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斯德哥尔摩 by 祝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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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斯德哥尔摩 by 祝松子
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 ·文案:·林渊:半夜一点了,但我想出去吃点东西·也是我们进餐的时候了··该隐王爵:夜晚便是属于我们的世界,世界即是我们的晚餐。
 ·林渊在七岁以前都在英国,直到被林羡鱼的父母捡回了家·过了十几年,便是衰老也比寻常人要慢·大学还未毕业在警局实习,白天上岗,晚上在花店打工,却不料城里出现了大案子,大量女- xing -失血而亡,凶手隐秘无踪。
正苦恼间,一位凌晨两点走进花店,要走了一百一十二朵玫瑰的神秘男人,给了这桩案子许多提示··就此,一段故事也就这样展开·· ·CP:沉稳帅气温柔强大对内护短对外残忍神秘始祖吸血鬼该隐X半吸血鬼血统德古拉王爵后裔帅气小受林渊· ·*1V1不动摇。
*HE,主要撒糖,不虐主角,苏到天际··*设定史实基本瞎编··*放心跳坑,坑品有保证,欢迎进入奇妙的吸血鬼世界·· ·内容标签: 奇幻魔幻 边缘恋歌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该隐,林渊 ┃ 配角:林羡鱼,德古拉,莱斯特 ┃ 其它:吸血鬼,恶魔,男友· · · ·第1章 Chapter 1·当林渊尚存意识,双目逐渐模糊,世界次第安静之际,看见的是那个苍白的男人,也是他的长亲该隐高贵而冷漠的面容。
他从前从未见过的冷漠面容··印象里的该隐高贵、淡漠,周身如同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烟雾,但一旦踏入他的领地,却又如入心灵之地,只想与他促膝长谈、地老天荒,哪怕□□即刻在身旁爆炸,也不愿远离半分。
那一日他便是这样被吸引的,隆冬中细雪纷飞,万籁俱寂,连夜猫子也惧冷的时刻,拥有一双湛蓝眼眸的该隐走入那一间花店,向他要求一百一十二朵雪白的玫瑰··双目注视该隐,这些记忆俱已模糊。
这里是黑暗的地下室,也许地上是豪华古老而- yin -森的古堡,又或者是寸土寸金远离人烟的遥远之地,谁知道呢·干燥的气息,和夜风的喘息时隐时歇,犹如潮水。
除此之外,便是□□和饥饿的自己··林渊已经记不起自己答应该隐的那句话之后,究竟虐待了自己的肠胃多少天,一开始还能行动,最后连抬起手臂都觉昏沉无力。
这段时间,该隐一直留侯身侧,湛蓝的眸深不可测,有时微微笑起来,露出苍白唇下的两颗尖锐、明净的獠牙,作势要咬上动脉,眼中总会流过笑意··“林渊,你本该入吾血族。”
声如迷烟,低沉而惑人,如同用大提琴弹奏圣桑的《天鹅》时发出的第一个低音··“会痛吗”·“你想知道哪一种感受”·“你成为吸血鬼时的感受。”
“那可真是……生不如死,我的孩子·”该隐苍白的到几乎透明的肌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用那只手抚上了林渊的头,纤长的手指穿过额边的黑发,触感冰凉而惑人。
就这么答应了他··血管中天生的躁动··在一个漆黑的夜晚,该隐将林渊抱起进入地下室,将林渊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大浴缸中,里面装满了冰水·林渊被放入的那一刻,只觉冷得心悸,浑身都在抖,无法控制,肌体在向他尖叫着抗议,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然后额头上落下比冰水更冷的手。
该隐湛蓝的眸深情而隐忍,俯下身用同样冰冷的唇吻了吻他的额头,嗓音带着淡淡的沙哑,轻声说道:“我的孩子,惧怕是人类的本能,但有时本能会阻止我们通往另一个世界。”
“该隐……我……冷……”林渊颤抖着说,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架,只觉得浑身每个毛孔都冒着寒气··“看着我,孩子。”
该隐的声音低沉而磁雅,两颗尖利的獠牙在地下室的烛光中分外惨白,湛蓝的眼中,血色的光辉一闪而过·冰凉、苍白而瘦削的手从额头缓缓下滑,然后遮住了林渊的眼睛。
黑暗就这么缱绻地袭来,无感渐渐丧失,整个身体沉入水中·该隐的话从水面上传过来,经过耳廓,传到神经,之后才是心脏··记住我,孩子·无论之后的过程多么痛苦,你都必须记住我。
然后自这痛苦中重生··沉睡便这般袭来,梦中他缓慢沉入海底,似乎随时都会溺死在这无边无际的海里,但是每逢绝望时分,一双血光微醺的红眸便乍现脑海,让他冲出海面,大口呼吸。
三天后,林渊才真正醒来·介于生与死之间的极度痛苦,全身都在水下,冰块冻结着皮肤和神经,眼睛只能朦胧地看到该隐在水面上,在等着他的新生·维持他作为人类生命继续存活下去的,只有一根用于呼吸的软管。
而后手臂被那个拥有数万年寿命的男人捞出水面,獠牙在停止颤抖的肌肤上划出迤逦而宽阔的口子,鲜血就这么徐徐流出,被苍白到底的男人吻入喉舌,咽入身体··水红的舌舔吻过伤口,攫取鲜血,血红的眸犹如沉浸在血光里,惑人而心醉,獠牙撩拨着伤口,无力地想要自行愈合的伤口很快又被牙齿撩拨开,血复渗出,吞咽至喉咙,而后顺着全身的血管,流至心脏。
林渊在水下颤抖着双唇,被划出伤口的那只手臂也因为极度的寒冷而无法控制,只是轻微地抖,手指不时蹭到该隐蜷曲的黑发·极度的黑映着极度的苍白,危险而惑人。
该隐朝他微微笑了笑,而后将头埋入水中,“砰”地一声水波被分开,黑发也蔓延在水流之中·他将头压得更低,而后在水下,给了林渊一个冰冷的吻。
双唇分开林渊的双唇,水红的舌坦然自若地探入林渊的口中,冰凉的水流顺着嘴角涌了进去,但是不及该隐的舌冷·几乎被冻僵的舌头被细腻地舔吻、交缠,而后是喉咙深处。
林渊总觉得意识游走在消失的边缘,但是每一次该隐都会把他拉回来,无论使用哪种形式··该隐离开水底,继续吮吸那道艳丽的伤口,林渊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地流入该隐身体之中,不……血液总会有流干的时候,这是口中流入了铁锈味儿的液体。
喉咙保持着吞咽的动作,半晌之后,才发觉自己喝的是该隐的血··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他的体内有了该隐的血,该隐的体内是他的血··这样的状态整整持续了半个夜晚,而后伤口被愈合,整个人被捞出水面亲了亲,又放了回去,只记得当时该隐的眼神,很美。
该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地下室中,无边的孤寂蔓延了过来··他不要我了吗·他不是说我是他的孩子吗·为何要离开·身体越发虚弱,但是即便如此,也没有想要就此死亡,还想要醒来,还想要和该隐一起进入一个新的世界,还想要成为他的子民,他的所有物,他的标记,他的孩子。
该隐的鲜血在身体中流窜,一股强烈的热度随着鲜血蔓延,本身处于冰水之中,只觉这段时间分外艰难·热度越来越高,蔓延到心脏,原本因冰冷而几近停息的心脏,此刻被热度挑动,开始恢复跳动。
该隐的血似乎在体内燃烧,为身体的消耗提供能量,提供生的力量··神智被烧得模糊不清,竟然又昏了过去·隐约感觉到自己被抱出冰水,温暖的毯子裹住全身,还有男人宽阔的身躯,将自己整个包裹着,颊边是蜷曲的黑发带来的微微的痒。
昏昏沉沉,沉沉混混,不知何时,终于清醒过来,再度睁开了眼·自己被羊毛毯裹得严严实实,该隐则抱着羊毛毯,将自己严丝合缝地抱在怀里··“我的孩子,仪式即将完成。”
那是那时他听到该隐说的第一句话··在三年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该隐以这种方式相处··或者说,接受该隐的初拥··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就收藏吧,定期更新。
因为已经开了,所以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不会坑掉的··然后···不虐主角·· · ·第2章 Chapter 2·林渊在凌晨五点十七分赶到现场,从长江里打捞起来的是一具全无血色、苍白瘦削过分的女尸,现场收集完证据后,女士很快被送往法医处,鉴定结果得要下午才能出来。
林渊顶着满天星辰回到警局,萧楚楚正为资料忙得焦头烂额,前几日的案子——·也是长江里打捞出来的女尸,虽说不能完全确定,但第一眼尸体给人的印象完全相同,惨白瘦削得过分,看起来只剩下一堆骨头架子了,只有清秀貌美的脸还有一两分迹象。
上一个死者是盛鑫公司老总的千金,很难说这是怎样的案子··林渊在自动贩卖机里接了一杯热咖啡和一杯热可可,将热可可放在萧楚楚的桌上·萧楚楚头也不抬:“谢了,哥们儿,新尸体还是那个样子”·“看起来是,还得等法医的结果出来。
这个月第三具了·”林渊说··“我们怎么就抓不到那家伙呢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不,这线索太诡异了·你过来看。”
萧楚楚将林渊的领带一拉,把他拽到屏幕前··林渊反- she -- xing -地轻抽一口气·屏幕上□□的女尸身上的泥沙都被清洗干净了,薄薄的皮肤包裹着骨头,脸上甚至挂着淡淡的微笑。
这笑容在凌晨的夜里看起来毛骨悚然··“这还不是最怪的·”萧楚楚将细节处放大,女尸脖子上出现了两个清晰的洞,看起来像是动物牙齿导致的。
“除此以外没有别的伤口,也不是淹死的,淹死哪能这样子啊这比淹死惨多了,全身的血都被抽没了,心脏血液供给直接断了,然后渐渐地脑死亡。
但就这样,这人死前还是笑着的·”萧楚楚说,喝了口热可可··林渊张了张口:“死前是不是注- she -过什么”·“你说吸、毒不可能,法医全面检查过了,化学物质不符。”
天渐渐大亮,上级们也渐渐到齐,林渊在警局实习,其实也就是个小跑腿的,案子根本不归他管,平常该上课还是要上课·不过大三课少,时间也就多了出来。
林渊去了花店·警局有任务就会让他跑腿,没任务他可以自行安排·花店老板娘是个心善的人,知道林渊父母双亡,家里还有个弟弟要养活,因此也格外关照他。
店里新进了一大批玫瑰和月季,这两天推新产品,所以格外进的多·就这么一直到了晚上一点,老板娘回去了,林渊看着黑漆漆的街道也没了人,商铺灯也都熄了,也打算灭了灯回自己的租的房子。
打扫完后正打算关门,突然一个幽灵般的身影潜入了花店·林渊甚至都没看清他怎么进来的,只是惊鸿一瞥,觉得这人身形格外高大,再一看脸,更觉惊讶·武汉市虽然外国人不如北京上海多,但也不少。
但是生得这么好的外国人,还是第一次见··高鼻深目,蔚蓝双眸,蜷曲黑发·突然林渊想到米开朗琪罗的大卫,那个美术馆曾让他驻足许久的雕像·但是这个人有着比大卫更加神秘深邃的气质,尤其是那双眼睛,好像在岁月中沉淀了千万年,透露出一种人世间罕见的宁静和透彻,还有深远。
非常迷人的眼睛·非常迷人的男人·他穿的衣服林渊说不出是什么牌子,线条简约但是大气深沉,长长的风衣搭在他身上,更显得男人大气雍容·这个寒冬,这幅打扮无可挑剔,但林渊心中却闪过一丝怪异。
与怪异感同时到来的,是脊背处的剧痛,就好像被谁用利爪狠狠抓破了一样,林渊咬咬唇,迎了上去··“您好,请问需要什么花,今天店里刚刚进了新鲜的玫瑰和月季。”
“玫瑰·”男人说,惜字如金,嗓音低沉富有磁- xing -··听着这声音,林渊一震,记忆中一些模糊的景象浮现在脑海·英国的教堂外,隆冬时的大雪,他躺在雪地中,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林渊突然回神,赶跑了回忆,开始熟练地推销起来,说了许多,甚至有些口干舌燥,他时不时观察对方的反应,却发现对方一直没什么表情。
不对,应该说从一开始,这男人就没任何表情··……·“您觉得怎么样”·“我要所有的白玫瑰·”男人说。
林渊又一震,但还是乖乖打包好了新鲜的、还滚着露水的玫瑰,将这一大捧递给了男人,男人轻柔地接过··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说来奇怪,若是示爱,人大多都买红玫瑰,为何这男人偏偏挑白难道家中出事么不,不可乱猜。
男人要走,林渊的背上又是一阵刺痛,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忍不住问:“先生,您去过英国吗”·男人转过头,蔚蓝的眼睛瞥过来,林渊被那一瞬间的眼神吓了一跳,就好像……那眼睛不是蓝色的,而是红的,血一般的深红,闪着光。
但那幻象很快消失,男人没有回答他,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大雪中··“……”林渊收回目光,只觉得自己做了场梦,但手里的现钞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现实。
回到警局后法医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但很遗憾,这一具尸体和上一具不同,因为这具尸体身上的脂肪是被生生抽出来的,虽然都是被抽干了血,但是前几具尸体的脂肪好像是自然流失的,就像是……因为衰老而消失……·二十多岁的女人身体迅速衰老为七八十岁,脂肪全部流失,全身血液被抽干,然后抛尸长江,即便如此,女人的脸上还保持着笑容,就如同死前曾登极乐。
萧楚楚再度为这案子焦头烂额,林渊将热可可递给他后,他习惯- xing -地拉了林渊的领子,让林渊贴近电脑屏幕··“林渊,这次不同了·”萧楚楚说,他指着女尸,同时女尸的身体。
林渊看到女尸身上出现了许多细细的针孔,眉头立刻皱起:“她注- she -过”·“准确来说是被注- she -,还有,被抽取……”萧楚楚说,嗓音有点战栗。
“你说清楚·”·“她死前被注- she -了大量毒、品,同时凶手抽取了她全身的脂肪,而且脖子上的洞……和之前的不一样,这两个洞是死后才出现的。”
“看来我们的凶手有了一个倾慕者,所以他模仿了之前的案子·”林渊说··“最诡异的不在这里,而是那个真正的凶手,他怎么造成的这一切,他怎么能弄出那样的尸体……除了脖子上的两个洞,一切都太自然了……自然得让人恐惧,没有其他的化学成分,我们在尸体上什么也没找到。
凶手的指纹、毛发、所有的体液,任何有身份指向- xing -的线索统统没有·”·“长江的江水洗净了我们的证据·”·“但愿如此……如果不是这样,那凶手就太可怕了……头儿也被法医的结果震惊了,但是法医验尸一向严谨,绝不会出错。”
“……”林渊揉了揉额角,觉得大脑嗡嗡作响,他虽然没有资格管这个案子,但好像冥冥之中却已经牵扯了进去,那是种直觉··他将已经凉了一半的热咖啡喝了几口,索然无味,趴在桌上睡了。
萧楚楚将大衣外套披在他身上··作者有话要说:·啊随意写的,很快完结····到处挖坑,这文也挖了很多伏笔类的东西··· · ·第3章 Chapter 3·林渊醒来时发觉自己在休息室,身上还有萧楚楚的大衣,知道肯定是萧楚楚把他弄这儿来的。
他处理好警局的事情后,弟弟林羡鱼突然打电话给他,接通后对面却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低沉的呼吸声··“…、…、…,……、……、……,…、…、…,……”呼吸声似乎带着节奏,林渊“砰”地闭紧了嘴。
林羡鱼给他打电话从来都是他先说,然后林渊再说,无一例外,但这次林羡鱼却罕见地没说话·林源突然听懂林羡鱼在传递什么了,那呼吸声,是SOS求救码,三短三长三短……·弟弟在跟他求救·林渊轻轻弹了弹舌头,林羡鱼的呼吸声平静下来,然后悄无声息地挂了。
林渊冲出休息室,让萧楚楚立刻查这通电话的地址,萧楚楚看着一脸骇人的他,快速了解发生的事情后,查出地点在武汉市的一个格外偏僻的地方,属于那种转七八趟地铁再转公交还要走个几公里才能到的地方。
林渊想不通弟弟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但是警队已经快速编队,开出警车前往那地方,林渊没资格一起去,他只是个实习生,能做的最多的就是报警,还有就是配合。
这一整天内,他都心神不定,前往花店后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老板娘问了几句都被他敷衍过去··凌晨三十分他接到萧楚楚消息,已经找到林羡鱼了,但是林羡鱼状态十分差,林渊被发过来的照片吓得心中一惊,紧紧抓住了自己的外套,指节发白。
林羡鱼几乎可以说是形销骨立,俊俏的脸颧骨高高突出,本就大的双眼现在更是大的吓人,眼底是浓重的黑眼圈·原本精瘦的躯体现在看来羸弱瘦小,双腿腿骨均被打断,缠上了一圈一圈的绷带。
“……”林渊恨不得掐死那个对他弟弟这么做的人··他和林羡鱼生活习惯和圈子都不同,和平商议后决定分居,两个人- xing -格也差不多,没事绝不打电话,逢年过节记得就给对方祝福,记不得就过了。
但是他没想到一向优秀的弟弟身上会出现这种事··警队同时找到的还有一个虐待狂,正在警局接受笔录··林渊正要关了门赶紧去看他弟弟,这时一个幽灵般的身影潜入了花店,林渊一抬头就看到他,是昨天的那个人。
