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卦盘成精了+番外 by 苏景闲(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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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卦盘成精了+番外 by 苏景闲(下)(2)
·他说完也没有多问,和程骁虽然算是朋友,但也只限于朋友··听完,程骁松了口气,也没多说,“谢了陆大师,改天请您和玄戈吃饭”·等对方重新坐进车里,陆爻突然心里一跳,“程骁。”
见程骁降下车窗玻璃,他问道,“你们认识,赵姝这个人吗”·“赵姝我想想啊·”程骁还没想出头绪,就听江放先开口,“认识,她和我妈熟,”·说着看向程骁,提醒道,“就是祝昌林的老婆,赵姝,上次你爸过生日,你也见过她,穿蓝色鱼尾裙那个,你还说她打扮得像个妖怪。”
“妖怪哦哦哦我想起来了,”程骁拍了拍脑袋,“认识认识,她家世不怎么样,但人缘很好,陆大师,您认识她”· · ·第53章 第五十三卦··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发现车已经开走了,但陆爻还站在外面, 玄戈走过去, “小猫,怎么了”说着, 顺手就把陆爻的手揣到自己口袋里暖着。
陆爻原本盯着地上的枯树枝在发呆, 回过神,“刚刚江放和程骁过来了, 让我帮忙看样东西·”他语速有些慢,一边说一边在想,“他们车要开走的时候, 我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就问他们, 认不认识赵姝。”
“他们认识”·“嗯, 他们说赵姝和她的丈夫, 跟他们两家父母的关系都挺好的, 生意上来往很多,交际的圈子也有很大的重合。”
玄戈点头,表示自己在听··“你还记不记得, 我才和你认识没多久的时候,江放家里不是因为一个装竹简的箱子,家里人都出事了吗后来他又来找过我一次,说他的世交家里也出了事,原因也是一个带着刻纹的箱子。”
“刻纹箱子我记得,是薛绯衣负责的这件事·”·”嗯, 箱子是陆家做的,“陆爻有些迟疑,“我怀疑这件事和赵姝有关,但没有证据,只是感觉,直觉。”
伸手揉了揉陆爻的头发,玄戈带着人往店里走,“小猫,你要相信你自己·”·见陆爻有些迷惑地看着自己,玄戈嘴角泛起笑意,“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卦师,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很喜欢被玄戈夸奖,陆爻抿着唇笑起来,“真的是最厉害的吗”·“嗯,最厉害的·”一路进到厨房里,玄戈挽起袖子问,“所以,小猫卦师,想吃什么”·“玄老板,我想吃椒香鸡丁。”
“嗯,十分钟·”·鸡胸肉切成块状,红椒青椒各一半,玄戈的刀工非常好,下了锅之后,迅速变成白色的鸡胸肉,每一块的大小都一模一样。
陆爻的视线从锅里,慢慢移到玄戈手臂的肌肉线条上,最后看着对方表情认真的侧脸,“怪不得最近店里的女顾客越来越多了·”·玄戈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嗯”·“想说玄老板很讨女生喜欢。”
伸手捏了捏陆爻的鼻子,玄戈笑了起来,“小醋包·”他又顺手塞了一块糖渍黄桃进陆爻嘴里,“讨你一个人喜欢就够了,所以,喜欢我吗”·甜味在嘴里化开,陆爻含着半截黄桃点头,含含糊糊地回答,“喜欢,不能更喜欢了。”
香气从锅里溢了出来,玄戈抬头,见陆爻咬着半块黄桃,还有一半露在外面,低头凑过去,张嘴就把那半截咬到了嘴里·嘴唇擦过陆爻的,却没有继续亲下去。
咽下嘴里的黄桃,玄戈像是在回味一样,“真甜·”尾音满是磁- xing -··陆爻没有能经住诱-惑,看了一眼,确定店门关着,手抓着玄戈胸前的衣服,直接就亲了上去。
腰靠在料理台上,玄戈的手松松地搂着陆爻,感觉对方像小动物一样啃咬自己的嘴唇,勾得心痒,笑着顺手拍了拍他的屁股,然后含着对方的舌尖吻了回去··晚上,陆爻正在记账,就听见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他朝外面看了一眼,就见余长生的车停在了门口的停车位上,一起从车上下来的,还有薛绯衣。
看见陆爻,薛绯衣快步走了过来,“小陆爻我好想你,你想我吗”·陆爻还没回答,就听见玄戈在旁边回了句,“想我去了,没空想你。”
“卧槽,秀恩爱没人- xing -·”薛绯衣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小清河,来让我亲一下,安慰一下爸爸受伤的小心灵。”
清河沉默着让薛绯衣亲了好几下,结果发现对方没完没了了,“薛绯衣”·抓紧时间又亲了两下,薛绯衣动作神速地把卦盘塞进衣服里,拍了拍胸口,“我在我在,爱你啊”·“……”·玄戈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了出去,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来,陆爻还准备了一盘瓜子。
“陆家的事情我记得还挺清楚·”薛绯衣听了陆爻的猜测,就开始回想,“当时我是在app上面接的任务,那个任务是调查一个刻纹箱·不过越查到后面,事情就越复杂,连龙婆婆都没想到,陆家会参与到里面。
这种箱子一共有十二个,每个卖五十万,买家的所在地比较分散,我找了很久,才全部找出来销毁了·”·他嗑着瓜子,“现在想想,假如说赵姝真的扮演了一个中间人的角色,也不是不可能,只需要在聚会的时候,提两句‘我认识一个古董商,新找到了一箱子竹简’之类的话,引导- xing -就非常强了。”
“我已经拜托江放,回去问问他的父亲还有那个叔叔了·”陆爻手上端着水杯,“其实我也没证据,只是直觉·”·“懂你,毕竟我的直觉有时候也是比占星结果还准,”薛绯衣表示理解,“我想想,当时这些箱子,基本都是用来装古董之类的东西。”
他拿了笔出来,“等等啊,我把名字写下来,就是买了箱子回去的那十二个人·”·说着,薛绯衣拉了拉衣袖,“哎呀,展现我惊人记忆力的时候到了”·“龚子良,长帆集团董事。
冯……冯什么来着”·清河从他衣服里飞出来,提醒,“冯楚阳·”·“对对对,立享传媒的老板·钱宁……旺”·“钱宁旷。”
“哦你说得对”薛绯衣一边写一边问,“他是干嘛的来着”·“古董投资商·”·“嗯嗯,看来我没记错”·写完之后,薛绯衣把名单递给了陆爻,“就是这些人,我绝对没记错”·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说完,他抱着星盘,右手撑着下巴,“我脑补了一下,发现要是赵姝真的是这么一个中间人,那她手上的夺取别人命格的刻纹纸,就根本不可能是什么误打误撞买到的,也说明她早在二十几年前,已经开始搞事情了”·“嗯,应该是的,陆家拿到傀儡术,也是在差不多二十年前。”
陆爻皱着眉,“背后那个人,似乎需要大量的生气,去做某件事情,比如之前的- yin -纹柱,还有鱼涸阵,都是可以大量收集生气的东西·”·余长生接下话,“赵姝的任务,是把可以要人命,夺人生气的东西,散出去,”他看向陆爻,“如果,猜测成立,这样的人,就不会只有赵姝一个。”
“而且如果猜测成立,我们就很可能从赵姝那里找到背后那个人的线索·”薛绯衣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还可能是很多线索·”·临走的时候,薛绯衣特意让清河先跟着余长生去车里,自己把陆爻拉到了路边,神神秘秘的。
“小壮,是出什么事了吗”陆爻被薛绯衣的情绪感染了,也跟着紧张起来··薛绯衣显得有些焦躁,“我想问问,玄戈变成人之前,有什么预兆吗”·一听,陆爻的呼吸就是一顿,他跟着压低了声音,“小壮你是说——”·“不是不是,”薛绯衣摆摆手,也很苦恼,“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差不多快有五天了吧,我有时候在梦里,能够模模糊糊看见一个男人的背影,但是看不太清楚。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就觉得那个人是我家小清河”·“你确定”·薛绯衣又泄了气,“就是不确定才来问你啊,玄戈以前变成人的时候,你有没有做什么预知梦什么的”·“没有。”
陆爻仔细回想了一下,“真的没有,我都不知道他变成了人·”·“好吧,话说最近这几天我简直心痒难耐”薛绯衣往车停着的地方看了一眼,脚尖磨着地,思来想去的,“那我得多睡觉才行,我发现只要我睡觉,就会看见那个背影,今晚回去争取在梦里,把那个背影看得清楚一点”·第二天上午,店里没什么人,陆爻又把装备拿出来,准备去不远的那个小广场摆摊算卦,攒一攒命。
把写着“免费算卦”四个字的白纸摆好,陆爻拿着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汤,一边吃玄戈做的炸鸡丝,一边整理着脑子里的线索··他和玄戈现在都感觉不到离火浮明盘的位置,像是联系完全被切断了一样。
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卦盘最后是在陆明德手里,而背后那个人也在找卦盘·刚想到这里,忽然有脚步声靠近,陆爻下意识地看过去,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钟前辈”·钟淮南也很惊讶,“陆爻”·他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羽绒服,脚踩着皮靴,头上还戴着一顶帽子,明显十分怕冷。
不过颜值撑着,这样的搭配竟然还挺好看··直接在陆爻对面坐下,把木剑抱在怀里,钟淮南没等陆爻开口,就说到,“我们商量个事情吧,那个……我迷路了,你千万不要告诉我那个小徒弟啊”·“好,我保密。”
陆爻答应得很干脆··“好好好,我们的秘密”钟淮南想了想,“陆爻你是住在这附近吗”·“嗯,这一片还比较熟悉。”
本能地压低了声音,钟淮南靠近了一点,“那你知道,那家叫‘桥头卤猪蹄’的店在哪里啊我悄悄用手机查到的,就在长宁街附近,说特别好吃挣扎了两天两夜,我才鼓起勇气出来找的,结果没想到迷路了”·陆爻视线一顿,看见了不远处正在靠近的人,“钟前辈,您……您查这家店的时候,是用的谁的手机查啊”·“我小徒弟的啊,我的手机太旧了,没办法查,我悄悄拿的长生的。”
说着,他还伸出两根手指,“我们的第二个秘密·”·陆爻看着就站在几步开外的余长生,“钟前辈,你要不……回回头”· · ·第54章 第五十四卦·“回头那家卤猪蹄就在后面吗我刚刚从那边过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说着, 钟淮南一回头, 正好就看见他的小徒弟朝自己走过来。
穿着灰色的的长款连帽大衣,大长腿, 长相也确实好看, 就是和冻住了一样,冷着张脸, 特别渗人·这一刻,钟淮南十分庆幸自己迷路了,没有买到卤猪蹄, 不然就是人赃并获啊他一边站起来, 心里还一直在纠结, 不对, 人赃并获好像用得不太恰当·“小徒弟, 好巧啊我们竟然在这里碰见了”钟淮南挥了挥手, 又很怕冷地火速把手揣回了口袋里,他笑眯眯地,“你是来找小伙伴玩儿的吗那你们玩, 我就先走了——”·“我找你。”
余长生站在离他师父两步远的地方,又和陆爻打了招呼··“找我啊,哈哈哈,”钟淮南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演技一流,“小徒弟长大了, 不要这么黏师父,师父也会很苦恼的。”
“桥头卤猪蹄,在你经过的那家花店,往右拐,一百米·”·“我怎么没看到”脱口而出之后,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暴露了,钟淮南觉得好难过——就差那么一点,就买到了·“以及,你把车开出来了”这句话一出口,连坐在旁边的陆爻,都感觉到了余长生散发出来的、快实质化的冷气,下意识地跟着看向钟淮南。
“哎呀,小徒弟你的车不见了吗别担心师父给你找回来”·“师父”陆爻第一次听见余长生的声音有这么明显的情绪变化,“你没有驾照,不能开车”又像是妥协了一样,“你想吃可以让我给你买,不要自己把车开出来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哦·”钟淮南觉得自己这一次,好像真的把小徒弟气到了,整个人都焉了下来,他单手抱着木剑,“走吧,师父带你回家。”
长生跟在他后面,就像小时候一样··结果走了两步,钟淮南又拍了拍自己的帽子,“不对啊,我还有事情要给你的小伙伴说来着·”·他又重新坐回去,然后把余长生赶远一点,“你到旁边去,站远一点,要自觉啊,不能偷听”·长生没说什么,很听话地站到了街边,盯着一棵树发呆。
“钟前辈,是有什么事吗”陆爻看了眼站在行道树下面的余长生,突然觉得相比起来,钟前辈更像是糟心徒弟··“有事有事。”
钟淮南想了想,“我先发个誓,我钟淮南,绝对不会有害陆爻之心,否则必遭横祸·”·表情惊讶,陆爻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发誓,有些反应不过来,“前辈您——”·“因为接下来要说的,涉及到你的秘密,我们风水师发誓还是挺管用的,你不要担心。”
钟淮南笑了,显出了一点眼角的皱纹,“来来来,我先说个前情提要·”·“好·”陆爻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陆家的事情出了之后,我们玄委会几个老不死的,都去看了傀儡术的那个刻纹。”
见钟淮南仔细观察自己的表情,陆爻笑了笑,“没事,您继续说·”·“那我继续说了啊·”说和不说这个问题,钟淮南已经纠结很久了,他组织了一下措辞,“那个刻纹已经失传很久,而且有一点小错误,我很好奇这里面的原理,就自己研究了一番,结果这一研究,就研究出蹊跷来了。”
“蹊跷”·“对,陆爻,对于你左眼的封禁,你了解多少”他表情很认真,半点没有平时笑呵呵的模样。
“我出生原本就会死亡,封禁是一种刻纹,将我身上的死气全都封在左眼,保住我的命·但这个封禁实际上是傀儡术的一个步骤,能够让我长期不断地被死气侵蚀,去除生气,达到炼体的目的。”
陆爻说出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很坦然了··“对,就是这样的·”钟淮南一直都在观察陆爻的表情,发现对方眉间的坚毅,有些心疼,语气就更温和了一点,“但你应该不知道,要想让封禁成功封住你的死气,必须要你至亲的全部生气,来作为启动封禁的能量来源。”
见陆爻脸色一变,钟淮南叹了口气,“你想到了,对吗”·“对·”陆爻闭了闭眼睛,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的……父母。”
钟淮南发现陆爻整个人都在轻颤,突然觉得自己这么直接实在是有些残忍,但面前这个孩子,有权利知道真相,“你的母亲萧笙,我不知道她难产的真假,但你父亲殉情,应该是假的。
陆家肯定是动了手,”他换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拿走了你父亲的生气·”·也就是,杀了他··陆爻瞬间握紧了五指,只觉得全身发冷,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他一直以为,陆明德会杀了陆辅舷,只是担心陆辅舷会阻挠他的计划,没想到还会有这一层··“说起来,你父母特别恩爱,恩爱到什么程度就是陆家传出来你父亲殉情的这个消息时,我们没有谁去怀疑真伪。
所以我也说不清你父亲那时候的心情,有可能他是心甘情愿把活下来的机会让给你,自己跟着萧笙跑了·”·陆爻眼睛有些红,他扯了扯嘴角,“嗯,他肯定是跟着妈妈一起跑了。”
钟淮南心里也跟着难受,自己真是造孽啊早知道应该让龙木棠来说的·他偏头看了一眼站在街边,手上拿着一片落叶的余长生,缓了缓,继续道,“接下来是我发现的一个疑点。”
“您说·”·“我翻找了很多很多先人的笔记,找到了几处记载傀儡术的地方·傀儡术炼体的这个阶段,是会让你经常受到死气的侵蚀。”
“是的·”陆爻收拾了情绪,“但是因为离火浮明盘的原因,封禁里面的死气会被压制,有时候卦盘压制力不强,死气溢出来一点,造成的影响也不大。”
所以,以前在陆家时,他虽然有时候会变成红瞳,但意识是清楚的,而不会像最近这两年这样,红瞳的状态下,做了些什么他自己都完全记不清楚··“就是这样,所以你被死气侵蚀了十七年,身体也没衰弱。”
钟淮南拇指的指腹摩挲着木剑的剑柄,“但现在不一样了,卦盘的压制作用消失,你的情况并不好·”·见陆爻沉默,他补充道,“不要害怕,我第一眼看到玄戈时,就知道他是个衤果奔的小盘子了。”
说着,钟淮南的眼神有了些微的变化,“因为我以前……也有一个器灵,他也可以变成人形,但没你家玄戈那么凝实,除了我以外,别人都看不见他。
而且啊,他被大风一吹,还会被吹飞很远,每次我都跑很远去把他找回来·”·陆爻很惊讶,他记得清河曾经说过,当世就只有两个器灵,那钟前辈的器灵,应该已经消失不见了吧看了一眼钟淮南一直随身带着的木剑,陆爻没有问下去。
·钟淮南把木剑放在大腿上,笑呵呵地把话题转回来,“我要说的疑点,就在这里·”他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如果我猜得没错,卦盘本身和你之前的血契,已经被隔断了。”
