就被王松给按下··“小洪,我突然肚子痛,想去洗手间。”
王松说道··小洪见状主动请缨陪王松上厕所,让李景行与另一名工人在洗手间外等他们··等两人钻进了洗手间,另一名工人伸出手来,热情道:“我叫张力,你好。”
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李景行没有伸手,礼节- xing -地点了点头就抬目左右张望,表情可以用冷淡来形容··“李大师,上次打架的事情真是对不起,活该我被您丢进海里。”
张力继续谄媚道:“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李景行制止对方继续道歉:“无妨·”·“李大师,我一直在石油平台工作,石油平台工作的特殊- xing -,很不好找对象,哪个女人愿意一个月找不到自家男人啊所以一直非常犯愁,最近通过家里介绍才处了一个女朋友,就想着你神通广大,想问一下姻缘,我可以给点钱的。”
张力止不住笑,厚实的肩膀颤抖起来··李景行继续张望四周,根本没有回话的意思··“李大师,你在听吗”张力急切地问道。
李景行回答得很干脆:“没有·”·张力眼里流露出极大的不悦,刚才那种客气的态度瞬间来了180度的大转变,一瞬间又回到几天前颐指气使的样子。
“你一个算命的有什么不得了啊路上到处都有,给你十元我都嫌多,你还这么装”·“是我装,还是你在装”李景行冷笑一声:“用拙劣的方式套近乎就省了,我从不帮人算命,特别是薄命之人。”
张力气愤地咬牙,但他奈何不了面前人··“没有事情不要随便找我说话·”李景行严肃地说道:“我这个人记仇·”·张力心想,那天我TMD又没动你,仅仅碰到了那个姓徐和阿西那两个小子,就被你扔海里了,到底应该谁记谁的仇简直不可理喻。
徐姓小子正在餐厅的后厨,有几个胆儿大的跟在他的后面观望,还掏出了手机录像··员工餐厅供应大量的人一日四餐,需要冰冻储备各类菜品,因此就做了一个人工的冻库。
冻库和一个小单间差不多大,里面的温度非常低,取菜必须开着闸门,否则,只需要几分钟人就会变成冰柱··刚才的那一声闷响,就来自与最里面的冻库··徐栩给旁边壮胆的两人递了西瓜刀,他自己拿着八卦镜,三人慢慢地走向冻库。
冻库的门和船上的闸门一样,是压力开关,需要转动如同方向盘的压力阀门··徐栩转动了几圈冻库的大门,感到手里的开关越来越松,冻库的不锈钢门缓缓掀开一角。
徐栩让另外的人接手阀门,继续转动,他则站在中间做好了防御的姿势··随着冻库的大门全部开启,里面的灯光忽然闪了两下,犹如鬼片里面的情节,持西瓜刀的壮汉瞬间躲在了徐栩的身后。
徐栩高举八卦镜迎在前方,以万夫莫敌的气势站得笔直··他站得这么端正并不是真的毫无畏惧,而是因为后面一干人在摄像··万一这段视频被人们传到网上,他表现出怂样岂不影响他和李景行工作室的名气关键时刻,他能做的就是摆拍。
这个姿势马上镇住了其他人,徐栩眼珠左右晃动一下,周边的人不约而同地双手扶机并放低了身子,试图将徐大师的风采拍得更甚,身材也拍得更伟岸些··很快,他便真的开始得意洋洋,连细长的眼尾都高高翘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男人要唱一出大戏。
他如此自鸣得意不是没有原因的,徐栩这只狐狸早就敏锐地捕捉到,里面根本没有邪气,他索- xing -换了一个姿势,趾高气扬地说道:“邪气散开”·更多的人挤了进来,现场如同明星发布会,徐栩缓缓放下手中的八卦镜,说道:“驱邪要紧,待我进去仔细检查一下。”
说完,装作敬业的风水大师踏进了冻库··一进门,只有唯一一个感觉··“靠,太冷了”·徐栩在心里骂道,但脸上还是保持了淡定了神情。
跟在后面的壮汉也被冻得瑟瑟发抖,劝道:“没邪气就出去吧,这里面多呆几分钟就必须穿棉袄·”·徐栩正想应声好,猛然间,透过冰白的冷气,看到一个人面朝下背朝上地躺在最里面。
他头脑一阵发麻,冻库里没有邪气,怎么会凭白无故多出一个人,徐栩急匆匆地跑了过去,其他人看到则纷纷吓得后退了几步··徐栩很轻松地就将地上的人翻了过来,感觉这人块头虽大,但是身上无肉,甚至感觉是无骨的,照理说不应该这么轻啊,他来不及细想,注意到这个人已经没有声息,工作服上印有他的名字——马竞。
“马竞·”徐栩话音刚落,其他人惊恐地跟着叫了起来,纷纷退出冻库··这是冤鬼索魂来了吗·马竞徐栩立马想到了病历本。
说到这个马竞,还真是这海上闹鬼的源头,现在又在第四个七日,这个已经死了一个月的“人”却神奇地出现了··此刻尸体已经冻硬,脸上结了厚厚的冰,模糊了五官。
“先把尸体拖出去再说”徐栩喊道··“噔噔”·奇异的响声遽然再次在冻库门外围的顶上敲响。
除徐栩以外,所有人触电般躲得更远,有人一不小心就靠在了门上,冻库大门哐当一声,眼看就要将徐栩与尸体关在里面··徐栩第一反应是必须跑过去顶开大门,否则压力阀门自动关闭后只能借助外力。
他拼尽最大的力气,拖着尸体地一条腿奋力向前冲,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压力阀自动旋转,将门死死闭合··冻库的照明装置和家用冰箱是一样的,大门一关,里面的灯光就熄灭了。
四周一片黑暗,温度急剧下降,空气稀薄··徐栩拍打着冻库大门求救··只要外面的人转动压力阀,就可以快速开门··然而,“噔噔”的敲击声却让人止步,没有一个人愿意靠近。
冻库外的人害怕暴露自己,只能捂住嘴巴干着急,而敲击声神奇地在冻库门上方响了好几次,每当有人靠近了两步,这魔障般的声音便将尾随而至··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现场的人求自保的多,也不敢贸然行动了。
冻库内徐栩努力呼吸着,但他此刻却如同溺水的人,吸不到任何空气,肺部都要憋得爆炸了··黑暗中,尸体悄无声息地躺在旁边··但现在,和尸体同处一黑屋已经不是徐栩担忧的事情。
刺骨的寒气钻进脊椎与骨髓,针般刺痛,偏偏奈何不得,在这样下去,他就要冻成人棒了··度秒如年这个词,都不能准确地形容他的煎熬··过了几分钟,徐栩的双手已经全僵,四肢如同被注- she -了麻醉剂般毫无知觉,举不起来,也做不了不到任何动作,连呼吸也控制不了长短。
他还有些许意识,但身体已经麻木,不再属于自己··冻死的人面部通常安详,一般在体温缺失下会有强烈的睡意,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因此,冻死的人就像睡着了般。
徐栩此刻也严重犯困,但他用牙齿上仅剩下的知觉,狠狠地咬住舌尖,逼迫快要闭合的眼睛··敲击声持续了好一阵才平息··医生才低声建议道:“离得近的人,快去开冻库的门”·离得最近的是一名厨子,他的魂被吓得失了一半,颤颤惊惊地说道:“冻库冻死一只鸡只要两分钟,我看没救了,我不敢开,怕看到尸体。”