看到男人眼睛的那一刻,林渊躁狂的心就平静了下来,内心之中涌上一股安宁·但他还是咬了咬牙,迎上去说:“先生,我们打烊了·”·男人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如同烟雾般巡视着店里的鲜花,玫瑰和月季依旧是早上刚刚摘下的。
林渊跟着他的脚步,看着他纯黑的大衣,轻声说:“先生”·“你可曾去过教堂……”男人低声发问。
·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林渊为这奇怪的问题惊了惊,不自觉脱口而出:“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但他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为什么这么问,先生,我们是不是见过”·男人没有回话,只是说:“要所有的白玫瑰。”
林渊皱着眉,还是将玫瑰装成一大捧,递给了男人·男人轻轻低头看着玫瑰,手指轻抚过花瓣,蔚蓝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渊一眼,林渊一震,又是那种感觉,那血红的、血红的视线,和自己被看穿了的感觉。
男人将名片递向林渊,林渊有些恍惚地接受了,触碰到名片的那一刹那,脊背又传来被抓破的剧痛··男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林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收回视线,发现最新鲜的玫瑰落下了花瓣。
那白色的花瓣,是枯萎的··林渊半跪下捡起花瓣,花瓣在手指中旋转,他的神识突然有些模糊了··他将花店的门关了,马不停蹄地赶到警局,林羡鱼半躺在休息室,看到他来,沉默俊俏的脸上才有了一丝情感的浮动。
林渊上前将弟弟搂在怀里,给了他一个拥抱,这才放开他··“哥,谢谢你·”林羡鱼说,漆黑的眼睛神采黯淡··“阿羡,到底发生了什么”·林羡鱼张了张口,深呼吸沉默了一会儿,才渐渐开口:“哥,有个人想把驯服成他的专属斯德哥尔摩,那个人,是我的室友,我中学最好的朋友。”
·他说话言简意赅,表达清楚,林渊却有些接受不了这些信息··“楚楚跟我说还发现了一个虐待狂,就是他”·“就是他,张子瑜,我跟你分居后,一直和其他人合租,直到有天其中有个室友回学校宿住去了,张子瑜突然来了。
我当时没多想,只是觉得巧合,很快我们几个人就混成一团,有天晚上一起出去玩,当时我喝多了,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地下室,身边张子瑜正看着我·”说到这里,林羡鱼的表情突然变得难以言说。
林渊想象不到弟弟当初的处境,醒来后突然发觉中学时代最好的朋友- yin -森森地看着自己,自己浑身赤、裸地被绑着丝毫不能动弹··“他打断了我的双腿,禁止我外出,先用暴力威胁我让我疼痛、恐惧,又突然给予温情……我很清楚,他想让我变成他的斯德哥尔摩,我曾揣测过他的心理,但是我当时太混乱,一心只想逃出来,没有想清楚……”林羡鱼说,表情渐渐变得惧怕,他削瘦至极的身体显得格外脆弱。
林渊再度拥住了林羡鱼:“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成功地将自己救了出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林羡鱼在他的怀里轻轻呼吸:“哥,你得给我找个心理医生,我很怕自己真的变成斯德哥尔摩,我知道有段时间……有段时间我依赖着他,我差点……差点杀了人……”·“我会的,阿羡……”林渊轻柔地安抚他。
林渊连夜为林羡鱼办了入院手续,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在医院静养,尤其是他的腿,是棒球棍击打造成的骨折,需要的时间还很漫长··萧楚楚看着一脸- yin -沉的林渊,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哥们儿,契科夫都说了,这一切终将过去。”
“那个人渣在哪”林渊问··萧楚楚脸色立即就变了:“这事儿我们在处理,林渊,你的感受我们能理解,你得相信我们,法庭会给案子一个公正的结局。”
林渊长叹一声:“我知道了·”·“不过有些事你该知道,来·”然后如往常一样,萧楚楚拉住林渊的领子,将他扯向电脑屏幕。
“杀人预告”林渊看着屏幕惊呼出声,但他惊讶后的第一反应是质问··“是不是为了搏噱头故意发出来的”他问,毕竟网上这种东西不少。
萧楚楚习惯- xing -地想喝热可可,摸了下却发现只有凉白开,也还是将就着喝了:“你看下去就知道了,这个网站的杀人预告博客最开始发出来的时候,微博整个都被他刷屏,后来我们强制让微博清空了话题,把网站也封锁了。
我们没有找到发博客的人的IP,但是保存有一切截图·”·林渊看着这条博客,发博客的人语气十分冷静,条理清楚,但是内容让人不寒而栗,他自称Killer,宣称是为了洗尽世间的一切污秽而存在。
杀人预告里配了大量让人毛骨悚然的图片,被虐杀者清一色都是女子,且手段残忍令人发指··“这些照片发生的地点都在地下室,能找到在哪吗”林渊问。
“Killer手段如此之高超,甚至敢把杀人过程放在网上,就有让我们找不到的自信·但我们还是发现了一些线索·他杀害的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点,虽然来自不同的职业,拥有不同的身份地位,但是她们都曾在K市的同一所中学读过书。”
“也就是说这可能是一场积蓄已久的仇杀”林渊问··“我们不确定,也许犯人在中学时代遭遇过- xing -侵或者校园暴力……我们不确定凶手的- xing -别,但他犯下的罪行没人能够容忍。”
“……我们会将他绳之以法的·”林渊沉默片刻,说··萧楚楚揉了揉太阳- xue -,身子往后一靠瘫在椅子上,他已经三天三夜没睡了,一直忙着整理资料和线索,却发觉自己越发地焦躁。
“这是这个月第四起案子了,自然流失脂肪死亡的女人,我们称之为流血案;流血案杀手倾慕者犯下的案子,就是倾慕者;还有你弟弟的案子,虽然凶手已经抓到了,张子瑜,但是还有很多后续工作要做;还有就是如今这个案子了,Killer的杀人预告。
你还没看完,继续看·”萧楚楚说··林渊将图片往下拉,最终看到了Killer的下一个谋杀目标——·江宛如·那是他的花店老板。
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作者有话要说:·未完待更··关于一些想写的案子·· · ·第4章 Chapter 4·“为什么……”林渊低声说,眼眸垂下。
“你也发现了吧”萧楚楚将两手叠在脑后,双眼注视着杀人预告的图片,“林渊,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巧合还是刻意,你身边的人都渐渐陷入险境,这段时间你还是要当心。”
“我明白·江宛如呢,已经安排人保护她了吗”·“警队已经派人安排她回家了,并且有人二十四小时保护,马上你就能收到她的短信了。
她是你的老板,不是么听说你们关系很好”萧楚楚问··“雇员和雇主的关系·”·“嗯……那你说,如果这一切真的和你有关,以我和你的关系,我的处境会不会很糟糕”萧楚楚突然扭头看着他,脸上带着笑,眼角有一点璀璨的光。
“……”林渊沉默,半晌才说,“残忍的玩笑·”·“啊,残忍的玩笑啊·比这个玩笑更残忍的是现实,我们得快点破掉这些案子,不然我永远睡不了好觉。”
萧楚楚说,他张开双臂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像只梳理羽毛的鸟··果不其然,就在林渊离开警局前往医院的路上,他收到了江宛如的短信·江宛如希望他能继续照顾花店,但是依他现在的状态,很难达成。
他缺一大笔钱,负担林羡鱼的医药费,还得给弟弟找个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还是得最好的那种··除了必须花的钱,没有能省下来的··江宛如平日对他不错,工资都也如数照发,偶尔还会有些津贴,花店打工是他的收入的一大部分,在警局实习的一个月六百块补贴,塞牙缝都不够。
正苦恼间,大衣口袋里掉出了一样东西——·林渊捡起来一看,是每晚买走所有白玫瑰的男人给他的名片·因为忙,他一直没来得及看。
名片上只有两行字——·林恩·希伯来(Lynn Hebrew)·TEL:———————————·林渊微微挑眉,这个名字很熟悉,隐约在哪见过,但说不出在哪……·花店他不打算开了,但是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像前两晚一样来买白玫瑰,如果是这样,他倒可以专门送过去,也为弟弟赚点医药费。
毕竟数九寒冬,来买花的几乎也就这一个人··林渊打通电话,一阵等待的忙音后,手机那边传来声音··“你还是打过来了……”耳边是男人低沉的声音,却莫名含了点缥缈的意味。
“先生”林渊为这开场白而奇怪··“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男人说··“是……希伯来先生,我是花店的服务生,不知您是否还会来购买玫瑰”林渊说,听着男人的声音,他的声音也不知不觉平静宁和下来,如同找到了归宿。
“发生什么了吗”希伯来的嗓音暗哑低沉··“……希伯来先生,老板娘家里有事,将店关了·我想您也许需要购买白玫瑰,所以在老板娘关店的期间,我可以将您需要的白玫瑰为您送过去。”
“是吗……那么谢谢你了·我会把地址发给你·”希伯来说,不知为何,林渊觉得他的声音里含着笑意,但绝不是那种友善的笑,往深里想是更加、更加深刻的……·那种神智模糊的感觉又来了,突然林渊想起了一件事:“先生,那天我看见玫瑰落下的花瓣枯萎了……但玫瑰都是早上摘下来的最新鲜的,几乎不可能枯萎。”
“是吗……”希伯来的声音还是低沉的,却像梦一般,林渊只想听他说话,仿佛周围的世界都不同了··“是……先生……”林渊低低地回。
然后发觉对方已经挂断了,只有他一个人漫天大雪里,黑色风衣裹着略显瘦削的他,手上还有紧贴着脸颊的手机··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个傻子,说话说着,竟被人给带跑了。
摇了摇头,林渊转身前往银行,长风衣和暗灰色长围巾勾勒出瘦削的身形,漫漫雪天里,依稀看出是个少年··到达医院时,林羡鱼还在休息,林渊将贷款出的几万交给了医院,至少能换得林羡鱼好好静养,也和医院方面预约了专门的心理医生。
主治医生惊讶于他花钱如此大方,甚至开口说道:“孩子,这可是笔大数目·你弟弟养腿伤还好说,但是预约的这个心理医生是按小时收费的,最终算下来比养伤还贵上几倍,孩子,你真选择这么做吗”·林渊的答案很简洁:“是的,谢谢您的忠告。”
他的一半- xing -命是林羡鱼的父母给的,另一半,是林羡鱼给的··这点钱,无足轻重,而且他向来不看重钱,哪怕是在最需要钱的时候··林羡鱼有时候很惊讶他这种异乎寻常的超脱态度是从哪来的,后来才发觉,没有什么造就了这个,那是从天- xing -和骨子里带出来的。
林渊之所以花钱这么爽快,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林羡鱼从来不向他要什么,一旦开口了,那就是无比重要的东西··他得给他最好的,以此回应这份信任·同时,他还要找张子瑜算账。
张子瑜敢打断他弟弟的双腿,他就打爆这个男人的狗头··在警局时他的提交了探监申请,虽然警官神色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但是林渊行事给人的印象向来冷静沉稳,于是也就同意了。
但是有什么东西在林渊的心头烧着,像是一捧灼热的烈火,快要将心脏烤焦,急求发泄的出口·连日来的奔波和精神上的煎熬,最终都要释放出去··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门被轻轻合上,林渊对面坐的就是张子瑜。
林羡鱼中学时代曾带着张子瑜来家里玩过,那个时候张子瑜给人的印象是个阳光正派的少年,此刻这个男人还没上法庭,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 yin -郁之色··房间突然就黑压压地沉了下来,哪怕开着灯,也给人一种黑压压的感觉。
张子瑜容貌英俊,眉眼中却总带一股煞气,一双眼睛埋在厚重的黑眼圈里,微微低着头轻轻看过来,目光辛辣奇突如同毒刃··“张子瑜,我问你,你到底对阿羡存的什么心思。”
林渊盯着他的眼睛,所有的问句都用陈述语气··张子瑜突然抬起头,呲出一口白牙森森地笑起来:“你说呢”·林渊轻轻磨了磨牙,他一条腿跪在横亘在二人身前的桌子上,另一条蜷在身下,就这么前倾着朝向张子瑜,然后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拉近,满是威胁的语气:“别看我们长得像,我不是林羡鱼。”
他的嗓音清冷而充满威胁··张子瑜戏谑的神色也变了,埋在黑眼圈里双眸冷冰冰地盯着林渊:“这里是警局·”·“我知道·”林渊说。
“你不可能在这儿杀了我·”张子瑜坚持··“如果你乖乖听话·”林渊说,他伸出另一只手在张子瑜的侧颊轻轻拍了拍,这清脆的响声在有些空旷的屋子听来格外刺耳。
那一刻林渊似乎变成了施虐者,他在驯养一个斯德哥尔摩··“乖乖听话,告诉我你怎么接近他的,你怎么凌虐他的,你怎么……犯下其他的杀人案的……”林渊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烟雾一般,碰触着张子瑜的手也渐渐变成了温柔地抚摸,“你这么厉害,对不对,下手之前肯定有百分百的把握吧,肯定有找其他的驯养对象吧……”·张子瑜的眼神渐渐低垂下来,张开口正准备说什么,但他突然清醒过来,推开林渊,发力将他掀了桌子上。
张子瑜站起来,冷冷地看着林渊:“我知道你,林渊,我知道你一直跟他不同,但是别想骗过我,用这种手段套供词,不嫌恶心么”·林渊干脆坐在了桌子上,双腿大开,两只手的手肘放在曲起的膝盖上。
“现在那都不重要了·”他说··张子瑜疑惑地看着他··然后林渊暴起,冲过去用一只手掐住张子瑜的脖子将他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抡起拳头揍了过去。
拳头带起风,砸在柔软的脸上,碰触到坚硬的骨骼,然后血流出来,染红白皙的肌肤··张子瑜和他身形不相上下,他一脚踹开林渊,然后将林渊按在了桌子上,双腿辖制住林渊的行动,拳头也毫不留情地砸下去。
林渊的脸上迅速青紫··这场斗殴很快结束,林渊被巡警拖出去,拖出门前,两个人对视的眼神还是冰冷的··林渊觉得脸有点疼,而且,他什么也没问出来。
他知道更多的细节他可以直接去问林羡鱼,而且林羡鱼也不会对此隐瞒,但是他担心这会对他的心理康复有影响··看到张子瑜的第一眼,林渊就觉得这是个连环杀手,但是没有证据,他原本想套点什么出来,但还是太冲动,如果他能忍一忍——·林渊摇摇头,事已至此。
而且看时间,该给那位尊贵的客人送去白玫瑰了··只是他这副样子有些不好见人罢了··作者有话要说:·会有专门的章节讲林羡鱼和江子瑜的故事,不过不是现在。
 · ·第5章 Chapter 5·林渊给自己上了个OK绷,鼻子上横着一个创可贴多少有些可笑,但也没更好的做法了·将店里所有的白玫瑰扎成一捧,包装好后拿出手机,果然希伯来已经将地址发了过来。
林恩按着发来的地址骑车前进,却发觉导航将他与城市的距离越导越远,天生的警惕让他心生疑惑·但是,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希伯来是个危险人物··嗯,或许吧。
但是他已经许诺过对方了··导航带他渐行渐远,渐渐地林恩发觉自己在前往林间深处的路上··他皱起眉看着日渐黄昏的天空,云层被渲染成温暖的橘色。
然而这树林已经不适合骑行了·只能跟着导航隐约踏出一条小路,林间有什么生物悉悉索索地行动着,声音细小听不分明··林渊将自行车在一棵大树前停下,看了看周围,在比较明显的大树上都做了记号。
在他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在树上画下一个“X”的时候,惊飞了一只生物,林渊抬头去看,是一只蝙蝠··他微微皱眉,收起了小刀,再度抱起白玫瑰,走了许久,终于到了目的地——·一栋看起来英式风格十足的巴洛克式建筑,仿巴洛克建筑在武汉光谷不少见,但是这栋一眼就能看出是真正的巴洛克式风格。
除了欧洲地区很少有这种风格的建筑,在这个地点偏僻的地方,有这么一所别墅,相当诡异··别墅相当大,林渊面前是一扇挂着爬山虎和长着尖锐棘刺的铁门,一个铁索横亘在门上。
透过大门可以看见比较宽敞的大路,两旁种着艳丽的花,还有一种鲜红的说不出名字的花朵·顺着小路越往里越幽深,这时黄昏隐去,天边已经渐渐泛黑了,看不清那边到底是什么。
林渊轻轻抓住了手里的一大捧白玫瑰,恍然间有种自己是来参加葬礼的错觉··林渊掏出手机,还未拨打电话,希伯来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先生,我已经到了。”
“请稍等·”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无机质般冷冽的女声,不是希伯来的声音··林渊稍稍皱起眉,是妻子么,还是情人这种关于对方亲密关系的猜想让他心中一片刺痒,当他抬起头时,眼前出现了一位穿着十五世纪英国女仆装的高挑女人,眉眼十分冷漠,林渊有些惊讶,但女人打开了门。
