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卦盘成精了+番外 by 苏景闲(下)

分类: 热文
我的卦盘成精了+番外 by 苏景闲(下)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第43章 第四十三卦·天刚亮,两辆黑色轿车路过度假山庄的建筑工地, 直接朝着山上开去··还没有完全建好的土公路很颠簸, 龙婆婆扶着车顶的把手,“真是老了啊, 这路颠得都快骨质疏松了。”
武爷爷正闭目养神, 听了这话,睁开眼笑起来, “早就老了,现在才发现啊忍忍吧,就快到了·”·车到了半山腰上, 就没办法继续往前开, 熄了火, 有五个人从后面两辆车里出来, 手上都提着包或者箱子。
龙婆婆和武爷爷一人找了根枯枝当拐杖, 辨了辨方向, 就进了树林里··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了之前陆爻他们布置阵法的地方··山石嶙峋,林木很茂盛, 一层几乎透明的光罩上,隐隐有闪电,里面禁锢着翻滚的黑雾,张牙舞爪地想要破一道裂缝出来。
武爷爷绕着走了一圈,点了根烟,“小壮这小子还不错, 要不是薛家那个老头子,我早就抢过来当徒弟了·”·龙婆婆也笑眯眯的,“这几个孩子都挺好的,不过小壮从小不是就说了,要对他家苍木九星盘一心一意至死不渝吗肯定不会和你学阵法的。”
说着,又问,“- yin -纹柱都裂开了,你觉得这山里一共有几根柱子”·“至少都有二十一根·”武爷爷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也是很久没有见过这柱子了。
上次是嵌套鱼涸阵,这次是- yin -纹柱,背后那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龙婆婆没回答,只是从一个箱子里拿了工具出来··七根布满了刻纹的青铜杵,按照北斗的位置一一插好,又拿了一个同样材质的圆形瓶,放到了正中的位置,手上结印的速度飞快,一边还有心思和武爷爷说话。
“我记得余长生看了这里的风水之后,说怀疑下面藏的有- yin -脉,但之后找人过来看,说没有,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你的意思是”·“你说呢”龙婆婆手上的动作一停,耳边凭空有“当”的一声,光罩里的黑雾猛然躁动起来。
七根青铜杵齐齐震颤,随后如同龙吸水一样,黑雾被圆形瓶慢慢地吸到了瓶子里,半缕都没有逸散··确定没出差错,龙婆婆语气缓下来,“这可能是个突破口,不是吗”·随着黑雾全被吸走,地面塌陷了半人高的深度,里面的两个人也现了出来。
一直守在不远处的几个人上前来,跳进了坑里,没一会儿就传出了声音,“已经死了·”·“能看出来什么原因吗”·“陆泽林像是被远程击杀,暂时不能判断是不是咒术,”一个中年男人很快做了判断,又看了张光义,“被- yin -纹柱当成了祭品,生气被抽干了,和陆家那个陆明德有些相像。”
龙婆婆点头,“两个人留在这里,剩下的和我一起走吧,收拾收拾东西,去下一根柱子的地方·”·天色慢慢亮起来,但明显不是个好天气,云层很厚,- yin -沉沉的。
山里雾气浓重,龙婆婆吸了口冷气,觉得这一连串的事情,应该是不能善了了··b市··城市逐渐喧嚣,但关着窗户的房子,就像是隔绝了外界··一颗水果糖被两个人吃得很费劲。
陆爻坐在桌面上,手抓着玄戈肩上的一块衣服,按照对方说的闭上了眼··视线被隔绝开,感官变得专注,他能够感觉到手掌下面温热的体温,能听见两个人都在变快的心跳,那颗糖在彼此的舌尖滑动,弥漫开有些酸的甜味儿。
有过之前经验的积累,陆爻原本以为自己现在和玄戈接吻,都不会碰到对方的牙齿了,但这一次不知道是谁太急,牙齿又撞到了两次··陆爻下意识地就往后退,却被玄戈的手直接按住了后脑勺,不容分说地吻得更深。
玄戈已经找到了让陆爻舒服的技巧,没过多久,就发现人软在了自己身上,明显怀里的人也喜欢这样的亲近,还像小奶猫一样磨蹭··手在陆爻的腰上慢条斯理地捏-揉,指尖一连几次地划过裤缝,没有往下面伸进去,却十分撩人。
在两人唇齿间滑动的糖都融化完了,他双唇才和陆爻分开,下移时带起一连串的水渍,最后在颈侧落下了一片的- shi --吻··陆爻紧张起来,又在细致的安抚下放松,感觉玄戈的牙齿在自己颈部的动脉上轻轻咬了咬,他忽然回过一点神,发现胀得发疼。
“小猫·”·“嗯”·玄戈觉得单是这声音都勾人得厉害,让人想欺负,“蹭硬了,负责吗”他声音带着急促的气息,荷尔蒙爆表。
陆爻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玄戈的手放了进去,直接捏住硬糖,在他耳边说话,“我是负责的人·”·又激动又紧张,陆爻眼神有点慌,“不行——”·“行的。”
亲了亲陆爻的眼皮,“不怕,相信我,嗯”玄戈的动作很温柔,极为耐心,听着陆爻的呼吸声来判断对方舒不舒服,弄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来,问趴在他身上的陆爻,“还要吗”·陆爻眼尾都红了,他点头,“要。”
狠狠地在陆爻的唇角亲了一下,玄戈手上的力道大了一点,速度又快,十几分钟,就一手的糖汁··从旁边拿纸擦了手,味道很淡,玄戈直接托着陆爻的屁-股,把人抱着放到了床上。
陆爻有点回不过神,声音迷糊,“第一次的话,我算不算比较久了”·玄戈想起来,之前在酒店,自己也帮陆爻解决过一次,不过那时候是红瞳小猫,所以没记忆。
他想了想——一分钟没到,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陆爻了··可能会伤自尊,或者打击积极- xing -,都不好··“嗯,还不错,不过比起我,还差得有点远。”
俯身亲了亲陆爻水润的眼皮,“小猫,我去洗澡·”·陆爻伸手拉了他的手,视线扫过存在感明显的地方,“我帮你·”·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被这句话又给勾着了,玄戈觉得这感觉真他妈难受,呼了口气,他反手勾了陆爻的手指,放唇边亲了一下,“会吓到你,再等等。”
见陆爻还看着自己,他笑起来,“反正会一次结清,你可以先做一下心理准备·”·玄戈进去之后,没一会儿就有水声··陆爻仔细听着,能够隐约听见玄戈的声音,很低沉,也很诱人,他耳朵发热,忽然,一声“小猫”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声线沙哑得不成样子。
之前那种让他全身发软的感觉又上来了,陆爻眼前全是玄戈的胸肌腹肌在晃,后来确实忍不住,干脆伸手把玄戈刚刚脱下来的衣服盖到脸上,熟悉的味道这才安抚了他的躁动。
这一次洗澡,玄戈花了半个多小时才从浴室出来·腰上围了浴巾,上半身全是水,顺着肌肉的线条往下流,最后浸在浴巾里··发现陆爻旁边放着好几件他的衣服,眼神戏谑,“小猫,又拿着我的衣服搭窝”·假装没听到,陆爻坐起来,爬到了床尾坐着,“不擦干容易感冒的。”
结果他没想到,玄戈竟然理所当然地说到,“那你帮我擦,好不好”·最没办法拒绝的就是这句“好不好”,陆爻犹豫了一下,手搭在了浴巾上,解开松松系着的结,但就是不敢往下看。
玄戈也没催他,只是说,“小猫,我有一点冷·”·担心玄戈会感冒,陆爻飞快地看了一眼,移开之后又多看了两眼——比想象的还要大一点,以后要……一次结清吗·手上还算是快速地帮玄戈擦水,但明显心不在焉的。
觉得气氛太暧-昧,必须转移一下注意力,玄戈找话题,“刚刚在做什么”·“啊”陆爻隔了两秒才回过神,“之前小壮说的那笔奖金到账了,还有建筑工地那边给的钱,一共有十六万。”
“我家小猫已经是小富翁了·”·“还不算,我会努力的,”陆爻想了想,和玄戈商量,“加上之前江放给我的三十万报酬,已经有四十六万了,我想捐一部分出去。”
他们两个对物质的要求都不高,钱一直都存在银-行,也没打理··“好·”玄戈揉了揉陆爻的头发,“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之前就想过了,我想捐给一个儿童保护基-金会,那个基-金会我了解过,信誉很好,账目也很透明·”说着,他眼睛都像是在发亮,把信息快速说了一遍,条理清晰,也不知道在心里考虑多久了。
看着这样的陆爻,玄戈心里绵软··想起最开始认识陆爻时,他为了更快地融入周围,表面上,假装对外十分开朗,后来知道自己是卦盘,才把不安的一面不遮不掩地表现出来。
而现在,可能是两人之间感情明确,他有了一点安全感,以及实力得到了认可,让他整个人都变得自信了很多,真正的开朗了不少,连笑容都更好看了··像是在发光。
不,他原本就应该发光··手在玄戈眼前晃了晃,陆爻问,“你在听吗”·“在,”握住陆爻的手腕,“你说他们全年资助了几家孤儿院,然后呢”·十一点过,大概确定了基-金会,玄戈问陆爻,“想吃什么”·“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陆爻正在和薛绯衣发信息,想了想没想出来,干脆让玄戈自由发挥··“那就吃三鲜牛丸粉丝好了·”见陆爻点头,玄戈进了厨房··过了十几分钟,陆爻趿着拖鞋进到厨房时,玄戈嘴里咬着一根没点燃的薄荷烟,正在做牛肉丸子,动作很熟练,一个接着一个的丸子摆放得十分整齐。
陆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过去从后面抱着对方的腰,本能地蹭了蹭,“好香啊·”·“你更香·”·把“肯定很好吃”这句话憋住没说出来,陆爻眨了眨眼,干脆不回答了。
把烟随手放到旁边,玄戈转身去开水龙头·陆爻不想放手,就跟着挪过去,水流下来,他还伸手指去碰了碰·结果刚打- shi -就被玄戈捉着手指拿开,“指尖的伤口没好,水冷。”
陆爻把手缩回来,一个人悄悄笑··锅里热气腾腾,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家里酱油和味精都快没了,最好去一趟超市,还有芡粉、干姜和花椒也剩得不多。
说到了卦盘的事情,陆爻想了想,“陆泽林把我带走那次,说我的血引动了离火浮明盘,陆明德才确定我找到了器灵,所以当时离火浮明盘肯定在陆明德的手里·后来陆明德死得很突然,这之后陆泽林也一直在找,说明卦盘的位置只有陆明德知道。
这种情况很危险,但相对得也很安全·”·而玄戈之前尝了他的血,却只能感觉到似有似无的联系,连大概的方向也无法确定··把葱花和辣椒切好,玄戈语气比陆爻轻松很多,“总觉得没多久就会找到的,预感。”
说着,他回头亲了亲陆爻的额头,又自然地继续切菜,“其实我更加在意,为什么两年多前,我会耗损力量强行突破,变成人形·”·陆爻手臂收紧了一点。
拍了拍扣在腰上的手,玄戈的眼神在蒸腾的热气里显得温柔,·“我猜,可能是因为那时就爱上你了,想抱你·”· · ·第44章 第四十四卦·锅里的汤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玄戈用瓷碟盛了一点, 吹凉了递给陆爻, “喂你”·“嗯,喂我。”
陆爻手抱着玄戈的腰不准备放, 两个人就着别扭的姿势尝了尝汤的味道, “好好喝”说完,陆爻又把头往玄戈背上靠···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撒娇”玄戈把瓷碟放到一边, “给你做的,当然好喝。”
顺手又把旁边那根薄荷烟咬在齿间,过过瘾, 他问陆爻, “你以前, 我还是卦盘的时候, 是不是对我说过, 希望能有个家, 可以不用很大,但一定要有一个充满油烟味的厨房,能一起做饭之类的话”·“你怎么知道”陆爻有些惊讶。
他以前抱着离火浮明盘一起睡, 有时候也会想象,要是自己父母都在,那他也会有一个家,很小但很温馨,有满满当当的厨房·可以在父母做饭时去帮忙,趁对方不注意, 自己悄悄找吃的。
把牛肉丸子放进沸水里,香气很快就溢了出来,玄戈“嗯”了一声,“我被锦食的老板救了,后来他问我要不要跟着他学厨艺,我答应了·之所以答应,是因为总觉得,自己一定要会做菜,这非常重要。”
·说完,他偏头看陆爻,“原来是要做给你吃·”·见陆爻呆呆盯着自己看,玄戈又笑起来,“很感动”·“嗯。”
“那就亲我一下好了·”·没有迟疑,陆爻拉了玄戈的衣领,在对方的背脊上亲了一下·还嫌一下不够,又补了几下··玄戈被亲得有些痒,“小猫,别人都说,是对方丢失的肋骨。
所以现在你是在表明,你是我的脊骨吗”·表情稍微有点不自然,陆爻抱着玄戈晃,“嗯,肋骨有好多根,脊骨只有一根·”·“好,小猫确实是唯一的。”
觉得自己心跳就没有平静过,陆爻咬了咬玄戈的衣服,不说话了··三鲜牛丸粉丝热气腾腾的,陆爻大冬天吃了满额头的汗,他还去玄戈碗里抢了一颗牛肉丸子,觉得比自己碗里的都好吃。
喝着汤,陆爻脑子里一直都还想着玄戈之前说的话,他理了理,“两年多前,你突然消失,我当时很慌,因为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玄戈正一下一下地按动打火机,“嗯”·“因为你没有和我说起什么,一点异常也没有,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你也不想理我了,但我不愿意相信这种可能- xing -。”
把打火机放到桌面上,玄戈伸手理了理他额前长了一点的碎发,“你是对的,绝对没有这种可能- xing -·”·“嗯,从旁观的角度来说,陆家应该是考虑到我和你之间的血契,所以即使一开始就计划把我做成傀儡,也是采用的潜移默化的方式。”
陆爻很少回想以前在陆家的事情,但现在往回看,却发现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他们从小就让我认为,一切的不好,都是因为我明明出生就该死,却活了下来,还有红瞳。
所以父母会去世,周围的人都厌恶我恐惧我,没有人管我,都是我应得的·从这些信息里,我也会从心里厌恶自己,不会反抗·”·压下心里瞬间涌起的暴戾,玄戈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温柔——·他的小猫,在鼓起勇气,对他袒露自己的过去。
没有从玄戈的眼里看到怜悯,陆爻表情轻松了一点,“陆明德他们都很忙,忙着复兴家族,忙着勾心斗角,没那么多心思放在我身上,陆家的佣人也会躲着我··想在想起来,其实这样的状况,让我更加安全,因为忽视,我只需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还是能过下去。
我还能悄悄找书看,能偷偷去找陆泽杨的老师,说想学毛笔字·”·“对·”玄戈点头,但他知道,精神和心理上的暴-力,往往比肉-体上的更加可怕。
“而且我有你,那时候的你,”陆爻顿了顿,跳过了这个问题,接着说到,“你让我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我学会了新的东西,你会夸我·我晚上做噩梦害怕,你也会哄我。”
用筷子戳着最后一个牛肉丸子,陆爻停了一会儿,“你消失时,我一开始不知道·因为他们为了控制你,有祖传的阵法,让你离不开陆家,也很容易疲惫,会时不时地睡很久。
一般这种情况,你都会好几天不来找我··后来是陆明德过来找我,问我能不能感应到你的位置·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不到你,很慌·陆明德非常生气,又急匆匆地走了。
那时陆家也很乱,我担心你有危险,就悄悄离开陆家出来找你·”·一找就找了两年··玄戈一直很耐心在听,但还是心疼了,打断他,“没想过放弃吗”那时,陆爻才十七岁吧什么都不懂,也没有钱,怕被陆家找到带回去,每天都担惊受怕。
“不能放弃的·”陆爻杏仁眼弯起来,“而且,我现在不是就找到你了吗”·对方的笑容让他心里滋味复杂,玄戈忽然起身,弯下腰,隔着桌子托起陆爻的下巴,亲了亲他的眼角,“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
陆爻觉得这两天自己的心脏真的快病了,喉咙发干,舌忝了舌忝嘴唇,他发现玄戈的眼神有了变化——这是想亲他的眼神··怎么办,他真的很期待。
电话响了起来··气氛瞬间被打破,陆爻低头,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号码,“是龙婆婆·”·看了一眼玄戈,发现对方已经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陆爻有些遗憾,按下了接听。
“您快到楼下了吗”拿筷子的手一顿,“嗯好的,我五分钟之后就下来·”·等陆爻挂了电话,玄戈起身,先把陆爻压在椅背上,狠狠地亲了一会儿,咬着对方的上唇问,“不遗憾了吧”·陆爻喜欢这种强势的亲近,摇头,又主动去亲了亲玄戈的喉结。
