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冕(西幻) by 阳华六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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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之冕(西幻) by 阳华六出(3)
·听说个志圈出事了,唉,个志本身就是灰色地带,没有书号的·写文不易,耽美更是不易,且行且珍惜吧,那小天使们可以点进我的专栏收藏一个咩~· · ·第34章 双头巨人(上)·碧翠丝坐在车上,裹紧了斗篷。
哪怕有着为数众多的追求者奉献,购买一件天然防御严寒的冬狼斗篷依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她想要一件最顶级的银色斗篷的情况下·这样一件斗篷几乎掏走了她五分之一的积蓄,米尔温的牧师为此肉痛了许久,之后加倍殷勤地勾搭那些少不更事的多金贵族,以求能尽快弥补钱包的损失。
四只驯鹿温驯地拉着车,雪地上印出深深车辙,显然其上装载的货物分量并不轻·木板箱一只叠上一只,几乎就要从上面滚下来·米尔温的牧师在箱子上垫了一些干草和毛皮,好让臀部离刚硬冰冷的货箱远些。
碧翠丝作为队伍里唯一的女士,的确受到了一些优待·半身人和矮人都扛着一身装备在雪地跋涉,只有牧师得以坐在鹿车上的木箱上··冰原上永远都充满了风声,米尔温的牧师把散碎的金发挽到耳后,百无聊赖地张望。
冰冷的水珠从驯鹿蹄下的苔藓浸出,很快凝结成霜,夹杂着有节奏的铃声·碧翠丝循着脚印一路往前看去,山姆和都灵正奋力拨开齐胸的大雪,露在外面的皮肤即使抹了厚厚一层油脂,仍旧通红发紫,裂开的口子里有一线血痕。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弥赛亚提着伊希尔走在最前,像一片羽毛轻盈飘过,踏雪无痕·他身上没有穿着斗篷,衣衫单薄,几乎和冰原融为一体,碧翠丝只能从那件醒目的银黑长袍里分辨出弥赛亚的方位。
碧翠丝捏住脖子上的护符,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女神的圣徽上迸发,均匀落到每个人身上·山姆和都灵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这令矮人对她稍稍改观了些许··米尔温的牧师也并不是个个都轻浮浪荡,在某些时候,也能顶得上些用处。
只是碧翠丝心中挂念的那个人走得太远,看不清女神的法术是否命中目标,起到它应有的效用··弥赛亚偏头看向笼罩过来的玫红光彩,任由它洒到身上·那股力量里并没有恶意,也没有任何负面效用,相反,对于常人来说,它在保护他们远离寒冷的伤害。
但是,那道亮光只闪烁了两下,就像夜里即将陷入沉寂的篝火一样熄灭了··这对他并没有任何用处··鹿车一辆接着一辆,跟着鹿王响动的铃声缓缓蠕动。
前面是一大片开阔的谷地,像是有什么强力的存在把这里整个横切了一遍,就算拿着最精密的仪器测量,也绝不会量出任何多余的角度·两侧耸立着相对陡峭的谷地,经年的积雪在岩石上堆了厚厚一层,深厚松软。
弥赛亚眯着眼,飞舞的雪花落在长而卷起的睫毛上··这是个绝好的埋伏之地,北风已经带来了霜巨人的消息··弗洛·冰牙是这个霜巨人部落的首领,像其他所有霜巨人一样,肌肉虬结,身形硕大,灰白的头发编成鞭子垂在脑后。
三块柔软的狼皮拼在一起,勉强包裹住身躯·狼皮斗篷下是制作粗糙的链甲,被隆起的肌肉撑得要炸开来·庞大的巨斧牢牢握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锋刃上隐隐泛着红光,威风而恐怖。
唯一令他和其他霜巨人区别开的,大概是他与众不同的头颅·也许是某种异变,又或是某种血脉,他拥有两个头·一般人所喜爱的,装饰着兽角的头盔不能同时戴在两个紧挨着的头上,这令他有点不高兴,因为鸟羽头盔不足以显示出他的强力和残忍。
霜巨人部落一直都在四处游荡,流窜在严寒的北地荒原,在临时搭建的窝棚和建筑废墟中栖身·自从搬到这片谷底附近之后,脖子开始发痒,然后另一个头颅破土而出,成为他后来称霸部落的依仗。
另一个“他”双目紧闭,脸上充斥着恶心的肉瘤,牙齿尖锐,并毫无规律地呲出嘴唇,看起来就像兽人一样恶心·弗洛·冰牙在起初忧心忡忡地等着这个头醒来,因为他能从中感到一股庞大而狂乱的意念,夜阑人静时,畸形的头颅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
但值得庆幸的是,那意念日夜衰落,终于他能自由- cao -控这个头颅,出其不意地击败对手··冰雪覆盖的山坡顶是最好的伏击地点·整个部落都尽量俯低身体,埋进雪中。
两只幼年白龙脖子上戴着枷锁,在主人的示意下也跟着趴下来··跟随部落,并为之充当斥候和先锋的冬狼相互呜咽了一阵,用难以理解的语言确定职责之后,借着环境的掩护溜下山坡,绕到这支人数稀少的商队身后。
一只瘦弱的冬狼击穿冰层,突然拦在商队之前,龇牙咧嘴,发出饱含威胁的咆哮··只经过普通驯养的麋鹿立刻停下脚步,不安地用前蹄刨开雪层·半身人和矮人不自觉捏紧了武器,碧翠丝双手捧在胸前,紧握着米尔温的圣徽,口中念念有词。
轻柔缥缈得像是歌声一样的赞颂飘荡半空,洒下的光点为每个人都带来了神祇的加护·山姆和都灵感到身体轻盈起来,心中充满勇气,手臂挥动武器也不再僵硬··冬狼在扑过来的一瞬间死去了。
泛着银蓝星光的长刃从胸口刺进,借着前扑的力道将冬狼分成了均匀的两半,连半滴血都没有污染纯白的狼皮··霜巨人首领猛地吹起骨哨,刺耳的尖锐声音立刻响彻整个山谷。
锁链解开,重获自由的白龙迫不及待地舒展双翅,借着风力升上高空,在风雪间盘旋··石头如雨点般密集地落下,牧师敏捷地跳下鹿车,和同伴分散躲开·失去控制的鹿群拖着车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不幸被飞来的巨石击中。
殷红的鲜血从巨石下渗出,染红一片·几只贪婪的冬狼凑到死去的麋鹿旁,舔舐着地上的肉酱·木箱已经散了架,露出除雪以外,空无一物的内里··霜巨人透过风雪看见这一切,顿时发出愤怒的咆哮,挥舞着巨斧从山坡下滑落,制造了一场规模不大的雪崩。
大队冬狼奔跑在霜巨人步伐间,跃入这场不对等的战斗··银灰的寒铁塔盾抵住了冬狼利齿,矮人“呸”了一声,挥动战斧把巨狼的脑子劈成两半·冬狼软绵绵地沿着盾牌倒下,顺便在上面刷了一层红色的油漆。
半身人充分发挥了游荡者的优势,疾走如风,每次都险之又险地狼口逃生,偶尔还能顺便扎上几刀··碧翠丝拿出了她的武器,一个三头连枷,多刺的锤头每一下挥动都会带起一蓬血雾。
脖颈间的银链随风飞舞,三角的圣徽上笼罩了一层红光,如同一朵正在绽放的玫瑰··过于耀眼的举动终于引起了巨人们的注意,一个面容柔和,轮廓富有女子特征的巨人扛着巨斧大步靠近,每迈进一步,牧师都能感到地面一阵轻微的颤动。
她的头发是土黄色,并有着同色的眼睛,现在它们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牧师奋力搏杀,铁链舞得飕飕作响,裙摆间露出健康而紧实的长腿,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霜巨人的靠近。
女巨人狡猾地蜷缩身体,藏在两只冬狼身后,踢起大片雪尘·碧翠丝砸中其中一只,倒霉的冬狼胸骨凹陷下去,而另一只越过头顶,夹着尾巴跑远了·女巨人的斧子带着劲风从雪雾后劈下,牧师不由眯起眼,那些细小的雪粒飞进瞳孔,带来强烈不适。
斧子重重一磕,女巨人刚要露出得意的笑容,脸上一僵··握在手上的武器无法受力地向一侧偏去,强力一斩击中的根本不是人类柔软的躯体,而是某种毛茸茸地,驱壳光滑坚硬的节肢动物。
女巨人下意识低头,斧头在甲壳上砍出一道裂痕后,沿着八足蜘蛛的光滑的外壳滑到地上,深深嵌入进去··这只庞大的召唤物尖啸一声,迅疾无伦地弹- she -过去,螯肢张开,露出其中反光的毒牙。
女巨人不得不放弃原本的目标,转而和蜘蛛纠缠起来··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米尔温的牧师在冰上滑行,装饰着珍珠和贝壳的发夹不知落到何处,长发在风中无拘无束地飘散。
谢天谢地,她在天鹅圣殿还学过一些战斗技巧,不至于像同僚们那样成为一个完全的花瓶·胸前的圣徽光泽依然鲜亮,其中储存的神术并没有消耗多少,她仍有余力。
牧师翻身躲过石块和四处横飞的寒气,在空中勾勒出繁复的符咒·半空凝而不散的符咒里散落出星点火光,在一片苍白的雪原里分外醒目··女巨人巨大的体型带来了力量上的优势,动作的灵敏- xing -却遭到了削弱,只能挥舞着斧头,艰难抵御着蜘蛛的毒牙。
她有太多皮肤裸·露在外,只要被咬上一口,都有致命的危险·蜘蛛泛着蓝光的毒牙吸引了她太多注意力,以至于没有看见远处牧师面前熊熊燃烧的符文··女巨人的凄厉惨叫和皮肉开裂的焦糊味让正和霜巨人酋长对战的青年皱起眉头。
 · ·第35章 双头巨人(下)·弗洛·冰牙轻蔑地看着面前这个还不到他一般身高的小不点,竹竿一样的身材,苍白的皮肤和头发,手上握着一把同样纤细的长刀,看起来一折就断。
他中指向上,其余指头藏进掌心,对那小不点做了一个极其下流的手势,企图激怒对方·然而他的计划全然没有得逞,对方只是稍稍偏折了一下倡导的角度,风雪中,光洁如镜的刀刃映出弥赛亚端凝不动的面容。
“嘿,小子,你看起来真像个小姑娘·”弗洛·冰牙摆动巨斧,露出一个称得上狰狞的微笑,恶臭的唾液顺着发黄的牙齿往下淌,另一个头颅受到肌肉牵动,肉瘤堆着肉瘤,看起来十足恶心。
虽然对方看起来不为所动,他仍然觉得这是必要的战术·双头巨人谨慎地挪动脚步,每一步都在调整姿态,在冰冷而光滑的地面上寻觅最佳进攻时机··一次不能成功,那么多来几次,说不定那小不点现在就在生气,只是还没有被怒火焚尽理智,冒冒失失地冲上来呢。
双头巨人努力睁大那双与躯体极不匹配的小眼睛,尽可能把对方一举一动记在心上·两人围着一个看不见的中心移动,就像是一只狮子对上一头鬣狗,总要相互对峙,低吼几声,才开始正面搏杀。
当然,最后死的一定是那只猎狗,雄狮的尊严不容侵犯··然而令他不悦的是,那个银发的小不点气定神闲,丝毫看不到半点慌乱·在这个小不点面前,他仿佛变成了那只胆怯又虚张声势地猎狗,在雄狮面前狺狺狂吠。
之前抢劫的几支商队,外表威武雄壮的护卫一看到他怪异的两个头都是掉头就跑,个别鼓起勇气对他亮出刀刃,也在巨斧之下崩碎·弗洛·冰牙觉得有些恼怒,一个小不点都能藐视他的存在,那么在霜巨人部落里,是不是有更多强健的霜巨人,比如部落里那个大奴隶主罗格,摩拳擦掌地想要挑战他的权威·为了部落酋长的尊严·双头巨人打出了试探- xing -的一击,他要干脆利落地杀死这个小子,然后再回去把罗格的奴隶全都抢走,把他的头骨做成酒杯,再次昭告他在部族里至高无上的地位。
雪地上出现大坑,裂痕从粗糙沉重的巨斧下蔓延,迸溅的冰屑遮挡了视野··一把纤细的长刀穿过雪尘·弥赛亚动作轻盈地闪开对方势大力沉的一击,和这个奇怪地双头巨人交换了招式。
长刀没有如双头巨人预料一样折断·兵刃交接之处,融入寒铁的巨斧微微卷起,斧刃流畅地弧线上往下陷出一个不明显的凹坑·弗洛·冰牙肉痛地注视着损伤的兵器,霜巨人是个流浪的民族,依靠抢劫和打猎为生,只有最基础的生产技艺。
采矿、冶炼、铸造,都是人类和矮人才能办到的事,这柄斧头还是他攻破了五个村庄之后,才收集到足够的材料··双头巨人感到有些棘手·显然对方的长刀不是什么垃圾货色,明显比他手上的斧头材质更为精良,和长刀硬碰硬显然不是那么划算。
他收敛了漫不经心的比划,把整个大脑全部投入到对眼前局势的判断来··弗洛·冰牙动作粗犷而不笨拙地挥舞着巨斧,即将触碰到长刀时又猛地收回,整个身体侧到一边,躲过迎面的刀锋,看起来就像在跳一场滑稽的舞蹈。
那也确实起了效果,至少他的斧头上没有再增加裂痕·双头巨人送了一口气,大脑不断运转,计算着下一步进攻··弥赛亚可以算是有些惬意地面对着弗洛·冰牙。
他不懂霜巨人手上比的手势是什么意思,或者说他并不在乎,哪怕他比上十个,也依然无法逃脱败亡的命运··对面的霜巨人生长了两个头,另一个看起来还十分畸形,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两个头颅上都戴着头盔,不知名鸟类长长的尾羽直插天际,随着双头巨人浊重的呼吸不停颤抖·好几串和兽牙串在一起的宝石项链挂在脖子上,显然这个格外凶恶的双头巨人地位非同一般,很可能是部落的首领。
如果是的话,那他就不用再刻意去寻找霜巨人酋长了··伊希尔的- xing -能测试也初步开始·显然精金和秘银的硬度得到了检验,斧头上的痕迹就是最好的明证。
双头巨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小心地保护着手上的斧头不至于被伊希尔损坏得太严重··双头巨人的实力并不强大,比幽暗地域中最开始遇到的那头灵吸怪弱小太多,甚至连海峡龙窟里那头壮年白龙都有所不如。
也正是因为如此,弥赛亚才放心地将双头巨人作为- xing -能测试的对象,毕竟伊希尔还是纤细得让矮人担心,生怕对上一个强大的对手,长刀会在过于激烈的对抗中折断。