他摆摆手,“你也不用回答我我猜得对不对,我想说的是,离火浮明盘的器灵年岁不大,变成现在这么大个人,肯定是给了代价的·所以他现在的情况,肯定没办法帮你压制死气。
那么,照理来说,你这两年里,应该都会受到死气的侵蚀,不会完全炼体成功,但不可能这么活蹦乱跳,应该躺床上起不来才对·”·陆爻愣住了··钟淮南又摸了摸手里抱着的木剑,“按照先人手札里面提到的傀儡术,‘封禁’是一个刻纹,最开始注入了你至亲的生气,启动了它。
在压制死气的过程中,会磨损,所以需要继续提供生气,去支撑这个刻纹·”·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陆爻点头,明白了钟淮南的意思,他在陆家的十七年,不需要不断给刻纹补充‘生气’这种能源,是因为卦盘在帮他压制死气,所以封禁的刻纹没有被磨损。
而现在,没有卦盘帮他压制死气,所以他通过算卦得来的一缕生气,其实是补充到刻纹里面去了··见他想明白了,钟淮南总结,“所以我就在想一个问题,没有卦盘帮忙压制,你从两年多以前到现在,为什么半点没有被死气侵蚀”·为什么陆爻回忆,发现从陆家出来之后,他确实会因为死气,全身发冷感到疼痛,有时候甚至会变成红瞳失去意识,但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一直以为是因为算卦得来的生气的作用··“所以,陆爻,在你的身上,肯定还有什么东西在保护你·而最重要的是,我能想到的,背后那个人肯定也能想到。
但是到现在,对方都没有出手,肯定有原因·”·陆爻点头,郑重地道谢,“谢谢您·”·“不谢不谢,”说着,钟淮南靠近了一点,声音特别小,“哪天趁着长生不知道,你帮我买几个卤猪蹄就好,要五香和麻辣的记得选大一点的那种。”
没忍住笑了出来,陆爻点头,“好,我们的第三个秘密·”·见两个人聊完了,余长生走过来,“在下小雨·”说着,他摊开手掌,露出了手心里放着的一只用树叶折成的小鸟,递给钟淮南,“师父,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但真的不要,无证驾驶。”
钟淮南毫不客气地把树叶小鸟拿到自己手里,翻来覆去仔细看,“这不是你小时候我教你的吗折得比我好”他开心起来,“卤猪蹄不吃了,小徒弟最重要”·听了这句话,陆爻还在思考刚刚达成的第三个秘密算不算数,就看见钟淮南背在背后的手,朝着他的方向比了一个“三”。
看着表情温和的余长生,陆爻突然就感觉很愧疚··下午给四个人算了卦,陆爻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等玄戈拿着伞过来接他,他开始都没发现人来了··帮着把白纸收起来,玄戈伸手理了理陆爻的外套,又帮他把最上面的几颗扣子扣好,“在想什么刚刚台阶都没看到。”
把之前钟淮南的推论大概复述了一遍,陆爻有些迟疑,“你说我身上,真的有在保护我的东西吗”·玄戈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到,“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想不通为什么两年前,我会突然脱离本体,变成人形离开。”
“你是说——”·“嗯,会不会有关”·“有可能·”陆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心情有些沉重。
刚回到锦食,雨就下大了·玄戈把店门关上,冷风被挡在了外面,室内暖和了不少·陆爻翻了一本杂志来看,看了一会儿又觉得无聊,跑进厨房去挨着正在熬汤的男人,“可以尝尝吗”·知道他是心里不安,玄戈没戳破,也没提,只是给他舀了一小碟,“好喝吗”·小心地喝了一口,陆爻点头,“好喝,就是好烫”说着,还伸着舌尖给玄戈看,含糊地说话,“看,都烫红了。”
话刚说完,他就发现玄戈的眼神不对,下意识地就把舌头往回缩,结果玄戈的动作比他更快,直接就含住了他的舌尖,轻轻地吮吸了一下,手也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陆爻食髓知味,被这么一弄,人就软了,但他顾忌着这是在店里,“你不要每次都这样,而且会有人进来的……”·觉得亲陆爻真的有瘾,玄戈压低声音,“不会,门关着的,外面的人看不清楚里面。”
“那有人进来怎么办”感觉玄戈的手已经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被捏得又痒又痛,他声音都发颤··“不会有人进来,放心,小猫,再让我亲亲。”
说着,就去寻陆爻的舌尖·结果刚把陆爻亲软了,门口就传来了动静··原本不准备理,结果陆爻也发现门口有人,伸手推了推·玄戈深吸了一口气,只好放开了怀里的人,眉宇间全是暴躁。
“艹,谁这时候来了”·陆爻笑起来,腿边感觉到玄戈起了反应,但他现在一点不敢去撩拨,不然对方真的可能把店门一关,就把他扛回去了。
咬了咬玄戈的喉结,陆爻飞快跑开,“我去开门·”·结果等开门看清门口站着的人,陆爻有些惊讶,“小壮”下意识地找了找,没发现清河。
“是我是我就是我”薛绯衣心情明显十分灿烂,不过等他发现店里没人,玄戈正靠着桌子抽烟,而刚刚开门时陆爻的脸有些红,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来的时间不是特别恰当·在心里默默忏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薛绯衣还是找位置直接坐下,眉飞色舞的,“龙婆婆已经去查了,赵姝一直都找人看着,没放回去,应该这两天就会有结果。”
他清了清嗓子,“其实我是想说,我昨晚又梦见那个人了”·陆爻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样看清楚正面了吗”·“没有没有。”
薛绯衣眨了眨眼,“但是有新发现之前在余土豪他们学校碰见貘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说着,他的视线有些游移,“大概差不多就是,我梦见我家小清河变成了人。”
·他可疑地停顿了一下,耳朵发烫,“那个梦境里面的人,手掌心里有九星图·”·陆爻点头,“就是星盘表面的那一幅九星图”·“对,昨晚我也认真看了,发现梦里的那个男人,掌心里面也有。”
见陆爻想说什么,他解释道,“我知道你想说我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过这一次我确定,真不是梦,更像是我和清河的意识连上了,时间不长,但那种感觉不像是做梦。”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玄戈在旁边接了话,“是有这样的情况,我和小猫也出现过,不过应该是单方面的·”·“我们也有过”陆爻有些惊讶。
“嗯,有过·”玄戈身上带着一股薄荷味,手随意地搭在陆爻肩上,“不过他们的情况和我们的应该不一样·”·“你们也连过”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薛绯衣站起来,“不行不行,我要回去,我要去睡觉”说完,又急急忙忙地跑了,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感觉玄戈的手小幅度地揉捏着自己的肩膀,陆爻仰着头问,“如果清河变成人的话,会是什么样子”·“他在我之前出现在世界上,比我的年纪大很多,如果真的可以化成人形,肯定是成年人。”
说着,玄戈的手又滑到了陆爻的领口里,倾身下去,咬了陆爻的嘴唇,“你这么仰头看着我,会让我忍不住的·”他完全没控制力道,声音温柔,但亲吻的力道很大。
陆爻被这么亲着,舌头都发麻,但这种麻慢慢就变成了舒服,他为了保持平衡,手抱上了玄戈的腰··隔了一会儿,发现玄戈忽然直起了身,陆爻睁开眼,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
他被玄戈亲的眼尾发红,眼里像是含着水,嘴唇也泛着红··原本玄戈怕自己忍不住,想暂时就算了,晚上回去再说·结果被陆爻这么看了一眼,裤子紧得更难受。
他把陆爻抱起来,声音哑得厉害,“今天下雨,我们把店关了”·“不行,还要做生意·”已经有很多食客在问,为什么经常都在关门。
听陆爻拒绝,玄戈“嗯”了一声,干脆就抱着人,去把店里的灯全关了·外面下着雨,光线很暗,灯光也熄了之后,店里就黑了下来,只看得清模糊的轮廓。
顺势把人压在墙上,玄戈亲了亲陆爻的眉心,呼吸声在黑暗里十分清晰,极为撩人,“好了,这样就不用怕了,来,张嘴,让哥哥好好亲亲·”·隔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玄戈才去把灯都打开。
陆爻坐在椅子上,视线跟着那个男人移动·虽然没真做,但他脖子和胸膛上星星点点全是红痕,嘴唇也有些肿,皮都破了·他这一次才知道,原来还能这样。
伸手拉了玄戈的衣服,没用力,“我想要一个口罩·”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嘴唇是怎么破皮的··玄戈揉了揉他的手指,“嗯,我去给你买。”
于是,来锦食吃饭的食客就发现,陆爻口罩戴得严严实实,脖子上还围着一条围巾,纷纷关心地询问是不是生病了··陆爻的声音本来就有些哑,根本就不用装,“嗯,我有点感冒,所以去买了口罩戴着,免得传染。”
等他进厨房,就听见玄戈的声音,“我不怕传染,晚上你要不要试试,能不能传染给我”·陆爻很凶地瞪了对方一眼,不过似乎完全没有效果。
七点过,陆爻手机响了起来,是江放··“陆大师,我问过我爸和我那个叔叔了,他们回忆起来,说在一个私人聚会上,赵姝确实提到过,她的丈夫祝昌林拿到了一樽青铜酒器之类的话,后来又围着这个话题,聊了不少时间。”
陆爻点头,“好的,谢谢了·”·挂断电话,陆爻给薛绯衣发了条短信,“赵姝确实有问题·”· · ·第55章 第五十五卦·短信发出去,薛绯衣回复得很快, “收到”·看完回复, 陆爻把手机揣回口袋里,就听见几个熟客在聊天。
“最近旁边几条小巷子里, 野猫野狗打得厉害, 半夜三更都吵得人不安宁·”·“野猫野狗算什么,那里三天不是都打了两场架了吗一群人喊打喊杀的, 最近都绕路走。”
说着,说话的大叔还朝着陆爻道,“小陆啊, 你也要小心一点, 往那边去的时候, 记得把你哥喊上, 安全·”·在锦食的食客眼里, 陆爻长得白白净净的, 年纪又小,很容易被地痞流氓缠上,危险指数比较高。
玄戈正好从厨房出来, 听见这句话,抬手搂了搂陆爻的肩,“我护着的,伤不了·”·晚上八点,玄戈非常准时地就把店门关上了·陆爻怕冷,手揣在衣服口袋里不肯拿出来, 等玄戈把门锁好,他直接就把右手伸到对方的口袋里,“暖一暖,冷。”
”嗯·“顺手帮他把兜帽给戴上,帽沿有一圈毛边,显得陆爻年纪更小了,玄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他,“撒娇”·“没有。”
陆爻否认,走着走着,忽然往前多走了半步,又转过来,把左手揣进了玄戈另一边口袋里,满足地眯起眼,“你好暖和·”·看着这样的陆爻,玄戈心都软了,很想把人抱怀里揉一揉。
他也真的就这么做了,伸手把人搂在怀里,下巴蹭了蹭陆爻的发顶,“小猫,还可以撒娇五分钟,不然看电影就要迟到了·”·“看电影”陆爻抓到关键词,瞬间就把头抬了起来,有些期待,“你刚刚说的,是看电影吗”他以前没什么娱乐活动,从陆家出来那两年,也没钱去电影院之类的,所以他看的电影基本都是和玄戈一起去的。
“嗯,你之前不是说想看那部新上的欧洲动画电影,我把票买好了·”玄戈对上他的眼神,也跟着笑起来··陆爻这次是真原地蹦了两下,还凑过去亲了亲玄戈的嘴角,“走走走,不抱了,看完了再抱”·把黑色机车停到了停车场,两个人一起从旁边绕到了正门。
玄戈注意到一路上都有很多人在看陆爻,但陆爻走路走得专心,完全没有发现··“小猫·”·“嗯”听见玄戈叫他,他转过头,眼神专注。
路灯的光很亮,陆爻今天穿了一件墨蓝色的大衣,长度到了膝盖,牛角扣松松地扣着·为了遮吻痕,他还用红色的粗线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显得皮肤非常白,左眼眼皮上那颗黑痣也看得分明。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你现在多高了”·“一米八”陆爻眼神得意,“之前卡在一米七九卡了好久,终于突破了。”
他一笑,一双杏仁眼就跟着弯了起来··“嗯,我也发现你长高了·”说着,玄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后颈·陆爻怕痒,连忙往旁边跑了两步,确定玄戈不逗他了才又蹭回来。
两个人挨得近,陆爻抿唇,“你一直看我干什么”·“想捏你的脸·”玄戈说得直白,“皮肤很好,想摸·”·陆爻抬手自己摸了摸脸,有些好奇,“真的很好摸”他自己不怎么感觉的出来,相对来说,他觉得玄戈的皮肤摸着舒服,肌肉很紧。
“嗯,每次都不想放手,特别是腰和大腿·”·想起了各种画面,陆爻耳朵一热,盯着地上的影子看,没说话··从正门进去,里面人不算多,玄戈左手提着两杯可乐,右手握着陆爻的手,去取票机取票。
陆爻正在看旁边的广告,就发现玄戈顺手把可乐放到了地上,腾出手来拿手机,右手依然牵着他的手没放··“滴”的一声,扫码成功,两张电影票出来了。
陆爻看玄戈把手机和票揣进口袋里,又弯腰把可乐提起来,忽然说到,“刚刚可以放开我的手,会方便一点·”·玄戈偏头看他,仔细想了想,“可能是怕把你弄丢了。”
说完,扣着陆爻的五指又紧了紧··进去放映厅时,电影刚刚开场·玄戈对动画电影没什么兴趣,见陆爻看得专心,干脆就盯着陆爻看,时不时喂他吃爆米花,再间隔着喂两口可乐。
“你怎么不看啊”陆爻凑近玄戈的耳边,声音很低··“你更好看·”·感觉玄戈手指的指腹擦过自己的嘴唇,陆爻下意识地就张嘴轻轻咬了一口,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又赶紧松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双眼盯着大屏幕。
但影院的音效下面,他都能感觉到自己震耳的心跳声··玄戈把手收回来,捻了捻指尖的齿印,最后只是五指扣着陆爻的手,全程都没有松开··电影散场时已经接近十一点,从里面走出来,陆爻连忙紧了紧自己的围巾。
门口有一排小吃摊,热气腾腾的,在冬夜里诱人·玄戈注意到陆爻的眼神,问他,“想吃什么”·“炸鱿鱼·”陆爻指了指招牌上写了“十元五串”的那家,“那一家人多,应该很好吃。”
“嗯,”玄戈把人带到避风的地方站着,“在这儿等着,我去排队·”·点了头,陆爻就站在原地看着玄戈,可能是因为长得高,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不好惹,还有些凶。
所以玄戈一站过去,旁边的人都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陆爻笑起来,见玄戈排在第四个,不放心地看过来,他还抬手摇了摇··等了有一会儿,陆爻正盯着玄戈的方向发呆,就听见旁边传来了一个有些紧张的声音,“你好。”
他收回视线,就发现一个穿着短裙的女生站在自己面前,不认识,不过陆爻心情非常好,说话很礼貌,“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对方犹豫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请问可以知道你的联系方式吗”一边说着,手一直拉着围巾上的毛线球。
陆爻愣了愣,开始还以为是问路的,他干脆回答道,“不好意思,我没有手机·”·另一边,玄戈要了二十串鱿鱼须,让老板少放盐·习惯- xing -地转头去看陆爻,结果就发现柱子旁边除了他家小猫,还站了一个女生,两个人好像正在聊天。
玄戈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看,听老板说好了,拿了五十块钱递过去,提了塑料袋就走,脚下像踩了风,老板还在后面喊,“还没找你钱”·“这样啊,那你可以记一下我的号码吗”穿冬裙的女生咬咬牙,看了眼陆爻,又有了点勇气,“我的联系方式是——”·“不用了。”
玄戈两步跨上台阶,身上带着夜里的寒气,语气不太好,“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着,直接挡在了陆爻前面··玄戈眉头微微皱着,明显有些不耐烦,女生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得退后了半步,有些慌忙地说了句抱歉,转身就往旁边跑了。
回过头,玄戈看着笑弯了眼睛的陆爻,不放心,“你没有把联系方式给她吧”·“没有,我说我没手机·”·“乖。”
一对上陆爻,玄戈的声音明显就温柔起来,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去,“你要的炸鱿鱼·”·等陆爻打开一次- xing -餐盒,他拿了根薄荷烟出来咬着,“感觉真是半步也不能离,离了就有人来和我抢你。”
陆爻听了只是笑··一路走到影院背后的停车场,陆爻被炸鱿鱼辣的直吸气,嘴唇的颜色都比平时深些,他就着玄戈的手喝了大半瓶果汁,都没解辣··路过一个角落时,玄戈忽然停下来,拉了陆爻的手,然后把人放在墙壁和自己之间,低头亲了亲陆爻的脖子,“很辣”·“嗯。”
陆爻舌忝舌忝嘴唇,“但是很好吃·”·“好吃”玄戈的声音带着笑,“那我尝尝”·“我刚刚吃完,你要吃的话我——”·下一秒,玄戈就把他压在墙上亲了过来,灵活的舌头他在嘴里搅了一圈,陆爻还听见对方轻声在说话,“是很好吃,回去给你做,会更好吃。”