林渊将手机放回大衣,终于踏入了这栋类似于古堡的别墅的门,女人在前方带路,蓬松的裙摆随着走动而摇晃,林渊有点痴迷地看着她的裙摆··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夜渐渐黑了,某种生物拍着翅膀的声音此起彼伏,月光洒落下来,道路两旁红色的花平添一股诡艳。
道路在眼前延伸,蜿蜒曲折,女人的蜷曲的金发在月光里微微发光,有时露出的白皙的脖颈会让林渊忍不住舔牙··自己的两颗虎牙,比平常人更加尖锐的,也从小因此遭到不少嘲笑的虎牙。
身体深处涌出一股冲动,含糊不清的感受,双眼紧紧盯着那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就是这里,请进·”女人说,嗓音清冷··出现在林渊眼前的是一座高耸的建筑,遍布爬山虎和墨绿藤蔓,在棘刺的尖顶上是墨黑深渊。
别墅有着繁复花纹的大门在女仆的- cao -作下渐渐打开,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女仆一只手指示着大门,双眸闭着,示意林渊进去。
林渊看着她冷漠的脸,又看了一眼手中大捧玫瑰,走进了大门·当他踏入,大门便悄无声息地关上了,就好像从未开过,而林渊一直在其中一样·那女仆也不见踪影。
林渊不自觉地摸了下自己的大衣口袋,那里面有小刀··别墅很大,面前是通往二楼的楼梯,一楼墙上有许多供照明的蜡烛,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一些看起来很古老的雕像摆放在一楼,第一次看见在家里摆雕像,林渊觉得有几分新奇。
他上了二楼,捧着玫瑰向右走,却发觉这个地方的道路错综复杂,走廊里的照明设施也只有蜡烛了·往往是走了前面记不住后面的路,林渊心中的警惕越来越深,甚至觉得,这别墅闹鬼。
想起那个像烟雾一样的男人,林恩·希伯来,每次他来花店买花也是凌晨左右,大街上几乎没人了,就只有这么一个男人出现在花店,然后要走所有白玫瑰……·真的很可疑。
林渊走着走着,路过了一间间房子,已经迷路了,但最终却在一扇唯一开着的屋子前停了下来·他朝屋内看去,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桌子上是几瓶墨水和大量书籍,他正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
屋子的右侧是燃起的壁炉,火星不断烧出来又灭掉,火焰闪闪··书架、欧式风格的大沙发、茶几和座椅,还有各式各样的笔调比较暗沉的风景画挂在墙壁,按威廉·莫里斯风格糊的墙纸看起来已经很有些年头了。
同样的,还有一些动物的,比如麋鹿的小雕像摆放着作为装饰··从屋子的摆设来看,这是个品位很高的男人··或许是燃起了壁炉,屋里有些热,所以男人没有穿那件看起来相当低调,实则十分昂贵的大衣,只是穿了件黑色衬衫,衬衫勾勒出男人流畅的身体曲线。
从颈项,到脊背,再到诱人的腰身··“希伯来先生”林恩轻声问··希伯来缓缓转过身,他的姿态因缓慢而带出一种经年的优雅,这种优雅并非刻意训练,而是上千万年岁月的洗礼造就的。
他的黑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没系,露出小片苍白得有些病态的肌肤,却让林渊的虎牙再度蠢蠢欲动了——·比看见女人时更加强烈的,更加强烈的想要让牙齿陷入这片皮肤的冲动。
就像是一股催、情的毒剂,让人在那瞬间和片刻神志恍惚··希伯来的蜷曲的黑发在烛光的映照下看来相当柔软,让林渊有种抚摸上去的冲动··“林渊先生,让你费心了。”
男人说,声音一如既往的磁雅··林渊听见这声音神智就有些恍惚,就像动物对待某种特殊的天敌,瞬间丧失警戒,无法抵抗··希伯来起身,靠近林渊,近得林渊能闻到他身上一股特殊的香气。
不是香水的味道,林渊定论,这种味道很特殊,林园只知道他不能多闻··希伯来接过他手中的白玫瑰,放在书桌上,玫瑰和一大堆书籍相映成趣··林渊还钉在原地,希伯来再次靠近他——·然后轻轻脱下了他的风衣,手指隔着重重衣物传递给身体一种特殊的感受,就好像对方径直触摸到自己的身体,让人身体颤抖。
同时,背部传来一阵剧痛·林渊的脸色一阵惨白··希伯来将他的大衣放在了立地衣架上··“林渊先生,坐吧·”希伯来低声说。
林渊有些恍惚地坐在沙发上,希伯来坐在了他对面··“想要来点什么吗红酒,白兰地,还是红茶”希伯来说,烛光下他的黑眸浮浮沉沉的,幽深如水。
“不,我不喝那些,牛奶就好·”林渊说,有些局促地看着希伯来··强烈的熟悉感,背部一闪而过的疼痛感,还有这堪称诡异的一切,都让他想要更深一步地去探寻眼前这个男人。
他有着什么目的,有着什么样的秘密,他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已经渐渐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原本是为了送花,而是沉溺在这个男人的神秘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线开始了··案子也不会忘记·· · ·第6章 Chapter 6·“林先生,根据上次我们治疗的情况来看,您的精神状态很好,一直非常理智,其实您已经不太需要心理治疗了。”
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医生温和地说,他棕色的眼睛闪烁着让人安宁的光芒··关之莲,他是林羡鱼的心理医生,刚从普林斯顿大学读完心理硕士回国,今年刚好二十四岁,尽管年轻,已经在SCI上发表了不少论文,也是医院能请到的最好的心理医生。
林羡鱼半坐在病床上,白色的被子盖着骨折的双腿,双手轻轻搭在被单上·他看着医生金丝边镜框后的眼睛,轻轻开口:“医生,你有黑眼圈·”·关之莲习惯- xing -地推了推镜框,温声回答:“昨晚整理资料,睡得有些晚。”
林羡鱼轻叹一口气:“医生,理智不代表不恐惧,反而理智能让人更好地感受到恐惧,让这种恐惧更加深入骨髓·我现在看到您的眼睛就会感到恐惧。
那个人有非常浓的黑眼圈·”·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仅仅是这点生理特征上的相似,联想之后,林羡鱼埋在被子里骨折的双腿都会感到疼痛,反- she -- xing -地微微发抖。
关之莲看着林羡鱼的眼睛,然后取下眼镜,打开录音笔后,用右手蒙住了自己的双眼··“这样可以吗”关之莲问··林羡鱼为这细致入微的体贴动人,忍不住说:“谢谢您,医生。”
关之莲从手指的缝隙间看过去:“这是我该做的·”·与林羡鱼的心理治疗再度开始,录音笔在无声地工作,关之莲认真地聆听着,并且时不时发问,在他看来,那个犯人的驯养手段是非常高超的。
一般来说,驯养一个斯德哥尔摩,需要的是暴力、恐吓、控制、温情以及同理心··使用暴力、恐惧和死亡剥夺对方行动和逃跑的能力,让对方对驯养者产生极度恐惧的心理;在对方只能依靠自己的情况下给予温情,然后犯人产生感激;最后分享给对方一点自己的内心,同理心由此产生,会让对方有一种认识——·我是和他站在一起的。
张子瑜无论在哪一方面都做得无可挑剔,林羡鱼甚至就要沦落下去,但是林羡鱼太理智了,林羡鱼在取得他的信任之后,成功得到了逃跑的机会··这很罕见,关之莲对这个案例相当感兴趣,如果能得到林羡鱼的许可,他想要以此展开关于斯德哥尔摩的研究。
治疗进行五十分钟后,林羡鱼的精神就已经相当疲惫了,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吐字也有点不清不楚,最后闭上了眼睛··关之莲起身戴上眼镜,将林羡鱼扶着整个放在床上,被子拉到脖颈。
按理说他该走了·他伸出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林羡鱼的额头,指节传来温暖细腻的触感,指节下移,划过高挺的鼻梁,最终停在温软的嘴唇··关之莲拿开了手,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刚刚碰触过对方的手背,然后拿起公文包离开房间。
林羡鱼陷入了睡眠,但却并不是无梦的,梦里是张子瑜··除了初中喜欢过的女孩子外,他已经很少在梦里梦见过认识的人了··他又回到了- yin -暗潮- shi -的地下室,睁开双眼后是自己全身被捆绑着,头顶是黑漆漆的地下室的天花板。
林羡鱼挣扎着想要起身,一扭头却看见了全身赤、裸同样被捆绑着的女人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他··“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他会杀了我的他会杀了我的他从来不留两个人的活口——”女人惊恐地喊着,在地下室里甚至有回音,浑身的青紫预示着“他”不会是一个能沟通的对象。
林羡鱼快速整理发生了什么——·他被绑架了,绑架他的人很有可能是个杀人犯,而且已经杀过不少人·这里很偏僻,因为他和女人都能大声喊叫,还有个相当重要的信息,在杀人犯来之前,他必须逃走,否则他和女人只有一个能活下来——·他从来不留两个人的活口。
“别说话,谁能活下来只能看‘他’的选择,你最好祈祷他喜欢吵闹的对象·”林羡鱼对女人说,然后发觉这个女人相当漂亮,尤其是眼睛,静如秋水。
·女人瞬间安静下来··林羡鱼观察周围的情况,地下室很空旷,地上有食盆,一个··只有一个新的·那个“他”已经决定好杀死哪个人了。
他脖子上铁质的锁链圈连在一根铁柱上,看起来相当坚硬,没有钥匙无法强行打开·脚上的链子也是·他试着爬行,发现自己的活动范围只有三米左右··“- cao -。”
林羡鱼轻声咒骂,他修养良好,从不说脏话,此刻却出离地愤怒·他小心翼翼地保存着这股愤怒,不然恐惧就会淹没他··他怕死·还怕疼。
黑漆漆的地下室没有其他活物的气息,连只老鼠也没有··第一天,那个“他”并没有来,女人双眸噙满泪水,低声地啜泣着·林羡鱼垂着眼睛沉默地听着。
第二天,同样没有来·女人嗓音沙哑地朝他求救:“求求你,给我点水……我已经三天没喝水了……再这么下去,我会死的·”·林羡鱼同样口干舌燥,他四处爬行,依旧没有水的影子,只是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尖锐的凸起。
林羡鱼看着女人的眼睛,轻叹一声,温声道:“闭上眼睛·”·女人满腔疑惑,还是闭上了眼睛··“我说张开的时候再张开,我没有说就不要看,明白了吗”林羡鱼强调。
女人点点头··林羡鱼爬到凸起的地方,割破了自己的小臂,潺潺的血流了出来·他用食盆接住鲜血,然后回到了女人面前··女人听话地闭着双眼。
他将食盆递给了女人,声音已经有些虚弱了:“喝下这些水,只有这些了·”·“哪里来的”女人问··“不要问。”
林羡鱼说··女人喝下去时,眼泪就流出来了,她啜泣着说:“谢谢你,谢谢你·我叫徐柔,我不会忘记你的·”她依旧闭着眼睛。
“……不要说这么多了……”林羡鱼说,他舔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希望唾液能让伤口尽快愈合··第三天,依旧没有来··徐柔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林羡鱼尽量保存体力,半垂着双眸。
“别睡·”林羡鱼低声说··“我好累……已经一个星期没吃东西了……我快撑不下去了……反正,反正就算他来了我们也只能活一个,你对我这么好……”徐柔断断续续地说,嗓音极端地疲惫。
“别说傻话·”林羡鱼回答··“在……在我死前,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徐柔问··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我叫林羡鱼,我们会一起离开这里,所以别睡。”
林羡鱼说··徐柔虚弱地笑了,她挣扎着起身,尽管全身赤、裸着,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已经不再在意了·她耗尽全身的力气,用双臂轻轻环抱住林羡鱼的脖颈,蜻蜓点水地吻了他一下。
“……”林羡鱼没有说话,只是安抚- xing -地摸了摸徐柔的长发··徐柔躺在他的怀里,微笑着:“我……我一直没有喜欢的人,就算是‘他’,最开始也是喜欢他的脸而已,却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羡,死前能遇到你真好·”·林羡鱼手指微微发抖,有些僵硬地再度摸了摸徐柔的长发:“不会死的·”·他也很怕·怕的要死·他也很渴、很饿,甚至觉得饥饿和渴在渐渐吞噬着他的身体,手臂上的伤口一直在发痒发疼,但是他没办法表达。
他是个男人啊··他对怀里的人没有特殊的感情,在这样的情况下收到了这份表白,让他不知所措··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天花板上出现了一缕亮光,接着是一大片光芒突然灌进了黑暗。
一双漂亮的小腿从楼梯上浮现,接着是大腿、劲瘦的腰身和胸膛,最后是张子瑜的有着严重黑眼圈的、俊美无俦的脸··张子瑜看见他,还有他怀里的女人,朝他歪头一笑。
笑容灿烂如同朝阳,但他的手里却握着一把刀··作者有话要说:·故事渐渐开始展开……·这是第二条线,还有两条……·慢慢写吧。
 · ·第7章 Chapter 7·林羡鱼满头是汗地惊醒,双腿刺痛,太阳- xue -也在嗡嗡作响,大脑里是张子瑜那个残酷的笑··他用双臂环抱住自己,头埋入被子中,浑身发抖。
他今年大学还没毕业,他太年轻以至于无法承受这一切··回忆像是一把刀子,强硬地插、入他的太阳- xue -,鲜血淋漓地旋转,无法驱逐也无法避免··他想给关之莲打电话,跟医生说话总是能让他轻松些。
至少身边有一个人可以让他分散注意力··关之莲过了一会儿终于接了电话:“怎么了”·医生清澈的声音里带着嘈杂的背景,有着夜店音乐的声音,还有清早时街道上特殊的声音。
“医生,今天的治疗时间能不能提前到现在,我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您·”林羡鱼说,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些不理智了··关之莲还没来得及回应,一个年轻的男孩已经环上他的脖颈,嗓音甜腻地叫着他的英文名。
“Alan(艾伦),在和谁说话呢,这么急地冲出来·”Dwight(德维特)亲昵地说··“是病人·”关之莲说··林羡鱼听了,半晌没说话,手机里是寂静的呼吸声。
“林先生,你还在吗”等了一会儿,关之莲问··“……医生,看来您现在不太方便,打扰了·”林羡鱼说,然后挂了电话。
关之莲放下手机,将手机放入大衣口袋里··德维特亲密地亲了亲他的脸颊,染成深紫色的头发暖绒绒地蹭在关之莲的颈子上··“德,我现在有事。
别再这样做了·”关之莲说,清冷的晨风从大街上吹过来,将他黑色的发扬起,轻轻晃动着他的驼色大衣··关之莲是中德混血·父亲是德国人,但并不像大部分德国人那般严谨,母亲是旅居在外的上海人,去德国游学时和日后的丈夫相遇。
因此关之莲的相貌比一般的黄种人要深邃白皙许多·由于家庭原因,- xing -格也较为沉稳··少年时期关之莲一直对男- xing -有种模糊的好感,但由于国内严苛的教育环境,他无心弄清这一切。
等到高中结束后去美国读大学、读研究生,参加了不少社交活动后才发觉自己真正的- xing -取向··他是GAY··在国外的几年因为沉心研究,所以并未对这件事过多在意。
直到他回国,尝试- xing -地进入gay吧,在圈内反而相当有人气,他也希望能够找到一位伴侣··德维特是个纯种的中国人,虽然行事浮夸但一直对关之莲有着相当的好感,关之莲也曾试过与德维特发展特殊关系,最后发觉两个人的精神世界差太远,就此作罢。
德维特不信邪,一直纠缠着他··关之莲是个很果断就能拒绝他人的人,面对这种示好基本都是拒绝,但是德维特似乎并不在意··德维特看着关之莲的侧脸,医生戴上眼睛时总是充满了禁欲色彩,当他取下眼镜时,却又迷人得无可救药。
德维特承认,自己喜欢医生的脸,还有他那冷冷淡淡但是拒绝时不会说出伤人的话的态度·也许因为是心理学的硕士,所以对人时的距离感都控制得相当好··关之莲轻轻拨开德维特的手臂,开车前往医院。
关之莲打开病房的门时,林羡鱼正在看书,关之莲注意到那书的名字——·《肖申克的救赎》,斯蒂芬·金被改编成电影的最知名的小说之一··“这些高墙还真是有点意思。
一开始你恨它,然后你对它就习惯了·等相当的时间过去后,你还会依赖它·”关之莲轻声说,这句话可以说是对斯德哥尔摩最简洁的描述了,无论是人还是监狱,斯德哥尔摩患者的情感都是如此发展的。
林羡鱼放下书,看向关之莲,轻声回道:“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关之莲微笑起来,棕色的眼睛温柔而纯净:“就像你一样·”·“我不想依赖一个杀人犯。
医生,坐吧,谢谢你能抽出时间赶到这里·我为我的冒昧道歉·”林羡鱼说··关之莲脱下大衣,打开录音笔,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林先生,你等我一下。”
·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林羡鱼疑惑地看着他··“一会儿就好·”关之莲说,然后他拿起随身的包进了洗手间,拿出上次和林羡鱼治疗后就买的遮瑕膏,取下眼镜,将遮瑕膏涂在眼睛处。
