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冕(西幻) by 阳华六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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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之冕(西幻) by 阳华六出(2)
·奈哲尔翻身坐起,半个身子探出帐篷··火堆已经熄灭,灰烬里还埋着温热的食物·废墟营地的其他人都忙着收拾行装,装上货物,开始新的一天·各种声音喧嚣地挤入耳朵,冷寂的废墟一度因这些人而热闹起来。
奈哲尔草草收拾了一下,抓住早餐狼吞虎咽··弥赛亚牵起驼兽,走到半精灵身边向他伸出手,神情从容而悠远··“出发了·”·“嗯。”
作者有话要说:·地下世界结束了,可以到地面上来了··地底的最后一张,好卡……有好多伏笔要埋,好多事情要结尾·最重要的是牙疼,咬一咬就满嘴血味儿,嘶~·贝伦和露西恩是我永远的爱也是我灵感的源泉·感谢麋舍扔了1个地雷·子书青悠扔了1个地雷·谢谢小天使,抱住使劲举高高· · ·第18章 凛冬之城·“在下雪。
弥赛亚,衣服·”·半精灵在通道止步·细小的冰粒随北风吹进,灰黑的岩壁上凝成一面光滑的冰镜··“你确定要冒险在风雪里跋涉”·“这条路的尽头,只有这个地方。
我不想再重新回地下去了,一点也不想·”奈哲尔低下头,恐怖的回忆依然在他脑海里回荡,“跨过雪原,我们就能到这个地方·”·弥赛亚目光落到半精灵手上的地图。
“凛冬堡那就走吧·”·厚实轻软的皮裘披到奈哲尔肩上,弥赛亚捂住半精灵的眼睛,一步步走进风雪中··时值夜晚,天气晴朗,北风难得温柔地刮过平原。
天穹寒彻如深蓝宝石,一望无际的雪原上泛起微弱的炫光,冰冷轻柔的雪花大朵大朵地落到肩上··弥赛亚在雪里仰起头··数不清的星辰聚集在一起,明明灭灭。
轻薄的极光在星辰间摇曳,难以想象的色彩糅合到一起,绮丽多姿地变换形态,延伸的光晕直垂到天和地的尽头··半精灵从弥赛亚的指缝里向外偷窥,不由为之震撼。
神- xing -的六翼从背后张开,弥赛亚闭上眼,北风久违地梳理翅羽,自由的天- xing -在他胸中勃发·当他张开翅膀的时候,天空似乎更加明澈,远处松林的影子变得清晰可见。
弥赛亚乘风而上,风和云都是他的呼吸·天上星辰流转着奇幻的虹彩,此时仿佛触手可及·他从云层钻出,超越风雪,徜徉在星空之下··半精灵被弥赛亚环腰抱起,强硬地固定在腰间。
奈哲尔手脚无处搁放,索- xing -瞪大眼睛欣赏起这难得一见的美景··他身周的风形成了一道严密的环形屏障,将高空的严寒隔离在外·从高空往下看,地上的人和物一览无余,繁密的树林还没有手掌一半大,纵横的河流跟弯弯曲曲的蚯蚓差不了多少。
极光调皮地向他们摆过来,在半精灵伸出手去够的时候又倏然消散,残留的光线徒然地停在眼睛里·奈哲尔专注地欣赏美景,有意无意地忽略了旅伴身上毫无活物温度的事实。
血脉里的激动消退后,弥赛亚降低高度,擦着冷杉树尖降落到松软的雪地上··此时雪还不很厚,奈哲尔踩下去,才堪堪埋没半个小腿·但毫无准备的半精灵还是感到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等到两人沿着车辙的痕迹,走到最近的城镇时,奈哲尔早已面无人色。
“站住,你是谁”守在木栅栏前的卫兵打起精神,枪头几乎戳到鼻尖··奈哲尔裹着皮裘,牙齿咯咯作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卫兵的神情明显缓和了,接着抛出一袋温热的水囊:·“又一个迷路的,拿去喝几口,你看上去马上就要冻死了·”·半精灵接住灌了几口,烈酒如一道火线顺着喉咙往下淌,温暖了他僵冷的胃。
石板路上空无一人,城堡的一角隐约透过火光,压抑的哭声回荡在寒冷的空气里·穿着黑色丧服的人们熄灭火堆,在滚烫的木炭里翻找亲人的骨殖,再放进石碾里磨成灰烬,洒落在穿城而过的流水里。
“进去走五十步左转,去老安娜的店里烤烤火,吃点东西·”好心的卫兵提醒的声音还在空气里飘荡,弥赛亚已经拥着半精灵大步跨进了店里··些微热气顿时让奈哲尔活转过来,啃着面包的同时,也在暗暗后悔之前的失策。
白发苍苍的老板娘看弥赛亚衣衫单薄地坐在那里,还额外附上了一盘烤得焦香的鹿肉··弥赛亚慢条斯理地进餐,炉火之下,朦胧星辉向内收敛,看起来更与凡人相近。
奈哲尔捧起木杯,小口啜饮着环顾四周·旅馆里的一切泛出陈旧的气息,从佝偻的老板娘到油光发亮的柜台,就连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也多是老幼妇孺·高挑的横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来往的客人,燃烧的炉火噼啪作响,显得冷冷清清。
“安娜女士,恕我失礼,这里为什么这么冷清”·“为什么”老板娘迟钝地抬起眼皮,用浑浊的眼珠打量了奈哲尔一阵,“你想说男人是吧三十年前,这里也是有很多人的,那个时候,我才刚刚生了第四个孩子,是个女儿。
我和丈夫还有儿子们在一起,日子富足又满意·”·老人努努嘴,半精灵顺着她的方向看去,一个清瘦的黑发侍女正在擦拭另一桌上的污渍··“那个时候,这里虽然冷,一年到头也总有一半时间春暖花开。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城堡里的井水突然变得异常甘甜,生病的人喝了立刻就会痊愈,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飘着一层红色的雾,太阳照下来的颜色都不一样了·天上的雪也下得少了,到处长满鲜花,树林里的猎物都变大了。”
·弥赛亚和半精灵一齐放下叉子,聚精会神地听着·几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们捂住脸夺门而出,只剩下几个一脸茫然的孩子围在老妇人身边··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那年冬天,城堡里来了一大队人马,刀枪闪亮,蓝色的旗上绣着八个角的星星,就连马都比我们这儿神骏。
其中领头的那位贵族老爷长得真漂亮,黑色的长头发,穿着红得像血一样的罩袍,眼睛就像刀子一样锋利·城里的姑娘在他骑马走过的时候,都争先恐后地抛媚眼呢。
就连领主老爷都对他点头哈腰,不过八成是看上了那个贵族老爷头上的王冠吧·”·彼时没人进来,安娜干脆坐到火炉边的躺椅上,用厚毛毯盖住膝盖,“咱们的领主还亲自迎接了他们”·“不知道这些大人物跟领主老爷讲了什么,立刻就派人堵住城里的水井,我们为此还堵在领主门口闹事呢。
再过不久,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老人咳嗽了几声,她的女儿立刻赶过来,从壶里倒出冒着热气的草药··“妈妈,求你别说了·”女儿哀求道。
“不,我一定要说·”老安娜执拗地撇开女儿,“一夜之间,那些喝过井水的人就变了个样,胡言乱语,不眠不休游荡在街上,就像疯了一样,大家都吓坏了。
那些过来的大人物派了卫兵,一个一个在街上砍了脑袋,可是没头的尸体居然站起来,胳膊上长满脓包和瘤子,还有的眼睛长在脚底下,舌头和牙齿从脖子里钻出来·半空的红雾遮天蔽日,变成了一个女人的脸,人看见了就会发疯,就算走到雪原里,那张脸都- yin -魂不散地浮在天上。
就连墓地里的尸体都在不安地颤动,那太可怕了”·“还好那些大人物将他们都及时消灭了·”老人缩了缩脖子,心有余悸,“那个漂亮的贵族老爷在那之后,还到我店里,买了我的东西吃呢他要我们在房子底下全都挖上又深又长的地窖,男人都跟着他走,女人和孩子藏进去。
披着袍子的法师挨个在地窖的木板上点了一下,让我们都紧紧锁上,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打开·”·“我们都躲在地窖里,什么都看不见,风声呼呼地从刮着地窖门板,雷霆一样的声音响个不停,头顶上落下的土几乎把我们都活埋了。
等我们爬出来的时候,城里一个活人也没有,鲜血和肉块铺满整个街道·我的丈夫,我的三个儿子都死了·几乎所有的女人都失去了丈夫和儿子,只有我们还在。
我们把尸体一具一具下葬,却没找到那个贵族老爷的遗体·”·“有人说他逃走了,一个月之后,法师回来了·他说,贵族老爷赢了·他将怪物焚为灰烬,在风雪里独自策马离去,从此再没人听见过他的消息。”
“后来……后来这里就变成这个样子啦,风雪比以前更大了,一年没几天是暖的·男人们都死光啦,剩下我们这群孤儿寡母在这儿挨日子……”·半精灵心紧紧揪起,指节捏得泛白,脸庞上不自觉露出哀戚的神情。
“说起来,你长得有点像贵族老爷呢·”老人裂开嘴,露出缺了一瓣的门牙,“像你这样的男人,最受城里女人的欢迎了,晚上悠着点,可不要被寡妇们榨干了。”
“咳·”奈哲尔在椅子上不大自在地动了一下··“哦哦,我光顾着和你说话了,居然没注意到你旁边那位·嘿,你的朋友比你更漂亮,我一定是老眼昏花了,不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
“哪里有住的”弥赛亚言简意赅地指出了关键,半精灵心领神会地弹出十个铜板·老人在桌上一阵摸索,才终于找齐,从腰上解下串沾满油脂的黄铜钥匙。
“现在是淡季,房子还有很多……很多……顺着楼梯上去,二楼和三楼,大的和小的……随便一间都行·”·奈哲尔逃也似地上了楼梯,弥赛亚愣了一下,礼貌地向老人要了足够的木柴,以供夜晚之需。
转身离开的时候,老妇人还在絮絮叨叨··“要是我年轻上四十岁,不,二十岁遇见你,我一定要你做我的下一任丈夫……”·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到飞起,缓更。
你们猜猜那个贵族老爷是谁,前文有提示~·此时我脑子里呼啸而过狒狒,芬熊,卡四,还有艾格诺尔……· · ·第19章 刀·寡妇们到底还是没来,奈哲尔到裹着被子提心吊胆了半夜,终于抵不过睡意,无梦到天明。
弥赛亚坐在窗棂上,北风穿过长发·城门卫兵忙着把栅栏搬开,归来的人群一拥而入,从这栋三层高的小楼下经过,满载收获的车轮碾碎地上的薄冰··黑发侍女打开大门,让疲惫的人群进来,挂满冰霜的猎物被送进后厨。
“珀尔,冰原上的猎物越来少了·”为首的猎人愁容满面地抽着烟,“出去打猎的时候还遇到了冬狼群·现在又是冬天,商路被雪埋住,根本没什么东西能运到这里来。”
“地窖里还有点存粮·杰克,忍一忍,到春天就有商队来了·”黑发侍女手执尖刀剥出一张完整的狼皮,猎人眼明手快地接住,一张张铺在条桌上,狼血沿桌腿流下,积成一片猩红的水洼。
“也只能这样了·”猎人沮丧地说,“我的刀被冬狼咬穿了,弓箭也丢了,这次还要到老都林的店里去打一套新的·都怪我贪图便宜,上了那个该死的南方人的当,被他拿残次品当成精品来卖,结果一咬就穿了。”
“这能怪谁”珀尔忍不住嘲笑道,“如果你不是我丈夫,我有时候真想看看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老都灵在这里干了二十多年,打造的兵器就连领主武库里的精品也比不上,你居然信了别人的邪,去买不经用的破铜烂铁,结果被冬狼咬穿了。
你倒好,连弓箭都丢了,跑得最快,让你的同胞在后面送死·”·“起码我把人带了回来,一辆车都没有丢”猎人脸涨得通红,烟斗用力磕在冷杉木桌上。
干瘦女人畏惧地看了看猎人粗壮的身材,重新埋首于狼肉中··弥赛亚竖起耳朵,津津有味地听着下面小夫妻的争吵·和地底饱含恶意的针锋相对而言,地面上的一点小争执,实在是干净得过份,甚至连他灵魂的双子都未曾惊动。
这对他来说,是个新奇的体验··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半精灵还在毫无知觉地沉睡,均匀的呼吸声透过木板墙传到隔壁·弥赛亚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准备到旅馆外走走。
无论何时,总要熟悉地形,以免陷入不利,  这是半位面的馈赠之一··“他是谁”猎人死死盯着楼上下来的异乡人,危机感不断扩大。
“哦,他是昨晚来的·”酒馆侍女抬头瞥了一眼,手上动作不停··看他那样子,一个十足的小白脸·猎人狐疑地盯着弥赛亚,直到他走向门口,也没能从陌生人凝固一样的表情上看出破绽。
自从北风之战后,凛冬堡就一年不如一年了·寡妇们呆在这个荒僻的地方,使劲浑身解数勾搭过路的旅人,就为了离开这儿,到更富足的地方去·就算实在没办法,也要弄到一个儿子养大,靠他们打猎为生。
一个深夜投宿的美男子,猎人情不自禁摸了摸被北地风雪侵蚀得坑坑洼洼的脸,他们一去打猎就要走好长一段时间,只希望妻子不像那些久旷的寡妇那样饥渴··矮人都灵拆掉铁匠铺前的门板,胡子下面冒出一股白烟。
他在这儿已经干了二十三年,今年七十八岁,比起高寿的安娜更老·对于平均年龄不到四十五岁的北地人来说,他已经见证了北地一代人的衰老,但在他的族群里,他依然属于年轻力壮的那一批。
远处一个高大的年轻人无所事事地四处游荡,光泽的丝绸长袍穿在身上固然显得飘逸优雅,深受南方贵族欢迎,在冰天雪地里就不合时宜··这显然是个陌生人,看起来实力还很不错。
都灵搓手缩回工坊,只要不找他麻烦,懒得管这个陌生人会干什么事·他的志向是守着自己永远燃烧的炉火,清清静静地过完这辈子,和族里面那些成天就想着搞个大事情的后辈们完全不同。
毕竟这些家伙们没经历过灾厄之年,不知道畸变者肆虐起来有多残酷,成天幻想成为英雄也是情有可原·都灵对此暗暗作出评价,然后又钻进炎热的室内,抄起铁锤进行一天的敲敲打打。
无聊透顶的陌生人在这个城堡里转来转去,路过领主的马厩和花园(其实并没有花),甚至还往石头城堡更深处张望了几眼,被卫兵拦下之后又重新折返回来,逛到矮人心爱的工坊里。
“嘿小子,不许动我的东西”矮人向不请自来的年轻人瞪眼,由于身高差距不得不把头仰得很高··“你是在问我吗”弥赛亚环顾四周寻找声源,最终在下方找到了腿边毛茸茸的一团。
矮人气得快跳起来了,迫于身高差距还是别的不明原因,都灵没有举起锤子敲断他的腿,眼睁睁地看着外来者的指尖流连在墙上挂着的武器上·那些可都是他打造的精品,跟那些随便堆在地上的可不一样。
金属特有的冰冷感透过肌肤,指腹刮过刀尖,留下一道白痕·双手游走在悬挂的武器间,间或轻轻叩击,弥赛亚闭上眼,聆听着钢铁微弱的颤音·矮人的神情逐渐柔和下来,都灵决定暂时原谅这个无礼的小子。
一个出色的铸造大师,内心总是渴望遇见一个懂得欣赏作品之美的知音的··不得不说这是个美丽的误会,弥赛亚认认真真地敲击了不同武器的不同部位,按照不同方式不同比例锻造的武器,发出的声音也不尽相同,敲响后的余韵交织,有种冰冷悠远的韵律。
弥赛亚在心里认真评估了一下哪种声音最好听,然后——·“请问你这里出售刀吗”我那把从黑暗精灵手里缴获的刀子,在我走到地面上的一瞬间就化成灰飘走了。
“如果我这里不卖刀,那我挂在这里干嘛”都灵为陌生人的逻辑震惊了,然后尽职尽责地介绍起来,“除了刀,我这里还卖双手剑,□□,钉头锤,各种盔甲,伐木斧……”也许哪家跑来游历的贵族子弟,在哪个导师那儿隐修几十年,出来混简直就像一张白纸。
矮人茂盛的胡子完美隐藏了胡思乱想,只有黑豆子一样的眼珠不停地转··“嗯…………”弥赛亚随手拿起一把厚背弯刀,在空气里舞了几下,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太轻了,也太短了。”
随手把弯刀丢回架子上,拿起放在另一边的斧头··遇到挑剔的主顾,都灵一点没有生气,反倒兴致勃勃地和他一起挑选起来··“唔,还是好轻。”
斧头被轻轻放在羊皮上··“那看看这个”都灵殷勤地爬上架子··“这个不好使劲,不合理·”·“那这个”·“抱歉,我不用钉头锤。”
钉头锤被看也不看地扔进垃圾堆··“那你看这把刀背用的寒铁,刀刃上用了精金·”·矮人愈加兴奋地翻箱倒柜。
通常修行特殊武技或是实力高深的武者,都会按照自身需求要一把特殊武器,好使其武技威力达到极限,那些不入流的小虾米才会随便买一把刀将就·呆在这个小地方,每天打造的都是些品质低劣的东西,很久都没有伟大的杰作来献给锻造之神了。
弥赛亚打开长条形的云杉木匣子,凌厉的白光立刻倒影在工坊的天花板上·都灵搬出一个披着皮甲的假人,让他挥下去··寒光霍霍闪过,半截假人躺在工坊的地板上,切口平滑如镜。
弥赛亚试着驱动魔力,刀刃上毫无阻碍地凝出了无色的风,传导魔力的- xing -质和黑暗精灵的武器一样出色··“不错,但我还是觉得很轻,刀刃也不够长,需要改进。”
弥赛亚说··“刀刃太长就容易断了”都灵瞪大眼,“就像这样·”他从垃圾一样堆着的武器里抽出一把,对着铁砧轻轻一磕。
长刀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轻薄的刀尖被铁砧轻而易举地弄碎,变成一把废品··“你可以让他不那么脆·”·都灵吹胡子瞪眼,“你是想让我用整块精金来锻造这样的刀吗鉴于你要求足够重又要有足够的延展- xing -,我建议你用精金和秘银混合铸造它,让它变成一把银蓝色的美丽尤物。”
矮人的音调越来越高,“你有足够的钱吗秘银的价值是二十倍黄金,精金则是一百倍,铸造出的这把刀足够买下十个凛冬堡了!而且我也没有足够的矿石来进行铸造”·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弥赛亚在昏暗的工坊里抚摸下巴,他想起了塔克林附近的废弃矿坑,还有那座闪闪发光的秘银桥。