“要不要这么没出息”医生立马吼道:“我去”·旁边的人一把拉住他:“今天怎么都要出人命,逃不过的”言下之意,就是让冻库里的人死了算了,只有有人死,他们才能安全。
“不行,怎么能做没有良心的事情呢”·正在拉扯中,李景行领着三个人走进餐厅··众人都躲在后厨,李景行意识不妙,大步跑进来问道,沉脸问道:“怎么了”·“出人命了”坚持救人的中年男人吼道:“有人被关在冻库里了”·没有片刻犹豫,李景行冲向冻库。
他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了强烈的不好预感——徐栩不见了··别人需要双手配合着转动的阀门,李景行单手打舵··阀门转得飞快,但他还是感觉太慢了。
道士恨不得把这只阀门给掰断,把整个冻库都给拆掉更好··“嘭”压强解除··李景行甩开大门,只见徐栩坐在地上,全身白花花的··他的睫毛微弱地抖了一下,残存的意识因为李景行的到来而受到鼓舞,但他全身僵硬,无法做出更多的举动。
不过有这一个动作也就足够了··徐栩还活着·李景行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他转眼看到另一个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早就冻成了冰棒,衣服和地面上的冰沾在了一起。
这个人更危险,也许快没命了··李景行迅速越过了徐栩,他尝试拉了一下,这个人已经和地上的冰连在了一起··他猛地一拳,用力道震碎了地上的冰块,将地上这个人抱起大步拖了出去。
他快速放下手里的人,转头去抱徐栩··徐栩的睫毛彻底耷拉下来,闭紧了双眼··“医生”李景行将臂弯中的人轻放至地上。
“我在·”老黄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李景行深吸一口气:“救徐栩”·医生愣在原地,第一次遇到这种被冰冻的患者,有些无从下手。
李景行低吼道:“你耳朵聋了吗快救徐栩”·医生被盛怒下的男人吓了一大跳,不敢怠慢,急忙用仅用的医疗器械做起保暖与心脏复苏的处理。
李景行蹲在他的旁边,拾起地上冰冷的手,揣着怀中,脸上的表情如同风刀霜剑,尖锐得让人不敢靠近··除了正在救人的医生,其他人都能明显感受到他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拒人千里之外。
没人敢说话,大家都不远不近地围在四周,保持着沉默··而即使没有声音,李景行也听到了内心强烈的指责:徐栩,明明就是一个半吊子风水师啊,他李景行怎么能为了保护其他人,而忽略了身边最亲近的同伴,留徐栩一个人在这里的。
后悔如同一根树芽,戳破了道士冷酷刚毅的外壳·他自责不已,如果徐栩出事……·“你一定不能有事·”李景行的双眼蒙上了一层微不可查的雾气。
徐栩——栩栩如生,本就应该是生动活泼的样子啊……那个聒噪的徐栩,那个嘴贱得讨打的徐栩,却耐住了寂寞,安安静静地躺着,悄无声息,没有一点生气。
医生转头道:“他血脉不通,全部冻住了,非常危险·”·李景行眼圈通红,此话刚听完,就一把扯过医生的衣领,声音颤抖道:“请你救他立刻”·王松连忙劝道:“冷静一点,李大师,关心则乱,我们想一下,还有什么办法能通血。”
“通血……通血……对针灸”李景行冲医生吼道:“有针吗”·医生一愣,点了点头,从医疗箱里摸出一个盒子:“我是西医,对中医感兴趣,自己在研究,但还不能给人扎针……”·还没等他说完,李景行就一把抢了过来,简单用火与酒精处理了针尖后,按着- xue -位,不到十分钟就给徐栩砸成了刺猬。
·扎完后的李景行十分忐忑,针灸属于道家医学的精髓,但并非很多道士就懂针灸,与之相反,懂这块的人大多是医生,而不是道士··李景行因为喜欢道法,也看了几本关于针灸典籍的书,之前他按压- xue -位,在自己身上做尝试,凭着习武的良好手感,- xue -位基本能找到,进针长短也拿捏准确。
只是后来专攻道法,他就没朝这方面深挖···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万万想不到,在今天这个场合,李景行的专业道法毫无施展之处,倒是生疏了十余年的业余爱好能派上用场。
但是否真的管用,还要以观后效··他心里第一次,空空没底··但很快,徐栩就有了反应——他的手指就轻轻地弹了一下··并非电视上通常演的那种动了一下手指,而是一种类似于身体机能对外界刺激得反弹。
“神经系统有反应了”医生开心地大叫,赶快让李景行帮忙,两人搭手做进一步的抢救··其他人也匆忙找来干净的衣服、毛巾、被子,给徐栩捂上。
几个小时后,徐栩总算勉强睁眼,但关节受冻不能活动,说不出话来··“等我一下·”李景行温和地替对方整理了一下- shi -漉漉的刘海,站起身来,走向地上的尸体。
“李大师,马竞的尸体已经冻坏了,我们发了求救信号,公司根本没有回应,但尸体这样放着很快就会腐烂·”王松征询道:“要不,我们采用海葬吧”·“不,放入冻库,等警察来处理,一个人不能说没就没了。”
李景行不再说话,扛着尸体走进冻库,小心地将他放下来躺好··“对了,你看到阿西了吗”医生问道:“他说他出去找你了。”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李景行猛地站了起来··医生立即答道:“小徐进冻库前就出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不会出事了吧”·所有人交头接耳起来,李景行让工人送徐栩回房间照顾,他转头就跑了出去。
王松转头看向餐厅外面,海上的日出总是很早,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已经穿透了洋面,黑暗正急切地隐匿踪迹··阳光一现,大家胆子也大了不少,纷纷主动申请要一同去找。
可是众人寻了几个小时依然无果,阿西就这么凭白无故地失踪了··李景行的眼神变得淡漠了许多,直到中午他才默默地返回宿舍··这一个晚上,李景行的朋友一伤一失踪,看着李景行黯然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王松低声叹到:“哎,这不是平台上的人死了也好,替死鬼啊。”
随后的三天,阿西依然搜寻无果,李景行就闷在寝室,到了吃饭时间出来匆匆打个饭,打包后带回去··其他工人见状,自告奋勇地帮他们送饭,被李景行一一拒绝了。