直到那些黑眼圈都消失后才停止··对于女- xing -化妆用的东西他很了解其中的化学成分,但是具体怎么用还是首次探索,遮瑕膏涂的并不均匀,显得眼睛在白皙的皮肤的映衬下惨白得吓人。
“……”关之莲将遮瑕膏洗掉,擦干后又涂了一次,医生还是很聪明,这次终于涂均匀了·除掉黑眼圈后,他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前来打扫洗手间的工作人员推开门,有些惊讶地看着关之莲:“原来关医生还化妆啊。”
关之莲微笑:“嗯,遮一下黑眼圈·”·关之莲离开后,工作人员摇摇头:“男人还化妆,长得这么好看,怕不是个gay·”·关之莲再度踏入病房时,林羡鱼盖着被子的双腿上放着书,整个人却出神地想着什么。
他周身笼罩着一股寂静的气息,于是整个病房都盈满了空荡荡的寂静··这是个让人安静的孩子·关之莲想··林羡鱼抬眼看到关之莲,说话的声音有些遥远:“医生。”
“嗯,我们可以开始了·”关之莲说,他坐在了椅子上··录音笔内的零件在静静地转动,林羡鱼开始了他的诉说和治疗··“‘他’下了楼,手里拿着刀子,脸上带着笑看着我和那个女孩……然后他渐渐朝我们靠近,手里的刀子在地下室入口处投- she -进来的光的照- she -中闪闪发光。
我知道他得到来就意味着其中一个人的死亡,我不想死·我知道我是个自私的家伙,为了自己活下来就能牺牲那女孩的生命,而且她还爱上了我……我知道我是个自私卑劣的家伙,就算之前给了那女孩我的血,也没办法说明我并非残忍。
或许某种程度上,我和‘他’是同一类人……”林羡鱼说,他的嗓音是平静的,但是双眸垂着,眼睛看向白色的被单,一片虚无··关之莲知道他的内心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且与林羡鱼说的恰好相反,他不但不自私,反而是个相当有“良心”的人。
随着诉说,林羡鱼似乎又回到了空旷的地下室,只是这次地下室里不仅仅是他和徐柔,还有那个自己儿时的朋友和如今的杀人犯——·张子瑜·张子瑜全身只穿着一条四角裤,精瘦的身材挑不出一丝缺点,容貌和身体都是无可挑剔的俊美,从小到大张子瑜都是被表白的对象。
张子瑜命运不好,父母早亡,但是给他留下了房子和一大笔财产,虽然一直读书,但是早早就独立出去了·他在学校一直是风云人物,被各种各样的褒奖和恋慕包围着,享受着充足的爱。
林羡鱼和他是初中时认识的,那个时候张子瑜的父亲刚刚死去,那时的林羡鱼充当了安慰他、与他一同度过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的角色··林羡鱼对自己这个朋友了解不多,但是从未想过对方会是杀人犯,而且有一天还会拿刀对着自己。
那刀的光芒,那么刺眼··作者有话要说:·讲斯德哥尔摩好费力啊····希望能比较好地结束这条线吧···但是又埋得特别长。
 · ·第8章 Chapter 8·林羡鱼坐在地上,徐柔虚弱地躺在他的腿上,黑色的长发如同海藻一般铺散开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奄奄一息的味道·林羡鱼的身体也相当虚弱了,放血给他的身体带来了很大负担。
他看着张子瑜的笑脸和刀子,一股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想喊,但喉咙就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张子瑜靠近他,一只手拽住徐柔的长发,将她的头拉起,徐柔整张脸都被这粗暴的行为弄得变形,表情十分痛苦。
张子瑜的另一只手则握着刀子轻轻挑起林羡鱼的下巴,刀尖压着下巴处的皮肤,压出细小的口子,一滴一滴地渗出血,染红刀刃,滴落在地板上··林羡鱼轻喘着双眼看着刀尖,心中充满了恐惧,皮肤被割破的疼痛细密地从伤口处传过来,经过密密麻麻的神经网,扩大在全身每一个角落。
“我才一会儿没来,你就有了新的女人,嗯”张子瑜笑着说,最后一个字的语调可怕地挑起··林羡鱼的视线还在刀上,他不敢开口说话,因为张子瑜完全没有挪开刀子的意思,如果他开口,下巴的伤口会因这个动作变得更大。
“张子瑜,你这个变态……快放羡出去”徐柔挣扎着说,但是身体过度虚弱,似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张子瑜的目光在徐柔和林羡鱼之间流转,他的笑意更深,拉着徐柔头发的手转为掐住她的喉咙。
同时另一只手刀尖一转,压向了林羡鱼的喉咙·他将额头靠在了林羡鱼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只要你出现在别人的视线里,就会有各种各样的虫子涌过来贴在你身上……”·“……”回应张子瑜的是林羡鱼更加急促的喘息声。
“你怕我……”张子瑜幽幽地说,“你也像他们一样,像妈妈一样,你们都怕我……哈哈哈,你们都怕我”·刀子越埋越深,林羡鱼流的血也越来越多,再这么下去他会被割破气管。
林羡鱼闭上眼睛,用右手轻轻摸上张子瑜的头·那是从前他安慰他时的做法··张子瑜果然睁开眼睛,拿开了刀子··“睁开眼睛·”张子瑜说。
林羡鱼顺从地睁开眼睛,他被饥饿和缺水困扰了三天三夜,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了,根本不可能打赢此时的张子瑜,而且张子瑜还有刀··他得等待,得找一个机会,保存体力,然后逃出去。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管徐柔了·他在内心对徐柔说对不起,但他知道这无济于事··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张子瑜在对他笑:“阿羡,现在你有一个选择,我这里有刀子。
你可以选择用这把刀杀了这个女人,那你就能活下来;或者用这把刀杀了自己,这个女人就能活下来·选吧,阿羡·”·张子瑜将刀放在林羡鱼手里··林羡鱼握着刀,看着张子瑜的脸,还有徐柔痛苦的脸,巨大的恐惧和压力漫上心头。
杀人·用自己的手·结束这个他许诺过会一起离开的女人的生命·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张子瑜:“张子瑜,你是认真的吗你要我杀人”·张子瑜用右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甚至有些天真地看着林羡鱼,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明了。
他的眼里甚至还带着笑意··林羡鱼握着刀柄,双眼紧紧盯着还有他的血的刀刃,手直发抖·他扭头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徐柔,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了刀子。
“- cao -——”张子瑜一句大骂,他的手臂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因为及时闪避,伤口很浅,但血还是汩汩地流出来。
他一把夺走了林羡鱼手里的刀子,他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胆大··是个非常不好控制的人,尽管在从前他就尝试过用温和的方式控制这个人,但此刻他更加明白了这么做的难度。
林羡鱼虚弱地看着暴怒的张子瑜,浑身都在发抖··张子瑜再度笑了,只是笑容里带着血的味道·他再度将刀子塞进了林羡鱼的手里,但是他的手紧紧包住了林羡鱼的手,刀尖伸向了徐柔——·徐柔双眸噙泪看着他,不住摇头。
林羡鱼剧烈地挣扎起来:“不滚开不——”·呲··呲呲··呲呲呲——。
血液喷涌出来的声音,刺耳又鲜明··林羡鱼被鲜血溅了一身,他木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心中很重要的一块土崩瓦解··地板上留下的只有一具没有生气的女尸。
因为死亡,她被剥夺了名字、- xing -别和感情,再也没有了过去··但是噩梦没有结束,因为张子瑜举起了棒球棍,打断了他的双腿,让他短时间内彻底丧失了行动的能力。
林羡鱼说到这里,已经说不下去了,他将脸埋在双手里,嗓音里带上了哽咽,尽管这些事在录笔录时已经对警察说过一次,然而每说一次都像是酷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杀了人,尽管他握住了我的手,尽管警察也说我只是受害者,但我不能接受。
我不能接受·”他的眼泪从指间的缝隙里流出,这是他面对医生时第一次哭泣··泪水滴落在书上,浸- shi -了上面的字迹··关之莲说:“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摧毁你的心理防线,从而控制你,你知道他的目的,你没错,你尽了最大的努力去救那个女孩。
没有人能在那种情况下做出更好的选择·”·“医生,很痛苦·我很痛苦·”林羡鱼终于打开心扉,满脸泪痕地看着医生,长而绵密的睫毛被泪水浸- shi -,凝成一团。
“……这一切都会过去·我会给你开一些药,每天都要记得吃,我会打电话提醒你·”关之莲说,他将腕上的Reverso表的表盖打开,表的主体是美国的时区,表盖背面是北京时区。
距离治疗开始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远远超过了原定的五十分钟··他该走了··林羡鱼看着他站起来,说:“医生,谢谢你为我掩盖了黑眼圈·下次就不必这么做了,我想我该有勇气面对这一切。”
林羡鱼知道自己为他做的每一件事,只是细微的体贴对方都会有所回应·关之莲觉得,这也许就是为什么那个杀人犯会如此处心积虑地,想把林羡鱼驯养成自己专属的斯德哥尔摩吧。
这确实是一个很理智、温柔、无私而坚强的孩子··他并不幼稚,尽管有弱点,他的弱点也并不使人讨厌,反而更让人疼惜··他看的书也相当合他的口味。
他是他的病人,这让他有充分的理由去靠近他··……关之莲觉得自己越想越远了,他是个心理医生,首先得遵守作为心理医生的所有条例,例如,不得与患者有恋人关系。
但是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合心意的人了,而且对方还可以作为自己的重点研究对象,对他的课题来说都有相当的好处··关之莲摇了摇头,打开病房的门,大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 ·第9章 Chapter 9·萧楚楚和警队再次来到了张子瑜囚禁林羡鱼的地方,他们要在这里找到足够的证据,光靠林羡鱼的证词还不足以彻底使张子瑜在法庭上得到最公正的审判。
而这个案子,也是他们这几天得到线索最多的案子了··萧楚楚甚至有一丝兴奋,因为那之后他就可以告诉林渊进展如何,没有人比林渊更担心林羡鱼··从林羡鱼那里得到的口供里说,张子瑜杀死徐柔后,将徐柔的双眼挖了出来存放在有福尔马林的瓶子里,至于尸体具体如何处理他并不清楚。
如果警队能够找到瓶子,验证DNA后就有了足够的证据··他们的DNA库里有徐柔的··门被技术部的人员打开,这是萧楚楚第二次进入这间屋子,他还记得第一次进去时,张子瑜正戴着耳机哼着一首歌,只有旋律没有歌词,旋律带着交响曲的宏大。
当时张子瑜还朝着他们微笑,姿态从容不迫,如果不是林羡鱼在地下室歇斯底里地呼喊,他们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藏着人··如果不是林羡鱼的求救电话,他们也根本不会去怀疑眼前这个大男孩。
这就是杀人犯的可怕之处,他们心思缜密,计划周详,伪装得体·他们惯用笑容和礼貌掩盖血淋淋的事实··但是如果所有的杀人犯都像张子瑜这样,对警队来说就太费力了。
萧楚楚记下了那首歌的旋律,后来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这一次再度踏入这间房子,他们将每个地方都细细搜寻,无论是一楼、二楼还是地下室,巨细靡遗,但是很可惜,并没有发现任何口供里所说的瓶子。
他们扩大了搜索范围,在屋子周围搜寻,但整整一天过去了,也没有任何成果··周洋忍不住了,他已经在这大冬天里翻了半天的垃圾:“头儿,我看那个张子瑜根本没把眼睛放在这周围,他肯定是把东西放在其他地方了。”
“头儿,我觉得阿洋说的没错,我们还需要更多的信息·”萧楚楚同样对警队队长宫徵羽说··宫徵羽是个很耐心的男人,用总头儿的话说就是,可以把所有没有头绪的案子都交给这个男人去处理,因为他永远不会丧失信心和耐心,比机器人还耐- cao -。
宫徵羽揉了揉太阳- xue -:“那他会把眼睛放在哪,这是个难以揣测的犯人,但是任何犯人都有一套自己的行为模式,这种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他不会随便就藏起来,一定有个他专门藏东西的地点。”
“头儿,我们要不要再回去审张子瑜”周洋说··“我们不能对他用刑·”宫徵羽意有所指··萧楚楚的眼睛暗了暗,说:“头儿,为了破案子,我来审。”
宫徵羽看向他,萧楚楚眼神坚毅,他点了点头··“对了,头儿·我们上次来的时候,张子瑜在哼歌,那歌的旋律我记下来了,头儿你不是学过音乐吗,你知道是什么曲子吗我想可能有帮助。”
说着萧楚楚哼出了调子··宫徵羽听后,眉头立刻就皱起来了:“楚子,我学的是古筝和古琴,不是西洋乐器·你这我听不出来,不过听说林渊他弟弟的心理医生是学过西洋乐器,拉了十几年小提琴了,你可以去问问他。”
“是,头儿·”萧楚楚说··他们最终无功而返,但也不是全然无功而返··接到萧楚楚的电话时,关之莲有些惊讶,但听到那首曲子后,眉头就皱了起来:“我能问问您是从哪听到的吗”·“医生,这首歌与林羡鱼的案子有关,是我们第一次搜查犯人的时候他听的东西。”
萧楚楚说··“我把歌词发给你吧,这是皮亚佐拉在1985年最有名的作品《再见,诺尼诺》,但也堪称最浪漫、最恐怖的作品·如果真的和犯人的行动有所关联,那么你们的任务就更加艰巨了。”
过了一会儿萧楚楚收到了歌词:·礼拜一从我这里拿走双眼·使我看不见太阳和你的脸·礼拜二从我这里拿走胳膊·不能用力拥抱你真是抱歉·礼拜三和礼拜四从我这里取走了双腿·不能再和你一起散步了·礼拜五从我这里拿走了舌头·叫我说不出你的名字·这可怎么办·礼拜六又从我这儿拿走了一点东西·别难过,虽然我们不能做、爱但我仍然爱你·再见,诺尼诺,再见·别问我是生活苦·还是生命本来就苦·上帝给的,上帝会拿走·你给我的,比上帝更多·再见,诺尼诺,再见·即使礼拜天·他们打开我的脑袋拿走整个大脑·取走记忆,我也能记得·我们是如此相爱·第一次阅读,萧楚楚的内心确实被震撼了,如此有冲击力的歌词,在古典交响乐的配词中前所未有。
他搜索了这首交响乐,让它盘旋在自己的大脑中,二十多种乐器演奏出恢弘壮烈的气势,细细品味却又有种决绝悲壮的浪漫··“礼拜一从我这里拿走双眼……张子瑜拿走了徐柔的双眼,之后还有胳膊、双腿、舌头和- xing -、器官,他至少还需要三个受害人,果然是个连环杀人犯。”
找出线索的萧楚楚将旋转椅往后一推,修长的双腿架在电脑桌上,听着交响乐他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些··今晚他就要去审张子瑜·他会让他开口的,不管花费多少努力。
这将是个长期的过程,但他有足够的时间··之前张子瑜对待审问,无论他们恐吓、欺骗还是指责,对方都保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这种犯人是最难解决的··夜色逐渐降临,萧楚楚前往了关押张子瑜的牢房。
张子瑜虽然被剪掉了头发,但是难掩其英俊的面容,剪掉头发反而让他更英气了·就连在牢房工作的女员工走过时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虽然心知肚明这是个杀人犯。
还是个同- xing -恋·绑架一个男人并且驯养对方,这不是同- xing -恋是什么·见到张子瑜时,张子瑜正在下铺看书,他的上铺是专门派给他的警员,正盯着他。
萧楚楚注意到那本书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张子瑜看书时的姿态很闲适,完全不像自己身处牢狱之中一样··萧楚楚打开牢门,靠近张子瑜,说:“有什么心得”·张子瑜瞥了一眼萧楚楚,说:“超凡伟人往往有犯罪的天- xing -,因为他需要建构新制度,这种建构势必带来毁坏;也因此,伟人的犯罪是合理的。”
萧楚楚一声嗤笑:“还真是你的教材啊,你是那种伟人吗”·他的话暗藏机锋··“如果我成为伟人,也不会是因为犯罪。”
萧楚楚放下书说,语气风轻云淡的··萧楚楚发现这个犯人实在坐牢坐的很怡然自得··“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犯的罪付出代价,伟人也不例外。”
萧楚楚说,同时强硬地拿走了张子瑜的书,张子瑜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萧楚楚对上铺的警察说:“今晚开始带他去暗房,按老规矩办,什么时候他醒悟了,就什么时候带他出来。”
那警官点点头··萧楚楚对着张子瑜微微一笑,笑容里很有些风情的味道:“我的子瑜,不管你伟不伟大,是不是超凡,这次我们都要抓住你了·书我拿走了,另外,《再见,诺尼诺》真是一首不错的诗,我们会找到所有证据的,请你在牢房安心等待吧。”