“别闹,不然你五分钟之后肯定没办法下楼·”·牵着陆爻的手,到了衣柜边上,玄戈从里面找了件薄款羽绒服出来替他穿上,“应该是说这次的事情。
外面冷,穿上再出门·”·陆爻裹着羽绒服到了楼下,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越野,他小跑过去,敲了敲车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后座的门打开,龙婆婆在里面朝他招了招手,笑呵呵的,“快进来快进来。”
刚进去坐好,陆爻就被龙婆婆塞了一把奶糖,“拿回去和家里的小朋友分一分·”·“他不是小朋友·”陆爻笑着回答,双手把糖接过来,揣到了衣服口袋里。
“好,那是大朋友·”龙婆婆满脸都是笑容,透着一点疲惫和倦意,“我和老武刚去了一趟山上·”·“建筑工地那边吗”·“嗯,就是那里。
陆爻,你应该知道,- yin -珠的作用吧”·陆爻点头,“知道,以前在先人的手稿上看到过·- yin -珠最开始是炼器的材料,后来炼器式微,就几乎绝迹。”
“对,没有错·”龙婆婆表情也渐渐严肃起来,“但- yin -珠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吸取大量的生气,储存起来,然后可以无阻碍地,让渡到别人身上。”
“让渡”·“是啊,让渡,就像你因为左眼的封禁不稳,需要去给别人算卦,建立联系·然后,对方让渡极细微的一缕生气给你,帮你稳固封禁,是一个道理。
只不过你的让渡,是一种等价交换,并且完全不会影响到让渡人·但- yin -珠不是这样·”·“- yin -珠……会抽取全部的生气,让渡人会死,对吗”·“是,- yin -珠是强制抽取一个活物所有的生气,也不存在适可而止。
当然,这就比你等价交换一点一点积累来得要快·”·陆爻有些不懂,“难道有人和我一样,需要不断地积攒生气来维持寿命吗”·龙婆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起之前音乐节的事情。
“我们都怀疑,音乐节和这一次,都是一个人动的手·音乐节那次,必然是针对你或者是玄戈,而这一次,应该是陆泽林想借那人的手,折腾你·却没想到,你不仅毁了- yin -珠,还坏了那人的计划,所以陆泽林才会被杀。
我们还不确定,针对你或者玄戈的原因是什么,但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小心,保全自己是最重要的·没命了,才真的什么都没了·”·见陆爻乖乖地点头,龙婆婆拍了拍他的肩,“婆婆之前一直很自责,这些年,你过得太难。”
陆爻摇了摇头··龙婆婆叹了口气,“陆家不太提起你,只说你出生就是早夭的命数,好不容易才救回来,身体很不好,不宜出门·我们几个老的,就常常送些东西给你,我们问起,陆家说辞也妥当。
我们一把年纪,但还是天真了些,以为陆明德把你救回来,肯定会对你好·而且你父母天赋都很好,你肯定也不会差,陆家肯定不会怠慢了你·”·只是没想到,陆家竟然会想着用傀儡术。
“没关系的·”陆爻不太想继续说这个问题,剥了一个奶糖在嘴里,“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什么”·“我父母……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他语速有些慢,但问出来,突然就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下去。
“就知道你是想问这个·他们啊,你父亲叫陆辅舷,你母亲叫萧笙·”·龙婆婆眉眼温和,絮絮地说起来,“陆辅舷很小的时候,就来c城读寄宿学校,他成绩很好,长得又帅,在高中时认识了你妈妈。
你妈妈呢,家里几代都是算卦的,特别是你外公,卦术非常厉害·但你妈妈不一样,她聪明有天分,但她不喜欢神神叨叨的东西·第一喜欢你爸,第二喜欢数学,一直立志要当个数学家,你外公因为这件事还很生气。”
陆爻听着,呼吸都小心翼翼··“后来两个小年轻,十五六岁,有共同话题,又都有理想有目标,很快就谈起了恋爱·当时才高中,因为早恋,就被请家长。
萧笙当然不敢告诉家里,还是我冒充了,去办公室被班主任教育了半天·”·陆爻也跟着笑起来,父母一直以来都很模糊的样子慢慢变得立体,他像是都可以想象出那些画面。
“后来呢”·“高考之后,他们两个考上了同一所大学,陆辅舷学的金融,萧笙学的数学,不过两个人都不想掺和玄术·后来……玄术界出了点事情,你外公外婆都因此去世了,这对萧笙的影响很大。
等缓过来了,她就拉着陆辅舷,一起参加了考试,拿到了乙木的证书·”·到这里,她就没继续说了,因为差不多一年后,就传来了萧笙难产死亡、陆辅舷殉情的消息。
见了龙婆婆的神情,陆爻还是没有告诉对方,他的父亲不是殉情,而是被陆明德亲手杀了··但现在陆明德已经死了,甚至陆辅舟、陆泽林也死了··从车上下来,风很冷,陆爻裹了裹外套。
等车消失在拐角,他才转身往家里走··脑子里琢磨着最后龙婆婆说的话,自己有天赋,但大多数都只处于理论的阶段,没动手去做过··想要真正变得强大起来,确实需要多历练。
呼了一口白气,陆爻仰头看着属于自己家的那扇窗户,忽然就觉得充满了力量··接到陆爻的电话时,薛绯衣正跟着余长生,体验大学食堂的神奇料理··“你这个想法挺对的,接任务好啊,还有钱赚,以后分分钟丢一叠人民币到玄戈脸上,说,小爷养你哇想想就很爽”·坐他对面的余长生想象了一下,薛绯衣这么砸清河的画面,夹回锅肉的手一抖,肉就掉回了餐盘里。
这时,旁边有小声的对话传过来··“啊啊啊长生小哥哥手软夹不起来肉也好萌啊不对,好帅不愧是我大建筑学院的男神”·“对面那个小哥哥也长得好好看,是我们学校的吗你们谁敢去问名字”·这边,薛绯衣还在讲电话,“我在余土豪的学校……嗯有任务,那个app上也能看到……他们学校出了点不好的事,你要不要一起来组队组队,杀怪”·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挂断电话,薛绯衣和余长生说话,“小陆爻下午要过来,他那边到你学校,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他说着,手还下意识地摸了几把放腿上的星盘,“你不反对吧反正你们学校这事情你一个人也解决不了,我占星只能打个辅助,小陆爻可是强力输出,可以直接冲上去‘唰唰唰’砍怪那种。”
“他,很厉害,好·”·尝了一口土豆烧豆腐,薛绯衣放下手上的筷子,满眼真诚,“拒绝食堂,从你我做起,所以土豪小哥哥,我们能吃一点别的吗”·余长生端着餐盘站起来,“能,走。”
 · ·第45章 第四十五卦·陆爻是下午三点过到的S大,知道余长生是在这里学建筑, 他还有些惊讶, 迅速就在心里给对方贴上了“学霸”的标签——这个学校建筑系是全国顶尖,分数之高, 连他都知道。
从黑色重机车上下来, 陆爻刚站稳,迎面就看见薛绯衣抱着星盘百米冲刺一样跑过来, 然后像是没看见他,猛地蹲下,手黏在车身上根本拿不下来, “哎呀哎呀哎呀我梦寐以求的机车”·激动完, 他又看了看站旁边的陆爻, 以及正在摘皮手套的玄戈, 瞬间就明白了谁是开车那个, 两眼放光地捧着星盘, 满怀期望。
“小清河,等你长大成人了,爸爸给你买辆酷炫的机车, 你带爸爸兜风啊”·清河沉默··“小壮你为什么不自己开”陆爻理了理被头盔压了的头发,有些好奇。
没等薛绯衣回答,一直沉默的清河忽然轻飘飘地开口,“四岁骑儿童自行车,左腿骨折·九岁学自行车,手臂骨折·十四岁学自行车, 肋骨骨折·十七岁学摩托车,脑震荡。
十九岁学自行车,右腿骨折·”·薛绯衣抱紧星盘,猛点头,“是这样是这样,我差不多把能断的地方都断了个遍,立志此生不碰两轮车”·陆爻被这光辉的历史震惊到了,“……是挺不容易的。”
这时,旁边传来了“咔嚓”声,陆爻敏感地循着声音看过去,就发现一个男生正对着玄戈拍照··陆爻打量玄戈——黑风衣大长腿,五官俊美,嘴里咬着薄荷烟在抽,还懒懒地靠着机车。
心里突然就充满危机感,抿紧唇,陆爻挪了两步,挡在了玄戈前面·拍照的人发现玄戈被陆爻挡住了,移开了镜头··见了这个动作和姿势,玄戈揉了揉陆爻的头发,又亲了两下对方的耳尖,声音带笑,十分愉悦,“小猫这是在宣布所有权”·说话的气息里带着清淡的薄荷味,陆爻很熟悉。
“嗯,难道不能”见那人走了,陆爻语气才好了点,偏头去看身后的男人··“是你的男人,当然能,不过不气,除了你,我没看别的人。”
说着,还从后面抱了抱陆爻的腰··薛绯衣站在旁边,学着玄戈的动作抱了抱星盘,结果发现——哦,清河没有腰··余长生刚在校门口碰上了系里的老师,说了几句才过来。
他点头打招呼,“好·”说完,觉得不妥,又重新来了一遍,“你们,好·”·陆爻这才想起来,把手里提着的餐盒递过去,“上次在车上,我记得你和小壮都说喜欢吃这家店的生煎,来的时候路过,顺便就买了两份。”
余长生道了谢,刚接过来,薛绯衣就伸手拿了一个塞嘴里,被烫得直哈气,还艰难说话,“小陆爻我太感动了我要以身相许”·玄戈似笑非笑地,“我同意了吗”说着,指了指对方手里的星盘,“他在生气。”
薛绯衣一愣,生煎差点哽在喉咙,咽下去之后连忙安抚地摸了几下星盘,“小清河爸爸是开玩笑的,真的真的,爸爸最爱你”·“薛绯衣,你的手全是油”·确定清河没生气了,薛绯衣笑起来,“没事,爱的润-滑”·润-滑陆爻想起自己之前查的资料,表情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地偏头看玄戈,就对上了对方带笑的眼神。
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又想起之前说的“一次结清”··会有多……清·停好了车,四个人往学校里面走,一路吸引了无数视线,陆爻发现看玄戈的人很多,男生女生都有,让他很想给人把安全头盔戴上。
像是知道他心里想的,玄戈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小猫,你可以牵我的手,这样打我主意的人就少了·”·觉得这是个好办法,陆爻果断地牵上了玄戈的手,还是十指相扣那种,果然,那些令人不舒服的视线很快就少了。
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的薛绯衣,惊叹地看着玄戈——卧槽,学习学习这个小盘子,段数好高啊·“我在app上面,只看见S大出了事,但具体情况的内容看不见。”
陆爻说起正事··“是因为余土豪把任务接了,所以别的人都看不见具体的情况·”注意力被转回来,薛绯衣开始担任解说员,“半个月前,就在这所学校的人工湖,有一位同学跳湖自杀,死了,时间是在晚上三点。”
一听涉及到人命,陆爻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余长生在旁边补充,“男,大一,家境富裕,开朗,才谈恋爱·”·“然后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又有个男生跳湖了,”说着看向余长生。
领会到薛绯衣表情的含义,余长生再次开口道,“研二,已订婚,有车有房·”·“对对对,然后接连五天,每天都有人跳湖,还基本都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学校再怎么严防死守,第二天都能打捞上来尸体。
而且每个死者表情都安详满足,也没有其它造成死亡的痕迹·警察调查了一个星期,也没出结果,还每天都有学生在跳湖·”·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发现薛绯衣停顿,余长生自觉跟上,“校领导,急疯了。”
“急疯了的校领导,通过特别的途径,找到了玄委会·于是app里面就发放了任务,秉承就近原则,余土豪接了任务,我也加入,然后现在拉你和玄戈入伙,小团体结成。”
说完,薛绯衣比了个剪刀手··余长生补充信息,“报酬很高,四人平分,一人五万·”·一边说着,四个人走到了人工湖边上·湖周围拉着警戒线,还有穿制服的在巡逻,一看到有人靠近,就眼神严厉地看过来。
“我们要过去吗”陆爻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问薛绯衣··“肯定不能过去啊,光天化日之下的·”·迅速领悟,“那夜黑风高的时候过去”·“当然”拍了拍陆爻的肩膀,薛绯衣点头,“小陆爻,心有灵犀呀”·旁边的余长生十分及时地开口,“玄戈,看你。”
在看他瞬间觉得极为烫手,薛绯衣飞速把手收回来,不知道是第几次抱紧了自己的星盘··吃醋的男人好可怕·没有再往前走,几个人停在原地。
陆爻观察了一会儿不远处的人工湖,湖面上有一座旧的石拱桥,湖心还有植物·而湖边的绿化也很好,柳树成片,常青的灌木丛长得茂盛,不像是生气断绝的情景··摸了三枚硬币出来,陆爻直接算了一卦,“跳湖的地方,是在那里吗”·说着,他指了指五点钟的方向。
余长生点头,“是·”接着道,“湖,风水没大问题,小问题的影响,极小·”·“我占星也是各种正常,这学校近两年都是安稳之象,所以肯定是人为的,搞事情。”
陆爻把硬币捏在手里,“我的卦象显示此方大凶,但十分模糊,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不是很能确定·”他正准备再算一卦,忽然,左眼的余光看见湖边有座石雕,但再看过去又不见了。
揉了揉左眼,陆爻疑惑,自己这是眼花了·大致记下了方位和现场的情况,他们就准备晚上再来·S大占地面积很大,从东大门到西大门,需要走半个多小时。
正好遇见下午下课,一时间路上人特别多··陆爻手牵着玄戈的,就没松开过,薛绯衣站到他另一边,感慨,“我的青春全奉献给了占星事业,都没在学校上过几天课,就期末考试考了一下,全靠自学成才”·陆爻想了想,“我就考了毕业考试。”
“你比我还牛逼”说着,薛绯衣看了眼旁边的余长生,“话说余土豪从小就是学霸,简直开挂人生不解释,他师父逢人就夸,我家长生考试又年级第一啦我家长生竞赛得奖啦我爷爷每次听了,就回来骂我。”
余长生“嗯”了一声表示赞成,“抱歉·”说完,认真看着薛绯衣,“给你造成,童年- yin -影·”·“……”薛绯衣突然犹豫,到底要不要接受这个道歉了。
冬天黑得早,四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七点钟到湖边·行动之前,先去汤锅馆吃晚饭,积攒能量和热量··进了包间,玄戈帮陆爻把外套脱下来挂在一边,自己才坐下,还顺手替对方摆好了餐具,看得薛绯衣和余长生觉得十分瞎眼。
因为是做任务,几个人都还比较敬业,在等汤锅端上来的间隙,就开始讨论··“死者的表情满足安详,会不会是在去世的时候,看见了什么”陆爻提出了一个假设。
“我和余土豪也想过,不过没找到痕迹·”薛绯衣拧眉,“要不是我们思考的方向不对,要不就是痕迹太隐秘,我们没找到·”·“晚上,陆爻看,再排除。”
余长生自己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穿着的高领毛衣,气质显得温和··“嗯,”想了想,陆爻让薛绯衣碰了碰硬币,算了一卦,“事情有曲折,注意小陷阱,不要相信表面,探求内里的真实。”
接着,又帮余长生算了一卦,也是差不多的卦象,几个人心里都踏实了一半··没多久汤锅就端了上来,薛绯衣站起来,火速把锅里的鸡腿捞到了碗里,啃了两口,忽然想起,“说起来,我以前听我爷爷说余土豪的师父曾经发誓,这辈子都不吃鸡腿了。”
“没错·”余长生点头,“家师- xing -格,一言难尽,爱好有三,吃,吃,吃·”·他喝了一口茶,语速有些慢,“家师曾因一个鸡腿,被餐馆老板娘,诱-骗到民政局。
走到门口,想起那天我要高考,慌忙赶到考场,发现,我已经考完了·”·明显顿了顿才继续,“因为我,保住他的名节,奖励我一次和师母说话的机会。”
“说了什么”·“师父是一个好男人·”·薛绯衣放下鸡腿,和陆爻对视了一眼,“这- cao -作,满分了。”
 · ·第46章 第四十六卦·晚上七点··天已经黑了,路灯不太亮, 几个人躲在大树后面的- yin -暗处, 正在观察情况··陆爻小心地朝湖边看了眼,又退回来, 往手心哈了口气, “穿制服的还守着,差不多二十步一岗。”
正说着, 他的手就被玄戈握着,一起揣到了口袋里·对方的手比他的暖和很多,没一会儿, 手心就开始发热··薛绯衣把星盘揣衣服里, 默默地自己把手放口袋, 觉得口袋有些空。
他叹了口气, 望天, “难道他们不冷吗不饿吗不困吗家里不会有人等吃饭吗”·“看起来是。”
陆爻有些奇怪,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过去”·“小陆爻,你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想法啊因为,要是我们直接过去说, 同志,我们是算卦的占星的看风水的,特地来解决这个事情。
