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高能 by 绝世猫痞(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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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高能 by 绝世猫痞(中)(5)
·石湖农场三楼,宗铭盘腿坐在羊毛地毯上,眼前铺着一张巨大的零号图纸·一边和桑菡说话,一边在一张稿纸上算着什么:“你的通报我看过了,但还没有申请介入案子。”
“郑天佑嫌疑很大,但我总觉得这事儿不简单·”桑菡说,“我全程观察了他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有这么深的城府……不过我这方面经验不够,看得不一定准。”
“直觉最准·”宗铭说,“你回宿舍了累不累吃碗冒菜睡一觉吧,眼睛都怄下去了,回头局座非杀了我不可……对了你考研成绩出了吗”·“早出了。”
桑菡说,“笔试第一,等着复试·”·“说吧,想要什么,领导买给你·”宗铭大方地说,“限五万以内啊·”·“我想想。”
桑菡打了个哈欠,连着熬了好几宿,他确实是累了,“还有我最近都不大吃冒菜了,改吃火锅·”·“不就是嘚瑟自己有对象了么”宗铭嗤笑一声,说,“去睡吧,回头想起什么还得你查,趁领导现在忙于公务顾不上鞭挞你,要珍惜眼前的苟且啊”·“你还是跟哥哥学学遣词造句吧。”
桑菡在关闭UMBRA之前诚恳建议,“毕竟你才是持中国护照的那个·”·“就你屁话多·”宗铭关了通讯,低头继续研究图纸。
房门响了一声,李维斯端着托盘进来:“喝茶,焦磊烙了韭菜盒子·”郑天佑的事情一出,关耳影业整个儿乱套了,所有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金属姬》剧组放假,他也回石湖农场了。
“有没有搞错”宗铭瞠目道,“有人拿韭菜盒子当下午茶点的吗小棒槌还能不能好了”·“他心里不痛快,最近做饭是有点随意。”
李维斯说,“于哥的前夫要来中国求复婚了,他替于哥糟着心呢·”·宗铭到底还是拿了一块韭菜盒子,一边吃一边说:“不可能,于天河那- xing -子,绝对不会吃回头草的。”
“这不是有于果么”李维斯说,“为了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他说不定会妥协呢·焦磊说他好像也没有强硬地把前夫怼回去。”
“你当他是九十年代狗血伦理剧的女主角么浪子回头金不换”宗铭嗤笑道,“他字典里没这个词儿。”
“但愿吧·”李维斯盘腿坐到他身边,“我总觉得焦磊对这事儿反应有点儿大,他不会对于哥有那种意思吧我看于哥也对他挺好的,隔三差五给他寄东西,还帮她姐联系医生。”
“他们俩”宗铭翻白眼,“于天河看上焦磊的可能- xing -比跟他前夫复婚的可能- xing -更小·”·李维斯倒觉得不见得,但也无心在这种事上争,边喝茶边看图纸,问宗铭:“这是什么好像是建筑图纸怎么忽然间研究起这个来了不是在推案情吗”·“现场侦察、社会关系排查……这些警方都在做了。”
宗铭说,“我现在在想,这件案子最初的,第一个谜团——郑城和妲拉到底是怎么离开这座别墅的”·“这是案发现场那座温泉别墅的建筑图纸”李维斯明白了,指着宗铭标记出来的房间,“这是主卧”·“对。”
宗铭说,“奇怪吧上面是空屋子,下面是客厅,窗户据阿菡说没有开过的痕迹,门外守着的保镖没看到任何人进出,空调通风道很窄,无法容纳任何成年人……所以,他们是怎么失踪的”·这大概是本案最大的谜团了,李维斯看了半天,摇头:“看不出什么啊,不像是有密道的样子。”
“所以要去现场看看·”宗铭说,“这栋房子搞不好有蹊跷,图纸和实物相对比,也许能看出点门道来·”·“现在去”李维斯问,看看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大概五点能到吧……直接去还是跟现场的负责人申请一下。”
“你去申请,我收拾一下东西·”宗铭吃完一个韭菜盒子,忽然一把抓住了他,在他嘴上来来回回蹭了好几下,又亲了亲他的嘴唇··“……”李维斯猝不及防被亲了个结实,半天推开他,怒道:“你干什么”·“擦擦嘴。”
宗铭舔了舔嘴唇,说,“懒得拿纸巾,用你代替了·”·“……”你怎么不懒死算了李维斯被他弄得一嘴油,嘴唇上全是韭菜味,只好先跑去洗脸漱口。
然而韭菜这个东西十分魔- xing -,洗了半天竟然还回味悠长,气得李维斯只有心把焦磊抓住打一顿——你没事做什么韭菜盒子啊·“你干得好事”李维斯一回头,看见宗铭笑吟吟靠在卫生间门上,怒道,“弄得我难闻死了”·“就是为了让你难闻一点。”
宗铭嘿嘿笑,“这样你就不会嫌弃吃过韭菜盒子的我了·”·“去刷牙啊”李维斯将电动牙刷扔给他,“用深度清洁模式,刷完喝两碗茶再嚼个口香糖,不然我弄死你”·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作者有话要说:焦磊:韭菜盒子怎么就不能当下午茶点了你们这是歧视·猫叔:大家好,这是亚洲保护韭菜盒子协会会长,以后请多关照· · ·第108章 S5 E14.出外勤·宗铭乖乖刷牙去了。
李维斯给广廷市警方发了申请函, 下去车库里开车, 等将越野车开到院子里,看见宗铭拎着个手提箱,背着个大布包, 一手还拖着于果··“要带他一起去现场不合适吧”李维斯不知道他又作得什么妖。
“焦磊晚上要去他姐那里,回来要十点以后了,所以今天轮到我们带孩子·”宗铭将手提箱和布包放进后备箱, 和小孩上了车, 说,“于果可是咱们的分析师, 这趟也算公干了……对吧,于果同志。”
“那可不·”于果一张嘴, 韭菜盒子味儿飘荡在车里,“但是干爹你好像一直没给我发工资”·“……小孩子不要满身铜臭味儿。”
宗铭敷衍地说, 丢给他一盒口香糖,“最好也不要一身韭菜味儿·”·于果乐呵呵嚼起了口香糖··四点五十,一行人到达郑家的温泉别墅。
现场的刑警已经接到了上级通知, 将宗铭迎了进去··“宗处·”负责人和宗铭握了握手, “这两位是……”·“我助理,这是我们的分析师。”
宗铭面不改色地介绍着,一脸正气的模样,仿佛海瑞转世··“……幸会·”负责人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但还是将他们带进了事发现场——主卧室。
“我们已经勘查过多遍,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负责人说,“这间屋子上下左右都是空房间,不存在地道的可能- xing -,至今我们也弄不清楚受害人是怎么失踪的。”
宗铭点头道:“我看过图纸了,只是还有点小疑问,所以来现场看看……不会妨碍你们办事的·”·“要询问家属么”负责人对他十分客气,“我们有现成的笔录可以查阅。”
“不用·”宗铭更客气,“我们只是在调查一个系列案件,需要一些参考资料……我能在周围转转吗”·“可以,取证什么的都结束了,可以随便看。”
宗铭掏出图纸,在房间仔细转了一圈,又带着于果下楼:“你目测一下,实物和图纸有没有大的区别,尤其是一些墙体、楼板的尺寸偏差·”·于果在路上已经研究过了图纸,绕着建筑物转了一大圈,在几个角度上停下来确认了几次,对宗铭说:“有一堵墙的厚度和角度不对,就是主卧室西侧那堵墙,从一楼到三楼,厚度是递减的,也就是说,它的截面是个梯形。
二楼和一楼比对图纸,大概能多出二十五到二十七公分的厚度·”·宗铭点头,从车里取出大包,架起了一个测绘仪,照于果指的地方详细测算了一遍,说:“没错,这堵墙厚度不正常。”
三人收拾东西上楼,宗铭沿着那堵墙一寸一寸地敲,来回敲了几遍,掀开挂在墙上的一副油画,对现场负责人说:“这面墙里有一个夹道,上下走向,这里可能就是入口。”
负责人大为惊讶,因为墙面极为平整,完全摸不出有缝隙:“不会吧……我们来回查了几遍……”·宗铭从兜里掏出一把极薄的刀片,在墙上摸了一会儿,找了个地方插了进去。
“豁”的一声,墙上出现了一个六十公分见方洞口,宗铭往进探了探头,说:“找人进去看看,出口是通到哪里的·”·负责人立刻差人去办了,李维斯惊讶极了,在那洞口周围摸了一遍,发现做得天衣无缝,几乎和周遭的墙面浑然一体,要不是宗铭敲出了空响,谁也聊不到这里还有个开口·“他们是怎么进去,又是怎么关上的”李维斯问。
“这房间里肯定另有开门的机关,就是不知道在哪里·”宗铭环视四周,说,“不过这不重要了,现在得尽快把他们的绑架路线摸出来……我去洗手间打个电话,你在外面放风。”
李维斯了然,桑菡在这里录过口供,最好不要让人听到他的声音,当下站在卫生间门口守着··宗铭反锁房门,在UMBRA上拨了桑菡的通讯:“阿菡,睡醒没有,晚上的二人火锅泡汤了,有重要的东西要你查。”
桑菡打了个哈欠:“说吧·”·“查一下事发现场别墅的来历,包括历任主人,中介是谁,什么时候购入卖出,原因是什么·”宗铭说,“我们在墙壁上发现了一个暗道,郑城和妲拉当时应该就是通过那里被绑架的。
这边的刑警正在找出口,等他们找到我把位置发给你,你查一下事发当晚附近的交通监控,看有没有可疑人物·”·挂断通讯,宗铭从洗手间出来,外面天已经黑了,刑警们还在忙碌,于果抱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给的苹果正在啃,看见宗铭说:“晚上吃啥呀我饿了。”
“这就回家,让李维斯给你煎牛排·”宗铭说着,和现场负责人告了别,带着李维斯和于果回了石湖农场··“这趟收获很大啊。”
李维斯煎了牛排,三人围在吧台边吃晚饭,“没想到居然有地道·”墙里的通道一直通到地下,足有半公里长,简直令人叹为观止··“还是我们于果厉害。”
宗铭摸了摸于果的脑袋,“你这个分析师太称职了啊,小同志·”·“那必须·”于果来中国小半年,完全没学会谦虚谨慎,洋洋得意地说,“干爹你记得给我发薪水,今天出外勤,是不是有津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市侩”宗铭叹道,“你爸辣么阳春白雪一个人儿,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下里巴人你一个小屁孩要钱干嘛啊”·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请我爹地吃好吃的,带他出去玩呀。”
于果说,“我爹地要来中国看我啦,他说他最近在玩户外,让我带他去可以攀岩的地方玩呢·”·“就他那小身板,也不怕摔死·”宗铭嘲道,“逛个景点还要儿子掏钱请,他这个股票经纪怎么还没跳楼……行啦别瞪我了,不说他坏话行了吧吃饭吃饭,回头我把钱给你爸,让他替你攒着买鲜花首饰什么的。”
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一脸慈爱地道,“时光真是荏苒啊,一转眼我干儿子也要到找女朋友的年纪了·”·“……你能不能不要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话”李维斯简直对他无语了,“他才八岁啊”·“是啊,也许我要找男朋友呢”于果大大咧咧地说,“干爹你别瞎- cao -心了,还是把钱给我我自己花吧”·李维斯对这个没有正常人的家庭已经绝望了。
晚上照旧是眼保健- cao -……哦,今天没怎么用眼,所以不用保健,于是是直接- cao -的··- cao -完两人大汗淋漓,连衣服也不穿,躺在壁炉前的羊毛毯上吃冰激凌。
宗铭嘴巴极挑,对焦磊总是捡便宜买八喜意见很大:“八喜就够难吃了,他还总买草莓口味,简直了……上次给他说买巧克力和抹茶的,他是不是傻阳奉- yin -违的,我要扣他工资”·“因为草莓的打折吧”李维斯倒是没什么意见,什么口味都能吃,“焦磊可会过了,有特价买特价,没特价买打折,真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
穷逼的世界土豪不懂……宗铭翻了个白眼,丢给李维斯:“不吃了”·“浪费·”李维斯斥了一句,结果自己也吃不动了,只好起来披上浴袍,将剩下的放回楼下冰箱里。
回来的时候宗铭已经穿好了睡衣,正在和桑菡视频:“查到车子了”·“查到了·”桑菡说,“事发当时正在下雪,又是元宵节,所以路上车辆很少,我在通道出口东西两向最近的监控上一共发现了十一辆车,其中十辆都查到了车主和之后的下落,只有一辆黑色小货车是套牌的,出了广廷市的地界以后就失去了踪迹。”
“可能是他们在没有监控的路段换车了·”宗铭说,“拍到车主了吗”·“没有,但拍到了一个副驾驶的侧影。”
桑菡说,“我正在身份系统里用人脸识别系统比对,凌晨应该能有结果·”·“刑警那边进展如何”宗铭说,“以我的名义给他们发个邮件吧,把我们的发现给他们通报一下。”
“他们比我们慢一些,毕竟要几个部门之间配合·”桑菡说,“这就给他们发邮件·”·“干得好·”宗铭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现在礼物可以升级到十万以内了。”
桑菡做了个“OK”的手势,下线了··李维斯拿过他的手机,看了看桑菡发来的视频截图,上面只有一个很模糊的人影,交通监控精度本来就不高,当天又下雪,给拍照带来很大阻碍。
“这样也能比对吗”李维斯叹为观止,“阿菡也太厉害了·”·“他会先对图像做修复,然后再对比·”宗铭说,“工程量很大,不过修完图以后只要让软件运行搜索就可以了……睡吧,都十一点半了,明天估计有得跑呢。”
宗铭一语成谶,凌晨六点半,桑菡的电话打了过来:“查到了,身份证号家庭住址都发公共区……我搜索了附近省市的监控,发现十个小时前他在原县一家大型超市里出现过”·“地址发来”宗铭在起床方面总是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毅力,说起就起,五分钟后穿衣洗漱完毕,才把李维斯从被窝里挖出来:“起床,上工了,阿菡在原县发现了绑匪的行踪……起来吃点东西,车上再睡,要五六个小时才能到,有你打盹儿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焦磊:八喜怎么不好了草莓味怎么不好了·宗铭:穷逼的世界土豪不懂·· · ·第109章 S5 E15.三连杀·李维斯腰酸腿疼, 用了莫大的毅力才从床上爬起来, 胡乱洗漱下楼, 宗铭刚把车开出来,搂着他顺了顺后脑勺没梳平的呆毛,说:“我开车, 你去后座睡一觉。”
李维斯打着哈欠点头,爬上后座,发现手边放着一个保温杯, 里面是刚刚打好的豆浆··“喝一口再睡·”宗铭上了驾驶位, 发动车子出门,一本正经地说, “以形补形啊。”
李维斯漫应着喝了半杯,忽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顿时“噗”的一声吐了,怒道:“你胡说什么啊!”·宗铭像个流氓一样哈哈大笑, 说:“这不是看你昨晚- she -得多么”·“求你闭嘴吧!”李维斯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能把另一个男人挤兑成这样,他为什么要和这种怪胎结婚啊!·“Young people。”
宗铭咂嘴摇头,“控制力太差, 随便撩一下就……”·李维斯简直要原地爆炸了, 直接打开了车门·宗铭吓了一跳,连忙减速闭嘴,一叠声地道:“我错了我错了,不说了还不行吗快把车门关好!”·李维斯关门,世界终于清净了, 无心再喝豆浆,倒在后座上睡了过去。
梦里他发现自己徜徉在豆浆的海洋里,宗铭划着船过来,一脸怜惜地看着他,说:“怎么- she -了这么多·”·李维斯:“……”·好不容易从可怕的豆浆梦中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越野车奔驰在宽阔的县道上,一座雕梁画栋的牌楼远远出现在视野里,上面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原县”。
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李维斯看看表,已经快中午了,打了个哈欠问宗铭:“到了阿菡说的超市在哪儿”·“县城那头。”
宗铭扔给他一包- shi -纸巾擦脸,驶过牌楼停车,下车买了两个煎饼果子·李维斯换到前座:“你休息一会儿,我来开吧·”·“算你孝顺。”
宗铭上了副驾驶,一手一个煎饼果子,自己咬一口,给李维斯喂一口··李维斯一边吃一边问:“我们要去哪儿找那个人县城那么大,也不知道他藏在哪儿。
超市老板会认识他吗”·“一会儿进去超市问问就知道了·”宗铭说,“他昨晚应该是去采购生活用品的,所以藏匿人质的地点肯定就在超市附近。”