陆爻还来不及回答,声音就尽数被对方吞到嘴里去了·这一次玄戈亲得很温柔,陆爻被辣到发疼的舌头和嘴唇都得到了细致的安抚,人也放松了下来··在家里接吻和在外面接吻不一样,陆爻能够听见马路上传来的鸣笛声,还有偶尔出现的脚步声,有种奇妙的刺激感。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忽然,舌尖被含着咬了一下,陆爻“唔”了一声,就感觉玄戈捏了捏他的侧腰,“小猫,专心·”·“嗯。”
陆爻把注意力收回来,就发现玄戈亲他的力道大了不少,很快,他就没心思去注意其它的了··迷糊间,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是一个嚣张的声音,“那个兄弟,和女朋友亲热呢大家一起玩儿玩儿啊”·“呵。”
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陆爻感觉玄戈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整个人气势瞬间就变了··“小猫,等几分钟·”说完,玄戈从暗处站了出去。
对面有十几个人,他也不多话,直接就冲了上去,一个手刀,劈在了刚刚说话那人的前臂上·对方手一痛,手上拿着的钢条就往下落,被玄戈接在了手里··随后,等后面的人反应过来,玄戈基本是两三下就解决一个,放倒十一个人,花了还不到五分钟。
随手把钢条丢在地上,他转身朝陆爻走,忽然发现陆爻表情变了变·下意识地矮身,玄戈就发现之前说话那个人,手上拿着一把匕首朝他划过来··左手格挡,玄戈直接就把对方手里的匕首打落了,力道半点没收,随后右手握成拳,猛地打到了对方的脸上,发出沉的的“砰”声。
确定地上的都起不来,玄戈几步回到陆爻旁边,将买爆米花配的- shi -纸巾拿出来,仔细把手全都擦了一遍,这才牵了陆爻的手,“刚才帅吗”·“帅。”
陆爻点头,又加了一句,“不过,我应该一只手就可以解决·”·被陆爻逗笑了,玄戈捏了捏他的脸,“嗯,小猫最厉害·”·回家的路上,机车开得很快,引擎轰鸣。
发现手机在震,陆爻拍了拍玄戈的肩膀··把机车停在路边,玄戈长腿撑在地上,等陆爻接电话··“小壮”·陆爻刚开口,就听见薛绯衣的声音,“小陆爻,刚刚龙婆婆通知说,已经从赵姝那里问出来了一点东西,陆家的刻纹箱子确实是她帮忙卖出去的。”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最重要的是,她和陆明德合作了很多年,就在陆明德死之前的一天,她帮陆明德运了些东西出去,你要过去看看吗”·听见“陆明德”三个字时,陆爻心里就一跳,“我和玄戈现在就过来。”
“行,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一会儿见啊·”·挂断电话,陆爻有些心神不宁的,“小壮说,从赵姝那里问出了些东西·其中一件就是,赵姝帮陆明德从陆家运了些东西出去,就在你把我救出去的前一天。”
“你怀疑会有离火浮明盘的线索”·陆爻捏紧了手机,点点头,“嗯·”· · ·第56章 第五十六卦·等红绿灯时,车停了下来, 陆爻手紧紧扣着玄戈的腰, 还不自觉地一下一下扯着对方的衣服。
玄戈握了陆爻的手,问他, “很紧张”·感觉手被握住了, 陆爻的手指就在玄戈手心里动来动去,声音从安全头盔里传出来, 瓮瓮的不太清楚,“也不是紧张,就是心里很慌。
我有些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 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但我算了几卦又没算出来什么异常·”·“嗯, 别怕, 过去再看看·”·“好。”
照着薛绯衣发过来的地址, 玄戈把车停在了城东的一栋小洋楼前面·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榕树, 薛绯衣正抱着星盘站在树下,听见引擎的轰鸣声,挥了挥手。
“你们来啦·”他声音有气无力的··陆爻摘了头盔从车上下来,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没有不舒服。”
薛绯衣很长地叹了口气,“我失眠了,我竟然失眠了”他十分愤慨,还用拳头砸了砸自己的脑袋,“心疼自己,好难过·”·陆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 只能拍拍他的肩膀,“总会睡着的。”
“也是·”薛绯衣用脸蹭了蹭星盘,这才找回了一点精气神,“走吧走吧,就在这里面·”·因为地方偏僻,附近都没什么灯光,陆爻只能隐隐看见这座楼是用石头建起来的,一共四层,还有弧形的露台,很漂亮。
“这里也是玄委会的地方吗”·“对啊,基本每个城市都有一个这样的地方,就像C城的日月巷一号,这里的榕园,不过房子都很旧很旧,这栋楼都差不多一百年了。
龙婆婆他们还坚决不翻修,说就这么破破烂烂的,才能体现玄委会的风雨沧桑·不过你不觉得吗,冷气森森的·”·陆爻点头表示同意··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灯火通明,终于算是驱散了一点- yin -冷感。
钟淮南正坐在沙发上剥桔子,用手拍了拍余长生的背,顺便擦手,“小徒弟,你的小伙伴儿来了·”·余长生看了眼钟淮南沾了不少桔子汁水的手,沉默着递了两张- shi -纸巾过去,看着钟淮南把手指擦干净了,这才起身朝薛绯衣他们走过去。
“余土豪你竟然比我们来得还早”·“师父饿得,半夜睡不着,开车出来吃夜宵·”·“小徒弟”听了一耳朵的钟淮南不乐意了,“这样的事实就不要说了啊,我不要面子的吗”说着,又把手里剥好的桔子递过去,“给你。”
等长生接了,他又从旁边的塑料袋里找了三个出来,递给陆爻他们,“一人一个,不要抢啊·”·这时,传来下楼的“咚”声,没一会儿,龙婆婆就从楼上下来了,“你们四个都来了我还想着,年轻人都贪睡,明天告诉你们结果就行。”
说着,她翻了翻口袋,发现身上没带吃的,干脆从钟淮南面前的各种塑料袋里,抓了一把糖出来,挨着每个人都发了几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龙木棠,那是我的我小徒弟买给我的”·“知道是你的。”
龙婆婆故作惊奇地看向钟淮南,“你都快五十了还和小辈抢不怕糖把牙齿黏掉了”·钟淮南强调,“我牙齿很健康,长生可以作证”说着,又看向余长生。
余长生十分配合,“师父才去看过牙医,牙齿很好·”·没有再理会钟淮南眼神的挑衅,龙婆婆让陆爻他们都坐下··端着茶杯,陆爻开口道,“我从接了小壮的电话开始,就觉得心慌,像是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听完,龙婆婆表情慎重,叫了一个跟着她从楼上下来的人,吩咐了几句·见人从大门出去了,才开始说今晚发生的事情,语气和缓,·“把赵姝带回来之后,我们就去查了她这些年的人际交往,发现和她接触过的人,不少都沾上了一些不好的事。
而通过玄术手段,她在祝家过得很好,地位也高·但她做事滴水不漏,基本都隐在人后,很难抓到尾巴·”·“开始不管问什么,她都说不知道,她的命数也伪装得非常好,连我也被瞒了过去。
后来你们武爷爷做了几个阵法,花了好些时间,她才开口了·”·说完,龙婆婆又递了一个牛奶糖给陆爻,“她在二十七年前,就已经开始和陆家接触·你左眼的封禁刻纹,就是她给陆家的。
同时,她准备把蒋家也拉拢,但没有成功,所以在蒋韶山小时候,她就和蒋密离婚,嫁给了现在的丈夫祝昌林·这一层身份,让她很方便进行刻纹的实验·”·“实验”陆爻有些惊讶。
“对,就是实验·”龙婆婆语气也有些沉,“她说她接到的任务,就是实验各种刻纹,那些刻纹力量巨大,基本都已经失传了的·”·陆爻皱了眉,“那她给蒋韶山的那些夺取人命格的刻纹纸,也是实验”·“没错。”
龙婆婆点头,“她在通过这样的方法,确定刻纹到底能不能达到她的预期·”·“结果因为她儿子,自己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薛绯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觉得,是我们运气太好还是她的运气太差藏了二三十年,竟然就这么被我们抓到了。”
龙婆婆也笑起来,“是啊,不过背后那个人,在他们身上都做了手脚,赵姝也差一点就死了,是老武想了手段·”·又聊了几句,陆爻有些犹豫地开口,“龙婆婆,我可以去见见赵姝吗我有一点关于陆家的事情,想问问她。”
“去吧,不过要小心一点,那个女人很聪明·”·赵姝被关在三楼的一个房间里,和玄戈一起开门进去,陆爻走了两步忽然就停了下来,他看着地面上忽隐忽现的金色线条,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又看见阵纹了。
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腕上的黑色石子,陆爻表情没什么变化,抬眼看向房间里的人··“是你啊·”赵姝穿着整洁,散着头发,头靠在椅背上,姿态显得很轻松,和那天比,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过还是能从声音里,听出掩饰不了的虚弱感··“是我·”陆爻站在原地没有动··“你想知道什么我想想,想想,”赵姝饶有兴趣地看着陆爻,“你就是十九年前出生的那个陆爻吧所以,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是想问离火浮明盘的事情”·陆爻没说话。
“反正都被你们抓住了,就算我活着回去,也会被那人弄死·”赵姝笑起来,带着一种满不在乎的表情,直接说了起来··“我不知道你的那个离火浮明盘被陆明德送到哪里去了,陆明德那个半吊子的卦师,这次可能是他算得最准的一次,紧赶慢赶地把陆家好几样东西都换了地点,结果他人一死,还真的谁都找不到。”
陆爻转身就准备走,然后就听见赵姝的声音响起来,语速快了不少,“怎么就走了呢好不容易有个陪我说话的·”·说着,赵姝伸直了脚,就像闲聊一样,“我和陆明德接触了这么多年,他这个人,戒心很重,掌控欲又很强,容不得一丁点的不如意。
而且一心想复兴陆家,都快疯魔了·”·陆爻回头,“你想说什么”·赵姝笑起来,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我想说啊,离火浮明盘这么重要的东西,他肯定是不会弄得太远的,远了他会不安心。”
有个想法从脑海里浮出来,陆爻没再说话,直接和玄戈就出了门··从那个房间出来,陆爻脚下的速度很快,那种心慌的感觉一点都没有变弱,总让他觉得不安。
走到二楼时,他正好遇到钟淮南上楼··看见他下来,钟淮南笑呵呵的,“刚刚龙木棠还在担心你,说你怎么还没下来,是不是找了个地方偷偷哭去了·”·陆爻语速有些急,“我觉得赵姝有后手,她态度很奇怪——”就在这时,脚下剧烈地晃动起来,只听一声巨响,屋顶突然裂开了一道缝,梁柱和石墙纷纷碎裂,带着千钧之力坠落了下来。
期间不过几秒,陆爻就发现玄戈在第一时间,将他整个人都护在了身下··反应极快,陆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直接聚气弄破了自己的指尖,随后快速在半空画出了刻纹。
下一秒,金色的纹路凝成,随后扩展开,形成了一个光幕,直接将三人笼罩在了里面··钟淮南惊讶地看着陆爻凭空画出来的刻纹,收回了手··如同地震一样,整栋四层洋楼都垮塌了,四面被完全掩埋,下坠的冲势停止之后,陆爻三人所站的地方也已经形成了一个半球形保护罩,空间不大,但足够牢固。
钟淮南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先是拿着木剑,在地面上连续点了三下,陆爻就发现,在那三个点上,分别出现了三个气旋,整个保护罩里的气流像是流动起来了一样··“钟前辈,这是”·“大概就是制氧系统不然这么点空间,没多久就会缺氧。”
钟淮南重新把木剑抱进怀里,“这房子是完全塌了,不过我刚刚试了试,空间像是被隔绝开了一样,我都感觉不到我小徒弟的位置·哎呀,也不知道这是谁动的手。”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说着,他盘腿坐到地上,摆弄了一下手机,“手机也没信号了·”·被钟淮南的淡定感染,陆爻和玄戈也坐到地上,陆爻心里有些着急,“也不知道龙婆婆他们怎么样了。”
“我上来的时候,龙木棠站窗边在接电话,小徒弟在认真剥桔子,小壮站在墙边看老照片,事情虽然很突然,但他们应该都还是能自保·”·陆爻点头,也松了口气。
周围是诡异的安静,半点声响都没有,逼仄的空间更是让人感觉憋闷·钟淮南也渐渐有些急躁了,他换了个坐姿,“陆爻啊,算一卦看看,我们多久能出去”·“卦象看不清楚。”
陆爻第五次收了硬币,又用上了观梅数,还是看不清··“那就算了,”钟淮南从口袋摸了一包瓜子出来,放在中间,“来来来,消磨一下时间。”
他嗑了几颗瓜子,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你们有没有觉得周围太安静了”·“对,确实太安静了些·”陆爻点头。
保护罩顶端的刻纹散发着淡光,让人心里好受了一点··“我们来讲故事吧,不然感觉我要患上幽闭空间恐惧症了·”·陆爻和玄戈对视了一眼,敏感地发现钟淮南的情绪不太对。
“我是长辈,我就先讲吧·”钟淮南低头看着放在腿上的木剑,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到,“长生是不是告诉过你们,他的师母是一把木剑”·“嗯,长生提起过。”
陆爻心里一紧,没有多说··钟淮南沉默地看了看四周,“说起来,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曾经也遇到过·不过那一次,是山洞塌了,情况也比现在要危急很多,我差点就死在那儿了。
想想,那时候我多年轻啊,比你大几岁·”·陆爻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我上次不是告诉过你,我曾经也有器灵吗”见陆爻点头,他接着道,语气很轻松,“我小时候和一把剑签订了血契,洛水钧天剑,很霸气的名字,我还以为它的器灵,是一个身高两米的彪形大汉。”
“实际上呢”·“实际上完全不是,阿洛站得笔直,也只能到我脖子,很瘦,脸也小小的,笑起来还有酒窝·因为没有凝成实体,所以每次都喜欢飘得高一点,来假装自己比我高。”
他说着就笑了起来··“你的卦盘,五行八卦属离火,小壮的苍木九星盘是巽木,我家阿洛是属坎水的,- xing -子很软,从来不生气·”·他一边回忆一边说,语速有些慢,“其实也不是- xing -子软,是迷糊。
经常都以为他自己和我一样,结果一不小心就会被风吹跑了·但是他很乖,被风吹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停下来之后,就会站在原地等··等我每次循着血契的感应,找到他的时候,他就会很认真地对我说,淮南,你来了啊。
然后又诚恳地给我道歉,说下次一定注意·但没过多久,又会被风吹跑了,从来不长记- xing -·”·他手抚着腿上的木剑,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不过,我猜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玩儿的游戏,总是乐此不疲地让我去找他,每次被找到,就会开心好几天。”
沉默了一会儿,钟淮南指了指木剑,对陆爻和玄戈道,“这把木剑是我亲手做的,好看吧因为我那把钧天剑,连剑柄都没留下·当时我被困在垮塌的山体里,差不多快死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想出了用他的命来救我的命这样的馊主意·消失之前,还说让我等他,他一定会回来·”·钟淮南勾了勾嘴角,却笑不出来,“我相信他,虽然我知道他是骗我的。”
又安静了下来··缓了缓情绪,钟淮南闭了眼睛,“等我确定剑是真的没了,阿洛也不见了,我就去找了木材,做成了这把木剑·除了材质不一样,其它都和钧天剑一样,哦,还有一点不一样,这里面没有阿洛。
反正这木头也腐烂不了,我准备等我死了之后,就带进墓里,这样就算一两百年,或者一两千年以后,阿洛真的回来了,也可以知道,我一直都在等他,死了也放不下他。”
 · ·第57章 第五十七卦·等回过神来,发现玄戈和陆爻都看着自己, 钟淮南定了定神, 伸手拿了两粒瓜子在手里,语气轻松地解释道,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想这些了, 要- cao -心的事情太多,还有小徒弟要顾着, 真的很久都没有想起阿洛了。”
这句话更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看着一直被钟淮南抱在怀里的木剑,陆爻不相信这句话——如果真的没有经常想起,那不会每时每刻, 都把木剑带在身边。
不过陆爻没有说什么, 只是点了头··“今天情感有些太丰富, ”钟淮南把瓜子剥开, 自己先笑起来, “不妙啊不妙, 明明还没步入老年,就已经先得了这话痨的毛病。”
他又看了看保护罩的周围,“虽然说出来丢面子, 但我这是老毛病了,我很怕这种又窄又暗的地方,幸好还有你们两个在,可以说说话·”·陆爻把装瓜子的袋子往钟淮南那边推了推,然后伸出四根手指,认真道, “这是我们的第四个秘密,我不会把前辈怕黑这个秘密说出去的。”