局势完全陷入了被动,纵然万分不想承认,弗洛·冰牙还是陷入了无可挽回的劣势·纤细如同一弯新月的长刃层层叠叠幻出刀影,笼罩了动作迟缓的双头巨人。
嵌满甲片的冬狼皮还未真正接触到长刀,就从身上滑落,切口平整地烂成了满地碎屑·狼皮斗篷下的链甲立刻暴露在北地呼啸的寒风中·四肢上密布着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还未流出太多,就在严寒里冻成了冰渣。
伤口无一例外都没有切到骨头,只是肌腱被切断,发力受到了极大影响··不能再这样下去··双头巨人狼狈地舞动巨斧,再顾不上斧头的损坏程度,竭尽全力地把宽大的斧面挡在前面,充作临时盾牌,好让身体尽可能蜷缩在短暂显现的庇护所里。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弗洛·冰牙几乎咬碎牙齿,才从心脏里短暂地鼓起勇气,埋头冲向那个身形纤细的小不点·被击打得满是缺口的巨斧毫无花俏地挥向弥赛亚,与此同时,双头巨人用嘴巴吹出短小尖锐的口哨。
天上盘旋的两只白龙应声冲下,一团寒气酝酿在喉中·黑褐的锁链还挂在脖子上,两只幼年白龙已经完全驯化为霜巨人的宠物,从属于最高贵的部落酋长,听到双头巨人的召唤,立刻向下俯冲,吐出冻气与冰锥。
只有这样,在霜巨人之后的盛宴里才不会被下锅,还能多分几块肉,甚至被允许拥有几块亮闪闪的玩意儿··“蠢货”双头巨人额头忍不住暴出青筋,巨大的冰锥插在地上,正好堵住了前路。
另一头白龙的吐息正好洒到弗洛·冰牙身上,霜巨人无法像冬狼那样拥有一身毛皮,动作因此更加迟钝··银发的青年持刀到望了一眼天上逡巡的猎手,略微有些不悦,他决定给那两条白龙找点麻烦。
一头巨鹰在银发青年的响指之后出现··“巨鹰加文为殿下服务·”·巨鹰从传送门的另一侧探身而出,谦卑地向弥赛亚低头·这只动物寿命悠长,肢体有力,目光敏锐,流动压缩的空气在羽翼边沿成型,隐隐显出淡金的轮廓。
弗洛·冰牙则陷入了更深的惊惧·但是还没等他做出其他反应,巨鹰加文就已经振翅飞上高空,和天上滑翔的两只白龙纠缠在一起·破碎的鳞片夹在雪花里,随着白龙的哀鸣埋入冰层。
弥赛亚再度把注意力转到强弩之末的霜巨人首领之上·细长刀刃沿着斧刃滑动,擦出灼热火花,巨斧锵然折断·被强力击飞的半截斧刃划过弧线,擦着矮人的头盔掠过,带走一只冬狼半边头颅,再随着鲜血一起落到地上。
弗洛·冰牙用力将剩下半截武器掷向银发青年,巨大的身躯在身上滚来滚去,以此躲开银发青年如影随形的刀锋··双头巨人苦苦等待的机会很快到来·一阵难闻的焦糊味伴着女巨人连绵不断的嚎叫传进耳朵,银发青年微微分神,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脸。
又一个霜巨人要死去了·弗洛·冰牙苦涩的想,尽管他一向残暴,杀死霜巨人也是常事,然而现在,那个霜巨人不幸的命运似乎也要降临到他身上来了··双头巨人绝望地发出战吼,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扑向□□的对手。
弥赛亚只挪动了一步,长刀扫清浮雪·双头巨人无法自控地往前倾倒,顺着冰层一路滑下,最终一头栽倒在耸立的雪堆里··双头巨人两手空空,遍体鳞伤地栽进雪堆,唯有上下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另一个从脖子上长出的畸形头颅被寒冷的冰雪刺激,肉瘤似乎有了破裂迹象,黄色脓液渗进雪中,似乎还有不正常的紫黑血丝··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就要落幕··弗洛·冰牙脸贴着冰层,竭力调整呼吸。
毫无疑问,硬碰硬的较量里他丝毫不是小不点的对手,然而他还有一个秘密武器··银发青年手提长刀,长靴在冰层上扣出清脆回响··那只看似成为摆设的畸形头颅眼睛忽然有了神采,参差不齐的獠牙豁然张开,一道酸液迅疾无比地喷向青年面庞。
伊希尔长刀干脆利落地斩断了霜巨人首领的头颅··弥赛亚舒展羽翼,嫌弃地抖了抖羽毛,上面沾染的酸液滴落雪地,发出腐蚀的轻微嘶嘶声··作者有话要说:·刚才捉虫居然改错了OTZ· · ·第36章 冰下的神器·畸形而长满肉瘤的头颅在地上疯狂扭动,从断口涌出无数肉芽,在半空舞动纠缠,企图重新组合成一具完整的躯壳。
弥赛亚用刀尖将呲牙咧嘴的肉球推远了些,被一口咬在刀刃上,开合的利齿磨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霜巨人首领的无头尸身倒在雪中,汩汩涌出的鲜血不是正常的殷红,更像加了污水的颜料,散发着一股腐败的恶臭。
弥赛亚手上用力,将那团失去力气的肉瘤甩到地上·在最后挣扎以后,那团畸形肉球逐渐死寂,蔓生的肉芽变得苍白迟缓,粘腻的表皮发皱萎缩,最后成了一滩黄绿色的脓水。
他招来一团火焰,将那滩水迹蒸发干净·也许是错觉,霜巨人首领的这个畸形头颅并没有太大力量,但无论是肉瘤状态还是化为脓水,其中蕴含的生机旺盛而诡异,让他总是联想到意识深处另一个自我。
·都是同样崇高而扭曲的本质··两条白龙并排躺在雪上,外表完好无损,只有一些血迹从眼部洒落·巨鹰的利爪从眼眶穿入,把里面的东西搅成一团,两条幼龙在徒劳的抽搐哀嚎后同样步上霜巨人首领的后尘。
弥赛亚和巨鹰同时从山巅跃下,加入下方谷地逐渐升温的战斗··失去首领的霜巨人部落在两者加入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溃退,损失惨重的冬狼群也在头狼的嚎叫声中奔逃向出口,陷入苦战的三人顿时反败为胜。
狼藉的战场上,高大的银发青年突然笔直往一个地方走去,吹开覆盖在冰面的浮雪·脚下的冰层冻结着一团看不清的黑影,半身人和牧师都只能看出是一个长条形的影子。
常年在矿洞中挖掘劳作的矮人都灵顺着弥赛亚的目光往下看去,只能看见一柄银蓝的长·枪和一根近乎藤条的东西相互纠缠··那柄长·枪远比一人的身高更长,上面绘制着星图和四季的景象,金丝银线交错在一起,数不清的宝石用难以形容的技艺嵌在上面,即使处在深沉的黑暗,也同样熠熠生光。
另一根藤条一层层将之缠住,干枯的表皮上浮现重重- yin -影,坚冰之下,扭曲的低喃也仍如回响在耳边·一顶王冠遗落冰中,失去了光彩··“这是什么”都灵惊骇地问,他看见藤蔓上的- yin -影浮现,组成了无数个慈爱的女- xing -脸庞。
一股无端的恐惧袭击了矮人,他想要逃跑,却连别开脸都做不到·光是看着,浑身上下就开始蠢蠢欲动,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巨鹰加文伸出爪子,勾住铁甲将他拖开。
“那是邪物的残留·”巨鹰严肃地说,声音低沉可靠,“不要直视,也不要在心中想起,远离这里,回到神殿去·这把神器的主人将临死时的意志灌注在那上面,镇压了这个东西,只要远离这里,就会没事。”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那就这样”·“是的·离开这里,另外要将死者带走,负面的能量会影响神器的效用。”
巨鹰解释道··牧师好奇地注视着巨鹰·巨鹰近似牧师们召唤而来的伙伴,却有显而易见的区别,更近乎凡世的生物·巨鹰黑色的眼中充满智慧,平静得就像一片湖泊,微弱的金色光彩在羽翼上流动。
“我记起来了·”半身人看不见冰层下埋藏的神器,却能从记忆中检索出有用的信息,“还记得两年前吗那个时候我跑到这儿来,结果被一头龙袭击。
在被那头龙袭击之前,我原本是想来这里瞻仰一下灾厄之年最后一战的遗迹来着·”·“所以这儿就是那个战场”牧师不可思议地看向冰下。
那些往昔的辉煌就埋藏在脚下,甚至还有一把神器,这一切都让她有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真实感·平滑开阔得过分的谷底其实并不是天然形成,而是被战斗余波扫平,才最终形成了眼前所见。
半身人山姆的愿望在两年后,以一种意外的方式达成了··“快离开这里·”巨鹰催促道,“之后去死神的神殿祈祷,让他的力量消弭邪物的影响。
走吧,让它留在这里,封印这个东西·”·众人恋恋不舍地依次离去,承载着过往哀歌的神器依旧静静地沉睡在冰下,等待着邪恶消灭,重见天日的那一天··半精灵摇动大门前的铃铛,铜舌击打金属,发出清脆声响。
黝黑沉重地大门开启又关闭,奈哲尔略有些紧张地踏进法师协会,摇曳的炉火映红了他的脸·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位于艾希堡的法师协会分部,之前在导师红袍安斯艾尔那里学习,接触到的法师少之又少,而这里云集的法师对他产生了莫大的压力。
坐在柜台前的是个女法师,头发灰白,带着眼镜,眼角处已有深刻的痕迹·奈哲尔取出信件拿在手里,往她走去··“我是红袍安斯艾尔的信使,请问预言之眼阁下在吗”·女法师推了推眼镜,检视着信封上的纹样。
每一个法师都有自己独特的印记,并用各种方法使印记变得难以伪造·显然,对面这个年轻人拿出的信件是真的··“预言之眼阁下现在不在这儿·”女法师说,一边羡慕地看着这个青年,年纪轻轻就踏入魔法大门,并取得了不俗的成果,“恐怕也不在他的法师塔里。
你在这里找找,或许能在哪家酒馆里看到他·”·和半精灵成为忘年交的老法师在协会中算是个异类,常年混迹于人群,而不是选择在高塔上孤独而自由地度过一生。
有人猜测,科尔温这种- xing -格,才是命运女神青睐于他的原因··半精灵踩着嘎吱嘎吱的薄冰出了这座巍峨高塔的范围,低声念起咒语·金属指针在半空转了个向,指向小镇的某一处。
半精灵寻找的法师正抱着一把七弦琴,坐在温暖的炉火边·锅里的浓汤咕噜冒泡,香气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抽动鼻子深吸一口,平缓的乐声流淌在人群中,像是午后斜照的阳光。
“有人找你·”一个无声讯息投- she -到老法师心海··“没关系·”法师乐呵呵的回答,并没有放下手中乐器,“在这里不会有人乱来。”
提醒的人就此消声,老法师得以继续他的吟唱··奈哲尔走进这家名叫“海之歌”的酒馆时,老法师正在给一帮听众唱诗,平时总跟在身边的渡鸦不见踪影。
法师声音平缓而有力,却又有蕴含着极为丰沛的感情,述说着灾厄年代的荣耀与哀伤·诗歌很长,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半精灵坐下来,点了一杯白桦树汁,等候老法师唱完。
人群中一个白发少女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科尔温结束了吟唱,趁着众人还在回味的时候,抱着七弦琴坐到奈哲尔旁边。
“没关系·”奈哲尔拿出信件,科尔温拆开上面的火漆,展开信纸阅读起来·法师中真正秘密的信息不会留在纸上,因此,半精灵带来的东西也不是什么需要特别保密的。
“哦,看来上次我给你的信件要做废了·”科尔温放下纸,把它推给半精灵,“我这个老朋友还以为你在路上忍不住要拆开,谁知道他失算了·我上次提到法师协会监测到不寻常的动静,要你不要急着离开法师塔,恐怕不行了。
我很好奇,你在法师塔里是不是真的和艾德温那小子处不来”·奈哲尔撇了撇嘴·他的确和艾德温有些冲突,但那大部分都是那个狂妄的伯爵长子挑起,然后他再“迫不得已”的以牙还牙。
没想到这事情传到老法师这里来了··“安斯艾尔希望你能出去历练一下·”科尔温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他的老朋友还是更偏向艾德温,而不是这个他俩都看好的天才弟子。
恐怕是早些年亲人悉数逝去的打击太大,安斯艾尔违背了法师一贯重视最强弟子的原则,让奈哲尔提前接受风雨的洗礼··半精灵稍稍回想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艾德温和他地舅舅,也就是红袍安斯艾尔大吵了一架,甚至碰倒了酒杯,不知用什么方式威胁了导师,令导师不得不做出让步·事情的结果就是,他被导师放弃了,法师塔里不再有他的容身之地。
奈哲尔咬紧嘴唇,怒火灼烧着心房·他本能地想要狠狠报复耍手段的伯爵长子,理智又使他很快冷静下来,笼进罩袍里的手指微微发颤··“这可能也不是坏事。”
科尔温怜悯地安慰道,“至少你现在能够决定你的袍色,是善良的白袍,中立的红袍,还是邪恶的黑袍”·“我选择中立,虽然我很想选黑袍。”
奈哲尔克制住自身的愤怒,但怒火仍不时舔舐着那双烟蓝的眼睛·科尔温松了口气,往酒馆另一处招了招手,一个白发少女走过来,和他们拼成一桌··“我很高兴你没有冲动。
现在,我要向你介绍这位女士,她的外号是白衣爱丽妮尔,在心灵异能上很有造诣·”科尔温为半精灵引荐,她如往常一样穿着白衣,满头白发闪着水晶般的光彩,远远望去就像一座毫无生命的雕像。
“初次见面,我是爱丽妮尔·你的确有心灵上的天赋,但并不很高,欢迎你向我请教心灵上的问题·”爱丽妮尔声音毫无波动,在喧闹的酒馆里也有一种缥缈的意味,“既然科尔温看好你的未来,那么我向你提出一个忠告。
冰原上有新的危机在酝酿,但却找不到危机的源头,无法语言,也无法定位·”·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想要外出历练,就往南方去·”·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平安夜快乐啊~· · ·第37章 圣诞特辑·槲寄生下·故事发生在弥赛亚和半精灵的冒险落幕很久以后。
