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斯德哥尔摩 by 祝松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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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斯德哥尔摩 by 祝松子(2)
·印象里的该隐高贵、淡漠,周身如同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烟雾,但一旦踏入他的领地,却又如入心灵之地,只想与他促膝长谈、地老天荒,哪怕□□即刻在身旁爆炸,也不愿远离半分。
那一日他便是这样被吸引的,隆冬中细雪纷飞,万籁俱寂,连夜猫子也惧冷的时刻,拥有一双湛蓝眼眸的该隐走入那一间花店,向他要求一百一十二朵雪白的玫瑰··双目注视该隐,这些记忆俱已模糊。
这里是黑暗的地下室,也许地上是豪华古老而- yin -森的古堡,又或者是寸土寸金远离人烟的遥远之地,谁知道呢·干燥的气息,和夜风的喘息时隐时歇,犹如潮水。
除此之外,便是□□和饥饿的自己··林渊已经记不起自己答应该隐的那句话之后,究竟虐待了自己的肠胃多少天,一开始还能行动,最后连抬起手臂都觉昏沉无力。
这段时间,该隐一直留侯身侧,湛蓝的眸深不可测,有时微微笑起来,露出苍白唇下的两颗尖锐、明净的獠牙,作势要咬上动脉,眼中总会流过笑意··“林渊,你本该入吾血族。”
声如迷烟,低沉而惑人,如同用大提琴弹奏圣桑的《天鹅》时发出的第一个低音··“会痛吗”·“你想知道哪一种感受”·“你成为吸血鬼时的感受。”
“那可真是……生不如死,我的孩子·”该隐苍白的到几乎透明的肌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用那只手抚上了林渊的头,纤长的手指穿过额边的黑发,触感冰凉而惑人。
就这么答应了他··血管中天生的躁动··在一个漆黑的夜晚,该隐将林渊抱起进入地下室,将林渊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大浴缸中,里面装满了冰水·林渊被放入的那一刻,只觉冷得心悸,浑身都在抖,无法控制,肌体在向他尖叫着抗议,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然后额头上落下比冰水更冷的手。
该隐湛蓝的眸深情而隐忍,俯下身用同样冰冷的唇吻了吻他的额头,嗓音带着淡淡的沙哑,轻声说道:“我的孩子,惧怕是人类的本能,但有时本能会阻止我们通往另一个世界。”
“该隐……我……冷……”林渊颤抖着说,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架,只觉得浑身每个毛孔都冒着寒气··“看着我,孩子。”
该隐的声音低沉而磁雅,两颗尖利的獠牙在地下室的烛光中分外惨白,湛蓝的眼中,血色的光辉一闪而过·冰凉、苍白而瘦削的手从额头缓缓下滑,然后遮住了林渊的眼睛。
黑暗就这么缱绻地袭来,五感渐渐丧失,整个身体沉入水中·该隐的话从水面上传过来,经过耳廓,传到神经,之后才是心脏··记住我,孩子·无论之后的过程多么痛苦,你都必须记住我。
然后自这痛苦中重生··沉睡便这般袭来,梦中他缓慢沉入海底,似乎随时都会溺死在这无边无际的海里,但是每逢绝望时分,一双血光微醺的红眸便乍现脑海,让他冲出海面,大口呼吸。
三天后,林渊才真正醒来·介于生与死之间的极度痛苦,全身都在水下,冰块冻结着皮肤和神经,眼睛只能朦胧地看到该隐在水面上,在等着他的新生·维持他作为人类生命继续存活下去的,只有一根用于呼吸的软管。
而后手臂被那个拥有数万年寿命的男人捞出水面,獠牙在停止颤抖的肌肤上划出迤逦而宽阔的口子,鲜血就这么徐徐流出,被苍白到底的男人吻入喉舌,咽入身体··水红的舌舔吻过伤口,攫取鲜血,血红的眸犹如沉浸在血光里,惑人而心醉,獠牙撩拨着伤口,无力地想要自行愈合的伤口很快又被牙齿撩拨开,血复渗出,吞咽至喉咙,而后顺着全身的血管,流至心脏。
林渊在水下颤抖着双唇,被划出伤口的那只手臂也因为极度的寒冷而无法控制,只是轻微地抖,手指不时蹭到该隐蜷曲的黑发·极度的黑映着极度的苍白,危险而惑人。