听完,钟淮南这才真正地笑了出来,“好,第四个秘密”·陆爻也跟着弯起了嘴角··发现玄戈一直都以保护的姿态在旁边守着陆爻,钟淮南连续剥了一小堆瓜子仁,声音轻缓,·“回想起来,以前我每次去找阿洛,都让他等太久了,要是我速度再快一点,或者一开始就牵好他、细心些去提醒他,让他不被风吹跑,那现在再算的话,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会不会就又变长了一点”·陆爻看对方出神的模样,没有插话。
隔了一会儿,钟淮南又摇了摇头,小声道,“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他看向陆爻和玄戈,“所以你们啊,吸取教训,一定要抓紧对方的手,别放开。
什么寿命啊容貌啊,都不要去纠结·因为能够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太短了·短得让你掰开了揉碎了去回忆,也只够把一个晚上撑过去·”·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陆爻郑重地点了头。
发现钟淮南情绪明显已经好了很多,陆爻见对方一口把刚刚剥好的瓜子全放进了嘴里,之后严肃了神情,“我刚刚不是说,在我比你大不了多少的时候,我被困在了坍塌的山洞里吗”·“是的,您说您那一次十分危险。”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那我就继续说说·当时确实十分危险·”钟淮南手上把瓜子壳全都装进口袋里,“这件事已经很少有人提起了。
二十几年前,玄术界并不安宁,有几个和龙婆婆差不多资历的,直接就背叛了·”·“背叛”·“嗯,你应该知道,一个玄术师,一旦沉迷邪术不可自拔,迷失了心智,那基本就没救了,而且往往都很厉害很强大,毕竟那些禁-忌的刻纹是‘唰唰’地扔。
因为这个事,当时死了很多人,玄委会老一批的,基本都折在了里面·”·陆爻忽然就想起来,龙婆婆曾经提到过的,“那我的外公和外婆——”·“对,你外公外婆就是因为这事情去世的。
你外公萧兰陵算卦一流,就是脾气不太好,硬邦邦的,你妈妈从小就悚他·但他对你外婆非常好,几十年从来没有说过半句重话·后来背叛者想搞个大事,被你外公和你外婆阻止了,但他们也没能活着回来。”
陆爻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事,父母的模样在他脑海里都看不清,更不用说外公外婆了·但或许是血脉亲情的联系,他听到这里,觉得心里隐隐有些难受··“我是被阿洛救了,才捡回一条命。
当时最厉害的占星师,是小壮的曾祖父,他那时看星象断言说,三个轮回年之后,玄术界又要乱一乱·七年一个轮回,现在是第二十二年,从年初开始,确实就不怎么太平了。”
他看着陆爻,“我跟你们说了这么大一堆,乱七八糟的,也没什么条理,其实就是想说,局面并不好,后面藏着的- yin -谋暂时还没弄清楚,所以万事都要小心才行,不要像我和阿洛一样。”
另一边··地面突然晃动起来时,薛绯衣正在看挂在墙上的老照片,手上还端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正捧着暖手·地面一晃,热水就洒到了他手背上,烫的他直抽气。
有巨大的石梁从头顶上方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薛绯衣吓了一大跳,迅速拿出占星石,就在这时,房屋彻底垮塌,薛绯衣站在角落里,一块巨大的石头兜头向他砸过来,完全是避无可避。
他瞳孔微缩,一只手下意识地先把星盘放在了身下护着,另一只手依然在极快地摆弄着占星石,但明显已经来不及了··此刻,星盘忽然一阵滚烫,微光如水一样弥漫开,他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凭空出现,然后直接抱住了他,替他挡了所有巨石的重击。
被护在怀里,薛绯衣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气,闻到了一股清冽的木香··等周围彻底平静下来,薛绯衣犹豫了半天,才慢慢抬起头·不过一抬头,就吸了一鼻子一嘴巴的灰尘,连着呛咳了好几声。
等他满眼泪花地看清面前的人影,眼珠子彻底转不动了··救他的人身量很高,墨色的长发如绸缎一样披散着,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的松散长袍,衣袖宽大,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有几分清冷,正眼神专注地看着他,手也还搭在他身上,没放开。
薛绯衣已经完全呆了,他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呼吸都不顺畅,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原本在脑海里预演过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完了,表现零分··然后他就听见对方开口问到,“不喜欢”·接着,只见一根天青色的发带凭空出现,将披散着的头发直接束了起来,还打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结。
薛绯衣觉得,那一缕发尾挠在了他心上,出奇得痒··头发束起来之后,对方的眉目五官都清晰了很多,薛绯衣忽然就懂了,什么叫眸若点漆、肤如白玉,什么叫眉目如画,姿容似雪。
他站在原地,傻乎乎地笑起来,有些结巴,“小……大清河,来,爸爸抱抱”·等说出口,才发觉不对··见清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薛绯衣连忙自觉地闭了嘴,一边又盯着清河看,觉得就是刚刚那一眼,都好看到爆炸·“在看什么”·几乎是脱口而出,“在看你好看。”
薛绯衣发现清河没有不高兴,问到,“我……可以看看你的手掌心吗”·“嗯·”清河把手抬了起来,递到他面前,修长的五指伸展。
看见手掌心上确实是一幅九星图,薛绯衣这下终于确定,在貘的梦境里,以及之前晚上做的梦,看见的确实都是清河··而现在,清河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了·笑出了声,薛绯衣忍不住把手放到了对方的掌心里,多摸了好几下。
“薛绯衣·”声音带着一点警告··不过薛绯衣明显没有听出来,“嗯”他愉快地应了一声,又捂着心口,觉得清河的声音太好听了,“可以……可以再叫一次我的名字吗”他第一次觉得,他的名字这么好听·清河顿了顿,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薛绯衣。”
天啊薛绯衣双手捂着心口,一脸要窒息了的表情,在心里呐喊,完了完了,清河在撩我小心脏都要炸了·大概知道薛绯衣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清河扫落了薛绯衣身上的灰尘,又伸手仔细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头发,才开口说到,“我现在还只是虚影,凝成实体的时间非常短,而且不能脱离星盘太久。”
伸手拉了清河的手指,薛绯衣眼巴巴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什么声音来··没甩开他的手,清河反而松松地握着薛绯衣的手指,耐心解释,“力量不够,没办法像玄戈那样脱离卦盘。
刚刚为了救你才凝出了实体,很勉强·之后就算出来见你,也只能是虚影·”·虚影就已经是巨大的惊喜了,薛绯衣点了点头,又非常担心,“你会不会不舒服力量会有损伤吗会出什么岔子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知道他的担心,清河神色缓和下来,眉目透着些温柔,“我没事。”
说完,他松开薛绯衣的手,身形微微发亮,最后化成了点点荧光,重新回到了星盘里··薛绯衣靠墙坐着,空间很狭窄,腿都伸不直,但他脸上的笑容就没褪下去过。
想着想着,他又双手把星盘抱起来,连着亲了好几下,觉得刚刚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他的小清河变成人了·一想,又傻笑起来··回忆起在貘的梦境里,清河一言不合就这样那样地亲他,薛绯衣咬着嘴唇,想着下次一定要在现实里实践一下。
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陆爻被玄戈稳稳地抱在怀里,已经趴在对方胸膛上睡着了,呼吸声平缓··钟淮南正擦着木剑,这时,上方突然传来了响动。
他站起来,发现上方积压着的碎石有震动,许多灰尘和渣砾都在往下落,不过全都被保护罩挡住了··动静越来越大,陆爻也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有人来了”·“应该是。”
钟淮南抱着木剑,仰头看着,没过多久,就有光线投了下来··又过了半小时,才终于挖开了通道·陆爻伸手抹除了保护罩的刻纹,钟淮南先被送到了地面上,余长生又重新探下身,拉了陆爻一把。
等陆爻伸手去拉玄戈时,忽然又一次看到了阵纹·银色的线条像水波一样,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了地面上··不过和以前一样,等他再看时,阵纹就又消失不见了。
地面上··龙婆婆正在和武爷爷说话,薛绯衣也已经出来了,看见他们,急急忙忙地就跑了过来··“你们没事吧”·“都没事,你呢”·“我特别特别好”薛绯衣眉飞色舞的,一点也没有才从废墟里面被救出来的模样。
而这时,旁边的钟淮南才站稳,就被自己的小徒弟抓紧了手臂·发现对方靠到了自己肩上,呼吸声不太对,瞬间就手足无措了,·“小徒弟长生我不是没事吗对吧,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就心慌”说着,干脆伸手把余长生抱着,像哄小孩儿一样拍了拍,“好了好了,师父不是好好的吗不担心,回去教你用落叶折青蛙……”·一边哄,钟淮南看了看一颗星星都没有的夜空,在心里叹了口气——哎,我也想有人哄哄我。
围坐在榕树下面的石桌边上,龙婆婆表情严肃,“这次事故,是因为赵姝用自己的鲜血,引动了直接刻在她皮肤上的刻纹所致,刻纹力量巨大,暂时看来,她的目的是自杀,也让我们一起死。”
钟淮南摇摇头,“应该不止这么简单·”他回忆道,“被困在废墟下面时,我很清楚地感觉到空间隔绝,单是赵姝身上的刻纹,不会产生这么大的效果,肯定还有其它我们没注意到的地方。”
陆爻想起自己看见的银色的阵纹,“会不会是刻纹的力量,引动了其它的法阵”·“不会·”龙婆婆摇了摇头,“玄委会选的址,都做过大清扫。”
又说了两句,龙婆婆三人就被叫走了·陆爻握着玄戈的手,脑子里转来转去总是之前看见的阵纹,想着一会儿还是要去问问武爷爷··这时,薛绯衣小心地把星盘抱出来,伸手戳了戳陆爻的胳膊,“你看看,我家小清河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陆爻仔细看了两遍,摇了摇头。
“我家小清河变成大清河了房子塌了的时候,清河变成人形救了我·”薛绯衣语气轻飘飘的,“我家清河,真的好好看,声音也好好听”·说着,又噘着嘴,在星盘上重重亲了一口。
 · ·第58章 第五十八卦·“清河变成了人形”听清薛绯衣说的什么,玄戈看了看被对方紧紧抱着的星盘——从刚刚开始, 星盘就没有动静。
“对啊, 大清河说他力量现在还不够,但事发突然, 所以强行凝成人形出现的·”薛绯衣有些自豪又有些心疼, “应该是累到了要休息一下·”·说完,习惯- xing -地把星盘塞进了衣服里, 隔了几秒,他的脸突然可疑地变红了,又迅速地把星盘从胸口拿了出来, 端端正正地抱在手里。
薛绯衣觉得非常奇妙——以前经常都把星盘揣在衣服里捂着, 也没什么感觉, 现在却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光线不太亮, 陆爻没发现薛绯衣脸上的奇怪表情, 聊起了之前房子垮塌之后的事情。
说着说着, 他看向不远处正在说话的钟淮南和余长生,“长生刚刚是哭了吗”·薛绯衣顺着陆爻的视线看过去,“嗯对啊, 余土豪和龙婆婆最先出来,我被埋着的地方比较浅,很快就被挖出来了,之后赵姝也找到了。
但是就你们三个,确定不了位置·”·他手比了个形状,“钟前辈以前给过余土豪一个小东西, 里面有一团棉絮一样的气,气要是散了,就说明人死了·当时找了你们一两个小时,都没找到人,余土豪又忽然发现,里面的气竟然已经散了,你没看见,他真的整个人都像是从冰柜里面拿出来的一样,方圆十米生人勿进,我看了都怕。”
陆爻想起钟淮南说的,“应该是空间隔绝的原因,那团气才会散了但长生以为钟前辈,”他咽下了那个字没有说··“对对对,所以你们被挖出来、看见钟前辈好好地站在那儿的时候,余土豪眼睛瞬间就红了。
不过也能懂,毕竟这世界上,余土豪只有钟前辈一个亲人了·”·“一个亲人”陆爻有些惊讶·他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从来没有听余长生提起过家里或者父母。
“是啊,余土豪情况不一样,我和武咸都是跟着家里的长辈学的玄术,你是妖孽自学成才,排除排除,就余土豪是拜的师·”·薛绯衣手撑着下巴,继续说到,“我也是听我爷爷他们说的,钟前辈立志单身一直没结婚,也没孩子。
差不多二十年前,钟前辈捡到了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据说那是冬天最冷的时候,那个小孩儿被丢在雪地里,差点就被冻死了·钟前辈把人救了之后,觉得有缘,就收成了徒弟。
余土豪身体不好,钟前辈就给他取了个名字,叫长生·”·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差不多二十年前陆爻想起之前在废墟里,钟淮南提起阿洛时露出的神色,想来那时候阿洛刚刚消失,是突然出现的余长生把钟前辈撑起来的吧。
偏头看了看玄戈的侧脸,陆爻把自己的手指慢慢地塞进了对方的手心里··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玄戈将手指插进了陆爻的指缝间,十指相扣,然后握紧了··没过多久,钟淮南和余长生一起坐了回来。
余长生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认真地向陆爻和玄戈道谢,“谢谢你们·”语气郑重··明白过来余长生为什么要道谢,陆爻摇摇头,“没有我们,钟前辈也不会有事的。”
“要谢的,”钟淮南坐下来,剥了个花生吃,“说起来,陆爻你竟然凭空画刻纹都行,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卧槽,凭空画”正在一寸一寸抚摸着星盘的薛绯衣抬起头,眼睛都瞪大了,他受到惊吓一样拍了拍胸口,“我记得我爷爷曾经说过,好像只有玄委会现在的会长有这个能力”·“当时是来不及拿刻纹纸和笔,就直接画了,现在再让我画也画不出来。”
陆爻自己也觉得当时能画出来挺神奇的·不过听了薛绯衣说的,他想起龙婆婆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说他是第二个能够看透她命数的人,第一个,也是玄委会的会长。
“能画一次,差不多就够吹一辈子了·”薛绯衣“啧啧”了两声,又看向钟淮南,眼睛都像是在发亮,“说起来,钟前辈,您见过会长他凭空画刻纹吗”·回忆了一番,“二十几年前见过一次。”
钟淮南把剥好了的花生仁递给余长生,见小徒弟喜欢,又多剥了几颗··“你们几个小的要是好奇,可以多留一会儿,这边房子都给震塌了,会长在来的路上,看时间应该快到了。”
龙婆婆和武直走过来,正好听见·龙婆婆声音带着丝疲惫,叹了口气,“真是不服老不行,也没忙些什么事,就觉得累得慌·”·钟淮南抓了把瓜子递过去,“辛苦辛苦,来吃瓜子补充补充元气。”
·龙婆婆笑起来,摊手接了瓜子,坐下来慢慢嗑··武直正好坐在陆爻旁边,喝了一口水,也伸手捶了捶肩膀··陆爻抓紧时间问到,“武爷爷,我想请教一下,之前看书时,我看到关于阵法和阵纹的记录,说人肉眼是不能看见阵纹的,对吗”·“嗯,是这样,但布阵的人,能够感知到所布的阵具体是什么情况,比如范围和大小、形状,也可以通过气的不同来判断阵眼的所在。
但肉眼确实是不能看清法阵的纹路的·”·陆爻点头·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阵纹,是在音乐节的场地,当时手腕上的石头忽然发热,他的左眼就看见地面上出现了清晰的纹路。
后来在度假山庄旁边的山上,也看见过一次··而今晚,他一共看见过两次·虽然颜色和纹路走向都不一样,但他直觉,那就是阵纹··手指又摸了摸手腕上的小石头,陆爻心里疑惑,他到底为什么能看见·过了接近二十分钟,一辆黑色的SUV开进了榕园。
车停在不远的地方,龙婆婆和武直先起身走了过去·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下来了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还围了厚围巾的男人··陆爻就听见薛绯衣小声和他说话,“那个就是玄委会的会长,纪东歌,相传极为怕冷,还非常宅,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星人,所以冬天更难见到他。