都灵和山姆重新回归平凡生活,牧师也和亚尔曼回乡结婚,并有了一个可爱的红发小子··永远飘着朦胧雾气的库路瑞恩破天荒地下了一场雪,积在树尖上,好像黄金祂上盖了一个白银顶。
精灵们为这场久违的小雪欢欣鼓舞,游历人间的精灵带来了凡人的习俗·生活久无变化的精灵们在领主莱戈迪尔的的在指挥下,将一株株四季常青的松树用彩带和金银的小挂件系在枝头,铃铛随风轻响。
奈哲尔推开银蓝王宫的窗户,呼出一口白气··精灵的生活实在是太过无聊,以至于在一夜之间就将鲜亮的彩带挂满了整片树林,天知道千万年下来他们攒了多少东西。
底下篝火已经架好,佳肴已然到位,金发、银发、黑发的精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脸上都挂着愉悦的笑容··半精灵不想下楼,在熊都陷入冬眠的季节,他只想窝在燃着暖热火焰的炉膛旁,安静地看完一本书。
奈哲尔兴趣寥寥地关上床,准备回到柔软蓬松的躺椅上··樱桃木门有节奏地叩响了三下,奈哲尔驱使隐形仆役开了门,果然是银发领主前来催促··“王。”
莱戈迪尔无奈地看着裹紧斗篷的半精灵,好笑又无奈道,“您该下去多走走,老是在王宫里对您并没有好处·就算是吾神,也经常到我们中来·”·“外面太冷。”
半精灵使劲往厚绒躺椅里蹭,仿佛要让它把自己淹死··“您这个借口也未免太……这并不是您不想下去的缘由,作为艾尔威陛下的继承者,您还是要多接触您的子民为好。”
银发垂肩的领主摇头,精灵几乎不会为四季变迁而受到影响,哪怕是半精灵,对外界环境的抵抗一样很高·奈哲尔从凡人中回到族群,难免还带着凡人的习惯。
“哦,那换一个,我还小·”奈哲尔翻了个身,背对着莱戈迪尔··银发领主哑然失笑,哪怕半精灵在人类社会摸爬滚打了六十年,身量和心智都看似成熟,但在寿命几乎永恒的精灵面前,也还是个稚嫩的幼崽。
只有到了两百多年后,奈哲尔才会真正成年,接过艾尔威王的王冠··“既然王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成年,那就更该到下面去,多和同龄人说说话·”莱戈迪尔笑眯眯道。
奈哲尔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精灵传承悠久,光是各家族传承的谱系挂毯就够他排满整个走廊,浩如烟海的诗歌乐谱更是让他头痛·一想到他名义上的子民们抱着乐器,眼神戏谑地要他写出一首长诗,半精灵能念出最拗口咒语的舌头就开始打结。
露台传来翅膀扑扇的轻响,弥赛亚收拢双翼,拂去沾上的白雪·莱戈迪尔立刻转变对象··“吾神,今天有个庆祝活动,能请您和王一起去么”·半精灵预料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认命地从躺椅上爬起来,戴上金丝额冠。
银发领主立刻附赠了一个欣慰的眼神,让开道路··对半精灵而言,除开幼年时期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再没有比冬天被强行拖出被窝更难受的事了·他裹紧斗篷,织入魔法符文的冬狼皮似乎并不能御寒,他仍到一丝寒意浸入骨骼。
松树下的精灵们都笑起来··尚且年轻的半精灵和银发神明走在最前,莱戈迪尔紧随其后,被弥赛亚的背影遮得严严实实·奈哲尔笼着袖子,企图把脑袋也埋进厚实的衣物中,像极了一头毛茸茸的小熊。
那种自然流露的活力令他们这些肉·体年轻,灵魂却已十分苍老的精灵既羡又妒,却都愿意不惜一切去保护··篝火旁一桌桌接一桌地拼在一起,精致的桌布上用银盘盛装上火鸡、蛋糕、布丁、火腿和甜汤,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精灵们在美味上施了魔法,使之能够长久保持温度·波光粼粼的水池旁坐着手执长笛的乐手,黑发的精灵少女拨动琴弦,悠扬乐声飘荡空中··奈哲尔走近时,并排组成一堵人墙的精灵们忽然散开,冒出几个原以为不会再见的人影。
“是你们”奈哲尔瞪大眼,盯着眼前许久未见的伙伴··“哈哈,是我们·”矮人都灵破天荒穿了一身红白相间的袄子,把两只手上的礼盒冲半精灵挥了挥,盒子里的东西撞得咚咚作响。
山姆还是老样子,只不过春风满面,他终于获得了格雷斯的芳心,两家正在商谈婚礼事项·牧师超额完成了米尔温的任务,获得了那位神祇的恩宠,不仅成为大教区的牧首,容颜也依旧娇美如昔,仿佛时光在她身上凝固。
·奈哲尔转向亚尔曼··红铜发色的伯爵穿着简朴的便服,下巴上已经蓄起胡须,这让他依旧年轻的脸看起来成熟了些·一个男孩儿坐在臂弯,手上拿着一条金色额带玩耍,看见奈哲尔走近,那双承自父亲的烟蓝双眸弯成两道弧线。
“你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奈哲尔感慨道,他却连精灵的成年标准都没达到··“时间过得真快,亚岱尔都四岁了·”前圣骑士把儿子放到精灵居所柔软的地面上,亚岱尔抓着亚尔曼的裤脚,仰起水汪汪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半精灵。
“祝你节日快乐·”高大俊朗的前圣骑士向前一步,拿出藏在背后的礼盒,深深望着奈哲尔··半精灵的面容毫无变化,或者说,他在精灵之中,还是一个极为年幼者。
在选择了各自的命运之后,他与奈哲尔就渐行渐远·特殊血脉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寿命,但每过一天,时间就会在他身上留下清晰的痕迹·他将一直保持着全盛的容貌与实力,直至死亡骤然降临,才会显露衰朽的本相。
而半精灵的命运归属父亲的族群,与世同存,直至宇宙毁灭··彼此的交集只在生命的最初几年,这是他永生的遗憾··“谢谢·”奈哲尔收下礼物,将视线放到和孩子同一高度,“我没什么好回报的。
既然你的父亲给予你坚强,那我就赠予你智慧·亚岱尔,你愿意接受我的‘赠名’吗”·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亚岱尔的含义是像树般坚强。
蓝眼睛的男孩儿咬着指头,看向最信赖的父母,牧师和伯爵都对他露出鼓励的微笑·亚岱尔鼓起勇气,像大人一样成熟地点点头··半精灵露出一抹浅淡的微笑。
“我给你的名字是‘诺萌’·”·“诺萌……”亚岱尔奶声奶气地复述了一遍,咧开嘴,露出一排细小乳牙··无论是精灵、矮人、还是天神,都对这个充满了奶味的小家伙放柔了眼神。
精灵们的狂欢通宵达旦,短暂聚餐后,奈哲尔和弥赛亚漫步林中·松树枝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都做成了中空的样子,里面放着小巧精致的礼物,有些是耳环,有些是一块手绢,还有些是一卷织绣用的银线……·弥赛亚抱着伙伴送出的礼物,而奈哲尔则不停往礼物堆上增加分量。
风中传来零碎细微的振翅声·弥赛亚耳尖微动,眼中带上笑意·那是从他的血中诞生的宁芙,刚才没有看见,原来是躲到了这里··“啾”·清脆的枝叶从天而降,半精灵猝不及防,挂了一头草叶。
“宁芙”奈哲尔微愠地低吼,伸手就要摘掉头上的树枝·弥赛亚同样顶着一头草叶凑过来,阻止半精灵的动作,摘下一颗红色浆果塞进他嘴里。
“你干什——”·半精灵面色微红,抹了抹唇··弥赛亚从他这里偷走了一个吻··宁芙洒下的,原来是一丛槲寄生··作者有话要说:·下班好晚,忙得飞起,下一更在后天。
圣诞快乐,Merr Christmas!!!· · ·第38章 向南(一)·向南(一)·“您的话令我茅塞顿开·”半精灵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向白衣爱丽妮尔道谢,然而源自灵魂的火焰仍让他在此时不可遏制地想着报复艾德温的事。
水晶般剔透发色的少女微不可查地摇头,朦胧的双眼似乎透过肉体的限制,看到他更深处的本质··“你的心灵富有力量,但却像火焰一样暴烈难驯·一旦猛烈燃烧,将会极大损伤自身,甚至会连同身躯都化为灰烬,这也是我认为你天赋不高的缘故。
像这样的特例我也只从预言之眼口中见过一例,那是个举世无双的强者,甚至能与神明战斗·我试着模拟了一下这样的状态,但失败了,也许是我还没有找到正确驾驭它的方法。”
长须的老法师清咳一声,打断了少女的喋喋不休··“奈哲尔,接下来你准备回家么”·回家·奈哲尔想到在童年里旅途上变幻不停的光影,混杂着各种气味的囚车,奴隶贩子粗鄙的喝骂,最为刻骨铭心的,还是深深嵌进骨肉的绳索。
只有记忆尽头,才有一丝模糊不清的印象,也仅仅只是印象而已··“我没有家·”半精灵答道,冷漠得像个旁观者··“抱歉。”
科尔温说,那双温柔的眼睛此刻流露出哀伤,“几十年前那场灾难,让太多人失去亲人了,也有很多人从此和至亲失散……那我能请你到我家去做客吗再过几天就是谢冬节,我家有个孩子,和你差不多大,也许你们会谈得来。”
纵然奈哲尔知道老法师只是出于好心,科尔温施舍的态度仍不可避免地让半精灵自尊心受到伤害,好像是可怜他无家可归,才请他到屋子里坐坐似的··“不了,谢谢。”
奈哲尔硬梆梆地拒绝,尽管极力掩饰,眼底依然露出一线忧郁,“我至少还有去处,不至于像幽魂一样四处飘荡·”·“真可惜·”法师遗憾道,“那个孩子品貌端正,一头红发。
样子和你有点相像,也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你的兄弟也说不定·”·半精灵蓦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幽暗地域里做的梦,梦境中也有个男孩,同样是一头红发。
两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不可能··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只要是红发就和他有什么关联,那全世界的红发都和他有关系了··“预言之眼阁下。”
奈哲尔从座位上站起来,礼貌又疏离地告辞,“如果没什么要紧事,我能离开了吗”·只是送了一封信,就收到了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远离人群的时间和地点,仔细梳理一下混乱的情绪。
“有空来我家做客”科尔温对着门口卷起的斗篷高声道,后者的脚步不停,也不知听见了没有··“我看不清那个孩子·”等到法师学徒的脚步声远去,水晶龙一贯缥缈得声音起了波澜,“他身上有很大秘密,我只能看见一团迷雾笼罩在他身上,隐隐透出一朵火焰的影子。”
“爱丽妮尔,不要随便窥视别人的本质·”老法师肃容道,“这样太失礼了”·“但他们都打不过我。”
水晶龙爱丽妮尔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弥赛亚仰头看着眼前高耸的建筑··和总是竭尽所能盖得金碧辉煌的神殿相比,它占地虽然广大,看起来却更朴实无华,每一块垒砌的条石毫无雕琢痕迹,就像一个孩童搭建的作品。
在银发青年的视界里,这座建筑远比凛冬堡华丽的爱神殿周围的灵光更耀眼··这里原本只是一座墓园,只有几个死神的守夜人看护尸骨不被盗墓贼破坏·在北风之战前夕,无数人逃离南方,希望借助北方的严寒躲避灾厄,然而他们的算盘都落空了。
这时,这个小小的墓园就成了最后的庇护所,绝望的人们挤在这里,向死神乞求·死神雅各回应了信徒的祈求·于是重获新生的人在北风之战结束后,将死神的墓园修得尽可能大,要不是繁荣与华美违背死神的教义,或许这里将是北地最大、也最气派的神殿。
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了··弥赛亚和牧师在神殿门前止步,半身人和矮人惴惴不安地穿过神殿门口的矮篱,进入总是充满香料和亚麻油味道的室内·碧翠丝身为米尔温的信徒,虔诚的信仰令她压制了恐惧,转而向女神祈祷。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银发青年将魔力凝聚到青绿猫瞳上,眼前的景象顿时扭曲转换·牧师的轮廓消失了,转而变成了一团粉色的云雾,无时不刻不在散发着暧昧气息。
璀璨灵光一圈圈环绕着黑暗中的石质建筑,沉重、漠然而不灼伤人眼·灵光是昏黄色,和太阳落山时的云霞极为相似,是世间万物步入消亡时最后的光彩··弥赛亚迅速关闭了魔力视野,这座神殿给予他的感觉比他遇见的所有事物都更危险,哪怕是蛛后罗丝也不能相比。
只要多看一眼,就能感到自身在不断接近消亡,随即肉体和灵魂也一并泯灭··碧翠丝结束了祈祷,心有余悸地捂住圣徽·无意间闯入大战战场,矮人还因此受到严重影响,让她十分恐惧。
这里没有爱神的神殿,临时赶回凛冬堡又要花上一段时间,米尔温的牧师决定在此地搭一个简易的祭坛,以便和女神进行更深入的沟通··拿定主意后,牧师下意识追寻着银发青年的身影。
“你在看什么”碧翠丝好奇地问,她不觉得这座石头神殿有什么好看的··弥赛亚旋即转过头,米尔温的牧师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那双眼睛荒芜、空洞、残暴,野兽一般的瞳孔竖起,毫无人类情感可言··牧师的意中人很快恢复了常态,仿佛刚才的一瞥只是幻觉·碧翠丝窥探着他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他突然暴起,然后杀死她。