该隐朝他微微笑了笑,而后将头埋入水中,“砰”地一声水波被分开,黑发也蔓延在水流之中·他将头压得更低,而后在水下,给了林渊一个冰冷的吻。
双唇分开林渊的双唇,水红的舌坦然自若地探入林渊的口中,冰凉的水流顺着嘴角涌了进去,但是不及该隐的舌冷·几乎被冻僵的舌头被细腻地舔吻、交缠,而后是喉咙深处。
林渊总觉得意识游走在消失的边缘,但是每一次该隐都会把他拉回来,无论使用哪种形式··该隐离开水底,继续吮吸那道艳丽的伤口,林渊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地流入该隐身体之中,不……血液总会有流干的时候,这是口中流入了铁锈味儿的液体。
喉咙保持着吞咽的动作,半晌之后,才发觉自己喝的是该隐的血··他的体内有了该隐的血,该隐的体内是他的血··这样的状态整整持续了半个夜晚,而后伤口被愈合,整个人被捞出水面亲了亲,又放了回去,只记得当时该隐的眼神,很美。
该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地下室中,无边的孤寂蔓延了过来··他不要我了吗·他不是说我是他的孩子吗·为何要离开·身体越发虚弱,但是即便如此,也没有想要就此死亡,还想要醒来,还想要和该隐一起进入一个新的世界,还想要成为他的子民,他的所有物,他的标记,他的孩子。
该隐的鲜血在身体中流窜,一股强烈的热度随着鲜血蔓延,本身处于冰水之中,只觉这段时间分外艰难·热度越来越高,蔓延到心脏,原本因冰冷而几近停息的心脏,此刻被热度挑动,开始恢复跳动。
该隐的血似乎在体内燃烧,为身体的消耗提供能量,提供生的力量··神智被烧得模糊不清,竟然又昏了过去·隐约感觉到自己被抱出冰水,温暖的毯子裹住全身,还有男人宽阔的身躯,将自己整个包裹着,颊边是蜷曲的黑发带来的微微的痒。
昏昏沉沉,沉沉混混,不知何时,终于清醒过来,再度睁开了眼·自己被羊毛毯裹得严严实实,该隐则抱着羊毛毯,将自己严丝合缝地抱在怀里··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我的孩子,仪式即将完成。”
该隐对他如此说,他的心里却掠过了关于林羡鱼的想法,他的弟弟……阿羡,你在医院还好吗·作者有话要说:·很想删了第一章 ,但是不可能了。
就当第一章 是序章,类似于试读之类的东西吧,但是我终于让初拥这个想法完整圆满了起来··然后也成功地……在一些小伙伴的鼓励下,和梦醒小伙伴的探讨下,让整个故事的架构,以及关于结局的想法更加丰满,于是我也就在信手瞎写的状态下,让自己最开始的一个很细微的想法变得充实了起来。
很开心·这让我没有了太监的理由,因为我开始喜欢上这个故事,以及这个故事里的一些角色,这些角色让我有了继续写下去的动力,例如张子瑜,我太喜欢他了,所以想给他一个交代,一个合适的结局。
虽然这个故事看的人不多,然后……嗯,题材也是第一次尝试,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是一种新鲜的世界观、一种阵营的对抗,以及人物之间或者诡异、或者微妙、或者迷幻的互动,那种感觉我自己是觉得有写出来一些,而我也很喜欢这种感觉。
写东西其实是一种很自我的事情,有时候也许为了能有更多的人去看,上手热题材,然后在热题材的光环下写自己熟悉的题材和架构,但是有时候却也真的想把一些更特别的东西写出来。
杀人犯是天使这种想法·成为吸血鬼的实习警员这种想法·还有天使和吸血鬼的对抗这种想法,以前并没有在其他的作品里看到过·这里也加入了人类这第三个阵营,看起来很柔弱,其实也很重要。
原先想得远,设计案件时还考虑过对一些社会问题的思考,后来觉得太沉重,决定只是点到为止··只是想写一个新鲜有趣的故事,里面有一些新鲜有趣的人物,新鲜有趣的情节。
仅此而已·· · ·第22章 Chapter 22·林渊觉得自己变得很虚弱,只是下床走路,几步就觉得自己能昏过去·身上的肌肤也变得格外敏感,除了丝绸的宽大长袍外别的布料都让他觉得疼痛难忍。
在开始的两三天内,他几乎不能独立走路,都是该隐半搂着他,而且他发现,自己渐渐难以吃下人类的食物了··女仆会做人类的所有珍馐,但是当摆满了整整一个长桌的食物出现在眼前时,林渊却一口也咽不下去,哪怕强迫自己咽下去,也会被身体强制- xing -地吐出来。