“这些都是很好解决的·”·“我不相信·如果秘银和精金随处可见,那么也不会有贪婪的法师为了一点点秘银拿去建造法师塔,冒着生命危险去洗劫龙巢了。”
就算是在我的故乡,精金和秘银也是能让矮人们打破头的材料,都灵在心里又加了一句··“相信我找得到·”弥赛亚用眼睛丈量了一下刀的长度,“把刀的长度增加到七尺半,要更薄更细。
这把刀多少钱”·“三十个银币·”实际只要十个,都灵厚着脸皮敲诈了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弥赛亚大方地给了他一个金币。
“成交·”矮人也不好意思再占便宜,附赠了一个精美的刀鞘和一块临时裹住刀刃的鹿皮··弥赛亚背着长刀穿过街道,回到旅馆里·半精灵已经醒了,正坐在空位上享用早餐,眼睛下面有一团不明显的青黑,显得无精打采。
旅馆中央围了一圈人,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一个棕色的脑袋勉强高过人头,还有一双比正常人更小的手··作者有话要说:·随机发红包,嗯……· · ·第20章 龙的消息·半身人·“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人群齐声起哄,“你说看到了龙,那我还说看到了霜巨人呢”·“这是真的”围在中间的小个子竭力辩解,把沾满泥水的破烂外套举高,上面清晰地被利器划出长条形的裂痕,“这是我被龙爪撕掉的外套”·“这要是能算成龙爪的痕迹,我都可以随便拿件衣服让树枝撕裂,冒充被龙袭击后的幸存者了,要是这上面有血,我还能相信你是从冬狼爪子下活下来的幸运儿。”
“你们不信就算了·”小个子意兴阑珊地从桌上跳下来,挤出人群,“老板,来一瓶冻葡萄酒,熏肉面包还有浓汤·”·“如果你真的被龙抢走了所有财富,那你还有钱吗”葡萄酒“嘭”地放下,干瘦的侍女趴在柜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小个子。
“啊,我看看·”小个子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在腰间摸了个空·他又摸遍了所有口袋,只可怜巴巴地从裤袋里倒出了两个铜板··“看来你可真是被龙抢劫过了。”
珀尔毫不留情地嘲笑,“连一顿饭的钱都没有,还要最贵的酒,你是要学乞丐乞讨吗看看这儿有谁会好心替你付账吧·”·“比起饿肚子,向别人借钱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的信誉在南方一向都是超越同行的。”
小个子骄傲地回答,一边在酒馆里溜达一圈,最终锁定了偏居一隅的两人··“请问,我能向你们借点钱吗”弥赛亚饶有兴致地观察小个子,看着他扒着桌边,踮起脚努力拉长身高,一双水汪汪的眼里满是诚恳。
半精灵无精打采地从指缝里滚出两枚银币,“两枚银币,矮子,就当送给你,在一个时刻里让他们闭嘴·”·小个子一把抓过银币,脸色黯淡了一瞬,重新跳上桌子。
“好吧,我承认·”小个子垂头丧气地说,“我说了谎,我没有遇到龙,我只是遇到暴风雪,和我的车队走散了·”·看热闹的人群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灵能使用过度”弥赛亚回想起上次半精灵生病的情形··“不是,我没有使用灵能·”半精灵烦躁地说,“只是昨晚没睡好。
还有,你昨晚带我吹了半天北风,我染上了风寒,弥·赛·亚·先·生·”·“我不能理解,不过我会记住不带你飞到天上的。”
弥赛亚老老实实地回答,对于他而言,感冒生病确实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安静,我要想想风寒需要什么草药,地底的很多药物都不在阳光下生长。”
两人靠在一起,远离人群,炉火照亮脸颊,亲密地低声私语,看起来有种超脱热闹的美好··“打扰一下·”小个子“啪”地把盘子放到桌上,招来奈哲尔不耐烦地一瞥。
“刚才我听见你在说风寒”小个子热情澎湃地介绍道,“我想你们推荐专门的疾病药水,比这个店里粗制滥造的姜汤好得多,只要一个银币,一个硬币”·“没有必要。”
奈哲尔嘶声道,突如其来的风寒让他的喉咙发炎到了,“我想你是个商人,一无所有的商人,还想给我推销并不存在的东西,你觉得我是个傻子吗”·“等我有货的时候,你可以买点回来囤着,像你这样的贵族老爷应该不会介意那点零花钱吧”小个子看起来并不想放弃。
“你说错了一点,我可不是贵族老爷·”半精灵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我想我对你的打赏足够多了·矮子,现在闭嘴,我要休息了。”
小个子商人恹恹地看着半精灵拂袖而去,砰地一声关上房门,把刀子在桌上竖起来,“他可真难讨好,不过也很容易理解,不舒服的时候,人总是格外暴躁。”
弥赛亚坐在另一边,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自称龙口幸存的家伙·他比矮人甚至还要矮,比起矮人粗犷坚硬的线条更显得柔和丰腴,有着一双长满厚实毛发的大脚,肤色红润,头发乌黑顺直,棕黑的眼里闪着活泼的光彩,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物。
“不过我要申明一点,那就是跟你们比起来我是矮了点,矮个子也有矮个子的好处·”小个子商人继续喋喋不休,仰望着弥赛亚,普通人也难以企及他的身高,“我在我家乡算是很高了,我还在镇里一年一度的选美大赛里拿过冠军呢,嗝~”·弥赛亚津津有味地听着商人的念叨,他在灵吸怪的辅脑里看到过半身人的描述,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一个,和辅脑里的记录相差不大。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半身人是个相当奇妙的种族,在这个动荡的世界里算得上是个奇葩·半身人身材矮小如孩童,聪明能干,又不像人类一样贪婪·他们好奇心旺盛,大多都有点收集癖,为了奇奇怪怪的东西而四处奔走,在各个城市都能找到他们的身影。
更为奇妙的是,哪怕他一副郁闷得要冒烟的样子,负面的情绪依旧只占了很少一部分,在弥赛亚眼里仍然像是块大号的正能量宝石,不会引起灵魂双生子的波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眼睛盯着半身人,思绪渐渐漂移。
酒馆里简陋的油灯爆出一朵火花,半身人一次又一次地把葡萄酒倒到杯子里,北地特有的葡萄在霜冻过后进行采摘,酿出金黄色的粘稠酒液,甘甜味美,几乎不会让人感到上头,半身人失意之下喝高了,从过去的光辉历史转而变成对现状的哀叹。
·“我当初就不该听说北风之战发生在凛冬堡,就傻乎乎地想要跑过来瞻仰一下战场,看看是不是诗歌里说的那样,精灵王艾尔威独自一人战胜了怪物之母,把它焚为灰烬。”
半身人趴在桌上,两眼迷蒙,含混不清地发出哀嚎,“该死的白龙,把我的车队全都抢光了我的货,我的烟丝……”·干瘦的酒馆女仆拿着抹布走过来。
“有事吗”·黑发侍女扭捏了一阵,朝杯盘狼藉的桌面,和一个疑似耍酒疯的半身人努努嘴··“我来看看,亲爱的客人,这里有个醉鬼,打扰了您独自思考。”
珀尔甜蜜地说,对着弥赛亚露出一个自以为妩媚的笑容,调整身材露出最美好的姿态··周边人对此熟视无睹,北地女人自从北风之战后就开始变得放荡早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鉴于男- xing -的稀缺和婴儿极高的夭折率,她们成天想着和强者一夜春风,尽可能绵延下能够在凛冽北风中成长的强壮后代,有时候甚至会当着丈夫的面邀约别人。
新来者对北地的潜规则还一无所知,弥赛亚面临的就是黑发侍女露骨的挑逗,而她的正牌丈夫还待在旅馆大厅里·事实上他什么都没想,脑子放空,神游天外,对外界漠不关心的他根本没注意到珀尔暗送的秋波。
被无视了的黑发侍女感到尴尬,些微恼怒冲上她的脑子,很快又在对方强健的体魄下烟消云散·珀尔仍不放弃地一件件收拾餐具,用温热粗糙的手背去触碰他的手。
他可真冰冷,像雪一样··这更坚定了珀尔想要温暖他的想法,但其他人不那么想··“外乡人,你出来,我要和你决斗·”头脑简单的猎人鲁莽地拉开了黑发侍女,甚至在她手上留下一个青紫的掌印。
珀尔怨恨地看了打搅她好事的丈夫,退到不引人注目的后厨去··漂亮的外乡人目前完全处于一种摸不着头脑的状态,弥赛亚搞不懂为什么侍女来了一趟,就有个弱得可以的家伙跑过来大言不惭地挑衅他。
“为什么”弥赛亚慢吞吞地抬起眼皮··“为什么”猎人愤怒地喷着酒气,就像冰原上的公牛,“因为那是我的妻子”·“你的妻子自己跑过来,又关我什么事”·清晨就有这种劲爆地事情发生,长期娱乐生活匮乏的北地人兴致勃勃地聚集在一起,甚至在一边打赌究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地猎人打败竞争者,还是那个银发小白脸能取得胜利。
最后弥赛亚不胜其烦地让猎人做了城堡路灯上的免费吊坠,锋利的冰锥刺穿了大汉的肩胛骨,涌出的血液在这儿的天气里给猎人的皮肤造成了二次伤害··黑发侍女忙不迭地搭上梯子,把丈夫解救下来,看向弥赛亚的眼神更加热切。
“不,你要是再来打扰我的清净,那我就让你来试试刀,她还没见过血·”·珀尔恐慌地跑开,深深战栗,躲到衰老的旅店老板背后,企图从母亲的身边汲取一点勇气。
老妇人半是责怪半是安慰地抚上侍女的背,警告她不许再犯下类似的错误··弥赛亚为自己赢得了半刻清净··“你太厉害了”半身人兴奋地叫道,“我叫山姆,你叫什么名字有这样的身手,我出钱雇佣你怎么样,要是能打败那条白龙就更好了”·弥赛亚突然觉得半精灵说得的确很有道理,半身人确实很聒噪。
 · ·第21章 屠龙大计·选择·两张告示平摊在桌上··一张鲜亮崭新,用白色墨粉写出一串漂亮的花体字·一张在风雪里太久,脆硬冰冷,字迹漫滤不清。
半精灵拂去斗篷上的雪花,趴在桌边一字一句地读出上面的字句:·“鄙人在凛冬堡东北雪原遭遇白龙,车队被龙抢去,现招募勇士前往龙- xue -屠龙,屠龙成功后每位成员支付1000金币。”
不用说,那自然是曾经在清晨让他不得安宁的半身人·靠着仅剩的一枚多银币,山姆购买了一把刻刀,靠着收集来的木块雕刻了许多精致地小玩意儿,挨家挨户地兜售。
半身人的手艺在老幼妇孺中大受欢迎,重新在北地安定下来·看到希望的半身人心里无时无刻不盘旋着夺回货物的念头··一千金币··半精灵小小地心动了下,这无疑是一笔巨款,由此可见半身人之前的身家,也难怪会被龙盯上。
更不用说屠龙之后带来的丰厚收益·哪怕身为五色龙种最低下的白龙,其寿命也远超凡人,龙巢中囤积的财物也达到一个惊人的数字··当然,半身人也许在开空头支票,山姆根本就没有足够财力支付酬金。
也许他们这群人去挑战白龙,根本就是去送死,身为大名在外的五色龙,白龙对一般人来说也是噩梦般的存在··可还是想去……·半精灵叹息一声,拿起另一张从告示栏上撕下来,坑坑洼洼的毛皮:·“灰烬谷科拉里法师塔招收学徒,报名费1500金币一人。”
自从和卓尔法师分别后,奈哲尔又重新陷入了空虚中·纳芬在他心中点燃了一把火,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向他打开了一个缝··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奈哲尔闭上眼,对于知识的渴望焚烧着他的心。
我就像一个即将溺水而死的人,如果说弥赛亚是救命稻草,那卓尔传授给我的知识就是可以让我游到岸边的浮木·我没法修行武技,也不像半身人那样有一双巧手,半吊子灵能更远远及不上弥赛亚的力量。
半精灵低下头,一抹忧伤的- yin -影落到脸上··除了手里的知识,我一无所有,现在甚至连她也即将离我而去··“弥赛亚,白龙和你相比是怎样”·半精灵若无其事地说,很好地将渴望掩饰进单纯的疑惑中,眼神诚恳得让人不想拒绝。
“那要看它多老了,太古龙我对付起来要花点功夫·”·“那也就是说,你能对付它”·奈哲尔眼前再度浮现从他光辉耀目,从召唤阵中踏出的那一刻。
也许那六翼并不只是个摆设,真正是某种象征实力的标志··“你想要去那很危险,无论是什么年龄段的白龙,都足够杀死你了·”·血色一瞬从奈哲尔脸上褪去,半精灵半侧过身,藏进房间的- yin -影里。
弥赛亚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到伸出袖口的手指攥紧衣料,微微颤抖··灵能毫无顾忌地随情绪扩散开,半精灵的内心全然不设防地向弥赛亚露出一角·那些最脆弱、最柔软的地方,全然无防备地展现在他面前。
弥赛亚试探着触碰它,一股冰凉而复杂的气息从灵魂链接的一端涌到另一端,神秘莫测又虚无缥缈··异界来客贪婪地向前攻城略地··一道坚韧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他面前。
“你在干什么”奈哲尔恼怒地说,尽力收束发散的灵能,在灵魂中砌成一堵墙,入侵者的阵线一退再退,直到被完全驱逐··“没什么。”
弥赛亚坐在椅子上,对奈哲尔露出一个无辜的眼神··“那你自己去吧,祝你得胜归来·”半精灵深深吸气,再度感到熟悉的痛苦··我就像一根落进水中的叶片,只能无力地随波逐流,祈求命运女神微不足道的怜悯。
既然是他把我从灵吸怪手里拯救出来,那我的生命也归属于他,他要做什么是他的自由,被圈养起来总比躺在灵吸怪的试验台上更好··奈哲尔自嘲地笑笑,裹紧斗篷,消逝在北地惯有的风雪中。
“我亲爱的勇士,恩人”弥赛亚弯腰进入半身人低矮的木屋,立刻受到了山姆的热烈欢迎,“您一定是仔细考虑过了我的建议才来的,我诚挚欢迎您这样强大的英雄去完成这一伟大的事业”·弥赛亚漠然地瞪了还在喋喋不休的半身人一眼,立刻熄灭了山姆兴奋得过了头的脑子。
“好吧,我的朋友,你看起来兴致不高,还是不适应我这样的欢迎方式”山姆藏在桌子下偷看弥赛亚的脸色,虽然他够矮了··“弥赛亚。”
“恩”山姆不解地眨眼,然后恍然大悟,“啊,这是你的名字我似乎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让我想想。”
半身人习惯- xing -地开始翻找他的记录本,继而后知后觉地想起他的所有财物都被抢走了··“等我找回东西,我一定会翻到的·这个名字有特殊含义,肯定在我的本子上。”
木门上响起粗暴的敲击声,山姆热情地跑过去开门··“我是不是来晚了”矮人灵活地窜进来,细小的冰粒化成水顺着胡子流下,山姆不明显地打了个寒颤。
“不不不,事实上,你来得正好·”半身人把擦得锃亮的黄铜水壶从火上移开,每人的杯子里都倒了满满一杯··弥赛亚喝了一口,发现比旅馆的饭菜合口味多了,很显然,半身人拥有一手出乎意料的好手艺。
琥珀色的饮料里飘着干花和浆果,醇厚之余还多了一丝清新··“你做得比老安娜的更好·”弥赛亚毫不吝啬地夸赞·山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炉火边看不出来是否脸红。
“很多人都羡慕我有钱,事实上,我最引以为豪地就是我的厨艺,但是太多人都只看到我善于经营·”·“没什么比酒更好喝,特别是北方的烈酒。
你的确手艺比安娜好,为什么不安心在这里做点小生意,开春再和商队一起回南方去你要知道,被龙抢钱,留下条命就很不错了,何苦要去屠龙呢”都灵相当给面子地喝光了茶,脚尖踢了踢随身带来的一个小箱子。
山姆蹲下来,专心致志地摆弄箱子上的锁,咔哒一声轻响后,露出一套轻巧的装备··“难得的矮人大师作品,我从前听说很多大师为了避难都跑到了北边,没想到是真的。”
半身人挑出一把小刀,挂在皮带上转了一圈,“非常合身,付现还是等几天”·“从没有人能在我这儿赊账”·“我还想让这些宝贝多留在身边一阵。”
山姆肉疼地抱出坛子,从里面掏出一件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都灵迫不及待地扯开绳子,捻起一小撮橙红色的粉末,它在火边里闪烁着剔透的光彩,接着伸进嘴里细细品尝。
“纯正的火盐,杂质很少,真不知道你是走了什么运,才能收到这么多·”·“这里的好东西很多,只是他们不知道这很值钱而已·”山姆带着一点点得意地回应,“这些东西能够得上要付的钱吗”·都灵把火盐重新包好,拿在手里颠了颠。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商人会这样,你肯定还有多的,但是我就要倒给你钱了·”都灵随便把包裹放到腰间袋子里,半身人眼巴巴地看,这些带到南边卖给法师,是能卖上大价钱的。
“好歹我没往里面掺染过色的沙子,也没故意少放,够良心了·”·都灵明智地放弃了就这个问题和山姆继续争辩,除开族群里的异类,否则矮人永远都不可能在商业问题上胜过商人,他们都是崇尚实干胜过雄辩的群体。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都灵·”被排除在外的异乡人突然发声,“你不是来和山姆谈屠龙的事吗”·“我当然是,在此之前,我也必须把我应得的东西拿到手。”
都灵抄起斧头,做了个向下劈斩的姿势,仿佛那条远在天边的白龙已经被他砍掉了头··“那你们知道那条白龙在哪吗他又是什么年纪,多老了”·小木屋里陷入一阵难堪的静默。