所幸银发青年只是往这个方向瞥了一眼,冷冷道:·“没看什么·”·艾希堡为北方重镇之一,不仅有死神的神殿,法师协会也同样在这里设立了分会,主持分会的是当年参与北风之战,唯一在世的预言之眼。
弥赛亚站在神殿前,依旧能清晰感到一股庞大魔力,大法师就像个人形火炬一样醒目··弥赛亚收敛了气息,世上所有法术和预言都无法侦测到他·他并不准备在一个大法师苦心经营的老巢里挑衅对方,他并不是好战的存在,既然对方气息平和,也就没有开战的理由。
半精灵怀着满腔怨愤疾走在街上,身上带着他的法术书和材料包·他花了重金向导师求学,却因为导师的外甥从中作梗,只呆了短短两年,就被导师近乎扫地出门地提前结业。
幸运的是,他天赋足够,在那以前就迈过学徒的门槛,达到成为正式法师的要求··要是他能够有足够的实力与地位,世人只会畏惧和崇敬他,而不是羞辱与鄙夷··一丝玄妙的感应同时在两人心中闪现。
半精灵和弥赛亚都抬起头,视线在半空中交错·奈哲尔恼怒中夹杂着惶恐无依的心绪忽然平静下来,他转变了方向,笔直向死神神殿的方向走去··“好久不见。”
弥赛亚说,眼眸不自觉柔和··“的确·”奈哲尔捏着衣袖,最终还是把诉苦的欲望咽下,“我刚刚出师,选了红袍·”·弥赛亚沉默半晌,把手伸进口袋,摸索了一阵,才从辅脑里找出人类祝贺的言辞。
“……恭喜·”·“……没什么好恭喜的·”奈哲尔面色- yin -晴不定,从腰包里翻出一个用天鹅绒裁剪的小布袋,“我做了一个东西,但我不知道有没有用,帮我测试一下。”
那枚指环就在布袋中,在它还没暴露在目光下时,弥赛亚就感应到了他的存在·指环上蕴含着一股平静的力量,能轻易抚平一个人的心绪,尽管对他来说,效用十分微弱。
弥赛亚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未收到过来自他人的馈赠,哪怕时常送给半精灵礼物,那也不过是向他昭告自己的存在··然而来自半精灵的馈赠将这现状打破。
“这是你的·”弥赛亚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陶瓶,里面装着黏糊糊的辅脑·大部分重要的知识已被他汲取殆尽,剩下也只是一些零散的知识,不如作为半精灵此次的回礼。
奈哲尔伸手接过,感受里面的辅脑撞击瓶壁发出的微微颤动,不禁有些好奇·这个强大美丽的异界生物送给他的东西总是十分有用,不知道这次送的是什么,像是一个活物。
牧师略有些嫉妒地看着两人互动·弥赛亚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新来的法师对她也无动于衷,这令她不禁怀疑,自己的魅力是否还足以成为米尔温的牧师··作者有话要说:·牧师妹纸大吃一斤狗粮。
加班回来,发现作收涨了一个,收藏的大佬么么哒· · ·第39章 向南(二)·“你们看起来认识了很久·”碧翠丝有些气闷,为了这两个人一个个都无视了她。
她决定在达成米尔温的神谕之后,回到天鹅圣殿,再从慕名而来的贵族子弟们身上找回她失落的自尊··“是,他们的确认识了很久·”从死神神殿里参拜完毕的矮人从门口出来,正好看到米尔温的牧师强颜欢笑,他看起来容光焕发,和之前的颓败神色截然不同。
死神作为一个- xing -质相当特殊的神明,矮人信奉的神祇并不禁止都灵向死神祷告·矮人都灵在向死神雅各虔诚祷告之后,果然感到一股微凉的寒意抽走了他身上躁动的生机,鼻尖还能闻到近似墓土的腐朽气息。
都灵在感到身上的变化之后,立刻站起来活动一番,喜笑颜开地迎向门口金黄色的阳光··“我记得你每年都会从收获里选出最珍贵、最实用的东西,拜托信使送给你的朋友。”
都灵埋在胡子下的嘴发出一阵爽朗笑声,“说起来,我至今还不知道你朋友的名字呀·”·“奈哲尔·”半精灵回答说。
他的心情稍微好了点,被扫地出门的影响正在逐渐淡去·也许他并不适合跟那个骄横的贵族子弟和偏颇的红袍导师相处,熟悉的旧友更让他放松,往他这边靠拢的矮人和半身人也都是极为和善的。
“初次见面,我是山姆,一个来自落星镇的小商人·”半身人热情地打招呼,奈哲尔还记得这个曾经在凛冬堡旅馆里喋喋不休的家伙·很显然,山姆忘掉了这个曾有一面之缘的人。
山姆从一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掏出一串零碎的小玩意儿,送给半精灵作为见面礼·这些东西并不珍贵,只是一些常见的材料,但造型都很别致··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奈哲尔在法师塔中的时光并非虚度,安斯艾尔虽然偏心,但也的确给他打下了牢固的基础,其中就包括大陆上的主要种族和习俗。
半身人每个都是隐- xing -的收集癖,总爱收集一些常人眼里不值钱的小东西,并为之东奔西跑,付出难以想象的精力·这一串小挂饰,也许就是山姆花费了大量时间的成果。
“谢谢·”半精灵将这串挂饰系到腰包上,山姆的礼物的确很漂亮,点亮了朴实的衣物··“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站在这里怪冷的。”
牧师提议道,有效地将自己从尴尬中解放出来··四个人欣然应允,订下了一桌丰盛的午餐(在半精灵强烈提议下避开了海之歌)··由于刚刚领取凛冬堡领主的赏金,四人的钱包都很丰厚,冒着香气的肉食摆满了长桌。
半精灵和弥赛亚坐在一起,矮人和半身人紧挨着,只有碧翠丝孤身一人坐在最外面··哪怕隔着冒油的驯鹿肉、羊奶酪和一叠一叠的苹果派,牧师的容貌依旧像是丰润的水蜜桃一样可口。
酒馆里的人群嗡嗡议论着,用眼角的余光尽力瞥向她,也没有一个人率先挪动脚步·那四个人的战斧和盾牌,还有那柄异乎寻常的长刀都鲜明地昭示着实力,哪怕是牧师的腰间,也挂着一个三头连枷。
山姆和都灵端起酒杯,醉醺醺地开始划拳,弥赛亚则将目光长久放在半精灵身上,低声交流两年来的所见所得·牧师百无聊赖地叉起一块米布丁,拌进果酱里··那绝对不是错觉,她的确被孤立了,没谁会和一个来历不明的漂亮女人过于深交。
万众期待的炮灰总算出现了·那个倒霉鬼是个身材健硕的男人,脸上没有打架斗殴形成的疤痕,下巴有青色的短胡子,眼睛总是看似疲倦地向下耷·这样稍显颓废的装扮不知迷倒了多少无知少女,她们将他珍藏在心底,或是公开热烈的追求,他因此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但他总是习惯- xing -地混迹在在酒馆里,在昏黄烛火- yin -影中,露出一个半遮半掩的侧影,春心萌动的少女就会像飞蛾一样扑上来··男人信心十足地越过人群,嘴边叼着烟斗,把目标对准了米尔温的牧师。
“可怜的小夜莺,就这样形单影只地看着他人肆意欢乐·”·不得不说,牧师低头坐着,婀娜而单薄的身形很容易给人造成错觉,还萦绕着霜巨人血腥味的连枷被有意无意地忽视了。
“所以虎视眈眈的鹰隼就盯上了我这只可怜的夜莺”见多识广的牧师虚与委蛇地和他调·情,对这种男人并不陌生·她打心底里厌恶这样欺骗少女芳心的男人,但面前这个质量好像还不错,能够打发一下时光。
“哦”男人斜勾起唇角,以他低沉醇厚的嗓音答道,“我可不是夺走夜莺- xing -命的杀手,我是来邀请您加入夜晚的舞蹈·”·男人向碧翠丝伸出手,眼底含着捉摸不透的戏谑,在光影交错间,倒有这么一回事。
牧师扯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放下才吃了小半的布丁,用指尖触碰他的掌心·男人心头一阵火热,连忙包住了她柔软的手指··牧师轻轻一个借力,就从桌边旋身到男人身侧。
男人顺手搂住牧师的腰身,却没能看到她在背后比出的隐蔽手势··“牧师走了,要去打个招呼吗”半身人戳了戳和得醉醺醺的矮人。
“不……不用管她·”都灵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爱神的牧师都是这样的德行,反正我们和她也不是一路人·她爱找乐子……就让她找去吧。”
男人带着牧师,几乎迫不及待地拐进了他在旅店里的房间·床榻上的被褥褪了色,但是浆洗干净,散发着一股阳光的味道,桌椅制作精良,上了清漆,钉子也都严丝合缝地钉进去,绝不会划伤肌肤。
窗前的陶瓶盛了一半清水,一束不知名鲜花迎风盛放·还有一叠纸牌,供旅客打发无聊时光··“亲爱的,舞蹈的场地在哪呢”牧师娇媚的面容上浮现一丝神秘微笑,“这里太窄了,跳不开,不如我们换一种玩法。”
她指了指整整齐齐堆在桌上的纸牌··“我们打牌吧·输了的人,一次脱一件衣服·”·牧师走后,半精灵和弥赛亚继续谈话。
“所以你不打算去法师塔·”弥赛亚说道,从半精灵的角度看过来,这个看似十分冷酷的异界生物几乎有一种错觉般的暖意·他自身所带的光环和烛光融在一起,展示出近乎魔- xing -的魅力,几乎令人目眩。
分隔两年以后,对这种美色抵抗力下降的奈哲尔失身了半晌··“是,我不会去法师塔·我已经成功出师,成为一名正式在法师协会登记的法师·我需要的东西大部分都带在身边,材料、还有法术书在就够了。”
半精灵对过早出师的原因钳口不言,弥赛亚从奈哲尔并不那么平静的气息浮动上感知了小法师的真实心绪··“所以还有一些东西落下了·”半精灵想到了那一整套刀具,精致的银刀上浮雕着海浪和贝壳的花纹,价值不菲,用起来也很顺手。
很可惜,伯爵长子得意的嘴脸他再也不想看见,所以只能忍痛丢弃··“那是都灵打造的,我可以重新定制一副新的·”·半精灵把质疑的话重新吞了回去,逼问这个异界生物对他这么好的原因,总觉得有点奇怪。
“那么你想去哪儿回到你来的地方去”奈哲尔生硬地转开话题,他还记得这个青年模样的异界生物并不属于这个位面,他打算遵从白衣爱丽妮尔的提议,往南方去寻找一个安身之处,这时能够拉上一个实力强劲的同伴,自然旅途更有保障。
半身人和矮人悄悄竖起耳朵,听着银发青年的回答··“你去哪里,我就去哪·”弥赛亚诚实地回答,不出意料看到半精灵若隐若现的尖耳朵红了。
里·成熟而带着几分颓丧气息的男人把最后一张牌扔到桌面上··“真是被你完全击败了呀·”男人身上脱得只剩下一条裤子,炉床温暖的火焰让他得以尽情伸展肢体,把毫无赘肉,匀称劲瘦的腰身呈现在米尔温的牧师眼前。
碧翠丝身上穿得整整齐齐,显然一把也没有输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美丽的夜莺原来也会有这样的一面·”男人慵懒道,热切的眼神却出卖了一切。
牧师跟着爬上床榻,靠在他耳边轻轻说:·“你想不想听听夜莺的歌声”·男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碧翠丝开始轻声哼唱,声音又甜又软,饱含催人入眠的魔力。
男人在歌声的漩涡里越陷越深,凝视着牧师越来越模糊的脸庞,努力伸手触碰她一开一合的嘴唇,最后无力垂下··牧师凝视着男人平静的睡颜,搜刮掉男人身上每一个铜板,有条不紊地归拢男人散乱的衣物,一股脑投入火中,随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房间。
等到男人醒来,并发出像被强·暴的少女一般的尖叫时,一行人早已踏上了向南的旅途··作者有话要说:·作收又涨了一个,收藏的大佬出来领红包啦最近写得有点乱,今天本来想好好梳理一下之后的剧情的,看你们这么热情,我就再码一章好啦。
明天没有啦,要梳理一下剧情了,不然就完全放飞自我了·PS:12.29修改了一下词句,增加结尾部·· · ·第40章 圣骑士(一)·亚尔曼·费诺里安一手夹着头盔,手提阔剑,穿过训练场。
训练场里摆放着众多训练道具·深浅不一的劈砍痕迹印在草人和精制的披甲魔偶上·箭靶上布满箭孔,几支- she -偏的羽箭深深没入墙体·十多个人正举起盾牌和剑练习格斗,蒸腾的白气从每一个毛茸茸的头顶上升起。
他转向一个偏僻角落,冲着正在努力拉弓的棕发青年微笑了一下··“格温德林,练习得怎么样”亚尔曼口吻温和地对青年说··“还好,比以前有进步。”
名为格温德林的青年回答道·令人惊奇的是,他有一双异于常人的白眉,这令人他总是在人群中被轻易认出··“有进步就好·”亚尔曼鼓励地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相信你下次不会再- she -中阿米莉亚的肩膀了。”
格温德林羞愧地低下头·在上一次剿灭白银之手和- yin -影教团的行动中,他被对方的法术击中,晕头晕脑地把武器对准了同伴,- she -穿了牧师阿米莉亚的肩膀。
在那之后,阿米莉亚就对他敬而远之·要知道,阿米莉亚一直是他暗恋的对象,正准备再过几天去告白·剿灭行动中的神来一箭,直接让他在阿米莉亚面前再抬不起头来。
艾格诺的教团戒条严格,虽说不会发生成员私斗和报复,但格温德林明显感觉到,往常亲密无间的伙伴都有意无意地开始疏远··“我会努力·”格温德林带着微妙的羡慕看向亚尔曼,从一开始,他的身上就笼罩着无数光环,就连一贯严厉的大审判长也对他另眼相看。
就在不久以前,大审判长正式授予他“圣米哈伊尔”的尊号,和他相比,自己就像一根平凡卑微的小草··圣骑士继续向前行进,晶莹的汗水在发梢摇摇欲坠。
训练场中长刀与盾牌刺耳的敲击声,筋疲力尽的喘息声,汗水味和某种过于浓郁,近似于狐狸的气味·他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将近六十年,这些常人难以忍受的东西已经融入骨血。
艾格诺在人间的圣殿就设在这里,它以公正与审判之神的圣物为名,被世人称作天秤之庭·它就在神圣的赛克瑞德峰的山脚下,临近明亮透彻的大湖,洁白、对称、和谐完美,用昂贵的乳白色大理石竖起神的圣殿。