现在四十五岁,黄金单身汉,未婚·”·“这些你都知道”·余长生在旁边回答,“他曾经立志,将八卦记者作为第二职业。”
薛绯衣点头,补充道,“因为专攻占星,有可能会吃不起饭,”他举了举手里的星盘,“毕竟,我也是要养家糊口的男人·”·陆爻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他拉了拉玄戈的手,凑过去小声道,“我也会努力赚钱养你的。”
耳朵被陆爻吐出的气弄得发痒,知道他说得认真,玄戈揉了揉他的头发,也认真回答,“好,乖·”·薛绯衣看了这一幕,忍不住炫耀的心情,问旁边的余长生,“我以前觉得很辣眼睛,不过现在我有大清河了,”还嘴很欠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就坐在旁边的钟淮南先笑了出来,“哈哈哈薛小壮你这样很容易被打的,小伙伴以后都不想跟你一起玩儿了。”
薛绯衣表示有恃无恐··余长生作了总结,“你很膨胀·”·纪东歌到了之后,薛绯衣他们就准备走了,毕竟龙婆婆他们要讨论的内容,他们几个还不能听,留下来也只能在旁边坐着喝冷风。
于是陆爻和玄戈骑机车走,薛绯衣抱着星盘,又非常自觉地蹭了余长生的车回住的地方··他因为经常都在几个地方跑来跑去,干脆就在b市也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单间,好方便住。
天都快亮了,薛绯衣打着哈欠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习惯了一个人住,只松松散散地披了件浴袍就走了出来,头发也没擦干··等他随意擦了擦眼角因为打哈欠溢出来的眼泪,视线变得清晰时,就下意识地站在原地,往浴室退了半步。
他看着床边站着的背影,心脏又“咚咚咚”地快速跳了起来··“清河”·听见薛绯衣的声音,清河转身看过来,墨色的长发依然用天青色的发带系着,随着他的这个动作,发尾划了个细微的弧度出来。
站在原地,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又问到,“洗完了”·薛绯衣引以为傲的口才完全施展不开,结结巴巴地回答了一句,“洗完了。”
说完,他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自己完全露出来的胸膛小腹,还有光溜溜的双腿,脸突然就红了··怎么办,他被看光了·这时,他完全忘了小时候每次洗澡,他都要清河陪着,不然就不洗,早就已经被看光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事实。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见薛绯衣站在门口没动,清河走过去,伸手将对方浴袍的腰带系好,细致地打了一个结,又抬手整理了凌乱的衣领·随着抬手这个动作,宽大的衣袖顺着他的前臂滑下,露出了骨骼匀称的手肘,如玉雕一样。
束在背后的头发也从肩膀滑落下来,薛绯衣屏住呼吸,小心地伸手把头发又移了回去··见清河抬眼看他,薛绯衣笑了起来,狭长的眼尾沾满了愉悦,有种水光潋滟的味道,“大清河你的头发好滑”·清河没有搭理他时不时的莫名兴奋,伸手从他手里把毛巾拿过来,仔细地帮他擦头发。
薛绯衣又激动起来,“我之前好几次做梦都梦见你,但是你不肯给我看正面,我都怀疑到底是不是你了·后来看见你手掌心的九星图,才确定·我就说嘛,感应肯定是不会错的话说上次在貘的梦境里面,我就看见你变成了人——”·知道薛绯衣絮絮叨叨起来,就会没完没了,清河好看的眉微微蹙着,“薛绯衣。”
知道这是让他别说话了的意思,但薛绯衣今天精神亢奋,感觉着落在头皮上温柔的力道,胆子非常大,“大清河,爸爸今天真的太开心了,总觉得一会儿会睡不着觉,你——”·下一秒,他的嘴巴就被一只微微有一点凉的手捂住了,清河有些无奈,“你太吵了。”
直直地看着清河的眉眼,薛绯衣觉得鼻尖的凛冽木香更清晰了,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舌忝了舌忝对方的手心,觉得滑滑的,就又舌忝了两下,非常起劲··手心很痒,清河把手收回来,放到身后,“头发擦干了就快去睡觉,天要亮了。”
说完,就转了身··薛绯衣早就习惯了清河这种显得清冷的语气,前后脚地跟了上去,兴致勃勃地建议,“今晚我们一起睡呀我抱你睡”他脸有些红,但脸皮依然很厚,“爸爸的怀抱很温暖的——”·“薛绯衣。”
清河突然转过了身,薛绯衣猛地停下来,眨眨眼,觉得被对方这一声“薛绯衣”叫的耳朵都酥了··然后他就听见清河说到,“到底谁是谁的爸爸”·知道清河指的是,自己从小就被对方照顾着长大,但薛绯衣联想到了了不得的画面,脸轰的一下就红了。
伸手揉了揉脸,他飞快地关灯上了床,“我睡了”然后又问了一句,“真的……不一起睡吗”·隔了一会儿,他就发现星盘飞了过来,和往常一样,停在了他的枕头上。
手放在星盘上,薛绯衣心里有一点失望··骑着车到家时,天都已经亮了·陆爻补了五个小时的觉,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觉得头有些发沉,又在枕头上挪了挪。
发觉后颈有些痒,正想伸手去碰一碰,结果刚一动,手就被玄戈抓住了··陆爻意识清醒过来——刚刚是玄戈在亲他的脖子·感觉到玄戈的舌尖顺着脖子一路舌忝舐到了肩胛骨的中间,陆爻呼吸都颤了颤。
等玄戈停下来,他才翻了身,“你醒了”说着,头习惯- xing -地就靠到了玄戈肩上,自然地蹭了蹭··“嗯,”玄戈的手揉捏着他脖子细腻的皮肤,又沿着凸出来的骨骼线条,一点一点往下抚摸,“睡得好吗”·陆爻点点头,赖在玄戈怀里有些不想动,他连打了两个哈欠,才慢吞吞地从床上起来,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又重新钻进玄戈怀里,“牙膏的味道换了啊”·“嗯,换成了你喜欢的甜橙·”玄戈直接低头亲了亲陆爻,“味道很好。”
说完,他坐起了身,用拇指指腹摸了两下陆爻的脸颊,“好了,我去做饭,中午吃肉沫灯笼茄子,好不好”·“好·”·见陆爻一双杏眼半睁着看向自己,像只幼猫一样,卷着被子只把脑袋露出来,玄戈就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才站起来准备去做饭。
穿好了衣服,站在床边随手点了一根薄荷烟,玄戈步子还没迈出去,就感觉陆爻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拉住了他的衣角··低下头,玄戈看了眼陆爻白皙修长的手臂,“想要了”·“嗯。”
陆爻手指收紧了一点··手掌沿着陆爻手臂的线条,慢慢摸到指尖,玄戈用了点力气,扣住了他的手·烟雾袅袅,玄戈的眼睛半眯着,专注地看着陆爻,另一只手解开了皮带扣。
“啪嗒”一声,像是有什么被唤醒了··单手把皮带抽了出来,甩到一边,玄戈又把烟灭了,直接跪到床上,一只手握着陆爻的手没放,另一只手直接伸进了被子里,沿着陆爻紧绷的腰线,一路到了胸前。
觉得玄戈的手像是在点火一样,陆爻发出了一点鼻音,随后,他赤着的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了玄戈肩上··微微侧头,玄戈的嘴唇就挨上陆爻又细又直的小腿,半亲半咬的,手顺着腿进了被子里,他目光极为专注,“乖,腿张开一点,好不好”·房间里还有一点没散的味道,玄戈正站在地板上,背对着陆爻穿衣服。
他背上的肌肉绷得很紧,背沟明显,上面还有几道陆爻才弄上去的抓痕,裤子松松地挎在腰上,- xing -感得要命··像是知道陆爻一直在看他,玄戈转过身,一边扣扣子一边问,带着笑,“好看吗”线条明显的腹肌看得清楚。
陆爻声音有些哑,“好看·”他脸下面还压着一件玄戈的衣服,隔了一会儿,忽然说到,“像是在做梦一样·”·俯身亲了亲他左眼眼皮上的那颗痣,玄戈的声音温柔,“那这个梦,小猫可以不用醒过来。”
他又落了一个吻在陆爻的眉心,“我去做吃的,你再睡会儿·”·吃过晚了点的午餐,陆爻拿着小喷壶去阳台上,给那盆薄荷撒了一点水··把喷壶放回原位,他想了想,“我们这两天,去一趟陆家吧。”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玄戈正在削水果,听了只是点头,“好·”·被喂了一块儿橘子在嘴里,陆爻靠在玄戈的大腿上,伸手抱着对方的腰,“我觉得我大概猜到,卦盘是在哪里了。”
 · ·第59章 第五十九卦·陆爻翻了个身,平躺在地毯上, 仰头看着玄戈, “我也是猜测,但可能- xing -应该很大·”·他手抓着玄戈的指尖, 分析道, “赵姝说得很对,陆明德- xing -格强势又多疑, 他想把我做成傀儡,控制在他自己手里,并且, 连陆辅舟和陆泽林他也不相信, 他最相信的只有他自己。
所以他不会把离火浮明盘托付给任何人, 甚至包括赵姝或者赵姝背后的人·”·“所以你猜, 卦盘还在陆家”·“嗯, 他应该是用上了什么手段, 切断了你和原身之间的联系,同时断了血契的感应,所以我们才一直都找不到卦盘。”
陆爻没说的是, 这也有可能是来自赵姝背后那个人的授意,故意提供线索给他,让他找到卦盘··一边想着,陆爻的手指一边无意识地抠着地毯··反手握住了陆爻的手,玄戈在他手心里挠了挠,“如果是这样, 陆明德肯定会把我的原身,放在一个你绝对不会去、你害怕去的地方。”
沉默了一会儿,陆爻抬起手,摸了摸玄戈的脸,笑了起来,“有了你之后,我就什么都不怕了·”·第二天一大早,陆爻就和玄戈启程去了A省。
车到站时,陆爻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头从玄戈肩膀上移开,捂嘴打了个哈欠,完全没睡醒·站起来把双肩包背到背上,他还自觉地把手塞进了玄戈手里,晕晕乎乎地跟着出了站。
两个人去车行租了一辆黑色的越野,陆爻坐在副驾驶上,拿手机导航··“我都不认识路·”说着,他把手机放在支架上,“上次是被陆泽林带回去的,我自己出来那一次,刚出来没多久就迷路了,后来怎么到的邻市也不知道。”
他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挺神奇··车开在公路上,两边的行道树一晃而过,越从市区往外开,周围的建筑也更加稀疏低矮·陆爻翻了一盒水果沙拉出来,打开餐盒的盖子,先舀了一勺雪梨喂到玄戈嘴边,等对方吃了,自己也跟着吃了一勺,被橙子酸地眯起了眼睛。
看了好一会儿向远处延伸的公路,陆爻忽然说到,“出来以后才知道,世界真的很大·”·玄戈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陆家的宅子在近郊,是一栋占地很大的独栋别墅。
车停在雕花大门前面,陆爻下车去按了门铃,在听见询问声之后,回答,“我是陆爻·”·他坐回车上没多久,大门就打开了·玄戈一只手搭在车窗上,一手把着方向盘,直接开了进去,一路到大门外的台阶前才停下。
·陆爻从车上下来,就发现站在门口的几个佣人纷纷有些畏惧地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陆泽杨穿着一身休闲服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爸在里面等你。”
陆爻点点头,和玄戈一起进了门··客厅里很多东西都换了,连陆明德最喜欢的那套茶桌也不见了踪影·陆爻坐到沙发上,腰背挺得很直,说话客气,“陆先生,好久不见。”
“小爻,你这是何必呢”陆辅舶叹了口气,眼神带着些惊痛··没有碰佣人端上来的茶水,陆爻表情冷淡,“陆先生,你才是何必。”
手放在大腿上拍了拍,陆辅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是陆家对不起你,要是你父亲看见——”·“住口·”陆爻声线紧绷,定定地看着陆辅舶,眼神像是冰锥一样,让陆辅舶总觉得后背发冷。
这一瞬间,他甚至在面前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人身上,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如芒刺在背··陆爻几乎是一字一顿,“你们都不配提他·”·陆辅舶心里一惊,他近几年隐约知道,当年陆辅舷的死和陆明德脱不了干系,难道陆爻也知道了,所以才这么抵触·一时间,气氛十分沉默。
感觉到玄戈的手放在了他的后腰上,安抚地拍了拍,陆爻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我今天有事情打扰陆先生·”·“怎么能说打扰这里也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家里的大门随时都会为你打开,你的房间我也每天都叫人打扫了的,随时都可以住。”
陆辅舶表情和蔼,语气也十分亲近··他早就从张家得到消息,陆爻已经拿到了甲木级的卦师资格··如果最开始,他极力想让陆爻回陆家来,只是想挽回陆家在旁人眼里的形象,那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他更加看重的,是一个甲木级卦师对于一个家族的重要- xing -。
就算以后真的不能回玄术界,他单是继续从商,手上的资本肯定也能靠着陆爻翻上几十倍··生在一个玄术世家,他更能懂这其中的可怕··所以尽管陆爻的态度极为冷淡疏远,他也依然表现得很热情,“是有什么事吗只要二伯能做到的,肯定帮忙。”
“一点私事,不劳陆先生帮忙,因为你是主人家,所以才来打声招呼·”·陆辅舶知道陆爻这明显是想划清界线,只好应道,“那你自便,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等陆爻和玄戈从客厅出去,陆辅舶放松下来,靠在沙发背上,端着茶喝了一口,又直接把茶杯重重地放回桌面上,脸上带着怒气,“茶都冷了,不知道换一杯”·旁边一个佣人快步走上来,屏着呼吸把茶杯端了下去。
“不敢朝着陆爻发脾气,就对佣人撒气”见陆辅舶瞪了自己一眼,陆泽杨伸手拿了一个苹果,在手里抛了两下,“爸,你说陆爻这次回来,是来干什么的”·“我怎么知道”陆辅舶语气不太好,他手里捏着一颗木珠子,“不过我倒还要感谢他,要不是他弄死了陆明德、陆辅舟还有陆泽林,哪儿能有现在的情形”·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他这个陆家二儿子,就和隐形的差不多。
陆辅舟是长子,从小都被陆明德带进带出·陆辅舷虽然一直在外面读寄宿学校,但天赋卓越·这两个人一直把他压得完全抬不起头,所以他当年才会直接选择出去做生意。
到了他的儿子,又被陆泽林这个长孙压得死死的,他儿子明明有能力,却还是只能跟着陆泽林,还不能比对方出彩一丁点··“谢他”陆泽杨没再说什么,翘着腿,把手机拿出来打游戏。
没一会儿,就有一个佣人走近,“那个……那个人去了后院·”语气有些瑟缩··“后院”·“是的,那个人去了后院那个黑屋,就是以前老爷还在时,每次他鬼眼睛一出现,就会被关进去的那个黑屋。”
挥手让女佣出去,陆辅舶疑惑道,“泽杨,你说,他为什么会去那里”·陆泽杨看了陆辅舶一眼,嗤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想知道去问他不就完了。”
说着低下头,继续打游戏,没再搭理陆辅舶··陆爻带着玄戈到了后院,指了指那栋显得有些破旧的石头房子,“据说以前这里是一个小池塘,后来陆明德把地填平了,修了这栋房子出来。”
玄戈握住了他的手,果然,陆爻的指尖发冷··“我没事·”话是这么说,但陆爻也没有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走到那扇紧闭的门前,陆爻看了几秒,往后退了一步,随后猛地抬脚踢了上去,只听“砰”的一声,门锁就被踢开了。
他重新站好,伸手把门推开之后,外面的光照了进去··这一刻,陆爻突然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也被照亮了··因为是石料搭建出来的房子,又没有窗户没有光,里面- yin -- yin -冷冷的,空气也十分憋闷。
陆爻不看都知道,墙壁上、地上,都有很多他留下的血迹··深吸了一口气,陆爻下意识地握紧了玄戈的手,才抬脚跨了进去·这时,他像是又看见了还没多大的自己,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一边哭一边拍着门,让爷爷开门放他出去。
看见除夕夜,自己把耳朵紧贴着墙壁,努力去听外面隐隐的鞭炮声··“我很少会哭,因为知道没有用·”陆爻朝着四周望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玄戈的脸上,十分专注,“其实,我一直都很紧张。”
他弯了弯嘴角,“但真正走进来之后,又不紧张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玄戈伸手把陆爻压到自己怀里,亲了亲他的发旋,“嗯,我的小猫很勇敢。”
把门重新关好,整个房子里又重新黑了下来,但陆爻对这里十分熟悉,他闭上眼,按照一种奇特的步伐,走了七步才停下·站在原地没动的玄戈,敏感地发觉房间里的气流发生了变化。
盘腿坐在地上,陆爻从背包里翻了一把白色的石子出来,还有一叠刻纹纸,一支笔·按照某种特殊秩序,他挨着挨着将白色石子摆好,随后咬破指尖,在石子的表面沾上了自己的血,又拿着笔在刻纹纸上添了最后一笔刻纹,每完成一张,刻纹纸就会漂浮起来。