他的情感也越来越趋向于淡漠,很多时候,想起林羡鱼,想起家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了··这段时间只持续了三天,他就再也无法接受人类的食物了·他开始对鲜血充满欲望,原本的虎牙愈发尖利,也拥有了尖利的爪。
移动的速度也大大增加,五感也更加明晰··就好像换了身体一般··因为他的体内流着该隐的血··该隐为他穿上黑衫子,黑裤子,看着林渊柔黑的短发变得蜷曲,整个人显示出吸血鬼的特征后,他带林渊参观他暂且的安身之所。
林渊看着阳光,眨了眨眼,满脸生理- xing -的泪水·该隐带他到了古堡的植物园,宽阔的植物园里种满了白玫瑰,阳光下白的刺眼··“那些花……”林渊喃喃出声。
“一部分是我想向你买的·”该隐说··“你一直都知道我,知道我在哪,知道我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林渊说,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该隐没有说话,他倾身摘了一朵白玫瑰,递向林渊·林渊不接,该隐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花朵整个瞬间枯萎了··“枯萎的花……那是真的……”林渊看着落在地上干枯的花瓣,想起从前那片在指尖旋转的枯萎的花瓣。
“这是我的原罪·”该隐说··林渊看他,他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转移了话题··“林渊,你已经是我们血族的人了,你理应行使自己的使命。”
该隐说,然后将天使吸血鬼之间千万年的纷争,那段峥嵘的历史,一一告诉了他··“我们已经发现了一个天使,他在人类中自称为Killer·孩子,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我会教你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而你所需要做的就只是杀了他。”
林渊不说话··“我不在你身边的这段时间,会有人好好照顾你,他会教会你一切·”该隐说,声音听来溢满柔情,然后细细剥开来却都是淡漠。
“您恨加百列吗”林渊突然问他··该隐沉默了半晌,才说:“加百列只是一个敌人,别想多了,孩子·”·林渊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却发现自己丝毫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该隐教给了林渊血族的战斗方式,并且赠给他一把银色的匕首,林渊静静接过··很快,该隐就放林渊走了·在古堡中,该隐看着林渊的背影,想着自己真是因为一时冲动就改变了这孩子的命运,但是这冲动却延续了十几年之久。
十几年前,他命加西亚杀了林渊的母亲,自己却忍不住标记了这个孩子··这孩子很恨自己吧,他看起来如此平静,但内心早已在埋伏着,等待着自己力量强大后复仇了。
他太清楚了,看起来越是平静的人,内里的掩藏也就越发可怕··就像当年的加百列··女仆悄无声息地移到该隐身旁,轻声说:“主人,您真信任那个孩子吗他的父亲,德里克经过圣祭后早已复活了,您当年为德里克留了生机,如今他们还会忠于您吗德里克也在暗中寻找这孩子。”
·“加百列也在找我,他怕是急了·”该隐淡淡地回··“主人,爱丽丝不懂·”·“爱丽丝,他们已经是我族类了,加百列绝不会放过他们,如果他们不想死,那就只能踩着天使们的尸体活下去。
他们怎么看我不重要·”该隐说··爱丽丝有些惊诧:“您不在乎林渊对您的感情”·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爱丽丝,他很有天赋,会成为相当强大的吸血鬼。
那么我杀掉加百列也就有了更多筹码,你说,哪怕在这人间,有哪个赌徒会在意筹码对自己的感情”该隐说,湛蓝的眸清润无邪,却盈满寒意··“那您呢,您……”爱丽丝试探着问。