不用怀疑,我们今夜,会在局子里度过·”·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余长生补充,“理由, 搞迷-信活动·”·两个人看起来都十分有经验。
于是,只好继续等··薛绯衣冷得跺脚,提了个建议,“长夜漫漫,我们找个事情做吧·”·经过商议,最后四个人一起拿出手机,下了个在线麻将游戏,拉了个房间,在寒风中打麻将。
“这游戏不错,还给了每人五十万的起步金·”打了没一会儿,薛绯衣的语气就变了,“卧槽小陆爻你手气是怎么回事我强烈怀疑你是开了外挂”·“我都是凭感觉出的牌。”
陆爻看了一眼玄戈,没有暴露对方给他喂牌的秘密··“我也是,直觉·”·五局下来,薛绯衣已经输到破产了,被要求充钱,否则就进不了房间,他一怒之下就退出了软件。
原本以为余长生或者陆爻是最大赢家,结果凑过去挨着看了一遍,发现赢家竟然是一直沉默打牌的玄戈·看薛绯衣抱着星盘一脸不相信,陆爻安慰他,“我的麻将是玄戈教的,打麻将上,他应该是甲木级吧。”
薛绯衣突然觉得,说好的才变成人两年呢肯定是假的·“等等,”陆爻一直时不时地关注着湖边,“你们看,是不是要换岗了”·玄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应该是。”
湖边的光线比较昏暗,几个人在路灯下集合,为首的人正在说着什么··“走走走,他们在那里集合,作总结基本要五分钟,顺便等接岗的人过来·”薛绯衣把时间摸得很清楚,手机揣进口袋里,“我们从这边悄悄过去,绝对隐蔽”·借着光线死角和茂盛植物的遮挡,四个人很快就靠近了预定的地方。
“等一下,”陆爻忽然开口,他蹲在灌木丛后面,指了指死者跳湖的位置,“就是那个圆台上,有没有一座石雕差不多有一米五到两米高。”
薛绯衣抱紧了手臂,压低了声音,“我看不见,小陆爻你不要吓我”·“没有,看不见·”·玄戈也回答,“那里是空的,湖面上也没有倒影。”
陆爻抿了抿唇,“我白天就看见了一次,但等我再看,就消失了,我还以为是眼花·但刚刚我又往那边看,非常清晰,现在都还在·”·“那应该是那里有东西,我们看不见。”
薛绯衣点头,呼了口气,在原地蹦了两下,“怎么办,有种即将接近神秘领域的兴奋感”·“可能是阵法,不用兴奋·”·“……”·陆爻顺手用观梅数算了一卦,卦象依然模糊,他思索道,“如果那里真的有阵法,那么,那个石雕肯定是关键。
或者说,是为什么严防死守、第二天还是能打捞起来尸体的原因·”·说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戴着的小石头··“赞成,”薛绯衣把外套的拉链拉好,确定星盘不会掉出来,“所以,要不我们近距离去围观一下”·陆爻一直在心里默数着时间,“还有两分钟,换岗的就会到位。”
“了解”·说完,四个人纷纷加快了脚步··因为只有陆爻能看见,所以他走在最前面·到了距离圆形石台不到两米的地方,那个石雕的模样更加清晰了。
“石雕雕刻的,像是不知名的猛兽,线条十分流畅,身上有较长的毛,头顶有一对弯曲的犄角,圆眼瞪视,瞳孔重叠,神色凶狠,有两条细长的尾巴·”·余长生忽然问,“是否,八趾”·陆爻仔细看,“是八趾。”
“是貘·”拉下立领的拉链,露出了精致的下颌,余长生语气依然冷静,“可以碰一下,石像的脚趾·”·“好·”陆爻往前走了两步,手放到了那个石雕猛兽的脚趾上,触手冰凉。
而在另外三个人的眼里,他的手只是在空气里挥了挥··平地有风吹起,感觉到周围气场的变化,余长生闭上眼睛,表情专注··“陆爻,向左三步,小壮,前两步,玄戈,前三步。”
说着,他自己也跨出了三步··在他睁眼的瞬间,四人的耳边都传来了“叮”的一声轻响,然而周围却没有什么变化··玄戈护着陆爻,轻轻开口,“没有风声,巡逻的人也看不见我们。”
果然,不远处巡逻的人拿着手电筒经过,光甚至都已经扫过了他们身上,却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对方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直接走开了··薛绯衣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把星盘从衣服里拿出来抱手里,“小清河给爸爸力量我们这像是进到了……叠加的空间就像是——”·“音乐节。”
陆爻接下话,想到了同样的情景,“音乐节那次·”·“对,场地还在,但人都消失了·”薛绯衣淡定了一点,“所以现在别人眼里,我们站着的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人。”
余长生点头,“刚刚,气场不对,有一条线,两边气不互通·”他说得比较抽象,但好在几个人都听懂了··“所以之前陆爻的卦象显示,‘不要相信表面看见的,要探求真实,’说的应该就是这个情况吧”薛绯衣拍了拍额头,“怪不得之前我和余土豪各种找不到线索,心疼努力的自己。”
“不心疼·气场,很紊乱·”余长生看向陆爻,“你有什么感觉”他语速很慢,总是会让人跟着冷静下来。
陆爻手指夹着硬币,点了点头,“卦象清晰了一些,坎水极寒,死气深,湖底应该有死者的尸体,为女- xing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他又指了指夜色中显得有些暗的湖面,“我们白天看见湖面还有绿色的植物,但那应该是假的。
现在这样才是真实的,水里的植物全都枯死腐烂了,这片湖死气沾了太多,必须填了才行·”·“这种邪乎的湖,确实要填了·”薛绯衣研究地观察周围,“那说起来,之所有会有那么多人来跳湖,应该是受到了这个貘的石雕的吸引,丧失了心智,对吧”·余长生正在寻- xue -,脚步的轨迹奇异,像是引动着气,陆爻甚至觉得自己手里的硬币,都受到了影响。
接着,又听余长生补充道,“貘,传说中的梦兽,为人造梦,美梦·”他看着圆台的方向,“有古阵法,可以做到·”·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死者的表情,全都满足而安详——他们死在了美梦里。
薛绯衣手上拿着星盘,“星象到这里才出现了异常,大凶,主血祸,主星指向正北·”·薛绯衣十分擅长辨别方向,接着,朝正北看,他们就发现有一条稍显破烂的木浮桥,联通着一座小的湖心亭。
“真的好灵异我们白天明明就没有见过这玩意儿”薛绯衣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不强壮了··余长生蹲下-身,伸手碰了碰木板,“真的。”
而陆爻的卦象指的方向也是这里,于是几人踏上了浮桥,往湖心亭走去··走了几步,陆爻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可能年代有些久了,木板略有松动。
他一边谨慎地走着,下意识地看了眼湖面——没有影子·晚自习铃声响起来··陆爻突然被人拍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没缓过神,就听见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说话,“陆爻,你都睡了两节晚自习了,快起来,放学了。”
睁眼看了看周围,全是穿着校服、正在收拾书包的同学,可能是睡太久,陆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动作慢吞吞地开始收拾书包,一边和同桌聊天··“我睡了两节晚自习了”·“对啊,班主任过来过一次,我说你身体不舒服,也不知道他信没信。”
同桌收拾东西的动作很快,“陆爻,月考成绩不是出来了吗之前班主任把我叫去了办公室,让我爸明天来一趟学校,你呢晚自习前你不是也被叫过去了吗”·陆爻愣了愣,“哦对,我考数学的时候睡着了,交的白卷,直接零分,不然应该能进年级前的。
班主任非说我叛逆期到了,让,”他不自然地顿了几秒,“让我妈来学校找她·”·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同是天涯沦落人·”·陆爻不太熟练地收拾好书包,发现自己睡了一觉,好像变傻了,书包里的东西怎么也理不清楚,干脆一股脑全塞进去,拉上拉链就背到了背上。
随着人流下楼,学校的路灯不太亮,他脑子有些沉,就这么出了校门口··忽然,背上一轻,他下意识地往后看,就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他身后·对方嘴里咬着一根薄荷烟,身上穿着冬天的长款毛呢大衣,很英俊。
正把他那个丑兮兮的书包提手上,还递了一个保温杯过来··“玄戈”陆爻接过杯子,心里感觉怪怪的··“看到我太开心”·感觉自己的头发被揉了两下,力道很熟悉,陆爻打开杯盖,喝了一口里面装着的热牛奶,“你来接我放学啊”·“哪天不是我来接你放学,帮你提书包的”说着,玄戈还晃了晃手上的书包,“小朋友今天心情不好”·“啊”陆爻咽下嘴里的牛奶,眼神有瞬间的茫然,“好像是心情不好,”应该是这样的,“老师让叫家长,我一门考试睡着了,交了白卷。”
“这你不用担心,你妈妈今天出国,去参加欧洲那边的国际学术交流会,差不多要一个星期才回来·走之前说会给你带礼物,让你记得多喝牛奶,长高。”
陆爻想了想,好像之前听妈妈提起过,于是点头,“那我回去给她打个视频,我爸呢”·“你爸那个什么峰会今天就结束了,明天中午到家。”
陆爻肩膀塌下来,“那他肯定非常积极地要来学校”·玄戈手环着陆爻的肩膀,帮他避开了一辆摩托车,“陆爻,你是不是忘了一个关键人物”·陆爻看着他,就是不开口。
先投降的总是玄戈,“行行行,明天帮你应付老师,我们瞒着陆先生和萧教授·”·陆爻这才眉开眼笑的,还把保温杯递到玄戈嘴边,让他也喝一口热牛奶。
玄戈开的是辆黑色的重机车,陆爻熟练地戴上头盔,坐到后座上,环着对方的腰·引擎声很帅气,瞬间就吸引了周围人的视线··“陆爻,你哥又来接你啊这车真的太帅了”·听见有人叫自己,陆爻看过去,发现是同桌,叫什么名字来着·“嗯,我回家了,明天见”·“行,明天数学作业给我抄一下,给你带豆浆”·到了家,玄戈伸手开了客厅的灯,整个屋子就亮了起来。
陆爻在门口站了会儿,看着房子里的装饰和摆设,不敢进去··三室两厅的格局,不是很大,但布置得非常用心·客厅的沙发旁边,是整整占了一面墙的书架,上面有金融学的大部头,有数学的原文书,还有他的小说漫画和模型,一大堆。
“还不进来”玄戈帮他把书包放沙发上,往厨房走,“想吃什么”·“蛋炒饭·”·“行,等十分钟。”
看玄戈进了厨房,陆爻换上拖鞋,心里特别紧张——这是我家啊,有什么不敢的·他小心地迈进去,先去看了客厅里雕花长桌上放着的相框,有他小时候的照片,还有爸爸和妈妈年轻时的照片,妈妈比现在——现在陆爻突然发现,自己脑子里妈妈的模样竟然有些模糊,再看照片,照片上两个人的长相也看不清。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考试考糊涂了··直到玄戈端了一盘子蛋炒饭出来,陆爻才回过神,走过去看见桌上还有一个鸡蛋,他大声叹了口气,“为什么又有水煮蛋”·“你妈强调了三遍,一杯牛奶,一个水煮蛋,你还在长高,学习又紧张,不能缺营养。”
玄戈几下就给鸡蛋剥了壳,“这是萧教授的原话,请执行·”·陆爻趴到桌面上,侧着脸看玄戈,“不想吃鸡蛋,求帮忙求保密”·“可以,什么好处”·陆爻迟疑了一下,站起来,踮起脚亲了亲玄戈的脸,“可以吗”·话还没说完,就被玄戈抱着腰,狠狠地亲了一下,嘴唇都痛了。
摸了摸嘴唇,也不知道出血没有,陆爻瞪了对方一眼,“今天我班主任还说了,高中生不准早恋·”·“你也承认你和我是在谈恋爱了”·发现自己竟然进了玄戈的套,陆爻坐回椅子上,不说话了。
吃了晚饭,陆爻就接到了他妈妈打来的电话,声音和他想象的一样,很温柔,“爻爻鸡蛋吃了吗牛奶呢作业多吗”·陆爻打起精神,但声音还是软塌塌的,“吃了吃了,吃了一整个,还喝了一大杯牛奶,好饱妈妈呢,还顺利吗”·“妈妈很顺利,刚下飞机,主办方过来接的。
我问了一下工作人员,说这边有很多球队的俱乐部,要不给你买几件球衣带回来你喜欢的那几个球星,暂时还没变吧”·陆爻发现自己脑子迷糊,都想不起来喜欢哪些球星,干脆直接点头,“你看着买就行,还是那几个。
你在国外注意身体,还要注意安全,不要感冒了,也不要生病了,开了会就早点回来·”·萧笙笑起来,“怎么才十六岁就这么啰嗦,和你爸当年有的一拼。行了你早点睡,妈妈挂电话了,明天不要迟到,明天晚上让你爸给你炖个骨头汤,你好长个儿,记住了啊�
鹩滞娑恕�”·挂断电话,陆爻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声,很久都回不过神··玄戈问他,“怎么了”·嘴角下意识地弯了弯,“我妈她,真的好啰嗦啊�
娌恢牢野衷趺词艿昧怂�”陆爻说着,慢慢地靠进玄戈的怀里·对方轻轻地揉着他的耳垂,很舒服··“我不想做作业·”·“我帮你做,字迹你们老师肯定看不出来。”
陆爻翻了个身,跪坐在布艺沙发上,发现没有“咯吱咯吱”的声音,还愣了一下··他抱着玄戈的腰,蹭了蹭对方的脖子,“这样真好,爸爸在,妈妈在,你也在。”
玄戈没回答··陆爻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在学校上学,成绩还不错,被请家长就会很糟心,晚上回来一堆作业,第二天,同桌还等着拿我的作业去抄。”
说着,他喉咙发痛,“可是,我怎么就看不清他们的长相呢”·陆爻的手紧紧地攥着玄戈的衣服,带着哭腔,“他们,我爸妈,到底是长什么样啊我看不清他们,我看不清……”·他整个人都蜷缩在玄戈的怀里,眼泪一直流,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隔了好久,他听见玄戈在问,“那你要不要留下来”·要留下来吗·这里他拥有爱他的父母,有玄戈,有温馨的家,有安稳的生活,要留下来吗·留不下来的。
陆爻把眼泪擦干净,笑了笑,“这些,都不是属于我的·”他直起身,去亲玄戈的嘴角,“梦总会醒的·”·下一秒,在他的周围,舒适的客厅、挂满了相框的墙面、暖色的灯,全都像玻璃一样碎裂。
等他再看时,周围寒夜凄风,他还站在浮桥上,暗色的湖水平静无波,倒映着他的影子··“玄戈”·“我在·”·陆爻感觉自己被人抱在了怀里,眼睛还有些酸涩。
玄戈声音放松下来,“走了几步,你们三个人都被卷进了梦境,我叫不醒你们·”·陆爻点头,重新站直,发现自己是最先醒来的··薛绯衣抱着星盘,脸有些发红,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
余长生双手插在裤袋里,嘴角竟然泛着一点笑容··陆爻看着那个石雕,吸了一口- shi -冷的水汽,让自己清醒一点··这才是他的生活,真实的生活··玄戈擦了擦他还有几分濡- shi -的眼尾,“小猫”·“没事。”
陆爻亲了亲玄戈的嘴唇,“我爱你·”·不知道陆爻在梦境里看到了什么,他不说,他也不会问,玄戈伸手把人抱在怀里,“我也爱你·”·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泛起了波纹,不断扩大,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了湖面下。
陆爻瞳孔一缩,“有东西要出来”他转身就去喊薛绯衣和余长生,却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有反应·“他们在梦里,叫不醒的。”
玄戈站在陆爻旁边,声音低沉··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黑影猛然间破水而出,漂浮在了湖面上,陆爻捏紧了手上的刻纹纸,失声道,“貘”· · ·第47章 第四十七卦·“貘”·伴随着巨大的水花声,滴滴点点的湖水溅落在木浮桥上, 陆爻还没反应过来, 就已经被玄戈的外套罩住了头,而同时, 对方身上迅速洇- shi -了一大片。
陆爻拧眉, 很快就再次确定,此时悬浮在湖面上的巨大黑影, 确实和之前见到的石雕一模一样·对方脚上的八趾爪甲锋利如刃,能够隐隐看到寒光··不敢回头看薛绯衣和余长生的情况,陆爻开口喊了一声, “清河”·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清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隔得不远, “我知道, 你小心。”
貘的身形松散, 像是胀起来的气球一样, 但浮上水面之后,明显是在不断紧缩,整体已经比才出水时缩小了近三分之一··趁对方正在凝实身体, 陆爻又从包里拿出了六张备用的刻纹纸,一共七张夹在了竖起的两指之间。
随后,只见两指间泛着淡色白光的刻纹纸,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黑影,在黑暗中划出了莹白色的弧线··然而,刻纹纸才刚刚触碰到黑影的表面, 白光就迅速暗淡下去,陆爻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又快速地画下了另一种刻纹,但结果和之前的没有不同。