他手速非常快,只花了十几分钟,四十九张刻纹纸就都漂浮在他周围,散发着荧荧的白光··玄戈专注地看着陆爻的侧面,这时候的陆爻表情沉静,像是感觉到他的视线,陆爻还偏头朝着他笑了笑。
接着,像是构成了什么玄妙的联系一般,刻纹纸逐渐被白色石子所吸引,二者逐渐靠近,光芒相接··见“场”已经搭建完成,陆爻松了口气,他转身走向玄戈,将自己的外套拉开,把衣服往下拉,露出了白皙的肩膀,“你咬咬我。”
“嗯·”玄戈一手搂着他的腰,低下头,先亲了亲他的唇角,安抚道,“有些疼,忍忍·”随后嘴唇触到了皮肤的表面,先用舌尖温柔地舌忝了两下,等陆爻放松下来,才快速地咬了下去。
鲜血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他隐隐觉得自己和陆爻之间的联系,又紧密了不少··就着这个姿势,陆爻吸了一口气,静下心神,一连串的音节快速发了出来·数秒之后,他们所站的地方,突然有了明显的震动。
白色石子和刻纹纸同时颤了颤,散发的光芒将整个室内都照亮了·· · ·第60章 第六十卦·但白色石子和刻纹纸散发的光芒只维持了不到十秒,就突然熄灭了。
陆爻唇间念诵咒文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了口气, 脸色有些发白,身体晃了晃··玄戈双手稳住他的身体, “小猫”·“这里确实藏了东西, 我能感觉得到。”
陆爻紧盯着地面,他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皮肤显得更白了一点,但眼神很亮·把头靠到玄戈肩上,还顺便蹭了蹭汗, “我一定会找到的·”·虽然玄戈一直表现得都不是很在意卦盘, 但陆爻不找到卦盘, 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休息了十分钟, 陆爻重新检查了一遍, 发现白色石子和刻纹纸依然完好, 于是朝玄戈说到,“这里的禁制太强,你再咬我一下, 我从离火浮明盘再借一点力量·”·玄戈看着陆爻肩膀上的齿印,血迹已经凝固了,但对比着皮肤的白色,尤为刺眼,“还很疼吗”·“不怎么疼了,”陆爻摇头, 又对上玄戈的眼睛,“咬咬,好不好”·知道陆爻是在学自己,玄戈笑了出来,捏了捏他的鼻尖,“你啊。”
肩膀上痛感明显,陆爻下意识地闭上眼,逐渐就感觉到,在被玄戈咬住的地方,局部产生了一股热意,从齿印极为迅速地传到了全身,甚至让他有一种全身都被烧起来了的错觉。
等陆爻再次睁眼时,眼前的景象全都变了·四面的墙上,密密麻麻全是阵纹,看得人晕眩·而在他们的脚下,是一个巨大的阵法核心,银色的阵纹像是游移的光线一般,不断变换。
发现陆爻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玄戈舌忝了舌忝嘴唇上的血迹,“小猫,你看见了什么”·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地上有法阵,银色的阵纹。”
陆爻很快又否定,“不,应该说整个房子的墙上都是阵纹,我们现在就像是被包裹在法阵的中间·”·他从一开始的惊讶后,很快镇定下来,“离火浮明盘应该就在下面。”
陆爻没有学过阵法,但通过卦象,很快就确定了阵眼的位置·从包里拿了一根刻满刻纹的铜钉,直接放到了玄戈手里·接着,他又握着玄戈的手腕,准确地移到了阵眼的上方,“就是这里。”
完全无视阵眼上方的保护气层,玄戈五指握着铜钉,半点阻碍都没有,直接狠狠地刺进了阵眼里,空气中有明显的破裂声··而此时,在陆爻的眼里,墙壁上散发着银光的阵纹开始变得暗淡,最后完全熄灭。
b市··薛绯衣对面前放着的饼干视而不见,正手撑着下巴,思考到底应该怎么和清河搭话·见对方忽然看过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快速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有些紧张,“大清河,你……怎么突然看我”·见清河眉微微蹙着,他又看傻了——我的天啊,为什么连蹙眉都这么好看没天理没天理,不过请让他能每天多看几遍·“我刚刚感觉到了离火浮明盘。”
“玄戈”薛绯衣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怎么了”·清河没有回答,只是站在窗边,看向了A省所在的方向。
与此同时,地下··玄戈手上拿着电筒,光线扫过两旁粗糙的石壁,上面凹凸不平,偶尔还会有尖锐的石锥凸起,尖端非常锋锐,人必须要侧着才能通过,否则就很容易被划伤。
“这下面应该是在天然形成的基础上,加上了人工开凿·”陆爻蹲下-身,拿手机的电筒照了照,发现地面较为平整··几分钟前,在玄戈将石屋的阵法破除之后,屋内的气场突然就起了变化,气息卷动,最后出现了一个狭窄的洞口。
两人用手电筒往下照,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样,连光线都无法穿透··陆爻干脆拉着玄戈,直接跨了一步,没想到瞬时间,洞口就产生了有一股极强的吸力,将两人都卷了进去。
强烈的坠落感之后,两人同时落到了地面上,陆爻被玄戈抱着,头被对方护在了怀里··重新捡起手电筒,光将周围照亮,他们所站的地方很窄,三面都是石壁,前面有一道只容一人走过去的石缝。
他们穿过之后,就进到了这条狭窄的小路上··“小心两边·”玄戈走在前面,紧握着陆爻的手··“我以前完全没有发现,这下面竟然会是这样的。”
回想起刚刚出现的银色阵纹,和之前在榕园看到的有些相似,陆爻忽然就在想,难道这里也是进行了空间隔绝,所以这么久,他都没有察觉到异常·脚步声在黑暗中传来隐隐的回响,这条路弯弯曲曲的,前后又都没有光,让人完全丧失了方向感。
陆爻捏紧了手机,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小猫回去想吃什么”·听了这个问题,陆爻一愣,想了想又很快回答,“我想吃盐酥鸡,把鸡肉切小一点,油炸之后会好香。”
“嗯,可以再撒上一点孜然胡椒粉,或者给你做酸甜口味的酱,蘸着吃·”·陆爻皱了皱鼻子,“不要说了,好饿·”他正说话,没注意到玄戈忽然停了下来,一下子就撞到了对方的背上。
将就着蹭了蹭撞得酸痛的鼻子,陆爻泪汪汪地从玄戈肩膀往前面看,“有什么东西吗”·“嗯,我们好像到地方了·”·玄戈把手电筒的光线调到最亮,绕了个弧形,“看,这里有门框。”
·干脆从玄戈手臂下面钻了过去,陆爻凑近了看,“上面是繁体,写的‘封’字,这一圈都是这个字·”他拉了拉玄戈的手,“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应该不远了。”
果然,拐了一个弯之后,周围瞬间就变得开阔起来··面前的地方整体呈圆形,周围石壁嶙峋,极为潮- shi -·边沿还有一道水沟,像是被自然冲刷形成的。
光细致地扫过,陆爻手一顿,“那里有一个字”·玄戈将手电筒对准了陆爻指着的方向,果然,上面刻着一个篆书的“陆”字,刻字的力道极大,一笔一划都深深地陷进了石头里,苍劲有力。
而在“陆”的下方,刻着一对- yin -阳双鱼,图案的线条流畅且连贯··“你能感觉到卦盘的存在吗”·玄戈摇头,“没有特别的感觉。”
“唔”了一声,陆爻把手机递给玄戈拿着,自己准备盘腿坐到地上,就听玄戈说,“等等·”·“怎么了”·玄戈两下就脱了外套,垫在了地上,“坐吧,这里很潮- shi -,冷。”
看着只穿了一件黑色毛衣的玄戈,陆爻的嘴角翘了起来,坐了下去··和往常不一样,陆爻这一次从背包里,拿了三根土黄色的线香出来,还有五十根蓍草。
他朝着玄戈伸手,“打火机用一下·”·从口袋里把打火机掏出来递给他,玄戈就看见陆爻将线香点燃,随后画了一张刻纹纸,卷在了线香的底部,下一秒,三根线香直接就凭空立了起来。
又将五十根蓍草束成了一整束,在线香袅袅的烟雾上熏过一遍,同时,陆爻开口念道,“假尔泰筮有常,陆爻今以寻血契之离火浮明盘,未知可否,爰质所疑于神之灵,吉凶得失悔吝忧虞,唯尔有神,尚明告知。”
声音很低,但每一个音节都极为清晰·重复两遍之后,陆爻从五十根蓍草当中,抽出了一根,放到一侧,随后将剩下的四十九根蓍草分为了两束,一左一右放好。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非常好看,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玄戈手里拿着手电筒站在旁边,在听见陆爻念出“假尔泰筮有常”几个字时,就反应过来,陆爻是在用大衍筮法算卦盘的具体位置。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这一次,过了许久,陆爻才睁开眼睛·他食指中指伸直并拢,在线香燃烧的一端绕了一圈后收回··这之后,在周围都没有风的情况下,线香的烟雾忽然发生了弯折,像是被一股气流牵引着一样,直直朝着一个方向袭去。
最后停在了- yin -阳双鱼图的面前,消散不见了··陆爻的双腿有些发麻,他拉着玄戈的手站起来,两人走到- yin -阳双鱼图面前,陆爻迟疑了一下,伸手敲了敲。
敲击的地方发出了低沉的声音,里面不像是中空的··“我猜这里应该是陆家的先人建造的,”陆爻抬头又看了那个“陆”字一眼,“而且,这里完全隔绝了你和卦盘的联系,以及血契的感应,我猜应该是有备无患。”
为了避免离火浮明盘对陆家不利,就在有控制卦盘的法阵的基础上,还修了这么一个地方出来,应该也打着同时压制血契人的力量的主意··“就在这后面。”
陆爻手指的指腹沿着图案的线条慢慢移动,摸到双鱼图中圆形的凹槽里,他细致地感觉了几遍,都没有发现有一丝缝隙··心里焦虑,明明都已经在眼前了。
玄戈捏了捏他有冰凉的手指,低声地安抚道,“不要着急,我在你面前的·”·地下的温度很低,大衍筮法短时间里也不能用两次,陆爻拿了三枚硬币出来,金属的冰冷感冻得他手指一颤。
算出的结果是,“钥匙”就在自己手上··摩挲着硬币上的花纹,陆爻思考着这个卦象到底是什么意思,在他手上他还尝试着将血涂在了- yin -阳双鱼图的线条上,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把硬币揣回口袋里,把手拿出来时,忽然听见了细微的“啪嗒”声,陆爻手一顿,把手抬了起来——他的手腕上戴着两颗小石子,他父母留给他的东西。
陆爻看向玄戈,“你觉得……有可能吗”·他还记得龙婆婆曾经说过,手上戴着的石头,是他出生之前,萧笙起卦,算出自己未来的孩子命途多舛,但她似乎又不在。
觉得未来变数太大,才将这石子放在木盒里,交给龙婆婆保管·同样的,钟淮南那里也有一个,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材质··“可以试一试·”·轻轻摸了摸石子的表面,陆爻将绳扣打开,又把两颗黑色石子都取了下来,然后分别放进了- yin -阳双鱼图中的圆形凹槽里。
他紧盯着图案,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十秒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正当陆爻准备把石子拿回来,重新用绳子系着、戴到手腕上时,只见黑色石子的表面,忽然出现了金色的纹路,如同龟甲的裂纹。
随后,金色的纹路如根系一般,从石子表面一寸一寸地蔓延了出去,很快就将- yin -阳双鱼图完全覆盖,最后,整幅- yin -阳双鱼图都变成了金色··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的- yin -阳双鱼像是活了一样,开始旋转,足足转了九圈才停下。
随后,一左一右慢慢游向两侧,露出了图案下藏着的离火浮明盘··这一刻,陆爻目不转睛地看着,握住玄戈的手力道紧了紧··离火浮明盘是一种精纯的火焰的红色,只看一眼,就像是要灼人眼球一般。
大致有陆爻双手张开那么大,上面刻着的九天星辰隐隐显出淡金色,边缘一圈是天干地支,正中央还有火焰的纹路,有一种让人惊叹的美··想起以前卦盘总是飞来飞去的模样,陆爻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卦盘。
他的指尖还留着之前的血迹,直接就抹到了卦盘的表面上··下一秒,原本沉寂的离火浮明盘忽然动了它霎时间就悬浮在了陆爻和玄戈之间,周身散发出金红色的火光,像是要将空气都点燃一般。
随着火光的不断扩大,卦盘表面刻着的九天星辰逐渐往上升,虚浮为天,凝重为地,直接构成了一幅天地星辰图··陆爻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暗中耀眼的火光,心跳加速,手心都出了一层细汗,激动又紧张。
这时,一直有些沉默的玄戈伸出左手,只见卦盘像是被吸引住了一样,绕着玄戈的手掌转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了他的手心上··火光映在玄戈的侧脸上,显得眉目锋锐,眼中带着一股藏都藏不住的燥戾之气。
陆爻问出了心里一直以来的不安,“你会不见吗”他指了指卦盘··“不会·”玄戈摇头,“这东西想进到我的身体里去。”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爻就看见离火浮明盘在玄戈的手掌上,完全化作了一团金红色的火焰,朝着玄戈的心口飞去,几个呼吸间就直接隐没在了对方的身体里··周围的光线暗了下去。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血契终于再次相连,甚至久违的感觉让陆爻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玄戈伸手揽住了他的腰,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温和,“你很开心。”
陆爻点头,“我——”话音还没说出来,就发现玄戈直接亲了上来·他眼睛微微睁大,又听玄戈说到,“我亲了你之后,你更开心了。”
手指扣着陆爻的,“我能大致感觉到你情绪的变化·”·没等陆爻说话,玄戈就接着说到,“我没有之前属于卦盘的记忆·”·陆爻呼吸一颤。
“确实没有,我的记忆依然是从两年多以前开始的·”玄戈摸了摸心口的地方,“它没有受到损伤,我能感觉到它就在这里·”·沉默了一会儿,陆爻看向“陆”字下面的- yin -阳双鱼图案,发现已经重新闭合。
他伸手把已经又变得平常的两颗石子拿下来,重新戴在手上,一边说到,“我猜测,会不会是你和卦盘脱离太久了”·“有可能·”玄戈点头。
他有些在意,因为没有以前的记忆,他根本就无从得知,自己当时是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人的··两人沿着逼仄的石缝从原路返回,看着上方的入口,玄戈直接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陆爻的腰上,“小猫,抱着我。”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下意识地按照玄戈说的做了,随后,陆爻只感觉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一个用力,视线再次清晰时,他已经重新站在了石屋的地面上。
“我们这是”·“我的一点能力·”玄戈笑着道,“跳得比较高·”·不是一般高··这时,门口传来了陆辅舶的声音,“小爻,你们还好吗”·玄戈凑到陆爻耳边,低声道,“小猫先出去。”
对视了一眼,虽然不知道玄戈是要做什么,陆爻还是点头,收回了旁边悬浮着的刻纹纸和石子,走到门后,又拿了门锁上悬浮的刻纹纸,打开门,“陆先生。”
陆辅舶笑容和蔼,“你们很久都没出来,我和泽杨都有些担心·”说着,明显往里面看了两眼,是在奇怪怎么没有看见另一个人··“事情已经做完了。”
陆爻直接站到外面说话,“今天打扰陆先生·”·“这就要走了要不留下来吃顿晚餐,你两年没在家,张嫂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陆爻勾了勾嘴角,语气平淡,“她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一噎,陆辅舶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话来··没再说话,等玄戈出来之后,陆爻直接就朝着大门的方向走了。
坐上车,陆爻整个人才真正放松下来,他之前还一直担心,自己找到卦盘时,背后那个人会不会突然出现··黑色越野开到了大门外,陆爻最后看了一眼陆家的宅子,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没有丝毫的留恋。
——他已经有了家··回程的路上开得比较慢,陆爻没一会儿就开始晕乎地打瞌睡,不知道在迷迷糊糊想些什么,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没消失过··睁开眼,发现玄戈把车停在了路边,他还没反应过来,“到了吗”·“笨小猫。”
玄戈伸手帮他解了安全带,又下车从车头绕过,打开副驾驶的门,“小猫,下车·”·刚在公路边站稳,就看见玄戈拿了白色的毛线帽子出来,很长,顶端还有一个毛球。
“不是很好看·”他语气嫌弃··“很好看,乖,而且太冷了·”见陆爻点头,玄戈才帮他戴上,还细心地将太长的边沿一层一层往上叠好,整齐地固定在额头的位置,露出了眉眼,确定戴好了,玄戈还俯下身,亲了亲陆爻的眼尾。