“爱丽丝,我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了,十几年前的错,不会再犯第二次·更何况,这孩子对我有反心·”·“那如果他背叛了您,您会杀他吗”·该隐静了一会儿,看着林渊早已消失的那条路,轻轻开口:“会。”
作者有话要说:·~· · ·第23章 Chapter 23·暗夜的哨音,似有似无,但一声声响得清亮··林渊原是想去医院看看林羡鱼,他们大概有半月未见了,他很担心弟弟的状况。
有些东西,如同丝线般缠绕在脑海,但无论如何理不清头绪·关于他弟弟,关于张子瑜,关于该隐··他总觉得,这些迷雾般的一切,总隐藏着欺骗和难言之隐,它们在血红的黑暗里并行不悖。
一声唿哨,一只黑色的蝙蝠自横梁掠过,扑扇着翅膀,在林渊眼前转了一圈··林渊下意识地跟随它,蝙蝠飞行的轨迹扑朔迷离,然而林渊一直能不远不近地跟上他。
他的移动速度变得非常快,暗夜里普通的人类看过去,只能看到一片黑色的掠影··最终蝙蝠在一栋独立的小屋前停下,暗沉沉的夜色映衬得小屋格外- yin -森,像是漆黑里伫立地一副棺材,一具尸体。
腐朽的场景在周围随处可见,老鼠横行,野猫缺耳断腿··而那小屋,更是在一片空旷中孤零零地立着,它是房屋中孤独的厉鬼··蝙蝠在门前停下,双翅抱起,最终幻化成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
一头黯黯的金色长发蜷曲着贴在颊边,蓝灰色冷冽的眸,淡色的唇,在黑夜的腐朽里显得有些沧桑··“你好,林渊·我是加西亚,该隐让我来指导你的任务。”
加西亚说,他从衫子里摸出一把钥匙,动作有些笨拙地去开门锁··那锁似乎年久失修,锈迹斑斑,钥匙插进锁芯后许久打不开··林渊抓住门锁,也不小心碰到加西亚的手,他很快放开。
“我来吧·”林渊说··加西亚点点头,林渊试着将钥匙转了转,没有半点动静·他看了看加西亚,然后一脚踹向铁门,“哐”的一声巨响,门朝内倒了下去,噪声惊飞了周围的鸟禽,野猫和老鼠四处逃窜。
加西亚看了看门,走了进去··林渊紧随其后··进屋后,林渊再度将门板扶起,斜斜靠在门边··冷风从空阔的空隙呼呼往屋里灌,吹动了加西亚的金发和衫子。
加西亚将林渊领入屋内,燃起壁炉,从抽屉里拿出烟杆后熟练地抽了起来··他整个人在暖融融的内屋吞云吐雾,灰蓝色的眸在烟雾中显得诡艳迷离··“请坐。”
加西亚说··林渊不客气地在老旧的沙发上坐下··这屋内的一切都相当老派,十足十的欧式古典风格,大约这都是从欧洲那边带过来的··“林渊,你要解决的那个天使,想必你也有所耳闻。”
加西亚说,同时吐出一个烟圈··“我在警局时,有人给我看了他犯下的案子·他虐杀了许多曾经在同一中学读书的女人,并且将整个过程的图片都放在网上。
还曾扬言要杀掉我所在花店的老板娘·”林渊说,不知为何,他的心中一片冷漠··“他杀了哪些人类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哪·林渊,我已经有了他的线索。”
加西亚说··“你怎么获得的线索我在警局时完全没有任何头绪·”·“林渊,他们是人类,我们不是·我们有自己的关系网。”
“关系网在哪在人类之中,还是在天使之中”林渊问··加西亚轻轻笑开,眉眼艳丽眼神带毒:“你说呢”·那个问句夹杂着烟草的香气,微微上挑的尾音略带撕裂和沙哑,一如艳丽的眼神。
“……我明白了·”林渊回答··想也觉得是在人类之中安插间谍,让血族的一些人成为人类重要机构的重要人员,那么就可以利用人类的关系网络获取更多的信息。
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萧楚楚没有得到关于Killer位置的信息呢利用人类的力量去杀掉天使,不是使整个任务更加轻松吗·“你在想为什么吧,林渊。”
加西亚看着他说··“嗯·”林渊大大方方的承认··加西亚再度深深抽了一口,说:“因为Killer是个Serprinting,我还没见过哪次人类能把Serprinting杀死的。
我们的目的是杀了他们,而不是软禁他们或者给个无期徒刑·有确切的信息就足够了,其他的让人类来处理,不过是绊脚石·”·“Serprinting”·“他们是加百列的直系后裔,最显著的特点是白发白眸。”
“我明白了·”林渊说,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该隐对加百列有着这么深的恨意··然后加西亚从衫子里摸出一张照片递给林渊,林渊看着照片,瞳孔猛地缩小了。