湖边开阔的平地就是圣骑士们训练的场所,从水面吹来的凉风能带走骑士们的燥热,常年青翠的杨柳树下则成了放松的好地方··圣骑士穿过烟尘弥漫的训练场,回到中庭。
巨大的喷泉依旧在那里,一个主喷泉和十二个环绕的小喷泉,昼夜不停地喷涌出饱含治愈能量的泉水,在黑暗中依旧像是一朵变幻莫测的光之花·喷泉两侧是条形的长花圃,被圣骑士和牧师们仔细培育的薰衣草在风中摇曳,清冽微辛的香气若有若无。
亚尔曼扯了扯胸口冰凉黏腻的外衣,刚才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已经彻底在早春的寒风中冷却·他越过花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浑身大汗,衣衫不整地向艾格诺祈祷,毫无疑问是对神明的不敬。
和所有虔诚信奉艾格诺的信徒一样,亚尔曼维持着相当简朴的生活方式·房间里只有几张没有上漆的桌椅,一壶清水,一篮无花果、葡萄、橄榄和黑面包构成的午餐,铠甲、盾牌、弓箭和□□都放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被保养得油光锃亮。
处于阅读的习惯,亚尔曼在紧靠着那张只能蜷身入眠的窄床墙上凿出了一个书架,用来放置记载古代知识和诗歌的书籍,阅读感悟也被他集合成册,归在书架的最底下··亚尔曼没有顺势在床上休息一番,而是踏进浴室,任由冰冷的水波荡去训练后的疲惫。
当他重新打开门时,斜照下来的光照亮了那张雕塑一般俊美的脸庞··从微卷的红铜色长发上滴下的水珠浸- shi -了白色长袍,亚尔曼从完全对称的骑士宿舍穿过,准备向神祈祷。
中央圣堂供奉着艾格诺的圣像,赎罪和祷告的静室从圣堂两翼展开·从赛克瑞德峰上俯视,圣堂和喷泉连为一体,就像是天平的中心轴,两侧静室则成为天平的横梁,骑士们的房间则是提纽,连接着作为两个托盘的武库和马厩。
亚尔曼推开圣堂大门,彩色玻璃窗投下斑驳的光影·大审判长把手笼在袖中,仰头注视着正中巨大的神祇画像,挥舞着双翅的神侍飞翔在圆拱形的洁白穹顶上··“大审判长。”
亚尔曼压低了声音,生怕搅扰了神祇的宁静··审判长从朦胧的烛光中抬起眼,看见红发骑士挺拔的身形··“你的确没有辜负‘米哈伊尔’的称号。”
审判长欣慰地点头,“你从来都是最早的·”·亚尔曼摇了摇头··“来得早和玩并没有什么区别,我相信其他伙伴对神的虔诚并不比我少。”
但实力总有差别,大审判长意识到这句话并不应该由他来说,便沉默无言地交给他一根粗大的牛油蜡烛,让他在蜡烛燃尽之前,一直待在静室,向神祈祷··圣堂大门突然被粗暴撞开,发出一声巨响。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大审判长事情有回音了”·“里昂,安静,这里不需要你大呼小叫。”
审判长脸色由晴转- yin -,眉宇间的沟壑甚至能夹死虫子··“很抱歉·”闯入的短发青年对着神祇圣像深深鞠躬,右手抚上左胸,“我无意亵渎天秤之神的殿堂。”
亚尔曼停下脚步,手上的牛油蜡烛还未曾用火点燃,他得以继续留在这里,从审判长那里分享情报··“里昂,发生了什么事”·里昂转头发现了站在一边的圣骑士,他穿着单薄的亚麻袍子,手上拿着蜡烛,显然正要向神祈祷。
“米哈伊尔也在·”金发青年不太情愿地说,像一只遇见对手的雄狮,“那么都来听听吧·”·“德尔加公国最近的局势不太稳定,我们在那里的线人在王都里发现有白银之手和- yin -影教团活动的痕迹,只是那些人相当谨慎,并没有直接证据。
我建议我们立刻出发,剿灭那些肮脏的老鼠,帮助国王平定乱局·”·审判长和圣骑士交换了个眼神··“我同意剿灭邪恶教团的意见,但必须进一步侦查,否则很可能会落进圈套,陷入苦战。”
亚尔曼肯定了里昂对邪恶的高昂斗志,接着反驳了金发青年的后半段,“国王的事情由国王解决,不能太过深入地卷进去·”·“为什么艾格诺为世人带来秩序和安定,那么我们反而要坐视一个国家走向混乱”里昂急切地问,自从和亚尔曼竞争“米哈伊尔”失败后,他就希望从每个可能的方面击败圣骑士,这次也不例外。
“在事情没有完全浮出水面之前,不要贸然下结论·你认为邪恶的,或许并不邪恶,你认为正义的,也许只是伪善·过早帮助一方如果恰恰是邪恶的,那么建立起来的秩序同样需要推翻一遍,那对民众的伤害更大。”
但这并不足以说服里昂,他继续不依不饶地追问:·“难道就放弃这么一个传播吾主光辉的机会,任由邪恶和- yin -谋肆虐在德尔加公国邪恶和正义难道不是黑白分明的事情”·你要是从国王到男爵,在每个人身上都放一个侦测阵营的神术,几乎百分之百都是代表邪恶的灵光。
圣骑士困难地组织语言,达到如今的地位,也能接触到一些不为人知的□□·比如说所有的统治者都属于邪恶,而天秤之庭又不得不容忍这群吸血的蛀虫存在·因为他们能够维持整个社会的秩序,不会让世界陷入无序的混乱中。
又比方说,贵族们可不是什么柔弱的小绵羊,他们豢养刺客,供奉法师,向其他神祇教会捐献大量财富,一旦教团流露出想要插手王权的意向,就会遭到群起而攻·只要艾格诺教团还想发展,那么这些就是不得不容忍的。
教会看似强盛,实际上也有很多需要妥协的地方,而里昂正是忽略了这一点··两人的争执声越来越高,渐渐叫人难以忍受··“好了·”审判长敲了敲用于审判的小锤,清脆响声在圣堂里回荡,“德尔加公国的事情暂时放到一边,等候更详细的情报,教团的每一个人都很宝贵,不要把鲜血无谓地抛洒在- yin -谋中。”
“我很遗憾·”里昂低下头,为审判长对亚尔曼的偏袒而郁郁不乐,“接下来三个月我会进行苦修,用以弥补我愚蠢的建议险些让同伴卷入- yin -谋。”
金发青年怒气冲冲地离开后,亚尔曼将蜡烛伸向火焰,准备重新开始被打断的祈祷准备·在离开的时候,他听到审判长苍老和蔼的声音:·“亚尔曼,结束之后,再来这里找我。
我有事要对你说·”·作者有话要说:·好卡…………好肝…………元旦再更吧,我去睡了Zzzzzz· · ·第41章 圣骑士(二)·亚尔曼·费诺里安重新端着蜡烛残骸走出祈祷室的时候,那团散发着无穷热量的火球已经升到中天。
大审判长卡特坐在硬质靠背椅上,正在翻动手上陈旧的书籍·旁边还有一个穿着简便皮甲的老人,尽管头发已经变得灰白,皮甲下的体魄仍然极其强健,眼眸精光四- she -。
现在他正双手叉腰,无意识地凝望着在圣堂- yin -影下生长的薰衣草··“班森大师……”亚尔曼吃了一惊,但神情很快平复·教会中实力超群的牧师与战士往往都不再插手日常事务,转而到终年积雪的神圣赛克瑞德峰上隐修。
而这个老人,无疑正是那些佼佼者之一··“哦……哦……圣米哈伊尔·”班森回过头,凌厉的目光难免让圣骑士产生肉体被刺穿的错觉,“你在教会有多少年了”·“大概有接近六十年。”
“那很好·”灰发老人将嘴抿成一条线,“我能感到你身体里沸腾的力量,和我们这些山上隐修的家伙也差不多了·你到现在这样多久了”·圣骑士不解其意,他的确距离传奇只有一步之遥,但世上无数惊才绝艳的人物都倒在这个天堑上,终生无缘窥视到世界另一端的风景。
亚尔曼并不认为命运会眷顾于他,让他成为万中无一的幸运儿,哪怕他从出生开始,就伴随着无尽的光环··“我这里有一个任务·”班森大师不容置疑地说,“这个任务很危险,随时有可能丧命,但也伴随着无尽的荣耀。
我、卡特、查得、塞德里克还有其他一些人,都一致认为你是最佳人选·通往巅峰的路途总是伴随着荆棘和鲜血,养在温室的玫瑰永远不能绽放出那样燃尽生命的美丽。
你为战斗而生,唯有在强敌的重压下才会有成为传奇的契机·你是这一代中最有希望突破的人,祝你好运·”·大审判长卡特不自然地抽了抽嘴角,将厚重法典翻过一页,当做没有听到。
班森往右走了三步,将背后的长条匣子展露在无法拒绝的圣骑士面前·它看起来就就像个缩小版的棺材盒(依然很大),裹在柔软的魔兽皮中,毫无接缝的痕迹·纯黑色的外壳上绘着鲜亮的金色天平,表面纹饰流光隐隐,被几条不知名材质的绳索牢牢绑住,并留出了足够的长度供人背负。
亚尔曼与盒子不过一个桌子的距离,更能清晰地感到属于天秤之神的神力扑面而来··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不像是平常倾向于保护和秩序的感受,圣骑士脑海里出现了沾满血腥的断头台,还有始终飘荡着焦糊味的火刑架,总而言之,那是一件威力巨大的武器。
·“德尔加公国的局势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 yin -影教团和白银之手已经渗透了王室的每一个角落”亚尔曼满脸严肃地问道,他下意识地把班森的任务和早上里昂带来的消息划了个等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该庆幸,卡特大审判长没有听信里昂鲁莽地建议··“不,不是·”班森打开绳索,在空中勾划出一个简易的天平,配合近乎吟唱的咒语。
长条匣子上的纹饰一呼一吸地随着声音闪烁,仿佛有生命一般呼应着灰发老人·大审判官合上法典,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动位置··一线金光从黑盒中泄露出来。
“闪开·”大审判官好心提醒了一句··“谢谢,审判官阁下·”早在卡特出声提醒之前,反应敏捷的圣骑士就已跳到一边。
亚尔曼看着已经完全粉碎的地板,洁白大理石下的地基也一同消失了··“卡特,他已经不是新人了·”·亚尔曼忽略了两位长辈之间的小小争执,眯起眼睛望向匣子之中,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个处决类的任务。
他的武器深深陷在无数光滑的丝绸中,一柄黄金阔剑·璀璨得足以灼伤人眼的金焰环绕着用红宝石、蓝宝石、紫水晶和祖母绿装点的剑身,磅礴暴烈的正能量从剑身的每一寸流溢出来,足以令世上绝大多数亡灵和巫妖敬而远之。
“拿起来,试试·”班森大师说··亚尔曼默诵着艾格诺的神名,在全身裹上一层防护,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十字剑柄·黄金阔剑的光焰忽然暴涨,连同圣骑士的整个身躯一同包裹进去。
亚尔曼闭上双眼,泪水长流,总算压下了将这把剑扔出去的念头··大审判长和班森大师默默看着圣骑士手握长剑,半跪在地从幻影般的火焰中现身·红发的圣骑士还未曾意识到,在他接过圣剑时,他的气息就更为缥缈,远离凡人之境。
“班森大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把剑——”亚尔曼喘息不定,隐约的圣歌还回响在耳边,“这把剑应该是吾主游历世界,斩灭无数对手的那一把……”·“就是那一把。”
班森大师赞许地点头,他们几个老家伙的眼光果然没有错·假如亚尔曼无法获得艾格诺神剑的承认,那么他将被炽烈的神力吞噬,化作圣剑上的一朵火花·而亚尔曼无论是品行、智慧还是实力,都毫无可指摘之处,圣剑将本身的力量暂时灌注入圣骑士的肉体凡胎,使其与艾格诺愈发靠近。
“也许你还记得两年前,吾主突然发下的神谕·”·“我还记得·”·两年以前,他一如往常地进行训练,陪练的正是实力和他相差无几的里昂。
两人旗鼓相当,直到最后都筋疲力尽,在漫天橘红的彩霞之下,汗流浃背地正准备回去洗漱,圣堂忽然钟声大作·他和其他人步履匆匆地集合到中庭,看着圣堂紧闭的大门倏然开启,大审判长卡特和首席大师塞德里克联袂而出,身着亚麻袍子的祭司在他们身后拍成两行。
众目睽睽之下,大审判长宣读了艾格诺忽然传递到凡间的神谕··亚尔曼本以为还是有关- yin -影教团或是白银之手的神谕,毕竟艾格诺和这两个教会信奉的神祇可谓是死敌。
然而出乎大多数人意料,艾格诺既没有要求铲除邪恶,也没有要求献祭,自大审判长之口宣泄的神谕语焉不详,就像是坊间流传的谜语一样令人费解··牧师和圣骑士们窃窃私语,互相交换着猜测,就连宣读神谕的大审判长也无法解读。
一晃就是两年,稍稍健忘的人早就忘记了这一插曲··莫非和两年前的神谕有关圣骑士猜测着,端详十字剑平滑如镜的剑刃,他看见了自己的红铜色头发和烟蓝色双眼。
“是·”班森看着情不自禁露出笑容的亚尔曼,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脸上冷硬线条也显而易见地柔和下来,“吾主有了更清晰的指示·破坏世界平衡的危机正在不断酝酿,并将从北方蔓延到南方。
吾主希望我们能挺身而出,将危险抵御在文明世界之外·”·“从北到南”亚尔曼第一反应就是他的父亲为止牺牲的那场战役。
随即反应过来,养父就常年驻守北方,两人时常通信,既然他没有任何异常的表示,那么也就应该不是上古邪物再度爆发·只是需要动用神器……·“吾主启示我等,那是外层界面被封印的一个强大存在,不知原因打开封印,并坠入凡间。”
圣骑士握紧了黄金阔剑··“不用担心·”班森大师安慰道,“我会叫里昂和塞西莉亚带队,跟你一起去·他们都是饱经战阵的强者,跟你也合作多次,配合娴熟,不必担心出现意外。”
“我不是担心这个·”亚尔曼摇了摇头,“如果是外层界面的生物,难免会有难以想象的能力·教会的能力有限,是不是要和法师协会合作。
在制定作战计划时,也能够更灵活多变·”·班森大师脸色骤然- yin -沉,源于对艾格诺的狂信使他本能地排斥魔法的一切··“亚尔曼,你是教会的‘圣米哈伊尔’,我希望你能够记住一点。
即使你出身高贵,养父是法师协会的预言之眼,命运的宠儿,那也不能改变你是个圣骑士的事实·我希望你能更多考虑如何发展教会,而不是凡是都要和这群渎神者扯上关系。”