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张子瑜听后脸色一变,有着浓重黑眼圈的俊脸整个- yin -沉下来,透露出浓重的煞气··他的手指死死扣着床的边缘,因为过度用力,发白的指节回泛出血色。
他很想就在这里,结果这个朝着他洋洋得意地微笑着的男人··但是他需要克制·而人生的漫长岁月里他锻炼出的最不缺的品质,就是忍··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快把一个人物刻画出来了。
就是病娇子瑜·· · ·第10章 Chapter 10·夜色已深,警员将张子瑜的手铐上手铐,然后拉着他前往暗房·暗房一直是他们审讯的专用房间,除非遇到极其难审的案子,否则不会使用。
暗房全都是吸光材质,漆黑一片·警员将强光灯打开,张子瑜才看到房内的一切·房子里就只有一张桌子和椅子,椅子的正对面就是强光灯,椅子上有合金的固定环,仅凭人类的力量是绝对无法挣开的。
警员拉着张子瑜,将他强制按在椅子上,眼睛突然暴露在强光灯下,张子瑜感到极度不适·而后是双手双腿都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上··尽管闭上了眼睛,正对面的强光灯的光芒依旧穿透眼皮,照- she -进眼球。
光芒带来的热度也投- she -在身上,一秒一秒地让张子瑜身体的水分蒸发··警员悄无声息地离开暗房,然后大声扣上了门,扣门的声音让张子瑜心中一震··张子瑜就这么在强光灯的照- she -下,整整坐了一夜。
眼睛虽然不至于失明,但浑身已经十分疲惫了·这种审讯方式看似没使用暴力,实则比使用暴力更让人痛苦,他根本无法入眠··想用这种方式从他口里套出东西。
张子瑜闭着眼睛,想着从前发生过的事情,那时候林羡鱼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说他想要最新款的高达,林羡鱼就飞往日本排队整整排了一夜,然后坐飞机回来,在零点准时送上了生日礼物。
那是他最开心的时候·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如此在意他·尽管那以后,他得到的爱比他想要的还多,但是后来的东西无法代替从前··代替不了林羡鱼给的,他也只想要这个人给的。
不是他,不可以··第二天早上,警员送来了饭,张子瑜想要交谈,但警员根本不给任何机会,饭放下就迅速离开了··他双手的镣铐没被解开,只能低下头凑着吃,他吃东西的动作变得缓慢,却不让人觉得丑陋。
强光灯依旧开着·即使白天到来,暗房里依旧一片漆黑,但是强光灯照- she -着他的眼睛,蒸发着他的体力,他永远无法真正睡着··张子瑜已经渐渐显得虚弱。
这就像他最开始饿了林羡鱼三天三夜时的情况一样,不过他相信警方不会进一步对他施加暴力··那么这些就不算什么··他们不可能让他死,就算让他极度虚弱,他们也得留他一条命。
他能撑下去的··只要他们没找到实物证据,只需要他请到律师,他就不可能被判重刑··这种强光照- she -正正进行了三天三夜,换言之,张子瑜已经三天三夜没睡觉,身体缺水、虚弱和极度疲劳了。
这时萧楚楚进入暗房,他靠近张子瑜,在他的身后轻声说:“现在,你还是那种伟人吗”·“……”回应萧楚楚的是无声。
“我看了你的书,你的字非常漂亮,笔记也做的很有见地·如果你不去杀人,会是个很出色的学生·你今年才大二,为了这一切,至于吗告诉我们事实,我们才有办法帮你。
我们不会和孩子过不去·”萧楚楚说,同时他轻轻揉了揉张子瑜的头发,试图营造出一种亲密感··“……哈……”张子瑜轻声喘息着,声音非常低微,听不清在说什么。
“如果你说出事实,我就能立刻放你出去,回到你原来的牢房·你还是每日一顿饭十二菜三汤,允许你看自己的书,我们会提供特制的笔供你做笔记,而且你想睡多久就能睡多久,而且——”萧楚楚说着顿了顿,似乎是故意吊人胃口。
“你可以提出请求探监的申请,无论你想要谁来,你都可以打电话给对方·”萧楚楚说,他意有所指··“……”张子瑜低低地笑出声,俊脸上勾起的笑容甚至有些惑人,他的嘴里吐出模糊不清的字句,萧楚楚低下头,将耳朵凑近了他的嘴巴,而后——·张子瑜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萧楚楚的耳朵,发狠咬了下去,力道之大似乎要将萧楚楚的耳朵咬下来。
萧楚楚掐住了他的脖子,窒息感这才让张子瑜松开了口,但萧楚楚的耳朵已经留下了一圈流血的印子··“你是一条狗吗”萧楚楚暴怒着说。
“我是疯狗·疯狗咬人最狠·”张子瑜说,他将唇边的鲜血舔尽,暗红色的舌头划过漂亮但干涸的唇,无形中透露出一种诱惑··萧楚楚怒极反笑:“那就看你这条狗能撑多久。”
他将张子瑜带到了宾馆,宾馆处所有地方都用厚厚的帘子封死了,墙上也没有时钟,根本无法判定时间··不出他所料,张子瑜一回房间倒头便睡·张子瑜在暗房的时间已经比平常规定的时间多了一天了,但他还是不肯说,忍耐力强得可怕。
等到萧楚楚走后,张子瑜偷偷在枕头下用手指划了一个“3”,他来到宾馆的路上观察到时间是凌晨三点·然后他才放心地闭上眼睛··他得知道时间,哪怕极度疲惫,他也不能让自己的生物钟出现混乱,那是警方想要看到的。
张子瑜从小就能控制自己身体的生物钟,对于时间十分敏感,所以无论多么疲惫,他也能控制自己醒来时的时间·早上七点时他张开眼睛一次,额头埋在枕头里,手指在枕头下划了一个“7”,而后继续休息。
·下午三点时萧楚楚送来了饭,并且告诉他现在是早上八点··张子瑜疲惫地吃了,不发一言··“林羡鱼说他想见你,只要你说出事实,立刻就能去见他。”
萧楚楚利诱··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张子瑜微微一笑:“警官·”他的语调很轻柔,声音原本就好听,此时喊来更加悦耳··萧楚楚突然就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耳朵还疼吗”张子瑜说··萧楚楚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关了门就走了··见气走了警官,张子瑜笑着吃完了剩下的饭菜,回床上休息去了。
就这么持续了两天,在警方确定已经扰乱他的生物钟的情况下,他在凌晨两点,一般人类精神最脆弱的时候被拎出去提审··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和两个审讯官,萧楚楚就是主神官。
房子里非常寂静,但另一个主神官突然一拍桌子,弄出极大的噪音:“我们已经找到了徐柔的眼球明天就会将你送上法庭,你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这是一种心理震慑。
张子瑜勾了勾唇,讥讽道:“你们这些蠢东西,只知道做些没用的事·我是无辜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说自己无辜张子瑜,你未免太蔑视法律了”萧楚楚怒道。
张子瑜的眼神轻轻瞥过来,很有些轻蔑和不屑:“是么警官·你们真的有任何实际- xing -的证据除了林羡鱼的口供以外这太好解决了,一个好的律师甚至能让我无罪。
如果你们有证据证明我有罪,那么我也有证据证明我无罪·世界就是这么公平·”·他说,甚至轻轻微笑起来,满脸的煞气在越发浓重的黑眼圈下更加明显。
“张子瑜,我没闲工夫跟你瞎扯·除了眼睛,其他东西你藏在哪”·“我没做过,没藏过,无可奉告·”张子瑜轻飘飘地回,身体虽然极度疲惫,但精神反而异常清醒。
否则他就不可能在那场灾难下活过来了··萧楚楚的声音沉了下去:“吊起来·”他说··陪审官不忍道:“长官,他刚刚经历过暗房,真要这么做他很可能死去。”
“我说吊起来·”萧楚楚说··陪审官起身,将拷着张子瑜的手铐吊在了天花板上,张子瑜虽然高,但是也够不到天花板,垫脚提着身体,也才能勉强不让手臂拉伸得那么痛。
“他什么时候肯说实话了,就什么时候放他下来·别让他睡着,他一旦睡着就让他起来·也别让他自杀,好好护着他,要给食物,别轻易弄死了·”萧楚楚对陪审官交代,眉眼冷酷如冰。
陪审官点点头,他看向眼前这个俊美虚弱的少年,想不到他是以怎样的毅力和心态,才撑到了现在··作者有话要说:·审讯内容纯属虚构,与现实警官形象、审讯没有丝毫关系。
请勿对号入座·· · ·第11章 Chapter 11·女仆步态严谨地走入屋子,分明穿着高跟鞋,踩在瓷质地板上却消无声息·她托着一个很考究的银质镶金色花纹的托盘,托盘上是一杯牛奶和一杯威士忌,还有一些欧式点心。
希伯来对女仆眼神示意,女仆放下托盘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希伯来端起威士忌,轻轻抿了一口,朝林渊微微笑了一下··林渊便觉得有什么情绪从内心深处生根发芽,特殊的情绪蔓延到全身,他拿起装着牛奶的杯子,手指轻轻摩挲着,却不太想喝下去。
林渊有点不敢看希伯来的脸,虽然他们素昧平生,但每次见到希伯来,内心深处总会生出一股诡异的熟悉感··而且他发觉,自己会很轻易就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影响。
那意味着对方可以利用这一点控制自己,他对对方的了解程度却为零,这绝不是件好事··“林先生进门后,到现在一直沉默着,是招待不周了吗”希伯来问,一条长腿架在另一条上,一只手端着装有威士忌的玻璃杯问。
“不是,希伯来先生,您的招待很好·只是我以前从没受过这样的接待,我只是来送花的·”林渊说,尽管不礼貌,但他还是垂着眸··“林渊……”希伯来低低喊他的名字。
“嗯”林渊下意识地抬头看他,映入眼帘的却是希伯来那张俊美如神祇的脸,那比爱琴海还要湛蓝的双眸中,血光一闪而过·林渊的脊背传来熟悉的剧痛,扭曲了他的表情,手里的玻璃杯猝不及防落在了桌子上。
玻璃片飞溅,割破了林渊的手,血顿时流了出来··林渊慌张地说:“对不起”他想要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却被自身浓重的血腥味儿刺激得有些眼角泛红,一股原始的冲动从身体深处冲出,让他的身体疼痛得颤抖。
他伸向碎片的手因疼痛和无法言明的感受不住发抖,额角流出细密的薄汗··他从小就不能见血,医院说他有晕血症,但他知道绝不是这么简单··他只是不能看,不能碰,不能闻,也不能想。
林渊双手颤抖着捡起玻璃碎片,却因为双手颤抖让破碎的棱角再度划破手指,红色的鲜血流满了手指,从指间的缝隙滴落下去,掉在昂贵的地毯上,成为一个个暗红的印子。
而林渊,满手闪光的玻璃碎片,如同被撕碎的蝴蝶翅膀··林渊抬起头,双眼之中已经满是眼泪,他对希伯来说话的声音已经满溢哭腔,眼泪顺着眼眶流出来,打- shi -了脸颊,在尖尖的下巴处汇成一条小溪。
“希伯来先生,杯子碎了,对不起……”林渊低声压抑地哭泣着,眼泪却无法止住,巨大的悲怆笼罩住了他,就如同创世纪初时的孤独,而他不知这强烈的感情从何而来。
只是他只要面对希伯来,他就无法控制自己··希伯来的双眸微微垂了垂,纤长绵密的睫毛似乎能挂住水珠·他容貌俊美中带着丝丝艳丽,一举一动看去,无端带着股优雅撩人的姿态。
希伯来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渊的手,林渊为这再平常不过的触碰浑身战栗··就如同对方是一剂顶级的催、情毒、药,令人心醉神迷,却又有着巨大的副作用··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希伯来轻轻地将玻璃碎片一片一片从林渊满是血痕的手中拿出,放在托盘里。
双眸看向林渊的脸,那一刻林渊如坠深渊,这世间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只有希伯来的是生命中最鲜明的那一块··脊背的疼痛更加强烈了,如果说过去瞬间的疼痛是被兽类割破了皮肉,此时则伤及骨骼,然而这种疼痛中却带着一种甘美的麻痹。
希伯来伸出水红的舌,烛光下那舌泛着隐约的水光,然后轻轻舔上了林渊的手指·伤口被柔软温暖的舌包围,亲密而异样的触感,让沸腾的感受从身体深处升腾,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腔叫嚣,让他很想,很想进一步地接触眼前的男人。
不仅仅是这点可怜的触碰而已,他还想要更多·想要他纤长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想用牙齿咬破他的唇,吻掉他流出的每一滴血,想进入他的身体深处,完完全全地占有他,吃下他……·林渊觉得自己的感情和强烈的生理欲望混成一团,灼烧着、沸腾着,让他完全流失了理智。
泛红的眼睛只是看着希伯来,甚至想要不顾满手的伤口,去触碰对方··一种稍觉尖锐的触感从手指传来,是希伯来的牙齿,轻轻咬着他的指节·从他的角度,林渊看到的是希伯来蜷曲柔软的黑发和半遮着蔚蓝眼珠的双眸,秀美流畅的鼻部线条,还有那格外鲜明的——·希伯来的牙齿。
希伯来的舌是- shi -软的,轻轻舔过伤口,而后伤口开始发痒,近乎于愈合了·希伯来舔过他的每一个伤口,最后才抬起头··林渊痴痴看着他烛光下半明半暗的眸。
“是我招待不周·”希伯来的声音还是如同烟雾一般,一些黑发搭在纯黑的衬衫上,烛光里显得有几分暧昧不清··林渊看着他,忍不住伸出右手轻轻覆盖住希伯来的侧颊。
指尖传来细腻到不可思议的感受,让人心中几乎喟叹起来··每一次和希伯来接触,都像是获得了一样人间至宝··“林先生”希伯来轻声说。
林渊被这一声清冷的称呼顿时带回了理智,他连忙拿开了手,脸上有些窘迫:“对不起,我不该……”·希伯来微微一笑,笑容惑人心魄:“没关系。”
希伯来让女仆拿了绷带,女仆递绷带给林渊时,眼神突然如同刀子一般锐利,一下子让林渊更加清醒起来··但是这种清醒也带来了相当的副作用,他的脊背仍然刺骨得疼痛,冷汗一层一层地从身体流出。
希伯来看着他痛苦的神色,说:“林先生,你看来需要休息,现在已经很晚了,不介意的话,还请在这里睡一晚·”·他姿态闲雅,彬彬有礼,一点不似有他想之人。
林渊咬了咬唇,低声开口:“希伯来先生,我能不能借用一下这里的浴室……”·希伯来微微扬了扬眉,然后点头··女仆在前方引路,林渊的神识因极端的疼痛而有些恍惚,甚至眼中所见的景象都是模糊的。
最终林渊到了浴室,他脱下全身的衣物,尽力朝着自己的后背看去,只看到一片鲜血淋漓的伤口··“疼……”他低呼出声,热水从头顶淋下来,雾气很快蔓延在整个浴室里。
林渊眨了眨眼,再看时伤口已经消失了··是错觉吗·林渊看着镜子前赤、裸的自己,恍惚间他满身血痕,但神志清醒的刹那,他又是完好无缺。
但不知为何,希伯来的脸浮现在心头,也如同蒙着一层雾气一般··林渊的手朝着下半身探去··这种生理欲望来得毫无道理,镜子里是自己逐渐被情潮覆盖的脸,从耳朵根部开始泛红,脸上和身上都是水汽。
但其中又似乎有种冥冥之中命定的自然而然,想象着那个男人的样子,他蜷曲的黑发,他的蔚蓝眼睛,他脖颈处白皙的肌肤和深陷的锁骨,他夜色一般的黑色衬衫和秀美缥缈的笑颜——·想象着自己在进入他,死死按在华贵瓷砖上的手攥着他的黑发,将他拉近自己,吻他的唇,然后进入他。
林渊将热水按钮旋到最大,兜头的热浪冲身而下,全身都被烫得发抖,漆黑的发丝粘在额头和脸颊,也冲尽了林渊手中的白浊··他看着满是雾气的镜面中的自己,心想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他想着希伯来,一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在人家的浴室里做这种事但是,这种欲望确实到来了,这无法否认。
而且,为什么一旦面对希伯来,他的情绪就会变得格外脆弱,一点点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那只是个杯子,碎了没什么·为什么他会一反常态,而且,希伯来的红眼睛……已经看过很多次了,绝不是心理作用。
希伯来有问题,虽然目前对他没有任何伤害,甚至让他想要亲近,但是……·和一个谜团太多的男人相处,不是控制对方就是被对方控制,但他看到他,却是一门心思想要将对方拉上自己的床,甚至在他还是处男的情况下。
一切都显得不妙··一切都显得诡异··这栋房子,这个男人,还有这其中的女仆··这其中肯定有着什么··林渊洗完澡,离开浴室,走在寂静的、只燃着蜡烛的走廊里,看见前方有一个影影绰绰的黑影,林渊追了过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林渊回到了希伯来在的屋子,室内烛光温暖·希伯来腿上搭着一本精装的《道林格雷的画像》,低着头神情有些困倦地读着··“希伯来先生……”林渊在门口轻声说。
希伯来抬起头给了他一个微笑,有些倦懒的笑容像是灰鸽子翅膀上的露水,闪着光··林渊觉得心脏砰砰直跳··“今晚就在这儿睡吧,渊·”希伯来低声说,嗓音也染上了倦意和微笑的感觉,烛光下朦胧得迷人。
看起来整个人都很随意,像是只华贵慵懒、但并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大猫··让林渊很想抚摸他的皮毛··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林渊站在原地,看着希伯来的脸,半晌才说:“我给您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我该走了……”·希伯来有点讶异地看着他,微微张开双唇:“那……天已经很晚了,林先生,我能否请你帮我个忙”·他的双唇仍旧带着有点倦意的微笑。