“那不是你该打听的事情”矮人莫名其妙地瞪着半身人,开始盘算面前这个阔绰的主顾是否真的靠谱·矮人当然知道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北方就一直是白龙的领地,但半身人至少该打听好龙巢在哪,不然让他拿着斧子去凿冰吗·“这个……我才第一次到凛冬堡。”
半身人搓了搓手,内在含义不言而喻··抛出这个问题的异乡人好整以暇地坐在靠背椅边,事不关己地看山姆急得团团转,半身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出了一个大篓子。
尽管白龙是所有五色龙里智力最低下,行为最像野兽的龙种,就连霜巨人都能把幼年白龙当宠物养,老龙的智力与实力都不下于人类中最聪明者··哪怕就算是古白龙,弥赛亚都有把握战而胜之,但矮人和半身人难免团灭。
弥赛亚还不想自己到手的酬金突然化为乌有··“我想起来了”半身人突然兴奋地大叫,“那条龙受过伤,从脖子背后到肩上的鳞片有一大片和其他地方颜色不同,打听一下这条龙”·“哦。”
矮人泼了山姆一盆冷水,“看见龙的人除了你以外,全都死了·你还是从你车队在哪儿被龙抢劫开始找吧·”·作者有话要说:·忙到飞起…………· · ·第22章 越级打本(一)·山姆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呼出的白气刚刚飘起就结成冰粒,北风呼啸着敲击在半身人身上。
来自南方的他还是不能适应北地这该死的气候··弥赛亚把卷成一卷的熊皮毯子丢到雪橇上,矮人精准地接住,把它用皮带绑牢·两只驯鹿悠闲地刨开雪地,寻找着残存的苔藓,雪橇上挂着的小东西丁零当啷一阵乱响。
“我、我希、希望这次能找到、到白龙……”·山姆口齿不清地说,每张一次嘴,就有一阵寒风灌进去,半身人觉得自己的内脏都被冻成了冰,直到矮人自酿的烈酒融化了坚冰。
“我看你能坚持到出事的地方就不错了,真不知道你怎么活着跑到凛冬堡里的·”都灵一边抱怨,一边拧紧木塞·他看到一个披着连帽斗篷的黑影大步向他们银发的伙伴靠近,矮人警惕地握上斧柄。
早在半精灵靠近之前,弥赛亚就已经停下逗弄驯鹿的手,面向奈哲尔··“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异乡人诚恳地说,都灵悄悄移开放到武器上的手,原来是旧相识。
“我还没任- xing -到这种程度·”奈哲尔拉下斗篷,头发贴在清秀消瘦的脸颊上,眼眶里布满血丝,“拿着你的东西去,我不会跟着·”·弥赛亚接过半精灵粗暴塞过来的口袋,往里面粗略扫了一眼。
各式各样的瓶子胡乱堆在一起,散发着奇异的药味··“止血药在里面,都贴了标签,我想这里应该有人识字·”·雪橇在冰面上滑行··矮人尽力拉住木杆,以防滑落下去,红棕的胡子在雾里凝成一团。
“刚才那个斗篷人是谁那家伙心不坏,虽然他说话真不客气·”矮人的声音被山姆的尖叫牢牢盖住,半身人在高速飞驰的雪橇上滑来滑去,活像一个到处弹跳的皮球。
弥赛亚拽住看起来随时要飞出去的半身人,雪花落在棕色的皮衣上,总让人联想起洒满糖霜的姜糖饼干··“让……让它们跑慢一点”山姆呜咽着抱住弥赛亚的手。
“放心,不会掉下去·话说,你来这儿都没坐过雪橇吗”都灵用另一只手在空气里甩了个鞭花,驯鹿跑得更快了··半身人用缩成一团的身子回答他,简易的雪橇在地里犁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我想你说的地方应该到了·”都灵握着缰绳,拉下护目镜,极目向外远眺··皑皑白雪掩盖了一片黑色的- yin -影,微弱的血腥气从远处飘到鼻端。
一群冬狼隐藏在背景里大快朵颐··矮人拽着缰绳让驯鹿横移几步,把雪橇藏到下风处,拿出斧头向冬狼发起冲锋,弥赛亚紧随其后··“都死了·”山姆沮丧地蹲下来,隔着冰层看着死难者的脸,“他们从前都是很可靠的伙计,因为那条该死的龙,全部都没法回家。”
他吸了吸鼻子,重新振作起来:·“让我们先看看有哪些线索,我只记得那条白龙看起来受过伤·”·“不行,时间太久了·”都灵看着那些裸·露在外的青紫皮肤,“白龙的吐息和冻伤根本一样,完全没法分辨。
从爪痕看,白龙的骨节很明显比幼龙大,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就是,那可能甚至是条青年甚至更老的龙·”·那是条不折不扣的坏消息·弥赛亚从翻倒的车上跳下来,那条白龙搜刮得干干净净,车上什么也没有。
微弱的龙威还残留在车队周围,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消磨·确实有龙曾经光顾过这里,但还不能确定方向··他决定用上些非正常手段来加快进度·指尖拨开冰雪触及尸体,弥赛亚闭上眼,流淌的魔力在血管里呼啸。
经历一段像是被塞进缝隙里的旅程后,弥赛亚浑身一轻,脚踏实地站在一片灰色的平原··弥赛亚看着自己的手,视线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半透明躯体,落到毫无生气的地面。
一道细线从幻化的投影里延伸出去,连通远方·弥赛亚迈步向前,近乎凝固的能量四面八方挤压着他,仿佛要将不速之客放逐出去·混乱的双生子仿佛被亡魂的位面所震慑,凝固一般沉在心海深处。
他很快接近了目的地,要找的目标正孤独地立在荒原上,一道佝偻的影子正急速靠近··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弥赛亚弹出一道魔力,鬼婆短促尖叫了一声后,迅速离开这个被庇护的灵魂。
不知名的亡者还站在那里,带着满脸茫然和空洞··“你还醒着吗”弥赛亚悄声低语··亡魂慢慢转动眼珠,瞳孔里渐渐出现神采。
“我——在——“·“白龙,你之前看见白龙了吗”·“看见过·”伙计的亡魂脸上浮现生动的恐惧,“是它杀死了我”几张破碎的画面顺着波动的情绪涌进他的脑海。
“它从哪里来”·“嘘~”半身人食指竖在嘴前,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拉着矮人悄悄走到一边··“那是在做什么”都灵压低声音,望向弥赛亚的方向。
银发的异乡人半跪在冰冷地雪地上,手指触摸着尸身的额头,柔顺的长发垂下来,沾满雪花··“好像是在施法”山姆瞪大眼睛,努力看清弥赛亚的动作,融化的雪水流进眼眶,半身人很快就眼泪汪汪,什么都看不清。
“我甚至都没看见他念咒语”都灵不可思议道,他们族中偶尔会出现相当罕见的法师,他年轻的时候甚至还向他们中的一个学习过附魔技巧。
不用材料,不用咒语,甚至没有施法姿势,这大大颠覆了矮人的常识··“我听说在世上,有一些特别强大的法师可以省掉这些·”半身人和矮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夹杂着艳羡和渴望的眼神,彼此放下心来。
同伴越强大,他们的生命安全才越有保障··和亡魂的连线一点点粉碎,伙计重新恢复了麻木,单薄的灵魂看起来更加透明··弥赛亚知道自己该回去了,位面空间变本加厉地躁动起来,蠕动着压缩空间。
他感到一阵窒息,仿佛为了呼应他的感觉,投影的手臂上冒出一片紫红的血点··他睁开眼睛,抽回手,远在冥界的投影哗地一声,被空间挤成无数微小粉尘··冥界对他的排斥超乎预料的强,想来上层界也是如此。
即便如此,他还是拿到了他想要的情报·游离在空气里的微弱龙息此刻聚集在一起,成为指向龙巢的路牌··那是条刚刚达到壮年水平的白龙,正好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肚皮上的龙鳞因镶满各种财宝而坚实异常,而肩背处则有一条鲜明地分界线,仿佛是被什么打伤后重新长回来··“我找到龙巢了·”弥赛亚冲正在掩埋尸体的矮人和半身人说。
“再等等·”山姆捡起一团雪在手掌间搓了搓,勤快地把冬狼拖到雪橇上·虽然带了干粮,但对于送上门的食物,他是从来都不会拒绝的··等到收拾干净冬狼,弥赛亚坐在雪橇高处,指了指方向,都灵推开护目镜,用手搭起凉棚向远处张望。
“没有问题,这条路没什么危险·”·半身人一声不吭地跳上雪橇,抓紧栏杆,免得被甩出去··原地翻倒的马车,倒毙的马匹和伙计都被清理一空,掩埋在深雪之下。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放假·了· · ·第23章 越级打本(二)·“快到晚饭时间了·”·半身人捂着肚子,厚实衣服下的肚子十分应景地咕咕叫了一声。
“太阳还没下山呢,急什么·”都灵跳下雪橇,在驯鹿屁·股上狠狠来了一下,领头的雄鹿会意地拉着雪橇藏到背风处··“是这里。”
弥赛亚站在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上,视线投注到洁白的冰川上··这里已经是一处远离大陆中心的岬角,冰冷地海水昼夜不停地拍打着被冰川侵蚀得坑坑洼洼的海岸,单调地日复一日回响在天边。
离开车队遇袭地,仿佛也离开了雪原上永不停歇的暴风雪,澄明的穹顶笼罩着蓝色的海洋和冰川,显现出一派荒凉纯净的壮美景色··可惜总有煞风景的存在··弥赛亚摸着下巴俯视山坡下方支起的一个个帐篷。
以他敏锐的视力,清晰地看到帐篷边布满了一种奇特的生物·他们大多身上布满了近似蛇鳞的灰黑色鳞片皮肤,脑袋像蜥蜴一样扁平而嘴部尖锐,两支浅色的犄角竖在头顶上,老鼠般细长的尾巴突兀地拖在背后。
红色橘色的衣服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拿着一支短矛或□□摇头晃脑地四处巡视··成串的海鱼和磷虾被粗暴地放到冰上冻起来,灰白的大型鱼类骨骼支撑起粗糙炮制过的皮革组成一个简陋的庇护所,地底之下还不断有雪和泥土扬起,再由地面上的成员运往海边倒掉。
狗头人··弥赛亚将眼前的形象和从灵吸怪辅脑里的图案相对应,顿时对这群奇形怪状的东西有了个大致印象··传说中狗头人是龙的眷属,但也只是传说而已。
龙的身边往往有狗头人的身影,但狗头人并不只在龙身边出现·狗头人的确长着一身鳞片,而且会说龙语(通常听起来像汪汪的狗叫),他们聚族而居,往往给初出茅庐的冒险者们迎头一击,领地里堆满了新人的尸骸。
弥赛亚显然不在此列·张开翅膀,迎着海风滑翔,将狗头人屠杀得一干二净完全不需要什么力气··“狗头人”山姆压抑着兴奋小心说,生怕惊扰了地下一无所知的生物。
实际上海风刮过,哪怕他放开嗓子大吼大家,下面的狗头人也什么都听不见··“我的家乡就有狗头人,每季都要付一大笔前雇佣冒险者去清理狗头人和我家故事里那些神秘美丽的邻居完全不一样”不知想到了什么,山姆脸上忽然流露出一种迷醉向往的神情。
“需要休息吗,你刚才说你饿了·”·“不不不,不需要·”山姆迈着小短腿,扶着异乡人爬到岩石上,指着下面众多帐篷围着的中心。
狗头人的规划乱七八糟,每个帐篷边上都对着一些好像没什么用的杂物,但大体来看是呈环形,一圈圈围着聚居地中央平地上的巨大雕像··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看,那个雕像”山姆兴奋地说,“狗头人崇拜龙,中间有白龙的雕像,那条白龙一定在这里”·弥赛亚左看右看,才勉强把那个歪歪扭扭地劣质工艺品和亡灵记忆里那条威武的白龙重合到一起。
事实上无需半身人提醒,周围越来越浓郁的龙息已经鲜明的标识了白龙的存在··日光逐渐昏暗,来来去去的狗头人将海鱼从冰里挖出来,混杂着其他不可辨认的东西倒进大锅里,燃料焚烧的黑烟向山上飘来。
“下面的狗头人在吃东西,我们还在上边饿肚子,这真不公平·”都灵深一脚浅一脚地把自己从雪里□□,比起轻巧的半身人和弥赛亚,身为矮人的都灵在速度方面有天然的劣势。
“这才是最好的时候,狗头人在晚上比白天更强,再等等太阳就下山了”山姆摸出一包冻得硬梆梆的东西,“都灵,能借下你的锤子吗”·“嘿,我的锤子你可拿不动”于是两人把包裹放到石头上,一点点用锤子把里面的东西敲得粉碎。
三人撇下驯鹿,悄悄潜行到狗头人附近··“等等,都灵,你先不要出去·”矮人瞪大眼睛,对着半身人怒目而视··“为甚——唔”·一个褐色鳞片的狗头人拿着擦肩而过,狐疑地到处张望,最终什么也没发现,只得归结为冰下游鱼发出的声音。
一无所有的雪地上忽然出现几个毛茸茸的头,弥赛亚默不作声地松开捂住嘴的手··“哦,我再也不和你争辩了·”矮人惊魂未定地说,裹紧刚刚剥下的冬狼皮,“刚才好险被发现。”
“对付狗头人,需要足够小心、谨慎、快速,必须在引来一大堆之前干掉他们,要不然就让他们不能一群群地攻击·脚步要足够轻巧,才不会触发他们的陷阱。”
山姆不甚满意地提醒趴着的矮人,“亲爱的都灵,你躲在这里就够了·”·半身人伏低身体,在冰上疾行,绕开一些看似不起眼的杂物杂物,藏到狗头人简陋的帐篷后。
“看到那些过了吗我带了一包这个,把药粉撒到锅里就好了,注意不要让他们发现·我相信你能行的,勇士·咱们分头走,那样快点。”
弥赛亚伸手接过药粉·原本直接杀进去也并无不可,但半身人又给了他一个灵感,凡物总有他所想不到的巧思··山姆裹着狼皮在帐篷间躲躲藏藏,饥饿早已被他忘到天边,仇恨和渴望像一把火,点燃了他的五脏六腑,笑容从他的脸上消失,半身人目光炯炯地寻找着狗头人的破绽,然后灵活地从中穿过。
在他的故乡,那个永远飘荡着着馅饼香甜气味的落星镇,总是有一群该死的狗头人在夜里跑进农田割走庄稼,或者翻进畜栏偷走牛羊··山姆回想着当年跟在雇佣兵后面,闯进狗头人巢- xue -大杀特杀的经历,谨慎地挪动步伐,绕开地上一根隐蔽的绊索,从地上捡起一块散落的石头。
·准确命中目标··红衣狗头人发出一声尖利的咆哮,恼怒地四处张望,腰间的投石索左右晃荡·石头栽进胡乱摆放的杂物里,发出一声巨响。
狗头人怒气冲冲地向杂物里冲去,半身人看准时机溜到锅边,用力把手上的粉末抛进汤里,然后狼皮蒙头,一股脑跑远了·一无所获的狗头人摸着被砸出来的大包,气冲冲地回到篝火旁边搅拌起今天的晚餐。
成功了··山姆在一个无人的帐篷里藏身,一边四处张望,但是并没有看到银发异乡人的身影,狗头人也并没有什么异动··不会是跑了吧半身人心里突然冒出疑问,像泡泡一样越来越大。
半身人将疑问藏在心里,重新如法炮制,把药粉扔进狗头人的汤锅里··“那边还有几个·”山姆正清点着目标,突然身上一轻··“好了吗”都灵跺了跺脚,让僵硬的肢体活动起来。
“应该好了·”弥赛亚放下晕乎乎的半身人,“先等等·”·“你的动作好快”半身人重新露出个冒傻气的笑容,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怎么做到的”·弥赛亚径直坐到雪堆上,肌肤几乎与冰雪同色。
还在幽暗地域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地动用隐形术偷袭亦或规避不必要的战斗·潜入狗头人营地这种任务,也只是套上隐形术,走到锅边伸手的程度,和地底的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一定是法术的作用,你是个强大的法师”半身人还在兴奋地喋喋不休··法师·弥赛亚脑中浮现出卓尔法师的面容。
那个卓尔现在应该在地底东躲西藏,逃避来自蛛后的追杀别的不说,奈哲尔似乎对法术灵能之类的东西也相当热衷,可惜他并不能教那个瘦弱得家伙学会它们。
那些东西深深镌刻于灵魂之上,与生俱来··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弥赛亚默许了半身人丰富得过分的联想·从另一种层面上来说,他更接近术士而非法师。
半身人和矮人缩在掩体后面,用牙齿碾磨着又硬又冷的干粮,天空上是即将下落的太阳,赤红的云霞铺陈在背后·远航的狗头人划着小船在一个小小的港口靠岸,带着渔获走上冰面。
在地底埋头苦干的成员也带着满身污垢爬出洞口,陆续聚集在温暖的篝火旁,享用起晚上的美餐··就连矮人也没再抱怨,因为那些狗头人很快就要和这个美丽的世界说再见。
一个··两个··三个··矮人和半身人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手里的干粮,眼皮也不抬·直到最后一个狗头人举着□□摇摇晃晃地一头栽进海里,才欢呼一声,举着斧头和小刀冲进营地。
弥赛亚没有参与两人热火朝天的补刀行动,翻身跳上了中央广场的白龙雕塑上··白龙张开翅膀,仿佛在咆哮般张开嘴巴,两支犄角向后弯曲·弥赛亚坐在雕像上,背后靠着它高昂的头颅,正好能借助昏黄的光线看清海中一座冰川上的洞窟。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洞窟与狗头人营地远远隔着一片飘满浮冰的海域,孤悬在大陆之外,被冰川断裂带上的重重冰霜掩盖,几乎能让任何人忽略过去··“亲爱的弥赛亚,我的勇士,快来喝一口热汤。”
山姆从行李中变戏法似的翻出一套锅具,打劫了狗头人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渔获,炖了一锅磷虾海藻汤,冲着发呆(在他看来)的弥赛亚挥了挥大勺··作者有话要说:·逛碧水看到了晋江新版合同内容讨论,心塞到死,已经不是周扒皮的那么简单了。
写完这本书大概就要江湖不见了·· · ·第24章 越级打本(三)·“屠龙勇士们,累了一天,到火边休息休息吧·”山姆围在火边,正卖力地搅动着汤锅。
都灵第一个凑到火边,借着篝火的余温把冻成冰渣的酒重新化开··“天暗下来了,就在这里过夜吧,帐篷打扫一下就能住人·”矮人含含糊糊地说,一点汤汁溢出嘴角。
“我也这么想,晚上上路太不安全·”半身人扬起勺子,给弥赛亚盛了满满一碗··“我同意·”·弥赛亚没有反驳,在他的感知范围,白龙没有丝毫远走的迹象,散发的波动十分稳定。