徐栩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在李景行的悉心照料与药物治疗下,康复得极其迅速··李景行不担心徐栩的身体,但却担心另一件事——徐栩是不是被冻坏了脑神经。
徐栩清醒后知道阿西消失了,显得特别沉默·李景行好几次主动找话题想和他聊一下,徐病号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像得了失忆症,对过往只字不提··他更不愿意谈到阿西。
李景行谈及那晚,徐栩就装睡,明眼人都看在眼里,这不过是一种逃避··李景行只当是徐栩伤心,也不便多问··但阿西的事情他决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的。
他抽空找到医生问及当时的情况,医生大致介绍了一下阿西在餐厅时的情况·至于后来阿西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噔噔”声又是怎么回事,医生也解释不清楚。
李景行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可正在这个时候,王松找到了道士,称他调出了当晚的监控视频回放,有重大发现··李景行迅速随着王松来到监控室一探究竟··餐厅与餐厅外的走廊都有摄像头,视频显示阿西和徐栩说了几句话后离开,肩上就多贴了一张黄纸,视频回放不清楚,说不好这是什么,两人决定继续看下去。
之后的画面出现在楼下阶梯的转角处,阿西似乎受到惊吓,在转角处一动不动,再之后就黑屏了,监控没了信号··王松看完后,表情惨白:“太震惊了,阿西是被人下蛊了吧,怎么就定在原地了”·李景行面无表情,但心脏却跳得厉害。
这黄纸很明显是一张符咒··平台上除了他和徐栩,根本就没有人会使用符咒·而这种符咒,全然不是正一派或是全真的路数··能定住人的符咒一般源于巫术,而徐栩的派系,溯本清源,会使用一些- yin -招也很正常。
王松看李景行正埋头思考,急道:“李大师,这事儿可是要人命的,第五个七天马上就要到了,可不能忽视,一定要彻查啊·”·李景行慎重地点头:“我自会评判。”
“看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比如调我们员工的人事档案,家庭背景,这些我都可以帮忙,毕竟管理层不在,我这把老骨头还可以勉强说上话·”·李景行自然听得出王松的言下之意。
平台上的员工个个清白,关乎符咒害人之事和李景行、徐栩两人脱不了关系··毕竟,只有他们善用道法··李景行挥手告辞,回到寝室默默理了一个晚上,依然没有更多的线索。
第五个七天马上就要来临,他的疑惑却越来越深,再三思考下,决定要和徐栩讨论一下··徐栩已经开始自由走动,活动身体了,虽然不如以前灵活,但不到一周就恢复得这么好,不仅是因为道行护体,身体素质过硬,更重要的是,道士最近练针灸上瘾,每天都会定时扎他。
针灸不痛反涨,这点折磨徐栩还能忍,只是,他对扎完针后的造型极度不满·分明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气鼓鼓的刺豚··但无奈的是,每次扎针后,他都会感觉精神很多,为了早日康复,也只好由着李景行练手。
李景行照例取了针灸又打了饭,将饭盒放在桌上,坐在了旁边··“徐栩,过来吃饭·”·徐栩走过去坐下,掀开盒盖就开吃,李景行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
本就狭小的空间,因为李景行冷漠的冰山脸与审视的眼神,显得更加压迫··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徐栩早就注意到了停留在自己脸上的视线,他不舒服地抬头道:“看我干什么,你不吃”·“吃过了。”
徐栩“哦”了一声,继续刨饭··李景行直勾勾地一直看着他,心里泛起一丝担心,开弓没有回头箭,有些话说出去就等于给两人埋下了地雷。
但要道士拐弯抹角地问话,他真的做不到··徐栩食欲倍减,终于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问道:“说吧,盯得人瘆得慌·”· · ·第75章 第五个七(上)·李景行深吸一口气,直言不讳地问道:“我问你,定魂符是不是你们口山派特有的符咒”·徐栩思忖了一小会儿,老实地点头。
李景行沉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在阿西身上使用”·徐栩莫名其妙地摊开双手:“你到底想说什么”·李景行锐利的视线上下打量着徐栩,意味不明。
“李景行,你在怀疑我怀疑阿西的消失和我有关系·”徐栩很快反应过来,直接站起来掀了饭盒··如果他有力气,就不是掀饭盒了,一定会掀翻整张桌子。
李景行移开视线,冷冽道:“这个平台上,难道还有你们口山派的人”·“我TMD怎么知道”徐栩大怒:“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李景行讲述了他看过的监控回放,徐栩听后却失声哑笑··“喂,臭道士,我们是什么交情,你被人下蛊了吧居然来怀疑我是,阿西的失踪我也很奇怪,但并不代表我要为他的消失背锅,我一直不愿意谈及他,是因为他出事,我也有难以推脱的责任。”
李景行跟着站了起来,抱臂靠在床舷边,等待对方的解释··徐栩见李景行还真拿他当嫌疑人了,气极反笑道:“我错在放任他独自一人出去找你·”·“这事儿不简单,徐栩,我必须得问清楚。”
李景行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不是我不相信你,你最近的状态也不对·”·徐栩摇头:“我的状态和阿西无关·”·“那是为什么”·徐栩一屁股坐回板凳上,颓道:“我这样说可能你无法理解,当时在冻库里,我以为我死定了,而你的到来让我热泪盈眶,当然,那种情况我流不出泪。”
李景行感同身受地“嗯”了一声··“但是,你想也没想,就从我身边跨过去救另外一个人,当时我只有一个想法,我TMD真的瞎了眼才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李景行:“……”·他当时全然没注意到这个顺序,因为徐栩睫毛稍微颤动了一下,他断定有救,就想着要先把情况更严重的人弄出去··他自认为这个决定没有问题,但在徐栩眼中,他们的感情受到了严重的考验,显然,李景行没有及格。
一个正常人和一个绝望之中的人,思考的方式本就有千差万别,绝望之中的人求生意识强烈,对救援人的依赖- xing -也最高··可是,徐栩看到的却是,李景行却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直接略过了他。