陆爻盯着对面的黑影,突然产生了一个怪异的想法··这时,貘忽然动了,只听他发出了一道刺耳的尖啸声,连湖面上,都因震荡出现了波纹·陆爻耳内刺痛,眼前发晕,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体的平衡。
下一刻,水声重新响起来·陆爻心下一凛,几乎是和黑影同时动作,在对方- cao -控水珠化为利箭、直直刺过来时,快速画出了一张刻纹纸,光芒大盛的纸片飞出去时,正好和水箭将将对上,相触的瞬间,刻纹纸迅速弥漫开,形成一块光盾,将陆爻等人全都护在了后面。
发现成功了,陆爻吁了一口气,心里松下来,甚至手心都出了一层细汗,在夜里微微发冷——这种防御- xing -的刻纹他第一次画,在将刻纹纸扔出去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接下来,面对貘连续几次的攻击,陆爻都只能闪避,没办法采取强有力的回击·因为陆爻在攻击了几次后,骇然发现,自己的力量像是被什么限制了一样,打在貘身上的效果,不到原有的一半。
但如果面对的不是貘,又全然没有问题··站在浮桥中间,陆爻喘了几口气,脑子里有一条线,隐隐藏在纷乱的念头下·忽然,迅速升起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地朝旁边移动,但明显已经来不及,黑气卷着湖水,破风一般急- she -而来·陆爻已经抬起手,没想到下一秒,他腰上一紧,玄戈已经冲过来,手臂一勾,直接将陆爻带到怀里,随后两人险险避开了貘拍下来的利爪。
桥面上全是水,玄戈护着怀里人滚到了浮桥的边上,半个身体都悬空,他的手指紧紧扣住了木板缝隙,这才勉强停在了边沿处··桥下的湖水漆黑,令人发寒··拉着陆爻站起来,玄戈盯着身形逐渐凝实、接近三米高的黑影,双眸锐利,柔软的线条悉数消失,眉宇间也爆发出了极为骇人的暴戾之气。
“小猫,我试试·”·“嗯·”陆爻退后了一步··话音刚落,黑影又动了对方之前那一击没有成功,八趾利爪重新狠狠扫了过来,带起一阵劲风。
在对方的利爪拂来时,玄戈没有躲闪,而是整个人高高跃起,将力道蓄积于脚上,重重地踢在了对方的腕部,立时发出了“嘭”的一声··——不对,是实体·脚下冷硬的触感令玄戈身形一滞,随后借力向后弹- she -,落到了浮桥的另一边。
玄戈心里有些惊讶,又想起之前,陆爻一直都无法对其造成严重的伤害,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与此同时,陆爻手上画刻纹的动作极为迅速,见玄戈看过来,两人视线相对,如同心有灵犀一般,一张微微闪着荧光的刻纹纸,被陆爻直接扔出,顺着既定轨迹漂浮在了半空。
只见玄戈整个人左脚微屈,猛地一蹬,之后,右脚脚尖踩在那张悬浮的刻纹纸上,直接借力上跃,五指成抓,从黑影的的侧颈上,狠狠地撕了一块“肉”下来。
那块“颈肉”在玄戈手上,迅速化成了一团黑雾逸散开··貘被激怒,在玄戈落地时猛地一爪拍下来,陆爻心神绷得死紧,及时地用刻纹纸为玄戈撑起了一层防护,但只坚持了不到五秒,就完全龟裂。
不过已经足够玄戈稳住身形,反身抬手,撑住了对方的手掌·双方似在角力,对方暴虐的气息如山压顶玄戈全身肌肉鼓胀,眉眼间的气息又浓厚了一倍。
只听他一声沉喝,随后两手齐齐用力,竟生生将貘的八趾,撕裂了四趾下来·黑气从指间四散,玄戈看了一眼散开的气··因为四趾受伤,貘退了一步,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又惊又痛。
暂时悬浮在湖面上,忌惮地看着玄戈··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玄戈抬手把外套脱了,随意丢在地上,露出了上半身极为迷人的肌肉形状·汗水已经将衣服浸- shi -,布料紧贴着皮肤,凹下去的脊柱线条十分明显。
他看向站在旁边,手上还拿着纸和笔的陆爻,喊了一声,“小猫·”·“嗯”·“过来,让我亲一下·”·捏紧了笔,陆爻快走几步到了玄戈旁边,刚站定,就被对方捏住了下巴。
随后,火热的嘴唇覆了上来,舌尖探入齿缝,勾着陆爻的舌头重重地吮吸了两下··陆爻感觉嘴里有淡淡的铁锈味儿,一动也不敢动··没多久,玄戈从他的嘴里退出来,站直了身体,半眯着眼看了看貘,又回过头来,轻轻用指腹抚摸陆爻的嘴角,“乖,看着。”
说着,整个人速度极快地朝着黑影冲去,如离弦的箭一般··旁边,清河一直在保护着薛绯衣和余长生,同时关注着玄戈那边的情况·这时,像是有感应一样,他飞到薛绯衣的面前,果然,隔了两秒,对方就睁开了眼睛。
薛绯衣睁眼就看见了清河,心跳有点快,想起之前梦里对方说的话,脸上又布满了淡淡的红晕,有些不自然··等等看见近在咫尺的星盘,薛绯衣突然感觉不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这时,玄戈的长腿正踢在貘的腹部,发出了低沉的碰撞声,薛绯衣表情一滞,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被眼前的情况惊住了··“卧槽,什么情况这”·余长生也刚从梦境中醒过来,看清了那个黑影的模样,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眉目冷凝,话也不多,“打”·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薛绯衣动作极快地摸出自己带着的占星石,一共有三十六块,每一块上都画着星图。
他紧盯着局势,找准时机,将占星石猛地扔了出去··只见星石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曲线,像是有意识一样,十分精准地停在了貘的上方,随后微光散开,被笼罩进光幕中的貘动作突然就僵住了。
抓紧机会,玄戈直接一拳上去,随后单手就将对方按到了湖面上·陆爻适时地又抛出刻纹纸,玄戈借力跃起,重新落回木浮桥上··“对方依托了,湖中死气,力量源源不断。”
余长生之前一直在观察,此时声音沉稳,“隔绝开联系,用封禁困缚·”·陆爻很快反应过来,“湖心亭可以”·三人对视一眼,迅速跑到湖心亭中,里面石桌已经有些损坏。
陆爻看了看,直接上前去,两手握住了石桌的两边··薛绯衣正想过去帮忙,就看见陆爻一个用力——石桌被搬动了,随后,搬着走了几步,陆爻直接就将石桌扔进了外面的湖里,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嘴微微张着,薛绯衣觉得自己又受到了惊吓·简短地商议之后,薛绯衣和余长生将之前在度假山庄用过的法阵,进行了简化,拿着仅有的材料,开始在湖心亭的地面上布置起来。
同时,余长生查探着气- xue -,脚下踩着特殊的步法,准备隔绝开貘与湖中死气的连接··陆爻用刻纹设置封禁的同时,一直也关注着玄戈的情况,时不时画出几张刻纹纸,从旁协助。
而湖面之上,玄戈脚下踩着连续数张刻纹纸,如站立在平地上一般,双手攥紧貘的右臂,五指如利爪,猛地一个用力,就将已经破损的肩部直接撕裂··失去了手臂,貘痛叫起来。
心里像是有感应,玄戈向下望去,就见陆爻朝着自己做了个手势·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他点了头,重新又朝着貘冲了上去··陆爻急忙看向亭子里,“你们怎么样”·“三分钟三分钟,这就好”·只花了两分二十几秒,法阵最后的部分就完成了,三人迅速从湖心亭退到了木浮桥上。
发现他们都站在了木浮桥上,玄戈踩着刻纹纸,身形在空中翻折,随后一把紧掐着貘的喉咙,猛然下坠,冲势极大,直往湖心亭·不过几个呼吸,屋檐就炸开来,貘直接被玄戈按到了地面上。
陆爻快速跑上去,咬破手指,直接用血在湖心亭边沿的石板上,画下了一串刻纹·刚抬起手,封禁立刻就亮了起来,银色的光带盘旋而起,像活得一样,将貘完全缚住。
与此同时,薛绯衣和余长生布阵的阵法也启动了,将湖心亭严密封闭的同时,还以其为圆心,亮光不断往四周扩散,完全隔绝了貘与湖水之间的联系··银色的光带不断吸收着貘的力量,慢慢地,貘的身形开始缩小。
几分钟后,余长生拿出一个方形容器,半跪在地上,嘴唇微动,貘很快就被吸进了里面··在貘消失的一瞬间,只听“咚”的一声,周围的幻境瞬间解除。
四个人从浮桥走到岸上,还有些缓不过劲儿来,陆爻正想说什么,这时,一道手电筒的亮光直直照- she -过来,接着是大喊声,“干嘛呢那边的四个人站住不准动”·薛绯衣眨了眨眼睛,反应极为迅速,“卧槽卧槽,跑啊”·半小时后,S大附近的派-出所。
四个人坐在拘留室里,头顶的白炽灯很亮·一个中年警-察坐在长桌的另一边,面前摆着一个文件夹··“说说吧,大晚上的,去湖边干什么约好跳湖自杀”·说着,中年警-察一边打量着陆爻他们。
这四个人虽然不狼狈,但也都没多整洁,特别是那个满脸凶气的高大男人,穿着的衣服上全都是木屑灰尘,不知道是干了什么··“除了余长生,都不是S大的学生”·薛绯衣点头,“对对对,我们三个都不是,今天是过来找朋友玩儿的,时间还早睡不着,就出来看看风景。”
警-察看向余长生,“这位同学,是这样吗”·“是,看风景·”·警-察笑了一声,有些无奈,“看风景其实就是好奇吧你们年轻人啊,大半夜不睡觉,到处瞎晃悠探险,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中年警察絮絮叨叨地说了挺久,才让四个人分别报上自己的身份证号码。
第一个输入的是陆爻的身份证号码,一敲回车,除了姓名年龄和- xing -别之外,档案上其它的信息竟然全都不可见,上面是鲜红色的两个字——“绝密”。
·手一顿,中年警察问了薛绯衣的,查出来也是同样的情况·再看玄戈的档案时,除了一个名字,连年龄和- xing -别都是绝密··看着对面坐着的四个人,中年警察的内心十分复杂。
自己今天,到底是带了四个什么人回来·在派出所坐了四十分钟,每人还喝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最后被所长送了出来··半夜降温降得厉害,薛绯衣抱着星盘,总是没走两步,就开始自己傻笑,有时候还会莫名地双眼放光,脸颊发红,难得的话少。
三个人都没有提自己梦见的内容,走了一会儿,余长生忽然停下来,“饿吗”·陆爻点头,“饿了·”·至于薛绯衣,正手摸着星盘的表面,摸几下又放到嘴边亲,表情十分梦幻,手劲儿又很大,清河挣都挣不开。
和玄戈一起,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哆哆嗦嗦去路边吃关东煮··不过因为没座位坐,四个人一人拿着一个一次- xing -餐盒,站在高架桥下面,一边吃一边聊天··玄戈先喂了陆爻一个牛丸,自己再接着吃,一边说话,语气很确定,“那只貘,和上次在音乐节遇见的表情诡异的娃娃不一样。”
他语气有些沉,“如果我没有感觉错,对方曾经是灵物·”·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灵物”陆爻下意识地抿紧了唇,“我最开始的时候,基本没办法对它造成伤害,就像伤害都被消解了一样。”
如果是灵物,那就可以说得通了··清河的声音也响起来,“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对方不是器灵,但确实是灵物·结合陆爻在湖边圆台上看见的石雕,我猜测,那只貘可能是在石雕当中凝成的灵物,但已经失去了心智,变成了一个天地不容的怪物。”
“所以,是有人特意将它,放在湖边,吸引人过来,通过美梦,吸食人的生气,保持力量不散”余长生很快懂了玄戈和清河的意思。
薛绯衣咽下鱼豆腐,表情也严肃起来,“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次的手笔,和音乐节还有度假山庄那两次,都差不多我们运气是不是也太好了每次都撞上”·“应该不是,”陆爻捏着竹筷的手收紧,“不会这么凑巧,次次我们都刚好能碰上。
我更倾向于,对方做的事,远不止这几件,我们见识的,只是冰山一角·”· · ·第48章 第四十八卦·薛绯衣咬着竹签子,在冷风里哆嗦了两下, “怎么有种, 我们正面对着玄术界最大- yin -谋的感觉”说完,把自己吓到了, 连忙张嘴就吃了一个鱼丸。
“你说得也没错·”·“欸, 你们听到没我刚刚好像听见了龙婆婆的声音,好奇怪啊, 难道我太想她了哈哈”薛绯衣说完,就看见面前的三个人都看向他的身后,张了张嘴, “你们不要逗我玩儿——呃, 不是吧”·龙婆婆等他转过头, 才笑眯眯地, “小壮原来一直都很想念我”·“您怎么在这里”薛绯衣夸张地往后跳了半步, 把星盘举在胸前, 看见在龙婆婆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欸欸, 您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从包里拿了几个巧克力出来,一人两颗,龙婆婆一边分一边回答薛绯衣,“你们是不是在派出所被查档案了只要有人查你们的档案,玄委会那边就会自动追踪。
不过大半夜把我们乐的,今年都快年底了, 就你们几个被抓进了局子·”·陆爻剥了糖放嘴里,白巧克力的甜香味儿瞬间弥漫开,他弯了弯眼睛,“我们从幻境里一出来,正好就碰见在案发现场巡逻的警-察,跑了一段。
但对方有军犬,我们看跑不了,干脆就没跑了·”·余长生进行总结,“识时务者,为俊杰·”·而玄戈趁着他们说话的当口,把自己手里的一颗白巧克力,塞进了陆爻的衣服口袋里。
龙婆婆假装没看见,又问,“你们现在吃饱了吗”·“饱了饱了,我吃了四十几块钱的关东煮,余土豪请客”·“嗯,吃饱了就好。”
龙婆婆点头,“那走吧,去收收尾·”·黑色的七座车畅通无阻地开进了S大,时间已经是午夜,校园里空荡荡的,只有路灯还亮着··一路到了人工湖边,陆爻刚下车,就发现原本在湖边站岗的警-察已经不见了。
或许是听到动静,一个身穿制服的高大男人迎了上来,朝龙婆婆点头致意,“龙老,好久不见了·”·“不见才好,这不,一见面啊,就又是有事发生。”
寒暄了两句,龙婆婆指了指陆爻几个,“这次我是躲了清闲,这几个小的忙了一晚上,还去派出所喝了茶·”·对方是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陆爻注意到对方的肩章,应该是军-方的人,职位很高。
“我姓方,可以叫我方队长,”这个人虽然习惯不苟言笑,但态度拿捏得很好,“今天辛苦四位了·”与其说是感谢,不如说是顺着龙婆婆的话表示友好。
龙婆婆和方队长走在前面,隔着一段距离,隐隐听见两人在商量着什么·薛绯衣想了想,把手笼在袖子里,声音压低,“你们看出了些什么来说说”·他自己先开口,“文昌第六星,司禄,这人官运亨通,扶摇直上,一路上顺风顺水,少有波折。
伐星大盛,主杀,星象上,离帝星很近,实权人物啊·”·余长生接着说到,“父辈四代以上,都是军将,杀戮深,功德也深厚,应是为国为民·福泽延绵,两代内,不会垮台。
近段时间身体有小病,十五天内应该能治好·”·薛绯衣一直看着那个自称方队的人,应该是听见了他们的“悄悄话”,脚步明显有两秒的停滞··看薛绯衣的表情,陆爻就明白过来——这是要给对方造成心理压力,于是仔细回忆了一下,也把声音压低了一点,“最近建了功勋,应该还会升一级。
但有小人阻碍,所以中间出了波折,不过已经找到了应对的方法,后面会一路顺遂·胃病犯了,旧疾也在犯,家庭和睦,但儿子生病,因为这个原因,家里氛围不好。”
想了想,陆爻还补充了一句,“一个小时以内,应该才亏了钱财,不超过五百·”·这时,走在前面的龙婆婆停下来,转身看着他们,语气带着些无奈,“果然刚刚是吃饱了的,精神都这么好在后面嘀嘀咕咕些什么呢,跟上来啊。”
·“来了来了”·几人走了一段路,最后停在了湖边的圆台旁,龙婆婆指了指,“石雕就在这里·”·方队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石台,没说话。
像是没注意到对方的态度,龙婆婆朝陆爻招手,“陆爻,来,你告诉婆婆,东西还在吗”·“在,”陆爻看着圆台上立着的石雕,“石雕还在,但和之前相比,表面布满了裂痕。”
他又仔细看了看,“被玄戈伤到的是颈部,石雕同一个地方也有破损·原本是八趾,现在只有四趾了,还有犄角也断了·”·说着,还用手指去碰了碰趾爪断裂的地方。
龙婆婆点头,“和你们推测的一样,这东西确实是天地灵物,但应该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失去了灵- xing -·”说着,又叫余长生,“长生,把你盒子里装的貘,给方队长看看。”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点了头,余长生把一个方形的黄铜色容器,从包里拿了出来·路灯下,能看见上面刻着十分复杂的刻纹·他表情淡定地打开盒盖,递给方队。