林渊不自觉点了点头··“我刚翻完了加西亚晚年的一本小说,林先生帮我看看吧,哪里觉得不好就告诉我·”希伯来说,林渊这才响起刚见到他时他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原来是在翻译。
“希伯来先生喜欢翻译吗”林渊不由自主地想了解他更多,甚至这个问题本身都不太重要,重要的只是希伯来··“只是刚好懂。”
希伯来说,他揉了揉额角,带着笑意看向林渊的眼神已经有些朦胧了·他将书放在一边,走到门边,轻轻拉住林渊的胳膊,将他带到写字台前··林渊身体僵硬地任由他支配。
希伯来将林渊按在宽椅上,林渊自然而然地看起了他的手稿,字体相当漂亮,飘逸中沉淀着经年的岁月··林渊在那之后回想起这件事,对于希伯来写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看着看着,觉得故事很精彩,就忘了回去的事情。
然而回忆中最清晰的部分,是希伯来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热气喷洒在他的侧颊,还有希伯来轻按着他胳膊的双手··每一次林渊靠近这个男人,就想将对方尽数吞吃入腹。
所以林渊没有忍,他放弃了那个和大海中人鱼搏斗的男人的故事,转过身将希伯来抱紧,然后吻了他唇,软的,却凉得惊人,能舔到比他更尖锐的虎牙,还有口腔里馥郁的红酒的香气。
不知道从几几年到几几年,哪个世纪到哪个世纪的神情,尽数被卷入舌尖,吞入喉舌··他终于如他所想,抚摸他的黑发,然而那之后他便彻底昏迷,不省人事··到底这个看似温柔的男人不能随意招惹。
作者有话要说:·也许可能有点快吧···但是希伯来大人毕竟是大人·· · ·第12章 Chapter 12·一夜过去了,张子瑜的右手仍然被手铐铐在天花板上,颀长的身体被强制- xing -地拉得更长,灰色的体恤衫因为全身被吊起所以勾了上去,露出一小截白皙劲瘦的腰身。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所有的只是疲惫,全是是一层一层的冷汗,口中不规律地喘息着··陪审员在房里看了他一夜,也审了他一夜,却没想到这个人嘴巴比蚌壳还紧,身体已经痛苦成这样,却完全没有招供。
一般来说,在暗房呆上三天人的精神就已经极度疲惫了,更别说之后的突击审讯,加上现在的审讯·陪审员深深觉得,眼前这个人的精神强大得可怕··但却是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孩子。
陪审员从椅子上起身,绕着张子瑜转了一圈··张子瑜垂着眼睛喘息,眼角留出一点余光观察陪审官,但莫名就透出点嘲笑和轻蔑的意思来··“我们已经拿到了林羡鱼的口供,凭借他身上的伤,已经足够让你吃上几年牢饭了。”
陪审员说··“……但和你们想要的还差得很远吧,哈哈哈……”张子瑜低声笑着,笑里带着喘息,口干舌燥,原本清澈的嗓音也干涩起来。
陪审员抬眼看着他的脸,视线下移,掠过他的一小截裸、露在外的腰,冷淡地回道:“这么喜欢挑衅么还真是不安分啊·”说着他伸出右手,轻轻摸了一把。
手中传来细腻、好到不可思议的触感··张子瑜曳过来一条刀子一样的目光,满是煞气,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迸出一句话:“我最讨厌别人不经允许就碰我,警官,您是想找死吗”·他说到最后一个字,话里依稀带上了怒极反笑的气音。
陪审员依旧面无表情:“我只是想告诉你,牢里你碰到的可不止这些,摸一把你的腰”·陪审员微微笑起来,嗓音压低,露出鲨鱼一般满口锋利的牙齿:“你长得这么漂亮,牢里常年不见女人,安排给你的狱友又都是犯了判死缓的囚犯,到时候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只是摸摸你的腰。”
审讯室里突然满溢着寒气··陪审员站定在张子瑜面前,一言不发,表情冷漠如冰雕··“……”张子瑜静默了片刻,突然咧开嘴笑着说,“警官,我说我最讨厌别人不经允许就碰我。
死缓让我给他们死刑·”·“到时候看你进了牢里还会不会这么嘴硬·”陪审员怒极反笑··“警官,过来。”
张子瑜突然低声说,嗓音里带着浅淡的笑意··陪审员戒备地走近他··“我有话跟你说,所以,靠近点·”张子瑜说··“你咬了萧楚楚的耳朵。”
陪审员站在原地··“萧楚楚原来他叫这个名字,”张子瑜嗓音里带上嘲讽的笑意,“警官,你是怕了吗”·他浅灰色的眼睛里藏着嘲讽,说话时尾音又乖戾地挑起,但容貌年轻俊俏,无端就有些撩人。
陪审员心头火被挑起,于是贴近了张子瑜·张子瑜手腕被吊在天花板上,只能勉强低下头轻声对陪审员说:“我还讨厌被人威胁,警官,您两样都占全了,”他的唇轻轻贴着陪审员的耳朵,热气微微喷洒在陪审员的耳蜗,“我会折断您的双手,挖下您的眼睛,打断您的双腿,让您在黑暗中独自生活。”
他的嗓音很低,很柔和··陪审员怒火更炽,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张子瑜想要放声大笑,却被掐的只能发出喘息的气音··他的身体已经极度疲乏了,连日来不规律的作息,被剥夺睡眠和饮食以及接连不断的拷问,已经让他有些自暴自弃,但是尽管如此,也决不会走漏一点口风。
“杀……杀了我哈……哈哈……”张子瑜断断续续地笑着··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陪审员的掐住他脖子的手渐渐收紧,张子瑜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出,脸庞也渐渐泛红到青紫起来,这时门“砰”地被打开,萧楚楚冲过来扯下陪审员。
“你在干什么我让你看着他,没让你杀了他”萧楚楚额上青筋骤起··“他威胁我他这种人渣,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陪审员吼了回去,双目发红。
“梁珂记住你不是法官,他该有什么下场法庭会给出公正的判决,而不是你对他搞私刑”·“法庭你们什么证据都没找到,除了林羡鱼的口供,柔儿的案子本来应该人证物证俱在,可你们呢什么作为都没有,说是要审,现在审出了什么名堂没用的家伙就说他,他现在这个样子,你们能关他多久开庭前没拿到足够的证据,这家伙杀了这么多人,牢里蹲几个月就出来了我在这里杀了他,哪怕我被判死刑我也甘愿”梁珂对萧楚楚咆哮,一连串的话犹如子弹迸- she -而出。
萧楚楚看向他的目光冷的惊人··“你和徐柔什么关系”萧楚楚问··“……”梁珂没有说话。
“梁珂,你该知道吧,和受害人有关联的人员应该照审回避,而你还争取张子瑜的审讯机会”·“……”梁珂咬紧了唇,有些不敢看萧楚楚。
“你回去吧,这两个月不用上班了·”萧楚楚揉了揉眉心,疲惫地看着梁珂··“别这么说,萧警官,他可是差一点就杀了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随便就让人丢了饭碗而且还能忍住到现在才动手,更该夸奖夸奖了。”
张子瑜幸灾乐祸地说,白皙的颈子上一圈青紫的捏痕··“你先出去,”萧楚楚命令梁珂,看着梁珂出去关上门后,他才抬头看向张子瑜,“张子瑜,你还别先得意,我们知道徐柔的眼球在哪了。”
他看向张子瑜的双眸濯然而有星光··张子瑜安静下来,第一次正眼看向萧楚楚:“警官,妈妈教过我们,说谎是要天打雷劈的·”·萧楚楚的嗓音平稳无波:“这次我没有骗你,孩子,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我要求见我的律师·”张子瑜说·· · ·第13章 Chapter 13·“那时候地下室很黑,只有从入口处透出一些灯光进来。
徐柔就这么死在我眼前,我跟你说过徐柔很漂亮,尤其是眼睛……”林羡鱼看着自己的双手说,脸上都是冷汗··“你跟我说过,我都记得。”
关之莲观察着他的反应··“他……他当着我的面,把徐柔的眼睛挖了下来,没有用刀,用的是手·我当时被吓瘫在原地,那场面太可怕了,哪怕是电影里我也没见过这么凶狠的场面,他用手生生将那双眼睛挖了出来。
徐柔的脸上后来只剩下两个洞了,一个漂亮的女孩,脸上只有两个血肉模糊的洞·”林羡鱼用双手遮住双眼,稚嫩的眉宇间是深深的皱仄··关之莲没有打断他,只是在自己的记录上写下“应激后的创伤后遗症”,其实相对来讲,林羡鱼相比较于经历过杀人犯后的受害者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
至少眼前这个人还能正常地判断、交流··随着治疗的深入,林羡鱼似乎又回到了张子瑜的身边,只有张子瑜的房子··地下室干燥昏暗,徐柔失去了双眼的尸体放在身旁,张子瑜一脸冷漠地玩着手中的眼球,清澈的眼睛因为鲜血的浸染已经面目全非,只剩下血糊糊的晶球体。
“今天是礼拜几”张子瑜突然问,看向林羡鱼的眼睛没有感情··“……求求你,放我离开……放我走,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对其他人说,放我走吧,求你了”林羡鱼沙哑着嗓音说,心中已经充满了绝望。
“算了,你也不会知道·”说着张子瑜站起身,将眼球丢在充满干涸血迹的食盆里,斜曳了林羡鱼一眼,“你倒是……全身都很漂亮。”
他这话说的风轻云淡,林羡鱼霎时间头皮发炸··“别杀我……子瑜,别杀我,我们像从前那样做兄弟不好吗,子瑜……”他低低地说,双眸悄悄观察着张子瑜的反应。
张子瑜的身形顿了顿,微微笑了笑,再度靠近林羡鱼,染满了鲜血的右手轻轻抚上林羡鱼的侧颊,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血痕··“像过去那样阿羡,我曾经信过你一次,我得到的是什么呢”他的手轻轻握住林羡鱼的脖颈,并没有用力,脸上还带着笑容。
“……是我对不起你·”林羡鱼的嗓子像被卡住了一般··笑容在张子瑜的脸上消失了:“我反而要谢谢你,让我自由·就像现在这样,了无牵挂。”
他的语气很轻,林羡鱼却听得浑身发寒··张子瑜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一声轻笑:“吓着你了也是,我不该这么凶·”说着他的手顺着林羡鱼的身体曲线下滑,最终停留在骨折的双腿上。
张子瑜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十个透明的指甲盖是优美的椭圆,上面镶嵌着淡淡的白色小月牙,只是此刻整个都被鲜血染红··然后这双手轻轻握住了林羡鱼的双腿,被深蓝色水洗牛仔裤包裹的小腿落在他的手心,恍然间如同自己捕捉了一条搁浅在海滩的美人鱼。
碰触的疼痛让林羡鱼的身体条件反- she -地微微发抖,又或许是因为惧怕··张子瑜将他的牛仔裤轻轻往上推,露出来的半截小腿整个都是青紫的,触目惊心··“疼不疼”张子瑜问,漆黑的眼睛如同尼采口中的深渊。
“……疼,不碰它,就不疼·”林羡鱼低声说,突然有些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是吗”张子瑜的声音也变低了,然后他突然将一只手放进林羡鱼的膝窝,另一只手穿过林羡鱼的腋下,将林羡鱼整个抱了起来。
林羡鱼咬着嘴唇,没有喊出声··他不敢去猜对方是什么心思,脑里一片混乱,疼痛、恐惧、愧疚和鲜血掺杂在一起,世界就像是恶魔的小玩偶,随时随地都会出现新花样。
张子瑜的双臂很稳,一步一步手臂都没有发抖,虽然只是个少年,却已经有着大人的力量了··他将林羡鱼抱出地下室,熟练地给林羡鱼的腿上夹板··张子瑜发觉林羡鱼在看他,说:“我的手曾经也是这么被包扎的。
你不用担心·”说着他给林羡鱼看他的左手臂,白衬衫被推到小臂处,上面满是斑驳的伤痕··“这只胳膊上了五次夹板,可能会有点疼,但是很快就会好。”
他说,脸上没什么表情··上完药和夹板后,张子瑜轻轻拥抱了他一下:“你就在这里陪我好不好”·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美得像海妖在唱歌··他的眼神清澈而透明,如同夏天第一朵轻柔开放的洁白的栀子花··可你是个杀人犯··可我不爱你··寂静在空旷的卧房里蔓延开来,张子瑜在等他的答案。
“……好·”林羡鱼听到的是自己虚无的声音··然后他看到,夏日里的栀子花,突然开成一片花海,像是弯弯的月牙,嘴角翘起的弧度,还有一点星辰的碎光。
“你答应了他,这很明智,会为你争取更多的时间·”关之莲说··“我骗了他·我知道怎么回答最有利,而且当时我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他的一些弱点,可能他真的在乎我,但是我不确定。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杀了我·”林羡鱼说,他看着关之莲,嗓音却有些冷··“你觉得他的弱点是什么”关之莲饶有兴趣地问。
“……”林羡鱼沉默了一会儿,问,“关医生,这和我的治疗有关系吗”·关之莲有些惊讶,而后说:“你说你有事对不起他,是什么事这对治疗很重要。”
林羡鱼的嗓音彻底变冷了:“我杀了他妈妈·”·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 ·第14章 Chapter 14·关之莲一时失了声音,只是看着林羡鱼的脸,清秀俊俏,无论如何和杀人犯都联系不到一起去。
关之莲推了推金丝边的眼睛,低声说:“愿闻其详……”·林羡鱼则是摇了摇头:“不,医生,这件事我还没做好告诉你的准备·”·关之莲黯然。
张子瑜终于见到了他的律师,他的律师与张子瑜想必,矮了十厘米,又有些娃娃脸·当初张子瑜是不信任他的,但是经过多年相处,确认了这人的能力与忠诚后,也就让他成为了自己的专属律师。
“警方说找到了徐柔的眼球,而这本应该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张子瑜说,轻轻摩挲着中指指节··小律师看着他,额角冒汗,只是点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件事子虚乌有,我根本没杀徐柔,更不可能藏起她的眼球。”
张子瑜说,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是的,小少爷·”律师点头··“我要胜诉,还有一个星期我就要上法院了,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张子瑜用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头,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小律师··“是,小少爷·”小律师后背汗如雨下··“那就好·不过……算了,有些话现在说还太早。
我出狱后,有段时间……就像以前那样……我恐怕那是最后一次了·”张子瑜压低了声音··“少爷,您……那样的事又要发生了吗少爷……”小律师的双眼猛地睁大了,死死看着张子瑜。
“不打紧,你只要让我出去就行,我不能留在这里,这个时间点太巧了·我已经感受到它更强烈的存在了·令左,这一切我都交给你了,我的- xing -命,我的一切。”
张子瑜看着他,然后轻轻拉过令左的一只手,用两只手紧紧握住··“少爷,我一定会让你出来的”巨大的信任砸在了令左身上,他有些呜咽着说。
张子瑜微微一笑:“谢谢你,令左·”·“少爷”令左轻喊出声,这时警务人员体型时间到了,令左依依不舍地离开探监室。
直到令左出门,张子瑜一直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令左的身影··警务人员幸灾乐祸地看着张子瑜,张子瑜一个刀剜似的眼神撇过去,那人立刻脸色一寒··令左自然很清楚张子瑜要他做什么,他是知道张子瑜所有不为人知秘密的人,他和张子瑜从小到大就在一起,虽然他比张子瑜大四岁,但是遇到大事,主意都是张子瑜拿。
令左开着车,经过三天的路程,开出省外,终于在一个冷僻到极点的森林里找到了张子瑜最重视的人—— 木婉君,张子瑜生母的,埋葬之地·没有墓碑,没有箴言,没有哀悼的百合花。
四周杂草丛生,遮掩树木很多,甚至看不出这里埋过尸体··令左用铲子费力地将土抛开,越挖越深,最终终于挖到了木婉君的棺材·张子瑜当时很讲究,他不希望母亲那么快就归于尘土。
令左用钥匙将棺材打开,最终露出一具已经腐烂彻底的尸体·令左行了个礼,轻声说了句“冒犯了”,便将尸体刨开,最终在尸体下面发现了四个装着福尔马林泡药水的瓶子。
瓶子上分别写着礼拜一、礼拜五、礼拜六和礼拜天·瓶子里对应的分别是眼球、舌头、- xing -·器官和大脑·一眼看去毛骨悚然,最开始都被厚厚的尸泥覆盖着,只是眼睛的那个瓶子看起来新一些。
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令左双手有些抖,心脏也在抖,他深深地呼吸,但由于恐惧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他将瓶子都装入包里,打算找个地方烧了·警方找不到证据,他就有办法让张子瑜出来,至少,是在一个星期后出来……他决不能待在那所监狱里,决不能,他是世界上最美好纯洁的人,他不可被人看见……·令左很快平复心情,毕恭毕敬地锁好棺材,将土埋上,并且做好伪装。