李景行避过徐栩责怪的目光,故作淡定地说道:“现在不是讨论个人问题的时候·”·“个人问题”徐栩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对方。
“说错了,个人情绪·”李景行立马改口:“好了,你先休息,我出去逛一……”·李景行走得太快了,以至于最后一个字落在了门外。
徐栩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只得气呼呼地躺上床,在睡梦中舔慰伤口……·所有人依然沉浸在上一次的死亡事件的惊恐中,七天时间却转眼即逝··今天是第五个七天,也是他们在平台上的第十天。
王松一早就找到李景行商议晚上的事情,上次的确出了事,虽说不是消失,但亲眼目睹尸体,真的比消失还惊悚··今晚预感也不会是个平安夜,早作打算得好··李景行经过上次的事,还是恍觉自己大意,低估了他们的外敌,没对王松坚持日夜轮岗的事情提出反对,才因疏忽造成了大问题。
这次他显得慎重多了,建议在夜晚停工,让所有人都待在餐厅,以便统一管理··这个提议被王松迅速否定了,他坚持石油采取不能停,如果被公司知道了,他的饭碗不仅保不住,还会面临巨大的经济索赔。
石油工程可不是一个人说停就能停的,责任人会受到严重的处罚··王松还说到这是上级考验他能否带好团队的时刻,千万不能马虎等等··李景行觉得好笑,这个技术老宅男真是拿人命开玩笑,比起安全,他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前途与领导对他的评价。
关键是,还有没有人对他做出评价都不知道,这已经不能用自私来形容··这个王松看似老实,实则心藏名利··李景行眯起眼睛打量着对方,瞳仁犀利,王松顶不住,不自然地挠起了手臂,正准备开口,就听到道士问道:“如果石油管道被堵住了,为了安全,是否要停工”·“这玩笑开不得,真堵住了,可要封管道口的,不然毒气泄露,大家都会遭殃。”
王松摆手,示意李景行不要乱来··李景行负手冷哼一声,摆出一副笃定的表情:“我不开玩笑,如果你不停,我就让这石油平台报废·”·王松想不到这个一本正经的玄学大师居然上- yin -招,思索了半天,在对方视线的压迫下终于缴械投降,轻轻地点头:“好吧,我让人用水泥暂封石油管道口。”
李景行这才收回目光,平淡地点头··“如果这几天晚上不再发生任何事故,就得复工·”王松补充道:“封口需要时间,估摸着怎么也得晚上去了,我作为平台的工程师,还要巡场一次,停工是门技术活儿,容不得散失,只是那个时候夜深人静,我一个人不安全……”·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李景行接话:“我会陪你去,但必须尽早。”
王松连忙道谢··关于停工这个事他还真不能较真,自从阿西失踪事件后,平台上的员工出于一种非常紧张的状态·有几个轮岗没看到真相的还能勉强搪塞过去,但他无法说服大多数人在今天这么特殊的时间段坚守轮岗。
晚上八点,餐厅已经人山人海了·最后一轮封管道的人还在岗位上,晚上11点后就会全部集中在餐厅··李景行带着懒洋洋的徐栩来到餐厅就忙开了,打完饭又削水果,像在伺候自家的小祖宗。
而徐祖宗摆出一张怨妇脸,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李景行犯了什么原则- xing -的错误··王松舀了两碗汤送了过来,宽慰道:“小徐受苦了,不过有句俗话叫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必你以后也是福泽庇护之人。”
徐栩漫不经心地接过汤碗,随口道谢··王松碰到了软钉子,转头立起身体,拍了几下巴掌,吸引大家的注意··“虽然上次为偶然事件,但我们还是不能放松警惕,今天李大师在这里,我们不用担心,今天晚上不会再出人命了。”
大家开始鼓掌··徐栩用手背扶额,莫名其妙地想生气,为什么这个王松在明明知道了两人的身份后,称呼道士为李大师,喊他则是小徐,发言也不带他的名字,混到这个份上,也太丢脸了。
王松没发现徐栩的苦恼,继续鼓掌等着李景行回应··可是,李景行连回应掌声的意思都没有,埋头吃菜,顺被给徐栩夹了一只鸡翅膀··徐栩忿忿小声道:“李大师,今晚全靠你了,这个时候不应该站起来表示一下吗”·李景行无奈又别扭地摇头。
徐栩顿时懂了,李景行这个人面对多人恭维时,会显得特难为情,还好有高能面瘫技能护体,否则,让人看出他的孤僻尴尬症,就真的怂了··想着李景行面红耳赤支支吾吾的样子,徐栩还有点小期待。
不过即使心中有些小想法,他也不打算和李景行唠嗑·道士误会他的事,犹如一根尖刺,在他的心上戳破了一个洞··治不好了除非这世界上有时间倒回的灵药。
如果有,那也应该先阻止阿西吧·徐栩的眼神突然就黯淡了很多··比起他的遗憾惋惜,李景行则显得淡定很多··正如李景行说过,正道沧桑,心怀坦荡,何惧生死,也许,李景行随时都做好了最后的心理准备,所以,对愿意走上这条道儿的人,也是一样的看法。
王松见李景行没有回应,对这个摆谱的道士颇为不满,但又不好发作,只能窘迫地放下手,找话道:“李大师,你看今晚是否需要贴上符咒”·“今晚不必。”
说到专业,李景行恢复到一贯的严谨:“我倒要看看,这海上到底是什么邪气”·晚上十点半,李景行好好地嘱咐了徐栩两句,就跟着王松去巡视。
其他人却有些坐不住了,这个时候,玄学大师不拿两张符贴在窗上,实在太没安全感了··偏偏徐栩掏出了手机玩游戏,更让其他人的脸色变得难看,有人走过来问道:“徐……小徐,你不紧张吗还玩游戏。”
本来被王松称小徐已经让他很恼火了,没想到其余的人也不开窍,纷纷效仿,更让他有些置气,冷哼道:“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再去冻库健健身。”
“话可不能这么说,上次你差点死了知道吗现在还提这个多晦气·”·徐栩无动于衷:“有人巴不得我死·”·过来询问的人本想建议徐栩画符,哪想这个风水骗子一副生无可恋顺其自然的模样,颇有些厌烦,嘴唇动了动。
“你骂我”徐栩抬头··工人马上辩解:“我没有·”说完,转头欲走··“你站住·”徐栩漫不经心道:“我问你一个事儿。”
“什么”工人不屑··“我记得,那天阿西最后出去的时候,是你帮他开的门·”·工人眼神缩了一下,正欲反应,徐栩明眸犀利,猛地站起身来,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哪里还有一丝病怏怏样子。