“班森,够了·”大审判长厉声道,“我也希望你在实现吾主神谕的时候能够尽可能不偏不倚,几十年前的旧怨,以及对科尔温的私人争端不要牵扯到下一代。
从大局上看,亚尔曼的建议并没什么错,法师对世界和位面的探索,大多数教会远远不及,只有从法师手里得到更详尽的资料,才能制定更有针对- xing -的战术,减少伤亡。”
“呵,我向你道歉·”·“不,是我应该向您道歉才对·”圣骑士对着灰发老人欠了欠身···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班森大师挥了挥手,几十年前的恩怨骤然泛起,这令他的心情一下恶劣起来。
“好了,准备好东西,那就出发吧·路上的时候多和圣剑沟通,战斗的时候它才会和你更契合·”·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感觉过节比平时还累……好歹赶上了。
PS:新年新气象,出去剪了个奥黛丽·赫本女神的发型,结果回来一看,丑成猪(让我哭一会儿……·感谢:·三月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9 02:04:19·饲梦者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2-29 22:52:26· · ·第42章 戒指·碧翠丝默默盯着弥赛亚的手。
准确来说,是他手上的一枚蓝宝石戒指·戒指被设计成一条相当精巧的衔尾蛇,套在对方纤长有力的手指上,但素色的银戒托和含有杂质的宝石为这个美丽的工艺品减去三分,要是能用上最昂贵的钻石和黄金,想必能够增色不少。
为什么要戴在食指上··牧师不乏怨念地想,将如有实质的幽怨目光从弥赛亚身上挪开,以免引发感官敏锐的青年下意识的攻击·作为爱神的牧师,主持婚礼,在诸多追求者中周旋自然是日常生活中的一环,通过对方戒指位置辨别婚姻状况也是不能落下的必修课。
在- yin -沉地法师到来之后,弥赛亚的手上就突兀地出现了一枚戒指,并且还戴在食指上··在无名指上代表已婚,而食指则象征心有所属,对于某些蠢蠢欲动的人也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碧翠丝盯着和银发青年并肩的法师身上,要不是她以牧师的良好视力保证,法师的胸口绝没有任何隆起,一定会以为是那个法师夺走了意中人的心··“可怜的小女孩。”
矮人都灵低声嘟哝了一句,似乎想要避人耳目,然而所有人都听见了··“什么”·“爱神的宠儿居然会有求而不得的时候,真可怜。”
都灵满含讥诮地重复了一遍,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牧师不怀好意·能够放弃已经建成的神殿,从北方一直跟到南边,让他不能不多想·女人是种无法理喻的生物,矮人中从来没有人(无论男女)为了爱情而放弃伟大的矿山和熔炉,但天知道人类的女- xing -怎样为魔鬼美丽的外表所诱惑,从而干出骇人听闻的事情来。
爱神牧师正是其中佼佼者,她们渴望被爱,也将炽烈的爱无分贤愚地回馈他人(因此显得廉价),在恋情中总是手段百出,很少有人能够拒绝这些人间爱神的诱惑·正因如此,弥赛亚和法师的无动于衷显得十分罕见。
“那也总比你强·”碧翠丝酸溜溜地回赐了矮人一句,弥赛亚和法师坐在前面一辆车上,从身后吹来的风正好能将她和矮人的对话送入他的耳边·米尔温的牧师紧张地偷看了弥赛亚一眼,确定他没有回头之后,大大松了一口气,拉平裙摆上的褶皱,用最优雅的姿态靠在货箱上。
“好了,这么好的天气,为什么要吵起来,你们看天气不是很好吗,正适合外出踏青·”半身人把两人争吵的苗头再一次掐灭在摇篮里,一张娃娃脸无奈地鼓起。
弥赛亚要陪伴法师游历探险,矮人都灵想要回老家去探亲,而牧师半夜敲开他的房门,扔出一大袋金币作为报酬,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她和弥赛亚同行··原本想要雇上几个护卫,现在倒是免费得到了一支,拦路抢劫的地精和强盗都被毫不留情地扫除,快捷又高效。
唯一让他有点头疼的事情就是牧师和矮人总是不分场合的正常,但世上总是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现在已经很好了··商人山姆乐观的想,抱着轻松的心态继续劝架··弥赛亚和最新披上法袍的奈哲尔坐在一起。
山姆没有买那种密不透风的,只适用于达官贵族的四轮马车,只有用来拉货的板车,上面用稻草和布匹絮得又厚又软,充分抵消了长途旅行的颠簸··沿着向南的小道行进,天气就越发温暖。
弥赛亚看着同伴们脱下厚重的狼皮斗篷,换上相对轻薄的夹衣·日照的时间也极大延长,太阳从浓密夜色中透出光彩的时刻也变得更长·地面的植物从冰层下的地衣苔藓,过渡到厚绒毯般的细草,蘑菇从饱含水分的朽木中冒出头,然后被挎着藤条篮子的少年少女捡走。
弥赛亚新奇地打量着外界,无论是囚禁他的半位面还是地底的幽暗世界,都没有如此明媚而富有生机的景象·银发青年伸出左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被牧师评为材质低劣的蓝宝石戒指闪闪发光。
新鲜出炉的法师就待在他身旁,厚得像砖头的法术书摊开在膝上,半精灵恒定了一个小法术在羽毛笔上,使它有永远也用不完的墨水,眼下它正被主人握在掌中,在颤抖的马车和争吵的伴奏声中,永不停歇地画出各种令人费解的图形和公式。
奈哲尔埋首于法术模型的构建中,没有功夫去看外面的景色·科尔温在他出师时都送了些东西给他(大部分是他还未学会的法术和实用的卷轴),这些东西包罗万象,极为庞杂,奈哲尔毫不怀疑这些东西能用到他晋升高阶法师。
他在将一个卷轴上的法术从记忆中提取出来,复制到法术书上,并尝试着解析它的原理·当他完全专注于法术时,心中对安斯艾尔和艾德温的愤怒暂时隐去,只留下一步一步接近成功的淡淡欣喜。
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的声带发出尖利笑声,像母鸡一样咯咯响个不停·奈哲尔遗憾地放下笔,他刚才闪现的灵感被打断了,并且再没有回来地可能·一股怨气从内心深处浮上来,半精灵- yin -沉地盯着几个你追我赶,并无知无觉放声大笑的乡下小孩从车队边经过。
随后他想起了从前··村庄门前竖着一块木牌,上面爬满青苔,依稀能看见几个歪歪扭扭地字母标明村庄的名字·山姆摸了摸肚子,那里面空空如也,早上吃的干粮已经消化干净了,它迫切地想要点温热的,富有家庭气息的食物来填满留出的空间。
几匹驽马踢着满地乱滚的碎石子,走进了围墙中间的拱门,长长的藤萝从腐朽的铁门上垂下,拂过脸颊·几个衣不蔽体的小孩留着口水,歆羡地盯着车上几个衣着光鲜的人物,妄想着有朝一日也能够成为那样的体面人物。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这个村庄很小,也很普通,甚至连名字也要被人忘却·就像世上绝大多数村庄一样,既没有什么君主英雄在此出生,历史上也没有轰动诸国的大事发生。
日复一日辛勤劳作,但却只能勉强糊口的大人将领主的牛羊赶入圈中,呆坐在台阶上,对经过的车辆漠不关心··这里没有什么人来,也就没有旅馆·山姆围着这个微型村庄转了几圈,付了几块叮当作响的银币之后,一行人就顺顺利利地入住了村子里最豪华、最宽敞的房屋。
年久失修而漏水的屋顶,嘎吱作响的床板,被一窝虫子当成巢- xue -的稻草散发着潮- shi -的味道,上面勉强铺了几块破破烂烂的羊皮··碧翠丝挑剔着这栋房子的每一个细节,她宁愿晚上出去打地铺,也不愿意待在这里哪怕一个晚上。
她从屋外抱来干爽的稻草,驱散虫子,拿走羊皮,把床挨个重新铺了一遍,直到她满意为止·半身人谢绝了村长的邀请,没将那锅看不出食材原本模样的糊糊端进屋,在树林和水边转了一圈,就带来许多沾着泥土的新鲜蘑菇和野菜,还有从草丛里捉到的三只兔子。
·半身人变戏法似的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套厨具,最外面是锅,勺子和碗,然后是一大包混合香料,甚至还有微型灶台和蜡烛·矮人和半身人分工合作,升起灶火,兔肉切成小块,将野菜放进水中熬煮。
山姆打开香料包,往锅里面丢了一小撮,浓郁的香气顿时伴着水雾升腾··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人都各自回到房间··乡村的夜晚和北方大体相似,唯一不同的,也许就是呼啸的风声换成了虫鸣。
漫天星辰铺洒在天幕之上,充满花木香气的- shi -润南风从檐前掠过··弥赛亚靠着墙壁,劣质的白垩土覆盖在石墙上,浑浊灰绿·条石间的泥浆已经剥落,留下的空洞成为虫豸往来的通道。
蜡烛忽地爆出一朵火花,声音都显得无比响亮·他听见隔壁矮人梦中的呓语,还有半身人质量不高的睡眠··半精灵还没有睡,羽毛笔摩擦纸张的声音窸窸窣窣,弥赛亚甚至还能想象出墨水悠远的淡香。
深夜中铮然一响,不知是谁拨动琴弦,拉回了弥赛亚越飘越远的神思··米尔温的牧师扶着里拉琴,踏着带露的草叶悄悄靠近窗边·她刻意披了一件银色的斗篷,甜香无刺的玫瑰从她脚尖处绽放,在月色中闪亮,仿佛笼上一层银色的薄纱。
里拉琴声清亮悠扬,又不至于太过扰人清梦··“好听吗”碧翠丝满含希望,对着推窗的青年问道··“很好听·”银发青年答道,在格外温柔的月色里似乎不那么冷漠。
牧师的眼神闪亮起来,她最后一次尝试着吸引弥赛亚,但愿米尔温能够眷顾她·然而弥赛亚接着又让她的心跌到谷底··“不知道你从哪里学到的”·作者有话要说:·我,做了一个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我,炒了老板鱿鱼· · ·第43章 溃兵·晶莹的琴弦在月色下莹莹闪光,欢畅而柔软的音符从里拉琴中跳跃而出,像一条流淌的银色大河环绕着整座乡村。
村庄因此陷入更深层的宁静,流淌的溪水在逐渐远去,连虫鸣也不再响起·并非是由死亡和昏睡带来的荒芜,世间万物都仿佛都忘记一切,全神聆听着银发青年手中拨动的琴弦。
几只萤火虫钻了出来,醉酒般四处漫游,最后纷纷围拢到弥赛亚身旁·今晚大概是月光太过强烈,碧翠丝看着他身上泛起一层朦胧的银光,并借由流水般的乐声为四周的草木镀上一层银色。
牧师为他的天赋而感到绝望,只是听她弹奏了一遍,弥赛亚立刻分毫不差地将曲子在里拉琴上复制了出来,并有青出于蓝的趋势·那简直不像个才接触乐器的新人,碧翠丝深深怀疑,弥赛亚就是来羞辱她的毫无自知之明。
世上总有一些人不会被皮相的美貌诱惑,一种是十足的圣人,还有一种就是他本身就比她更美,很遗憾,弥赛亚正属于后者··银发青年停下琴声,袅袅的余韵仍飘荡在林间。
“是这样么”弥赛亚问,在米尔温的牧师耳中,那声音比冰层下的流水更动听··“是的·”碧翠丝回答,她收敛了心神,不再为他光辉的美貌而心荡神驰。
弥赛亚将琴还给牧师,转身离去··碧翠丝失落地望着他的背影·弥赛亚是个不会为外物所动的人,牧师为此徒呼奈何·在重新收拾情绪,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失败之后,碧翠丝逼着自己不再去追求这个可望而不及的英俊少年。
她打算用这把青年触碰过的里拉琴来悼念自己无疾而终的恋情,然后,在拨出第一个音符时,她就发现了不同之处··这把花了大价钱的里拉琴变得格外动听,和之前弹奏出的音符完全是天壤之别。
碧翠丝惊奇地看向这把乐器,发现里拉琴深褐色的木质外表,镶嵌金银丝的花纹都变成了和地上草木一样的银色,即使在无光的- yin -影里都熠熠生辉·牧师不由变色,她小心地将一部分神明之力释放出来,触碰放在地上的里拉琴。
得到的结果令人惊异··无论是里拉琴,还是变成银色的草木,上面都有微量的神力残留·不同于米尔温的热情,那些神力清凉而宁静,就像缀满群星的夜幕。
难道她遇上了一个神眷者,或是一个半神·奈哲尔从陈旧的木桌上醒过来,侧脸上印着法术书的痕迹·褐色条纹的羽毛笔抛在一边,笔尖上的墨迹早已干涸多时。
半精灵先是呆滞了一会儿,继而忐忑地看向法术书·万幸的是,法术书并没有被什么可疑的水渍污损,笔迹也没有因困倦而变形··昨夜他正在演算一个法术模型,忽然从树林飘来一阵悦耳的琴声,征服了他所有感官。
旅途的疲惫一起压上来,他趴在书上,睡着了··“早上好”山姆打开摇摇欲坠的木门,给他端来热气腾腾的牛奶、培根和煎蛋。
“嗯·”半精灵接过早餐,想起半夜诡秘的琴声,向半身人求证道,“你昨晚有没有听见,在树林那个方向,有人在弹琴·”·“什么琴声”山姆挠了挠头,“抱歉,我昨晚睡得早,没有听见。
倒是今天一早起来,精神百倍·自从离开家以后,我很久都没睡得这么踏实了·”·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奈哲尔端起牛奶,将升起的疑窦压进心中。
“早上好·”米尔温的牧师刚从郊野散步回来,身上被露水打- shi -一片,上面沾了几粒从麦穗上掉下的麦子,显然刚刚晨祷完毕,获得女神恩赐的神术。
奈哲尔直觉她有什么改变了,但并不是朝着坏的方向··半精灵矜持地颔首,以法师一贯的做派和她擦肩而过,去将在空地里挥舞长刀的弥赛亚叫回来·他们要往南方游历,山姆根据他行商的经历,弄出了一个简陋的地图。