因为他认识这个人,非常熟悉,而且他相信,这个Killer很少有人不认识··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凶手竟然敢这么玩,这么嚣张,这么冒险··加西亚抽着烟,一边嗤嗤地笑:“想不到吧这小子,可傲了。”
林渊将照片放入口袋里,只是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他还没亲手结束过这样的生命,不论是天使,人类,吸血鬼还是恶魔··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加西亚放下烟杆,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就动身,你知道该怎么找到这个人,这再简单不过了吧”·林渊点了点头·· · ·第24章 Chapter 24·林渊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该隐相拥,他在笑,该隐吻了他。
然后他粗暴地撕烂了该隐的衣服,粗暴地进入对方,然后该隐扭曲成一片黑暗,他一个人在黑暗里喊该隐的名字,然而无边的黑暗里只有自己声音的回音··林渊醒来,满脸生理- xing -的泪水,他捂住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把眼泪擦干净。
“该隐……”·林渊换了一身衣服,套上了纯黑的大衣,他觉得该隐也许会喜欢这个颜色,他总是穿着这个颜色·然后神情静谧地在烛光下翻译其他国家的文字。
大衣的口袋很大,加西亚化作一个小蝙蝠飞到他的口袋里··加西亚的两只前爪扒着口袋的边缘,蓝灰色的眼睛看着林渊:“你有什么事,就把我叫醒,对了,别忘了带上我的烟杆”·林渊轻轻拍了拍口袋边缘,揣好烟斗,出发。
Killer不是他想象的某个潜伏在黑暗里的变态杀人狂,也不是像张子瑜那样掩藏在地下室里的斯德哥尔摩患者,与这些恰恰相反,Killer的照片是现如今最当红的流量小生洛白音,他最标志- xing -的特征就是他的一头白发。
平常瞳孔的颜色也因为戴的美瞳而各不相同,但最多的还是带着白色美瞳··媒体们都因为他是戴了美瞳染了发色,其实这才是他真正的面貌··洛白音长着一张漂亮得雌雄莫辩的脸,唱歌时嗓音也美得雌雄莫辩,笑起来时,如果世界正在下雨,也似乎立刻就会雨过天晴。
没人想过这个人就是Killer,他已经有了常人所羡慕的一切,为什么还要去杀人·不过,Serprinting的心理,能以常人来揣度吗·洛白音这两天将会在本地的卫视节目上综艺,林渊提早买了前排的票,只是等着节目的开始。
洛白音出入身边都围着大量粉丝和保镖,这样他不好下手··这就么等到了晚上,他看着白洛因从高耸的写字楼里走出来,带着硕大的墨镜,白衫子白裤子,甚至连大衣也是雪白。
却很漂亮··但林渊从未料想的是,张子瑜和他手挽手从写字楼一同出来,同样戴着墨镜,张子瑜也染了一头白发,但却穿了一身黑·洛白音紧紧挽着张子瑜,脸上带笑,生怕眼前的人消失不见。
两人一同走出来,倒是很登对··想起林羡鱼,看着张子瑜,林渊心里烧起了一把火··三天后,洛白音的综艺节目正式开始·林渊戴了口罩和帽子,和一群兴奋的小女生们一起坐在前排。
前后左右没有一个男人,轻轻动作就会碰到其他女孩子,让他脸上泛出淡淡的红,那红蔓延到耳朵尖儿,倒却让人觉得是因为天冷冻的了··洛白音笑嘻嘻地拉着张子瑜一同出场,跟所有观众快乐地介绍:“这是我的铁哥们儿子瑜,他这个人,害羞的很,平常很少说话。
你不逗他呀,他就跟个闷木头似的;你非得戳戳他,摸摸他,再在他面前絮絮叨叨大半天,他急了才会说你两句·可偏偏他这个人啊,说话声音又软,身子也软,他越说,你越是想听,越是想撩拨他,谁让我这哥们儿这么讨人喜欢呢”·洛白音拉着张子瑜的胳膊,一双白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张子瑜。
台下爆发了一阵雷鸣般的呼喊·加西亚原本在林渊口袋里睡觉,也被震得在口袋里翻了个个儿··林渊口罩下的脸不停抽搐··主持人一脸惊喜地开始絮叨地介绍,张子瑜全程脸色都是淡淡的,他的反应和一身黑的打扮,在小姑娘眼里颇有点“禁欲系”的色彩。