周边突然围上来两个人,警惕着徐栩的举动,徐栩一看,是被扔下海的张力与一名厨子··更多的吃瓜群众傻了眼,愣在原地,搞不清状况,怎么小徐按突然就被几人围住了呢·此刻徐栩却运筹帷幄地轻笑,也不管其余几人,对着眼前这名工人说道:“既然你喜欢和阿西玩,不如也和我玩一下,用你来当个诱饵如何”·“你要做什么”工人急道。
“听不懂那我再说一次·”徐栩调皮地重复道:“当”·听完,工人眼色变得毒辣,快速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咒就往徐栩胸前拍。
说时迟那时快,徐栩退后一步,口念咒语,那人手上的符咒竟然焚烧起来··手上吃痛一分神,工人就感到肩膀上被人猛地拍了一下,转眼间一道黄色的烟气冲进了他的肩膀。
瞬间停了所有的动作,工人如同木偶··“你不是修道之人,哪里来的符咒”徐栩问道··工人用怨恨的眼神瞅着徐栩,也不回答。
“我来推测一下,你把这定符放在阿西的肩上,是受人指使要害他·”徐栩用手掌将那人潇洒地推开:“但凭你这点三脚猫本事敢与我对抗,真的还差得远。”
周围的几个人见势不妙,掏出刀具,准备围捕徐栩··徐栩退了几步,手上多了数张黄纸与七颗钉子··“你们以为我傻吗老子的敏感度可比道士还要强,上次你们故作不小心锁上冻库的门,还装胆小耗时间,”徐栩轻笑道:“我以为你们几个真能干出个大事呢。”
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太沉不住气了,比我在鬼村遇到的对手还要差·”徐栩轻蔑地补了一句·· · ·第76章 第五个七(下)·“快把他杀了”张力喊道。
厨子手持菜刀冲了过来,徐栩却不急着跑,慢悠悠地抬高了手,对着黄纸开始按钉子··在钉子入黄纸的瞬间,厨子手上的菜刀落地,扑倒在徐栩的脚下,整个人在地上打滚,用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呻吟得厉害。
“啊救命好痛啊……”·最近的工人已经挣脱了徐栩的桎梏,立马伸手来扯黄纸··徐栩一回神,本想继续摁钉子在纸上,但迫于形势,也来不及起咒了。
被人攻击到眼皮底下了,哪有不还击的道理·徐栩躬身低头躲过,姿势难看了些,但顺手就将钉子推进了工人的大腿··这一用力,把对方给痛得跳了好几下,血顺着裤缝就流出来。
·这污红色的鲜血倒有几分威慑作用,张力不敢冒冒失失地靠前了··扬眉吐气的徐大师举着剩余的钉子与黄纸冷笑··张力愤怒地吼道:“这是什么妖术”·徐栩心里还记着张力之前那一笔呢,耀武扬威道:“我告诉你,这可是棺材镇魂钉,聚集数载晦怨,本来打架那天就想给你用上,可惜道士出手了,否则你应该会断子绝孙的。”
张力气得脸色发白:“你这个江湖骗子”·徐栩嗤笑:“你们最好不要惹急了我,否则,我一不高兴,就把钉棺材的钉子钉进你们的小JJ里。”
当场好多人觉得裤裆阵阵恶寒,更有人情不自禁地侧身捂住了双腿之间的命根子··张力吼道:“姓徐的,你这是扮猪吃老虎·”·徐栩听罢,毫不客气地送了一颗钉子在黄纸上。
张力表情狰狞,捂着嘴跪了下去,口中竟然发不出半点声响··“无非是些声东击西的把戏,你们这个团队到底有几个人”徐栩一脚踩踏在张力的肩膀上,质问道。
受伤的男人吃痛,想求饶嘴里发不出声音,只得双手作揖,徐栩脚下一松,他就手脚并用地挪到了门边缩着··现场陡然安静下来··徐栩满意眼前的状态,准备继续发话时,就听到了诡异的“噔噔”声。
这次不是来自与天花板,而是脚下边··所有人跳开了一大步··大腿受伤的人正跪在地上叫痛,血从裤缝往下滴,落在板房的地面上,而楼下又突然发出古怪的声音,徐栩心中暗道奇怪。
霎时,板房下传来“嘭”的几声闷响··全体同时退了好几步,徐栩没动,他站在受伤的人旁边,戒备着··修道之人对邪气敏感,上次那“噔噔”声出现时,徐栩忙着指挥众人与识别坏人,也没仔细去感受,但总归感觉有些不妥,这次,他分明察觉不到一丝邪气。
板房下再次传来闷响,带着微微的抖动,像是有什么大东西撞到了墙上··“楼下是哪儿”徐栩问道··立马有围观群众回答道:“楼下是仓库。”
一个熟悉的声音陡然传入徐栩的耳里··“徐大师,我捉住人了,是他们在装神弄鬼”·“阿西”徐栩回应道。
他的表情和现场吃瓜群众一样——震惊··阿西没有出事徐栩拍了一下脑袋·李景行本就是一个有强烈责任感与良心的道士,如果真有人消失,他不会表现得这么淡然,况且这个人还是阿西。
徐栩现在仔细回想起来,这其中漏洞太大,一定是李景行与阿西背着他秘密策划了什么··他之前还说两人演技太差,看不出来,这两个人合演了一出大戏,徐栩恨得咬牙切齿,事后诸葛亮的他感受到来自准师徒两人的深深恶意与欺骗。
“快来帮忙啊,徐大师”·“靠谁想救你”话虽如此,徐栩还是拔腿飞奔出餐厅,跑到楼下仓库一看,阿西正和两名工人打得火热。
在夹缝沟时,这个黑小伙之前也就是一个“百发一中”的菜鸟枪手,轮拳脚力量,那就和一般成年男子差不多,今天和另外两个工人扭做一团,也没见得吃了大亏。
一定是李景行在晨练时教了这个兔崽子几下功夫·徐栩心里的怨气陡增,干脆背靠在仓库的门前,抱臂看几个人群殴阿西··“徐大师,帮忙”纠缠中,阿西用头将一人顶翻。
徐栩慢腾腾地说道:“我手无缚鸡之力,帮不了你·”·话说着,阿西就被人从背后袭击,一脚被踢倒在地·他反应灵敏,逮着一个库存的铲子翻身一挥,正好打在那个人的头上,将对方给撞蒙了。
“不要说笑,徐大师,我快扛不住了·”说完,他手握铲子站起身来,摆出自卫的姿势··徐栩不慌不忙道:“你不是一心想拜李景行为师吗今天可要好好练练你这三脚猫功夫,所有的皮肉之苦就当是学费吧。”
“啊”·“啊什么啊,这边人来了·”·徐栩一指,阿西迅速转身,铲子砸到袭击人的手臂上··阿西虽有临时武器护身,但他下不了狠手,几个回合,势单力薄的他就处于下风,有人将他桎梏住,另一个人则趁机朝他的左脸重重扇了一耳光。
“Pia”的一声,徐栩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下对方立马换成了拳头··徐栩一看不对,将剩余四颗钉子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全部钉了进去。
两人纷纷捧着腹部倒下··阿西看着倒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人,惊道:“徐大师,这是什么道法好厉害”·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徐栩正自鸣得意,李景行就大步略过徐栩,跨进仓库内。