穿过这个无名的村庄之后,就要面临着四通八达的岔道,这关系着他们接下来将要游历哪一个国度··最终决议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分歧·矮人坚持要回他的老家,布兰德矿坑,而山姆接下来要往德尔加公国,把车上的北地特产卖到这个富庶的南方国度,赚取大量的差价。
奈哲尔本来就没有什么固定的目的地,自然也赞同半身人的意见,弥赛亚和牧师无可无不可,以三对一·商讨之后,最终达成了共识,矮人在下一个繁华的城镇和他们分道扬镳,而其余人跟着半身人长长见识。
下一个目的地是德尔加公国的梅里小镇·从北地进入城池时,奈哲尔特意仔细观察了一下边境线,守卫并不像传说中的森严·要塞修建在高耸的山脊之上,城墙上箭楼林立,哨塔密布,还放着巨大的床弩和石砲。
但残缺的砖瓦,生锈的部件让整座要塞看起来像是个步入暮年的老人·几个士兵抓着黯淡无光的长矛,缩在门洞里打瞌睡··山姆往来北地多次,已经成了士兵们眼里的熟面孔,在缴纳了足够的赋税之后,就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城镇。
“祝你好运·”山姆向着这个大胡子矮人挥手,从现在起,他的队伍里就要减少一个人了··“借你吉言·”矮人摸了摸腰上的铁锤。
他还处在矮人的青壮年时期,远没到年老体衰的时候,一个人走完全程时没什么问题的··弥赛亚遇望着矮人的背影,心中隐约浮起一个预感··也许他和奈哲尔今后的旅程,并不会有多么一帆风顺。
弥赛亚的预感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得到了应验··这个南方国度比北地繁华得多,加之正是夏季,南北商路开通,仅有的几个旅店里都满满是人·在奈哲尔亮出法师身份,四人才总算让店主松了口,在店主恐惧多过敬畏地眼神中住进了他自留的房间中。
牧师心事重重地在小镇上四处乱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没一会儿就垂头丧气地回了旅店·店主豢养的狗头人及时端上了热水,牧师清洗一番后就无力地躺在床上。
她一时冲动,离开了新建的神庙,由后来的牧师接手,却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无论如何,她都得将这个发现上报给更高一级的主祭,由他们进行定夺·但梅里小镇竟然没有爱神殿,她只得在明天精力充足的时候,尝试着直接沟通神祇,希望能得到更进一步指示。
怀着一贫如洗的肉痛感,牧师裹着洗得发黄的被单,很快陷入了梦乡··碧翠丝是在一阵嘈杂的响声中醒来的,那声音里混杂着下流的骂骂咧咧,铠甲碰撞声和兵器出鞘的摩擦声。
牧师立刻清醒了,一跃而起,用最快速度穿好外衣,提上三头连枷,从窗户缝隙中窥视楼下的场景··弥赛亚和法师躲在楼道的- yin -影中,同样注意到了牧师的行动。
奈哲尔对牧师没有什么恶感,甚至还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大厅中里的一小队人看起来比一般人的装备好上不少,但内在的精神却不如这些到在南北之间闯荡的冒险者,只是仗着锋利的兵刃作威作福。
先前的蛮横无理已经引发众怒,彪悍的醉汉们不依不饶地围上来·闹事者的气焰立刻低落了,不得不靠在一起,拔出兵刃来威胁这些醉汉··闻讯赶来的卫队立刻将这些家伙抓走审讯,不过很快就会放出来。
楼下嗡嗡声四起,牧师耳朵微动,敏锐的听力使她轻易捕捉到了想要的信息··那些过来闹事的人原先是一队溃兵·公国里的几个贵族发生了激烈冲突,各自派出民兵和骑士互相征伐,这些人就是来自战败一方。
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半身人山姆皱起眉头,他来之前,德尔加公国还是风平浪静,只能说政治上的事总是瞬息万变··公国国王通常来说对底下的贵族们没什么约束力,但贵族老爷们也会默契地遵守着一个相应的游戏规则,并将破坏规则的家伙踢出局外,或是从肉体上消灭。
在正常情况下,大多数事情都会以利益交换的形式解决,更进一步就是下毒和刺杀,真正走向战争的寥寥无几·现在几个领主公开互相绞杀,甚至连溃兵都流窜到边境,显然国内的平衡已经被打破,国王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
虽说战争时期也是个发财的好时段,但他还是更想安安稳稳地做他的小生意,铤而走险不是他的风格··“现在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了”法师找来店主,向他打听更详细的消息。
“法师老爷,你是说国内白鸟、风锤几个老爷的事情吗”店主看着奈哲尔胸前醒目的银星,敬畏地说,“除了个别老爷参战,总的来说,还是很安全的,只要不是正巧路过战场。”
梅里镇正处在山脉中凹陷的谷底中,若要重新改换路途,那么势必要在荒无人烟的山脉中穿行,危险- xing -和不确定- xing -大大增加·加之半身人有些货物只有短暂的保质期,在逐渐升温的天气中极易腐烂,一行人终于还是决定冒险穿过德尔加公国。
作者有话要说:·差点忘记惹,后面几天隔日更· · ·第44章 爱神日·“鉴于目前国内紧张形势,暂时对往来人员进行严格审查·”山姆把车停到告示牌边,一字一句地念出了上面的文字。
“这是进不去了吗”碧翠丝问··“不,应该还能进去·”半身人轻快地回答,他从来都是走的正经路子,按时纳税,履历清白无瑕,毫无可指摘之处。
审核人员大部分有些贪财,只要亮闪闪的金币足够,就没什么大问题啦··真正在黑暗里做成大买卖的人,每个都有自己的渠道,甚至还和上层有所关联,就不是一个小小的禁令能拘束的了。
真正受苦的,还是那些走街串巷,做些零碎生意的小人物··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半身人在付出了四小袋金币之后,审查官对他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
“亲爱的朋友,欢迎来到布雷特,再往东南走十里就是王都·你们来得真巧,今天是布雷特的爱神日,丰盛的美餐、醇厚的酒酿、哦……或许还有比蜂蜜还甜蜜的姑娘们。
希望你们在这儿过得愉快·”审查官捏着藏在衣袖中的钱袋,心满意足地想起他时常幽会的情人·那个女人有着一头棕色的长发,用贝壳发夹和珍珠发网笼住,挽成一个优雅美妙的发髻。
她肢体柔软,声音动听,所说的话也总是令人愉悦,可以说家里十个妻子都抵不上她一分,就是有点花钱··山姆脚步轻盈地步出了位于哨塔旁边,用木板临时搭建的审核处。
法师、战士和牧师靠在墙角的- yin -影中,百无聊赖地等着他走完这个本应多余的程序··风中飘来花瓣的鲜甜和烤制食物的香气,弥赛亚往前走了几步,过于吵杂的人声顿时充满了他整个耳朵。
整个城镇的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都涌到了街头·这些人自发汇聚在一起,用手捧着,用裙子和箩筐兜住从野外采集的鲜花,馥郁芬芳的气息哪怕隔着老远也能闻到。
他们跟在列队游·行的爱神牧师两侧,并不时把用手将一把把花瓣抛到牧师光泽的发髻上·那些一年到头都沾满尘土,充斥着疲惫的脸庞忽然容光焕发,仿佛生命中的一切苦难都在此刻消失无踪。
游·行队伍中最显眼的是一座雕像,用散发着温暖香气的木材雕刻,经过牧师们的巧手装点,涂上油彩,披上那一头标志- xing -的红色波浪卷长发,热情、美丽的米尔温就重新从神座之上下降啦。
美丽的牧师们手上捧着香油、蜡烛和蔷薇,身体与头发都涂抹香膏·她们画上最流行的妆容,穿上最好的衣裳,庄严与热情并存,不比泥塑木雕的女神逊色·人群如痴如狂地跟着那些侍奉神明的牧师,米尔温主掌着爱与美,同时还涉及婚姻、家庭和生产,妇女和孩童也在她的庇佑之下。
向米尔温献祭不仅仅是祈求爱情与美丽,同样也关系着每一个家庭的后代··人群簇拥着牧师,在铺满花朵的长街上行走,直到看见最终的目的地——一个设立在大路中间的祭坛。
穿着整齐,洗漱得干干净净的少年牵着一头母牛,等在祭坛上·母牛脖子上挂着花环,从背上垂下的大块布匹遮住了鼓鼓囊囊的腹部·牧师们合力将女神雕塑搬上祭坛,放置在母牛前方。
母牛不安地开始骚动,显然已经预感到死亡的临近··爱神主祭在万众期待的目光里登上祭坛,少年把母牛的缰绳交给她·主祭接过缰绳,在母牛身上抚摸了一把,母牛立刻安静下来。
在一段冗长而富有韵律感的祷文之后,主祭在轰然而起的欢呼声中用短匕切断了母牛的血管··喷涌而出的牛血沾在女神的雕像上,天际飞来一只夜莺,绕着雕像盘旋了几圈。
女神的祭典成功了·围观人群眼睛发亮地盯着从祭坛上抬下来的母牛·按照往年惯例,在祭坛上宰杀的牲畜都会放到篝火上烤制,撒上丁香、豆蔻和肉桂,分成小块发放到信徒手中。
哪怕是最潦倒的贫民也能在这个庆典上分到一块,享用到以往只供应贵族们的昂贵香料··哪怕再健硕的肉牛,分成数百上千份后,每个人得到的也不超过一巴掌大,离填饱肚皮还差十万八千里。
这时候,叫卖面包和肉排的小贩就派上了用场·还有贩卖各种珍奇的商人也在这个最热闹的时候展示出自己的货物,各种身份的人在其中来来往往,就连镇长和贵族老爷也偶尔会纡尊降贵,想要从这些游商手中挑些合心意的东西。
“我觉得,现在是个卖东西的好时机·”·山姆搓了搓手,两眼放光地盯准了一块空地·那儿靠近城镇中心的喷泉广场,宽阔又干净,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来占领这个宝地。
他在路上卖了一些货,但还有小部分价格昂贵的剩下来·德尔加公国几个领主之间的争端到底还是影响到了民间,无论是商贸还是农业,都萧条了不少·布雷特镇临近王都,远离边境几个领主的内战,居民总是比其他地方的人都更富裕和安稳些。
“去吧·”碧翠丝说,她看中了一条宝石蓝,绣着银线的发带,但很可惜,没有钱,“对了,山姆,我能拜托你卖些东西吗我给你卖价的三成佣金。”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蛋白石戒指,戒指上面没有灵光,反- she -的彩光也只是普普通通·品味高雅的贵族或许看不上,但很适合有些闲钱的小市民··“当然可以。”
半身人说··等牧师如愿以偿地拿到发带时,天色已近黄昏·观礼人群逐渐散去,开始准备晚上的狂欢·碧翠丝也曾经待在温莎,作为一名有幸参与过庆典的牧师,她知道现在只是个开始。
米尔温的庆典足足要持续三天三夜,白天向神庄严地祈祷,而到夜晚,年轻男女就会戴上面具,悄悄潜出家门,来一场看不见面容的狂欢··这个时候,幽会的男女还未曾出门,年老的长者和幼弱的孩童都疲惫不堪,靠着炉火慢慢滑入梦乡。
米尔温的牧师收拾好祭坛,眼下都聚在城镇中唯一的爱神殿··碧翠丝在人群中穿行,双足踏在混杂了花瓣的泥泞上·她身上是典型的牧师服饰,裙摆画上连绵不断的蔷薇,擦肩而过的居民只是惊艳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埋头专注于自己手上的活计。
“您有什么事吗”米尔温神殿的主祭温和地问·和碧翠丝浓艳张扬的美丽截然不同,主祭蒂凡尼的气质清澈如泉水,肌肤雪白,俏皮的五黑短发恰到好处地修饰了她略有婴儿肥的脸颊,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明净澄澈的双眼,微笑起来就像画中的天使。
任何人见到她,绝不会想到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呃……蒂凡尼主祭,我的确有很重要的事情·”碧翠丝紧张地摆弄着腰带,不过很快在对方的笑容里平静下来,“我是跟着一个北方商队过来的,但我无意中发现我的同伴似乎被神眷顾了,但我并不知道是哪一位神。”
为了避免冲突,在她还在温莎天鹅圣殿的时候,就曾经有人专门教导她分辨各个主流神祇的神力- xing -质,她仔细回想,里拉琴上的神力和她所能分辨的神力都对不上。
牧师将之归结为知识还不够渊深,但又不能用这点小事呼唤神祇,只能向能力更为强大的主祭求助··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是吗”蒂凡尼主祭的面色严肃起来,地面上的神明信仰只有那么几个,如果遇到不熟悉神力,要么来自地底,要么是个正在积极传播信仰,向神灵进发的半神。
还有一种情况……·是邪神··蒂凡尼接过牧师递来的乐器·里拉琴表面上仿佛涂了一层银漆,在灯火下璀璨夺目·但自从灾厄之年过后,所有教会都对这种披着美好外衣的东西提高了警惕。
主祭蒂凡尼放开感知,她的能力比牧师高得多,轻易就穿透了银色物质宁静美丽的表面,抵达了更深处·蒂凡尼惊讶地发现,乐器的本质完全改变,里面不再是易于传导声音的疏松木质,而整个变成了饱含神力气息的结晶。
蒂凡尼竭尽全力,终于捕获到内里混乱无序的波动··“这是你同伴的乐器”蒂凡尼问道,严肃的表情使她那张天使般的面孔略显刚硬。
“不,这不是他的,是我的·我只是把琴借给了他一段时间,还没到一天·”碧翠丝如实回答··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主祭深怀疑虑,开口向牧师打听更进一步的消息。
“你是怎样遇见他的他对其他人的态度如何”·“我在北方的凛冬堡遇见他·除开对同行的红袍法师非常亲近外,他对其他人都很冷漠。”
凛冬堡……·蒂凡尼主祭霍然起身·那是距离北风之战最近的城堡,怪物之母和精灵王就陨落在不远的山谷中,但愿这个牧师报告的奇怪存在不会和祂有关。