只看了一眼,方队就匆匆移开了视线··余长生收回手,一边还说了句,“不用担心,已经没危险了·”·“方队,从全国范围来看,加上附近的江城的音乐节,b市的度假山庄,这里的凌晨自杀案,算起来,这段时间出的事,都赶上以前一年的了。”
龙婆婆脸上还是笑,但眼神凌厉,语气却慢悠悠的,“事情不小啊·”·“龙老——”·“你知道我的意思·”·看着沿着湖一边散步一边打官腔的两个人,薛绯衣领头,尽职尽责地当吃瓜群众。
“注意到刚刚龙婆婆说的没世道艰难啊小陆爻你说得很对,背后的人确实是在搞大事,啧啧啧·”·几人都有些沉默。
隔了一会儿,陆爻也学着把声音压低,“小壮,那个方队长,是什么来头”·“唔,这个说起来,”薛绯衣摸了摸星盘,“按照武侠小说的套路,玄委会就是武林盟,方队长后面就是兵部,唔,好像也不太贴切,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兵部向来对这些都是半信半疑,觉得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们都是坑蒙拐骗宣传迷-信思想谋取利益的·但事实摆在面前,又不得不相信,于是只好找到玄委会·可是这种态度很麻烦,因为在关键时候,这个兵部总是会掉链子。”
“现在,打预防针,让对方关键时候,不要添乱·”余长生一句话总结··“嗯嗯对,就是余土豪说得这样·”·那边看起来和和气气的,陆爻他们站原地没事情做,干脆讨论起酬劳怎么花。
“我想去买个银色重机车的模型放床头,还想给小清河订做十套八套的睡衣,哦,还要给小清河买摇摇床·”·“薛绯衣”·“好好好爸爸不说了不说了,这是我们的秘密”薛绯衣把星盘抱着就往胸口塞,狭长的眼尾弯起,语气十分讨好。
“我师父这几天,要过来,带他吃东西·”·“呀呀呀,你师傅要过来我猜这五万肯定不够吃·”薛绯衣又看向陆爻,“你和玄戈呢”·想了想,陆爻又看了正把玩着自己手指的男人,“我们暂时还没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吧,你们可以搬个家了,老房子潮- shi -,最主要是隔音不好,晚上一起玩耍什么的,隔壁很容易就能听到声音·”薛绯衣表情正经地讨论。
陆爻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一起玩耍”是什么意思,等看玄戈一脸思索,明显是在认真考虑,突然就领悟到了··薛绯衣实践不行,但理论牛逼,“床也是,太小了不够发挥。
还有客厅啊,阳台啊,厨房啊,都非常关键”·玄戈点头,“床确实小了一点·”·薛绯衣一脸得意,“是吧,所以我家我就买的那种比双人床还大的,随便滚都不会掉地上。”
“你,试过”余长生一针见血··“……”·憋了一会儿,薛绯衣像是想起了什么,脸有些红,“还不准发挥想象力了”·玄戈手环着陆爻的腰,指尖动了动,靠近对方的耳朵,“小猫,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们回去先把床单换了,好不好”·对方吐气太暧昧,陆爻偏了偏头,回答,“床单,我想换成黑色的。”
“好,就黑色·”玄戈声音带着笑,“你皮肤很白·”·这时,龙婆婆已经谈完,方队长从湖对面直接离开了··火速停止了完全跑偏的话题,等龙婆婆回来,他们已经重新在讨论现在的物价情况了。
龙婆婆心情很好,“你们之前在后面,小声地算方队长的底细,说得是一分不差·方队长听到一半,脸色就变了·”说着,挨着把他们都夸奖了一遍。
“不过这片湖,不管填不填,湖水已经被污染,所以小伙子们,顺便净化一下吧·”·净化是一件很耗精力的事情,三个人一起,也到凌晨五点才完成。
陆爻跟着玄戈回家,倒头就睡,第二天下午才醒··冬天没有太阳,窗外灰蒙蒙的,分不清到底是上午还是下午·陆爻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把被子拉到鼻尖,闻到熟悉的气息,心里才安稳。
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拿手机看时间,结果发现已经快要三点了··睡意一下子全跑光,陆爻下床趿着拖鞋,一边打哈欠一边往洗手间走,果然,在经过冰箱时,看见了玄戈留下的字条。
“我出门了,醒了喝一杯温水,午餐在锅里,开大火热八分钟,爱你·”结尾处还签了名字,字迹非常好看··自己都没发现嘴角翘了起来,陆爻把字条扯下来,踹在口袋里。
正心情很好地吃着热气腾腾的鸡丝小米粥,门口传来响动,陆爻捏着瓷勺偏头看,门打开,是玄戈··他端着碗过去,“你回来了·”·“嗯。”
玄戈十分自然地低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好吃吗”·“好吃·”陆爻又小尾巴一样跟到了衣柜旁边,看对方换衣服,有些好奇玄戈提回来的牛皮纸袋里是什么,“你出门了啊。”
·“嗯,去买了新的床单·”·明明对方的语气十分自然,但陆爻拿着勺子的手下意识一顿,“床单”·“床单。
昨天你不是说想要黑色的我早上去买的,洗了之后,刚刚拿出去烘干了·”说着,玄戈低头凑过去,把陆爻手里的半勺粥吞进嘴里,顺便亲了亲对方的嘴唇,“出去一会儿就想你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陆爻脑子里还是黑色床单在打转,“想我什么”·“想我不在,你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做噩梦,会不会滚下床,起来了不见我会不会不安,会不会饿得难受,会不会想我。”
一连串的“会不会”,陆爻直接把头靠在玄戈肩上,笑起来,“会,全都会·”·等陆爻吃完,玄戈就把碗拿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有水声传出来。
陆爻迟疑了几秒,还是打开了纸袋,拿出了里面放着的床单··于是等玄戈出来时,就发现床单已经换了,纯粹的黑色··陆爻正把旧床单往洗衣机里放,突然被拦腰横抱起来,他本能地环住玄戈的脖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对方直接扔在了床上,随后,男人直接压了上来。
“小猫,你不要这么自觉·”埋在陆爻的颈窝里,玄戈深吸了一口气,“我看见这张床单时,眼前都是你躺在上面的样子·”·说着,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轻轻地补充,“没穿衣服。”
陆爻身体一僵,随后迅速热了起来·他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腿,不经意间,感觉到了十分明显的存在··玄戈的手直接从他衣摆下方伸了进去,缓慢轻抚,又细细地吻着陆爻的耳垂,“爱我吗”·“爱。”
陆爻的气息也乱了··听了这回答,心里涌上来的躁意被压了下去,玄戈狠狠地亲了陆爻的嘴唇,准备起身··陆爻的手抱住了他的背··动作瞬间停止,“小猫,知道这代表什么吗”玄戈说着,手伸进陆爻的裤子里,但没动作。
眼神专注的看着对方,陆爻点头,“我知道·”·“嗯,知道就好·”·玄戈的手造成的接连不断的刺激,让陆爻像是浮在海浪上一样,根本体会不到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
对方的动作缓下来,他手软绵绵地搭在玄戈紧实的肩上,感觉对方咬了一口自己的锁骨,然后气息急促地在耳边说话··“小猫,我们把房子换了吧,好不好”·陆爻有些迷糊,“好,不过这里不好吗”·“嗯,我一个人住没关系,但有你了,不一样。”
玄戈去亲他,“真的,想干你,要想疯了·”·陆爻半睁着眼,睫毛完全被打- shi -,他忽然开口,“这里也可以·”·感觉大腿旁边的存在感又强烈了几分,陆爻声音很小,“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一次结清。”
与此同时,余长生到了机场,看了看时间,正准备给他师父打电话,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就看见他师父十分遗憾地举着右手,差一点就拍到了他肩上··假装没有看到对方“恶作剧失败了好难过”的表情。
“师父·”余长生视线移到对方怀里,用绸布包着的木剑上,“师母·”·“乖乖乖·”钟淮南心情瞬间变好,和余长生一路往停车场走。
路上听徒弟说起昨晚的事情,他沉吟道,“最近确实不怎么太平,你师父我原本都不想来,但龙木棠催得厉害,正好我掐指一算,有三个多月没见你了,所以就来看看我的宝贝徒弟。”
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余长生又细心地给钟淮南系好安全带,就听对方在问,“长生,你是不是认识新朋友了”·“嗯·”余长生点头,“陆爻,才认识的朋友。”
“哦,就是他了,这两天你问问他有没有空见一面,我有东西给他·”· · ·第49章 第四十九卦·卧室··陆爻说完,就发现玄戈突然站起身。
身上的重量消失, 他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不行吗·不, 肯定不是··抱着被子坐起来,陆爻就看见玄戈打开衣柜门, 从里面的抽屉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玄戈”·“嗯, ”把东西全摆在了陆爻面前,玄戈挨着介绍, “这是我的银行卡,里面存款一共三十万七千八百二十一块四。”
说着又拿着户口本,“你是户主·”然后是证件, “锦食那家店面是我的, 房产证在这里·”最后, 他掏出钱包、车钥匙, 全都堆在陆爻面前, “都是你的。”
陆爻没反应过来, 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玄戈··“艹,”玄戈很久没在陆爻面前说过粗口了,他别开脸笑起来, 又把东西全都移到了桌子上,重新回到床边,解释,“你说你做过了准备,我很激动。”
他又笑了,“陆爻, 我是想告诉你,我的全部都是属于你的·”·玄戈很少正正经经地叫他的名字,陆爻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就听见玄戈在问,“这辈子我最后问你一次,陆爻,你愿意和我做这个交换吗我把我的所有都给你,你把你的所有都给我,不后悔。”
“愿意·”·这两个字脱口的瞬间,陆爻感觉心里猛得就踏实下来·下一秒,像是打开了什么禁令,玄戈的表情就变了,明显带上了攻击- xing -,他直接就把人压到了床上,呼吸急促,一连串的吻急切地落在了陆爻的脸上,“乖小猫。”
说着,又去咬陆爻的耳垂,连续重复了好几遍··一边说着,玄戈的手指搭在陆爻的扣子上,耐着- xing -子解了两颗,最后等不下去,拉着衣摆,直接就把衣服扯了下来,又三两下脱了陆爻的裤子。
纯黑色的床单上,陆爻露出来的皮肤白得耀眼··“冷吗”·“冷·”·发狠地亲了亲陆爻的唇,玄戈的语气却极为温柔,“马上就让你热起来,不过,一次结清可能不行,需要多几次。”
从浴室被抱出来,陆爻手松松地环着玄戈的脖子,后面总有异物感,像是里面还有什么没拿出来··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怕他痛,玄戈干脆自己躺床上,让人趴在自己身上,手一下一下地按着他的腰和大腿,帮他放松。
陆爻全身发软,因为还有些敏-感,玄戈的手经过的地方,时不时会带起一阵轻颤,但感觉非常舒服,像是自己都变成了一汪水·他又仰着头,去和玄戈接吻,吻着吻着,会忍不住发出甜-腻的声音。
玄戈一听这声音,哑声说道,“真他妈受不了·”干脆把人往上抱了抱,压着陆爻的头,吻得更深了·撩人的声音发不出来,这才好了不少·又咬着陆爻的嘴唇说话,“小猫,不要勾我。”
“我没有·”·“好好好,没有·”·等陆爻缓过来一点,玄戈伸手从旁边把手机拿过来,点开相册里的几张图,“你看这样的,喜欢吗”·照片是拍的室内,按着客厅、厨房、卧室、储物间的顺序。
陆爻偏着头,来回看了两遍,越看越喜欢,觉得每一处都好看,“喜欢,这是哪里”·“喜欢就好·”玄戈指了指图片上卧室的床,“我原本以为两米的已经足够大了,但现在看来,应该再买大一点的才行,刚刚艹你的时候,总担心你会从床边掉下去。”
陆爻反应过来,“这是你布置的”·“嗯,我布置的·”他拉着陆爻的指尖,放嘴里又磨又咬,“上次去散步,你喜欢那个小区里种的西府海棠和梅花,我就去看了里面的房子。
正好有个老太太要出国和儿子住,她手下的这套房准备长租或者卖了·她认识我,所以很顺利,我已经交了五年的租金·”·陆爻想起来,有一次散步,经过一个小区的外墙,不经意看见墙边的西府海棠和梅树,他就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玄戈记了下来。
“又感动了”玄戈咬了咬陆爻的手,“小猫,不要这么容易被我感动,你应该对我的要求更高一点·”·新家离得不远,他们两个的东西不多,衣服,日用品,还有书,装了几个纸箱子。
玄戈的厨具都是用习惯了的,陆爻特意买了两个塑料的收纳箱来装··最后联系了搬家公司,一辆小货车就都搬过去了··房子找家政做过清洁,很干净,纸箱全堆在门口,里面家具齐全,但因为没人住,显得有些空。
把全程抱在手上的薄荷放到窗台上,陆爻还顺手浇了一点水·然后让玄戈去整理厨房,他收拾卧室和客厅··房东老太太的装修品味很好,家具和地板全是胡桃木的,客厅里还铺着地毯,有一把木质的懒人椅。
虽然是一室一厅加一个储藏室的结构,但房子有差不多一百平,非常宽敞··将又洗了一遍的黑色床单铺到床上,陆爻把窗帘拉开,发现卧室的窗户外面,就有一片西府海棠,不远还能看见一片红梅。
快步走到厨房门口,陆爻就看见玄戈正咬着薄荷烟,整理那些大小不同的锅·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他习惯- xing -地顺手就把烟灭了··从后面抱着玄戈的腰,陆爻语气雀跃,“我很喜欢这里。”
“嗯,喜欢就好·”说着,玄戈转过身,直接把陆爻抱到处理台上坐着,手探进衣服里,指腹磨着微微红肿的小糖粒,一下一下地亲,“你要是喜欢这里,以后我们可以把房子买下来。”
“可以吗”·“可以,只要你喜欢·”·陆爻被摸得很舒服,主动去亲玄戈·唇舌纠缠间,两人贴得极近。
发现对方又硬了,陆爻就伸手碰了碰,想帮忙·结果手腕被玄戈握住··“你不痛了”·“不痛了,就是有点怪怪的,而且那时……开始痛,后面就很舒服。”
陆爻像小动物一样咬了咬玄戈的嘴唇,就听见对方说,·“那晚上来,嗯”·只犹豫了一下就点了头,“好·”·晚上,陆爻被压在客厅的地毯上,声音都带着哭腔。
怕一个姿势久了陆爻会不舒服,玄戈把人抱起来放怀里,亲了亲对方的背,“手撑着沙发,乖·”·陆爻照着做了,就发觉玄戈腿叉开跪在地毯上,抱他抱得很紧,每一下都进得很深,他靠在沙发上,除了这个男人,什么也没办法想。
十点过才从浴室出来,陆爻睡衣也没穿,就被放到了床上·他裹着被子,侧躺着,看玄戈收拾书架··见玄戈从箱子里拿了一本机械修理基础理论出来,他有些好奇,“这么厚,全都看完了吗”·“看完了。”
玄戈把书放架子上,“以前有段时间失眠,就看这些书,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修车”·天赋技能·陆爻在心里回答··等后面出现中餐西餐各式菜谱,散打格斗的训练教材,甚至还有槍械百科,陆爻都不惊讶了。
“我从小看的书,基本都是和玄术有关的·”陆爻撑着下巴,问玄戈,“那些漫画好看吗”他指了指十本一摞的漫画书。
玄戈随手就把书递了一本过去,“挺好看的·”·陆爻就没看过漫画,这一上手,眼睛就黏在上面移不开了·一直到凌晨一点过,都还停不下来,最后玄戈直接关了灯,陆爻才闭眼。
不过等确定玄戈睡着了,陆爻又小心地伸手,把漫画拿过来,慢慢地缩进被子里,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继续看起来·看到精彩的地方,还要捂住嘴,怕自己出声吵醒了旁边的人。
玄戈在陆爻伸手去床头柜拿漫画书时就醒了,不过没动,想看看陆爻是要干嘛·发现对方缩在被子里悄悄看漫画,忍不住笑起来·想了想,还是没有抓现场。
熬夜看漫画的后遗症是严重的,陆爻到中午都起不来床,一双眼睛发涩·玄戈来掀他被子,“我把午饭带回来了,小猫起床·”·陆爻扯着被子不放手,“不起来,我冬眠。”
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玄戈无奈,去拉开窗帘,又把两人的脏衣服丢到洗衣机里·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玄戈从门洞看了一眼,发现是之前在电梯里遇见的邻居,于是开了门。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对方戴着一副细边眼镜,显得斯文,手上还端着一个盘子,笑容热情,“抱歉打扰了,这是我自己烙的饼,多了也吃不完,就送一点给你,希望不要嫌弃。”