“李大师”阿西欣喜地叫道··李景行盯着地上的人,蹙眉道:“徐栩,你又用这样- yin -毒的招数”·“也可以不用,那你未来的徒弟可能被人活活的打死了,这次,是真的死哦。”
徐栩一副我还能怎样的欠揍表情··阿西不住地点头,帮腔道:“徐大师太厉害了,出手快得肉眼都看不清,一挥手,几个人就被他点- xue -倒地了。”
李景行看着满眼崇拜的阿西,又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徐栩,走过去如老鹰抓小鸡的姿势,拎起地上的两名工人就往外走··徐栩与阿西紧随其后··两人刚踏入餐厅时,就看到李景行用力一丢,把刚才与阿西斗殴的两人扔在了地上。
地上用绳子捆了四个人,加上这两个人,凑齐了六人··王松捆在最中间,张力、小洪、厨子与两名眼生的工人围在周围,除了这个资深的工程师毫发无伤,其余的人早就被徐栩的钉子给降服住,在地上打着滚吃痛呻吟。
这打结的方式,一看就是李景行所为··根本挣脱不开··其他围观的人一脸不解,又不敢开口,气氛相当肃穆··“你什么时候到餐厅的”徐栩奇怪,他才去围观阿西“斗殴”几分钟,这个李景行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能把始作俑者全部给绑了。
李景行仿佛知道徐栩所想,摸了摸鼻子:“就在你下楼的时候绑的·”·随后,他补充道:“不能让人跑了,我一安排好就下楼找你了。”
徐栩呵呵道:“我又没说什么·”·阿西在一旁似懂非懂地点头··徐栩一记眼刀飞过去,问道:“你还敢点头你凭空消失通知我了吗连累我被李景行误会,真是胆儿忒肥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西挠头,黑溜溜的小眼睛瞅着李景行··正在这时,有人还是开了口:“几位大师,到底怎么回事啊今天晚上还闹鬼不”·“闹鬼,这些就是李鬼”徐栩用食指远远戳着被捆绑的人,哼了一声。
“什么”·“是他们搞得鬼”·“这么说,根本是出闹剧·”·“无冤无仇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眼看大家的疑问越发多了,李景行才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别闹了,别闹了……”·“嘘,大师要发话了……”·“嘘”声一片,整个厅堂很快就鸦雀无声··李景行:“我来解释吧,所谓的闹鬼全是假的,这其实是一个以讹传讹的杀人局。”
看众人瞪大了眼睛,他接续说道:“我今天故意和王松外出,就知道有人要趁我不在搞事,让阿西暗中盯着餐厅,争取今晚将这个团伙一网打尽·”·“那这样说,阿西之前的消失是预谋的七天死一个人根本是假的。”
有人提出异议··阿西忙不迭地点头:“我当时装作很冲动要去找李大师,这伙人下手的目标自然变成了落单的我,他们在我肩上拍邪咒不成功,是因为李大师早就赐了我一道防御符。”
“不得了,了不得,连我都瞒过了·”徐栩白眼一翻,瞪着道士··李景行看徐栩要爆炸了,立马清了清嗓子,兀自说道:“这些技术层面的暂且不提,现在说回正题,我们被人误导到这里,幕后真凶的目标是杀了我们,而闹鬼的传闻无非就是让大家恐慌,好趁机杀人。”
“杀人为什么”发出声音的是那位医生,此刻他正和大多数疑惑的群众坐在一起,不可思议地摇头··李景行倒不介意他的打断:“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有人非要杀我们,这个暂且不提,凶手做好了双重准备,能杀我们就杀,不能杀就杀你们,然后嫁祸到我们身上,我捆的人全是帮凶,你们的问题,也许他们更能替我作答。”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这伙人身上,唯唯诺诺王松还算正常,他叹了一口气,道出了详情··因为股权问题,新接手的股东想融资做石油采购,而非原油挖掘。
所以,公司决定下个月将关闭这个海上石油平台·王松他们就是这个平台上的最后一批工作的员工··关闭海上平台就涉及员工安置的问题,公司股东破例找到王松谈话,预先透露了遣散通知。
对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来说,在这个节骨眼失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王松当场就跪下了,希望公司能体恤他的实际情况给安排一下·股东就顺其自然地把这件事情秘密委托给了王松,还称事成之后给他晋升成公司的总工程师级别。
这是一个极为诱人的条件··如果是让王松杀人,他断然是不会同意的,而且股东根本不会让王松这样死板的人去做这件事··王松只需要负责四件事:一、不管听到什么传闻,平台都需要24小时运作;二、平台和陆地的通讯中断,直到事情完成;三、油轮调离;四,监控在每个七夜11点后黑屏。
这对于平台上资深的技术工来说,并不难- cao -作,王松想到自己的前程,咬牙答应下来··其他的事情他知晓得并不全面,只知道股东是要对付人··徐栩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几颗钉子,那些被徐栩伤过的人余痛未了,陡然看到他手上还有钉子,全被吓尿了。
“我开奇门,能测真假,有一句假话,我就钉一颗·”·阿西暗暗“哇”了一声,这奇门遁甲能测真假,太牛了,他满眼期待的看着徐栩,这个男人正风光无限地勾嘴浅笑,用手转着钉子,好不帅气。
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阿西转眼看向李景行,李景行挑眉摇头,表示千万不要相信他,徐栩在唬人··大言不惭的徐栩笑呵呵地放下钉子,邀请道:“来吧,从你开始。”
他指着张力··张力方才被钉子封住了嘴唇,现在依然开不了口,他害怕徐栩再整蛊他,支支吾吾半天··“干嘛,不想说啊”说着,徐栩又要送上一颗棺材钉。
张力一见,激动得要磕头,绳子捆着没有办法躬身,只能脑袋不停地晃动,口水从嘴缝里喷了出来··徐栩笑嘻嘻地威胁:“再不说,我真的要钉你了·”· · ·第77章 海妖·站在一旁的李景行见徐栩公报私仇,立马暗唸解咒语,张力才气喘吁吁地吐出一口气,大声咳嗽起来。
徐栩转过头,眼神不善地盯了道士一眼··李景行避过了他埋怨的眼神··徐栩咬唇:“你居然会解咒”·“略懂,办正事要紧,个人……”李景行停了一下,吸取上次的经验,缓缓说道:“个人恩怨,后面解决。”
张力早就慌了神,恨不得将前因后果一股脑全部吐出来,但他的嘴皮被徐栩的钉子折磨得太久,说话老包不住口水,口齿不清,大家只能勉强听着··张力几人的情况与王松大同小异。