他开车回了自己家,将所有证据立刻摧毁··做完了这些,令左的心情才好受一点·他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张子瑜在家中隐忍地哭泣,背对着他,似乎这个孩子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
直到他走到他身旁,轻轻触碰他最为纯洁的部分时,他黑漆漆的眼睛才显出一丝安宁··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只是,他走错了人生的路,而令左却没办法给他他想要的。
令左闭上了眼睛··作者有话要说:·卖个关子~· · ·第15章 Chapter 15·林渊张开眼睛,头立刻传来一阵钝痛,上半身光裸着·他环视四周,只有那个情深冷漠的女仆站在床边。
“客人,您醒了,我会立刻通知希伯来先生·”女仆说,嗓音仿佛是无机质般的冷漠··林渊扶着头,点了点头,一开口却发觉嗓音哑得惊人:“请问,我是怎么昏过去的……”·女仆的眼神带了点傲慢的审视,她幽幽地说:“您自己不知道吗”·林渊这才想起,自己对希伯来做的那些荒唐事,脸色顿时一白,他不知自己怎么了,竟会对一个陌生人生出这种心思。
女仆不再说话,门却自己打开了,走进来的是希伯来··他还是黑衫子,黑裤子,身材颀长,神情矜贵··“希伯来先生,我很抱歉我昨晚……”林渊想要道歉,却突然被希伯来掐断了话。
“林渊,你知道你是谁吗”希伯来问,是一句缠绵的法语··林渊愣了一愣,却自动回答了他:“我是林渊·”然而回答完后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分明是不会法文的,可他能听懂希伯来说的每一个词,并且用法语回应他。
·“事实果真如此吗,林渊”希伯来问··“我……我不确定了,先生,或许我……不止是林渊先生,请将您知道的全都告诉我”林渊激动地说。
连日来的好奇、疑惑和诡异感一同涌上心头,他悄悄抓紧了被子··“林渊,你果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希伯来说,一步步地靠近林渊。
最终一只手伸向林渊,一瞬间那种目眩神迷的感觉又来了,还有那种神秘的香气盈满鼻尖·林渊伸出手抓住希伯来的手,意识到发生什么后,又立刻放开··希伯来不为所动,那只手最终贴在了林渊的背上。
林渊的脊背顿时传来刺破的痛楚,血的味道在鼻端蔓延,让他眼前一片血红,虎牙蠢蠢欲动,甚至呼吸都沉重起来··“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林渊……”希伯来说,林渊听来犹如梦呓。
“我知道了……大教堂外,我七岁的时候……教堂外面的人,是你……是你”林渊的嗓音也颤了。
“林渊,除了这个,你还记得多少”希伯来轻声说··“我……我想不起来了,希伯来,我想不起来了……”林渊抓着头发说,漆黑的眼睛看着希伯来,却没有焦距。
希伯来没有说话,女仆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犹如幽灵··希伯来托着林渊的背,然后咬伤林渊的锁骨,唇齿向上,最终尖利的獠牙咬入林渊的肌肤·林渊一声闷哼,攥紧拳头挥了出去,被希伯来的另一只手紧紧握住。
林渊感受到了,如此清晰,希伯来在吸他的血··希伯来的手很冰,双眸也化作血红,然而林渊只能咬着牙,浑身都是冷汗,他发觉自己根本无法行动·不知为何,希伯来占领着绝对的优势权。
林渊的脸越来越苍白,他的脑海里一些记忆也开始浮浮沉沉,从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漫溯回去,记忆里出现了一对男女极为漂亮的脸,那个女人简直就是天使,只要想起她,林渊就有一种深深的宁静感。
“爸爸,妈妈……”林渊用法语无意识地说出声,嘴唇因体内鲜血的流失而越发苍白··希伯来抬起头,唇边是鲜红的血·希伯来微微地笑:“终于想起来了吗”·林渊被握住的拳头生生突破桎梏挥了过去,但仍被希伯来钳制住。
“你这个畜生,你杀了他们,是你杀了他们……”林渊的嗓音里狂怒中蒙上了悲伤··希伯来干脆利落地将他手骨腿骨折断,他知道对他们来说,这很容易修复。
哪怕林渊不能自己修复,希伯来也有办法,但现在,他需要眼前这个人安分点··林渊咬着牙,全身都是冷汗,剧痛让他如堕深渊,然而那比起精神上的冲击和痛苦,都算不了什么。
林渊漆黑的眸看着希伯来,似乎要将男人的模样刻进心里··希伯来离开大床,自上而下俯视着林渊说:“林渊,我是该隐,你的始祖,我们这一族的始祖。
我杀了你的父母,你本该明了原因为何·”·林渊咬着唇不说话··“林渊,你的母亲是人类,德里克最不该做的一件事就是个一个人类女人生了孩子,并且,还可笑地结了婚。”
希伯来的字句里透着嘲讽和悲凉,还有一种曲折的愤怒··“我的父亲有权利选择他的一生·”林渊扬起下巴··“是,他的确这么做了。
也正因此他被送上了德摩尔的绞刑架,孩子,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该付出代价·”希伯来一反常态,话多了起来··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可他谁也没伤害”林渊争议。
“是吗,林渊,你的父亲,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存在了·他的直系后代,通过鲜血而非人类女人形成的后代,最小的也有几百岁了·你认为你的父亲,在这漫长的岁月里,谁也没伤害”希伯来静静地问。
林渊低下头:“你想要什么”·希伯来的声音很冷:“我要你的身体,林渊,我要你彻彻底底成为我们一族的成员·”·作者有话要说:·书友群:653976674 群名:斯德哥尔摩患者·可催更 可调戏作者 可讨论剧情 欢迎加入~~· · ·第16章 Chapter 16·林渊捂着流血的伤口,冷笑中带着喘息,轻蔑地看向该隐:“那你还不如杀了我。”
他这句话说得又轻又清楚,像是一把及其锋利又及其纤薄的刀子,在人的心口上拉出鲜血淋漓的口子··希伯来自上而下地看着他,一瞬间微微眯起眼,目光越发的冷。
“林渊,你不该厌恶你的父亲·”希伯来淡淡回应··林渊暴起,几乎冲到希伯来身前,捂住伤口的右手指缝间流出汩汩的血,染红了整个白玉般的手掌。
“我不允许你说我的父亲,是你杀了他,就在那个教堂外”林渊的手指因暴怒而显现出尖利的爪,双眸也渐渐趋向于血红··该隐不为所动,甚至一只手的指节轻轻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这托着手肘,微微笑起来:“林渊,你觉得现在是在和谁说话”·林渊悚然一惊,这才想起,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存在在这世上上万年了,是他父亲的祖先,也是他的半个祖先。
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就杀了自己,不需要任何理由·现在自己之所以能活下来,只能归结于——·该隐的心情不错·林渊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却没想到尖利的指甲刺破血肉,更多的血流了出来。
“……”林渊安静着,他在揣度这个男人的心理,寻找任何可以攻击的破绽··该隐再度轻轻开口:“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权利的吗”·该隐只是抛给他一个简单的问句,却像一把刺入天灵盖的银色十字架。
林渊的嗓音颤抖起来:“可是我……我有选择的权利,我一直有,我能活到这么大,从来没让任何人代替我做过选择·该隐,你是我的祖先,但是我只是我自己,我是独立于你的。
你也许能够控制我的人身自由,但是你做不了别的·”·他试图说服他,试图表明他的立场,但他也知晓自己的语言在绝对的压倒- xing -的力量面前显得多么脆弱无助。
出乎意料地,该隐伸出右手,摸了摸林渊的发丝,像是在摸一只桀骜不驯的猫咪·这只猫咪一直向自己露出锋利的爪子和獠牙,表现出极端的抗拒,却也在力量下审慎行事。
·林渊抬起头有些愣怔地看着他,觉得自己周身又盈满了独属于该隐的气息,那种让人神志不清的香气,一些感情也被剧烈地放大·就像在旷野里呼喊,周围一圈一圈放大和萦绕的都是自己的喊声。
对方少见的愤怒,和一贯的温情让他的判断和愤怒开始摇摇欲坠··“林渊,彻底成为血族,是你很小的时候就向我许下的诺言,就在那个教堂之外·只是你忘记了。”
该隐缓缓地说,抚摸着他的发的手也越发温柔··记忆如同- yin -森年迈的古堡,周围都是海洋,从遥远的时空里涉水而过,才能瞥见一星半点的尖顶和黑墙瓦砾。
该隐慢慢地将林渊推到了床上,林渊感到自己的身体陷入了柔软的床铺里,就像是被抛入海洋,意识模糊地漂浮在海面上,眼中都是迷幻- yin -森的场景·该隐的发、眉、眼和唇,越发鲜明却也越发模糊,蒙上一层哀伤的蓝。
该隐的吻落了下来,落在额头上,软的、冰的,就像这个男人没有温度的血液·那个吻渐渐下移,吻过眼睑,鼻尖,最终落在唇上,缱绻温柔地厮磨着,最终冰冷的舌分开双唇,侵入口腔。
林渊的眼前如同开始下起缠绵的大雪·雪从白茫茫的天空中落了下来,落在了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漆黑的教堂、漆黑的梧桐枝条、漆黑的土壤都堆起了厚厚的白雪。
他躺在无边无垠的白里,口中呼出的气体都是冷的,浑身像是被雪活生生埋住一般··那个时候,一个穿着黑衫子黑裤子的男人朝他走过来,将他从雪里抱起来··林渊的眼里流出泪水,温热的眼泪却又立刻变得冰冷。
他看着眼前这个黑发蜷曲的男人,声音软糯地开口:“叔叔,爸爸、妈妈,都不见……了……”·男人只是温柔地叹息着·抚摸着他冰冷的发。
“叔叔,妈妈……死了……是被有蝙蝠翅膀的男人杀死的……妈妈是好人,他们为什么要让妈妈流血叔叔,你能告诉我原因吗……”孩子软糯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最终变成了隐忍的啜泣。
“你答应我,变得和我一样,我就告诉你一切·”男人低声说,他的手明明比还冷,林渊却觉得是暖的··“像叔叔……这样,温暖吗……”林渊低声问。
男人微微有些惊讶,轻轻点头··林渊笑着点头,小小的脸上流满了冰冷的泪水··而后是脊背上一瞬间的疼痛··“孩子,等时机成熟,我会去找你。”
还有那个男人温热的声音,就这么轻轻地散落在漫天大雪里··林渊昏了过去,自那以后,再也没看到那个男人,之后映入眼帘的是林羡鱼笑着的脸·脸和手,都是软软的、热热的。
林渊骤然清醒,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给了眼前这个男人他的承诺了··但是这个人却是杀害他父母的仇人··该隐在轻轻地咬他的颈子,林渊在指尖汇集了力气,想要伤害他,却被对方用一只手牢牢握住他的两只手按在了枕头上。
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林渊的牙齿,就这么嵌入了该隐的肩膀,甚至能听到血管在牙齿下流动的声音··该隐的左手抚摸上林渊的脊背,三道血痕顿时凸显,时刻提醒着林渊他过去自己做下的选择。
他选择了成为血族,即使是在他心智柔弱的情况下,他也得为自己过去的承诺负责··他的牙齿放开了该隐:“该隐,我愿意成为血族,但我不希望你碰我。”
该隐的动作一滞,并轻轻放开了他,说:“我需要为你换掉人类的血·”·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 ·第17章 Chapter 17·张子瑜又回到了自己的牢房,上方仍有警员在监视他。
由于开庭在即,警方也没办法再那样去审问他·相比从前,他变得更加沉默了·从前看书,还会做做笔记,现在只是将书本摊在双腿上,一个人不知在想着什么。
上方的警员也沉默地看着他,看着张子瑜手里的《小逻辑》过了整整一天,还停留在第一页··没有交谈··夜深,张子瑜接触着书页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脊背极端地疼痛,如同有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蝴蝶骨上,他合上书籍,整个人钻进了被子里,上方的警员也从无聊的瞌睡中突然惊醒,伸长了头看着下铺的张子瑜。
以往张子瑜都会给他一个刀子样的眼神,但这时的张子瑜脸上却满是痛苦,眉头紧锁,整个人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嘴里发出隐隐的喘息声·一股甜腻的香气似乎突然盈满了整个牢房,让警员的眼睛有些泛红。
他不自觉地下了床,然后靠近张子瑜——·那一团颤抖着的被子··他缓缓伸出手朝着被子探过去,甚至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鼻端满是甜腻的香气,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要得到释放。
而眼前的杀人犯,似乎就是他的出口··他猛地抓住了被子,棉被的触感盈满了手掌,而后将被子整个拉开——·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了,然后迎面而来的是张子瑜凶狠的拳头。
开庭前警员一直观察着张子瑜,总觉得自己看见这个人,似乎忘记了什么,但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而这个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越发- yin -森,似乎随时随地都能将他撕成碎片。
他也不知道为何对方对他的恨意如此之深··萧楚楚忙的焦头烂额,张子瑜的案子好不容易从林羡鱼那里找了点线索,只要找到张子瑜母亲的坟墓,就能得到证据,然而当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荒山野岭里的棺材时,却发现尸体早已经腐烂的惨不忍睹,更别说什么证据了。
萧楚楚这才想起,那个张子瑜的律师,他肯定做了什么手脚·但是他们却拿不出证据··开庭的时间就要到了,萧楚楚第一次心中盈满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无奈,开始抽烟,越抽越狠。
然而此时,一直销声匿迹的Killer此时却开始动手了,在家里被警员守着的江宛如被快递员突然袭击,已经进了医院,过两天就能醒过来·其他案子的进展,算是让萧楚楚还存留了一些对自己工作的信心。
张子瑜最终终于被提到了法庭上,法官的面容对他来说都是模糊的·他的眼里只能看到林羡鱼,站在原告席,一字一句地向法官描述他的罪行,他的精神已经有些分崩离析了,他将全部的话语权都交给了令左。
听着警方和令左唇枪舌剑,突然之间就非常疲惫··不仅仅到了“那个时候”所带来的疲惫,还有心中对于林羡鱼背叛他的绝望··当法官问道:“被告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张子瑜的眼神全落在林羡鱼身上,他说:“阿羡,我那个时候问你,你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你的回答是真心的吗”·他说,浓重的黑眼圈覆盖着深渊般的双眸,但他从来只看着林羡鱼。
他的眼睛在说,我信任你··整个法庭哗然··林羡鱼定定地看着他,尽管他在法庭的原告席上都还坐着轮椅··“不是·”他回答。
张子瑜的眸瞬间收缩,成了一个细细的针孔··“很好·”他说,这句话又轻又柔,所有人的背上都是一股寒气··最终法庭判张子瑜服刑三年,但是可以允许缓期三个月执行,令左交了重金让他能在这段时间保释。
张子瑜就这么带着令左走出法庭,眼里是无边的冷漠,但他还是忍不住看着林羡鱼··“阿羡……”经过对方时,张子瑜用口型无声地说··林羡鱼没有回应。
张子瑜让令左将自己带回了家里的别墅·别墅原本已经荒废很久,但令左早已提前打扫过很多遍·此时进门只觉纤尘不染··张子瑜的脸色一直非常苍白,双唇更是毫无血色。
他低声对令左说:“令左,我被看到了·”·令左猛地看向他:“小少爷,您……”·“我让他都忘记了,我迟早会杀了他。”
张子瑜说,语气还是淡淡的,但眼里的怨恨一览无遗··令左立刻跪在地上,焦急地说:“少爷,那是您的天赋,是您的骄傲啊您万万不可看轻自己,也不能看轻自己的血统”·张子瑜看向令左,然后缓慢地解开自己白衬衫的纽扣,一颗一颗,露出线条优美的躯体,而后他将衬衫扔在了沙发上。
“少爷……”令左的声音有些发抖··“给我准备热水,要最烫的,在未完成之前,我决不允许其他人打扰·”张子瑜说,眼神- yin -鸷狠辣。
“是,少爷”令左忙不迭地回答·· · ·第18章 Chapter 18·张子瑜走进浴室,光裸着上身,水洗的牛仔裤勾勒出细致婉约的腰线和臀线。
浴室里水汽蒸腾,茫茫漠漠的一片,热水从花洒喷薄而出,水早已淹没了巨大的浴缸,徐徐地往外淌着··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张子瑜心中突然掠过一丝细微的寒意,如同燕子闪过青空,那般迅捷,而后又湮没不见。
他穿着裤子踏入浴缸,滚烫的热水顿时漫溢出来·他猛地颤抖起来,脸上身上都是滚烫的、蒸融的热气··他用双手环抱住自己,然后身体下滑,将自己整个浸没在水里,闭上眼睛。
黑色的柔软的发顿时在水中漫开,浮力让他微微飘着,气体自口鼻一点一点漫出,膨胀成臃肿的气泡,冲至水面,而后幽微地消失··直到胸腔里的所有气体被压出,张子瑜也不再挣扎。