陆爻才提起过要在这里住很久,要不要去拜访一下邻居,所以玄戈表现得也挺客气,把东西接下来,还道了谢··刚把盘子放到桌面上没多久,陆爻就踩着拖鞋从卧室出来了,看见玄戈,他走过去扒着人,亲了亲对方的下巴。
发现玄戈低头就要亲下来,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我去刷牙”·不过等他从卫生间出来,就被玄戈直接压在墙上,亲了快十分钟才完··脸色微红地坐到桌边,陆爻指了指装着烙饼的盘子,“这不是我们家的。”
“嗯,隔壁送来的,说是见面礼·”·等吃过午餐,玄戈系着围裙去洗碗,让陆爻去对面把盘子还了·陆爻应了一声,换鞋出去,敲了敲对面的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对方看见陆爻,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失望·等看但陆爻手里的盘子,反应过来,“你住在对面是吗你——”·他视线停在陆爻脖子露出来的吻痕上,笑容滞了滞,有些不自然,“还麻烦特意送过来,刚刚我还说晚一点我过来拿就好。”
“再劳你过来拿,也太不好意思了,谢谢你,很好吃·”陆爻把装苹果的袋子递过去,“家里买的水果,味道还不错,可以尝尝·”·扶了扶眼镜,“谢了,我姓蒋,蒋韶山,在一个大学当老师。”
“我叫陆爻,算是……自由职业·”陆爻本能地没有介绍玄戈··这时,一枚硬币掉到了地上,蒋韶山弯腰,捡起来还给陆爻。
陆爻又道了声谢··听见门响,玄戈从厨房出来,就发现陆爻表情不太对,像是遇见了什么难事··“怎么了”他语气还是温柔,但眼神有些沉。
“就是住对面那个人·”陆爻第一次不确定,“他……很奇怪·”·玄戈眼神温和下来,擦了擦手上的水,“怎么了”·陆爻手上捏着三枚硬币,“我就站门口,感觉都非常明显,他家里全是死气,非常浓,但是他本人却很健康,像是完全不受影响,这不符合常理。
然后我预感不太好,就算了一卦,发现他的命数竟然自相矛盾·”·玄戈捏着陆爻的下巴,看着他的左眼,“死气你的眼睛有没有不舒服”·“啊”陆爻摇摇头,“只是有些发胀,没什么。”
“没事就好·刚刚余长生打来电话,他师父想请你晚上一起吃饭,说有东西要给你·”·说到其它话题,陆爻也就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又给余长生回了电话,定下时间和地点。
晚上八点,珍馐食府··陆爻走到包厢门口,敲了敲门·很快,余长生就从里面把门打开了··刚走进去,陆爻就看见一个差不多四十岁的英俊大叔,正坐着喝茶,举止文雅大气。
他愣了愣,看向余长生——这就是你师父·懂了他脸上的惊讶,余长生点头,做介绍,“这是我师父,钟淮南,旁边的是我师母·这是陆爻,这是玄戈。”
陆爻眨眨眼,“两位前辈好·”玄戈也跟着打招呼··“好好好,都好”钟淮南一点不显老,相反,五官还非常英俊,气质又让人觉得沉稳,完全超出了陆爻的想象——不过,怪不得会被老板娘骗到民政局门口。
“坐吧·”钟淮南笑容和蔼,温声道,“长生一个人在外面读书,我和他师母都很担心,多亏了你们的——”·“师父,”余长生打断,“好好说话,听着,难受。”
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钟淮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徒弟怎么管这么宽,就不能配合配合为师”·余长生冷漠摇头··一脸“不和徒弟一般见识”的表情,钟淮南把茶具全推到了一边,“我也懒得来——那一套叫什么来着”·“客套。”
余长生开口··“对对对,我就不和你们客套了·”钟淮南点头,从包里拿了个布袋装着的东西,“这是你妈妈萧笙,寄放在我这里的东西,说等你二十岁的时候就交给你。
我估摸着你差不多也二十了,干脆这次就先给你,不然我总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又不能打开看,心痒得不行·”·陆爻双手接过来,里面的小木盒花纹十分眼熟。
等他把盒盖打开,就看见里面装着一块墨色的石头,和他手腕上戴着的一模一样··钟淮南没看,还把眼睛闭上的,听见声音,他问,“我能看吗”·“前辈,可以的。”
钟淮南这才睁眼看过去,“小石头哎呀就是它,勾了我二十年的好奇心”视线扫过陆爻的手腕儿,“咦,你已经有一颗了”·“嗯,这一颗是龙婆婆转交给我的。”
钟淮南摸了摸下巴,一脸高深莫测,陆爻以为对方知道这石头的来历,正紧张,就听对方说到,“这两颗石头肯定是一对儿,相隔二十年,终于团聚,真是令人唏嘘啊”·说着,还拿起旁边椅子上放着的木剑抱了抱,“有情人终成眷属好感人。”
余长生已经很习惯了,“他看什么,都是一对儿,种树,种两棵,养鱼,两只,所以,你们可以不管他·”·果然没一会儿,钟淮南就恢复了,陆爻忽然想起下午的事,“前辈,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你说,我最喜欢给别人解答问题了,非常能体现自己的博学”·“我想知道,一个年轻人身上,命格怎么才会相冲、相互矛盾呢”·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一个人只有一套命格,你知道的吧”·“嗯,知道。”
“像你和龙木棠,命格就不是一套,因为你们都是续命,所以命格会有两套,但一般人看,都会觉得模糊看不出来·”·钟淮南表情正经,“如果有相冲、相互矛盾的命格,就说明,那些命格都不是他的,而是他通过什么手段,转移到自己身上的。
要是技术够好,还能选自己满意的部分来嫁接·”·说完,钟淮南看向余长生,“徒弟,你看,为师表现如何啊可以给奖励吗”·余长生按铃叫来服务员,“上一份,芸豆炖肘子。”
钟淮南满意了,和颜悦色地问陆爻和玄戈,满眼期待,“两位小友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都可以问的”·余长生面无表情,“师父,体重,警惕中年发福。”
笑容瞬间淡下去,钟淮南一脸遗憾,“哦,好吧·”· · ·第50章 第五十卦·听了钟淮南的回答,虽然辈分不对, 但陆爻总觉得对方委屈巴巴的, 于是把木盒子递过去了一点,“钟前辈, 您要看看吗”·”看看看“钟淮南眼睛一亮, 迫不及待地接过来,一边还说, “这怎么好不过陆辅舷和萧笙给儿子留的,肯定是好东西开眼界开眼界”·他乐呵呵地,但仔细看了好几遍, 都没看出来什么, 皱着眉, 低声地自言自语, “这玩意儿, 确定不是陆辅舷在路边, 随便捡的块鹅卵石磨出来的磨得还挺光滑……”·“您也看不出吗”虽然没表现出来,但陆爻心里还是有些失望。
“看不出来,不过我们搞风水的, 比你们算卦的更擅长观气,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肯定是个好东西·”钟淮南把盒子递回去,“不过啊,就算不知道是什么,也好好收着, 父母的心意。”
“嗯·”陆爻将手腕上的绳子拆下来,把这一块儿石头也串了上去,固定好之后又重新戴回去··见陆爻表情认真,自觉表现良好的钟淮南又按铃叫了服务员,准备加菜,“服务员,麻烦加一份红烧——”·“师父。”
“水煮大白菜”钟淮南差点牙根都咬断了,等服务员出去,他拍着大腿,瞪眼睛,“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徒弟管师父,还有天理吗”·余长生不为所动,指了指旁边放着的木剑,“您要是有小肚腩,师母就跑了,不要你了。”
“我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软肋戳得极准,一直到最后,钟淮南都没有再加一个菜·连芸豆烧肘子,都忍痛只夹了三筷子。
不过他自己不能吃,就一直劝玄戈和陆爻,“此时不吃更待何时对吧年轻人,我就是前车之鉴啊”·余长生无奈,“师父,你明明想说的,是另一句。”
见玄戈和陆爻都看着自己,钟淮南叹了口气,诚实道,“好吧,我是想说,独胖胖不如众胖胖·”·陆爻很捧场地吃了很多荤菜,觉得这个钟前辈非常有意思。
不过最后从餐馆离开时,钟淮南兴致都不怎么高,走在余长生旁边唉声叹气的··等余长生去停车场开车,陆爻和玄戈陪着钟淮南在门口,就看见钟淮南退了几步,借着餐馆墙壁的反光,一边当镜子照,一边问陆爻,·“我和长生他师母还挺配的吧”·陆爻看了看被钟淮南抱在怀里的木剑,点头,“很般配,很好看。”
“有眼光有眼光小伙子前途不可限量”钟淮南心情好得开始哼歌,陆爻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送走了钟淮南,陆爻坐在黑色机车上戴头盔,问玄戈,“那把木剑里有器灵吗”·“没有。”
玄戈摇头,“就是普通的木剑,用的材料是上等的木材,不腐不烂,但应该才做成木剑没多久·”·陆爻趴在玄戈背上,引擎声低鸣,他想起钟淮南看木剑的表情,总觉得有一点——悲伤·只希望是他看错了。
两人回去在一楼等电梯时,又遇见了对门的邻居··玄戈正低声问陆爻,明天的早餐想吃什么,旁边出现了一个略有些惊喜的声音,“真巧”·循着声音看过去,陆爻就发现蒋韶山站得不远,身上穿着件大衣,里面是v领背心内搭白衬衣,很书卷气的装扮,但莫名就是不搭。
“你好·”说着,陆爻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发现蒋韶山整个人都显得精神奕奕,完全没有半点身体不适的模样·想起钟淮南说的话,他心里有些沉——·应该做一点防范才行。
玄戈手握着陆爻的,一起插在自己衣服口袋里,正用食指挠着陆爻的掌心·见蒋韶山看过来,只点了点头,显得很冷淡··他从来没什么耐心去和邻居打交道,至少在之前的地方住了两年多,隔壁住的是谁他都不知道。
可能因为他不是真正的人类,以前对人类没什么兴趣,遇到陆爻之后,就只对陆爻一个人感兴趣··蒋韶山看着玄戈问,“之前的烙饼好吃吗如果你……们都喜欢,我下次多做一点送过来。”
“谢谢,不用了·”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总是落在玄戈身上,陆爻心里警惕,直接回答,“我们自己也会做,不用麻烦·”·“这样啊。”
蒋韶山看着两人明显牵在一起的手,意有所指地问,“我才从Z大下班回来,陆爻你读高三还是大学看起来年龄挺小的,你们住在一起,是兄弟吗”·“不是兄弟,我没在学校读书。”
陆爻突然就无师自通,敏感地发现对方真正的目标是什么··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于是玄戈很快就察觉到,陆爻和炸了毛的小猫一样,满是敌意地看着对面的人,就差龇牙宣告所属权了。
“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我们学校开设了成人函授,你要不要了解一下”·“不用,”见对方还想说什么,陆爻语气带着些漫不经心,“我三年前就已经拿到了大学毕业证,只不过一直跳级,所以毕业的时候年纪比较小。”
玄戈捏了捏陆爻的手指,觉得这样的小猫,让他很想压在墙上亲··果然,听了这话之后,蒋韶山表情有些掩藏不住的尴尬,但看着陆爻的眼神慢慢变得奇怪,“那……真是厉害。”
“还好吧·”·表情冷淡,但陆爻心里是非常开心——突然觉得装逼的感觉很好,特别是对方无话可说彻底安静之后··进到电梯里,玄戈问陆爻,“明天早上给你做意面,加熏肉丁和小蘑菇,好不好”·“嗯,要大份。”
两个人的声音很低,对话也很简短,但自然就有种别人无法干扰的气场··从电梯出来,陆爻连礼貌说再见的习惯都省了,拉着玄戈就往自己家门口走,明显不待见这个邻居,玄戈嘴角带着笑,十分配合。
等关上门,陆爻直接把玄戈压在了墙上,一双杏仁眼睁大,“我讨厌那个人他对你有想法”·“嗯,我也讨厌他。”
玄戈表示十分赞同,他的手松松地搭在陆爻的腰上,温柔地顺毛,“小猫不气,以后看见他,我就当不认识·”·“对以后碰见,你不准理他,不准告诉他名字,不准和他说话,不准看他。”
“好,都好,只理你,只和你说话,只看你·”·“一个字也不要和他说”陆爻心里不舒服,他讨厌对方看玄戈的眼神。
又凑上去亲了玄戈的嘴唇,补充了一句,“不然我会很凶很生气”·“乖,我一个字都不和他说·”说着,玄戈低头,加深了这个吻——这样的陆小猫,他也很喜欢。
蒋韶山站在自己家门口,楼道的灯已经熄了·他想起刚刚看见的,那个英俊高大的男人拿钥匙开了门,陆爻先进去,换鞋时没站稳,旁边的男人就速度极快地伸手过去,细心地把人扶着,还十分自然地揽住了对方的腰。
他站在黑暗里,想到了什么,慢慢笑起来··***·接到薛绯衣电话时,陆爻正在锦食帮忙收钱·他一边找零一边问,“小壮有事吗”·“有有有必须有,我问你啊,你记得那个方队长吧就是那天晚上在湖边,和龙婆婆聊事情的那个。”
“记得,他怎么了”只要是算过卦的,陆爻都有印象··“他来找我了·”薛绯衣语气有种暗搓搓的兴奋,“应该说是找我们三个,说想找我们帮忙。”
“帮忙我们和他们那边的关系不是很一般吗”·“对啊,你之前不是算出来他儿子病了吗,按照他说的,他儿子确实是生了很重的病,但一直病因不明确。
我猜他可能纠结了很久,才去找龙婆婆,但龙婆婆出国了,没在,就让他来找我们·”·陆爻“嗯”了一声,“他想让我们去帮忙治病”·“对,我刚刚问了龙婆婆,说可能他儿子真的有些不好了。
反正能救一命是一命,组队组队,你要去吗我联系了余土豪,他说他这两天没课,可以去,你呢”·陆爻往厨房看了看,“我先问问玄戈。”
“那行,问好了说一声·”·第二天,是余长生开车过来接的,薛绯衣坐的副驾驶,看见玄戈和陆爻从小区门口出来,打开车窗玻璃就挥手··“你们搬家的效率也太高了这里绿化很好啊,我都看见梅树了。”
说着,笑弯了眼睛,“小陆爻,好久不见分外想念”·“嗯,你和清河呢,都还好吗”·不过等陆爻上了车,薛绯衣忽然一脸嫌弃地捂眼睛,“哎呀哎呀不得了了,你的脖子都快变成草莓园了。”
就是捂眼睛的手指缝隙有些大··脖子上的印子,陆爻起床照镜子时就已经看见了·他早上睡得迷糊,只知道玄戈在亲他的脖子,不过没想到动作这么狠,有一两个地方都破了皮。
拉了拉格子围巾,将就挡挡,陆爻换了个话题,“你们吃饭了吗”·余长生点头,“师父点了牛排,吃了一口,剩下的,我全吃了。”
薛绯衣被脑补的场景吓到了,紧紧张张地,“长生小哥哥,你要保持好建筑学院第一男神的身材啊”·陆爻好奇,“建筑学院第一男神这么厉害”·“对对对,”薛绯衣干脆转过身来聊八卦,“长生小哥哥一入校,就被选为了院草,风头强劲然后经历也很感人,什么被学姐堵在男厕门口递情书啊,室友被收买拿出联系方式、迫不得已一年换七个号码啊,去食堂吃饭被拍了无数照片、十分钟校园论坛出了四十多个吃饭直播贴啊,等等等等,十分精彩”·陆爻听得一愣一愣的,“难以想象”·“对,总结得很好,没有去学校读过书的我们难以想象”·余长生趁红灯,看了看两个完全不顾当事人在场的八卦选手,望向玄戈,表情诚恳,“帮帮忙”·玄戈点头,嘴角勾着笑,手搂着陆爻的腰,喊了一声,“小猫。”
在陆爻回头看过来的一瞬间,直接亲了上去··薛绯衣震惊地看着这个- cao -作——卧槽,为什么我的第一反应是捂眼睛一定是因为太辣眼睛了·他在副驾驶上坐好,想了想,把星盘举起来,嘟嘴,“小清河,我们也来亲亲”·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不过嘟着嘴的薛绯衣发现,完了,清河并没有嘴。
又想起之前在貘的幻境里做的那个梦,薛绯衣只觉得无限惆怅··***·按照方队给的路线,车开到了一个大院门口,门岗检查了车牌和证件才放行··“八栋,就是这里没错l 。”
薛绯衣看着面前的小楼,摸了摸星盘,“这栋楼选址很好,星位不错,有添风助势的作用·”·余长生三个字总结,“风水好·”·陆爻的视线停在门口的落地路灯上,“可惜五分钟之后,门口的灯罩会坏掉。”
这时,方队长已经开门走了出来,没有穿制服,显得和气了不少·四个人跟着对方进去,里面的装饰风格简单硬朗,很大气·招呼人坐下之后,方队长又让勤务员倒了茶,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
就这么喝茶喝了快五分钟,一个勤务兵突然进来,在方队长的耳边说了什么·看了陆爻一眼,又点了点头,摆手让人出去后,方队长重新端起茶杯,感叹道,“果然后生不可小觑,刚刚门口的镂空木质灯罩,被几个小孩打闹时不小心弄坏了。”
陆爻想了想,回答,“我以后会继续努力的·”·方队长喝了一口茶··薛绯衣在旁边憋着没笑,他发现陆爻不自觉地装起逼来,还是效果极佳。