股东不好雇杀手,毕竟出了人命整个平台的人员信息都要被彻查··他找到平台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员工,故技重施,承诺他们办好就调回集团公司上班,再也不用出海,还可以安置家人的工作问题,当然也提到了丰厚的报酬金,并且最重要的是,股东会保证他们的安全与无罪。
对于从农村出来,想在大城市混个身份的打工仔,听到这笔钱的数额时,心猿意马,几个人没受过什么教育,想到股东的承诺,没有太多犹豫,鬼使神差般的同意了··股东安排几人散播闹鬼的谣言,王松会配合,在第一个七日的时候,几人要分头心动,务必将李景行与徐栩分开,一个一个地让他们彻底“消失”掉。
·“难怪闹鬼传闻这么可怕,你们还要坚持二十四小时运作机制,因为你们知道,这里根本就没有鬼,二十四小时运作就是用来分开李大师与徐大师的。”
听到阿西这么一分析,李景行瞬间觉得这个大男孩只是对玄学大师有种脑残似崇拜,但冷静下来,他的分析能力尚可,交代的任务也能基本完成,也不算一个傻愣子。
张力点头承认,接话继续讲述··股东说过,如果第一个七日不行,后面还会有无数个七日可以利用,事毕后才能通过王松联系公司·这个计划还有备用方案,如果两人死不了,只需要杀掉这平台上的任意一个人,栽赃给李徐两人就行了。
只是,这个计划还没实施就宣布流产··“你们一、二、三、四、五、六,六个人是法盲吗”徐栩数落道:“知道蓄意杀人是死罪吗”·“知是知道,但股东说会……会帮我们脱罪,而且那……笔钱太诱人了。”
张力结巴道··餐厅一下炸翻了锅,围观工人情绪激动,都恨不得抽上这几人一棍子··“愚昧·”李景行叹了一口气··“晚点全部给我蹲监狱去,好好反省改造,重新做人”徐栩看对方老实交代了,将钉子装回了口袋,转头对李景行哼道:“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觉得这事儿不对,想不到你早就看出了端倪,还和你没进门的徒弟一起蒙我玩儿呢”·李景行咳嗽一声,耐心顺毛:“我故意调查阿西消失的原因,目的是看谁会按耐不住,要从中作梗,给出提示,当然,做戏要做全套,包括质疑你,也是情节需要。”
徐栩不耐烦地摇头··李景行一把将他按住,失去了平时的淡定:“阿西只是想学东西的好孩子,你不要乱说,你才是没过门的……合伙人。”
阿西挠了挠头,没过门这种形容,还以为只能用在媳妇儿这种人身上·而且看李景行的样子,真像是一个在跪搓衣板认错的丈夫··其他人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并不打算细想,现在所有人都愤恨地看着这六个杀人未遂的罪犯。
王松认命地垂了头··徐栩想了半天,突然脸红:“不管你当时的打算是什么,扔下我独自密谋就是不对·”·阿西赶忙解释道:“徐大师,你误会了,李大师和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有人剧烈的咳嗽起来,餐厅的氛围顿时变得奇怪··李景行冲徐栩陪笑道:“这件事并不复杂,我当时就想锻炼一下阿西,而且……”·徐栩耳边警铃大作,忙问道:“而且什么”·“你演技有点浮夸。”
李景行说完,阿西点头表示赞同··徐栩扶额,气得连话都不想接·二比一,他没有胜算,只能忿忿问道:“你们两个玩得嗨,差点把我交代在冻库里,对了,冻库里的死人又是怎么回事”·张力答道:“这件事我们真的不知道,天地良心,绝对不是我做的。”
李景行淡然地扫了一眼诅咒发誓的男人,那不屑的眼神,赤裸裸地透露出,你这种人的良心怕是早被海里的鲨鱼给吃了··其他人也摇头,表示不知··阿西插嘴道:“徐大师,我消失就是为暗中探查一些真相,这两天晚上我都潜入了冻库,按照李大师的嘱咐,观察了这具尸体……”·徐栩心道,这个阿西经过鬼村,已经从之前那个胆小老实的向导变成了胆大心细的人。
“我让阿西去调查,是因为那天我拉动那尸体时,感觉不对,手感极轻·”李景行做了一个鼓励的手势,让阿西说出观察到的结果··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阿西认真的表情似乎像是一个法医,他慎重地说道:“这具男尸的屁股上的肉和那个隐私地方全没了,其他地方是完好的。”
“恶心·”张力咧嘴:“不会是给我们做了包子吧”·同样被捆住的厨子立马摇头:“乱说,我不做人肉生意的。”
其他人也开始加入讨论,似乎不愿意相信这里真发生了命案··“怎么现在的鱼只啃下半身啊”·“估计肉多呗·”·“不会吧,刚才阿西说得其他地方完好无缺,大腿的肉应该没有被啃完吧”·“快别说了,恶心死我了。”
“这几个人也不得了,还给尸体换了衣服·”·“……”·李景行陷入沉思,眉头紧锁··徐栩打了一发响指,醍醐灌顶般点头,迅速发问:“阿西,这几日夜行,你还发现了什么比如……七根红线倒吊在水里”·阿西毫不犹豫地点头:“七根红绳就在石油平台的夹缝层,我当时看到还以为这是海上的什么祭祀习俗,没特别在意,只是觉得心里特不舒服。”
“别说虚的·”徐栩管不得阿西当时的心情,问道:“周边是否有任何异样”·阿西想了想,回答道:“燃……燃有白烛。”
徐栩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TMD,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用乱七八糟的法术我呸,这是邪术”·阿西立马追问,徐栩转头看向李景行,态度变得严肃了不少:“你听过一种- yín -邪之鱼叫- yin -爼鲛吗”·李景行的神色在徐栩的问题中,瞬间沉重了好几分。
阿西疑惑道:“- yin -爼鲛是什么”·“水生得邪气,非常难对付,传说是用死去的鲛鱼作为原本,混合- yin -土、死人膏脂、男人的- jing -液、女人的精血所成,专喜欢啃食男人的下体。”
徐栩缓缓解释道:“如果那具尸体是这样的摆法,只能证明他们做了一个围邪局·”·徐栩看其他人不明白,稍微深入解释了一下··- yin -爼鲛是一种深水邪气,因为是- yin -间的鲛人,一般不会出现在世人的眼中。
除非用特别的仪式召唤··而刚才的仪式,就是召唤- yin -爼鲛,除了必要的阵法外,还需要每天用男尸的屁股肉投喂,类似于供河神这样的方式··整个程序非常讲究,还要在海上烧黄纸,明白烛代表方位,- yin -爼鲛会顺着游来。
·- yin -爼鲛人面,- xing -- yin -,喜欢男人,吸取精血再分尸咬食··同时,它也有水生动物的特- xing -,獠牙,长爪,捕猎时喜欢敲击探听,通过回音确定猎物的位置。