既然如此,那今天还是明天都没有什么区别·更何况一天的路程,消耗了矮人和半身人相当一部分精力··“那我们先来决定下今晚的谁守夜”·“我先来,上半夜是我的。”
矮人率先提议·都灵这才发现,矮人的热血仍在他体内流淌,他原以为灾厄之年打磨掉了他所有的莽撞和冲动·现在,他依然想要在这片偏僻贫瘠的土地上干出一番大事业。
“我睡不睡无所谓,加上我,明天就能到白龙龙巢了·”·“有了你们,我就不加入了·不过,我可以在营地边放点小玩意儿·”山姆信心满满地从包里翻出一堆细碎零件。
“哦,是盗贼的东西·”·“叫我游荡者,我从来都不干那种活儿,我做的都是正当生意,别把我和那些败坏职业声誉的家伙联系在一起·”·都灵尴尬地耸了耸肩,举起双手。
“好吧,我道歉·就算在凛冬堡,我也没听见哪家丢了东西,你的确是个正经人物·”·吃饱喝足后,太阳完全落入地平线以下,点点余晖还残留在天顶。
山姆拿着一堆零件和丝线拼成了几个报警装置,把东西深深埋在临时掘出的沟渠里,倘若晚上有怪物靠近营地,踩动机关后会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还会喷出酸液攻击··半身人动作敏捷,在他重新钻进帐篷时,月亮还没有升上来。
“现在还有点时间,我们要不要先来玩一把”山姆搓搓冻僵的双手,从铺盖卷里掏出一叠叶子似的东西,那是各种族间广受欢迎的纸牌。
“不了,忘记守夜就麻烦了·没有怪物还好说,有什么动静就来不及了·我只带了铸造手札,你看得懂我写的什么吗”·“那亲爱的弥赛亚,你呢”·弥赛亚正忙着给新买的长刀上油,闻言抬起头。
“我不会·你手上那个是什么东西”·“天哪”半身人夸张地张大嘴,“你居然不会玩连最古板的贵族家里也偶尔会用这个放松放松,你该不会是从哪个……哪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出来的吧”·弥赛亚心中一凛,如果不是确信他对自己一无所知,他就差掐着山姆的脖子逼问他从哪里知道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囚牢半位面的确是个真正与世隔绝的地方··“那很好玩”·“那本身没多少乐趣,真正有乐趣的是玩牌的人啊老兄。”
山姆勾了勾手,努力几次后只能遗憾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也不要太醉心于那些高雅的艺术了,偶尔也需要从天上下来,看看地上的东西·”·艺术·收刀回鞘,弥赛亚决定等到回去之后,向半身人好好请教那些陌生的名词。
“说起来,凛冬堡的人都觉得我异想天开,你们怎么会想和我一起去屠龙的”·“白龙有什么,”都灵不以为然,“你让我去打一只红龙我可能不敢去,白龙这家伙还是很容易的。”
矮人撩开袍子,露出里面制作精美的重甲,光滑的平面上蚀刻了繁复的魔纹,在弥赛亚视野里闪着微光··很眼熟··重甲上的魔纹和灵吸怪辅脑里的记载很有相通之处,总共赋予了三个效果,力场盾、冰霜抗- xing -和一个力量增幅,三个互不统属的魔纹在首尾处巧妙地衔接起来,形成一个古怪而美丽的花纹。
三枚宝石镶嵌在上面,作为能量核心··就是没有刻上减重的魔纹··“龙皮龙骨都是锻造的好材料,龙血要么制成墨水卖给法师,要么能给刀剑淬火,龙肉可以吃,哪个地方都有用处,当然想要一条白龙到我面前来。”
“哇哦·”山姆啧啧赞叹,“你真厉害·”·“是龙诶,什么东西比龙更壮美更有野- xing -的凶猛更纯粹的力量我要把他的力量和骨肉铸成更完美的作品,献给伟大的铁锤之父杜尔加,让我的技艺走向巅峰”·“说得好,说得好。
我现在的愿望就是早点找到我丢掉的货物,如果没损坏就在城里卖掉,然后赶紧回家·我不想再忍受这糟糕的天气了·”·“说起来,我都有点想回家了。
山姆,我在灾厄之年搬到这儿,现在南方布兰德矿坑和白银城还有那种浑身流脓的怪物吗”·“你是说那些畸变者”半身人欢快地回答道,“灾厄之年突然结束以后,那些东西就没那么强的力量了,各地神殿组织人手基本把大道上的都解决掉了。
但在野外可能偶尔还会遇到几个·”·“那我就放心了,有空我也要回家探探亲,和老师几十年没见了·”矮人略带感伤地放下酒壶,目光穿过帐篷,投向远方。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嘿,弥赛亚,你怎么不说话”半身人戳了戳他的腰,“你为什么想要来屠龙”·“为了钱。”
“钱好正常的答案·”半身人摸着下巴,“你就这么确定这次一定能屠龙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会有很多钱来着啊。”
他这样走在街上都能让人撞路灯,走到珠宝店都会让宝石黯然失色的存在,怎么看都像是刚刚从王宫里走出来的··“钱对我来说不重要,但是对某人重要。”
“你对那个人真好,竟然冒着这种危险过来屠龙·你一定是位想要夺取贵妇人芳心的骑士·不知道是何等美人,让你这样钟情·”这种人山姆也见得多了,贵族家庭里总有些空虚的贵妇人,丈夫和情人聚在一起,她没事就去和俊美的骑士勾勾搭搭,最好是涉世未深的青年。
玩腻之后就让他去做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壮举,以此作为一个恶劣的玩笑和谈资··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狠心让他去送死·弥赛亚不带感情地斜睨了半身人一眼,贵妇人和骑士对他而言都是陌生的名词,只能隐约察觉到背后的窥探之意。
“贵妇人”弥赛亚挑了挑眉,在嘴里反复咀嚼,“美人,嗯”·山姆自知失言,连忙补救:·“那一定是为了你的朋友,你们的关系真令人羡慕,让你为了他能挑战巨龙。”
朋友如果是说他把奈哲尔从灵吸怪手里捞出来,一路解决掉各种怪物,来到地面上的话,那的确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朋友了··“是个沉默的人,脾气古怪。”
弥赛亚点头,嘴角微微带了笑意,不知道脾气古里古怪的小家伙听见“朋友”这两个字会是什么表情··山姆大大松了口气··“屠龙以后,我可以认识认识你朋友吗”·“你见过。”
半身人歪着头想了想,从脑海里翻出一个被斗篷遮住,只露出优美弧线的下巴··是他··他应该还有嘶哑的声音,和极度不耐烦地口气,露在外面的手指干净修长,活生生一个法师模板。
听说法师做起实验来就像把黄金堆起来烧掉,难怪他们俊美的勇士会为了虚无缥缈的承诺跟着他这个一无所有的小商人东奔西跑··“你是个商人·”弥赛亚忽然想起一件遗漏的事情。
“嗯,怎么了”·“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销售吗”·“是啊,无论是最深海底的珍珠,鱼的眼泪,还是鸟的呼吸,吸血鬼的心脏都有卖。”
“我需要一些煤灰和盐粒、一盒蜡烛、一大块硫磺、若干个萤火虫、一大卷铜线和银丝、几个铃铛、一管水银、龟壳、滑石粉、云母……”·从半精灵撕下告示开始,弥赛亚就有种预感,他会和自己分别一大段时间。
弥赛亚毫不怀疑奈哲尔的魔法天赋,笼罩在他周身的灵光简直能令一个毫无防备的普通人就此瞎掉·哪怕自己所有物即将被某个法师夺走,他也并不愿意违逆半精灵的意志。
“等等等等,你要的是初级法师材料包”半身人忙不迭打断他的话,生意上的事,他总是很兴奋··“在南边的时候我也做法师的生意,打成包的材料总是很受欢迎,哪怕贵点也没关系。
北方没什么法师,所以我就没在箱子里装太多·但愿那头白龙没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扔出去·”·“你的朋友是跟在预言之眼阁下身边我听说过北方法师里这位最强,传说他一直看守着最后战场的遗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半身人眼睛闪闪发亮,短暂感慨之后又重新回到主题,“要是你朋友有兴趣长期购买的话,咱们合作愉快·”·被冷落许久的矮人忽然掀开门帘,一阵冷风裹着雪花飘进来。
外面的天空已经变成了宝石蓝色,闪烁的星辰密密地排布在穹顶上··轮到守夜的时候了··山姆钻进被窝,小声对同伴道了一声晚安··“晚安。”
“晚安·”· · ·第25章 屠龙·天一亮,一行人就离开了营地,在蒙蒙晨光里准备出发··龙巢和营地还远隔着一片飘满浮冰的海面,因此必需要划船经过这片危险丛生的水域。
“没想到我会在冰海里开船·”半身人挥动木杆,打开撞过来的碎冰,“等我老了,我要把年轻时候的冒险都写进回忆录里·这里的水真美,像毫无杂质的蓝宝石一样,里面还生活着这么多别的地方看不见的水产。
捞起来运到南边去,给贵族老爷尝尝鲜,肯定有个美丽的价钱·”·“专心,别让冰撞到船上了·狗头人的船粗制滥造,我可不想在水里冻死淹死。”
都灵用桨敲了敲船沿,提醒道··“好的,矮人老爷·”·上天垂怜,总算没让这艘小破船在中途沉没,然而一道新的难题又重新横在这队冒失的冒险者面前。
白龙的龙巢建立在冰川边缘,一道几乎垂直于海面的冰崖上,参差的冰柱挡住视野·冰川上每时每刻都有冰雪不断剥落,坠入海中,矮人不得不仰着头,随时调整方向,以防被高空坠物砸穿船底。
“这条龙真是……狡猾·”都灵怨念地瞪着头顶,“山姆,把包里的登山镐拿来,咱们要出发了·”·“马上就好。”
“你们都会爬山吧”·“当然,我还经常和人登山比赛呢·”·都灵率先把登山镐砸进冰里,踏着冰凌向上攀登。
洁白的冰墙之上出现了几个小点,正在奋力向上行进··重甲平时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爬上冰川的第一时间几乎感觉不到费力·约莫爬到三分之二的时候,熊皮袄子冻成了硬壳,里面的铠甲像活过来了一样,勒着他的脖子直往下坠去。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都灵觉得有些窒息,手上也脱了力,镐子栽进冰里也有些绵软·冰面异常平整,爬起来总是打滑,难以受力·半身人紧紧挨着矮人,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热的。
山姆还总算记得没张嘴呼吸,否则吸进的冷风足以让他剧烈咳嗽起来·刺骨寒冷透过手套深入肌理,手指不听使唤地痉挛起来,半身人强忍住不适,紧抓住铁镐,透过满是冰霜的眼睫往上看去。
俊美的年轻人游刃有余地在突起的冰锥间跳来跳去,登山镐完全失去了作用·使在这样的条件下,依然是一身单衣在风中飘荡,似乎寒冷对他全然没有任何效用··真羡慕他啊。
半身人想,在这么光滑的冰崖上还能行走自如,就像是只灵巧的雪豹一样·比起弥赛亚,他们就像是两只大毛毛虫挂在登山镐上晃悠··似乎感应到山姆的视线,年轻人回头看了落在身后的同伴一眼,然后继续轻盈地上升。
都灵和山姆不乏吃惊地发现,身上的负重奇迹般地减轻了,每次爬升都更加轻易,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托着他们似的··等到山姆最后一个气喘吁吁地趴到洞口里时,都灵正坐在地上修整,结冰的袍子被扔下。
弥赛亚侧对着他,靠在墙边,一半- yin -影,一半光明··想都不用想,山姆肯定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无比狼狈,最起码他引以为傲的黑头发现在正黏黏地贴在头皮上。
半身人在身上摸索着水囊,大汗淋漓地灌了几口水,随后压着声音小声咳嗽起来··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爬悬崖都这么累,之后屠龙恐怕不太顺利··“先歇会儿,你这个样子,不要说屠龙了,我看你能到白龙身边都够呛。”
都灵啃了几口干粮,担忧地看着萎靡不振的半身人,就连银发的年轻人都同意地点了点头··休息一下也好,就一会儿……·山姆想着,就这么往后一仰,睡着了。
弥赛亚悄悄隐进黑暗,顺着那些宽阔的甬道前进·这条不知名的巨龙为自己挖掘了一连串复杂的地下结冰隧道,有些甚至蔓延到了庞大的水下冰山中,一些不起眼的魔法小陷阱布置在不明显的角落,在他的感知里散发着耀眼的灵光。
这些只不过是用来混淆敌人感知的伎俩,浓郁的龙息弥漫在巢- xue -里,而它的源头不在深处,也不在下面,而在——·三个路口摆在面前,弥赛亚毫不犹豫地选了左面。
真正的龙巢在上面,那条白龙正片刻不离地守在它的金币边··半身人晃了晃头,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感到精神十足··“现在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多久”山姆问。
“大概一刻,我还以为你要多睡一会儿·”都灵把锤子从腰带上拿下来,放在手里掂了掂··“不用了,我现在就可以了·”·弥赛亚绕到两人背后,轻轻抬手,一道彩光落到都灵和山姆身上。
“这里有三个路口,我们走哪边”·年轻人站在冰窟里,看着矮人和半身人旁若无人的争论,把站在身边的同伴完全遗忘··他刚才暂时魅惑了这两个小个子,好让两人按照他的想法走进提前选定的道路,然后在一段相对不那么危险的通道里打转,以免成为他杀死白龙的累赘。
山姆都灵争论了一阵该选哪条路,最终决定了从中间那条路下去·临走时矮人滑了一跤,几乎连滚带爬地落到通往水底的冰甬道底部··“等等我·”山姆高呼着跟了下去,“我应该在前面探路的”·半身人往地上一坐,像小孩子玩滑梯一样滑下,和底下的都灵滚做一团。
矮人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绕过几根柱子,消失在半身人视野里··法术已经起效,如果没有意外发生,两人会一直走下去,直到在那片安全地区彻底停下··弥赛亚转身离开,魅惑的时长不会太久,他需要速战速决。
通往白龙的冰路哪怕对于他高于常人的身高来说,依然显得异常宏伟,四壁光滑圆润,如同一面扭曲怪诞地镜子,映出他模糊的影子··路上没有任何魔法陷阱存在,因为路的尽头就是物质世界最恐怖的生物之一——五色龙。
白龙卡尔迪雅警惕地昂起头,捕捉着空气里游离的味道··他有种很不安的感觉,像火焰一样炙烤着他不大的脑子··从一个月前他抢劫了一支人类商队开始,他总觉得这些东西早晚有一天会被夺走。
冥冥中的灵感向他发出危险的警告··难道附近徘徊着一条同样强大的白龙还是一条正义感过了头的银龙·财宝将被洗劫的预感几乎让他浑身鳞片都炸开了,卡尔迪雅频繁地潜入水中饱餐一顿囤积体力,以致被狗头人们多次捕捉到身影,并为此虔诚地昼夜祷告。
卡尔迪雅不敢入睡,巢- xue -被入侵的- yin -影时刻笼罩在他头上··当那三个家伙爬到门口的时候,卡尔迪雅几乎笑了出来·什么白龙银龙,那只是几个看多了屠龙故事的傻瓜,当做塞牙缝的饭后零食正好。
两个傻瓜往他挖出来的水下通道走去,那里面放满了他豢养的守卫者兼零食,一个白痴选对了路,径直往他的方向走过来··卡尔迪雅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上下两排牙齿闪着锋利的寒光。
扇动翅膀,跃上洞顶上的平台,全神贯注地盯着下面流光溢彩的财宝··弥赛亚在一面冰壁前停步,再向前几步,就是龙巢··卡尔迪雅屏住呼吸··一面冰墙轰然倒下,一个人影步出散落的烟尘。
卡尔迪雅谨慎地匍匐不动,让平台尽可能地遮蔽他的庞大身躯·他可不是那些野兽一样的白龙,成天只知道吃喝睡,智慧的冰川之龙学会了通用语,还为自己精心设计了一套陷阱。
龙巢里空空荡荡,丝毫没有龙的影子,只有满地金银币和各种各样小工艺品··弥赛亚勾起唇角,在巨龙宝藏边沿俯身抓了一把金币,塞进怀里··“不你这个无耻的贼,谁允许你偷走我的财宝”卡尔迪雅再也忍不住,从平台上滑翔而下,沉重地落在金币堆里。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白龙把独属于它的威严释放到最大,企图以气势吓倒对方,这样他就能顺利地趁着对方发呆,把这只小虫子撕成碎片··但他失算了。
这只“小虫子”脚下生根般立在原地,毫无畏惧地直视他的瞳孔··一泓光彩如幽泉般点亮了整个冰洞··星点的光尘环绕着他,宛如立身星海中央。
手中所执的刀刃也被这星光沾染,镀上一层闪烁的光芒··他的形象变得高大,六支黑色羽翼从无到有,随风舒展开来··那根本不是什么不堪一击的小人物,而是极为罕见的炽天神侍·卡尔迪雅惊骇欲绝地发现,那被他斥为妄想的预感并没有错的,来的不是白龙和银龙,而是更强的对手。
或许只有太古龙级别的白龙能短暂抗衡··毫无遮掩的威严同时盖过白龙的龙威··逃··卡尔迪雅脑海里首先闪过了这个词,源于软弱怯懦的个- xing -一瞬压过了贪婪的本能。
为了一堆还能再收集的财宝硬抗不能击败的对手,还是远走高飞逃得一命,白龙很轻易就得出了答案··轰——·冰川整个颤抖了一下,数不清的雪尘稀里哗啦落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动静真大·”·山姆心有余悸地摸着脑袋,坐在一堆冰堆里,刚才有支冰锥擦着脸飞了过去,再歪一点就能让它变成一个烂西瓜··“不知道,估计是触发了什么机关。”
都灵回答道,混沌的眼神逐渐清明,法术的效力正在退去··如果此时有人在附近好奇地仰望天空,就会发现天上聚集起了一团云雾,不断有闪电照亮天空。
卡尔迪雅从天上一头砸进水面,他完全无法和炽天神侍在空中抗衡,只希望能从水下游走··白龙心疼地不时回头望着背上的鳞甲,那块地方早已破破烂烂,新长出来的鳞甲几乎全被揭掉。