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当地的卫星地图,说,“居民区、农田、仓库……唔,怎么会有仓库”·“货仓吗”李维斯歪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见他正在百度那座仓库的注册信息,便又回头安心开车。
片刻后宗铭说:“是一家花炮厂的仓库,现在花炮厂已经停产了,仓库应该是闲置的……我们走访过超市以后过去看看吧,这种地方比较适合藏匿人质·”·李维斯按照导航往花炮厂仓库的方向开去,一刻钟后路过桑菡查出来的那家超市,停车和宗铭进去询问。
“这个人没印象了·”超市老板娘嗑着瓜子说,“应该是外乡人吧不是熟客……你们不如去附近的小旅馆问问,西面村子里有很多黑旅馆,住着一些外乡人。”
“你知道附近有一家花炮厂吗”宗铭问她··“知道啊,早倒闭了吧”老板娘问收银台里的中年男人,“老王家那个花炮厂是不是黄了”·“早黄了。”
男人说,“人都撤了,现在就剩一个半聋半瞎的老头子看院子,最近听说摔了腿回家歇着去了·”·老板娘问宗铭:“你们是要买花炮吗去隔壁县呗,那边花炮出名的好,我们这里不行,就挂面还算个特色……我这有新挂的挂面,要么”·一分钟后,李维斯拎着五斤挂面出了超市,因为他心血来潮的土豪老公决定未来半个月都吃鸡汤挂面。
“让焦磊少做点儿大炖菜吧·”宗铭感慨地说,看看天色,“走,去花炮厂看看·”·花炮厂就在超市北面三站路,已经算是出了县城了,再往前便是农田,周遭荒无人烟。
锈迹斑斑的铁门紧紧闭着,挂着大铁锁,周围是一人多高的院墙,墙上用水泥糊着玻璃碴子··宗铭从门缝往里看了一会儿,又沿着院墙走了半圈,找到一个玻璃碴子略少的豁口,用衣袖包着双手,轻轻在墙头一按便跳了进去。
李维斯依法炮制,也跟着他跳了进去··厂子占地颇大,有几座厂房,靠近大门的地方是一座两层小楼,楼下荒草林立,长得足有半人高·几只野猫在水泥台阶上晒太阳,一脸饕足的表情。
四周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李维斯抽了抽鼻子,小声问宗铭:“什么味道你闻到没有”·宗铭脸色凝重,脚步轻快地往二层小楼走去,说:“血。”
李维斯心中咯噔一下,快步跟上他·两人越过两座厂房,绕到小楼前面,浓重的血腥气立刻扑面而来——一个瘦高的人影姿态扭曲地趴在台阶下面,脸朝下,身下晕出一大滩黑褐色的血迹,已经彻底凝固了。
宗铭从兜里掏出手套,走过去轻轻抬了一下那人的脸,说:“是他,昨天去过超市的人·”·“死了”李维斯问··“死了,起码有五六个小时了。”
宗铭站起身来,小心翼翼打开一层大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走了进去·李维斯经过王浩和周宝妹的洗礼,已经能淡定面对这种死得极为难看的尸体了,略定了定神便跟了进去。
一楼大厅拉着窗帘,光线很暗,但血腥味更加浓重,一个黑影倒在楼梯下面,恍惚是个人形·宗铭过去看了一眼,说:“郑天佑·”·“郑天佑”李维斯诧异极了,“他死了怎么会他不是绑架案的嫌疑人吗……郑城呢”·宗铭摇头,抬脚跨过郑天佑的尸体往二楼走去。
李维斯走过去仔细看了一下,果然是郑天佑,侧身倒在地上,头部枕着最后一级楼梯,下腹部有一个血糊糊的伤口,身下流了一大滩黑血,旁边留着几个猫爪印··看来他们不是走进现场的第一拨“客人”了。
“上来吧,这儿没人·”宗铭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李维斯越过郑天佑快步跑上去,发现楼上是个套间,宗铭在套间里面一间屋子,地上躺着一个干瘦的老者,穿着皱巴巴的灰色羊绒衫,胸口一团刺目的血渍,心脏的位置插着一把匕首,直至末柄。
郑城··“一击毙命,匕首直接插进心脏·”宗铭皱眉看着郑城的尸体,说,“他手里那把刀,上面有血迹,很可能是楼下两名死者的·”·李维斯这才注意到郑城右手边丢着一把锯齿状的餐刀,联想起楼下两个死人,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渐渐浮出水面:“会不会是郑天佑绑架了郑城,来灭口的时候被郑城发现了,父子相争两败俱伤”·表面上看这个推测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但宗铭没有说话,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说:“打电话报警,再通知广廷市那边郑氏绑架案的负责人。”
李维斯下楼去打电话,十分钟后县城这边的刑警首先赶到,带队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刑警,自称姓李··“我们是追查一宗绑架案到这里的·”宗铭给她看了自己的证件,解释了一下自己来这里的经过,“现场一共发现三名死者,均为男- xing -,二楼那名老者是绑架案的第一个人质,叫郑城。”
·“郑氏集团的董事长”李队长显然知道郑氏绑架案,惊诧万分地道,“他怎么会在这儿这里是绑匪藏匿人质的地方吗”·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很有可能。”
宗铭说,“一楼楼梯口那名死者是郑城的幼子,关耳影业总裁郑天佑,两天前他收到绑匪的邮件,去广廷市中心接应人质,之后失踪,警方一直在找他·”·“那外面台阶上那个人呢你们认识他吗”李队长问。
“应该是绑匪之一,身份已经确认了,我们正在寻找他最近接触过的人·”宗铭说,“我大致看了一下现场,显然这里待过不止三个人,命案发生之前这里至少还有四到五人,我找到了四个不同的脚印,其中有一个可能是女子。”
或者人妖··李队长显然没有接触过这么大的恶- xing -凶杀案,脸色有点难看,打电话叫了法医和勘验,对宗铭说:“这件案子太复杂,牵连太广,还是请广廷市那边的绑架案负责人过来商量一下吧,您看呢”·“我已经通知过那边了。”
宗铭说,“他们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到·”·整个下午,宗铭和李维斯一直待在现场,县城派出所的法医过来对尸体进行了勘验,证实死亡时间均在昨晚四点左右,郑城系被匕首刺中心脏而死,郑天佑是腹部中刀,肝脏破裂,失血过多而死。
门口那名瘦高个年轻人和他一样··郑城手边那把餐刀上的血迹被证明是郑天佑和另外一名死者的,而他胸口的那把匕首,刀柄上则有郑天佑的指纹··也就是说,从目前的直接证据来看,是郑城、郑天佑父子反目,互相戕害致死。
如宗铭所说,除了这三名死者,现场还有五个人的痕迹,其中一名被证明是妲拉·至于这五个人去了哪儿,是否还活着,不得而知·· · ·第110章 S5 E16.浪催的·天黑之前, 广廷市那边负责郑氏绑架案的刑警终于赶到。
负责人和宗铭、李队长碰了个头, 看了现场勘验报告、法医报告,只觉得匪夷所思:“这么说,是郑天佑策划的整件事, 他拿到十五亿以后决定灭口,结果被郑城发现,父子互戕同归于尽了”·李队长十分感慨:“就现场情况推断, 这种可能- xing -最大。
唯一难以解释的, 是郑城年过六旬,居然能用一把那么钝的锯齿餐刀连杀两人, 实在有些诡异·”·负责人道:“这也不难理解,郑城背景不是很干净, 早年间是公安系统挂着号的混混,年轻的时候心狠手辣, 横跨中泰两界黑帮,现在虽然老了,手上的功夫还是没放下。”
李队长了然, 点头道:“是, 这样的人都有一股子狠劲儿,越老心气儿越大,死前奋起一击也是有可能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宗铭始终没有插话,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 才打了个招呼出来,在外面院子里透气。
李维斯本来在院子里戳手机,见他出来问:“怎么样有什么结论吗”·“父子反目,自相残杀·”宗铭用八个字概括了一下,这次总算没用错词语。
李维斯看他下意识地掏了掏兜,空着手出来,有点焦虑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知道他这是烟瘾犯了,于是从兜里掏出一盒口香糖递过去:“你怎么看”·宗铭有点嫌弃,但还是打开吃了两粒,一边嚼一边说:“现场其余五个人还没有找到,不好妄下结论。
不过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如果现场包括郑天佑在内有六个绑匪,郑城怎么可能有机会反击就算郑城曾经是道上一把好手,毕竟已经六十多岁了,而郑天佑正当壮年。
而且郑天佑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和自己的父亲见面他已经收了十五亿赎金,成功脱出郑老太太的视线,为什么不远走高飞”·蹙眉沉思半晌,摇头:“逻辑不通。”
确实,在郑天佑从地铁站消失的时候,其实他已经成功了,为什么又要出现在藏匿人质的地方如果只是为了灭口,那直接让手下做不就行了·这又不是拍电影,反派临死之前非要和受害人长篇大论一番,解释一下主要内容中心思想以及本案未解之谜等等。
郑天佑难道没听说过“反派死于话多”吗·“会不会和那个帕第有关”李维斯忽发奇想,“如果他是个超级脑,那几乎能控制任何人做任何事,制造出郑氏父子同归于尽的场面也不是什么难事。”
“现场没有帕第的痕迹,已经比对过了·”宗铭说,“迄今为止黑白两道都没有他的消息,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哪儿·”·“也许是他清除了自己的痕迹。”
李维斯说,“如果今天这个场面是他制造的,那他肯定要湮灭痕迹,迷惑警方·”·宗铭点点头,吐掉口香糖,挎着他的肩膀说:“唔,你这个想法很有创意,不愧是腥风血雨的流量太太,脑洞很清奇嘛。”
李维斯抖开他的手,无奈道:“我好好地跟你讨论案情,你怎么又胡扯起来了,真是帅不过三秒”·“我能帅一宿·”宗铭胳膊一伸又把他挎上了,“不服来战,正好天黑了”·“……”李维斯又想到了自己早上做的那个豆浆海洋的梦,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晚上九点,现场被当地警方封锁,所有人撤出花炮厂,去县城的招待所住宿·李队长特别热情,大概是因为这么大一宗凶杀案有两拨人和自己一起顶缸的缘故,给他们安排了招待所里最好的房间。
由于没有公开夫夫关系,所以宗铭和李维斯被分到了一间标准间,两张九十公分单人床的那种··李维斯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在豆浆的海洋里游泳了,说实话他迄今为止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那种方面居然有些吃不消宗铭,按理他二十三岁,宗铭三十五岁,怎么着都该是宗铭比较萎才对。
就算以血统论,他作为维京人的后代也不该战不过一个中国土著啊·“太累了·”李维斯一进屋就委婉地表达了自己不想被保健以及被- cao -的心情。
“那早点睡吧·”大概是一天看了三具尸体的原因,宗铭似乎也没有保健和- cao -的心情,整理了一下床铺就开始脱衣服,“一起洗澡吗我看浴室挺大。”
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你先吧·”李维斯充分发扬了尊重老年人的优良传统,当然,主要也是为了避免擦枪走火··两夫夫排队洗澡,出来以后发现房门下面的缝隙里被塞了一沓子小卡片,“午夜激情”、“骚浪少妇”、“大胸萌妹”等等不一而足,唯一的清流是一家火锅店,号称提供滋补火锅,大概是发现了客人大保健之后需要补充体力的商机。
宗铭翻了半天,遗憾地发现并没有男公关广告,啧啧道:“怎么没有‘骚浪贱男’歧视基佬哦,差评”·“神经病”李维斯白他一眼,将小卡片一股脑扔进垃圾桶,躺在床上打开电视开始看抗日神剧。
宗铭表情复杂地跟着他看了半天,说:“你不用这样暗示我吧,我都说今晚早点睡了·”·“……”李维斯有心一枕头砸死他——老子就是单纯地喜欢看抗日神剧而已,你天黑以后脑子里除了豆浆就什么都没有了吗·“不看了”李维斯气呼呼关电视关灯,钻进被子里。
宗铭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惹老婆不高兴了,马上开始挽救:“话说,《金属姬》那边停工也有一阵子了,现在郑大头挂了,关耳影业估计要黄,我们要不要想办法把这个项目买过来”·宗铭在谈话上是十分有策略的,比如现在,李维斯就是再不想理他,也不得不和他讨论这个问题:“买过来又怎么样继续拍吗妲拉涉案太深,怎么也不可能洗清了,再拍要换女主角,几乎四分之三的镜头都要推翻重来。”
“不就是继续花钱的事儿么”宗铭大方地说,“换女主角也行,找文替后期做特效也行,这是你第一个影视化的作品,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维斯何尝不想把它拍出来,但一想到郑大头利用自己的作品把妲拉送到郑城身边去,策划了整宗绑架案,还弄出三条人命,他就觉得胸口堵得慌··“这事情我来- cao -作吧,好歹前期我也投了几百万进去,不能打了水漂,你不用管了,好好写你的新文吧。”
宗铭隔着床头柜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说,“睡吧,做个好梦么么哒·”·“……”鬼才要跟你么么哒··李维斯忙了一整天,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睡了也不知道多久,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咚咚咚”的声音,睁开眼睛四下看看,没有任何异常,宗铭躺在隔壁床上静静睡着,不像是作过妖的样子。
李维斯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想继续睡,“咚咚咚”又来了,仔细听了一会儿,才发现是隔壁房间有人大概是打了小卡片上的电话,正在热火朝天地搞事··那种事。
“……”李维斯简直郁卒,没办法只能假装没听见,强迫自己赶快睡觉··然而天不从人愿,“咚咚咚”之后“哦哦哦”来了,隔壁貌似搞得很凶,不一会儿便传来女人夸张的叫声,叫得那叫一个销魂。
片刻之后男人也叫起来了,还有甩鞭子的“啪啪”声,居然还是个SM爱好者·李维斯用纸巾把耳朵堵起来,不管用,敲了敲墙壁示意他们轻一点,也不管用,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要死了……李维斯年方二十三,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虽然找了个男人,其实有点BI的倾向,对AV的喜欢甚至超过GV,听隔壁的狗男女搞了近一个小时,浑身的热血慢慢都汇聚到了一个地方。
鉴于小地方没有骚浪贱男服务提供,他只能找自己的老公了··宗铭被他一碰就醒了,一翻身把他压在下面,问:“浪催的不抗日了”·“……”李维斯看了他半天,手伸下去摸了一把,说,“你不也浪催的吗……你刚才一直在装睡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一动不动”·“钓鱼需要耐心。”
宗铭低低地笑,胸腔发出阵阵沉闷的颤动,“这不,鱼终于上钩了·”说着便堵住他的嘴唇来回吮吸,大手在他身上重重揉捏起来··李维斯听了一个小时的激情抓马,憋得有点儿狠了,被宗铭压在枕头上重重干了两下便忍不住叫出声来,床头板磕在墙上,发出闷闷的“咚咚”声。
隔壁稍微安静了一下,两秒钟后变本加厉地叫了起来·宗铭停了动作,诧异道:“卧槽,什么意思,这是要跟老子比赛吗”·“……”妈的智障啊李维斯开始后悔自动送上门了,早知道他这么幼稚自己还不如去浴室撸一把算了·然而后悔也来不及了,宗铭在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立刻龙马精神起来,握着他的腰美美地动了起来。
李维斯被他弄得又爽又痛,紧紧咬着牙还是忍不住又叫了几声,结果他一叫隔壁就升级,叫着叫着都叫出花来了,简直堪比海豚音·宗铭尝试几次终于作罢,主要是李维斯在床上太沉默了,怎么逼也叫不出什么太过羞耻的声音。
毕竟人家是良家妇男,不是“午夜激情”啊·事后李维斯累晕了睡了过去,宗铭跟他挤在一张九十公分的单人床上,左思右想气愤难平,暗搓搓在被窝里拨了报警电话:“喂,妖妖灵吗……”·凌晨六点整,李维斯迷迷糊糊被外面闹哄哄的声音吵醒了,打开门一看,一大群便衣正在招待所里扫黄,七八个浓妆艳抹的失足妇女蹲在楼道里,对面齐刷刷蹲着一排衣衫不整的老男人。
宗铭从他身后探头看了一眼,将他扯了回去:“别看了,不要影响人民警察办案·”·“……难道不是你报的警吗”李维斯想不出谁还会干这种事,唯一的可能- xing -是宗铭因为“- jiao -床大赛”输了所以恼羞成怒报警扫黄。