找到了话题切入点,方队长好奇地问陆爻,“不知道这是怎么算的能够准确地预测时间,让人很惊讶·”·陆爻认真解释,“这不难,按照观梅数的占卜方法,木质的灯罩为木,巽木为体,乾金克之,互卦又见重乾,……”·他语速不快,说得也仔细。
耐心听完,方队长“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茶,夸奖两句之后,决定不再探虚探实,干脆地直接带着人上楼··才走了没几步,余长生就停下来,指了指角落的一个柜子,“里面,有一个鎏金瑞兽,不详,碍风水,需烧毁。”
方队长亲自去打开柜门,确实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鎏金的麒麟,他心一沉,拿出来递给了勤务员··一边上楼,方队长一边解释情况,“我儿子叫方铭,目前患有怪病,不过在你们眼里,或许并非生病。
一周前,学校的老师突然联系家里,说方铭在课堂上晕倒·我们把人直接送到医院,但未查出病因·他每天都睁着眼睛,浑浑噩噩的,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当时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吗”薛绯衣问到··“没有,当时是在上课,根据他旁边的同学所说,方铭是突然软倒在桌上,叫不醒的。”
推开卧室门,一个保养得宜的女人正坐在床边,见人进来,她擦擦眼睛,声音温婉,“老方,客人到了”看向陆爻几人,她的表情略有疑虑,但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到旁边,“劳烦几位了。”
室内安静了两分钟,几人对视了一眼,最后是陆爻开口,“他现在还活着,但命格消失了·”·陆爻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他打了个比方,“人就像一列火车,出生是起点,死亡是终点,而命格就好比铁轨,大致的轨迹是确定了的。
但中途或拐弯或直线,都不能预计·”·说着,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方铭,“但是他的铁轨已经消失不见,所以现在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和玄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想起了那个叫蒋韶山的邻居。
余长生很敏锐,“陆爻,你之前,问师父的问题·”·“嗯,我也想到了·”陆爻考虑了一下,望向方队长,“能请您调查一个人吗”·两个小时后,蒋韶山的资料摆在了几个人的面前。
“怀阳人父亲叫蒋密”薛绯衣拿着资料,想了一会儿,食指点了点鼻尖,“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蒋韶山家里也有来历啊他家也算是一个卦师家族,怀阳蒋家,虽然早就败落了,但几百年前在地方上,也算是有名气。”
“卦师”陆爻手指捏着资料,继续往下看,“他成绩不太好,但是,”指了指高考的分数,“有些奇怪·”·“是挺奇怪的,平时成绩不好,年级下游甚至倒数,高考竟然能考上S大余土豪学校分数好高的,不科学”薛绯衣看得快,他戳戳纸面,“还有这里,上了S大之后,第一年因为期末考试全部不及格,被留级了。
结果第二年第三年全拿了一等奖学金,这是奋发图强如有神助”·“哇还有这里,大三突然收到了外企的实习机会,去了两天就没再去了。
大四突然被破格保研,研一突然中彩票中了一百万,买了现在的房子·毕业之后突然就能在Z大当老师·这节奏,我用名字担保绝对不科学”·余长生皱着眉,“四天前,买股票,大赚一笔。”
他问方队长,“方铭,平时炒股吗”·“他很喜欢,而且运气不错,赚过不少钱·”·点头表示明白了,余长生看向陆爻,“你觉得”·陆爻合上资料,斟酌道,“这些运势、命格,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都是他抢来的,或者说,偷来的。”
方队长一直在旁边,他虽然不懂陆爻他们说的“命格”到底是什么,但听懂了那个叫蒋韶山的,就是害得他儿子“病了”的人··脸色- yin -云密布,他沉默着起身,正想往外走,就听见陆爻的声音,“方队长,我们不能完全确定就是他动的手,请给我们一点时间,明天给您答复。”
表情平静,方队长看了陆爻他们好一会儿,抿紧了唇,唇角的肌肉隐隐抽动,最后还是道,“我信你们·”·从方家出来,薛绯衣手撑着下巴,“小陆爻,你是不是怀疑,这个什么山不简单”·“这个人情绪十分外露,”玄戈接下话,“心思不沉,没有防备心,能力不够,后面应该还有人。”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嗯,对,”陆爻点头,“我预感从蒋韶山这里,能查出一点东西·”·“那你准备怎么做我和余土豪全力配合”·“我已经想好了,”陆爻顿了顿,“而且,他想抢玄戈,我忍不了”·薛绯衣一听也炸了,“走走走,忍什么忍掀了他老巢”·***·当天晚上,陆爻和玄戈正站在门外,讨论要不要去添置浴缸的事情,电话就响了,是薛绯衣。
“快快快前线人员做好准备那个蒋韶山已经从我前面走过去了,预计到达你们家门口,还有四分钟紧急紧急”·手指重叠在陆爻的拇指上,按断了电话,玄戈抱着陆爻的腰,把他压在墙壁和自己之间,声音带着笑,“小猫,我要亲你了。”
说完,就直接吻了上去··原本是演戏,但接吻这种事,一旦开始就没办法停下来·陆爻听见电梯门打开的声音时,正被玄戈托着屁股抱起来,对方的长腿就插在他的两腿之间,极为强势。
蒋韶山从电梯里走出来,正想着晚上要不要送点东西到对门去,没想到抬眼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走道里很安静,能够听见粗重的喘息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把稍显纤瘦的男人压在墙上,专注地亲吻着对方的脖子。
他几乎是瞬间就认出来,被亲吻的人是陆爻,而背对着自己的男人——·他的手下意识地握成拳,指甲掐得手心疼,心里的嫉妒完全克制不住··陆爻的皮肤特别白,在楼道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显出了一种靡丽的味道。
他半阖着眼皮,嘴唇微微发肿,上面还染着透明的水渍,面色微红,虽然努力压抑,但还是能看出十分享受··可能是发现旁边有人,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气息微颤,“有人。”
正亲吻入迷的男人反应极快,直接把陆爻的脑袋压到了自己的怀里,保护的意味非常明显·他回过头来,眼神满是狠厉,声音很轻,却尤为慑人,“滚。”
被吓到了,蒋韶山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等他重新进到电梯,不断地回想起对方保护- xing -的动作,以及最后狠厉的眼神、低哑的声音,心里瞬间就涌起了一个念头——这个男人,一定会是他的·另一边,陆爻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按下接听,薛绯衣的声音传出来,各种激动,“那个姓蒋的果然在给谁打电话,现在开车出来了,我和余土豪先先小心追上去,你们跟着过来啊”听筒里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我觉得我们的猜测应该是对的,他八成是受不了刺激,要去找背后的人,然后想对你下手了”·电话挂断,玄戈已经拿钥匙开了门,托着陆爻的屁股把人抱进去,又顺手将门关上。
把人抱稳了,一边亲一边往沙发走,玄戈直接压了上去,吻落在陆爻的耳边,“五分钟,再让我亲五分钟,好不好”·感觉玄戈的手碰到了小糖粒,陆爻吸了口气,“可是——”·“小猫,一会儿哥哥带你飙车追上去,乖,再让我亲亲。”
 · ·第51章 第五十一卦·马路上,因为堵车, 车流的移动速度慢得惊人··手拽着安全带, 薛绯衣盯着隔得不远的白色轿车,已经脑补了各种惊险刺激的场景, 完全坐不住, 动来动去哇哇叫。
“啊啊啊我好激动好激动怎么办虽然抓那个搞事精是很严肃的事情,但这种像拍电影一样的车海追踪, 总让我觉得自己是电影男主角迷之爽感”·说到激动的地方,他还抱着卦盘猛亲了两下。
“薛绯衣,口水”·“小清河, 爸爸这就——”突然发现清河竟然没有让他闭嘴, 薛绯衣简直受宠若惊, 他笑眯了眼, 连忙抽了一张纸, 仔仔细细地擦过星盘的全身, 然后把星盘紧紧地捂在胸口,“小清河开心吗激动吗爸爸带你飞”·“小壮。”
余土豪在叫人,薛绯衣看过去, 就听对方说到,“这一段路,我加速了,坐好·”·可能之前是被堵烦了,一到可以跑起来的路段,余长生提前预告的瞬间加速也不是吹的。
薛绯衣刚抱好星盘, 车就和箭一样窜了出去,他紧紧靠在椅背上,“卧槽卧槽,余土豪你老实告诉我,你其实不是风水师,你根本就是赛车手本手对吧”·“不是,就是风水师,”余长生看着前面,想了想,为了保持句型一致,加了两个字,“本师。”
“……”·不过只跑了一段,车速就又减下来,薛绯衣呼了口气,“没跟丢,不过我们出来了这么久,虽然各种堵车,但陆爻和玄戈会不会追不上”·“不会,”余长生视线一直朝着前方,一心两用,“陆爻有,定位追踪器,我们走机动车道,堵车,玄戈走摩托车道。
按照公式,就算他们再亲三十分钟,只需全速追赶,就很快能追上·”·薛绯衣张了张嘴,“学霸气息无法阻挡”·客厅··陆爻的衣服已经掀起来了大半,细瘦的腰完全露了出来,裤子也松松垮垮的,被玄戈压在沙发上亲。
因为缺氧,头微微发晕,他双手有些软地推了推对方的胸膛,“五分钟——”·“已经到了·”玄戈声音不徐不疾的,连串的亲-吻从耳根沿着颈侧往下,最后咬了一口陆爻细白的肩膀,他支起身体,手撑在陆爻的旁边,眼神很深,“乖,小猫帮我,好不好”·陆爻下意识地偏开头,嘴唇就擦过了玄戈的手臂,他声音很低,“来不及的。”
“那你先算算,半小时后出门,能不能追上他们·”说着,他的手又伸到陆爻的后腰,直接把人捞了起来,两个人紧紧地贴着,各自身体的变化都非常明显。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陆爻根本拒绝不了玄戈的“好不好”,他努力做到全神贯注,算了一卦,“能——”·剩下的话直接就被玄戈吞进了嘴里,对方的唇舌极为霸道,他的手更是被引导着,伸进里面碰到了硬糖。
灼人的热度烫的他手一缩,玄戈隐忍的声音就在耳边,“乖,帮我,嗯”·陆爻下意识地收紧了五指,听见玄戈的呼吸一重,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动了手指。
半小时后,陆爻坐上玄戈的黑色机车,手被玄戈拉到前面,贴到了对方的腹肌上暖着··顺手揉了两下陆爻的手腕,玄戈声音带着笑意,“小猫,手还酸吗”·“酸。”
陆爻靠在对方的背上,又想起之前随便他怎么弄,玄戈怎么也出不来,他想把手收回去不弄了,玄戈却将自己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低哑的声音带着惑人的意味,“我教你,这样……对,这样我会很舒服。”
陆爻吸了吸冷空气,觉得真的不能再想下去了··跟着定位追踪器指示的方向,没用多长时间就追上了余长生他们,看见薛绯衣在副驾驶上,朝着自己各种挥手,陆爻这才踏实下来。
这时,手机响起来,是薛绯衣··“小陆爻你们这是真的又亲了半个小时”·假装没有听到这个问题,陆爻换话题,“你们没被发现吧”·“你竟然转移话题好吧,没有被发现,主要是没有机会被发现,一路上都在堵车,堵得心情都暴躁了,说是前面路口出了事故,不过这么久了,交警应该快处理完了。”
果然,又过了十分钟,堵车结束,两个人干脆就没挂断电话,当临时的通讯器用··“这个蒋韶山正往城西走,我记得那边不是所谓的富人区吗他要找的人在那边”薛绯衣手指戳着屏幕上显示的地图,一边和陆爻聊天。
陆爻传来的声音在风里有些失真,“富人区小壮你记不记得资料上面写的,蒋韶山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离婚了,他跟着父亲,母亲赵姝则改嫁了,再没回来”·“记得,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以前不知道是听谁说过,说蒋韶山的妈妈好像后来嫁给了一个富商,过得挺好。”
又开了四十几分钟,白色轿车停在了一个高端会所门前,蒋韶山下了车,急急忙忙地就进了大门··站在台阶下面,薛绯衣摸了摸下巴,“这会所是会员制的,有些不好进去,我们要不——”·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余长生长腿跨上台阶,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金色的会员卡。
只看了一眼,两个门童就拉开门,弯下腰,满脸笑容地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十分殷勤··直到跟着进到大厅里,薛绯衣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自言自语,“所以,这才是站在玄术界鄙视链最高层的风水师,真正的手笔吗”·他用手肘戳了戳余长生,“余土豪,能透露一下吗,这个会所的年费是多少啊说出来让我体验一下贫富差距呗。”
“不知道·”余长生把卡放回钱包,“我来这里,看过风水,所以有金卡·”·“还可以这样”薛绯衣觉得自己对占星的热爱受到了伤害,“果然是行业碾压”·到选择包厢时,陆爻快速算了一卦,报了“52号”,四个人被经理一路带上三楼。
进到房间,门一关,薛绯衣冲上去把门反锁了,然后又冲回来,把背上的背包拿下来,从里面翻了一堆东西放桌上··“窃听器材,方队长给的,我去装上”说着,就十分积极地跑到墙边,坐地上捣鼓起来。
安装方法不复杂,没一会儿,通过设备的处理,隔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妈妈,您不想见我吗”·相比于蒋韶山的热切和讨好,传来的女声显得有几分冷淡,“有什么事前几天不是说好,我最后帮你一次,你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吗”·“妈妈,我们是母子,这是割不断的。”
说着,蒋韶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恶意,“再说了,你就不怕杨叔叔知道,你不仅结过婚,还生过孩子,最开始他会爱上你,也是因为你用了手段吗哦对了,我弟弟最近还好吗读小学了吧”·“蒋韶山”女声猛然拔高,显得有些尖利,隔一会又低下来,“你不要以为你用这事,就能一直威胁我”·“是啊,我就是在威胁你”蒋韶山的声音明显带着笑,紧接着,他的语气又变了,“妈妈你一定要帮我啊,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是他有爱人了。”
听到这里,玄戈就发现陆爻正气鼓鼓地盯着墙壁,又炸毛了·他干脆伸手揽着陆爻的腰,凑到对方耳边,哄道,“小猫不气·”说着,手轻轻地抚着陆爻的脊背,慢慢顺毛。
隔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了一道明显不耐烦的女声,“所以呢你想干什么”·“所以我要把那个男人抢过来那个男人只能是我的妈妈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吗你一定要帮我”·听到这里,薛绯衣也怒了,“原地爆炸这脸是有多大好想把人揍一顿”·他回头,刚想安慰安慰陆爻,结果就看见玄戈把五指插在陆爻的指缝里,是十指相扣的姿势,正温柔地亲着陆爻的眉心,画面十分辣眼睛。
连忙转身坐好,薛绯衣满心悲愤——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善良的我·传过来的女声显得疲惫,“蒋韶山,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不会再管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就算我在你小时候就离开你,没有照顾你,这些年,也算是还清了·”·接着,有盒子打开的声音,“这也是我最后一张刻纹纸,没了,我也不管你是拿去做什么,反正以后别再来找我。”
椅子移动的声音响起,估计着人应该快走了,陆爻随手把桌面上的茶盘端在手里,就去了隔壁··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薛绯衣看着陆爻的背影,咽了咽口水,“炸了炸了,为隔壁默哀半秒钟。”