天上总有神出鬼没的闪电打掉他好不容易搭起来的护盾··弥赛亚落到冰面上,很轻易就能看到白龙奋力逃离的身影··压力忽然消失了··卡尔迪雅忽然意识到这点,天真的白龙抱着侥幸上浮,真希望那个炽天神侍已经离开。
没走也不要紧,他们都是帮守序善良的家伙,向他发誓从此改恶向善就好··弥赛亚正在水边等他··“尊贵的炽天神侍大人,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再抢劫人类,我向正义之主艾格诺皈依,我向善龙之神皈依,我一定会变成一条善良的龙的”卡尔迪雅不情不愿地发誓。
“你,一条善良的恶龙”对面的炽天神侍语气平淡地重复着他的话,卡尔迪雅觉得那反问里饱含嘲讽,“你再游过来一点,让我再听你发誓一遍。”
白龙游到岸边,金色竖瞳不怀好意地望着弥赛亚,上下颚微张,一股寒流在他喉咙深处酝酿··他的对手高高跳起,从两支反曲的犄角间猛力往下插去··矮人出品的长刀顿时贯穿了整个头颅。
“我不是炽天神侍,另外,我没有放走猎物的习惯·”· · ·第26章 法师学徒·一只渡鸦在蒙蒙的风雪里穿行··拿着根橡木手杖的老人牵着马紧随其后,长长的斗篷拖到地上,随着动作泛起银光。
老人蹒跚着走过雪地,来到一片谷底··这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灰色的残碑伫立在中央,几乎被风雪完全掩埋··老人施法拨开掩埋的雪层,露出空无一字的石碑。
“嘿,老朋友,我又来看你了·”老人喃喃道,眼中露出追忆的神色,“离那场大战都这么久了,你也在这地下长眠了这么久·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骑着你的战马苏尔,手持着锋锐的艾丝特回到星辰女神身边”·渡鸦落到墓碑上,呱呱叫了几声。
老人四下张望,旷野无垠,北风刮起雪花,纷纷扬扬地洒在平原上··“这么多年来,你仍旧将这片位面守护得那么好,怪物之母的余威一次都没有在北地肆虐,和你比起来,天上的艾格诺只勉强做到了及格。”
“亚尔曼现在在艾格诺的教会里修行骑士之道,一切都很好,在去年还得到了‘圣米哈伊尔’的称号·今年他接到了教会命令,要去追捕- yin -影教会和白银之手的家伙们,没法亲自来拜祭父亲,托我转交给你。”
从怀里掏出亚尔曼的信件,厚厚一卷羊皮纸自动燃起,纸灰和红色的炭屑绕着石碑旋转,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再见了,我的队长,勇敢巧艺的艾尔威。”
老法师翻身上马,经过精灵技艺□□的花斑马在雪地里小跑起来··灰烬谷,科拉里法师塔··“你来得真晚,又去遗忘平原了”赤红的火狐皮服帖地裹在身上,花白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安斯艾尔放下茶杯,哪怕年过半百,也有一种平静雍容的气度。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亲爱的小牛奶也也像我一样,腿脚不那么利索了·”老法师身姿舒展地躺到靠背椅上,颇为享受地端起放了不少糖的牛奶红茶。
“那里根本不存在怪物之母腐化力量的残留,不要每次都找这个借口·艾格诺教会对你经常见接触亚尔曼也很有意见·”红袍的贵族法师语气严肃地说,虽然他知道那完全没什么作用。
“能有什么意见呢我不过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糟老头子而已,唯一的爱好就是写点小说和诗歌·”·“教会那边可不那么认为,作为神眷者、传奇大法师、大骑士亚尔曼的抚养人、直接结束灾厄之年的英雄之一,科尔温,你的能量大得不可思议,你的每一个眼神,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深刻地影响着亚尔曼的想法,甚至能让他叛教。
你要知道,他是艾格诺教会下一任圣子的热门人选·”·科尔温向前倾身,十指交叠在脸前,松垂眼皮下的紫色瞳孔闪着精光···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亚尔曼那个孩子的确很尊敬我,但我深知,我没办法改变他的想法。
他对艾格诺十足虔诚,分毫不差地履行着最严苛的戒律,实践着艾格诺对人间的箴言·他们想要我怎么影响他呢这些老古板总是用偏见来看待法师。”
“况且,”老法师顿了顿,凑近红袍法师耳边,“别人不知道,难道你我还不知道圣子是个什么东西一个用来供艾格诺神降的临时容器而已,那会毁掉他的。”
“不止这些·”安斯艾尔晃了晃花白的头,“艾格诺的圣子和主教希望你不要再传播那些不实的谣言,包括小说和所有诗歌在内·”·科尔温无奈地摊开手,脸上挂起促狭的表情。
“我当初也没想到会卖得这么好,每一个地方都有吟游诗人在唱·可是嘴长在别人身上,我总不能让所有人都闭嘴吧·而且在小说里,伟大的正义之神已然光辉夺目,无损于他的威严,实在不行的话,让艾格诺的牧师们去查封出版社最实际。”
“好吧好吧,我们暂时放下这个话题,进入正餐·”·科尔温连忙挪了挪凳子··“狗头人海岬的冰川之龙卡尔迪雅死了,被杀掉了。
一个矮人和半身人带着龙尸跨越百里回到了凛冬堡,引发了相当大的轰动·”·“少一个让你费心监控的五色龙是个好事,怎么不高兴了”·“我派出手下前去查过,矮人是个传统的重甲战士,半身人是个盗贼,他们怎么对付一头会飞的壮年白龙”安斯艾尔忧心忡忡道。
“我怀疑真正杀死白龙的另有其人,当我想了解更多时,塔里的预言水幕只显示出了一片迷雾·而冰川龙巢顶上有个大洞,卡尔迪雅是撞开冰层逃走的,天上有过于浓郁的元素痕迹。
血迹染红了一大片水面·我从卡尔迪雅身上试着还原了一下战斗,它遇到了一个不可战胜的敌人,鳞甲上的焦痕和伤口都不是致命伤,让他死亡的只有一击而已·”·科尔温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下意识地抚摸着下颌灰色的长须。
“也就是说,你不知道他的特征、- xing -情、实力,有关他的一切都是个谜,不可预言、也不可定位从他料理白龙的手法上来看,相当干净利落啊,能让一头壮年白龙都为之恐惧的家伙,又是什么”·“法师协会派我到这里来稳定北方局势,不仅仅是看守战场,霜巨人、白龙和来历不明的家伙都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我需要确保他不会对北方造成破坏。”
站在肩头的渡鸦突然极为响亮地叫了一声,跳到桌面狠狠夹了法师手指一下,仿佛在对科尔温的忽视感到不满·老法师立刻站起来,满含歉意地对安斯艾尔颔首,走到落满白雪的露台上。
“吾神·”科尔温把渡鸦捧在手心,恭恭敬敬地说··“科尔温·”渡鸦张开口,发出的不是粗粝的嘎嘎声,而是缥缈冷寂的女声,“看看塔下面有什么,你会发现惊喜。”
老法师立刻趴在栏杆上,伸长脖子向下望··一串马蹄印深浅不一地陷在雪地里,裹着厚厚皮袄的年轻人正向法师塔靠近··科尔温露出温和的微笑。
“快要到了,我就不送你了·”弥赛亚轻轻抚摸着马儿的鬃毛,青灰色的北地马因恐惧而僵直地站立着,连呼吸也不敢用力··“再见·”半精灵拉紧缰绳,原地兜了个圈子,踩着及膝深的积雪呼啸着从针叶林冲出去。
科尔温若无其事地关上通往露台的大门,渡鸦站在肩上,安静得像一尊雕塑·神灵的意志已经从它身上离去,它又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魔宠了··“怎么了,你的女神又向你发号施令”·“不,没有命令。
我的女神刚才只是提醒我抬头看看命运送给你我的礼物·”·“礼物”红袍法师眉头深深皱起,“我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也没有什么遥不可及的奢望,就算是我妹妹,我也只希望她在黄昏之父的殿堂里安息。
一般来说,和神,尤其是你的命运女神扯上关系的事情,都是了不得的大麻烦·”·科尔温神态轻松地陷在靠背椅上摆手,“别这么想,吾神偶尔也会给我点额外的优惠,比如说提前预知哪个出版社会大卖什么的。
安斯艾尔,快去把法师塔的法术解开,你的新学徒来了,他看不见”·奈哲尔攥着装满宝石的袋子,站在一块露出雪地的岩石上,伸手在透明的空气里摸索。
科拉里之塔坐落在远避凡人之眼的灰烬之谷,在久远的年月里,此处树立起冰雪之国的国都,三次遭到攻破而三次重建·灾厄之年最后的英雄在废墟里筑起防线并阵亡于此,最后红袍法师接受了这座无主的法师塔。
宏伟的高塔静静矗立在谷地里,法术洪流倾泻而下,渗透进每一个角落,让它成为一座凡人眼中不可见的神秘高塔··“如果他不能感知到我的塔,那他就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学徒,教一个聪明人总比教一个毫无天赋的傻瓜省力得多。
阿瑞文天赋不错,可惜- xing -格太软弱了·艾德温……如果他不是妹妹的孩子,毫无自知之明的愚蠢做派,我会想把他从塔顶上扔出去·”·“艾德温,艾德温……”科尔温惋惜地念叨,“加文伯爵在他母亲死后又重新续弦,艾德温被他那些狐朋狗友教坏了,不然你也不会煞费苦心地把他接来。
我相信老友你能重新将他导回正道·”·奈哲尔摸索着拨动并不存在的门锁,透明的伪装哗啦一下散开,积雪下的法师塔露出光润的深蓝色塔身,在太阳下反- she -孔雀羽似的光环。
紧闭的门扉上跳出一串让人头晕眼花的公式,奈哲尔迟疑了下,拿起树枝在地上运算起来··感谢纳芬··走在昏暗的旋转楼梯上,奈哲尔还心有余悸,同时对前路愈发感到忐忑不安。
无数意义不明的金属线条勾勒在墙上、地板上,形态各异的雕像安放在两旁,宝石镶嵌的眼睛- yin -森地刺在身上···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奈哲尔愈发谨慎地下脚,准确而轻巧地跨过楼梯,满怀忐忑地迎向门后的未知世界。
 · ·第27章 天赋测试·黑曜石门扉有规律地响了三下··“进来·”·奈哲尔推门而入,踏进铺满厚实绒毯的地板上,紧张地握着装满宝石的口袋,低垂的睫羽在脸上投下一片- yin -影。
不同于昏暗的甬道,法师塔内部明亮异常,随处可见贵族品味的小饰品摆在角落·细碎的晶体悬浮在空中,模仿着天上星辰的轨迹运动·壁炉里燃烧的香木冒出青烟,室内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两个法师相对坐在椅子上·半精灵率先看见正对着他的灰袍老人,长长的胡子一直垂到腹部,脸上布满饱经风霜的沟壑,唯有那双蓝眼睛温柔明亮一如往昔·奈哲尔不经意把他和别人嘴里爷爷的形象重合了。
另一位背着奈哲尔坐着,裁剪精良的红袍服帖合身,满头银发全都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交叉的手上戴着一双手套··奈哲尔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请问科拉里法师塔——”·“够了。”
安斯艾尔不耐烦地打断他,挥手让他把学费放到茶几上,“无用的废话不要多说·现在,先伸出你的手·”·半精灵心情沉重地伸出手·他的手修长白皙,但几道横贯手背的疤痕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安斯艾尔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又从茶几下面翻出一套皱巴巴的书写工具··“在纸上写上‘我爱魔法’·”·墨水顺着笔杆流向皱巴巴的羊皮纸,字迹从黑红色变红,再发出火炭般的红亮颜色,淹没在一片火焰里。
“还行,勉勉强强·”科尔温不赞同地向老友投去目光,当然他也知道安斯艾尔到底是为什么··“在成为学徒之前,我要告诉你:不管你之前是什么身份,抱着什么目的来到这里,变强也好,好奇也好,到我的法师塔那就只有一个目的——出于对魔法永无止境的爱。
它将带着你遨游星界,回避死亡,甚至拨开魔法果实的外皮,领悟超脱凡物的奥秘·”·“但是,在那之前,你要给我好好学习怎么做一个学徒,直到我允许你披上白袍、红袍或者是黑袍为止。
我不需要你的愚蠢迟钝,更不需要一个自作聪明骄傲狂妄的学徒,不要想着从我这里占什么便宜,因为某天你的尸体很可能就挂在某种珍惜材料边的陷阱上·”·红袍法师结束了他滔滔不绝的演讲,半精灵谦卑地表示铭记在心。
但安斯艾尔同样有深深的隐忧,他从新学徒的眉宇里看出了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那样的人通常都伴随着骄傲,甚至是刚愎自用··尤其是一个聪颖过人,天赋极高的学徒。
一想到黑发的新学徒即将和他不成器的外甥待在一起,并至少相处三年之后,安斯艾尔的头就开始隐隐作痛··艾德温……艾德温……·安斯艾尔有种预感,这几年里,科拉里法师塔要比平时热闹许多。
科尔温喝光杯子里的茶,起身告别··“学徒间互相竞争也不是件坏事,最起码会督促着他们提高实力,将来在实验台边或者战场上生存率会大大提高·”他善意的宽慰道。
红袍法师暗自焦灼,老朋友根本不明白艾德温为什么让他发愁,这个外甥似乎有种让一切都往最坏方向发展的天赋··“承你吉言·那么,作为最新来的学徒,第一件任务,去帮我送别朋友。”
“你实在太客气了·”·奈哲尔捧着晶石灯盏和灰袍法师走在甬道里··“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能让我了解一下吗”老法师忽然开口。
“奈哲尔·”半精灵不清楚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法师为什么要和他套近乎,虽然他看起来实在很和善··“你看起来很像我收养的一个孩子,只不过他是红发,你是黑发。
他强壮、坚定又善解人意,看到你,我就想起过去度过的愉快岁月·”科尔温为自己找了一个相当无懈可击的借口··“能让您感到高兴是我的荣幸。”
“别太拘谨,我虚度了这么久的年华,看过无数学徒像你那样忐忑不安地生怕惹恼导师,实际上除了在黑袍手下生命没有保障之外,其他法师你大可以放心。
而你的导师,恰恰是个中立的红袍,放心大胆地去学吧·”·“那么,我能问你是什么袍色吗”·“我我是白袍。”
另一扇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加文伯爵长子从门缝里溜进来·棕色的短发桀骜不驯地翘起,丝绸制上衣扣子歪斜地扣在一起,两眼发红地瞪着红袍法师··“你在门后面偷听了多久”安斯艾尔脸色- yin -沉地说。
“舅舅,你又新收了一个学徒,还让他去送科尔温那个糟老头·”艾德温脸色比他更- yin -沉,“有了阿瑞文还不够,你要钱,我就叫父亲给你,这里不需要第三个学徒。”
“你该庆幸科尔温是个宽容的人,世上每个人提到有关他的话都会一字不漏地传到他的耳朵里·你应该不会想领教预言之眼的威力·另外——”·红袍法师愠怒地看着这个屡教不改的外甥,他还是没明白自己的处境,或者说不愿意明白。
“我的法师塔只会给最合我心意的继承者,而不是靠着血缘关系的人·艾德温,我希望你明白这点·”·“可你是我舅舅!”艾德温失控地大吼,“那个女人占领了我母亲的地位,并且成功怀上了孕,等到生下来,他就会抛弃我,让那个只会吐泡泡的家伙继承他的领地!他的财宝!他的军队!”·伯爵长子泪眼朦胧地望着舅舅,哽咽着。
“我只有你了,舅舅……”·红袍法师不为所动,“艾德温,收起你拙劣的把戏·事到如今,你该做的是好好反省你的过错,而不是成天游手好闲。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试图召唤魅魔寻欢作乐,那就不止是像你父亲把你赶出家门那样了!”·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灰袍法师跨上花斑马,向半精灵挥手告别。
“就送到这儿吧,已经够了·你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希望我以后能在法师协会看到你的席位·好了,安斯艾尔在塔上等你,他已经准备好对你倾囊相授了。”
奈哲尔目送着法师远去,连人带马消失在突然半空洞开的门扉里,返身上楼·· · ·第28章 见面·铅色- yin -云笼罩在科拉里法师塔上,预示着有一场风暴即将成形,游荡在塔顶实验室的塔灵收到了空气里酝酿的不安气息,打开了外层的防护罩。
每一只雪兔和冬狼都在到处乱窜,企图在风雪降临之前找到安全的避风港··流光闪烁的魔法护罩把风暴严实地挡在法师塔外,而另一场风暴正在温暖的室内诞生··阿瑞文找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冷眼看着从介绍演变成一场无声的对峙。
他的新同伴,正不慌不忙地脱下羊皮袍子,抖落上面的雪花·如细腻象牙般□□在外的小块皮肤,严谨编好的鸦黑头发,一双锐利的烟蓝色眼睛,对上气势汹汹的艾德温也毫不逊色。
无关身份,无关财富,他甚至比起艾德温更有一种出自天生的高贵··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情,阿瑞文小心地退出了战场中心,遵照导师的指示去书房里翻出一叠破破烂烂的旧书。
确切来说,是给入门学徒的教材··红袍法师重新埋首于精微复杂的实验,把半精灵抛给了满怀愤怒的伯爵长子·奈哲尔意识到他的考验来得如此之快,对面的年轻人显然对他不请自来地成为学徒抱着极大的恶意。