“你瞎说什么,我是那种人吗”宗铭瞪眼···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李维斯冷眼看着他:“你确实就是那种人·”·宗铭下眼睑一抖,一弯腰将他扛了起来,扔回床上压住,“好好睡觉,八点钟准时起床去派出所,今天得忙一整天呢。”
作者有话要说:罕见的报复……·宗铭:你为什么叫得比我老婆大声是想被扫黄吗·李维斯:妈的你为什么不叫· · ·第111章 S5 E17.接泰迪·轰轰烈烈的扫黄行动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等李维斯八点钟起床的时候楼道里已经安安静静消消停停的了, 只是服务员上来送早点的时候脸色有点儿难看。
李维斯心虚的给了人家五十块钱小费——宗铭太作孽了,闹成这样招待所老板肯定要被罚很多钱,服务员估计收入也要受损失··而这一切的起因只不过是因为他不会- jiao -床而已……·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事啊·李维斯送走服务员, 还有点心塞塞的。
宗铭倒是没有任何愧疚感,吃了两口烤土司便在UMBRA上呼叫了桑菡:“睡醒了没哪天返校是不是要复试了”·桑菡照旧面瘫脸黑眼圈,打着哈欠道:“下周, 周一回去……你让我查的东西我都查到了。
关于郑老爷子那栋温泉别墅的来历, 他是三年前从一个姓林的富商手中买下来的,我查了买卖合同备案, 建筑图纸中并没有那个暗道·我之后又查了十二年前这位林姓富商申请修建别墅时,报到广廷市的备案, 图纸中同样没有那个地道的标注。”
宗铭有些意外,蹙眉道:“不可能, 这么大的设计改动怎么可能不备案”·桑菡摊了摊手,道:“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也许当时有关部门要求没有这么严格, 也许录入电子档的时候弄错了变更之前的文件……要么我去档案管理处翻一翻设计图的实物”·“不用了, 你还是负责网络,直接露面查东西容易暴露。”
宗铭说,“三年前郑城从姓林的那里办的过户,当时的中介是哪家公司哪个地产经纪人经手的整件事和郑天佑有没有关系”·“地产经纪人的名字已经查到了,但查不出他和郑天佑有什么关系。”
桑菡说, “毕竟已经过去三年了,网络上能查到的东西有限·我已经把这些资料都发给绑架案的专案组了,他们本地人多,路子广,也许能查到些什么。”
“那个出现在超市里的绑匪呢”宗铭问,“他生前和郑大头有没有什么联系”·“查不到,他是个无业游民,网络信息很少。”
桑菡说,“他的情况我也报给专案组了,他们找街道那边的派出所了解一下,应该能查到一些东西·”·挂断UMBRA,宗铭一边端着咖啡慢慢地喝,一边苦思冥想着什么,直到李维斯忍不住把煎蛋塞到他嘴里才噎得翻了个白眼,道:“你谋杀亲夫啊为失足妇女和她们的消费者报仇吗”·“快点吃啊,都几点了,还要不要上班”李维斯懒得和他斗嘴,直接将大衣扔给他。
宗铭恨恨点了点他,穿衣换鞋:“走吧”·八点半,两人驱车到派出所,专案组负责人已经到了·李队长将两个文件夹分别递给他们,说:“我昨晚已经叫人查了附近所有的监控,可惜我们这里乡下地方,摄像头很少,基本上什么也确定不了。
倒是昨天下午走访花炮厂附近居民的几个民警有些发现,据居民反映,这几天有几个陌生人在附近出没过,这是他们给做的画像·”·画像一共有三张,都是成年男子,专案组负责人看了一遍,说:“我带回去让郑天佑身边的人认一下吧,顺便在户籍系统里查一遍。”
李队长爽快地说:“成,那交给你们了,我们继续做其他的走访排查·”·正说着话,一个小民警跑进来说:“李队,受害人家属来了,要求领回尸体。”
李队长摆了摆手,说:“请他们在接待室坐,我这就来·”回头对专案组负责人和宗铭说:“是郑氏集团的人来了,昨天我们按程序通知了他们,现在法医勘验结束,他们要把尸体领回去。”
“这么快”专案组负责人皱眉··“情况特殊嘛·”李队长唏嘘道,“毕竟是社会名流,现在死了两个人不说,还丢了十五亿……我们也是受到上面的压力,不得已让他们提前把死者接回去的。”
李队长风风火火地走了,宗铭带李维斯从办公室出来,路过会客室的时候看到门半掩着,郑天生坐在里头,旁边是一袭黑衣的郑天美·两人都是脸色颓败,眼圈红肿。
“郑氏股价大跌,两兄妹日子不好过啊·”宗铭上了车,对李维斯摇头叹气,“郑城一死,整个郑家都乱了套了,十几个儿女争家产,听说昨晚遗嘱律师都被打了。”
李维斯将车子开出派出所,问他:“你怎么知道”·“八卦小天王唐熠·”宗铭说,“我发现阿菡的工作也太轻松了,根本不用威逼利诱,唐熠先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什么都告诉他了……啧啧,问世间情为何物啊……”·“……你语文差就不要乱引用古诗词了。”
李维斯满头黑线,“我们现在去哪儿回石湖农场还是去广廷市”·“去广廷市·”宗铭说,“我要调阅那栋温泉别墅的初始设计图。”
一路无话,两人换着开了五个多小时,终于回到广廷市·宗铭在房管局做了登记,和李维斯去档案室寻找十二年前那栋别墅初建时期的备案文件··时隔十二年,文件柜上落满灰尘,宗铭打开柜子,找到温泉别墅备案记录,忽然轻轻“欸”了一声,道:“这文件好像被拿出来过。”
文件虽然锁在柜子里,但天长日久肯定要落灰的,这份文件却相对干净一些,显然近几年内被人打开过··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宗铭从袋子里掏出一沓文件,先翻到设计图那一页,挑眉道:“怎么回事,原始设计图上居然也没有这条密道……不可能啊,这么大的改动怎么可能不备案呢验收也通不过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似乎发现了点儿什么,“这不是十二年前的设计图,纸张太新了,应该是才被人换过不久。”
“是么”李维斯接过来一看,果然发现这张纸比较新,其他文件页因为放了十二年,边上都有一道浅浅的黄痕,边角也微微有些卷,但这张白皙而硬挺,显然是近几年内替换进去的。
“谁换的呢”李维斯喃喃道,“旧图上哪儿了”·“郑城是三年前买的这栋别墅。”
宗铭说,“卖家出售的时候可能会调取档案给中介复印,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掉包的·”将文件竖起来给李维斯看,“骑缝章虽然伪造了,但印泥的颜色稍微有点不同,用技术手段肯定能鉴定出来。”
李维斯完全看不出印泥有什么不同,毕竟一张纸的截面只有比头发丝还细的那么一绺,只能佩服宗铭好眼力了··“你是说,郑城买这个房子的时候,设计图已经被调换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有那个暗道”李维斯问宗铭,“会是卖家干的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还打算在郑城入住以后潜入别墅干点什么”·“有可能是卖家,也有可能是中介。”
宗铭翻到备案表看了一眼,道,“卖家叫林追,中介叫邱波,阿菡已经把他们的名字发给专案组了,一会儿我们去派出所问问,看本地警察有没有什么发现·”·两人将文件归位,又驾车去了派出所。
当地刑警办事效率很高,早上桑菡把资料发给他们,下午结果就出来了··“林追,三年前死于交通意外,死亡年龄五十二岁·生前是跨国贸易公司总裁,主要从事乳胶生意,和泰国几家公司有长期合作。”
刑警将一叠厚厚的卷宗递给宗铭,“林追死后他的公司也败落了,关张大吉,此后再没有什么记录·”·卖完房子没多久就车祸死了,虽然有点过于巧合,但也排除了他调换设计图的嫌疑。
宗铭一边翻卷宗一边问:“中介邱波呢”·“已经转行了,目前在一家技术学校当老师·”刑警说,“我们查了他当地产中介时期的客户记录,发现了两个疑点,一个是郑天佑学成归国的时候通过他买过一间三百七十八平方米的大平层公寓。
一个是三年半前有一个叫做文敬的人曾经通过他买过一栋独墅·后来这个文敬加盟关耳影业,成为郑天佑手下一名颇得重用的制作人·”·果然和郑天佑扯上了关系,宗铭将他和李维斯在房管局发现的问题告诉了刑警:“邱波有可能在三年前私自替换过郑城名下那栋温泉别墅的建筑设计图,目的是掩盖别墅内部存在那条暗道的秘密,这件事也许和这次的绑架案有关。”
刑警点头道:“我们会尽快找邱波了解一下情况·另外,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们今天上午本想走访一下文敬,结果发现他在元宵节那天的上午飞回了德国——他持德国护照,妻子和两个女儿都在柏林。”
柏林李维斯立刻想起桑菡说的,绑架郑城的绑匪几次通过邮件联系郑天美,都显示IP在布拉格··“柏林离布拉格只有四个小时的火车。”
宗铭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这么说文敬完全有可能在绑架案发生十几个小时以后,从布拉格发邮件和郑天美沟通·”·“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刑警说,“原本我们头觉得这件事蹊跷很多,不能妄下断论就是郑天佑绑架了郑城,但现在各种证据都指向他,我们觉得基本可以认定是他干的了·”·巨额赌债、神秘暗道、酷似父亲初恋的女明星、身在德国的得力手下,另外还有股权变更失败、兄弟姐妹倾轧……郑天佑绑架自己的父亲,简直可以说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事到如今,连李维斯都觉得他是这件案子的第一嫌疑人了··然而宗铭还是那么沉得住气,什么结论也没有说,只请他们继续调查桑菡提交的信息便告辞离开了··开车回石湖农场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李维斯坐在副驾位上,问宗铭:“你还是认为郑天佑不是凶手”·宗铭沉思少顷,道:“虽然对他不利的证据越来越多,但初始的疑虑还是没有得到解答——他为什么要去花炮厂见自己的父亲,他又是怎么被一个六所多岁的老头用一把锯齿餐刀捅死的”·李维斯想不出来,只能摇头,这时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打开微信一看,诧异道:“不是吧雨果来石湖农场了”·“于果不是就住石湖农场吗”宗铭莫名其妙。
“是Mr.Hugo”李维斯解释,“于果他爹地,来自比利时的劈腿大师和股票经纪,雨果先生”·“哈”宗铭难以置信地道,“他来干什么没人告诉他于天河在帝都吗”·“就是于哥让他来的他不打算见前夫,所以委托焦磊代为接待。”
李维斯哭笑不得地说,“焦磊都要疯了,他现在开我的小熊猫去机场接人”·宗铭啧啧摇头:“他不用疯,Hugo才要疯,人形泰迪最喜欢的就是血气方刚的糙汉猛男了”·“什么”李维斯目瞪口呆——以于天河对自己前夫的了解,一定很清楚焦磊就是他家泰迪的萌点吧·他到底想干什么啊·作者有话要说:焦磊:我脑子有点乱……我好像莫名其妙卷入了基佬家庭的复婚大战。
 · ·第112章 S5 E18.修罗场·回到石湖农场的时候, 李维斯看见自己的小熊猫已经回来了, 焦磊完成了于大夫交代的使命,把他的劈腿狂前夫接回了家··这个Mr.Hugo到底长什么样呢李维斯好奇地跟在宗铭身后走进客厅,听见一个分外温柔的男声正讲着流畅的法语, 期间混杂着焦磊尴尬的“呵呵”。
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一个衣着精致的年轻男人坐在沙发上,金棕色的卷发优雅迷人,深棕色的眼睛深邃温柔, 皮肤是欧洲人特有的白皙, 微微泛着粉色·要说遗传真是神奇的东西,第一次见于天河的时候李维斯觉得于果跟他简直一模一样, 现在见了雨果,才发现那孩子还是像他血缘上的亲爹更多一点。
雨果比于天河小四岁, 今年不过三十出头,因为气质偏文艺, 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年轻些,恍若二十七八的样子·他用法语跟焦磊吐槽着飞机上的环境多么糟糕,餐点多么难吃, 空少多么粗鲁……然而焦磊表情空白, 一脸“哥你说啥玩意儿”,显然一个字也没听懂。
大概是焦磊接他的时候说了两句简单的法语,他就以为这位高大威猛的管家先生精通法语吧,但其实焦磊也就跟于天河学了那么几句日常用语而已··看见李维斯和宗铭回来,焦磊一副如获大赦的表情, 立刻跳起来热情洋溢地道:“艾玛领导你们回来了那啥这是于大夫的前夫雨果先生,你们先陪他聊聊,我去做晚饭去”·“于果呢”宗铭问。
“在房间做作业呢,于大夫说做完作业之前不准他下来玩·”·“哦·”宗铭点头,于天河这是防火防盗防前夫啊,摆摆手道,“你去做饭吧,弄点儿特色菜,东北乱炖什么的,好好招待一下客人。”
“不是吃牛排吗”焦磊说,“人外国人才来第一顿,直接上大乱炖不太礼貌吧”·“少废话,按我说的做就行。”
宗铭说,“去吧”·李维斯将从原县买的五斤挂面交给焦磊,和宗铭过去跟雨果寒暄·雨果显然认识宗铭,且对他十分不爽,礼貌而疏远地握了握手:“宗,好久不见,你看上去沧桑了很多啊”·“彼此彼此。”
宗铭皮笑肉不笑地说,“看来你离开于天河以后生活过得不怎么样啊,连头等舱都坐不起了吗他不是分了一半家产给你”·雨果脸色有点难看,“呵呵”了一下没有答话。
宗铭又补上一刀:“不会是下半年的股灾你也中招了吧你的股票玩得还是那么糟糕,要不要我介绍我的股票经纪人给你讲真我这一票赚得还可以。”
他们俩都是用法语对话的,李维斯只能听个大概,他现在也弄不清宗铭到底会几国语言了,中法英德日韩泰,再GET一个就算八国联军了吧·两人又唇枪舌剑地对喷了几句,于果做完作业下来了,蹦蹦跳跳地冲进亲爹怀里:“爹地你来啦我想死你啦你怎么这么久不来看我都快一年了呢”·雨果对儿子还是很亲热的,抱着于果亲了两下,说:“我这不是来了么甜心,等你爸爸同意复婚,我们一家人就能和从前一样开心地生活在一起了”·“那还是算了吧。”
于果特别耿直地说,“和以前一样那爸爸多痛苦啊,你有那么多的男朋友,他一个都不喜欢·”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也不喜欢·”·“……”雨果被自己的儿子打败了。
“现在这样多好啊·”于果摊开手,可爱地说,“你和你的男朋友们生活在一起,我们和干爹Reeves还有石头叔生活在一起,你可以经常来中国看我们。”
唏嘘道,“我这几个月收到的礼物比过去七年的加在一起还多,可见你们离婚是一件好事·”·宗铭忍着笑,嘴都忍歪了·李维斯后面一句没听懂,但见雨果精彩纷呈的表情,料想不是什么好话,只能低调地喝茶。
晚餐果然是热情的东北大乱炖,不过焦磊看在于天河的面子上还是另做了五个炒菜,摆在一起刚好凑够六六大顺··雨果对焦磊态度十分友好,看来宗铭说得不错,东北糙汉是他的萌点。
可惜他柔声细语地说了半天,完全鸡同鸭讲,到最后焦磊不得不求助于果:“宝儿啊,跟你爹说我不会法语,让他还是跟我讲中文吧”·“咳”李维斯被呛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宗铭给他顺了顺背,倒了杯水放在手边:“悲哀啊,撩了半天才发现白撩了……傻逼,来中国找男人也不学点儿中文”感叹地摸了摸李维斯的头发,说,“还是你聪明好学,中文这么好,顺利撩到了帅气多金的我”·“咳咳咳……”李维斯咳嗽得眼泪都下来了……不,这不是眼泪,这是结婚时候脑子进的水·话说回来,雨果和于天河结婚八年,儿子都能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他居然一句都不会说,可见真的是完全没把于天河放在心上。
于大夫在这段婚姻里真是低到了尘埃啊·雨果听说焦磊居然不太懂法语,不禁十分失望,用手机下了个即时翻译APP,总算能曲折地撩汉了:“磊,你明天能陪我去鹰嘴崖吗”·“呃,可以啊,于大夫让我招待好你,有啥要求你尽管提,我一定尽力照办。”
焦磊还完全没明白自己的真实使命,虽然不大喜欢这个背叛过高冷圣母于大夫的男人,但还是热情地说,“你还是连名带姓地叫我吧,我们这儿不兴这么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叫人。”
“哦,焦磊你真是个好人·”雨果不以为忤,由衷地感谢道,琥珀色的眼睛简直能把人融化·然而早已习惯和一堆英俊基佬住在一起的直男完全GET不到他的美,耿直地说:“都是于大夫的面子,他对我家有大恩,他说啥我就干啥”·雨果的脸色有点一言难尽,大概是因为一辈子都没遇上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吧。
宗铭适时插刀:“雨果,你知道焦磊的名字在中文里意味着什么吗三个巨大的石头堆在一起……你感受到那种难以击穿的强度了吗”·“……”李维斯觉得这顿饭是没法好好吃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焦磊开着小熊猫带雨果出去参观鹰嘴崖,顺路送于果出去上学··宗铭打了几个电话,说今天不用去派出所了,拉着李维斯去后院打了一个小时的靶,之后放他去码字,自己跑去厨房搞爱心午餐。