冷得原地蹦了两下,陆爻瞌睡都跑完了,“我们这是去哪儿”·玄戈没回答,只是牵了他的手,朝右手的方向走·他们这是在近郊,公路旁边都是荒地,温度也要比市区低,呼吸都是白色的雾气。
公路横穿了一条小河,水质很清澈,“小猫·”·听见玄戈叫他,正低着头的陆爻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瞬间就笑了出来,“那是梅花吗”·只见在河水拐弯的地方,长了一丛红梅。
拽着玄戈的胳膊,陆爻走近了才发现,梅花还没有完全盛开,梅枝上偶尔有一两朵花,其余都是花骨朵··玄戈见他笑得开心,“来的时候看见的,想着等回市区时一定让你也看看。”
“很好看家里窗户外面的梅花才结花苞,这边的要快一点·”·看着陆爻弯起的眼尾,玄戈忽然把手伸过去,手指的指尖碰上了他的帽沿。
随后,原本已经折卷整齐的帽沿,被玄戈轻轻地放下来,遮住了陆爻的眉眼,只露出了精致的半张脸··视野突然消失,陆爻下意识地握住了玄戈的手指,下一秒,他就感觉对方的嘴唇覆了上来,舌尖纠缠,呼吸温热。
这一刻,浮动的梅香,流水的声响,通通都被他忽视了,他唯一能够清晰感知到的,只有玄戈·· · ·第61章 第六十一卦·折了一枝梅花上车,接下来陆爻完全没有打瞌睡, 一路都拉着玄戈聊天, 语速很快,话题极为跳跃。
玄戈一边开着车一边听, 唇角的笑容就没消过——他能通过血契的联系, 感觉到陆爻开心兴奋的情绪··快进城的时候堵了一会儿车,陆爻随手起了一卦, “二十八分钟之后就不堵了。”
说完,他伸手拽住了玄戈的手,“陆辅舶来敲门时, 你让我先出去, 那之后你在里面做了什么啊”·见他一双杏眼里满是好奇, 玄戈握着陆爻的手指咬了咬, 看着前面的车流, “小猫觉得我做了什么”·“我想不出来才问你的, 告诉我,好不好”·笑了起来,对上陆爻的眼神, 玄戈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小猫,你这是在撒娇”最后一个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撩人的味道。
陆爻不承认,“我是非常认真地在了解当时的情况·”·“没什么,只是做了一点坏事·”·两人连夜赶回了家,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时,陆爻已经睡着了。
玄戈把双肩包背在自己背上,从另一边打开车门,俯下身,直接就把陆爻抱了起来··车开走之后,玄戈让陆爻双腿盘在了自己腰上,一掌托着屁股,又贴着陆爻的耳朵小声道,“小猫,你要掉下去了。”
下一秒,陆爻就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手臂紧紧地圈住了玄戈的脖子,手上还抓着那枝梅花··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陆爻就发起了烧,扁桃体也肿了··他咬着温度计躺在床上,两颧都泛着红,恹恹的。
那枝梅花就插在床头柜上的玻璃瓶里,用清水养着··“我以前都没有用过大衍筮法,太耗心力了,没想到后遗症这么厉害,竟然会发烧·”他声音有些哑,四肢也没什么力气,抱着枕头慢吞吞地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玄戈。
“嗯,”玄戈捏了捏他的脸,“也有可能是终于把卦盘找了回来,忽然松懈下来·”说着,伸手取了温度计,“三十九度,口腔温度也算高热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好吧·”陆爻点点头,直接把被子拉开,热气散了出来,“上来陪陪我,想抱你·”·因为喉咙痛,他语速有些慢,眼神也让玄戈完全拒绝不了,干脆直接就脱了衣服,躺到床上,手轻轻地揉着陆爻的脖子,“小猫,这两天你很爱撒娇。”
装作没听见这句话,陆爻直接钻进了玄戈怀里,他身上也烫,体温比对方高了不少,觉得皮肤这么贴着很舒服,就一直无意识地磨蹭·没一会儿,忽然发现有东西抵着自己,陆爻意识到是什么,直接伸手抓在手里。
陆爻的手心很烫,玄戈抽了一口气,去咬陆爻的耳朵,“小猫,别闹·”·根本就没听他的,陆爻又往被子里缩了一截,去亲玄戈的胸膛,吮-吸的水渍声,隔着被子都听得清。
玄戈闭着眼睛,呼吸越来越粗重,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了了,他翻了个身,直接把人按在了床上,狠狠地亲了上去·陆爻的嘴里温度很高,像是要把人融化一样,两人的舌尖一碰上,就缠在了一起,发出了舒服的喟叹,陆爻光-裸的大腿还蹭着玄戈,肆无忌惮的。
亲了十几分钟,玄戈靠着意志力直接坐起了身,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又伸手捏着陆爻的下巴,眉眼深邃,“小东西,仗着生病,知道我不敢干你”·陆爻抱着被子笑,半截腰又露了出来,晃眼睛。
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住,玄戈捏了捏眉心,脚步有些急促地去了卫生间·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粗-重的喘气声,还有一声接着一声地在喊陆爻名字的声音··陆爻没想到自己听着听着竟然就听出反应了,他盯着卫生间的方向自我反省,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确实太得意。
翻身用枕头把耳朵都捂上,但玄戈的声音还是听得极为清楚,他还会下意识地想象情景··最后,陆爻挫败地坐起来,低头看了看,随便穿了件玄戈放在旁边的衬衣,就进了卫生间,去找玄戈帮忙。
他进去时,玄戈正在洗手,背上紧绷的肌肉表面还布着一层汗,尤为- xing -感,陆爻直接就抱了上去,手扣在玄戈的腹肌上,贴得很紧··感觉到从后面贴上来的人,玄戈从镜子里看陆爻,“想了”手伸到后面摸了摸陆爻的腰,声音带着笑意,“还拿的我的衣服穿”·“嗯。”
陆爻在镜子里和玄戈对视了一眼,眼睛- shi -漉漉的,“帮帮我”声音含着一点鼻音··玄戈没说话,直接转过身,从背后把陆爻抱在了怀里,一边亲着对方的鬓角,一边低声说话,显得有些急躁,“乖,这就帮你。”
最后,陆爻又是被玄戈抱着放回床上·他四肢发软,但精神很亢奋,拽着玄戈的衣服不让人走··“我去给你做吃的·”玄戈拿了件自己的衣服给他抱着,一边穿外套一边问,“想吃什么”·“山楂小排。”
抱着衣服,陆爻眨了眨眼睛,手还从被子里钻出来,比了比,“十个山楂·”·“刚刚不是喉咙痛消肿了”·“不痛了。”
陆爻说着,还张嘴给玄戈看,一本正经的··觉得他这动作太乖,玄戈俯身亲了亲他的唇角,就去了厨房··下午四点过,门铃响了··陆爻正把玄戈的衣服叠成方块,垫在自己侧着的脸和床之间。
听见动静,他往门口看了一眼,“是小壮·”·“算出来的”·“嗯,”陆爻点头,语气有些得意,“之前堵车的时间我也算得非常准,我现在算卦命中率百分之百”·玄戈去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果然是薛绯衣。
他换鞋子进到卧室,见了陆爻的模样,有些担心,“你怎么发烧了吃药了吗”·“吃了,”陆爻垫了个枕头,靠着坐起来,“小壮你今天怎么忽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不是我有事。”
薛绯衣指了指手里的星盘,“是大清河有事情找你们·”·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了卧室里,表情沉静地站在薛绯衣旁边,眉目如画一般。
他墨色的长发依然用天青色的发带束着,朝陆爻轻轻颔首,“初次见面·”·陆爻确实是第一次见到清河器灵的模样,一时之间完全看得呆住了,正好,玄戈端着一盘水果进来,直接就挡住了陆爻的视线,“看太久了。”
听清楚玄戈说的什么,薛绯衣在后面笑起来,无声地朝着陆爻做口型,“十——秒——没——到·”·把果盘放下,玄戈干脆就带清河去了客厅。
清河没有绕弯,直接说明了来意,“昨天,我感觉到了离火浮明盘的气息·”他看着玄戈,“找到了吗”·“找到了。”
玄戈没有隐瞒,“但是我缺失了记忆,我现在的记忆,还是从变成人的时候开始的·”·清河点点头,想了想解释道,“和人类不同,器灵的记忆因为太过漫长,都保存在灵髓当中,而器灵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随意调整自己的记忆状态。
我在遇见薛绯衣之前,一直都只保留近十年的记忆·太多不重要的记忆,很耗心神·”·偏头对上玄戈的视线,清河接着道,“而灵髓遗失,记忆也会一同消失。”
他多说了几句,“陆家能困住你,自然有能够抽取你灵髓的手段,最好还是要尽快找回来·”·玄戈点头,“我知道了·”·往卧室门口走,玄戈就听见薛绯衣正在给陆爻讲才最新的八卦。
“榕园不是塌了嘛,会长说确实是赵姝激发身上的刻纹时,力量直接引动了榕园下面的法阵,才会出现整栋楼都垮塌了的情况·”·“龙婆婆不是说清理过”·薛绯衣摆摆手,“确实清理过,后面还会定期检查,但玄委会明显是内部混进了人。
而且钟前辈不是确定他察觉到了空间隔绝的法阵吗,可是会长查了两遍,也没查出什么来,还在继续查·”·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陆爻想起自己之前看见的银色阵纹,觉得钟前辈应该是对的。
“对了,知道我要来找你,龙婆婆还让我给你说,四天之后她请我们吃个饭,压压惊,钟前辈也去·”·“那我一会儿给龙婆婆打个电话,说会去。”
“行,”见陆爻嘴唇都干得起皮了,薛绯衣递了杯水过去,等陆爻接到手里,他忽然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对了对了,差点忘了说”·他表情十分丰富,眉飞色舞的,“昨天晚上,陆辅舶的公司连夜被税务部门的人查账,数字非常惊人,这次肯定要栽一个大跟斗。
还有还有,今天上午,他公司旗下在做的工程,偷工减料和死了人的事情又被曝了出来,股价暴跌·而且据说陆辅舶在董事会上,直接都被气地住院了,哎呀哎呀,简直喜闻乐见”·陆爻也跟着笑起来,像是有感应一样,他看向站在门口的玄戈,就想起对方在车上说的,只是做了一点坏事。
而见清河走进来,薛绯衣眼睛瞬间就亮了,“你们聊完了吗”·清河点头,“走吧,陪你去看电影·”·“大清河你真是太好了爸——”察觉到清河看过来的目光,薛绯衣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在嘴里转了个弯,“把——把我的心送到你手里”·清河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嗯。”
 · ·第62章 第六十二卦·等清河转身往门口走,薛绯衣在后面憋着气, 连拍了好几下胸口, 觉得自己的绝地求生堪比教科书·于是他偏头看向陆爻,想简短地交流两句, 结果却发现玄戈正在喂陆爻吃水果, 脸上的表情——算了,还是别看了, 小陆爻根本就用不上这个技能。
薛绯衣和清河走了之后,陆爻咽下嘴里的橘子,忽然朝着玄戈, 神神秘秘的, “你靠近一点, 我有话给你说·”·“什么”·玄戈凑近, 没想到陆爻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眉眼弯弯的, “我说完了”·揉了揉陆爻的头发,“好好好,我听懂了。”
他眼神温和, “怎么这么乖”·“一般乖·”陆爻又趴到玄戈身上,头靠着对方的肩膀说话,“陆辅舶公司出事情,就是你动的手脚吧”·“嗯,算是。”
玄戈抱着蹭来蹭去的人,“我只是做了刻纹石, 让陆家运势不顺,是他们自身有很多问题,所以这么快就出事,我也没办法·”·点了头,陆爻又就着玄戈的手吃水果,“那清河找你有什么事吗”·“嗯,清河作为苍木九星盘的器灵,出现灵智的时间比我早,他在之前感觉到了我和本体融合,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玄戈耐心地把苹果切成小块儿,喂给陆爻吃,继续说到,“我提到了记忆的事情,他说器灵的记忆都存储在灵髓当中,还可以自由调整记忆的长度,像清河,以前就只会保留十年的记忆。”
他语气不疾不徐地,“我的灵髓应该是早被取走了,所以才会没有之前的记忆·”·陆爻心里一跳,一不小心就咬到了玄戈的手指··“不要紧张。”
玄戈捏了捏他的脸,“相信我,不着急·”说着,又喂了水果到陆爻嘴里,手指还轻轻碰了碰陆爻的舌头,显得有几分暧昧··“你说你可以自己调节记忆,”陆爻想起以前的卦盘,“所以以前的你才会和现在很不一样吗”·“以前的我”玄戈凑上去含住他的舌尖亲了亲,接着又喂了橘子给陆爻,“以前的我,应该会很幼稚,或者非常成熟”·“你怎么知道”·“秘密。”
玄戈没有说,他更加倾向于自己以前表现得很幼稚,因为能够想象,那时的陆爻被忽视被厌恶,所以自己应该会充当陆爻的玩伴的角色,会索取陆爻关注,让陆爻知道自己也是被需要的。
想到这里,玄戈忽然就不是很想把灵髓找回来了··注意到玄戈的表情,陆爻从床上跪坐起来,手环在对方的脖子上,“灵髓要找回来才行·”他认真道,“现在的你和从前的你都是玄戈,但我分得清不同。”
他忽然感觉心里酸酸涩涩的,在他童年最缺少陪伴、认可和接纳的时候,玄戈将这些一一都弥补了··把陆爻直接抱在大腿上,又拉了被子给他裹了一层,玄戈亲了亲陆爻左眼的眼皮,“怎么心里这么难过”·“你真的可以感觉到我的情绪”·“真的。”
玄戈手从他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现在你生病,还不行,下次让你试试·”·足足烧了两天,陆爻体温才恢复了正常··睡醒过来,看了床头留的纸条,玄戈出去买水果还没回来。
陆爻给自己测了体温,发现确实没有烧了,瞬间就觉得手脚都有了力气,这才趿着拖鞋,开了衣柜找衣服··他有些不知道穿什么,最后干脆翻了件玄戈的纯黑色长外套出来,抱着就去了浴室。
玄戈提着水果和菜回来时,就看见卧室的床上没人,浴室里开着取暖灯,没一会儿又传来了水声·他把东西整理之后放到冰箱里,又把水果洗了,注意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于是等玄戈从厨房出来,就看见陆爻手上拿着白毛巾在擦头发,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长外套,松松垮垮得不合身,明显就不是他自己的··陆爻皮肤非常白,穿上纯黑色的衣服时,有一种极为强烈的对比。
外套不够长,才到了大腿,玄戈的视线落在他露出来的皮肤上,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洗完了冷吗”·“嗯,不冷,”陆爻自然地把手里的毛巾递给玄戈,让对方帮忙擦头发,“热水澡很舒服。”
几下就把陆爻头发上的水擦干净,玄戈把毛巾放到一边,从后面把人抱着,“还有没有不舒服”·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完全没有危机感,陆爻放松地往后靠在玄戈怀里,“没有,刚刚起床有些发软,现在也好了。”
他刚说完,就感觉玄戈亲上了他的脖子,不是单纯的亲,又吸又咬的··才被热水冲了很久的皮肤很敏感,肯定都有红印子了·陆爻侧了侧脖子,“好痒啊。”
说着就往旁边躲··玄戈直接拉了陆爻的手腕,把人压在了沙发上,腿固定着陆爻的,声音低哑,“小猫,我是不是很久没干你了”·陆爻耳朵有些发热,不过还是认真地想了想,“是。”
说完,就听见玄戈的笑声,撩得耳朵发麻··亲了亲陆爻,玄戈又问,“那想我了吗”·“想……了·”糖粒被玄戈的手指重重地捻了几下,陆爻的声音都变了音调。
“我也想你了·”玄戈站到沙发旁边,看着半躺在沙发上的人,俯下-身,用牙齿咬着黑色长外套的拉链,速度极慢地往下拉·随着拉链被拉开,纯黑色的衣服间,露出了陆爻雪白的皮肤,映衬之下,美得惊人。
直接拉到了底,玄戈松开齿间咬着的拉链,看着陆爻,眸色极深,轻声问到,“小猫,里面什么都没穿”·陆爻轻轻“嗯”了一声,“忘记拿了。”
他对上玄戈的眼神,又很快移开,总有种下一秒就会被对方弄得下不了床的错觉··深吸了一口气,但空气里都是陆爻身上的味道,玄戈干脆拿了根薄荷烟含在嘴里,闻着这股带着些清凉的味道,才把心里涌起的燥意给压下去了——他怕伤到陆爻。
但陆爻不知道,他在沙发上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玄戈,直接跪在沙发上,臀-部翘起,弧度极为迷人,黑色的长外套半遮半掩的,挡住了大腿根以上的地方·他回头看着嘴里咬着烟、没有动作只是看着自己的男人,浅浅地吸了口气,“我洗干净了,还做了润-滑和扩-张。”
清理干净身体里面的东西,陆爻被放到床上,一根手指都懒得抬,有一种累到极致的疲倦·可能是之前睡得太多,他现在完全睡不着,干脆挪了挪,去挨着玄戈的衤果背,对方身上的气息让他很舒服。
两人的皮肤紧贴着,体温相触的感觉十分舒适·玄戈伸手把陆爻整个抱起来,放到自己身上,慢慢地摸着他的背还有腰-臀,时不时揉-捏几下·陆爻就像猫儿一样趴着,半眯着眼,明显十分享受。
觉得舒服了,但继续下去可能要出事,陆爻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坐起来,“我想算算灵髓的情况,”说着,他勾了玄戈的手指,“说起来,我觉得灵髓应该是被背后那个人拿走了。