“初次见面,我是奈哲尔,以后有更多的时间相处·”·伯爵长子用发红地眼睛恶狠狠地瞪视半精灵,呼哧呼哧地喘气,试图用这种态度吓退来人·当初天赋不错的阿瑞文到法师塔的时候就被他的气势压倒,定下了日后被欺压的命运。
“哦,新人·”看到来人神态自若地站在地毯中心,脸上没有丝毫怯懦的表情,艾德温才不情不愿地俯身,弯出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一块珐琅彩的金怀表不慎从口袋里掉到地上。
“你最好识趣点,新人,鉴于你我会在同一座法师塔里生活很久·不要把你漏洞百出的论文和愚蠢的问题来烦我,更不需要你去打搅我亲爱的舅舅的实验,那后果你可承受不了。”
伯爵长子威胁道,可惜在地毯上摸索怀表的动作让气势大打折扣,“有事去找阿瑞文那个胆小鬼·”·无辜中枪的阿瑞文正抱着羊皮纸卷轴从书房里退出来,听到艾德温的威胁也毫无反应。
天知道艾德温那个家伙只会仗着自己和导师的血缘关系和贵族身份在这里优哉游哉地混日子,要真是抱着问题去问他,那可真是强人所难·他只会装模作样地在纸上乱画一气,再计算出一个模棱两可的数字。
假如某人真的把它带入到公式里,并迫不及待地开始实验,那么法师塔严密的防护法阵又立功了——将你从足以致命的爆炸里拯救出来··可惜他出身实在无法和艾德温相比,只有忍气吞声地任由他像使唤仆人一样使唤他去处理材料,没日没夜地计算结果,再抢去向导师邀功。
阿瑞文将满腔怨恨藏进平静到近乎懦弱的表情里,把乱七八糟的卷轴塞进信任怀里,后者的手臂显而易见地一沉··“你好,我是阿瑞文,是导师的第二位学徒。
这为是艾德温·凡·加文,雄鹰领加文伯爵的长子兼继承人,尊敬导师的亲外甥,也是经验最丰富的学徒·”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心思,阿瑞文向半精灵介绍。
“你好,我是奈哲尔·如果有问题,可以向你请教吗”在场两人的情绪在夺取了心灵异能的半精灵眼中一览无余,新学徒殷勤地拉开椅子,把尖叫的黄铜水壶从碳火上挪开,将滚热的茶水注入三只洁白的骨瓷杯中。
“原来是跟胆小鬼一样的平民·”伯爵长子傲慢地回应,但脸色显而易见的更加缓和,显然新人的低姿态让他感到了凌驾于平民之上的感觉·看着对方气质高雅的模样,一个恶劣的念头发酵成形。
“你长得比服侍我的宦官还要漂亮·”·阿瑞文目瞪口呆,宦官这种说法,对于任何一个男人都是极为恶毒的侮辱,几乎没谁能面不改色地接下这句话。
但奈哲尔例外,早年颠沛流离的经历让他见识了不少违背人伦的残酷,口头上的侮辱只是拂面清风··新学徒适当地在喉咙里掺进三分怒意,像极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艾德温,别太过分!”·伯爵长子满不在乎地哈哈大笑,扬长而去·自从被伯爵逐出家门后,越是能欺辱他人,他就越是感到愉快·至少在这座与世隔绝的法师塔,血统与身份依然能摆平一切不公。
新学徒满面屈辱地坐下,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尝尝这个·”阿瑞文重新推过来一杯白色的液体,“我照着书上做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奈哲尔浅啜了口杯中的饮料,谨慎地含在齿间·清淡的羊奶里放了甜杏仁,或许还加了蜜捧杯的学徒一边辨析着饮料成分,一边思索着阿瑞文的意图。
“还不错·”奈哲尔礼节- xing -地表示夸赞··“假如艾德温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虽然我知道那是做梦·”阿瑞文看着伯爵长子消失的方向,露出了个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
“我们以后有更多时间相处,有问题的话,可以来问我·这些是你以后学习需要的东西,这是各种初级魔法卷轴,用来供你抄录和解析,那些是基本逻辑、公式、材料大全和怪物大全。
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熟悉并且牢记,导师每七天教授一次魔法,同时会有两天假期·在得到导师许可前,书房和右边走廊尽头的三间实验室是禁地,如果不想死的话。”
出于莫名的原因,带着麻木、不可察觉的幸灾乐祸和轻松,以及隐秘地兴奋,阿瑞文隐瞒了新人将要面对的困境··在新人到达后,艾德温的火力势必会倾泻到奈哲尔身上,而他也可以趁此机会喘口气,甚至能向导师请教学术问题,早日成为正式法师,离开荒僻的北地。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谢谢你,如果有问题,我不会藏着的·”再熟悉不过的情绪,他曾经无数次见证过这种情绪的诞生,甚至他自己也有过。
伯爵长子的形象在奈哲尔心里逐渐形成一个轮廓,他不停地向现成的第二学徒打听消息··第二学徒难得地暂时摘下面具,忧愁地叹了口气,虽说他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并竭尽所能地新建一座法师塔,但一想到艾德温的存在,心里总是充满了悲观。
这样的人要是在白袍那里,八成会被赶出去,在黑袍那儿,恐怕会沦为各种凶暴试验品的早餐·也只有在这里,才能仗着和导师的血缘关系肆无忌惮··“也许我会沦为他的仆人,不过我不会服输,我来到这里是为了追求魔法,顺从只会让他变本加厉。
只有力量才能让他闭嘴,继而让他匍匐在你身前·”·长久压抑的怨恨因一句话而起了头,并随时有可能从火星演变成熊熊烈火··奈哲尔坐在软椅上,身姿笔挺,双眸闪亮,声音铿锵有力地引导着阿瑞文的情绪。
阿瑞文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冲出房间和和伯爵长子决斗,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此时起了作用··意识到情绪短暂失控之后,第二学徒背上浸出一层冷汗,意识到除了趾高气昂的伯爵长子之外,他的新同伴也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
奈哲尔收回了弥散在方寸之地的灵能,脸上早已不见当初的冲动愤怒··“艾德温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虽然他本人是个草包,但我不保证导师会不会因此动怒。”
阿瑞文慎重建议道,焦虑地转着皮质手套上的琥珀戒指··“我会有限度地容忍他,只要他懂得分寸,相安无事是最好的结局·”·“恐怕很难。”
阿瑞文花了三秒钟决定成为新人的同盟,与其继续为艾德温当牛做马,不如和新人联盟,“艾德温从来不把平民放在眼里,而且他还有导师·”·“不,不是这样。
艾德温他在恐惧,害怕我们有能力击败他·”·“在和高贵的伯爵长子作对之前之前,还是先把最基础的理论学好才对·”被视为怯懦的阿瑞文掏出一把紫铜钥匙放到堆叠的书本上。
“第三层左边走廊第七间,有一个很漂亮的露台,好好在那里努力吧·”·作者有话要说:·手机打字三小时,读者看书一分钟,快夸夸我呀~· · ·第29章 伊希尔·“我敢保证,这是我铸造得最奢侈的一把武器。”
矮人看着用板条箱装着的一筐筐石头,白龙的骨头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边,眼里冒出的光几乎比墙上的鲸蜡烛更强烈··箱子里的都是精金和秘银的原矿,天知道弥赛亚是从哪里搞来的。
不过这好像对他来说也不是很难的事,自从弥赛亚单挑了一整头白龙后,都灵就将他视为强力的高阶武者,或许还是个踏进传奇领域的战士·以他的身份地位,弄到这些东西,也算不了什么。
火塘上用铁钎穿着大块肉食,都灵时不时转一下,肉块里的油脂发出令人垂涎的滋滋声··“我得想想,你那把刀该怎样铸造·话说回来,你是真正的屠龙勇士,为什么又叫我和山姆去顶缸”矮人珍惜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将一小撮粉末均匀地洒在肉上,香料特有的辛香顿时传遍整座工棚。
弥赛亚无所谓地偏过头,看着火塘里悦动的火苗,没有答话·他只是发自内心地讨厌人多的场合,人越多,混杂在一起的负面情绪就越多,这对灵魂双生的他完全不是个好消息。
他只想安安静静拿了钱就走,而不是陷入寡妇们如饥似渴的眼神里··“哦,你又开始不说话了·”都灵无奈地摊手,拔开酒瓶木塞,往两人杯子里倒酒。
酒是红色的,不是葡萄酒发紫的颜色,而是火焰般的殷红·白龙尸体太大,光靠他们几个带不走,只割下了龙首,以及一些有价值的部位·都灵和山姆想尽办法带回来了一些龙血,被擅长酿造的矮人制成了龙血酒。
世上早有沐浴龙血而变得刀枪不入的传闻,矮人酿造的龙血酒用来内服,也许好处并不止这些··弥赛亚轻抿了一口,几滴殷红残留在淡色唇边,仿佛是故事里用来吓哭小孩子的吸血鬼。
矮人盯着满屋材料,忽然灵感迸发,几口吃完烤肉,扑到工作台旁开始写写画画··几番涂改,废弃的羊皮纸堆了一筐,长刀雏形才出现在纸上·都灵疲惫地揉了揉太阳- xue -,往木箱子里又是一阵寻找,翻出几块大小适中的矿石。
紧接着矮人又点燃了炉子,用力拉动风箱,好让火燃得更旺·都灵一边拉动风箱,两眼一边紧紧盯着里面红热的炭块,不断预估炉温·等到时机合适,才将几块矿石放进里面。
“杜尔加保佑,希望能一次成功·”都灵喃喃道,眼神不住飘向工棚高处一个熏得漆黑的小神龛··弥赛亚从幽暗地域带上来的矿石纯度很高,让都灵省去了提炼的工序,但也相应地将矿石的熔点提升了不少。
两人待在工棚里,足不出户,紧张地盯着火焰里发红的矿石·一直等了五天,都灵才把软化的矿石取出,放到铁砧上,开始锻打··火烧之后的矿石显然缩水不少,完全不足以支撑整个武器的铸造。
都灵先是等比例打制了一把缩小的模型,将模型摆放到神龛下面,虔诚地向神龛上看不清面目的神灵祈祷··一道和炉火同色的光芒绕着模型旋转一圈,最后没入矮人双手。
于此同时,弥赛亚也感到类似蛛后罗丝凝视的感觉,只不过比那更温和、强韧、沉重··“赞美铁锤伟大的铁锤之父祝福了它的诞生”都灵捏紧双拳,跳了起来,大声嚷嚷道。
这也是在意料之中,几乎全是精金秘银铸造的武器,哪怕仅凭本质,就已经凌驾于大多数装备之上,而每一件强力武器的铸造都间接加强杜尔加的神力··都灵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开始了锻造,摇曳的火光一天比一天高涨,盈满了整座工棚。
矮人先是把熔化后的矿石精修成一根根还没手指粗细的金属条,按着某种顺序一点点叠在一起,这样锻打出的武器才不致于脆硬··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该你来了。”
都灵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坐在凳子上喘气·抡铁锤本身就是个体力活,更何况还是硬度惊人的精金·在弥赛亚小试几锤后,矮人发现他捶得又稳又好,自然乐得多偷偷懒。
弥赛亚面无表情地接过锤子,敲在铁砧上,长刀渐渐显出流畅优雅的雏形·矮人站在一旁,不断将提炼出的龙骨精粹和其他一些珍贵材料粉末洒在红热的刀刃上··一接触刀刃,那些粉末就化作一缕青烟,留下有用的部分渗入刀身。
青蓝色双瞳倒映出矮人都灵熟练而流畅的动作,弥赛亚将之一一刻印在心中··最后一次烧制,都灵用龙血混合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涂在长得惊人的刀刃上·覆盖了一层灰糊糊,像一层泥土样的东西后,任由火焰将外表的泥壳烧干。
然后就再也用不着炉火啦··弥赛亚盯着用来淬火的水池·为了追求更高的技艺,矮人特意把清水换成了龙血,殷红的水波轻微荡漾,透出一股冰寒气息。
他有种莫名的预感,划破手腕,任由喷涌的温热液体滴入水池··都灵拿着比他人还高的刀子转过来,狐疑地盯着淬火池·池子里的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也许是他眼花,怎么感觉龙血上浮起一层星光·炽热地金属遇见冰冷的龙血立刻剧烈沸腾起来,淡红的雾气涌上屋顶,异常腥臭难闻。
弥赛亚探手拿出滚热的刀身··淬火池的颜色显而易见地变淡了··饶是都灵锻造过无数精良装备,也不由啧啧赞叹·长刀如同弥赛亚要求的一样达到七尺半,最宽不超过三指,平滑、流畅、微微有些弧度,带着银蓝色的光泽。
都灵翻来覆去地打量,开刃之后,刀上布满羽状纹路,有种浑然天成的美感·锋刃处被他用特殊手法打磨,不断调整角度,只要仔细去看,就能看见许多不同切面,把武器的锐利特- xing -发挥得淋漓尽致。
恐怕这是他一生都难以超越的高峰··都灵忽然由内而外感受到一阵空虚疲惫,坐倒在长条凳上,看着持刀而立的银发青年··长刀入手时,弥赛亚就感到一阵亲切,仿佛血肉相连。
试着挥动一下,立刻就发出响亮的破空声,就像是空气都要被撕裂·弥赛亚难掩兴奋地翘起唇角,光是想象刀刃撕裂血肉的声音,就让他忍不住升起全身沸腾的错觉。
他推开工棚板门,提到走进清寒的室外·刀尖上流转着一抹光彩,像天上悬挂的孤月,又如同清晨草叶上即将蒸发的露珠··明澈、美丽、而又转瞬即逝。
“真美啊·”不知何时出来的都灵由衷赞叹道··那真是件不折不扣的艺术品·流畅而纤细的刀身,是美人盈盈一握的腰肢,是南方风中的柳枝。
金色的纹路顺着刀脊一路蔓延至刀尖,藤蔓纹路上的凸起就像花苞一样,唯有鲜血的浇灌才能令它盛开··握在那个银发青年手中,瞧不出半点违和,就像他肢体延伸的一样自然。
弥赛亚异想天开的构想竟然能够成功达成,就连都灵本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仿佛是冥冥中的某种意志,假他之手铸出这样一柄武器··“你看起来真适合这把刀。”
“的确,它很适合我,重量、长度都适合·”弥赛亚将长刀举到身前,对着月光转动着,仔细观察着刀身的每一处··“这把刀你打算取个什么名字”都灵好奇地问。
在他看来,这样的武器应当配上一个镶满宝石的剑鞘,再有个长得要死,并且拗口的名字才对··弥赛亚困惑地歪了歪头··“刀就是刀,要什么名字要是取名,取个二怎么样。
之前第一把刀断在龙骨里了,这是第二把·”·都灵无语地抽了抽嘴角,眼看他平生最得意的作品就要沦落到连名字都没有的地步,连忙挽救··“真是简单直接的名字……这把刀用了精金和秘银,在布兰德古老流传的典籍里,还有一种名字,叫做‘伊希尔丁金属’,不如就叫‘伊希尔’怎么样”·“你随便。
那么,就叫它伊希尔吧·”话虽这么说,弥赛亚还是咬开手指,蘸着鲜血在刀上工整地写下一连串字母··靠近刀脊的地方,有一小片凹陷下去,金丝脉络缠绕的空白处烙着这把刀的名字。
矮人都灵诧异地抬头,四处张望·刚才定名的时候,恍惚觉得周围的月光突然变强了,仔细一看,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潺潺的流水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都灵循声看去,厚厚的雪层里,竟然有一条溪流,顺着他门前的水渠流动·一片纯白的雪中,也有几根翠绿的幼苗钻出来··原来弥赛亚送来材料后,他就陷入了空前的狂热中,没日没夜地投入到铸造当中,当这把长刀终于完成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
自从他开工以后,北地已经迎来了第二个春天了··矮人鞠了一把冰冷刺骨的雪水,泼到脸上,用力揉搓几下,果然搓出一层厚厚的污泥··时间过得真快。
都灵想着,他还来不及庆祝他的七十九岁生日,马上就已经八十岁了··作者有话要说:·伊希尔,嘿嘿,Ithil,认真读过魔戒或宝钻的应该知道这是啥··回来更一章试试水,要是有小天使的话就继续,可能隔日更或者隔两日更。
没有的话,嘿嘿嘿·为啥红锁没写啥啊· · ·第30章 两年·“你们终于出来了”山姆不满道,掏出手绢擦了擦沾上油污的手,几根鸡骨头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
两年过去,时光好像从来没在半身人身上留下过痕迹,反倒是都灵的胡子变白了几根··弥赛亚看了一眼半身人·山姆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商人了,这两年山姆在北地低价收购特产,再卖到南方去,大大赚了一笔,也算是家底殷实,甚至在凛冬堡买了一幢两层的小楼。
早就饥肠辘辘的矮人迫不及待地拿起刀子,划开盘里的烤鸡肚子·一股烤鸡混合着糖苹果的甜香扑面而来,都灵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毫无形象地大吃大嚼··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酒足饭饱之后,半身人从背包里翻出一本砖头厚的词典,念念有词地翻找。
“找到了·”山姆转过词典,把正面对着弥赛亚·羊皮纸上用花体醒目地拼写了他的名字,后面紧跟着一长串解释··弥赛亚,默西亚,都是宗教意义极为浓厚的名字,本意为受膏者,神明选中之人。
在君主和教会牧首登基前,都会沿袭着古老的传统,在神像之前,将香油倾倒在前额,任由洁净清凉的油膏淌下·这一仪式,被称为受膏··在这个大多数人生活的物质世界,神明真实存在,教会林立。