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自从焦磊来了之后,宗铭很久没下厨了,今天憋了个大的,当李维斯顺完大纲写完更新,下楼的时候发现他居然做了一个锅子,用的是传统黄铜火锅,雕龙刻凤极为精美。
“家里没别人,我们吃顿好的·”宗铭用燃气炉烧了两块无烟碳,用铁筷子夹进铜火锅中间的碳斗里,打开下头的风门,火苗很快旺了起来·牛骨汤浓郁的香气飘荡开来,令人食指大动。
“这锅子好像是古董啊”李维斯左看右看,这玩意儿也不像是普通老百姓居家用的器皿·宗铭竖了个大拇指:“好眼力,祖上传下来的,有人出七位数收,我爸没卖,说卖了就没法吃锅子了,其他锅子煮的不香。”
“……”土豪原来是遗传的··“煮两分钟就能吃了·”宗铭坐到他对面,给他讲解自己做的锅子料,“这个是小酥肉,我用牛排做的,焦磊也忒实在了,给雨果那种人吃什么牛排啊,土豆炖茄子打发就对了……这个是鸡肉丸,我自己打的,加了胡萝卜丁,你肯定爱吃。
排骨是小肋排,我放的不多,怕抢了牛肉汤的味儿·”·李维斯叹为观止,不知道他两个小时怎么做出这么多复杂的食材来,指着一个长条形的东西问:“这个是什么从没见过欸。”
·“这个最厉害了·”宗铭得意地说,“夹沙丸子,我的独门绝技,以前也就过年给家里人做一次·”说到“家里人”三个字,眼神微微一滞,旋即恢复如常,道,“现在就你一个家里人了,只能做给你吃。”
李维斯心中感动,忽然觉得自己结婚的时候脑子里似乎也没有进很多水:“这个怎么做的看上去好多层,是肉的吗”·“嗯,鱼肉和羊肉剁糜,调好味儿以后按一比一的比例顺着一个方向搅打上劲。”
宗铭有滋有味地解释道,“然后热锅凉油摊蛋皮,抹上水淀粉,把打好的肉泥均匀地铺上一公分厚,再盖上另一片蛋皮·”·李维斯光听着就觉得头大,难得他一步一步做出来,还做得这么漂亮。
宗铭感受到他崇拜的目光,得意道:“切成一公分宽,四公分长的长条,可以油炸,也可以隔水蒸——我这次是隔水蒸的——然后就可以放进锅子里用牛骨汤煮了……好了,可以吃了。”
铜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雾气蒸腾,李维斯夹了一块夹沙丸子,果然口感极为惊艳,鱼肉和羊肉混合在一起,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鲜甜,外层蛋皮软糯,吸饱了汤汁,咬一口回味无穷。
“太好吃了”李维斯简直要哭,给自己的食碟里连着夹了七八个夹沙丸子晾着,又吃了两块小酥肉,顿时感觉星湖得不得了,宗铭以往作的那些妖也不是很罪大恶极了。
“慢点儿,别烫着·”宗铭笑眯眯看着他吃,不时给他夹点儿白菜和金针菇,“要吃点儿菜,免得上火·”·“不吃菜,我要留着空地儿吃肉。”
李维斯把蔬菜全拨到一边,继续吃丸子和小排·宗铭拿他没脾气,又把菜夹过来自己全吃了,回想起他夏天刚来石湖农场的时候,什么都是客客气气让着自己的,现在终于学会任- xing -和撒娇了。
这是对一个老公最大的肯定啊……宗铭恍惚间露出了慈祥的微笑,笑了半天才发现裤兜里手机在抖,于是掏出来看了一眼··桑菡发来的,绑架案其他五名嫌疑人找到了,四人死亡,一人在逃。
在逃的那个,是妲拉··“什么事啊案子有进展吗”李维斯依稀觉得宗铭眼神有些变化,叼着一块排骨问。
“吃完饭再说·”宗铭收起手机,“天大地大不如你的胃口大·”·作者有话要说:宗铭:把老婆惯得无法无天是一个老公应尽的义务·焦磊:对这样他们就找不上其他能够忍受他们的对象了·宗铭:你这棒槌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 ·第113章 S5 E19.很难看·李维斯安安稳稳吃了四分之三个铜锅子, 散步半小时消食, 之后才知道绑架案的嫌疑人都死光了。
哦, 也不算全死光,还有一个妲拉生死未明··而为了让他安心吃完这顿爱心午餐,宗铭足足晚了两个小时才带他去了案发现场··李维斯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属不属于“蓝颜误国”的那一类了。
可以肯定的是, 宗铭搁在古代八成是个昏君··案发现场在广廷市和原县之间的一个村子里,村子临着西堰河上游一条支流,人口不多, 因为年轻人都外出打工, 村里留守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李维斯和宗铭驾车到达村口一处民居,专案组负责人已经到了, 正在带人勘查现场,见他们过来随意寒暄了两句, 便开始解说案情:“这里应该是那五名绑匪的藏身地,离开原县那个花炮厂之后他们就到了这儿。
这家的主人没在家, 他们偷偷撬开门住了两天·”·民居是个四合院,大门是木制的,只要翻墙就能进来, 而房间的门锁都是老旧的铁挂锁, 手劲大的人一把就能拧开。
“这里地处偏僻,最近一户居民在六百米外,所以两天来没人发现他们·今天上午十点左右,一个收废品的路过,听到里面有争执打斗的声音, 出于好奇在门缝里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有人打得很凶,于是马上报警了。”
负责人说,“110接警以后迅速出动,赶到的时候发现这里人去楼空,但家具有损坏,院子里的土地有杂乱的脚印和一些血迹·他们沿着出村唯一的公路沿途搜索,在西堰河边陆续发现了四具尸体。”
说着,他招手叫来一名手下,将一部相机递给宗铭:“这里有四名死者的照片·”·宗铭翻了翻相机,发现这四人死得都十分惨烈,仿佛经历过一场极为残酷的肉搏,鼻青脸肿,面目全非。
不过就算被打成猪头,还是依稀能看出其中三人和之前原县居民做的画像有那么几分相似,确实是郑氏绑架案的绑匪无疑··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尸体还在河边吗”宗铭问。
“还在,法医才过来没多久,应该还没开始敛尸·”·“行,那我们去河边的现场看看·”宗铭跟负责人打了招呼,带着李维斯出了村子。
两人驱车沿公路开了大约一里路,看到一群警察站在路边的芦苇荡里,路边停着两辆警车··沿路基下到河边,李维斯看见一个身形彪悍的年轻男人仰躺在泥地上,四肢扭曲,面目可怖,仿佛死前被暴打过一样,死得极为难看。
宗铭出示了证件,问现场法医:“死者什么情况”·“暴力殴打致死,死亡时间大概在上午十点左右·”法医说,“浑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三处骨折,分别是右侧第四根肋骨、左侧第六根肋骨、右臂桡骨。
致命伤是脾脏破裂引发的内出血·”·宗铭戴了手套,掀开死者的衣物仔细观察了他身上的伤处·法医在旁边一边咋舌一边道:“啧啧,太厉害了,看伤痕不像是棍棒打的,像是拳脚所致,这个凶手的身手相当了得,力量非常大。”
“也可能是速度快·”宗铭很快看完了,站起身来,“谢谢你,其他三名死者在哪里”·“沿着河岸往前走,几百米就是下一个现场。”
这次宗铭没叫开车,直接带着李维斯沿西堰河支流往上游走·两人走了七八分钟后到达下一个现场,一处河湾拐道··第二名死者和前一个一样,也是活活被打死的,只是致命伤不同——肋骨断裂插入肺部致死,死得更难看一点。
宗铭照旧询问了现场勘验人员,观察了死者,之后又带李维斯继续向前,寻找另外两名死者··全部看完已经是黄昏时分,天色慢慢暗了下来,空中飘起了细细的雪花。
两人回到停车的地方,宗铭坐在副驾驶位上,却不让开车,而是坐在那里沉默地想着什么·李维斯不敢打扰他,只从保温壶里给他倒了杯咖啡放在手边··宗铭想了很久,摸到咖啡喝了一口,忽然说:“这是泰拳啊。”
李维斯也想到了这一点:“妲拉会一点泰拳,但绝对没有这么厉害,能一个杀死四个·最大的可能- xing -是帕第,他一直没有离开国内,潜伏在某个地方保护着妲拉。”
宗铭摇了摇头,说:“身高不对·”·“哦”李维斯不解··宗铭竖着伸出左手:“我们以第一名死者为例,假设这是他。”
又伸出右手,握拳在左手上下比划了一下,“凶手要打断他的两根肋骨、一根桡骨,需要非常大的力量,用拳头是不行的·我观察过死者皮肤上的痕迹,应该是膝盖所致。”
泰拳擅长用肘部、膝盖攻击,李维斯看过一些电影,大致知道一些·宗铭继续说:“一个人想要用膝盖攻击,需要跃起什么高度,保持什么速度,都是能大致计算出来的,结合这些数据,可以推算出他的身高。
纵观四名死者身上的伤痕位置,我推断凶手的身高不超过一米七五,甚至不超过一米七·”·“帕第大概就是一米七五的样子·”李维斯回想了一下,在自己眼睛上方比了比,“我感觉他有这么高。”
“资料显示他身高一米七七·”宗铭说,“人的视觉是有误差的·”·“一米七七和一米七五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李维斯不相信他仅凭肉眼观察就能推断得那么准确。
宗铭不置可否,又说:“还有一个问题,从死者受伤的位置和力度看,出手的人是两个,一个力量略轻,一个力量略重·”·“这很好解释吧妲拉和帕第肯定是互相配合的。”
李维斯说,“她不可能待在那里等着帕第救她,她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宗铭乜斜了他一眼,说:“你现在很会反驳我啊来来来,我不说了,你来说,给领导讲讲今天这件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维斯也不是吃白饭的,毕竟当了半年的处长助理了,而且作为一个二把刀作家,开脑洞那是他的强项啊:“话说郑氏父子反目成仇,互戕致死,四名绑匪完全懵逼,只好夹裹着妲拉先逃离案发地。
他们找到一所空置的民居,商量怎么逃避警方的追捕,最后一致认为妲拉是个拖累,而且知道的太多,还不是自己人,于是决定杀人灭口”·“哦……”宗铭拉长声音说,“继续。”
“关键时刻,妲拉发现了他们的企图,于是找机会通知了自己的保镖帕第·帕第及时赶到,和四名匪徒在民居中展开搏斗,边打边跑,沿着西堰河一路干掉了所有人,最后带着妲拉亡命天涯,有情人终成眷属。”
宗铭:“……”·李维斯提醒道:“此处应有掌声·”·宗铭忽然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口,说:“掌声没有,么么哒有一个,你这瞎扯的小模样太招人疼了。”
“好好说话”李维斯推开他,“你怎么也像泰迪似的·”·“泰迪像我·”宗铭用拇指擦了擦他嘴唇上的水渍,说,“好了正经点儿,好好讨论案情”·到底是谁在歪楼啊李维斯给他这强劲的甩锅能力跪了:“那你说我讲的哪里不对了”·“全都对,无懈可击。”
宗铭说,“走吧,开车回家,”·李维斯启动车子,奇道:“不对啊,你的表情不像是在赞同我的样子啊·”·“我没有不赞同,只是也没有赞同而已。”
宗铭说,“这件案子从初始到现在,一环扣一环,表面上看案情越来越明朗,但细节上的违和点太多了,在我看来反而越来越迷雾重重……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案情中间有着我们没有了解到的细节,所以无法理顺逻辑。
还有一种,就是整件案子根本就是被人为处理成这个样子的,中间必然有着无法解释的逻辑硬伤·”··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李维斯诧异:“人为处理什么意思”·“就是真正的凶手至今还藏在黑暗之中,我们看到的一切‘真相’,都只是他想要我们看到的而已。”
宗铭说,“郑天佑根本就不是绑架案的主谋·”·李维斯只觉得匪夷所思:“还能有谁呢郑家其他子女郑老太太郑天生”·宗铭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说:“等专案组的消息吧,晚一点阿菡会把他们今天的工作结果同步过来,看完以后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车子驶出村路,上了高速,宗铭的手机响了,他打开微信看了一眼,低低说了一句“白痴”,对李维斯说,“下一个出口上匝道,掉头去鹰嘴崖。”
“怎么了”李维斯诧异地问,“焦磊跟雨果出什么事了”·“比利时泰迪受伤了·”宗铭说,“焦磊搞不定,叫我们过去帮忙。”
“啊”李维斯担心地道,“受伤了怎么受伤的严重吗打120没有”·“硬作的。”
宗铭摇头道,“好端端的非要玩攀岩,攀个鬼的岩哦,鹰嘴崖那种5A级旅游景点,哪天不是排队上排队下……欧洲人真可怜,对‘十三亿’完全没概念,还以为中国也跟他们那穷乡僻壤似的十里八村不见人呢。”
李维斯喷笑出声,其实他在美国的时候也对“十三亿人口大国”没有什么概念,等下了飞机换地铁连着五辆都没有挤上去,才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人多”。
至今红袖标大妈那将他送上地铁的热情一脚还烙印在他的屁股蛋子上··黑五算个毛,双十一小区里的快递小哥都比美国商场里的人多·可怜的比利时泰迪,居然妄想在5A景区攀岩,开玩笑,能拍张背景路人少于三名的自拍照已经算运气了好吗·作者有话要说:宗铭:可怜的歪果仁……·焦磊:救救我……· · ·第114章 S5 E20.特别稳·李维斯和宗铭在鹰嘴崖出口下了高速, 才知道焦磊和雨果并没有在鹰嘴崖景区, 而是在景区南面几公里的一处野山上。
沿着山路走了七八分钟, 李维斯看见自己的小熊猫停在一处港湾式停靠点上,焦磊像个大狗熊一样蹲在车尾处,嘴角叼着一根细草叶儿, 怎么看怎么可怜··“什么情况”李维斯停了车,走过去问焦磊,“雨果人呢伤得重吗”·焦磊看见他立刻如释重负, “唉”了一声站起来, 凑在他肩膀上小声说:“伤个毛啊,我看就是崴了脚, 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这么娇气了,一路让我把他扶回来……我半边儿身子都被他压麻了, 我说我背着你算了吧,他还非不让, 就要挎着我慢慢地走……”·李维斯完全能脑补出那尴尬的情形——放电的基佬拖着耿直的直男,一个着急着他怎么还不动心,一个着急着他怎么还不消停……·要不要把于天河的良苦用心给焦磊挑破呢·还是算了吧, 焦磊这种人, 看着是个糙汉,内心其实是很柔软的,如果知道自己被尊敬的于大夫当成打发前夫的工具,小心肝一定会特别破碎吧。
“怎么着腿断没”宗铭也下了车,直接敲了敲后车窗, 问雨果,“还能坚持到回家吗要不要给你叫个救护车”·雨果穿着专业户外装备,乍一看还挺唬人,可惜他长得太斯文,细胳膊细腿的,怎么看也不像是真的要攀岩,冷淡地白了一眼宗铭:“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是焦磊太紧张了,其实没什么要紧。”
“是这样的,领导·”焦磊马上给宗铭解释,“雨果先生说他是攀岩爱好者,在网上看了鹰嘴崖的图片觉得特别适合征服一下,所以今天来的时候带了整套装备。
结果你也知道的,鹰嘴崖那地方,常年人山人海,别说攀岩了,连走道儿都得排队·雨果先生很失望,用卫星地图查了一下说是这边还有一个野山也能试试看,就让我把他带到这里来了”·焦磊指着旁边一个颇为险峻的山头,说:“他打算从这里爬上去,我看好像也不难,我徒手爬上去也就七八分钟的事儿,他还带了保险绳,就没多想,谁知道……”·李维斯完全明白,焦磊是以“真·攀岩爱好者”的标准来估算雨果的能力的,而雨果显然只是个想要撩汉的花架子……·“摔了严重吗摔哪儿了我看看。”
宗铭打开车门,示意雨果给他看看伤处·雨果白他一眼,说:“不用了·焦磊已经看过了·”·宗铭原样反弹了他一个更标准的白眼儿,用中文嘟囔了一句“三贞九烈给谁看啊”·李维斯想笑不好笑,在背后捏了一把他的手,宗铭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也反捏了一下他的手。
焦磊无意间看到领导夫夫秀恩爱,耿直的糙汉脸不着痕迹地红了一下,道:“那啥,我看过了,没骨折,可能就是崴了脚了,先用冰袋冷敷一下,等过了二十四小时用药酒搓搓就行。”
“哦,那就好·”宗铭皱眉,“这点儿小事你把我们招回来干什么我还以为他至少断了条腿呢·”·“领导,你听我解释啊。”
焦磊一脸无奈地道,“他说脚疼,怕骨折了不能颠簸,我就说那叫个救护车吧,他又说不用那么麻烦,让我慢点儿开就行……您看看这都几点了,天都要黑了,于果在补习老师那里,我再不去接就来不及了”·宗铭恍然,在焦磊心目中他姐排第一,于果排第二,他自己都得排第三,耽误了接孩子那是天大的事情。
“行我明白了,你开越野车接孩子去吧,我俩把他‘慢慢’地弄回去·”宗铭大手一挥·焦磊如获大赦,立刻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颠儿了:“谢谢领导领导再见”·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他们俩全程中文对话,雨果一句没听懂,眼看着东北壮汉飞奔而去,开着越野车“轰”一声直接飙上一百二,还做梦呢:“他怎么走了”·“接你儿子去了。”