玄戈笑起来——这样的小猫,也很可爱··站在隔壁门口,陆爻伸手敲了门,没过一会儿,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露出蒋韶山带着喜气的脸·他看见陆爻站在门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道,“你——你怎么——”·话还没说完,只听“砰”的一声,陆爻直接就把手里还冒着热气的茶盘,倒扣在了蒋韶山的头顶上,瓷器碎了一地,对方霎时就被烫的惊声叫出来。
陆爻眉目冷凝,一脚把人踹倒在了地上,半点力气都没省·两步踏进门,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蒋韶山,勾了勾嘴角,“想抢我的人”·蹲下-身,陆爻拽着蒋韶山的衣领,直接把人提了起来,狠狠地重新掼到了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见对方满脸都是痛苦地蜷在一起,声音放得很轻,“还想试试吗”·轻松地折了蒋韶山的手腕,他又问了一遍,“还敢吗”·站在不远处的赵姝很快反应过来陆爻是谁,只是沉默着,没有上前。
“不……”说话时整个胸腔都在痛,蒋韶山咳嗽了两声,突然目光一凝,像是看见了什么,“你的眼睛——”他瞬间满脸惊恐,声音都在抖,下意识地就想退后,但全身都痛,让他根本就挪不开半寸。
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陆爻声音很平静,“我的眼睛在变红,对吗”·蒋韶山捏紧了手里的刻纹纸,“你是怪物……是怪物”·陆爻嘴角微微弯起来,他垂下眼睫,突然发现这个词已经对他造不成任何的伤害了。
情绪奇异地就平复下来,左眼的胀痛也慢慢消失··随手从桌面上拿了一把餐刀,陆爻蹲在了蒋韶山旁边··“你……你要干什么”·“你不是说我是怪物吗演示给你看看。”
说着,紧贴着对方的脖子,陆爻十分轻松地将餐刀刺进了地板,刀面映出他的表情,“你看,我说不定就会手滑·”·“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忽然,蒋韶山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声音谄媚,“她,对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我妈,现在特别有钱你抓了她,就可以拿到很多很多钱我可以帮你,我不分钱——”·“够了。”
陆爻表情冷淡,“钱我有,我只是想告诉你,不属于你的东西,最好想都不要想,懂”·说着,他手指拨了拨餐刀,“所以,蒋韶山,想好怎么把这些年偷来的那些命格,还回去了吗”·听到这里,蒋韶山这一次是真的怕了,他慌道,“什么命格你在说些什么我不明白”见陆爻冷冷淡淡地看过来,他语气瞬间又变得极为凶狠,“那些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你不能——”·“我能。”
· · ·第52章 第五十二卦·陆爻说完,没再理会蒋韶山, 直接站了起来, 看向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赵姝,“赵女士”·“是我。”
赵姝语气还维持着冷静, 但提着包的手收紧了几分, 显得有些紧张·她后退了半步,刚想说什么, 忽然眼神一顿··与此同时,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陆爻极快地转身, 顺手就将一枚硬币重重地掷了出去。
硬币带着惊人的力道, 竟然直接就插进了蒋韶山左手的掌心里·鲜血瞬间就沿着手肘滴落, 对方痛叫出声, 手里握着的刻纹纸也落到了地上··蒋韶山明显是想趁他不注意, 把刻纹纸用在他身上。
陆爻转身看向赵姝, “关于这张刻纹纸,赵女士暂时还不能走·”·没一会儿,门口就传来了动静, 玄戈他们走了进来,背后还跟着两个方队长派过来接应的人。
“龙婆婆已经下了飞机,说在方队那里见·”说着,薛绯衣走到蒋韶山旁边,“啧啧啧”了好几声,“这张脸也不是特别大嘛, 怎么做事情就这么恶心”·蒋韶山鼻翼煽动,一脸的恐惧和愤怒,他嗤笑出声,捂着自己手掌的伤口,看向和玄戈站在一起的陆爻,“不要说得这么高尚如果你们也像我一样,可以拿走别人的好运气别人的机会,甚至是无数的财富,你们不会拿说不定比我拿得更多”一边说着,他看向玄戈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贪婪。
“我有很多这样的机会,但我不会·”陆爻走上前去,俯视着对方,语气极为认真,“不准看他,不然我会很生气·”·这个“他”指的自然是玄戈。
很快,蒋韶山和赵姝都被方队长的人带了出去,陆爻和玄戈走在最后,刚没走几步,就感觉玄戈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还凑过来咬了咬他的耳垂,“小猫,我很喜欢你。”
陆爻故作淡定,“我也是·”·“特别是你生气的时候,真想把你压在床上·”·偏过头去瞪了玄戈一眼,陆爻走快几步,追上了前面的余长生。
玄戈嘴角勾起笑容,也跟了上去··到了方家,龙婆婆已经到了,正和方队长一起喝茶·一见陆爻他们进来,就招了招手,“来来来,婆婆看看,都长胖没有”·薛绯衣瞬间笑了出来,“我们几个里面最可能胖的就是余土豪”·龙婆婆点头,一脸“我明白”的表情,“长生,你师父还好吗”·“好。”
余长生顿了顿,补充道,“特别好,胖了三斤·”·陆爻想起钟淮南,皱着眉忧虑中年发福的表情,也跟着笑了起来··把从国外带回来的糖每人发了几个,龙婆婆看向蒋韶山,眼神变得严厉,“这就是那个抢夺旁人命格的人”·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就是他。”
陆爻和薛绯衣把情况大致讲了一遍·听完,龙婆婆将手里的茶杯放到桌面上,发出了“噔”的一声·她直直看向赵姝,双眼半点不显浑浊,“请问你手里的刻纹纸是从哪里来的”·“我——”五指收紧,赵姝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对上龙婆婆的视线,“这一盒刻纹纸,是我偶然得到的。”
她长得很漂亮,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依然给人一种娇弱的感觉··声音有些发颤,赵姝局促地理了理垂下来的头发,“当时我和蒋密感情不好,就经常去外面打牌,认识了很多朋友。
其中一个是古董行的老板,说他那里才拿到了一件好东西·我当时为了挣面子,也没问清楚是什么,就买了·里面一共九张纸,花了十几万·后来我才知道,这些纸有这么大的用处。”
她苦笑,吸了吸气,说得顺畅了一点,“当时我就想和蒋密离婚,但还是瞻前顾后的·有了这个刻纹纸之后,我有了底气,很快就离了·然后……我用其中一张,抢了一个女人的命格,代替她,嫁给了我现在的先生。”
说到这里,她语速加快,显得有些急切,解释道,“但是我只用过这一次,真的,我只是……我只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剩下的八张,全都给了蒋韶山。”
薛绯衣在一边和陆爻说悄悄话,“这话你信吗”·陆爻摇头··“英雄所见略同啊·”·龙婆婆表情没什么变化,继续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刻纹纸的作用和使用方法的”·赵姝咬了咬嘴唇,“我爷爷以前是风水师,有一次我回家去看望他老人家,把十万买了九张废纸的事情和他说了。
听了我的描述,爷爷提出要看看,他认出来之后,就让我全都烧掉,说不要拿出来害人,但我当时没有听,一直没烧·”·“那你爷爷现在”·薛绯衣小声道,“死了。”
相隔两秒,就听赵姝轻声道,“已经去世了·”·“哎呀哎呀,看吧,死无对证,多好·”薛绯衣摇摇头,低声道,“这一届的嫌疑人,编故事的能力不行啊”·“确定是只有九张,一张你用了,一张在这里,还有七张蒋韶山用了,对吗”·赵姝看了龙婆婆一眼,点头,语气肯定,“对,就是您说的这样。”
“嗯,我们知道了·”龙婆婆望向方队长,“方队,先让人把她带到客房里休息吧·”·等赵姝被带走,客厅里就只剩下了蒋韶山。
龙婆婆站起身,“把人抬到方铭房间去,趁着时间还没过太久,把命格还回去再说·”·一直被人制住了的蒋韶山挣扎起来,“你们要干什么那些是我的都是我的”他像是疯了一样,不住地重复这句话。
方队长满心的怒气正没出发,听蒋韶山叫叫嚷嚷,直接把人提了起来,声音带着狠劲儿,“再给老子说一个字,老子弄死你信不信”·对上方队的眼神,蒋韶山怂了,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这个人真的会杀了他··单手把蒋韶山拖着,直接丢到了方铭的床边,方队长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声音,“有劳龙老了·”·“不是劳烦我。”
龙婆婆摆摆手,“我老了,经不起折腾,”说着,她看向陆爻,“陆爻,这次你来,你看得清我的命格,那这次把方铭的命格还回去,也不是问题。”
·说完,又朝余长生招手,“我以前不是教过你定身的刻纹吗画一张来用用·”·余长生点头,拿了纸笔,没一会儿就把刻纹纸画好了。
龙婆婆接过来,贴在了蒋韶山身上··直起身,她又现场临时教学,“这方法其实很简单,反正全靠直觉,基本没什么技术可言·”说着,她在陆爻的手掌心上画下了一个极为复杂的刻纹,然后抓着陆爻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在了蒋韶山的头顶上。
“这里是天灵盖,陆爻,你把眼睛闭上,就和看卦象一样,仔仔细细地去看看这个人的命格·等找到了属于方铭的,就抽出来·还有属于其他人的,也一并剥离下来。”
蒋韶山听得清楚,他眼睛瞪得很大,心里的恐惧根本压不住·他现在才陡然意识到,自己的那些命格快保不住了他的钱、他的工作、他的那些让别人艳羡的东西,就快被人抢走了他用力挣扎,但因为刻纹纸的原因,半点都动弹不了。
按照龙婆婆说的,陆爻闭上眼,收敛心神,假设是在解卦象·开始时眼前什么都没有,黑漆漆一片,忽然,他的手心开始感觉到热意,眼前出现了一颗光粒,如萤火一样引着他。
慢慢地,陆爻感觉自己像是置身在一片黑暗当中,眼前出现了一根“细线”,但仔细看就发现,并非只有一根,上面还缠绕着长长短短不相同的几根“细线”。
陆爻仔细观察了一遍,发现除了长短,没有任何不同,干脆就凭着直觉伸出手,将其中一根较短的“细线”抽了出来,“方铭”细线微微颤动。
觉得就是这一根,陆爻松开手,那根细线就在他手里消失不见了··接下来,陆爻极为小心地将剩下的细线也一根一根剥离下来,因为这可能涉及到他人的命运,所以他非常仔细。
直到眼前只剩下属于蒋韶山自己的命格,他才停了手··这时,陆爻下意识地回头,就看见自己身后,也漂浮着一根相似的细线,但不一样的是,他的命格颜色很淡,显得有些虚无,像是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但一抹红色的火焰却将他的命格严密地包裹起来··是离火浮明盘··再度睁开眼,陆爻才发现自己满身都是汗,衣服已经浸- shi -了,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而龙婆婆正握着方铭的手查看,蒋韶山倒在地上,已经痛晕过去了··“小陆爻你醒了”薛绯衣抱着星盘,明显很开心,“刚刚这个蒋韶山,全程痛得干嚎,后来扛不住,直接痛晕过去了。
你说他要是一开始的时候,就不去抢别人的命格,不就可以不受这些苦了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他原本想用一句名人名言来做总结,但憋了好久都没憋出来。
清河看不下去,“自作孽不可活·”·“对对对,就是这句小清河爸爸爱你”·“……”·陆爻隔了几分钟才缓过来,他迟疑道,“龙婆婆,我刚刚看见了另外几个人的命格,他们……会恢复吗”·“这不好说,现在命格还了回去,虽然没办法弥补损失,但会自动补全。
毕竟命运的神奇就在于,就算是我们,也没办法清楚每一分每一秒会发生的事情,可是转折往往就发生在这些微小的时刻·”龙婆婆叹了口气,“我们做到了我们能做的,这就足够了。”
见几个小的都望着自己,她有些无奈,“回去玄委会,我会找人查清楚,蒋韶山到底是抢了哪些人的命格,能帮就帮·”·说着,她放下方铭的手,对方队长道,“他的命格已经补好了,过几天就会醒过来。”
方铭的母亲瞬间就哭了出来,担心失礼,悄悄地背过了身··龙婆婆看向方队长,语气认真,“方队,蒋韶山我交给你,不过赵姝我得带走·”·方队长没有异议,“可以,赵姝家里,我会去打招呼。”
从方家出来,薛绯衣裹了裹外套,“龙婆婆,您怎么没把蒋韶山也带走”·“带走他意义不大,而且方队长心里憋着气·”龙婆婆语气沉下来,“我现在担心的是赵姝,她在这件事里,到底是个什么角色一个古董商人,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这刻纹纸。”
“您怀疑她和之前的事情有关”·“嗯,”龙婆婆点头,“就拿你们遇见的事情来说,背后那个人,似乎手里掌握着大量古老的刻纹和阵法,包括傀儡术,鱼涸阵,- yin -纹柱和- yin -珠等等,很多连我和你们武爷爷,都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所以啊,这段时间不太平,你们自己要留心·”·她说着,看了看天色,“很晚了,你们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时间已经到了凌晨,马路上车辆很少,玄戈车开得很快,路边橘黄的路灯都变成了残影。
一回到家,陆爻就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他总觉得出了汗,身上有一点黏,不舒服·结果没一会儿,门锁被打开,玄戈直接走了进来··“你怎么进来了”·玄戈声音带着笑,“想你了。”
他站到淋浴下面,伸手去挤了沐浴露,细致地涂在了陆爻的身上·从脖子一直到脚尖,连指缝都没放过··取暖灯很亮,陆爻的皮肤白得晃眼睛·玄戈细致地揉搓,手拿起花洒,慢慢地冲掉了陆爻身上白色的泡沫。
又蹲下身,把陆爻的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仔细冲洗,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陆爻被这么一阵揉-摸,全身都在发热,脚心被水流冲刷、被玄戈揉捏的痒感,直接从下往上,弥漫到了全身。
他低下头,就看见玄戈正托着他的脚踝,轻轻咬了咬他紧致的小腿·热水冲淋过的皮肤很敏感,他吸了口水汽,才把即将出口的声音压了回去··玄戈站起来,草草地给自己洗了洗,“在这里,还是床上”·上前一小步,陆爻手环住了玄戈的脖子,皮肤相贴,“床上,这里冷。”
下一秒,他就被玄戈抱了起来,对方亲了亲他的鬓角,“好,去床上干你·”·第二天,陆爻起来时玄戈已经出门了·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和大腿,去厨房吃了已经做好的早饭,换上外套就去了锦食。
陆爻在给食客找零,没忍住连打了几个哈欠,有熟客见了,“小陆啊,晚上没睡好”·“昨晚睡得太晚·”说着,陆爻又打了一个哈欠。
·不是睡太晚,是根本没睡,一直到早上六点,玄戈才把他抱去浴室,两个人一起洗了澡·出来之后,玄戈又把床单拆了下来,塞到洗衣机里,重新铺上新的。
他全程都靠着玄戈,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双腿也发软,站都站不稳··这时,门口传来了鸣笛的声音,陆爻看过去,就发现一辆大红色的跑车停在路边,车前盖上写着两个字,“帅气”。
这搭配模式似曾相识,陆爻走过去,果然就看见程骁和江放坐在驾驶座上··“陆大师,好久不见”·陆爻也笑起来,“确实好久不见。”
说着,朝副驾驶上的江放点了点头··程骁去后备箱里拿了个盒子出来,紧紧张张地抱着跑到陆爻面前,“陆大师,您帮忙掌掌眼,这玩意儿有没有问题啊”他苦着脸,“我都有心理- yin -影了。”
陆爻接过来,把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块丝绸,上面绣着复杂的纹路··“是刻纹,但是是错的,所以没有什么作用·”他把木盒盖上,递回去,“如果刻纹对了,那应该会让你近段时间烂桃花不断。”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的卦盘成精了+番外 by 苏景闲(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