哪怕是最具权势的王公贵族,也都会尽力避免亵渎神明,又或是激怒至高无上的君主··他记忆中似有似无存在着的父母,为他定下的名字,实在是耐人寻味··弥赛亚扫完那几行字,兴致缺缺地转过头,到酒馆门口竖立的木牌前查看有无需要解决的委托。
都灵抱着酒杯,头一点一点打起瞌睡,唯有山姆还精神奕奕地胡思乱想··也许咱们的屠龙勇士背后还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身世呢,这种名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取的。
半身人充分发挥了八卦精神·一会儿猜测他可能是某个公国的王子,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离开王宫;一会儿又想会不会是某个主张禁欲苦修的教会(特别是艾格诺神殿)里,某个高阶牧师的私生子……在银发青年去看告示牌的时候,山姆就为他编出了十七八个悲惨曲折的身世。
一只渡鸦划过树梢上凛冽的寒风,停在法师塔窗口的平台上··奈哲尔从怀里拿出一些面包屑,任由渡鸦啄食··已经两年了……·这两年里,他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从未踏出过法师塔一步。
导师安斯艾尔看着严厉,实际也很严格,对三个学徒要求都是最高标准·唯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他慷慨地承担了所有学习用的材料、用具,让半精灵得以衣食无忧地继续他的学习。
每三个月,都会有邮差长途跋涉来到隐形法师塔的空谷,放下一袋从远处稍来的礼物·有时是一张完整的兽皮,有时是一套小巧的解剖刀具,还有些珍贵药材和矿石。
送他东西的只可能是那个大概连人都算不上的生物··他是要在北地长住下去半精灵疑惑之余,心中又不免泛起一丝暖意··渡鸦啄食完面包屑,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抬起右爪。
那上面有个十分细小的圆筒,奈哲尔小心将盖子拧开,取出里面卷成手指粗细的纸条··渡鸦头也不回从窗台跃下,绕着法师塔飞了一圈··奈哲尔急不可耐地展开纸条。
纸条施展了缩小的魔法,在他解开符文的刹那,变成一张几尺长的羊皮纸··那是他和预言之眼阁下,也就是那个长胡子白袍法师之间的信函·奈哲尔相当珍视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一有空就抓住机遇向导师请教,甚至相当深入地涉及了某些领域。
而那些领域恰恰是安斯艾尔不擅长的,因此他默许了弟子和预言之眼的往来··信函中写道:·见信如晤·最近亚尔曼向我提到,神殿的牧师们似乎监测到一些不寻常的扰动,调动十分频繁。
自从灾厄之年畸变者肆虐之后,说句不好听的,艾格诺就有点神经质了,遇到点事情就大动干戈··我到法师协会去了一趟,查证某些东西,结果证明两年以前确实有这样一回事。
我想安斯艾尔应该对你说过,外层位面和主物质位面也常有交流·而最多的就是召唤和传送,在主物质位面引起的波动是暂时- xing -的·但这次和以往不同,这种波动并没有消失,还有渐渐强烈起来的趋势。
这不是个好兆头·作为一个老头子,我诚心希望能平平安安活到老死·虽然你的天赋令人惊叹,但是不要太着急选择袍色,在科拉里打好基础,以应对将来的乱局。
门外走廊响起脚步声,奈哲尔把信纸扣到桌上··“你在做什么”伯爵长子吊高眉头,嘲讽道,“是不是又在又在鬼鬼祟祟研究见不得人的东西我就说,当初舅舅不该把你招进来,连厨房都要多做一个人的饭。”
奈哲尔充耳不闻,这样的嘲讽每天都在上演,不只是他,就连另一个学徒也遭到了这样的欺侮·一开始是小打小闹的奚落,继而发展到抢夺研究成果和直接动手。
艾德温总是仗着并不存在的高贵血统,肆意凌虐法师塔中其他学徒··所幸从前颠沛流离的生涯不仅给了他伤痕,也赠与了他礼物,奈哲尔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法师塔里的知识,他的颖悟令安斯艾尔夸赞不已,被远远甩开的艾德温忌恨在心,总是找机会挑衅。
“导师叫我有事”·艾德温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是啊,我舅舅要你把药材柜里的一株草药拿到实验室,快点,再慢点他的实验就全毁了”·奈哲尔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出去,艾德温尾随而至。
法师的材料永远都不嫌多·作为一个标准的法师,安斯艾尔巨龙一般搜刮着位于视野范围内的一切材料,为此不得不花费精力专门拓展储藏室的空间·储藏室四面墙都是柜子,最上面顶着天花板,用坚硬耐腐蚀的材料制作,镌刻着奇异的纹路。
艾德温懒散地随便说了一个位置,怀着不为人知的恶意看着奈哲尔毫无防备地拉开抽屉——·药柜前的身影蓦然淡去·艾德温心脏揪紧,死死盯着已经拉开半截的抽屉,脚下一动不动。
不是中了石化视线,也不是恐惧,原本光滑的地板上,突然出现了一团粘- xing -极强的液体,将他的鞋底牢牢站住··该死,镜影术·艾德温磨了磨牙,掏出法术书开始寻找解法。
奈哲尔靠着门框,凝视伯爵长子惊慌失措地开始念咒,随即点爆另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魔法··震耳欲聋的尖叫立刻淹没了艾德温··安斯艾尔几息之后赶到,最先看见虚弱地靠在墙角,满脸痛苦的第三学徒。
几个碎玻璃瓶子倒在地板上,半凝固的不知名流体混合在一起,发出刺鼻的气味··艾德温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刚才他念动咒语,手势不小心碰倒了放在一边的试剂。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安斯艾尔在周遭一扫,看见那个露出半截的抽屉,顿时明白事情大概··抽屉里装的是曼德拉草·它有强烈的毒- xing -,总是长在断头台和绞刑架边,由将死男人的鲜血浇灌,不甘的怨念和哀嚎深深渗入曼德拉草每一处。
当它暴露在空气中时,发出的可怖尖叫足以令人发疯或死去·只有离得够远,并且用大吼大叫盖过曼德拉草的声音,才能得以幸免··艾德温正是利用曼德拉草这一特- xing -,想要欺骗他的另一个弟子去开开启抽屉。
他们也是走运,放在这儿的试剂都不是什么高危品,混在一起也只会发出臭味,然后让人恶心反胃,咳嗽几天而已··构装仆人很快到了房间,重新把这里打扫得一干二净。
红袍法师- yin -沉着脸,把打开一半的柜子重新关上·艾德温张了张嘴,徒劳地想要解释,最终败倒在舅舅可怕的眼神下,咬着唇跟在安斯艾尔后面··“鉴于艾德温犯下的过错,奈哲尔,你可以向我提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奈哲尔“艰难”地直起身,烟蓝双眼瞬间亮得惊人··“我想借阅导师那本讲述灵能的书·”·安斯艾尔拉平唇角··“很抱歉,这个我不能答应你。
我记得我说过,灵能和奥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系,奥术需要你用理- xing -的双眼解析世界,而灵能是主观的,唯心的·同时接受两种相悖的思维模式,你想要发疯吗”·“并且灵能最初源于灵吸怪,后世所有的灵能体系都有他们的影子。
那些恶心的食脑魔黏腻冰冷的思维体现在灵能的每一处,越是深入钻研,失去的人- xing -也就越来越多,我暂时还没有教一个人形灵吸怪的打算·”·奈哲尔失落地垂下眼,捂住胸口。
“是我太贪婪了,导师·”·安斯艾尔没有答话,眼神却柔软下来··“那导师能把收藏柜里那枚宝石给我吗”和那本墨绿封皮的厚书绝缘后,奈哲尔又提了一个看似无关的要求。
哪枚宝石安斯艾尔随即反应过来,奈哲尔指的是被他放在书房里那块蓝宝石·除了个头大一点,能令人很快平静下来,就再没有别的功效·切工不佳,净度也不够纯粹,是他年轻时机缘巧合在宝石商人那里买到。
反正也是放着落灰,安斯艾尔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身后艾德温眼神倏地暗淡下来,为什么舅舅不直接把书直接给那小子,让他发疯呢……·到最后,结局是皆大欢喜。
临走前,红袍法师瞥了一眼缓缓直起身的学徒··抽屉上用来隔绝曼德拉草的魔法都还好好的,根本没被触动·居然想到用幻音术来伪造曼德拉草的尖叫,偏偏艾德温这蠢货还能中招。
这个聪明的小坏蛋……·作者有话要说:·为啥取弥赛亚这名字,一下就戳穿了啊,好聪明··明天,我想见你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13 00:02:00·三月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13 01:29:39·群MUA一下~· · ·第31章 爱神之子(修)·常年严寒的凛冬堡内,一场对话正在进行。
“奥布里子爵大人,那么就这样定好了·”碧翠丝·阿兰尼尔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远离烛光的照耀范围,半身隐没在黑暗中··这样对面的子爵就不会再看到什么东西了。
“哦……哦……对,就这样干·我会叫他们缴纳足够多的税收,给您建造一个足够大的神殿·城堡里的寡妇都快装不下了,叫她们到神殿里去工作,为远道而来的客人服务……”·奥布里如梦方醒地放下骨头,目光从对方羊皮袍下起伏的丘陵上移开。
鉴于神祇赋予牧师的强韧体质,她并没有穿得过于厚重,以至于还能从敞开的衣襟里捕捉到一抹雪白··米尔温的牧师躲开子爵黏腻的眼神,装作没看见似的俯下身,从炉火舔舐的铜壶里倒出热水。
鲜花飘荡在水上,还有添加了没药的杏仁油滋润皮肤··破碎的水面零星地映出她的影子·明媚透彻的双瞳,五月玫瑰般- shi -润柔软的双唇,一根蔷薇红的长索从衣襟里滑落,穿着一块银质的三角符咒。
奥布里无法自控舔着肥肉挤出戒指外的手指,带着咸味的油脂仿佛变成了牧师嫣红的嘴唇,细腻的肌肤··米尔温的牧师向他吐息,免费赠送了一个飞吻·奥布里沉浸在她无与伦比的美貌中,浑然忘记了时间和空间,一反骄横的态度,亲自把她送到门口,隔着开始绽放的花圃,目送她仪态万千地走出领主住所的大门。
碧翠丝·阿兰尼尔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理了理蓬松的鬓发,几朵飘零的雪花落在上面,很快就化成水珠,使得金发更为璀璨··老实说,她并不愿意从温莎的天鹅圣殿离开,长途旅行到除了雪什么都没有的凛冬堡。
贫乏的土地和人民,贪婪好色的领主,对于有点洁癖的米尔温牧师完全是个灾难··米尔温教导她的信徒发现美,创造美,促成或是维护一段美好的感情·但在这里,除了天上变幻莫测的彩光和一望无际的白雪,她找不出任何能诞生美和艺术的土壤。
或许北风之战中,精灵王艾尔威最后与怪物之母同归于尽的那一瞬间,迸发出璀璨如烈焰的悲壮之美,可那也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十多年·北地永不停歇的风雪,早就将残留的余烬抹去。
碧翠丝情愿在天鹅神殿里当个不起眼的小祭司,而不是在同僚羡慕嫉妒的眼神里接到米尔温语焉不详的神谕··凌厉的北风夹杂着冰粒击打在她裸·露的肌肤上,碧翠丝突然意识到她穿得少了,裹紧外衣,向着亮着烛火的酒馆小跑而去。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老安娜的酒馆是城堡里还在营业的唯一一个,几块木板粗糙拼接的告示牌伫立在门口,上面一层叠一层地贴着新旧告示·告示牌前站着一个长发青年,碧翠丝只向他投去一瞥,心脏就忍不住战栗起来。
青年挺拔而高挑,就像雪原里向天空生长的松柏·他有着一头银光闪闪的过腰长发,露出的半边侧脸令她联想起寂静空阔的夜幕··一生都追逐着爱与美的牧师为他倾倒,引以为豪的容貌在他面前变得不值一提,黯淡无光。
他专注地盯着告示牌上的羊皮,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委托·碧翠丝暂时忘却严寒,脚步轻悄地走到他旁边,同时向告示牌投去注意力··羊皮有新有旧,大多墨黑的字迹上都用赭红的矿石划了一道,表示任务已经完成。
剩下还没有完成的,就只剩下最上面那一张告示··“悬赏:冰霜巨人部落首领弗洛·冰牙,酬金五百金币·”碧翠丝轻轻念诵这句话,她注意到这个青年已经看了这张羊皮很久了。
“你是想要接这个任务么”牧师雀跃又胆怯地问道··青年相当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旁边一栋房间·米尔温的牧师僵在原地,好半天才用手揉开凝固的脸颊,跨进有着温暖火塘的酒馆。
碧翠丝又在凛冬堡待了几天,看着领主奥布里亲自主持了神殿的奠基仪式·地基和廊柱都一一到位,用的是北地特产的冰岩——白得像雪,却并不令人感到寒冷。
作为一个虔诚的信徒,她亲自为米尔温的神殿画了一幅设计图,并吹毛求疵地追求着神殿的细节··街头巷尾都风传着即将有神祇注视这里的流言··再次遇见那个令人难忘的青年,依旧是在老安娜的酒馆。
在爱神米尔温的神殿落成前,碧翠丝一直都寄居在安娜的酒馆里·北地往来的客商并不多,她因此能一直居住下去··清晨微光透过窗棂,碧翠丝用象牙梳漫不经心地打理一头丰茂的长发,靠着窗户百无聊赖地四处扫视。
那个俊美得不似凡人的青年打开门,带着两个矮家伙围坐在一起··她的心在那一刻欣喜雀跃起来··弥赛亚在告示后用矿石画了一个红色的圈,表示他已经接下这个任务。
工棚里的铸造并不需要他时时刻刻守在那里,他偶尔会出门一趟,完成一些在他看来轻而易举的任务,顺便为远在法师塔的半精灵稍去一些礼物·有时是一套不知道能不能用上的工具,有时是一些珍贵的原材料。
北风之战后,怪物之母和精灵王战斗的余波弥散在各地,奇特的魔力环境催生了不少只在特殊条件生长的物种·弥赛亚张开双翼,从高耸的断崖边掠过,顺手带回了它们。
他并不想就此放走半精灵,科拉里的高塔周围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防护,唯有迂回的礼物能宣告他的存在··看着邮差的背影,和半精灵隐约的联系,弥赛亚日渐狂躁的心绪如同注入一股清流,转而继续维持平静。
伊希尔铸造完成后,弥赛亚估算时间,稍去礼物的邮差就要到了,而他手边还是一无所有··最近往来的客商不乏有遭受袭击,狼狈逃回的·据这些大难不死的人描述,在白龙死后,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来了一群霜巨人。
这些白色皮肤,淡蓝头发,有常人两三倍高的巨人在石头雨的掩护下挥舞着巨斧,从山坡上滚落·受惊的商队四散奔逃,装载的货物孤零零地倒在雪地里·霜巨人心满意足地上来哄抢,某些逃得不够远的倒霉鬼成了俘虏。
而这个霜巨人部落也即将成为别人的猎物··弥赛亚闭了闭眼,决心放下对另一半灵魂的封锁,让他出去透透气·每一次杀戮后,他都会餍足地沉睡一段时间,而弥赛亚也得以毫无压力地继续清醒。
都灵和山姆都跟随过他屠龙,因此并不觉得弥赛亚接下这个委托有什么出奇·哪怕就实力上来说,霜巨人部落经常捕捉幼年白龙,来作为宠物和食物··碧翠丝红着脸砰的一声关上窗户。
米尔温是爱与美的女神,她的教义从不要求牧师禁欲··她从镶嵌贝壳的梳妆盒里拿出瓶子,用旋开不足小指大小的瓶盖,用掌心接住瓶口的橄榄色透明液体·浓香的头油抹在她如黄金璀璨的波浪长发上,插上待放的粉色月季,梳成一个妩媚不失端庄的发髻。
红宝石垂在圆润小巧的耳垂下,反- she -着异常明亮的火彩··碧翠丝在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找到那根色彩斑斓的腰带·腰带刻绘着蛇的形象,在她细腻柔软的指尖摆动时,眼睛部位的龙晶泛着微光,仿佛真正变成了一条毒蛇。
几乎所有的牧师都有这么一条腰带,甚至无子的妇人都会专门到神庙来,求上一条围到身上·米尔温是爱与美的化身,也主掌着xing爱与生育··碧翠丝摆弄了一阵,满心期待地扣在红裙上。
牧师从楼上下来,几乎所有男人的眼睛都集中到她身上·牧师享受地轻抚抛到胸前的金发,红唇露出迷人的微笑··然而那个美貌出众的青年并没有看放下酒杯,中止谈话,将凛冽而清淡的目光转向她。
牧师不禁有些挫败,但没有放弃··暧昧的火光,款摆的腰肢,还有随着体温幽幽飘来的香气·米尔温牧师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沐浴着男人们渴望的目光,向弥赛亚搭讪。
“几位先生,没有多的桌子了,请问我能和你们拼成一桌吗”她甜如蜜糖地问,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银发青年无动于衷,盯着木杯里的葡萄酒,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施舍给她。
审美迥异人类的矮人戒备而审慎地看着牧师,只有精神不够强韧的半身人痴迷地转头,视线锁死在她身上··“牧师,你如果要坐下来好好吃完你的午餐,先把你的魅惑术收掉”都灵捏紧杯子,似乎随时要把它砸到牧师头上。
“可是我只有这一条腰带·”牧师半真半假地抱怨,柔荑覆上腰间··酒馆里所有的男人当然想看见这个天生尤物能当众宽衣解带,但碧翠丝并不愿意这么做,她只是在蛇眼处按动一下,解除了腰带上恒定的魅惑。