宗铭示意李维斯上车,自己坐上驾驶座,“你是不是又忘了自己已经当爹了”·雨果“哦”了一声,显然才想起自己儿子还在学校,而家里所有的大人都因为他而聚集在荒郊野外,脸色稍微有点赧然:“是我拖累了大家……但是完全可以打电话让你们去接不是吗”·这问题只能焦磊回答了,大概在他心目中宁可麻烦领导夫夫也不愿意伺候一个事儿逼吧。
“这不是因为我驾驶技术比较好么”宗铭大言不惭地说,“他怕自己开车不行颠儿着你,完全是为你着想啊”仿佛那个拥有一只手数不过来的驾照的人是他一样……·李维斯在旁边忍笑忍得好辛苦。
回家的路上,宗铭果然发挥了自己“老司机稳”的特长,压着时速六十公里的最下限慢慢地跑了一路,一个车都没有超过·从西堰市出口下高速的时候,雨果都饿晕了,他早上出门就没吃多少,中午在景点又吃不惯当地小吃,到了晚上八点差不多肚子里光剩下山上灌的风了。
然而不管他怎么催促宗铭都是雷打不动的六十迈,美其名曰为了不伤着他的腿··李维斯十分庆幸自己中午吃了四分之三个锅子,而且差不多全是肉,至于宗铭……这人就是属骆驼的,只要有基本的能量供给就能活得龙精虎猛。
三人当天晚上回家都九点多了,李维斯本以为经此一事雨果怎么都该对焦磊死心了才是,没想到人家吃完宵夜又原地满血复活,以冰敷为名把焦磊拉去给他拾掇伤腿了··“怎么这么执着啊”李维斯叹为观止,“他到底是来复婚的还是来劈腿的”·“帝国主义贼心不死,与天斗其乐无穷啊”宗铭摇头叹息,“我看他最后怎么死,哼”·“……你以后还是不要胡乱引用名人名言了吧”李维斯真诚建议。
第二天一早,刚起床宗铭便收到了桑菡同步过来的专案组材料,广廷当地的警察动作很快,一天一夜的工夫已经将几名绑匪的身份查了个一清二楚··不出所料,昨天在河边发现的死者中有一个曾经是关耳影业的保安,一年前因为打架斗殴而被开除,此后一直没有职业,但似乎手头还颇为宽裕,据邻居反映经常呼朋引伴在外头喝酒,闹得四邻不安。
而和他呼朋引伴的那些人里,就包括了另外几名死者··他的家人说,他三不五时会拿钱回来,每次都是现金·这年头正经工作是不可能发现金的,用这种方式支付酬金,很显然是不方便走账的意思,这么一来郑天佑的嫌疑便更深了。
“关于那个文敬·”桑菡说,“我查了他名下所有的金融账户,入侵了他的手机和电脑,发现他在暗网上也开着一个匿名的闪币账户,正好在第二次郑家交付赎金之后查到的那些参与混币的账号里。
我想这件事文敬是脱不了干系了·但现在他人在国外,本地警察一时半会拿他没办法·”·宗铭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么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郑天佑,他这次是洗无可洗了”·桑菡耸肩,道:“目前看来是这样,他- cao -纵妲拉绑架郑城,后来父子反目残杀致死。
妲拉和其他绑匪产生内讧,帕第出手杀了所有人,救走了她——专案组调取了昨天的高速公路监控,捕捉到了一个与帕第非常相似的影像,现在他们已经差不多这么定案了。”
宗铭不置可否,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桑菡又说:“这件事我现在也觉得郑天佑嫌疑太大了,你还记得别墅那个密道吗三楼也有一个密道出口,就在一间客房里,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唐辉带他上去休息,本来说就在楼梯口的客房,他坚持去靠里的那间,说是想喝一杯,说不定其实是想趁机从密道逃走,只是唐辉一直守着他,他才没能走掉。”
挂断UMBRA,宗铭坐在沙发上来来回回看着卷宗和桑菡发过来的资料·李维斯坐在他旁边跟着看了一会儿,问:“你还坚持本案有逻辑不通吗”·宗铭仰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说:“我们现在从这件案子的最开头重新过一遍。”
李维斯点头,翻到卷宗第一页:“元宵节凌晨……”·“不·”宗铭说,“从三年前别墅转手开始捋,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件案子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被计划了。”
李维斯愕然,将最早房屋交易的资料调出来:“卖家林追,买家郑城,中介邱波……有什么不对吗”·“林追做的是乳胶生意,厂家在泰国。
郑城脚踩黑白两道,和泰国过从甚密……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宗铭说,“郑城为什么要买林追这栋别墅妲拉为什么又恰巧被安排经常在这栋别墅里和郑城约会”·原本只是一笔不起眼的交易,被他这么一说李维斯也觉得有些诡异。
“还有一个人我们一直忽略了·”宗铭接着说,“陈桦,妲拉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除了帕第就是陈桦,为什么整件事都仿佛和他没有关系可能吗郑天佑如果真的是想弄个人绑架自己的父亲,怎么可能躲得过陈桦的视线他可是妲拉的经纪人,她的半个爸爸”·宗铭说完,仿佛想通了什么,拿起手机打了桑菡的电话:“你查一下陈桦在哪儿。”
“泰国,专案组调查完他以后,他就躲到泰国去了·”桑菡说,“我刚想告诉你,郑家的人查到了妲拉的消息,她已经在昨天半夜偷渡回泰国了,现在郑天生正带人赶去泰国,估计是要追杀她”·“帕第和她一起”·“不知道,唐熠也是从唐辉那里听到了一鳞半爪,没听说帕第的消息。”
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我知道了·”宗铭挂断电话,想了两分钟,起身打开抽屉拿证件,对李维斯说:“收拾一下行李,订机票,我们中午飞泰国。”
“啊”李维斯愕然,“这就去不用给局里报备吗”·“报备,就说私人行动。”
宗铭眉峰一挑,“老公带你去度蜜月”·“……”李维斯十脸懵逼,请问咱们办事能不这么跳跃吗·说好的老司机稳呢· · ·第115章 S5 E21.蜜月季·航班缓缓降落。
站在异国的机场, 李维斯还有点儿回不过神来——早上起床他还在石湖农场的家里, 下午三点居然已经站在泰国的土地上了·这份工作真是神奇,或者说,他的领导兼丈夫真是神奇·“走吧, 先去酒店。”
宗铭拖着旅行箱,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叭”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把行李放下再开工”·一出国门, 宗铭好像荡漾起来了,虽然平常他也是没什么正形, 但那仅限于石湖农场内或者是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
然而现在似乎连大庭广众之下都不怎么忌讳了,就这么挎着李维斯的肩膀大摇大摆地出了机场··二月下旬, 正是芭提雅最美的季节,西堰市大雪纷飞万木枯槁, 这里却温暖宜人满目苍翠。
路上行人悠闲自得,不愧“东方夏威夷”的美誉··李维斯照网上的攻略定了一家海滨酒店,地段极美, 环境优雅, 房间外面就是私人海滩,晚上不拉窗帘也不必担心有人偷窥,唯一的缺点是贵,但似乎对宗铭来说这也不算什么缺点,毕竟他有土豪人设加持。
“凑合吧·”宗铭丢下行李箱, 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勉强夸赞了一下自己的“贤内助”,“虽然有点憋屈,也勉强能度蜜月了·”·“你就作吧”李维斯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漂亮的酒店,只能奉送他一个白眼。
宗铭见他不高兴,又抓着他亲了两下,说了一大车的甜言蜜语:“哎不是嫌弃你不会花钱,泰国这种十八线城乡结合部能找到这样的酒店你已经很厉害了我只是觉得有点委屈你,毕竟二婚才度一个蜜月……”·“你住嘴”李维斯一头黑线,自己一个二十三岁的大好青年莫名其妙就二婚了,这特么都怪谁·“也是,蜜月小意思,等金婚的时候我来安排,保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时候你都老得动不了了吧”李维斯嘲道,“在养老院的花园里办个‘看谁抖得欢’舞蹈大赛吗”·“……”宗铭掐指一算,仿佛那时候自己已经快九十了,不得不承认李维斯说得对,“知道你年轻,那也不用这样讽刺我吧再说我们家也没有帕金森基因,我应该不会抖。”
李维斯不理他,径自去换衣服了,宗铭面朝大海叉腰感叹:“老夫少妻的悲哀啊……”·夜幕降临,老夫少妻乘坐酒店摆渡车进了城·他们今天的目的地是那家妲拉曾经工作过的人妖夜总会,据当地旅游宣传册介绍,这家夜总会口碑不错,格调也比较高,属于强烈推荐的那种,所以李维斯专门买了池座最前排的圆桌位,也算是工作之余享受一下特色表演了。
两人到达夜总会的时候表演还没开始,客人正三三两两地入场,台上的工作人员在收拾上一场结束时候留下的道具·宗铭拿了一份他们的宣传单,翻了一遍说:“都是些美人啊,我以为妲拉就够漂亮的了,跟这几个台柱比好像还差点儿。”
李维斯拿过来看了一遍,也不得不感叹这里的人妖真是千娇百媚,完全看不出男- xing -特征不说,就算是普通女明星都不如他们好看·妲拉虽美,比在他们面前却少了几分娇媚温婉。
“这么说,陈桦当初发掘妲拉很可能是怀着特别的目的的·”李维斯说,“如果仅仅是为了签几个人妖去国内发展,应该不会特意选她……唔,这么说他和郑天佑一早就有默契那郑天佑的嫌疑岂不是更加洗不清了”·宗铭不语,掏出手机查着什么。
片刻之后,内场灯光慢慢熄灭,主持人上场,宣布表演正式开始··这家夜总会的格调果然很高,虽然宣传册是打着“人妖表演”的噱头,但演出一点都不色情,开场是传统泰国歌舞,之后是融合了世界各个国家文化的特色舞蹈,印度的、韩国的、日本的……最多的还是中国的,包括盛唐风格的霓裳舞、民国风格的旗袍表演,还有两名歌喉极美的人妖皇后合唱“何日君再来”,字正腔圆,比很多国内歌手的口齿都更清晰些。
期间也有一些伴舞会通过伸入池座的T台走进观众当中和大家互动,但都不过分,最多是摸摸脸送个飞吻什么的,李维斯因为长得比较年轻帅气,分外得他们的青睐,来来回回被摸了好几遍。
宗铭有点儿不爽:“为什么他们都来勾搭你,就没个人勾搭我”·李维斯忍着笑说:“可能是你太老了吧”·结果下一个节目就有人来勾搭宗铭了——一个足有二百斤的胖人妖唱着“I'll always love you”,一边扭动着傲人的胸脯,一边坐到了宗铭的大腿上。
大概每个场子都要安排一个这样的“丑角”来活跃气氛,胖人妖画着极浓的烟熏妆,穿着大红蕾丝睡裙,隐隐露出下面翠绿色的胖次,勾着宗铭的脖子作势要亲他,引起全场经久不息的哄笑。
宗铭倒也配合,不以为忤,还掏出钞票卷起来塞在她衣服里·临走俩人互相飞吻,颇有点依依不舍的意味··这次轮到李维斯不爽了:“手感好吗抱了这么久不累吗”·宗铭笑着说:“一般一般,还行还行,别看他胖,其实是虚胖,又矮,论体重其实和你差不多。”
“……”李维斯决定回去以后弄死他··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表演结束之后,观众陆陆续续走了,李维斯看宗铭四平八稳地坐在那儿不动,嘲道:“要看循环场吗没抱够”·宗铭摸下巴:“你吃醋了吗你怎么这么爱我,连这种小事都放在心上”·“……”李维斯有心当场就掐死他。
说话间那名二百斤的胖人妖居然从后台走了出来,向宗铭笑吟吟地打了个招呼,双手合十说:“萨瓦迪卡·”·宗铭笑着叫他坐,还给他叫了一杯饮料,李维斯这才知道他是在等人。
两人用泰语交谈了几句,李维斯听不懂,但听宗铭说起妲拉的名字,还给他看手机里妲拉的照片,便知道是在问妲拉的事情,原来自己误会了宗铭,他老人家还真是来这里查案的。
中场休息时间很短,不过聊了十来分钟,后台就有人出来喊胖人妖回去·宗铭掏出钱夹又给了他一叠钞票,胖人妖高高兴兴给他送了个香吻,说了一大车的吉祥祝福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李维斯跟宗铭从夜总会出来,宗铭主动拉了他的手,和他摇摇晃晃走在异国繁华的街道上,说:“不吃醋了吧我完全是为了工作啊·”·“你怎么戏这么多,我哪有那闲工夫”李维斯还是不太习惯这样两个男人手拉手地走,不着痕迹地松开他,掏出- shi -纸巾扔过去,“擦擦脸,那么大个口红印。”
宗铭对着街边一辆车的倒车镜擦掉脸上胖人妖留下的唇印,不依不饶又把他拉上了,紧紧握着他的手指不让他跑:“哎呀我的内心好矛盾啊,你吃醋吧,我觉得你这个人不专业,枉费我一番栽培和信任,你不吃醋吧,我又觉得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的,我被人追跑了你也不着急……我以前觉得电视上那些假装绝症啊劈腿啊什么的考验另一半的人特别傻逼,现在倒有点儿理解他们了。”
“你真是个DRAMA QUEEN”李维斯挣不脱,只好任他拉着手,“你的内心是不是每天都在上演狗血爱情悬疑剧,而且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宗铭哈哈大笑,在街边给他买了个棉花糖:“给你买好吃的,算是赔罪了吧,下次不让别人亲了,唉他嘴太快了我没防住。”
李维斯拿着棉花糖,想想那胖人妖的血盆大口,忍不住笑了,忽然心情熨帖,甚至有点同情他:“好吧,原谅你了,下不为例·”·宗铭龇牙笑,李维斯问他:“你们刚才说了些什么他怎么知道表演结束出来找你”·“给他塞的小费里卷了纸条。”
宗铭说,“我之前在网上查了他们近几年的宣传海报,这个胖人妖连续四年都在海报上,是个老人,肯定认识妲拉·”·李维斯不禁佩服他心细:“他说什么了”·“他说当初陈桦来夜总会是找人,不是挑人。”
宗铭说,“陈桦是直接拿着妲拉的出生姓名、家庭住址等来找她的,并不是像之前我们查到的那样,他在夜总会发现妲拉,然后觉得她是可造之材才把她带回国内包装推出。”
·李维斯恍然:“这么说陈桦一早就知道妲拉是谁,他来芭提雅就是冲着她来的”·“嗯哼·”宗铭点头,“我跟胖人妖打听妲拉家人的住址,他答应尽快找到发给我,顺利的话我们明天上午就能出发了……回酒店吧,时间太紧,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还要度蜜月呢”·“……”李维斯就不明白了,他为什么总能如此迅速地完成话题转换,一秒钟从工作聊到床上去·这特么是异能啊·两人赶最后一班摆渡车回到酒店,李维斯一进门就发现房间被重新布置过了,茶几上摆着果盘和香槟,床头柜上插着新鲜的香水百合,床单换成了浪漫的粉红色,上面还洒满了玫瑰花瓣。
面朝大海的透明浴室里已经放好了水,波浪浴开着,音响里飘着似有似无的蓝调……·“蜜月愉快·”宗铭关上门就开始抱着他亲吻,“条件有限,只能做到这样了,下次我们找个没有人的小岛,可以在上面住满一个月,潜水、冲浪、开游艇去海上浪,吃新鲜的墨鱼,不分昼夜地做爱……”·李维斯觉得他这个美丽的计划前面百分之九十都是烟幕弹,只有最后一条大约是中心思想,不过想想吃着新鲜的墨鱼一边做爱什么的,居然有点诡异地被戳中了萌点,于是可耻地硬了。
宗铭发现了他的变化,坏笑着将他抱起来,往星光熠熠的浴室走去··作者有话要说:·宗铭:我的老婆不太会花钱,肿么破·李维斯:我的老公是个Drama queen,肿么破· · ·第116章 S5 E22.夜突袭·蜜月的第一天过得分外惬意, 看了精彩的表演, 吃了美味的食物,享受了淋漓尽致的- xing -爱……上午起床李维斯说了一句腰困,宗铭又叫人来房间做SPA, 从里到外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睡了个回笼觉,已经差不多中午了,两人在临海的餐厅吃了海鲜大餐, 宗铭收到昨天那名胖人妖发来的情报, 说是打听到妲拉父母的最新住址了··宗铭租了一辆车,和李维斯赶赴泰国北部一座偏僻的小镇。
两人换着开了足有七八个小时, 天黑透之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边走一边打听, 最后在一个连车都开不进去的窄巷道里找到了线人短信上的地址··“这地方够破的。”
李维斯看着高低参差的民居,有些意外, “妲拉按理也赚了不少钱了,为什么家人还住在这么破的地方我记得宫以晴说过,她每次拿了薪水都会寄回家给父母。”
宗铭摇摇头, 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谁知道内里是个什么情况·”·李维斯摸了摸裤兜,拿出一个铠甲勇士贴纸给他贴在防寒服上:“奖励你的,你总算用对了一句俗语。”