他在水中飘着,恍惚中觉得自己好像一条鱼,浸泡在热水里,随时会被拿到案板上由人宰割··这种想法只持续了几秒钟,张子瑜在水中张开口,任由滚烫的液体冲刷自己的躯体。
而后黑色的浊流自他的七窍涌出,一股一股,黑如砚墨,最终都流入了下水道··这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张子瑜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了十公分,如同那挺直的骨节,一寸寸地蔓延,生长,以一种违背自然的速度。
他的肌肤相较从前,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惨白,剔透晶莹·微微睁开双眸,俊眸里满是清莹的嘲讽··张子瑜慢慢从浴缸中走出,浑身的水冲刷着肌肤,顺流而下,在脚下形成细小的溪流。
牛仔裤早已- shi -透,紧贴着下半身的肌肤,粘腻涩人··他缓步走向等身镜,只见镜面中是惨白到渗人的自己,发是白的、睫毛是白的、身是白的,甚至连漆黑的瞳仁也变作雪白。
水流簌簌划过他的身体,顺着肌理线条徐徐流淌··张子瑜一拳挥向镜子,“砰”的一身,镜面粉碎,无数的玻璃冲向他,却无法伤他半分·他的指节甚至没有泛红半分。
那般完好无缺··他伸出手,五指张开,细长的五指上是尖利的爪,如同手上生了五把透明的小匕首·他试着啃咬它们,但连一丝可怜的磨痕都未出现··张子瑜放下了手,一股剧痛突然自脊背袭击了他,让他喘息出声。
门外令左冲到门前,不停呼喊着“小少爷,你怎么样了”,却也不敢贸然开门··张子瑜不答他,只是被剧痛击倒在地上,尖锐的指甲陷入瓷砖,发出呲呲的尖锐的噪。
他拼尽全力抬起头,柔软的白的发黏在洁净的额头上,锁起的眉,锋利崎岖的山峦,纯白的眸,中夜出天的月·他封住了自己的口,转以身体些微的颤抖来隐忍地诉说疼痛。
细瘦的脊背、肋骨线条婉约的侧面,还有柔韧苍白的腰,都被白茫茫的水汽淹没··渐渐地,脊背的蝴蝶谷生长出一个小小的凸起,而后那凸起渐渐发育,长大,如同盘踞在身躯上的两颗毒瘤。
张子瑜的身躯越发绷紧,脊背也似弯月,紧紧弓了起来·雪白的脊背上,是一根一根清晰的脊椎骨,如同他的身体内一直都藏着一条华美的锁链,将他紧紧纠缠,此番挣扎,也让锁链原形毕露。
毒瘤渐长,张子瑜的指也在瓷砖上划得越发剧烈,那白的噪,刺啦啦的痛耳·最终雪白的指,因疼痛的不堪忍受,砰地折断,手里顿时满溢鲜红的血··就在那一刻,毒瘤“砰”地成长为一对巨大的翅膀,白的羽毛在- shi -润的浴室伸开到极致,就连羽毛上,也是颤抖着的痛。
一对翅膀完全张开,长约五米,空旷的浴室顿生狭窄之感·尖锐的疼痛在最后的最终袭击了张子瑜,他终于在满手的鲜血中不省人事··张子瑜醒来时,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床边令左正守着他,手肘撑在床头柜上,头一点一点的·阳光从窗子那儿拂进来,扬起了令左额头一点柔软的发··黑的··张子瑜看着他的发,心中只充满了这个念头。
他伸出手,摸上自己的发,更加柔软了·而后他揪下一根,最终莹白的发丝躺在手心·他双手断裂的指甲一夜之间也全部长好,十把锋利的小匕首在阳光下闪着柔润的光。
他试着起身,却猛地被身体的重量掀回到床上,浑身一片暖融而奇怪的触感·他的翅膀包裹着自己的身体,轻轻摸过去,满是柔软的羽毛,还有奇异的触感··他不再碰。
令左猛然醒来,看着他,忙不迭地说:“少爷,你后半夜一直没出声儿,我就把你抱出来了·你已经完全继承了你的血脉了,少爷·”·张子瑜第一次有些愣怔地看着他,白色柔软的眸里满是清莹的光。
“我……”他轻轻开口,还没来得及闭上口,空气里就盈满了一股甜腻的香气··就像最开始在牢狱的床上,他脊背的毒瘤开始发作时漫出的甜香一般。
他一个眼神撇过去,令左立刻跳起来往后退了三步··“少爷,我对您什么想法也没有我我我我……我出去了少爷少爷您的情况是到发、情期了所有Serprinting完成完全体的幻化后都会有这段时间,我就不久留了少爷您有什么需求尽管打电话给我”·说着令左连滚带爬拉了房门地把手,几乎一个滚地走溜出了屋外。
张子瑜看着他逃跑的方向,第一次觉得无所适从··如同自己才刚刚出生,如同过往的一切都宛如幻梦··作者有话要说:·可喜欢子瑜了哈哈哈哈·· · ·第19章 Chapter 19·子瑜走到镜子前,试图张开自己的双翼,而后一双洁白无瑕的翅膀便华丽地在周身拉开,雪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突然也不觉得自己身后这东西沉重了,似乎已经和感觉融为一体,那就是他该拥有的东西·只是惨白的自己,实在看不习惯··他心中想将翅膀收起,霎时间翅膀便消失在眼前,化作了蝴蝶骨上两颗凸起。
镜子前是形单影只的、苍白的自己··张子瑜穿上惯常的白衬衫,突然又脱下,换上了深黑的衫子,深黑的牛仔裤,深黑的鞋,深黑的鸭舌帽·他想去找林羡鱼。
这种想法前所未有的强烈,他明明不知道对方在哪,可身体已经先意识一步行动了··强烈的躁动,跳动的心脏,砰流的血液,轰隆的情、欲,全都压在他身上··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他突然发觉,阳光也开始变得刺眼,甚至能比从前更加看清空气里飞扬的金色粉尘,能听到百米之外的轻声的交谈,能感受到血管肌肉的脉动,能够嗅到更细微的气息。
他的五感变得格外敏感了··轰隆隆的噪音漫在耳朵里,让他头脑发痛·他从不知道成为一个Serprinting会有这样的后果,他很小的时候有过机会,但是……·灵敏地穿梭在繁华的街道,行人用诧异而惊艳的目光看着他,更多的双眸中带着情、欲,Serprinting的发情期会在自身周围释放强烈的信息素,让接近他们的人不由自主地被他们吸引,以此度过发情期。
但是Serprinting在完成幻化后异常强大,心怀不轨之人往往不能得逞··张子瑜到达医院门口时,关之莲刚从林羡鱼的病房里出来,两人相遇·关之莲只觉那鸭舌帽下的少年,白发白肤,惊鸿一瞥。
张子瑜不曾理他,随着直觉径直走向林羡鱼的病房··关之莲见他路径,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张子瑜扭头看他,冷冷清清地开口:“放手·”·关之莲讪笑:“你是要去见林羡鱼”不知为何,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和林羡鱼的关系不简单。
张子瑜推开他,冷淡回他:“不关你事·”顿了顿,他瞟了关之莲一眼,补充说,“离我远点·”·眼神不见厌恶,只有敏锐的冷淡。
关之莲微微愣怔,难道对方看出他是gay了么,可从没人能一眼看出他的取向的,他自以为已经隐藏的很好了··关之莲心中一动,记下了少年的样貌,便前往了警局,且开始拨打萧楚楚的电话。
张子瑜最终推开了林羡鱼病房的门,林羡鱼正在休息,双眸闭着,整个人有些疲惫地半躺在床上·张子瑜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如同在抚摸一朵稍纵即逝的昙花。
林羡鱼在睡梦中只觉脸颊微痒,睁开双眸,却见一个白发白肤的少年温柔地看着自己,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兴许还是在梦里,没有醒来,可是眼前之人的容颜却又无比熟悉。
熟悉到……·让他回到充满鲜血和虐待的噩梦里··“阿羡……”张子瑜喃喃出声,最终将林羡鱼拥在怀里·他长高了许多,原本就高挺的身体,此刻越发地高大,怀抱着林羡鱼,就如同怀抱着自己心爱之物,莫名就觉得,怀中人有些傲慢的柔弱。
林羡鱼有些晕,他鼻端满是甜腻的香气,还有张子瑜本身干净的气息搅在一起,而他根本不能确定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刚刚睡醒也让他觉得,眼前的一切虚幻的不真实。
但是身体告诉了他诚实的感受——·被拥抱着,很温暖··他轻轻回抱回去··张子瑜的动作微微一滞,而后放开他,朝他一笑,三池春水开··林羡鱼看的心神恍惚。
张子瑜的吻就轻轻落在了他的唇上,薄如蝉翼的、蜻蜓点水的、干净如初雪的吻,又凉又暖··“阿羡,接受我吧,你并不讨厌我,对吗”他说,声音都像是缥缈的雪。
林羡鱼看着他的脸,喉咙酸涩··病房的门突然被强行打开,萧楚楚端着枪,和一众警员冲了进来··萧楚楚看见张子瑜的那一刻,双眸刹那间大张,不敢相信只是过了短短一晚,眼前的人已经完全变成了白色。
张子瑜轻轻放下林羡鱼,什么也没说,就要自顾自地离开病房··“站住”萧楚楚拿枪指着他,鼻端却盈满一股甜腻的气息,催促着他更加靠近张子瑜。
萧楚楚强忍着朝后退了一步··其他警员也满脸戒备,极力抵抗着那股甜香··张子瑜撇了他一眼,出手如电,立刻夺下了他的配枪,尖锐的指甲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指甲轻轻滑过,脖颈处便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线,侵染了白色的手··白的如雪,红的如血,两相映衬,格外惊心动魄··萧楚楚只觉脖子上一凉,张子瑜没打算杀他,只是给个他提醒。
而后他一步步地退出病房,刹那间失去了踪影··萧楚楚捂着脖子,惊魂未定地看着床上的林羡鱼··“你知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变得跟白癜风病人一样还有那指甲,简直比刀子还锋利,这还是人吗这活脱脱一个白色的魔鬼啊”萧楚楚说。
林羡鱼半晌没说话,最终才缓缓地回他:“我不知道·”· · ·第20章 Chapter 20·张子瑜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大街上,炎阳兜头泼下热辣的光,让他有些心神恍惚。
他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就像是……·就像是本能··他知道自己的身上发生的变化,并非抗拒,但是他更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并不会因为这点变化,就改变了自己一贯以来的行为方式。
不过也许,他只是向林羡鱼露出了短暂的温存·张子瑜从来不是会简单地向情、欲服从的人,情、欲是水,流过身体不会有任何痕迹··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令左的电话。
“少爷,你现在在哪我有事告诉您,得面谈,非常重要”·“令左,我想杀人,我记得之前威胁过我的人。
一个梁珂,还有一个是在我上铺的警员·”张子瑜让手机贴着耳朵说··“少爷,你现在在保释期,他们死了谁都知道是你动的手,难道少爷你真的不想当人类了吗”·“人类……”张子瑜喃喃。
“少爷,你别乱跑,我这就去接你”·张子瑜摁下了红色的结束通话键,抬头看向太阳,阳光却一点都不刺目,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七彩的光谱。
他却觉得,自己似乎要在这炎阳里融化了··令左急匆匆地开了一辆银灰色的布加迪赶到张子瑜身边,将有些微微呆着的小少爷拖上车··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张子瑜上了车,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安全带系好,很安静。
令左开车,不时担忧地看着他,同时忍受着对方身上那股甜香·过了一会儿,张子瑜静静睡着了··令左把他的鸭舌帽取下来,白发的少年看起来寂静又纯真,宛如天使。
不,他的本质就是天使,只可惜并非人类印象中的那类天使·他只是先天拥有了血统,后天的- xing -格却是这个人间塑造的··明明脆弱的好似一张白纸,却又随时能用尖锐的纸面切割人的- xing -命。
到了家,令左将张子瑜摇醒··张子瑜睁开眼,双眸有些朦胧地看着他,无意识地说:“小左,天黑了吗……”他揉了揉眼睛,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令左被他那一声小左惊得不敢说话,就好像突然回到了十几年前,在那件事还未发生之前·小少爷真的是个天使般的孩子··“有什么事”张子瑜半坐在床上,不咸不淡地问他,彻底恢复了。
令左小心翼翼地回他:“少爷,我想告诉你所有关于Serprinting的事,还有我们一族存在的本身·”·张子瑜回他:“我不想知道无关紧要的事,最好别拿什么血统的责任之类的东西企图说服我。
我活着,想杀便杀,想爱便爱,如果哪天因为肆意妄为死了,那也是我实力不足、运气不好,我不会说什么·但若是有东西想要束缚我,我倒不如即可死去,存活在这世上也没什么意思。”
他清莹的眸透着一股寒意··令左打了个哆嗦,才慢慢开口:“小少爷,这世上有些事由不得你啊你是一个Serprinting,怎么能拒绝自己本身的存在呢Serprinting和吸血鬼一样,在这世上存在了千万年,即使他们和我们是死敌,也都各有各的规矩,各有各的枷锁。”
张子瑜的回答语气不重,却很摄人··“我若是不愿呢”·令左的语气第一次严重起来:“死·”但立刻他回归了一幅忧主的模样,“少爷何不先听听条件,再衡量衡量呢”·张子瑜没有说话,眼神却示意他说下去。
“小少爷,Serprinting一直以来是最古老的天使一族的分支,我们的先祖是加百列·该隐也原本是天使一族,但他后来堕落成吸血鬼,隐居在人间,但是从未放弃过绵延子嗣,他在人间百年,吸血鬼的阵营便已壮大到了千人。
更别说加上最开始拥护他,和他一起进入人间的天使们,最终都被他同化成吸血鬼·他们最先在欧洲建立了大本营,那时候德古拉在欧洲闻名,就是他们活动的痕迹。
但是后来欧洲宗教改革,加上一些世俗的纷争,该隐的势力受挫,他本人也不知迁徙到哪了·而我们的天使长加百列,一直以来都是旗帜鲜明地反对该隐,这些年他似乎找到了该隐的踪迹,才到了人间,率大军暗中剿灭该隐一族。
小少爷,你是加百列的后裔啊,你年纪小的时候我可以不管,可是你已经完成完全体的幻化,你必须进入天使长的阵营了·”令左絮絮叨叨地说,双眸中是焦急的光。
张子瑜给了自己一分钟,去消化这些荒唐无比的话··他抬眼看着令左说:“我只要杀了该隐,这些事就都和我无关”·令左惊骇于小少爷惊世骇俗的结论,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该隐一灭,要剿灭他的后代们也就易如反掌,小少爷您也将能够成为新一代的天使长,加百列也会为您感到骄傲。”
“只是杀个吸血鬼而已,和杀个人类又有什么不同不过更难些,本质没有任何区别·”张子瑜淡淡地说··“小少爷……”令左低低叹息,他没想过对方会用这种方式接受。
张子瑜突然说:“令左,你也是Serprinting吧·”·令左摇摇头说:“少爷,Serprinting极为罕见,白发白眸就是最显著的外貌特征,我只是个普通天使。
我的责任就是守护您,让您成功完成完全体的幻化,然后进入加百列殿下的阵营·”·“把你翅膀给我看看·”张子瑜说··令左抖了一下,咬着唇,清澈的双眸看向张子瑜,哑声说:“少爷,就这一次,就这一次,我能不能拒绝您”·他清亮的嗓音瞬间如同苍老了几十年。
张子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令左的双眸中几乎要漫出泪来,但还是闭上眼睛,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背后的双翼张开,完全展示在张子瑜身前,每一根羽毛,都照耀在月光下。
张子瑜静静看着,一瞬间失了声音··“小少爷……”令左垂下头,低声喃喃··伸长的双翼在月光下微微发抖,长约四米,羽翼漆黑,右翼残缺了大半,狰狞的伤口和破碎的羽毛孤零零的贴在血肉和骨骼之上。
断口处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白色的骨头··“……谁弄的”张子瑜问,嗓音里是暗流汹涌的怒气··“是……那边的,作战时我被他们抓住了,他们用刀……砍了下来……”令左的声音极为屈辱。
张子瑜起身,伸出手轻轻按着令左翅膀的断面,手指抚摸过惨白的骨·令左因这恐怖的触感而不停哆嗦着,一种接近于被扼死的恐惧和极致的欲望一同从心底喷涌而出。
张子瑜的手如白雪,根根纤长,指腹冰凉而柔软··令左闭上了眼,不敢再想··他起了些微的私心,不敢告诉也不想告诉张子瑜,被抚摸翅膀代表着什么,更别说,别抚摸的是深埋在羽毛下的骨肉。
张子瑜很快放下了手··令左低声说:“小少爷,我联系到另一个Serprinting了,他和你- xing -情相似,也许你会想要认识他·”·张子瑜听了,心情莫名有些愉快:“是谁”·令左回答:“他在人类间自诩为Killer。”
作者有话要说:·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放飞自我了,越写越没边儿233333·不过原本就这么设定了,但是没想到写出来看起来会这么扯·· · ·第21章 Chapter 21·当林渊尚存意识,双目逐渐模糊,世界次第安静之际,看见的是那个苍白的男人,也是他的长亲该隐高贵而冷漠的面容。
他从前从未见过的冷漠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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