半身人失去焦距的双眼恢复了··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小区停电OTZ·修改了一下内容提要和敏感字,口口太难看·· · ·第32章 搭讪·山姆眨了眨眼,目光移到米尔温的牧师身上,顿时被碧翠丝小小惊艳了一下。
“你真美·”半身人诚心赞美道,牧师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嗯……我还是觉得家乡的格雷斯更美一些,你像玫瑰,她像树上的苹果,苹果馅饼是我的最爱。”
半身人毫无心机地说,米尔温的牧师拉下了脸··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乐于听见一个男人在她面前赞美另一个女人,尤其是在爱神牧师的面前·米尔温是爱与美的女神,毫无疑问,她的追随者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段,都是美的象征,足以在任何一个地方引起骚动。
她从没见过半身人口中的格雷斯,但她一定会比格雷斯美··牧师总算还记得令她走下楼梯的理由,紧靠着银发青年坐下·弥赛亚将头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长发泛起一阵波光。
碧翠丝睁大了那双碧蓝的猫眼,一眨不眨地把身旁青年的动作尽收眼底··银发青年一口将木杯子里的葡萄酒喝干净,仿佛喝的不是堡里最烈的酒,而是清水·他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一抹红色都没有升起,那预示着他有个好酒量。
一头白银般的长发并没有用刺绣繁复的发带束起,自由地披散在肩上,半遮半掩地露出轮廓稍尖的耳朵··难道是个精灵米尔温的牧师不乏兴奋地想,传闻中的精灵王艾尔威俊美惊人,并且拥有一对尖耳朵。
龙狮女伯爵泰莱莎和精灵王的爱情故事随着吟游诗人之口流传各地之后,遇到一个精灵就成了所有女人(或许还有个别男人)的梦想,无论是已婚还是未婚的··“你好。”
碧翠丝试探着开口,脸上适时带上一抹少女般的娇羞··弥赛亚皱起眉,身边这个美丽女人的气息令他有点在意·就像还在幽暗地域游荡时遇见的卓尔女祭司,肉体与灵魂脆弱不堪,却有一根看不见的管道突破位面限制,连接到更为高缈的生命层次。
卓尔背后站着蛛后罗丝,而这个女人隐约有着另一个强力神明的痕迹··以他的力量,不足以窥探到那一位的虚实··这世上有很多神明,也不是每一个都对人怀有恶意。
牧师身上的力量热情而柔和,并不具有多少攻击- xing -,弥赛亚默许了她坐在身边··“嗯·”弥赛亚从喉管里挤出一个气音··青年的冷淡并没有米尔温的牧师退却,反而激起更强的好胜心。
·“您是要去围剿冰原上的霜巨人吗”她说,声音甜美而柔滑,“我恰巧也被子爵大人拜托,想要为这里的人贡献一份力量。
我这里有一些消息,或许正是您所需要的·”·出发之前搜集情报是必须工作·弥赛亚当然能驱使风来为他服务,从城堡中学到的常识让他开始试着融入人群,和人交流情报也就成了必须。
他无可无不可地任由米尔温的牧师贴着他坐,温热柔软的触感透过轻薄的丝质绸衫,传递到他常年冰冷的皮肤上··俊男美女在一起固然赏心悦目,但当一方毫无反应,另一方又没有半分自觉时,就开始影响胃口了。
“我记得,城堡里新建的米尔温神庙是在你来之后才开始动工的吧·”都灵狠狠灌了一口酒,漏出来的酒顺着长胡子流下,在桌面上滴出一滩小水洼·天- xing -顽固强韧的矮人轻易地豁免了牧师的魅惑,再加上米尔温牧师某些豪放的传言,不由对弥赛亚身边的牧师观感大跌。
“米尔温娇滴滴的牧师就该待在神殿里,天天泡在飘满玫瑰的温泉里洗澡,用扑鼻的香膏涂遍全身,再穿上昂贵的紫色丝绸袍子,让那些宫廷里的贵族老爷神魂颠倒。
城堡里的神殿快要建好了,你不在那里待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哦,那只是一般人的误解·”碧翠丝轻柔地辩解,脸上毫无愠色,“在必要的时候,她们也能替人疗愈创伤,像最勇敢的骑士一样,为人民的利益冲在第一线。
我很高兴子爵能将这个重任托付给我,并和你们相聚·”·“我也很高兴能遇见你·”半身人高兴地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气,更何况还是这么美丽的小姐。”
半身人的话并没有说错,抛开个人偏见,得到子爵接见的米尔温牧师的确可能有更多的情报来源·矮人撇了撇嘴,放下酒杯··“你有什么消息,都说出来吧。”
弥赛亚最终下了结论··得逞的牧师露出灿烂笑容,悄悄在心里比了一个“V”字··奈哲尔怀揣着那枚硕大的蓝宝石回到房间··法师学徒的小房间里有些凌乱,各种物件遵循着一种奇妙的规律摆放在一起,小小的工作台淹没在一堆堆垒砌的书本和卷轴中。
奈哲尔坐下去时,鼻尖甚至能嗅到墨水和羊皮纸的味道··他拿起刻刀,小心翼翼地从上面剥离了一小块,经过几道工序的打磨后,嵌进一个早就铸造完毕的银质戒托。
这是他的第一个作品,看起来还不错,比阿瑞文和艾德温的都好·红袍安斯艾尔要求他们各自做出一个法术戒指,来考验他们制造魔法物品的技艺··这项技能对于法师来说相当重要。
在战斗中,法术位总是有限的,而一个附加了法术的戒指,很可能就会扭转战局·混乱喧嚣的时代还未远去,安斯艾尔格外严厉地要求他的三个学徒,以免将来在某个地方不明不白地死去。
除此之外,它还有另一重意义·法师的研究总是需要大量、珍贵的材料,有些甚至比等重的黄金更珍贵·每做一次实验,毫不夸张的说,就是在烧钱·因此,法师们总是绞尽脑汁地寻求各种赚钱的方式。
在精美璀璨的戒指上附带一个或两个小法术,再高价卖给贵族,就成了法师行业中心照不宣的隐形规则··半精灵估算着日期,邮差大概也要到科拉里山谷中来了·弥赛亚送过他太多礼物,而他却一次都没有回礼。
他打算将他打造的第一枚法术指环送给那个强大的异界生物··虽然以那个异界生物的实力而言,他很可能并不需要这个东西··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指甲盖那么大的宝石随着光线变动,矢车菊蓝的内部放出深沉又内敛的光彩。
其中蕴含的银色颗粒像点缀夜幕的星辰,美极了·实在难以想象那还是法师学徒的造物,放到南方城市的珠宝店中售卖,也肯定会在第一时间送到某位贵族的手上··奈哲尔握住戒指,闭上双眼,极力调动体内的沉寂许久的灵能,缓缓注入指环中。
安斯艾尔曾严厉禁止半精灵学习灵能,但毕竟也还是他亲自允许了奈哲尔和预言之眼的往来,那么在渡鸦的羽翼中,从另一种渠道获得灵能的使用方法也就不足为奇··他闭着眼,发动全部想象力,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结构,用上最大的意志,让那些模糊不清的结构一点一滴的清晰。
直到能看到每一条线上细小的弯折·指环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落在感官无限放大的半精灵耳中,无疑比雷声更响亮·他迫不及待地截断了灵能的输送,让它们重新回流到干涸的心田。
指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有宝石上笼罩着一层微光,轻易被淹没,粗心的人只会以为那是宝石本身折- she -的光线·但是奈哲尔知道,他成功了··疲惫排山倒海地袭来。
门铃有规律地响了三下,半精灵眯着眼从工作台上爬起来,顺手把指环塞进长袍的兜里··红袍制作的构装仆役静静立在门口,看到奈哲尔的影子出现在门口,才机械地从钢铁头颅中发出声音:“主人请你到他那里去。”
奈哲尔没有刨根问底,一路沉默地跟随着构装仆役的脚步··安斯艾尔等在休息室,看起来情绪并不高昂·一只银杯倒在地上,泼出的葡萄酒污染了大片地毯。
红袍法师从不喝酒,而阿瑞文和奈哲尔都没有大吵大闹的习惯·显然,是自诩为伯爵唯一继承人的艾德温刚刚来过,并和安斯艾尔大吵了一架··“奈哲尔。”
红袍法师闭着眼,神情疲惫,他从手边拿起一份文件,“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把这个东西送到法师协会,交给科尔温,也就是你常常请教的预言之眼阁下。”
奈哲尔瞥了一眼那个封好火漆的信件,明智地没有去询问里面的内容··法师塔的塔灵唤来构装仆役,披着浓厚毛发的矮种马在塔下等待已久·奈哲尔迎着飘落的雪花,一言不发地跨上马背,沿着记忆中的路途径直往凛冬堡奔去。
两行浅浅的马蹄印从法师塔下一直延伸到远方··两年了,也不知道弥赛亚在干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一些字句· · ·第33章 擦肩而过·奈哲尔骑着北地特有的矮种马跋涉在雪地里。
这种马看起来粗短笨重,四蹄周围还长着浓厚的长毛,在严寒的北方却是最为常见的交通工具·初春的雪在天上太阳的照耀下已经变薄了些,□□出褐色的土地,麋鹿和长着长毛的牛散布在荒原上,啃食着墨绿的苔藓。
稀疏的雪花沾到他的头发和斗篷上,那封看起来有些厚度的信封被贴身放进怀里,正一点一点被他的温度浸染,一切看起来都宁静祥和·矮种马的脚步豁然加速,口鼻间呼出大蓬白气。
·半精灵从骤然紧张起来的氛围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夹紧马腹,松开一只紧握缰绳的手,按向腰间·那里挂着一个皮囊,里面装着他的法术书。
奈哲尔高度警戒地四处环顾,一边控制着矮种马的方向,让它不至于自投罗网·源于血脉的天赋令他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找到了破绽·几只白色的巨狼俯卧在雪中,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和矮种马。
它们在聆听半精灵和矮种马的声音,并用敏锐的冰蓝色双眼锁定方位··拉紧缰绳,半精灵重新命令坐骑加速,而矮种马像离弦之箭一般,拼命朝着远离巨狼的方向狂奔。
半精灵轻易地从标志- xing -的银白毛皮辨认出了这些巨狼的种族——冬狼·这些巨狼被当地人称为“冰原上的恶魔”,实质上也是冰原上最普遍,也最危险的动物之一。
每只冬狼都是肩高四尺半,长度约有八尺,并且总是成群结队,在头狼的带领下袭击大型猎物·更让人绝望的是,一只冬狼的智慧并不下于人类,也并不惮以人类为食。
矮种马驮着奈哲尔,尽管半精灵的体型轻盈,只有常人的一半,速度也无可避免地被拖慢下来·银色皮毛的头狼长啸一声,雪中埋伏的冬狼一跃而起,朝着半精灵的方向追击过去。
马蹄踏在松软的雪地上,扬起一阵雪尘·矮种马毕竟只是普通的家畜,无法和天生强悍的种族相比,奈哲尔听见身下马匹拉风箱般的呼吸声,开始念动咒语·尖锐的冷风灌进喉咙,再涌入肺叶,半精灵清晰地感到自己的咒语在半空扭曲、变形,但谢天谢地,总算是成功完成了法术。
一道透明的、脆弱的护盾在他周围展开,半精灵当机立断地扑进雪地里··矮种马感到背上一轻,压在背上许久的重量离开了它,不由压榨出骨头重最后一点力量,拼命往前奔去。
马背上的半精灵眯着眼,将脸完全埋进浓密的马鬃里,口中念念有词,斗篷被强烈的劲风吹动,仿佛一面即将离枝的落叶··狼群已经迅速围拢过来,左右和后方都追逐着饥饿的狼群,前足稍高的第一脚趾令它们的在雪地上的足迹又轻又浅。
强壮的牦牛和麋鹿虽然是一顿丰盛的大餐,但尖锐的角和有力的踢蹬也能造成一些伤亡·而人类虽然肉少了些,冬狼的利齿却能轻易刺破肌肤·微弱的反抗在狼群镇压下几乎等于无,几乎每次都能得手,是最理想的猎物。
只是人类往往聚居在一起,独行的时候少之又少··几只母狼超过矮种马,拦在前面·矮种马下意识地腾空而起,想要越过这一障碍·母狼张开大口,积蓄在喉中的寒气击中了矮种马的四肢。
矮种马悲鸣一声,冻僵的四蹄动弹不得,以一种别扭的姿态落地·它重重摔倒在地上,狼群立刻凶狠地刺穿了坐骑的脖颈,温热的鲜血撒了一地·半精灵半个身子埋在雪里,面无人色,似乎被围上来的狼群吓得呆住了。
较年轻的狼急不可耐地扑过去,半精灵的形象闪烁几下,像泡沫一样碎裂了·青年时期的冬狼愤怒而失望的长号一声,它意识到那个狡猾而脆弱的猎物很可能已经不在原地。
细碎的材料粉末从他指缝中漏下,奈哲尔停止念动咒语,华丽的彩光从指缝间喷- she -而出,恰好覆盖住围住坐骑的狼群·狼群引以为豪的敏锐实力在突如其来的刺目强光下失去了作用,魔法冲击了他们的头脑,瘦弱的小狼和老狼动开始畏惧,动作变得迟缓。
但没有一只陷入昏迷,奈哲尔不由有些失望··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趁狼群陷入混乱,他又开始准备下一个法术··三条橙红的高温- she -线向着狼群涌去,洞穿了几条来不及跳开的小狼。
狼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嚎叫,狂怒地四处搜寻敌人的踪影,但奈哲尔及时开启了隐身术,隐匿了身形··生活在冰原上的冬狼免疫所有寒冰属- xing -的攻击,这也是他们在领地冲突中战胜白龙的关键。
而为了战胜白龙,冬狼也并不是没有付出任何代价·比如说,当一把火烧到身上的时候,冬狼会受到极为严重的伤害·强悍无比的御寒能力来自于保暖超强的狼皮,当一把火烧光狼皮后,冬狼也会失去对严寒的抵御。
半精灵躲在一块突起的冰块后,加紧念诵速度·精神高度紧张,压榨魔力的不适感压迫着脑袋和肠胃,令他头脑开始发涨,胸闷恶心··几团火球在空中凭空出现,击中了几只靠近的冬狼。
火焰轰地一声炸开,燃烧着冬狼厚密中空狼毛,皮下储存的脂肪滋滋作响··很像火炉上穿着的烤肉·半精灵出神的想,闻着飘过来的烤肉香气,竟然有了食欲。
接连伤亡之后,狼群审慎地停下了脚步·半精灵微松了一口气,隐身术的时效也到了极限,他的形象在空气中被重新勾勒出来··银眼的狼王站在坐骑的尸体边,牙齿上带着血丝,和半精灵隔着一段不长的距离相互凝视。
紧张的对视之后,头狼重新将头转向开始结冰的坐骑·死亡和受伤的同族昭示着对方并不是个好惹的存在,冬狼的智慧不下于人类甚至更高,也就意味着冬狼群并不会像普通狼一样,扑上去不死不休地纠缠。
狼群放弃了··奈哲尔悄悄松开挂在腰间的十·字·弩,深一脚浅一脚地开始在雪地里跋涉·走过狼群时,头狼警惕地望了他一眼,随后他听见狼群会餐时所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吞咽声。
必备的行礼和干粮还挂在马鞍上,但那已经成为了冬狼的战利品··幸好导师的信件被他贴身存放,不然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再去和狼群厮杀一场··奈哲尔遗憾地走向其他狼尸,冬狼皮是极佳的御寒物,无需附魔就能提供寒冰保护,在南方的城市,一张能够卖上200金币,更为稀有的银色毛皮甚至能够卖到350枚金币的高价。
可惜这些极有价值的珍贵毛皮被他点燃了,现在只剩下黑糊糊的一团··半精灵只得拔出短刀,切下一只半熟的狼腿,充当之后的食物·银色的毛皮成为一团焦黑,暗红的血肉暴露在空气里,半生的狼肉坚硬又干涩,但奈哲尔别无选择。
狼群还在疯狂进食,保证在下一次狩猎之前储备足够的能量,对于死去的同伴并没有反应··奈哲尔保持着最高警戒,虚张声势地越过狼群,找到了一片稀疏而高大的松树林。
半精灵咬着还有些腥臭的狼腿,手脚并用地爬上松枝,保证冬狼无法触及之后,靠着树干休息了两个小时··傍晚的风雪骤然猛烈起来,半精灵在薄冰下睁开眼,显然他并没有冬狼免疫寒冰的能力。
狼腿挂在树枝上,外面已经裹了一层薄冰,硬得随时可以随时拿去打人··看来免不了要在外面过上一夜··半精灵将狼腿扔下雪地,自己也跟着爬下树。
夜晚的雪原比白天冷上好几倍,在树上睡一晚上,第二天只可能会在死神的末日穹庐里醒过来·法术书中的确有用来休憩的庇护所法术,然而他还要保持着足够的战力来应对突发状况。
所以他选择像当地人一样,在数尺深的积雪里挖出一个冰屋··冰屋一般在地上,一半深埋入地,有效地抵御着夜晚的寒风·周围的松树上绑着几根丝线,上面的铃铛只要有生物接近,就会发出响声。
奈哲尔用树林中干燥的木柴升起一堆篝火,小心翼翼地将之摆成长条形,确保在天亮以前不会熄灭·啃了几口软化的狼肉后,奈哲尔靠着冰层,陷入深沉的睡眠中。
一夜平安无事,半精灵一跃而起,爬出被积雪掩盖大半的地洞··清晨的空气格外凛冽寒冷,半精灵随意吃了几口找到的浆果,从不可知之处重新呼唤出一匹魅影马。
凛冬堡终于迎来了一位阔别已久的人··几个穿着破烂,拖着鼻涕的小孩羡慕地看着面前灰黑斗篷笼罩全身,手提一根长杖的神秘人··“我要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谁能够回答,那么这个就是他的了。”
奈哲尔摊开手,上面银币泛着诱人的光泽·贫苦的孩子们直勾勾地盯着银币,一个就能换上为数不少的铜板,足够为一个普通贫民家庭带来好几天丰盛的食物。
“是什么问题”·半精灵简短地形容了一遍,几个孩子争抢着回答··“是那个很好看的人吗他昨天才刚刚离开,山姆和老都灵跟着他一起,还有一个金色头发的女人。”
奈哲尔失望地拉平了唇角,口袋里的指环似乎有些硌手··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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