宗铭一愣,微微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这个职业病简直了……走吧, 上去看看·”·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两人踩着破旧的楼梯往上走,走了一半宗铭忽然停了步子,回头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李维斯见他脸色极为严肃,立刻二话不说放轻脚步下楼,贴着一侧门边悄悄站住··借着楼上微弱的灯光,李维斯看见宗铭仿佛凝固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侧着耳朵像是在听什么动静。
几秒种后,楼上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宗铭飞身往楼上跑去,闪进了屋里··静夜中传来不甚明显的打斗声,李维斯心中惊骇,往楼上跑了几步又改了主意,折返下来在地上捡了半块砖头,侧身藏在门后。
杂乱的脚步声,木质楼梯不含重负的断裂声,接着是利器破空的声音,就在李维斯忍不住想要冲上去的时候,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踏步声,紧接着,一个壮硕的黑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李维斯想也不想,挥起砖头上去就是一下·那人晃了一下一头栽倒,李维斯只听身后一阵风声,腰上忽然挨了重重一脚,一个踉跄扑倒在地·踢倒他的是个瘦高个儿,手里握着匕首,李维斯连滚带爬躲开他的攻击。
宗铭从楼梯上一跃而下,飞起一脚踹在那人背上,直将他踹飞了三四米远·四邻右舍被打斗声惊动,纷纷亮起了灯,阁楼里传来呼救的尖叫声·握着匕首的歹徒见大势已去,不敢恋战,爬起来飞也似跑了,三转两转便消失在了曲折的巷道尽头。
“你怎么样”宗铭一把将李维斯拉起来,大手在他头上、胸口摸了一下,松了口气,“没刺着吧叫你躲开怎么不听”·“躲了,躲门背后了。”
李维斯摸了摸后腰,钻心地疼,料想是踢得重了,怕他担心没敢说,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另一名匪徒道,“还有这个,好像昏了,要送警察局吗”·“不用。”
宗铭说,“郑天生的人,来找妲拉报复的,没找到正主儿就想绑架她的家人·”·李维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往楼上看了一眼,见窗帘上映出几个人影,问宗铭:“人没事吧”·“没事,最小的孩子被吓着了,没人受伤。”
宗铭说,“一起上去吧,不能让他们再待在这里,郑天生心狠手辣,不会放过他们的·”·两人踩着断裂的楼梯上了阁楼,小小两间板房里住着妲拉一家,父母一间,两个小孩子一间——妲拉上头两个大的孩子已经结婚搬走了,现在就剩下两个小的。
妲拉父母不过四十多岁年纪,却早已被生活折磨得沧桑而衰老,尤其是她父亲,头发几乎全白了·四人被刚才的袭击吓得不轻,对宗铭千恩万谢·宗铭安慰了他们几句,没说自己是警察,只说是妲拉在中国拍戏的同事,出差来泰国所以看看他们。
两个老人对妲拉在中国的情况一无所知,但奇怪的是对今晚的袭击事件表现得并不十分意外,当宗铭让他们报警的时候,他们竟然不约而同地摇头,说不用了,他们会尽快搬去别的地方,投奔一个远亲。
事情透着古怪,宗铭却没有追问,看了看房间里破损倒地的家具,劝他们道:“这里不能再待了,我们走了以后他们也许还会来,附近有旅馆或者民宿吗正好我们也要投宿,不如待在一起。”
妲拉的父亲十分感激,说:“镇上有一家旅馆,你们去投宿吧,我们就不去了,收拾收拾东西·”·妲拉的母亲欲言又止,拉着最小的孩子,眼中泪花闪烁。
李维斯从衣兜里掏了一块巧克力,蹲下去对那孩子说:“给你的,不要怕,我和叔叔会保护你们·”·小孩子怯怯地看着他,仰头询问地看了一眼母亲,见她点头才接过了巧克力,小声地说:“谢谢。”
李维斯会的泰语也就这么两句了,安慰地拍了拍孩子的肩膀,对宗铭说:“跟他说孩子不能待在这里,再发生这种事会留下心理- yin -影·拿点钱给他,就说是妲拉让捎回来的,大家一起去住旅馆,当他们请客,明天我们可以免费送他们去亲戚家。”
宗铭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的笑意,照他的意思说了,妲拉的父亲果然不好意思不请他们住宿,当下让妻子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带孩子一起去住旅馆··李维斯先带两个孩子下楼,走到门口发现那个被他拍了一板砖的歹徒已经不见了,大概是醒来以后跑了。
不过既然宗铭说不管了,他也就没有纠结,将两个孩子带到车上,给他们分了从芭提雅带的零食,又用手机放《铠甲勇士》给他们看··这些年中国文化输出非常逆天,在东南亚动画市场上几乎能和日本平分秋色,这俩孩子居然也是看《铠甲勇士》长大的。
三人虽然语言不通,但迅速找到了共同语言,等三个大人拎着大包小包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俨然是好朋友了··六个人挤在一辆车上到了镇中心,妲拉的父亲拿了“女儿捎回来的钱”,主动去前台登记了两个房间,特意将临山的一间让给他们住,告诉宗铭“风景好”。
因为时间太晚,孩子们又受了惊吓,宗铭没有再问关于妲拉的事情,和李维斯回房休息了·小镇旅馆的条件自然不能和芭提雅酒店比,床很小,浴室里淋浴也是坏的,李维斯静下来才觉得腰痛,只刷了个牙便躺下了。
“让我看看腰·”宗铭在他上楼的时候就发现他动作不对,掀开被子,卷起他的背心看了看,皱眉道:“肿了,别动我给你揉揉……唉,你说你没事儿拍什么黑砖,一个编外警员,动不动就搏命……”·李维斯还想辩驳两句,结果被他的手一按就疼得只剩下吸气了,只好将脸蒙在枕头里摇来晃去地咬牙。
“忍一忍,不然明天更疼·”宗铭手上擦了白花油,在他后腰来回揉着,心疼得自己满头大汗,“从明天开始要小心了,不能再开车,不能受力,不能着凉……哎哟我的天,好像也不能- cao -了。”
“噗”李维斯前两句还听得感动,后面直接喷了,捶着枕头道,“你还有没有人- xing -了”·宗铭嘿嘿笑,在他后脖子亲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就没人- xing -了,我以前可禁欲了呢,于天河一直劝我去看大夫,说我可能不正常。”
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他说的应该不是这个”李维斯忍痛说,“他说的是你的脑子”·宗铭笑着在他后脑勺弹了个爆栗,继续给他揉腰。
李维斯刚开始痛得要疯,慢慢麻木了,却感觉热热的很是舒服,不知不觉就这么睡了过去··次日一早醒来,腰上果然松快了很多,虽然淤青看上去十分恐怖,但不大疼了,李维斯换好衣服去叫对门的孩子起床,跟他们学了几句泰语,宗铭买了早点回来和大家一起吃了,而后开车送他们去亲戚家。
乡村公路路况不好,宗铭开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和妲拉的父亲聊天,从他从事的蔬菜贩卖业聊到物价,又聊到电视节目,后来说到妲拉出道,顺理成章把话题引到了陈桦身上:“陈先生是你们家的贵人啊,是他发掘了妲拉小姐,把她捧成电视明星……当初他是怎么看中妲拉小姐的”·妲拉的父亲渐渐对他放下防备,说:“其实也是这孩子的运气啦,当初陈先生来我们家,看了几个孩子,本来说要签她的姐姐,后来无意间看到家里的照片,忽然改变主意要找她了……唉,为了这件事她姐姐很难过,嫁人之后还耿耿于怀。”
“哦这么说你大女儿也长得很漂亮了”宗铭笑着问,“你们家真是出美人啊,我看两个小的也长得很好。”
妲拉的父亲憨憨地笑了,说:“是啊,我们家几个孩子都很漂亮·”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全家福递过来,“呶,妲拉和她姐姐长得最好,两个人也最像,男孩子长得快,十来岁的时候两个人简直像双胞胎一样。”
宗铭在开车,李维斯接过照片跟他一起看,两人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从照片看,少年时期的妲拉和她姐姐长得非常相似,非但如此,和现在车上坐的两个小孩子也非常相似。
准确地说,除了她的父亲之外,她家所有的人,包括她的母亲年轻的时候,都长着一张极为相似的,似曾相识的脸··郑城初恋情人的脸··这种规模的相似度,根本不可能是巧合,唯一的解释,是血缘。
也就是说,陈桦并不是无意间发现了妲拉,他是弄清楚了郑城初恋情人的身份,顺着着她的血缘谱系研究了她的亲属,最后在其中选择了与她最为相似的妲拉··他也不是受郑天佑指使的,因为郑天佑压根就不知道父亲初恋情人是谁,照唐熠所说,郑天佑是通过合成照片推断出她的长相的,如果他知道她是谁,哪里用这么麻烦直接查户籍不就行了么·所以,这件事的主次顺序完全反了,陈桦才是真正处心积虑把妲拉送到郑城面前的那个人,郑天佑很可能只是被他诱导和利用了而已·那么问题来了——郑城苦心保守了近四十年的秘密,连自己的妻子儿女都不甚明了,陈桦怎么会知道·他到底是谁· · ·第117章 S5 E23.二合一·李维斯和宗铭对视片刻, 默契地没有说话。
李维斯将照片还给妲拉父亲, 宗铭赞道:“果然都是美人, 其实陈先生当时可以把姐姐也签下来啊,未必捧不成妲拉小姐这样·”·妲拉父亲将照片放回钱夹里,摇头道:“算啦, 陈先生是什么人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有我们挑拣的道理。”
宗铭问:“陈先生在你们这里很厉害吗他经常到你们镇上挑人”·“以前是很厉害啦·”妲拉父亲说, “通查先生在的时候啊, 他……”·妲拉母亲忽然拉了一下他的衣襟,他一愣, 像是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哈哈, 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也不是常来,自从带走妲拉之后, 听说他就一直在中国发展了,很少再回来泰国。”
·宗铭佯装随意地问他:“通查先生是谁”·妲拉父亲目光闪烁,道:“很久以前的人啦, 已经好几年没听说过他的消息了, 我也不太清楚。”
他明显在撒谎,但宗铭怕他疑心,也不便再追问,打开音响放了首歌,说:“还要一阵子才能到, 大家都休息一会儿,睡一觉吧·”·妲拉父亲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宗铭在反光镜里注意到他妻子重重地瞪了他一眼,像是在埋怨他多话。
李维斯没听懂他们的话,但见宗铭开了音响,怕他觉得疲劳,便说:“你开了三个小时了,换我吧·”·宗铭摇头不语,掏出一包蒸汽眼罩扔给他,揉了揉他的头发。
李维斯再不和他争,乖乖戴着眼罩睡了··下午三点多,一行人到达目的地,一座偏僻的小山村·妲拉父亲从后备箱里将行李拿下来,一再向宗铭道谢,两个孩子更是舍不得李维斯,拉着他的手和他告别。
“他们确定这里安全吗”李维斯四下看看,这地方确实有够偏僻,但既然郑天生的人已经盯上了他们,只要他们投奔的是亲属就一定会被找到,到时候自己家人保不住不说,可能还要连累亲戚。
宗铭问妲拉的父亲,他摇了摇头说:“没事的,没人能够找到这里,这是我父亲一个好朋友的家,说是远亲,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谁也查不到的·”又对他双手合十鞠躬,恳求道:“请你在中国一定多照顾妲拉,她……很不容易,让她不要把钱全部给家里,自己也攒一点儿,家里的债慢慢也要还完了,不需要她那么拼命赚钱。”
宗铭一一应允,他一再感谢,之后和妻子拿起行李,带着两个孩子走进了村子,消失在一座半新不旧的民居里··“他们好像真的不知道妲拉出事了”李维斯目送他们远去,问宗铭,“但是他们似乎又对遭受袭击并不意外,这是怎么回事”·“妲拉肯定是没有回来,她不傻,知道不能连累家人。”
宗铭说,“但是易地而处,如果我是她,绝对不会对家人坐视不理,一定会想办法委婉地提醒他们,让他们小心甚至是避开一阵子·”·李维斯了然,道:“所以他们才不报警,直接躲到了这里”·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宗铭不置可否,回头往车上走去:“走吧。”
“下一步去哪里,怎么办”李维斯上了车,问宗铭·宗铭掏出手机翻了翻,说:“现在案情纠结在妲拉和帕第这两个在逃嫌疑人身上,他们偷渡回泰国以后肯定会藏起来,我们一时半会找不到……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联络人陈桦,陈桦是通过正常手续回泰国的,未必会逃走,所以我们应该从他身上下手。”
手机上是一个泰文地址,陈桦的家,倒是离这个山村不算很远,开车过去天黑应该就能到··宗铭发动了车子,对李维斯说:“赶时间,你连线桑菡,我有事情要他查。”
李维斯开了UMBRA,呼叫桑菡,片刻后他爬了上来:“干什么我明天要复试了,在准备呢,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能不能放到明晚以后再说”·“十万火急。”
宗铭说,“小事,应该好查,我想知道一个叫‘通查’的人的资料,以及他和陈桦的关系·”·桑菡翻了个白眼,做了个“OK”的手势,下线了。
“通查是谁”李维斯之前没听懂他和妲拉父亲的对话,所以有点疑惑·宗铭给他解释了一下,说:“我怀疑通查就是陈桦的幕后指使,看妲拉父亲说起他时的态度,应该是个在当地能量很大的人。”
“那为什么妲拉的父亲又说他是‘很久以前的人’呢”李维斯不解地问··宗铭耸肩:“所以才要查啊,查了就知道了。”
桑菡这一查就是四个小时,当UMBRA再次响起的时候,天已经微微黑了,李维斯和宗铭即将进入陈桦家所在的城市··“查到了,通查是过去数十年间泰国有名的一个地头蛇,掌控着大片的种植园和小村镇,和当地警方互相勾连,几乎算是土皇帝。”
桑菡说,“大约三年前,他和另一个帮派势力产生纠纷,双方冲突不断,给当地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影响,警方多次干预没有见效,引起了上层的注意,于是……你懂的,他就被镇压了。”
“那通查人呢”宗铭皱眉问,“不会是死了吧”·“死了·”桑菡说,“上层插手干预之后,他的对家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取得了上层的信任,于是他就被团灭了,苦心经营的势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他本人在亲信的护送下逃往中国,但没能避开对手的视线,最终被暗杀了·”·宗铭诧异道:“他死在国内”·“死在边界上,但因为相关法律条文,最终这件案子被泰国警方接手,所以我在国内查不到相关的记录。”
桑菡无奈地说,“我侵入了泰国那边的警方数据库,发现他的档案被封存了,密级非常高,我不敢贸然开启·不过我还在通过其他民间渠道查,明早之前肯定能查出点什么来。”
“陈桦和他有没有关系”宗铭又问··桑菡摇头:“暂时还不知道,我得先弄明白通查的情况,才能顺出来陈桦和他的关系。”
宗铭明白这件事查起来难度有多大,考虑到他明天还要复试,不想给他太大压力,便道:“先放着吧,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考完试再说·”·桑菡不置可否,并起两指在额前一挥便下了线。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宗铭皱眉不语,一边开车一边思考着什么·李维斯也在苦苦思索——通查是泰国这边的地头蛇,说难听一点,就是黑帮大佬,而郑城多年来又和泰国黑帮有牵连,他们俩不会是曾经的合作伙伴吧·三年前通查和对家火并,最终被全面碾压 ,算算时间正是郑城和唐致贤撕破脸的时候,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联系·还有,绑架案发生的那栋别墅,正好也是三年前由林追转卖给郑城的,这是巧合吗·不知不觉间,天完全黑了,宗铭将车子停在一栋大厦门口,说:“就是这里了,陈桦的家,走吧,上去看看。”
大厦环境颇为优雅,在当地应该算是高档住宅了,宗铭在大堂里做了登记,带李维斯上电梯,直达二十二层·22A是陈桦的家,宗铭按了门铃,没人开,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解码器接在指纹锁的数据口上,几分钟便破开了密码。
·公寓很大,足有一百六七十平,装潢很简单,家具也不多·宗铭皱眉在各个房间看了一圈,戴上手套翻看了衣柜和抽屉,之后原样复原,站在客厅里说:“这是个假住处。”