而且陆明德把灵髓取出来,不一定知道灵髓的作用·”·开了个头,陆爻抱着玄戈屈着的腿,把下巴搁在对方膝盖上,“我想想啊·”·陆爻理了理思路,掰着手指头,“第一,背后这个人足够让人信服,因为复兴陆家一直是陆明德的执念,能让他愿意这样全力合作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第二,背后这个人的目的肯定不简单·第三,这个人能够不被玄委会发现,也能探知玄委会内部的消息,手里还有这么多已经失传了的刻纹,我觉得他应该是玄委会的高层,或者是资历很高但已经退隐了的人。”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疑惑,“连我都可以轻易地推出这些,龙婆婆他们肯定也可以·”·所以,龙婆婆他们一直都还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是中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你说得很对,”玄戈把手递过去,“陆大师,可以帮我算算,我的灵髓在哪里吗”·清了清嗓子,陆爻坐直,表情变得非常正经。
他从床头柜上拿了硬币,放玄戈手心里,然后又将硬币拿起来,撒到了被子上··原本都已经做好了卦象模糊不清的准备,多看了几眼,却发现卦象竟然有隐隐的指向。
“壬子月,戊寅日,事情会有转机·”陆爻把日历翻出来,“壬子……戊寅……确实是龙婆婆请我们吃饭那天”·日历翻得很快,陆爻和玄戈一起,到了龙婆婆定的私房菜馆门口,正好碰到钟淮南和余长生。
陆爻发现钟淮南表情苦闷,“钟前辈,您心情不好吗”·“心情不好·”钟淮南手里抱着木剑,看了走在旁边的余长生一眼,长叹了一口气。
正当陆爻以为钟淮南要说出什么来时,就听对方道,“小徒弟凶我人老了,连徒弟都嫌弃我了”·“……”·陆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余长生听见这句感叹,看了过来,“师父,您为什么不说,您去公园学打毛线”·钟淮南晃了晃木剑,“我是想给你师母做一个温暖的剑鞘”·“但你出去了,两天一夜,没回家,没消息。”
钟淮南理亏,“我是迷路了,”说着又补充,“最后我不是去派出所,找民警联系到你了吗”·想起从小到大,自家这个师傅就经常迷路,余长生都数不清楚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多少次了。
他又败下阵来,妥协,“下次不要这样,出门手机一定要充电·”·“好,都听小徒弟的”钟淮南笑起来,“那一会儿可以让那个厨师,做一份梅菜扣肉吗”·余长生决定假装没听到。
私房菜馆在一条老巷子里,进门是一个小花园,种了很多花草·穿过去之后,是两张桌子,龙婆婆和薛绯衣已经先到了,正在喝茶··刚坐下,龙婆婆就每个人递了一个小包过来,“我去了国外一趟,这是那边的特产,说当地的小孩儿都喜欢吃。”
·钟淮南把木剑放在膝盖上,伸手,“我肯定也有吧”·“有,不过和几个小的不一样·”龙木棠也递了一个小包过去。
结果钟淮南接到手里,转手就给了余长生,“来,小徒弟,给你”·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另一边,薛绯衣趴在桌面上,皱着脸,声音都没力,“婆婆,我为了这顿饭,已经饿了两顿了。”
这时,有人端着大木盘走过来,朗声道,“做好了做好了·”说着,把木盘里盛着的三盘菜都放到了桌面上··龙木棠把带回来的特产也递了一包过去,厨师打扮的人有些惊讶,“我也有”·“当然有”龙婆婆笑起来。
“这是……易述”钟淮南仔细打量了一番,有些迟疑,又很快确定,“还真是易述啊,你下巴那儿的疤痕,还是我看着你摔倒、砸到石头上面去的,我想伸手拉一把,没赶上。”
“淮南,这么多年的事情你都还记得”易述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很明显,“我们也有差不多二十年没见了·”·“是有这么久了,”钟淮南点点头,“下次带着酒来找你聊聊。”
“行,饭菜管够”·等易述进了后面的厨房,薛绯衣咬着筷子,“钟前辈,那是你们的旧识吗”·“嗯,他是个阵法师,还兼职卦师,是那一年唯一的一个甲木。”
钟淮南眼神有些怀念,“非常厉害的一个人,不过很久没见了·”·像是回忆起了些什么,钟淮南叹气,“你们都知道一点,二十几年前玄术界的那一场动-荡吧”·见几个小的都点头,他大概说了说,声音比较低,“易述的好友背叛了,沉迷邪术,失了心智,他亲自结束了对方的- xing -命。
也是很伤心啊,所以后来他就离开了玄委会,再没有出现过,我都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开私房菜馆·”·龙婆婆喝了一口桂花酿,“我也是碰巧到这里吃饭,十分巧合地才把人认出来的,后来就时不时过来吃顿饭。
他应该已经看开了,有时候还会和我聊两句以前的事,不过这么多年,真的再没有沾过玄术·”·这时,大门打开,一个人慢慢走进来,陆爻下意识地看过去,语气迟疑,“小壮,那好像是……会长”·“还真是”薛绯衣跟着看了一眼,问龙婆婆,“婆婆您还邀请了会长来吗”·龙木棠摇摇头,见人走近,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东歌也是过来吃饭的”前几次过来,她就听易述说纪东歌有时候也会来吃饭,没想到今天就碰见了。
纪东歌的表情也很惊讶,“龙老和钟老都在好巧啊·”他虽然不再年轻,但笑起来透着几分腼腆,“不想回家里做饭,就打电话在易述这里订了餐,准备带回去,顺便把明天的午餐也应付过去。”
这时,厨房门打开,易述从里面出来,“听见门响,猜应该是你来了,你要的饭菜都做好了·”说着,递了一个大餐盒过去··一边道谢,纪东歌一边双手接过,笑得开心,“这么多我拿回去放冰箱,明天一天都可以不出门了,冬天真的太冷。”
陆爻一直有些好奇地看着纪东歌,对方可能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忽然偏过头来,朝陆爻笑着点了点头·· · ·第63章 第六十三卦·这个笑容很友好,陆爻很快反应过来, 也朝着纪东歌笑了笑。
见过两次, 他发现纪东歌应该是个很温和的人,和他想象中的玄委会会长一点也不一样··收回视线, 纪东歌笑着对龙婆婆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 总觉得身上脏兮兮的。”
“行,回去泡热水澡解解乏,注意身体·”·又和钟淮南说了两句, 纪东歌把围巾在脖子上多绕了两圈, 遮住了下巴和鼻子, 很快就提着餐盒离开了。
收回视线, 薛绯衣咬着筷子, “会长还是十年如一日的怕冷啊, 我记得我小时候第一次见会长,也是冬天,看背影还以为会长他体型巨大, 后来看了正面才知道,是因为穿得多。”
他说着又笑起来,“不过我爷爷一直很忧心,差不多提起来就叹气,说会长他之所以到现在还单身,就是因为太宅了·”·“哈哈哈我赞成薛老头的观点”钟淮南喝了口茶, 眉飞色舞地讲起来,“以前你爷爷还给纪东歌介绍女朋友,有一次我印象特别深,说是两个人见过一次面,对方小姑娘就喜欢纪东歌喜欢的不得了,巴不得马上去民政局领证结婚,完全不在乎年龄工作什么的,说纪东歌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神秘气质”·“结果呢结果呢我爷爷竟然都没有说过详细版”听到八卦,薛绯衣双眼放光,筷子都放下了。
“后来啊,”钟淮南卖了个关子,见几个小的都在认真听,这才接着说到,“后来因为纪东歌太宅,人家姑娘半个月和他见不了一次面,就这么都还坚持了半年,才分的手。”
易述正好把菜端上来,也说起了一件事,“纪东歌才当上会长那会儿,很年轻,有一次,一连十一天他都没有任何消息,我们吓坏了,都以为他遇害了,急急忙忙地去他家找。
他住的地方多,我们找到第三个住处时,他来开门了,身上还穿着家居服,我现在都还记得他当时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易述模仿道,“啊,你们是一起来我家吃饭的吗家里好像没米了,但土豆有很多,你们介意和我一起……吃水煮土豆吗”·语气模仿得十分到位。
“之后我们看着东歌都饿瘦了一圈,就带着他去吃了自助餐·”龙婆婆语气带着怀念,“这一晃,二十年都过去了·”说着,她看向易述,“坐下来一起吃吧,这几个都是小辈,没什么。”
余长生从另一张空桌子上拿了副碗筷过来,沉默着递了过去··看着递来的碗筷,易述好一会儿才点了头,“好·”·见人坐下了,龙婆婆很高兴,她指了指,“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薛家的小壮,薛老头的宝贝眼珠子。”
接着,又指了陆爻,“陆辅舷和萧笙的孩子,陆爻·”·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易述看向陆爻,缓声道,“你的眼睛长得很像你外婆。”
他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道,“当时我没能赶得及去救她·”说着,他眼里是愧疚和遗憾,端着茶杯的手指都有些发白··“事情都过去这么久,就不要再说了。”
龙婆婆没多说,又介绍玄戈,“这是陆爻家的玄戈·”·到了余长生,她还没说话,钟淮南就先开了口,“这个是我的眼珠子心肝宝贝徒弟,给你看看,你可以羡慕羡慕,别抢啊。”
易述又笑了出来··等陆爻几个都问了好,他摸了摸口袋,发现是空的,就起身去了里面的屋子,再出来时,手上拿了个铁盒子··“拿了什么宝贝东西出来”钟淮南好奇,视线一直都在易述手上打转,“这铁盒子灰这么重,你是多久没翻出来了或者是珍藏的好东西”·“你话怎么还是这么多”易述看了钟淮南一眼,手上打开了铁盒,从里面拿了四个玉扣出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我年轻时,在一本古书上面翻到的阵法,有清心的作用。
随身带着,不容易被幻觉之类的影响·玉不是什么好玉,但很坚硬,轻易碎不了·”·说着,就一人一个挨着发··按着座位的次序,陆爻是第四个伸手去接的。
他双手接过,道了谢,忽然发现对方的视线落在了他的手腕上··心里的弦绷了一下,陆爻表情没变,语气有些疑惑,“易前辈”·他知道对方是在看他手腕上戴着的石头,因为之前在陆家,就是用的这两枚石头打开了- yin -阳双鱼图,所以陆爻都谨慎地把石头塞在衣袖里面。
不过刚刚因着接东西的动作,露出了一点轮廓··易述犹豫了几秒,还是说到,“虽然有些冒昧,但可以把你手腕上戴着的东西,给我看看吗”·陆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是打得死结,不方便取。”
说着,他把衣袖往上拉了拉,将手腕递过去了一些,“这样看可以吗”·“当然可以,”易述看了好一会儿,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问陆爻,“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对吗”·陆爻点头。
“确实是他父母留下的,是有什么问题”龙婆婆放下筷子,表情也认真起来··易述坐回椅子上,“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就是陆家的龟壳。”
“就是那个龟壳我就说我怎么都不认识,”钟淮南反应过来··见陆爻眼神茫然,他拍了拍自己的头,连忙解释到,“陆家在千年前,是搞玄术的世家大族,是非常辉煌的。
那时候小壮他们家,武家之类的,都是小弟·这基本也是公开的秘密,陆家三件宝物,一个是离火浮明盘,一个是苍龟灵壳,还有一个是元水·离火浮明盘一直就在陆家放着,但后面两个早就失传了,现在也很少有人提起,你们这一代,就更不知道了。”
“苍龟灵壳”陆爻下意识地用手指碰了碰,还带着自己体温的石头··“就是这名字,说是还有一个故事·”钟淮南把木剑放腿上,摆开了说书的架势,“相传你们陆家有个先人,出生时,天降异象。
刚刚学会说话,就已经能算人命数·才成年,被皇帝看上了,想让他去皇宫当国师,厉害吧”·“不过陆家这人呢,算出来自己去了京城,不出两年就会死于党争,于是飞快地就跑了。
说这有一日啊,他到了东海边上,在看日出,心情很好啊·这时候,海上突然升起了巨浪,一只巨大的乌龟出现了,恳请陆家这人帮忙算算自己的寿数··你的这个老祖宗呢就帮忙算了,还真算了出来,说这乌龟已经过了九百载,还有六百年的寿命可活。
乌龟为了表示感谢,就拿了两块自己蜕下来的龟壳,送给了你家那个祖先·这就是苍龟灵壳的来历了,据说用这东西算卦,神准”·易述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家祖上曾和陆家交好,所以知道的多些。”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观气的天赋还算不错,看见你手腕上隐隐凝着玄武神龟之气,就想到了龟壳·”·陆爻想起来,之前在陆家的地下,用这两枚黑色石头打开- yin -阳双鱼图时,石块表面确实出现了如龟背的裂纹。
“我就说嘛,陆辅舷和萧笙留下来给儿子的,肯定是好东西不过陆家这龟壳真是一点不打眼,黑漆漆两块,也没几个人认识·”说着,钟淮南趁余长生不注意,夹了一块红烧肉,三秒就吃到了肚子里,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余长生假装没看到,还给他夹了几根青菜过去··吃完了饭,天都黑了,易述把人送出门··龙木棠和他走在最后,到了门口,龙木棠手笼在袖子里,“别送了,天寒,大家都老了,注意着点,身体重要。”
路灯下,说话都能看见呼出来的白气··站在台阶上,易述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我听东歌说,最近……又出了叛徒”他最后两个字有些轻。
“嗯,”龙木棠点头,“一直都在查,但没有大张旗鼓的·二十几年前,死的人太多了,不仅是你,就是我有时候都还想着那些老友、前辈的模样,整夜都睡不着觉。”
她叹了口气,“大家都还没走出来·”·易述隔了一会儿才开口,“反正……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就来找我,能帮的,我尽量帮。”
他看着头发都已经白了不少的龙木棠,“我是胆小鬼,你们都比我厉害·”·薛绯衣蹭着余长生的车走了,陆爻站在街角,等玄戈取车过来·他看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用手做了几个小动物的手影出来,但风太冷了,没一会儿又冷的他赶紧把手揣进了衣服口袋里。
听见脚步声,陆爻转过身,就看见刚走的玄戈又倒了回来,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陆爻有些奇怪,“怎么了钥匙忘带了”说着,顺手就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不是,“玄戈摇摇头,“没什么,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嗯,不乱跑,”陆爻笑起来,“好冷啊,你快一点。”
等了接近二十分钟,引擎的轰鸣声才逐渐靠近··接过玄戈递过来的黑色头盔,戴在头上,陆爻忽然发现玄戈衣服上的扣子有一颗掉了,他顺口问了一句,“扣子怎么掉了刚刚不是还在吗”·他记得刚刚玄戈倒回来时,他晃眼一看,扣子好像都还在。
玄戈低头看了一眼,“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好像是来之前就没了,回去找找·”说着,又问陆爻,“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注意力被转移了,陆爻抱着玄戈的腰,飞快地回答,“上次你做的那个通心粉和蘑菇浓汤要大份大份”·把陆爻的手放进了自己衣服里,贴在腹肌上,玄戈戴上黑色皮手套,“好,抱紧,我们回家了。”
 · ·第64章 第六十四卦·接下来几天,陆爻一直都在琢磨, 之前卦象里说的“转机”到底是什么··外面太阳已经出来了, 陆爻抱着枕头趴在床上,“确实回忆好几遍了, 那天碰到了易前辈, 吃饭的时候,易前辈认出了龟甲。”
他把手臂举起来, 看着手腕上戴着的黑色小石头,喃喃道,“或者这就是转机”·“可是龟甲和灵髓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会是转机”自言自语了一会儿, 陆爻又翻了个身, 他就这么在床上拱来拱去的, 头发都乱了。
上衣也皱巴巴的, 露了一截细白的腰出来··玄戈正在换衣服, 一边扣扣子一边往床边走,朝陆爻招了招手,“小猫·”·“嗯”陆爻抱着枕头偏过来看他, “干嘛”·“今天准备在家做大扫除”·“对啊,天气好。”
陆爻慢吞吞地挪,头挨到床边了才停下,仰躺着看玄戈,“下午就去店里找你·”·“好·”玄戈看他怀里抱着个枕头,身上穿着自己的衬衫, 忽然单膝跪在地上,手指摸了摸他的脸颊。
陆爻被摸得舒服,发出了一点鼻音,蹭了蹭玄戈的手心,然后自觉地把眼睛闭上了··看他睫毛一颤一颤的,玄戈笑着亲了上去,又温柔地摸着他的脖子和锁骨,上面还有淡粉色的吻痕,像是在细腻的白瓷表面画上去的淡彩。
亲了几分钟,玄戈咬这陆爻的嘴唇,贴着唇和他说话,“好了小猫,再不走,我就不想走了·”·睁开眼,陆爻伸手推了推他的脸,“走吧,加油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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