她需要向米尔温女神请教一下,看看是否要做些必要的准备··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我想见你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03 09:05:13·sgyxqdjz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04 11:49:12·群MUA谢谢支持· · ·第45章 狂欢夜·狂欢夜·布雷特镇中央,有一座幽静的别墅,拥有着修剪整齐的花圃和永不停歇的喷泉,被重重护卫围拢,常人难得一见。
一辆敞篷马车穿过静谧的富人区,车前的玻璃灯随着马蹄声轻轻摇晃,发出温暖的黄光··迪克靠着马车柔软的天鹅绒垫子,忐忑不安地握紧了手·他面容阳刚俊美,如同画中与怪物搏斗的上古英雄,褐色的蜷曲短发不怎么服帖地垂在额前,浓密的双眉纠结在一起。
修身的黑礼服裹在一袭深蓝的斗篷之下,缀上细碎宝石的金线缎在夜风中轻轻颤抖··“这样真的好吗”迪克迟疑地望向身边头发灰白的老者。
老者穿得比他朴素得多,暗红的呢绒外套上用银纽扣一直扣到脖颈,同色的帽子斜扣在头顶上··“不用担心·”老人和蔼地说,褐色眼眸里透出鼓励,“今天是爱神日,厄琳娜公主和您相聚在狂欢的街道中,爱德华陛下相信也不会降罪。”
朦胧的忧虑出现在迪克心中·他与厄琳娜相遇在一场年终的舞会中,从此坠入爱河·他是伯爵的儿子,将来一定会继承父亲的领地·国王爱德华是个仁慈柔软的老者,统治着这个与北地接壤的国度,他的女儿也同样纤细而美丽。
原本身份的鸿沟并不足以成为阻碍,只要他能继续努力,做出一番事迹,国王也能打破常规,放弃将厄琳娜作为王室联姻的棋子,转而下嫁给他··但一切都在五年前打破了。
国王爱德华的几个儿子毫无原因地一个接一个死去,死时口中流淌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哀痛过度的国王拒绝了经验老道的验尸官和宫廷法师的请求,固执地要将几个王子以完整的身体下葬。
从那以后,有关王室的诅咒就秘密在贵族中流传··他的梦想不仅没有变得能够实现,反而越发遥不可及·硕果仅存的厄琳娜公主被老王严密地保护起来,不停灌输作为王储所需的知识,包括如何选择一个有权有势的夫婿。
这大大惹恼了国内七个有权有势的选帝侯,王室从未有过女子继任女王的先例,现任王室绝嗣,就需要从其余几支血缘靠近的贵族中选取·王城中风起云涌,哪怕是他的家族,蓝白色鸢尾花的法伊夫家族在这个大漩涡中也仅仅能保持自身不被卷入。
国王爱德华已经年老体衰,为了避免唯一的女儿再度夭折在腥风血雨的- yin -谋中,他选择了将厄琳娜送离皇都,在能够远望王城的布雷特镇里栖身·迪克不由更加绝望。
这个时候,伊凡公爵向他抛出了橄榄枝··马车穿过漆黑的巷道,停在月光花别墅紧闭的铁门前·守门的护卫照亮了老者的面容,那是伊凡公爵时常差遣的仆人之一。
卫兵们向坐在马车上的两人微微欠身,打开了卷叶草纹饰的铁门··“去吧·”老仆人说,悄无声息地和他分道扬镳·愚蠢的小子,老仆人轻蔑而嘲讽地想,坠入爱河的年轻人总是被热情蒙蔽了视野,干出些没理智的事情。
下嫁给一个伯爵之子虽然会削弱公主的权威,但却并不会失去继承权,法伊夫伯爵有很多个儿子,没了一个,还有另一个·所有的人都只有一个目标,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杀死公主。
迪克抿了抿唇,厄琳娜略带忧伤的面容浮现在他脑海里·那些隐约的疑点犹如清晨薄雾一般消散了··花圃里特意栽种的月光花在夜里发出剔透的银蓝光彩,散播的花粉浮游在空中,有几粒随风飞到洁白的露台之上。
“罗莎莉亚嬷嬷,我听说今天是爱神的节日·”厄琳娜伸手笼住飘荡的花粉,点点荧光在指间,照亮了她天鹅般纤长优雅的脖颈,“我好像听见了镇子里面的欢笑声。”
被厄琳娜唤作罗莎莉亚的女子无奈地动了动嘴,脸上的皱纹愈加深刻·王城中的局势已经接近失控,爱德华国王已经无法保护身为继承者的厄琳娜公主·在她们离开王城以后,各种流言蜚语漫天飞舞,有说爱德华陛下已经去世,还有的说七大选帝侯之一已经登基……她们待在这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别墅里,看似被保护的密不透风,实则跟软禁差不了多少。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厄琳娜公主,还请忍耐,外面的人太多了,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刺客·”罗莎莉亚苦口婆心地劝慰道,随着王位之争接近白热化,老王的女儿就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
据说厄琳娜公主的前几位兄长之死,并不是因为天降神罚,而是因为宫廷- yin -谋的缘故·有人在饮食中掺入了微不可见的宝石粉末,磨穿肠胃,导致几位王储死于非命。
“真想在这个时候出去看看,我听侍女们说,晚上会有盛大的舞会和狂欢·长桌上摆满了烤鸡和蛋糕,所有人都纵情欢笑·”·罗莎莉亚嬷嬷只能回以怜悯的目光。
迪克神差鬼使地抬起头··魂牵梦萦的厄琳娜公主就站在露台的月光里,楼下是大片盛开的月光花··她穿着洁白的长裙,蓬松的头纱挽进长发,月光照在黄金王冠上,反- she -出冷冷的光泽。
一点荧光在她的长手套里闪烁,照亮了厄琳娜美如月神的脸庞·迪克感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掐住了,只能发出无意义的气音··厄琳娜也看见了分别许久的恋人。
罗莎莉亚嬷嬷的脸黑了·但公主并没有听她的忠告,径自提着裙摆,像归巢的小鸟一般扑进了骑士的怀里··“我们去哪”厄琳娜自迪克的怀中抬起脸,兴奋而羞涩地问。
迪克感到心在不受控制地砰砰跳动,他艰难地从口袋里摸出面具,扣在彼此的脸上·两人隔着一层薄薄的面具互相对视,都大感新奇,都甜蜜地笑起来··“我们去……去……”迪克发着抖,“我们溜到别墅外面去,逛逛,没有人,能认出我们。”
剩下的货物十分受欢迎,半身人没用多少时间就满载而归··“你们不去外面逛逛吗”山姆从怀里摸出几个面具,那是他顺手买的,戴在脸上大小正合适。
“逛”法师从书本里面抬起头,被打断思路的感觉让他很是不爽,“有什么好逛的我更想呆在这里·”·“研究法术”山姆抓了抓脑袋,“我总是不懂你们法师在想什么,难道法术的魅力真有这么大就算是我们镇里最有知识的智者,也告诫我们说,要劳逸结合。
在疲倦的时候要多出去走走,这样才有灵感·再说,你们在外面也许还能遇见一个漂亮姑娘,度过难忘的一夜呢·”·山姆揶揄地捅了捅一旁发呆的弥赛亚:·“你长得这样俊美,为什么老是待在奈哲尔身边害怕没有姑娘喜欢你吗不会的,哪怕带着面具,也总会有姑娘看上你的。”
法师啪地一声合上法术书,喷出一口粗气,冷了脸打断··“很抱歉,我还没有学会移除疾病的法术·”·谁知道那些缠上来的姑娘是不是需要付钱的流莺,半精灵隐藏的含义让山姆惺惺闭了嘴。
“牧师呢”半精灵又把话题转向了米尔温的牧师,“我记得她从太阳落山后就不见了·”·“谁知道呢这里有个爱神庙,兴许她回了那里,爱神牧师在那里住宿是免费的。”
半身人毫不在意地回答了一句··“下去看看也好·”弥赛亚的意见正好和半精灵的相反,“我还不知道有这样的习俗·”·灵吸怪辅脑中最详细的是地底的风俗习惯、灵能及奥术的研究。
对于地上的一切,那头早就死去的灵吸怪从未亲身来到地面,也只能从过往的资料中得出一个模糊的印象·地面上各地不同的风俗,对于弥赛亚而言,还都是十分新奇的体验。
半精灵不悦地皱起眉头,看着他打开窗户··窗外不知有谁搬出了礼花——那些昂贵的玩意儿燃烧之后就没了,只剩下一地灰烬·虽然升空的时候极尽绚丽,但务实的市民们没有多少愿意花大价钱去买它。
不断变幻的彩光和巨大的爆炸声一齐透入打开的窗户中·半精灵目光从此起彼伏的烟火上移开,一路流连到窗边的弥赛亚脸上·那双眼睛总是高缈淡漠,其中从没有出现过任何人的影子。
窗外透入的丝丝光彩落到那张如同神祇的脸上,像是沾染了人间烟火一般··奈哲尔的手悄悄捏紧法术书的书脊··就在刚才那一瞬,他竟然开始害怕弥赛亚就此远离他。
他还是太过懦弱不堪,哪怕成为了法师,也仍然下意识渴望来自他人的援助么·“算了·”半精灵最后还是妥协了,把手向山姆一伸,“把面具拿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OTZ昨晚JJ数据库崩了,我上传不了,挪到今天更,尽情抽打我吧· · ·第46章 本文坑掉了·鉴于我之前合同和现在完结的事情,以及本文冷到掉渣的现状…………我决定坑了,坑掉之前我还是把大纲放出来吧,你们自己脑补一下。
接下来的大纲:·德尔加公国关于王位继承人的问题引发了内乱,国内贵族合谋杀死公主和迪克,栽赃到此时正好进入布雷特镇的半精灵和弥赛亚身上·在撇清干系之后,拿着神器赶到的亚尔曼突然发现弥赛亚就是他要追杀的目标,就签发了对半精灵和弥赛亚的追捕令,弥赛亚、法师和牧师不得不开始逃亡。
亚尔曼打算与法师协会合作,法师们出于对实验材料等的狂热追求,要求半精灵法师就近监视弥赛亚,有机会动用法师协会送来的卷轴削弱弥赛亚的实力·半精灵才知道弥赛亚并非神祇或天使,而是神孽。
半精灵因为弥赛亚的恩惠,假装答应,但实际上在帮助弥赛亚··此时白银之手和- yin -影教团向一行人伸出援手,帮助他们走到白沙港·教团信奉的女神对于弥赛亚身为神孽却能保持清醒的本领很感兴趣,认为他能加强邪恶阵营的力量,和艾格诺教会相抗衡。
但邪恶阵营内部存在许多分歧,有人在饮食中下毒,险些造成死伤·半精灵意识到白银之手和- yin -影教团并不可靠,在一番争吵后打算离开·牧师认清了两人之间实际上很有感情,于是黯然离去,临走时送给弥赛亚一本法术书(粉红之书XD)。
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天之骄子西幻·由于女神放任了内部卧底的泄密,在海上被圣骑士们追击,弥赛亚被神器斩伤,半精灵双腿险些残废·从弥赛亚的鲜血中诞生了眷属——宁芙妖精。
最后弥赛亚强行破开次元锚,从混乱的空间里传送到一片陌生的沼泽中·而圣骑士亚尔曼从海面漂浮的舢板上找到半精灵法师遗落的护符,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弟弟。
两人受伤之后,在沼泽中艰难跋涉·由于沼泽本身是精灵王对抗怪物的一处战场,半精灵法师梦见了身为精灵王的父亲带人出征时的场景·命运女神将神力送入梦中,指引两人找到了沼泽中一座掩埋了海量尸骨和兵器的坟茔,在坟茔上生长的草药能够解除神器附加的伤害。
走出沼泽之后,就来到群山脚下的约尔郡··死神出现在约尔郡中,以一个驼背老人的形象提醒,他们待在人来人往的小镇中,也依旧可能被追杀·精灵王修建的堡垒残存小镇后的山脉中,两人决定动身寻找半精灵父亲的遗产。
在和占据堡垒的魔兽厮杀一番后,法师和弥赛亚在这里安定下来,一边将之改建成法师塔,一边研究法术··销声匿迹多年后,法师实力有了长足进展,于此同时,梦境也越发频繁,法师感到灵魂深处隐藏神器正不断浮上水面,似乎有出世的征兆。
神器在出世那一刻被整个世界瞩目,无数人涌向约尔郡·圣骑士亚尔曼也希望能将无主的神器敬献给教会主神,但在半精灵法师有意- cao -纵下半路上碰见宿敌,厮杀一场后被半精灵统统扔进地牢,亚尔曼认出那是他失散的弟弟。
半精灵法师对于圣骑士感情复杂,但也优待了他·圣骑士在相处中发现他对弥赛亚产生了误判,弥赛亚本- xing -并不疯狂,从而质疑了艾格诺的神谕··- yin -影教团和白银之手的盗贼假意被捉住,在被关入法师塔中后,呼唤了神祇的援助,破开地牢的封锁,但被弥赛亚所杀。
在对- yin -影女神进行报复后,半精灵决定尽快阅读神器——大乐章中包含的知识,但受到神器反噬,身体日渐衰弱·牧师听闻两人的消息,也赶来和半精灵的兄弟,圣骑士亚尔曼一同照料法师,两人渐生情愫。
弥赛亚无意间从大乐章中找到治愈反噬的方法,以神力抵消了伤害(省略一万字XXOO各种姿势)·圣骑士向半精灵提起他们另一半血统源于精灵,半精灵萌生了寻找精灵故里的念头。
矮人是至今以来历史传承最完整的种族,一行人打算前往矮人故乡布兰德矿坑··矮人都灵热情接待了一行人,带领他们从矮人的藏书室中翻出了通往精灵聚居地的地图。
精灵城市位于半身人山姆的落星镇旁边,一行人沿着镇旁的大河逆流而上,穿过结界,回到精灵王统治的领域··精灵领主莱戈迪尔带人为两位王子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弥赛亚带着神器大乐章来到冰冷的圣泉旁,解除了从出生开始的诅咒,重新恢复成为古老神祇的一员。
半精灵法师不再留恋人世,从而选择了精灵永恒的生命,而圣骑士更加眷恋人间,选择了人类短暂的生命·做出选择后,圣骑士挂念同伴,回到教会·在经历了被教会无理要求和排斥之后,心灰意冷放下神职,回乡继承爵位,结婚生子。
从此兄弟两人走向了不同的结局··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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