“啊”李维斯跟着他看了一圈,光觉得哪里怪怪的,经他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这公寓实在是太清净了,完全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虽然衣柜里挂了一些衣服,厨房里也放着一些食材,但煎锅上没有一丝油渍,浴室的地漏上没有一根头发,一切都充满了摆拍的痕迹。
“他一定还有别的住处·”宗铭走到玄关,打开手机灯光对着鞋柜看了一会儿,说,“他最近应该回来过,这里的灰尘上有一个车钥匙的痕迹,他是开车来的,说明他真实的住处离这里不太远,很可能就在同一个城市里。”
李维斯了然:“如果住在远一点的城市,他会坐飞机或者火车回来,打车的话就不用车钥匙了·”·“会在哪儿呢……”宗铭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皱眉苦苦思索。
就在这时,李维斯的手机响了,桑菡通过UMBRA再次拨了过来,表情有一种奇异的兴奋:“我找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东西”·“什么”宗铭鲜见他如此明显的表情,怪好奇地问。
桑菡在公共区上传了一张照片,说:“我找到了一张通查的照片,你们看看眼熟不眼熟·”·李维斯打开照片,果然感觉有点儿眼熟,正在冥思苦想在哪里见过,宗铭已经说了:“林追三年前把温泉别墅过户给郑城的那个房东,死于车祸的那个”·“对”桑菡说,“厉害吧通查就是林追,林追就是通查”·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李维斯脑中灵光一闪,果然,这张照片和林追档案上的证件照有七八分相似,但是……这也太离谱了吧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中国和泰国两个身份·“有没有可能是巧合,长得像或者亲属、双胞胎”宗铭也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人,没错·”桑菡说,“我比对了他们的面部轮廓,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五·另外,林追的档案上写着他死于车祸,死亡日期正好是通查遇刺的日期,而且通查遇刺也是所乘车辆被撞翻起火致死的”·顿了一下,桑菡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推测,他们都是一个人。
也就是说,三年前郑老爷子从林追手上买下那套别墅,不久之后林追就在权利倾轧之中死了,三年之后,林追的手下陈桦一手训练了妲拉,在同一座别墅里绑架了郑老爷子。”
“所以,郑老爷子在林追的死亡事件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李维斯喃喃道,终于感觉这间扑朔迷离的绑架案,隐隐露出了一点真实的轮廓。
 · ·第118章 S5 E24.盖个章·宗铭勒令桑菡休息备考, 挂断电话之后沉默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低垂的夜幕··“于是, 这件事根本不关郑大头的事,他完全是被利用的”李维斯想通了一些关窍,问宗铭, “郑城的死完全是仇杀,是林追,或者说通查的手下苦心计划的结果”·宗铭沉默片刻, 说:“我们从头捋一下线索。
陈桦知道郑城的初恋情人是谁, 所以才能找到妲拉,诱使郑天佑策划‘献美’事件, 然后顺理成章地把妲拉送到郑城身边·陈桦是通查的手下,他很可能是从通查口中得知这个秘密的, 而这个秘密连郑家人都不知道,只有郑城少年时代比较亲近的人才有可能知晓——由此可证, 通查应该就是那个一直以来和郑城合作的泰国黑道头目。”
李维斯点头道:“不错,只有这样逻辑才通顺·”·宗铭接着道:“三年前通查出事,郑城非但没有保他, 还在他死后和他的对家继续保持合作关系。
不管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两家结仇是一定的,所以通查死后,陈桦策划了这个长达三年的复仇计划,利用妲拉接近郑大头,又利用郑大头绑架郑城, 最终灭了他们父子俩,做成了家族内斗的假象。”
顿了一下,道:“不对,这件事也有可能是通查计划的——他可能在出事之前就嗅到了某些对自己不利的风向,于是化名‘林追’,将自己名下那栋有密道的别墅卖给了郑城,并在交易中买通中介替换了建筑图纸。
我想他当时可能已经有了这个‘献美’计划的雏形,只是没想到自己没能躲过一劫,还没整死郑城就被对家干掉在了中泰边界上·”·李维斯将整件事在脑内拼接了一番,不得不承认宗铭的推测是合理的:“幸而他有个忠心耿耿的手下,陈桦在他死后完成了他未尽的遗愿,历时三年终于干掉郑城,还通过郑天佑弄走了郑家十五个亿”啧啧叹道,“这计划太厉害了”·“那么问题来了。”
宗铭看着他,提问,“陈桦为什么要这么忠心耿耿地为通查报仇他是不是整个复仇计划的主导”·“呃”李维斯诧异,“除了他还有谁即使不为报仇,那十五个亿也足以促成他的作案动机了不是么”·宗铭蹙眉道:“对,十五亿确实够让人疯狂了,但这其实只是一个附加收获,三年来陈桦费尽心机,冒了这么大的险,仅仅是为了有可能拿到,也有可能拿不到的这笔钱吗我总觉得不对。”
“难道你怀疑这件事难道还有其他主使者”李维斯问,“妲拉不会吧·“不,不是妲拉。”
宗铭来回踱步,道,“三年前妲拉才十五六岁……等等,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人,帕第·”·李维斯匪夷所思:“你怀疑帕第”·宗铭说:“这个计划看上去好像无懈可击,但事实上每一个环节的控制都非常地难,时间、地点、人、钱,有一个点没到位都会功亏一篑……而且它执行了整整三年,三年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很多仇恨经过这么长的时间都会被淡化,但陈桦的目标一直非常清晰,非常坚定。”
顿了顿,他接着说:“还有一个问题,郑城父子死后,绑架他们的五个人都被一个泰拳高手打死灭口了·假设这个人就是帕第,那他的手段就太残忍了——他明明可以用刀或者枪,却偏偏选了最困难、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
要知道,用拳头将五个人一一打死前后至少要半个小时,也就是说他整整花了半个小时在这件事情上,这不是简单的杀人,已经属于精神病态的虐杀了··李维斯恍然间有了一丝了悟:“你是说,偏执和滥杀……”·“你曾经怀疑帕第是超级脑。”
宗铭说,“超级脑最大的特点就是偏执,而偏执到后期,必然导致滥杀·王浩、齐冉、张斌,包括吴曼颐,被抓住之前手上都有两条以上的人命,而他们还只是普通人,有的也只是普通执念。
帕第,可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泰拳师”·“但我们查过他,没查到任何背景和前科啊·”·“他是泰国人,我们手头的资料并不一定准确。”
宗铭沉沉道,“我怀疑他的身份不是拳师那么简单,他对这件事抱着非同一般的仇恨和偏执,他和通查之间的关系恐怕比陈桦更加复杂和紧密·”·李维斯喃喃道:“我们怎么才能查出这一切呢”·宗铭环顾四周,说:“这恐怕要问陈桦了,我们得尽快找到他……现在回到我们之前的问题,如果这里是他的假住处,那么他的真住处在哪儿”·李维斯茫然,除了鞋柜上那个浅淡的车钥匙痕迹,似乎再找不到什么线索了,走过去又仔细看了看,摇头:“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车子……下去让保安查一下监控,然后通过交通摄像追踪车辆信息”·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这里是泰国。”
宗铭说,“我们是以私人名义出来的,没有权利调用这里的摄像头,甚至连下去找保安,他们都不一定会让我们看这几天的监控·”·李维斯泄气,他们的工作证在这个国家没效力,甚至出示以后还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唯一的黑客桑菡又在备考……难道要等到明天下午他考完试以后吗·“我们得找到更加直接的线索。”
宗铭一边说话一边在屋子里转悠,片刻后在餐厅站定,弯腰仔细看餐边柜上的摆设·那上面错落有致地摆着几个相框,里面是陈桦和朋友的合影··他看了一会儿,拿起其中一个,说:“这张照片里的背景房间,很可能就是陈桦真正的家。”
“哦”李维斯讶然,凑过去看了看,照片里是陈桦和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喝茶,其中一人坐在主位上正在斟茶,另一人端着一盘水果,陈桦坐在最边上的客位上,手里端着一个小茶盅。
照片的焦距对准的是中间那个男人,陈桦无论座位的位置,还是照片取景的位置,都不像是主人的样子··“为什么这么说”李维斯问宗铭 ,“他看上去像是在朋友家做客,那个斟茶的男人更像是主人一点。”
“从站位和焦距点看,是这样,但从衣着、肢体语言和眼神看,不是·”宗铭打开手机照明对准照片,说,“他们三个人都穿着休闲装,但其他两人领口和袖口都是系好的,尤其是主位上这个人,肩部能看到背心的痕迹……你在家里会穿熨得笔挺的衬衫,下面还特意穿配套的背心吗”·“呃……也不一定啊,如果有客人来的话,是会正式一点。”
宗铭摇头,又道:“再看陈桦,他的POLO衫一粒纽扣都没系,明显是随意套上去的,衣服下摆露出这个黑点,应该是裤子的抽绳,而只有运动裤和家居裤才会是抽绳设计,休闲裤都不会。
另外,他的脚踝是光着的,也就是说他并没穿袜子,虽然他的脚没有照到,但我敢肯定他穿的是拖鞋·”·这样一对比,李维斯不得不承认,三个人中陈桦确实是衣着最随意的一个,其他两人虽然也不算很正式,但明显更像是出门的打扮。
“人在自己家里和在别人家里,肢体语言是不一样的·”宗铭接着说,“即使是经常来往的朋友,也不可能把对方的家当成自己家一样·尤其沙发这个家具,最能体现一个人坐在上面的时候是彻底放松还是半放松——这个主位上斟茶的人,他的背是紧绷的,眼神看向陈桦,带有一点询问的意味,完全不像是主人给客人斟茶时该有的姿态。
另一个人虽然更随意一点,但和陈桦相比还要差一些……总之,这张照片里无论衣着还是动作,陈桦都是最自然,最松弛的一个·”·“好吧。”
李维斯被说服了,“即使能证明这张照片里就是陈桦的真家,又有什么用我们还是不知道它在哪儿”·“通过光影和环境,大致还是能推断出一些东西的。”
宗铭说,“窗外有棕榈树,从树冠的大小可以推断出它的高度大约是六米到七米,也就是说这栋屋子在三层·陈桦身后的阳台墙面贴的是25 X 25的小方砖,侧面刚好是一片瓷砖的厚度,说明这栋楼的外墙厚度是二十五厘米,那么它的总层数应该在二十层以上。”
李维斯自认观察力已经很好了,也没有看出这么多东西,不禁对他十分佩服,掏出个贴纸给他贴胸口:“接着说·”·宗铭看着自己左胸的两个铠甲勇士,笑了,接着道:“墙上的挂钟显示时间是下午三点,从阳光- she -进来的角度可以看出这间屋子并不是正南正北走向,而是东北、西南走向的,要么它是个不规则的点式楼,要么它是一个异形建筑。”
沉默,片刻后李维斯问:“没了”·宗铭点头:“没了·”·“那还是没戏啊·”李维斯说,“城市这么大,我们上哪儿去找一栋二十层以上的,下面种着棕榈树的点式楼或者异形楼”·宗铭笑了笑,拿起另一个相框:“看这个。”
照片里是陈桦的自拍,他正在拿披萨饼边喂花坛边一只小小的虎斑猫·宗铭指着他脚边的外卖袋子:“这家披萨店也许会给我们一点答案,我们只要找到这家店,问问他家的外卖派送距离,然后画个圈,在圈内寻找符合我们之前推断的建筑物就可以了。”
说完,他非常仔细地将所有相框恢复原位,摊手:“OK,大功告成,可以走了·”·李维斯默默给他竖了个拇指··宗铭扣着他的后脑勺啵了一个:“省点儿贴纸吧,盖个章就行。”
 · ·第119章 S5 E25.两个人·从陈桦的假住处出来,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宗铭在网上查了那家披萨店的地址,和李维斯驱车过去询问··店里的外卖都是老板和伙计骑车自己送的,所以派送范围不大, 左右不过七八条街。
宗铭用铅笔在纸质地图上大致描了个范围,又拿陈桦的照片给他们辨认,可惜所有人都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这也难怪, 陈桦这两年大多数时候都在中国, 在泰国叫外卖的次数应该是不多。
宗铭在店里点了披萨和奶油酥皮汤,一边和李维斯吃晚饭, 一边对照卫星地图寻找派送范围内的建筑物··“这一区高层建筑挺多啊·”李维斯将披萨切成小块,一块一块喂给他吃, “光凭卫星图能确定他家的具体地址吗”·“正在看……碰运气咯。”
宗铭一边咀嚼一边点头,冷不防李维斯送了一勺汤过来, 一鼻尖戳在了勺子里,“咝……烫”·李维斯吹凉了喂给他,他低头继续在平板上找地图, 舌头伸出来把粘在鼻尖上的奶油汤舔掉了。
人居然能舔到自己的鼻尖李维斯一时好奇, 自己也试了一下,然而无论怎么伸长舌头都完全舔不到··“你干什么大庭广众地索吻吗”宗铭半天没等到投喂,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表情扭曲地抻着舌头,坏笑道, “你越来越奔放了哦。”
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李维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十分暧昧,有点脸红地收回舌头,“为什么你能舔到自己的鼻尖,这不科学”·“我天赋异禀吧。”
宗铭拿薯条粘了番茄酱,用负五倍速的慢动作特别色情地舔完吃掉,“要我帮忙吗你想舔哪里我都可以帮你,下次不要这么难为自己了,我的舌头就是你的,跟自家老公客气什么”·“你住嘴”李维斯瞬间涨红了脸,幸亏他们坐在最里面的位子,而且周围没人听得懂中文,不然他都要夺路而逃了·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我要吃凤尾虾”宗铭见他有恼羞成怒的迹象,立刻转回正经脸,“油渣太多了,你拿给我吃,我还要翻地图。”
李维斯也是服了他了,这大概就是嫁给上司的痛苦吧,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是在工作还是在伺候老公·等等,为什么是嫁·花二十分钟吃完一顿工作餐,宗铭已经通过地图确定了三栋疑似陈桦家的建筑物,当即和李维斯驱车一个一个地去实地考察。
天已经黑透了,两人在异国街道上兜兜转转,虽然是在工作,但也颇有点儿游车河的浪漫感·李维斯捧着两杯奶茶,自己喝一口,给宗铭喂一口,看完两个地方,快到第三个的时候忽然瞄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花坛:“前面前面……那个花坛看见没有。”
“看见了·”宗铭将车子停在花坛边的停车位上,下车看了看,说,“应该就是这里了,喂猫那张照片里就是这个花坛,围栏是一样的·”·两人步行绕过花坛和喷泉广场,在后面找到了第三栋疑似建筑物,宗铭前后转了一圈,说:“就是这儿了,三楼,但还不能确定是哪一户。”
“要等吗”李维斯看看表,已经快十点半了,“这么晚了他应该不会出来了吧”·宗铭往那栋楼对面看了看,说:“走吧,先去住宿,那边有家酒店,找个能监视这边的房间。”
两人将车子停到地下停车场,在酒店登记了一个正对三楼的房间·侍应生将他们的行李箱送上来,李维斯付了小费,问宗铭:“现在开始监视吗”·“你去洗澡休息,我来。”
宗铭揉揉他的头发,打开箱子拿出摄像机和支架,开始组装监视仪器··李维斯洗了澡出来,宗铭已经拿着望远镜在窗前看了·他凑过去问:“看见陈桦了吗”·“没有。”
宗铭说,“三楼这个方向有四户人家,有两户是普通百姓住家,可以排除,还有两户拉着窗帘,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太晚了,等明早吧。”
李维斯忙了一天很累了,腰又隐隐痛了起来,扑在床上打哈欠··宗铭放下望远镜,拿了白花油来:“浴袍脱了,趴好,今天要继续揉,不然明天该更疼了。”
李维斯不动,宗铭叹气:“把你给惯坏了,越来越懒了·”一边抱怨着,一边给他脱了浴袍,穿好内裤,“你太坏了,明明知道不能做,还这样诱惑我,唉,这白花花的翘屁股,只能看不能……”·“住嘴”李维斯脸红了,他刚才只是下意识地趴在那不想动,被宗铭一说才发现自己有撒娇的嫌疑。
哦,似乎他越来越习惯这种无意识的撒娇了··“好吧不说了·”宗铭骑在他大腿上,开始给他揉腰,“来讲点儿清火的话题吧,不然我要受不了了。”