古老的邪祟,极度狡猾,善于伏击,通常锁定目标后会尾随数日不等,攻击时出其不意··其实,徐栩也是听他台湾的师父口述,师父还特别叮嘱,遇到这种邪气,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待在近水区域,离得越远越好。
听徐栩介绍完,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时,突然有人小声地问道:“说到敲击声,这次的敲击声是这几个王八蛋搞的,那上次……也是吗”·张力猛烈地摇头:“这次我们想声东击西,就是因为上次的灵感。”
“灵你妹”徐栩走过去扇了对方一嘴巴子:“那个鬼东西可上岸可入海,窜得比鱼还快,牙齿堪比鲸鲨,你自求多福,等着短JJ五马分尸吧”·张力吓得脸色苍白,其他的人也惧得手抖。
“不要激动·”李景行走过去拉住了徐栩挥动的手:“兵来将挡,虽然我们没斗过水中的邪气,但祖师爷流传的道法哪里都灵,别自乱阵脚·”·“这次不一样,这可不是陆地,- yin -爼鲛可不好对付。”
徐栩顺势反拉着对方的手,气道:“我听师父说,它们异常有耐心,但是,一旦发动进攻就会很异常迅猛,不留活路·”·李景行安慰:“你师父也没有真正的见过,不要害怕,我陪着你呢。”
听完道士这番话,徐栩沉默了一阵,苦笑道:“陪着我也没用,这次大发了·”·阿西看着两人手牵手,很是羡慕,特别想加入进去,三人手拉手应该更有力量吧。
如果不是碍于徐栩刺毒的目光,他早就屁颠屁颠地冲过去了··医生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建议:“那现在可不可以让王松去发信号,公司以为事情完成,就会派直升机来接大家”·徐栩放下手嘲讽道:“- yin -爼鲛都邀请过来了,你们的股东是打算让所有人活着离开吗”·王松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发紫:“这是……这是要把我们全部灭了,毁尸灭迹。”
现在这伙为虎作伥的人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了——他们也是要一并被弃的人··他们后悔得要死,痛苦流涕,发誓赌咒不再做这种害人的事情。
保命要紧,这些人将李景行与徐栩奉为神祇,巴结都来不及,索- xing -也不用捆着了··阿西在李景行的授权下,解开了几个人的绳子··“能不能让油轮回来”李景行问道。
油轮属于外方服务公司,在数个平台上来回,将石油运回陆地,王松答道:“可以,不过油轮航行慢,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到达·”·李景行蹙眉:“务必尽快。”
徐栩- yin -冷地说:“估计来不及了,- yin -爼鲛已经来过一次,怕是盯上人了·”· · ·第78章 - yin -爼鲛·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整个屋内异常安静,针落有声。
屋外陡然掀起一波大的海浪,狠疾地打在钢筋建筑上,发出摄人心魄的嘶吼声··所有人脸色苍白,在他们四周围绕的不再是黑沉沉的洋流,而是随时可能奔赴的黄泉海路。
王松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两行混浊的热泪流了下来,悲怯地哭道:“他们利用了我,还要赶尽杀绝,真是太狠了·”·徐栩听罢,呵呵了两声,心想,还不是你们这些人心术不正,不存善念,正好被人钻了空子。
要怨就怨自己卑劣,活该被弃··这时,阿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好似在做祷告··徐栩眉头一皱,问道:“你在做什么”·阿西闭眼继续祈祷,没打算回话。
李景行觉得这个画面挺眼熟的,想到这个孩子自幼在山村里长大,靠山吃山,对山神敬重,做一些敬畏的姿势也可以理解··之前在原始森林里,他就做过类似的事儿。
肖鹏为了驱赶蚰蜒而放了火,阿西认为此举一定会触犯神明所以跪地不起,之后突降暴雨将大火浇灭,阿西当场开心地大吼:山神显灵了··现在看上去,这个老实的孩子一定又是在向山神祈愿呢。
只是,山神势力范围有限,连观音碑后的鬼村都管不过来,还能管得到这海上来李景行摇头浅笑··徐栩在一旁打量着李景行与阿西,看着李景行宠溺的笑容,心情一沉,故意大声说道:“这- yin -爼鲛最喜欢壮实的男人,阿西这块头一定很合- yin -爼鲛的胃口。”
阿西颤了一下,睁开眼睛,将信将疑地抬头,盯着徐栩··徐栩也不看他,继续说道:“- yin -爼鲛、- xing -- yín -,盯上目标后一般会先女干后杀,不,应该说,会边女干边杀,大家想一下有多惨啊,菊花被捅穿,喉咙还要被咬破一个洞。”
这下,所有人都开始互相打量,眼光不停地搜索比自己更健壮的人选,恨不得立马饿上三天,让自己变得更瘦小些··李景行扭头,脸上露出些愠色:“你就不能不开玩笑吗”·徐栩耸肩笑道:“等那一尾找上门来,便知真假。”
张力一直憋红着脸,他左右看完了,就属他最壮,吞吞吐吐问道:“真的有这回事吗这- yin -爼鲛本来也是公的,还会喜欢男的吗”·徐栩道:“这可是- yin -邪之物,无- xing -别之分,你还期待他有正常的审美与取向吗”说完,看着这个大个子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很是满意。
李景行淡声道:“别废话了,徐栩,我们立马在门窗上贴符箓,先把今天晚上撑过去,白天再做休息·”·徐栩点点头,这- yin -爼鲛惧光,不会在大白天出现的。
如果这邪气真在白天出现了,只有一种可能……·两人立马从背包里取出黄表纸,迅速开始写符箓,压印鉴,阿西在一旁帮忙,完成一张,就去窗前贴一张。
李景行画符极快,医生见阿西忙不过来,也自愿帮起忙来,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帖符咒的行列··阿西见其他人持符咒手势不恭,立马纠正,后来干脆就让其他人去贴,他站在窗前做起了技术指导。
·“嘿,我问你一个问题·”徐栩搁下毛笔,将手中完成的符箓递给李景行··李景行淡然道:“现在工作时间,我不会回答你无聊的问题。”
徐栩连忙摆手:“你在想什么呢道士·”·李景行扭头,漂亮的眼尾弧线微微上扬:“那你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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