“……”李维斯一头黑线,但为了不擦枪走火还是真的找了个清火的话题,“你说帕第为什么不杀妲拉灭口参与绑架的五个匪徒都被他打死了,只有妲拉逃回了泰国。”
“我也有点想不通·”宗铭说,“妲拉按理只是一枚棋子,又知道他们这么多秘密,以他极端暴戾的- xing -格应该杀她灭口,一了百了。”
李维斯想了想,说:“还记得剧组着火那次么当时帕第第一个冲上去救妲拉,硬生生拉断了威亚滑轮·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情侣或者亲属关系”·“这个设定好狗血啊。”
宗铭啧啧道,“你不愧是腥风血雨的流量太太,杀手爱上替代品,多么浪漫凄美的桥段……唔,不过还真有几分道理·”·李维斯被他揉了一会儿,有点昏昏欲睡,嘟囔道:“在西堰河边勘查现场的时候,你不是说死者身上有两种不同的淤伤么所以是妲拉和帕第联手灭口的也说不定……哦,好像更狗血了,居然有点想写出来呢……算了,主角三观不正,会被骂的,我还是继续写我的和谐宫斗吧。”
“什么和谐宫斗,简直脑子有洞·”宗铭摇头,兢兢业业地又揉了一刻钟,听到枕头里传来轻微的鼾声,于是俯身在他后脑勺亲了一口,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手去了。
李维斯美美睡了一觉,醒来时看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淡淡的晨光,宗铭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正拿着望远镜观察对面的建筑物··“你不会一宿没睡吧”李维斯爬起来,穿着内裤去卫生间洗漱。
宗铭打了个哈欠,说:“没有,凌晨才醒,看看对面有没有动静·”·“牙刷了吗”·“还没·”·李维斯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出来递给他:“给,刷完我去买吃的,饿死了……还吃昨天那家披萨行吗”·“行啊,你做主。”
宗铭继续看望远镜,张嘴龇牙,“帮我刷一下·”·“……自己刷”·“我在监视”·“我帮你监视”·“领导分配工作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李维斯忍无可忍地掐着他的脖子晃了两下,宗铭保持龇牙的姿势不妥协,李维斯只好把牙刷塞进了他嘴里:“张大点臼齿刷不到”·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宗铭张大嘴,拍拍自己的大腿。
李维斯完全拿他没办法,只好骑着他的大腿给他刷牙··大清早刷个牙都浪成这样也真是没谁了李维斯一边刷一边暗搓搓地吐槽:就当是提前体验了一下老年生活吧,等宗铭七老八十动不了了,自己还不是要给他刷牙·等等,到那时候刷的应该就是假牙了吧·艰难地伺候完老公,宗铭满意地将望远镜丢给他,跑去浴室洗漱了,李维斯胡乱披了一件衬衫,拿着望远镜往对面一看,眼角忽然一跳:“快来他出来了”·望远镜里,一个穿着家居服的男人拎着垃圾袋从大楼里出来,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随后双手插在裤兜里沿马路往西走了,依稀就是陈桦。
“我看看·”宗铭从浴室里冲出来,连望远镜都不用,只往路上扫了一眼便道,“是他没错,看样子像是去买早点了·”·“他刚才下来丢垃圾,可惜看不出是从哪一户出来的。”
“没事,他一会儿还得回去·”宗铭飞快地换衣服出门,“继续盯着那两户没开窗帘的·”·李维斯以为他是去追陈桦了,没想到他下楼后直接跑到马路对面,把刚才陈桦扔掉的垃圾袋捡了回来。
五分钟后,宗铭对着卫生间里一地的垃圾给老婆讲解:“餐盒和餐具都是两人份的,餐盒还是大号,说明他家里还有一个人,男人·”·“受伤的男人。”
李维斯戴着塑胶手套,从垃圾里捡起一块纱布,“这上面能提取DNA然后确定伤者的身份吗”·“先收着·”宗铭用证物袋把纱布装起来,继续翻检,“一次- xing -针管,里面有残留的药物……哦,在这里,头孢,伤者可能有炎症。”
李维斯捡起一个烟头,在他眼前晃了晃·宗铭打开证物袋:“唔,这个也装起来存着吧·”·李维斯又晃了晃:“我是在考验你,你刚才是不是想抽了”·“……没有。”
“我看见你喉结动了,你在咽口水·”·“……闭嘴,你太不乖了”·“你倒是挺乖,经受住了考验。”
“……对领导尊敬点”·“呵呵·”· · ·第120章 S5 E26.买买买·收拾完垃圾, 披萨店的外卖还没有送来, 楼下陈桦倒是抱着一个纸袋子回来了。
李维斯从窗帘缝隙里看到他进了对面公寓楼的大门,片刻之后,三楼最西侧一户住宅的客厅窗帘被拉开了, 陈桦出现在里面·他将纸袋子放在茶几上,向卧室的方向喊了一句什么,之后,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过了过来。
“真有人·”李维斯碰了碰宗铭的胳膊肘, “谁啊能看清吗”·宗铭将望远镜递给他:“自己看吧。”
李维斯接过望远镜一看,惊讶地发现那人好像是帕第·帕第仿佛受了很严重的伤, 鼻梁肿胀、眼圈青黑,头上戴着网纱, 有两处纱布透出淡淡的血渍,右臂打了石膏, 用绷带挂在脖子上。
“那是帕第吗”李维斯诧异道,“谁把他打成那样了西堰河边那几个绑架者吗”·宗铭不语,顿了片刻忽然说:“妲拉呢她为什么没有和帕第在一起他们不是联合灭口之后逃走的吗”·李维斯拿着望远镜将住宅这一侧的几间屋子都扫了一遍, 没有妲拉的痕迹, 想想刚才翻过的垃圾袋,似乎也没有女人用过的东西,连一次- xing -餐具都只有两人份的。
妲拉显然没有和帕第在一起,她去哪儿了·对面客厅里,陈桦将买来的早餐摆好, 和帕第坐在沙发上开始吃饭·帕第左手使用不便,陈桦非常细心地帮他切好食物,又将吸管插在饮料杯子里,关怀备至的样子。
帕第的态度却十分不好,动作粗暴,似乎还对他呼呼喝喝··看来他们的关系确实不是经纪人和保镖那么简单,没有什么明星的保镖敢对经纪人甩脸子·假设如宗铭推测的那样,他们俩都是通查曾经的手下,帕第的地位恐怕还高于陈桦。
他很可能真的是这件案子里处于主导地位的那一个··“他们在说什么”李维斯将望远镜递给宗铭,“你能读唇语吗”·宗铭看了一会儿,说:“不行,他们说的是泰语,太快了我读不出……他们好像提到了文敬。”
“文敬关耳影业的制片人他不是跑到德国去了么”·“他们应该是一伙的,文敬在布拉格那边替陈桦和帕第处理那十五亿闪币。”
宗铭说,“他们在说妲拉了……唔,情绪不对啊……”·李维斯等着他说哪里不对,他却不吭声了,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李维斯等了五分钟,忍不住问他:“哪里不对了你到底看出什么了”·宗铭放下望远镜,咂咂嘴,说:“他们买的早餐不错,我有点饿了。”
“……”·还好很快披萨外卖就送来了,那边陈桦和帕第也结束了早餐,一个在客厅看电视,一个回卧室睡觉··李维斯和宗铭坐在圆桌边吃披萨,因为监视不能开窗帘,光线有点儿暗,李维斯心血来潮点了根蜡烛,倒有点暗搓搓的情趣。
不过他们的对话就没什么情趣了·宗铭:“帕第提到妲拉的时候情绪很激动,简直可以说是暴怒了,如果他们是一伙的或者是情侣,绝对不会是这样,看来西堰河边那场惨案不是他们俩联合灭口那么简单,恐怕还有其他内情。”
·李维斯忽发奇想:“会不会是他想杀妲拉灭口,反而差点被妲拉灭了”随即又摇头,“不可能,妲拉没有那么好的身手,在剧组的时候她也就是比宫以晴强那么一点罢了,绝对不可能把帕第打成这样。”
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宗铭:“嗯哼·”·李维斯继续推测:“不过如果妲拉和其他绑匪联手就说不定了,五个对一个也许能把帕第打成猪头……但是为什么其他人死了就她没死以她弱不禁风的样子不应该是第一个被打死的吗”·宗铭吃完一块,擦擦手,掏出手机开始戳。
李维斯将柠檬茶递给他:“不是很饿吗,怎么就吃一块”·“不好吃,橄榄太多了·”宗铭在饮食上极为挑剔,宁可饿着也不吃难吃的东西,好在他属骆驼的,少吃多吃都不会影响体力。
不过李维斯还是把另一块上的橄榄都剔掉了,切好递给他:“再吃一块吧,没有橄榄了……你在翻什么”·宗铭张嘴示意他喂自己,李维斯只好喂给他。
他一边嚼一边说:“得想办法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这里是泰国,我们没有权利直接询问,只能窃听了·”·“窃听”李维斯诧异地问,“还像上次窃听郑天佑和妲拉那样吗可是他们上下左右的房间都有人住,我们没有权利征用人家的地盘吧”·“这栋楼结构不一样,那种方法听不出什么的,再说也没有带仪器过来,安检过不了。”
宗铭戳着手机说,“得另想办法·”·李维斯不知道他另想了什么办法,反正整个早上宗铭都没有什么行动,只偶尔和他交换着用望远镜观察对面的住宅。
陈桦中午开车出去了一趟,带了一些日用品和食物回来,帕第一直没出门··下午四点多,宗铭接到一个电话,下楼去拿了两个包裹上来·李维斯好奇地问:“快递你买东西了”·宗铭打开小包裹,从里面拿出一个啤酒瓶盖大小的东西。
李维斯拿起说明书一看,很好,中国进口的,全中文——隔墙听录音笔··“用录音笔监听”李维斯没想到录音笔还有这功能。
“嗯哼·”宗铭说,“微型隔墙听录音笔,高降噪,能同步监听,有效距离三百米……比不上专业窃听器也差不多了,主要是淘宝禁止售卖监听器,只能用这个代替了。”
感谢大淘宝已经占领泰国市场,李维斯拿起另一个包裹:“这个是什么这么大·”·宗铭打开纸箱,里面赫然竟是一把小型十字弩。
李维斯大致猜到他要干什么,问:“你要把‘隔墙听’- she -到对面去”·“他们一直在家,帕第这样子恐怕不会出门,潜入进去放窃听器不太可能,只能试试这个办法了。”
夜幕降临之后,宗铭将合金弩箭的箭头卸下来,用强力胶把充好电的“隔墙听”粘上去,在另一面抹了速干胶,掀开窗帘缝- she -了出去··短短的弩箭掠过棕榈树的树冠,精准地- she -在陈桦家客厅空调管旁边的墙壁上。
李维斯不禁给宗铭竖了个大拇指:“好箭法”- she -中墙壁固然容易,但窃听效果不好,玻璃什么的- she -上去又声音太大,空调孔旁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宗铭得意地挑眉,歪着嘴对他笑:“对啊,我就是这么会- she -·”·整句话都没毛病,但李维斯总觉得好像哪里污污的……·“隔墙听”标配一对蓝牙监听耳机,宗铭给李维斯发了一个,夫夫俩隔着窗帘一边听一边看。
陈桦在打电话,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他不停“嗯、嗯”,片刻后挂机,对帕第说:“没消息,她过境以后就消失了,没回家,也没和以前的朋友联系·”·帕第- yin -沉着脸坐在沙发上,说:“必须把她找出来,她知道的太多了。”
陈桦有些焦虑地抓了抓头发,说:“现在情况不乐观,我们无论做什么动作都不能太大,好几方的人都盯着我们,泰国的,中国的,警方的,据说郑天生也在黑道上发了通缉令,要妲拉和你的人头”·帕第抓起杯子喝了口水,道:“那怎么办,放她在外面隐患更大,万一她为了活命把事情全部倒给郑天生,我们都不用活了。”
陈桦唉声道:“是啊,只有她死了我们才能脱身,虽然你也暴露了一点,但毕竟只是作为保镖……总之不能让郑天生查到你我头上,这件事我们计划了三年,不能在她身上翻船。
唉,也是你太大意了,我早就说过灭口这种事你不能一个人……”·“砰”地一声,帕第一把将手里的杯子摔到地上,玻璃碴四溅。
陈桦吓了一跳,道:“你干什么不要这样,控制一下你自己”·帕第气喘如牛,过了很久才勉强平静下来,仰靠在沙发上,说:“是,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她身手这么好,没想到我当时失控……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当务之急是除掉妲拉,不能让郑天生的人在我们之前找到她。”
“他们未必能找到她,这倒不用太担心·”陈桦说,“郑天生那个草包,比起他老子差远了,在本地指使不了几个人·妲拉藏得这么深,连我们都找不到,他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帕第哼了一声,陈桦道:“郑天生无非是找她父母,我已经接到消息,她一家老小都跑路了,郑天生的人扑了个空,现在正抓瞎呢。”
帕第- yin -沉地摸着下巴,说:“不管郑天生多草包,我们都得在他之前找到她·你也说了,万一她倒向郑天生……”·“我只是说说而已,她又没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冒出头来当靶子的。”
陈桦打断他的话,说,“我已经给各方面的线人留了话,现在只能等了,你早点休息吧,我看你这些天很不稳定,不要先把自己熬垮了·”·两人又说了几句,帕第去休息了,陈桦在客厅里打了几个电话,仿佛都是给线人的,之后也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李维斯摘下蓝牙耳机,他泰文很差,刚才的话只听懂了一鳞半爪,问宗铭:“他们是不是在找妲拉我听他们提了好几次她的名字,还有郑天生。”
未来架空婚恋悬疑推理科幻·宗铭眸色暗沉地看着对面密密拉着窗帘的窗户,说:“和我们之前推断的一样,帕第是整件事的主谋,陈桦是他的助手,妲拉只是棋子。
帕第灭口的时候出了意外,妲拉跑了……他们提到‘失控’,帕第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妲拉就是抓住这个机会逃掉的·”·李维斯恍然:“我明白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证明帕第确实是超级脑他和通查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执念地要为他报仇父子吗”·宗铭两道浓眉紧紧拧在一起,脸色却是前所未见的凝重,沉默了很久才说:“不,不对……这件事哪里有一点违和,恐怕不是这么简单。”
李维斯奇道:“哪里违和了”·宗铭又沉默了,片刻后摇头,说:“我要再想一想·”· · ·第121章 S5 E27.第三重·还想什么·李维斯不明白, 案情已经非常明朗了, 一切都是帕第的筹谋,陈桦、妲拉、郑天佑……全部是他复仇之路上的垫脚石。
现在只要找到妲拉,弄清楚他和通查之间的关系就能完善整条逻辑链·剩下的, 就是拘捕、审讯、搜集证据等等··估计就是引渡方面要麻烦一点,但事涉十五亿,七条人命, 这种大案无论哪一方都不会让它就这么悬着的。
宗铭到底还在考虑什么·晚上九点半, 宗铭一边给李维斯揉腰一边说:“一个策划了三年的复仇计划,凶手必定是想了又想, 算了又算·帕第虽然- xing -格冲动,但陈桦是个非常缜密沉稳的人, 调教妲拉、引诱郑天佑、拉拢文敬……为什么走到这一步他们还是暴露了”·李维斯从枕头里抬起脸来,说:“最大的BUG应该是西堰河边那次灭口事件吧, 帕第就是在那一次暴露出来的。”
宗铭沉默着给他推拿,隔了半天忽然说:“陈桦今天中午出去,开的是特斯拉·”·“呃”李维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特斯拉最新款, 电动, 语音控制·”宗铭说,“根本不需要车钥匙·”·李维斯蓦然想起陈桦假住处那个玄关柜上的灰尘印,如果陈桦的车是语音控制的,那那个车钥匙印是谁留下的帕第不可能,他断手断腿, 根本没办法开车。
“还有餐柜上的相框·”宗铭接着说,“我们是因为照片的指引才找到这个真住处的,但如果是真心想要隐藏自己的人,有多大的可能- xing -会在自己的真住处拍一张照片,放在自己的假住处”·李维斯忽然后背发凉:“你是说那张照片是被人故意放在那里的”·“我只是怀疑。”
宗铭说,“我当时观察过相框上的灰尘,和其他地方的厚度差不多,所以选择暂时相信,按照这条线索往下查,之后果然查到了陈桦的真住处·”·“也许事实就是他随手放了一张照片在那里,并没有多想。”
宗铭不置可否,又说:“这件案子最大的BUG其实不是帕第的暴露,而是我们知道了通查的存在,是阿菡查到了通查和林追是同一个人,我们才推断出了绑架案的第二重真相,从而证实了帕第才是这件案子的主谋。”
李维斯脑中灵光一闪:“通查是妲拉的父亲透露给我们的·”·“对·”宗铭说,“之前我一直认为这是巧合,但现在觉得似乎不是了。”
李维斯费解地道:“不是巧合,难道是人为安排的会是谁这件案子里还有什么利益相关的可疑人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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