“白音,你说子瑜声音软,我们都没听过,你让子瑜唱首歌儿让我们都饱一下耳福,行不行”主持人笑着问··洛白音立刻满脸小星星地看着张子瑜。
张子瑜:“……”·洛白音趁机摸了一把张子瑜的腰,张子瑜还没来得及拍开他的爪子他就放开了,洛白音还笑得更开心了:“子瑜的腰是真的软,摸着是真的舒服,”他对着台下的一众女粉丝耍流氓似的喊,“你们想不想摸啊”·女生们一齐大喊:“想——”·洛白音一个窃笑,一把将张子瑜揽到怀里,贱兮兮地说:“你们想摸,不给这个人啊,是我的”·女生们的喊声更激烈了,不乏喊着“洛瑜”的,林渊坐的前,只觉得耳朵和眼睛都在遭罪。
倒不是他对同- xing -恋反感或怎样,只是一想起张子瑜和自己弟弟那点纠葛,还有自己和该隐,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而且他也没忘记,自己是来杀了台上那个满面笑容的少年的。
台上张子瑜掰开他的手,拿了麦克风,背景音乐响起,他悠悠唱了一首爵士《Cry me a river》,小年轻们知道的最开始还以为是贾斯汀的蓝调,最后才发觉是一首老歌。
张子瑜的嗓音比较清,比较亮,压低时隐隐会有种胁迫感,其实不大适合这种慵懒中带着心碎的老歌,但他却唱的很出色,深情缱绻,温柔缠绵··洛白音看着他唱歌,看的有些呆。
当张子瑜唱完,洛白音用双手比了一个喇叭状对着张子瑜喊:“帅帅死我了”·场下女生都在笑··张子瑜将话筒递回给他,却没想到他当众亲了亲话筒。
洛白音看着张子瑜,笑容清澈而灿烂··“子瑜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他笑着表白··主持人有些愣怔,张子瑜经纪人在后台手舞足蹈,场下女生的尖叫快要掀翻屋顶,无数手机拍下了这段视频。
张子瑜看向他,轻轻地说:“我不喜欢你·”· · ·第25章 Chapter 25·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张子瑜的拒绝的话一出,整个场子登时冷了下来。
无数双少女的眼睛盯着他,洛白音也有些愣怔,很快他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苦笑,软声说:“子瑜啊……”·台后洛白音的经纪人手捂住脸,觉得这场综艺是彻底上崩了,这要播出去,洛白音痴汉似地跟一个男人表白,在国内这种舆论下,他这名声就别想要了。
更别说原本就喜欢五颜六色地装扮,每次唱歌时形象都格外夸张,说话也不讲究场合,虽然火,但在民间名声确实没那么好··经纪人已经开始担心自己的前途··张子瑜定定地看向洛白音,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答应你来上这场综艺,没答应过你别的。”
·他这话说的清晰明白,就连主持人也揣度出些味儿来,脸色顿时也不那么好·台下洛白音的一些死忠粉愤怒了,朝着张子瑜大喊:“我家白音那么优秀,你凭什么不喜欢他你知道他有多努力吗他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家白音”·“对,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家白音”女孩子们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张子瑜只是拿过话筒,简单地回了一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喜不喜欢我,与我何干”·他这句话再度引爆了场子,咒骂声和哭泣声夹杂在一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林渊坐在台下,不由得觉得非常难熬,他对明星这些事向来兴致寥寥·但他虽然不能理解粉丝们的狂热,但是对张子瑜的话有几分感触··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再喜欢别人,也和他无关。
若对方心有所属,又怎会为这一点痴心改变·加西亚在他的口袋里被震得翻了好几个个儿,两只爪子扒着口袋边缘到处看,一不小心看到了周围一个妹子的傲人的上围,老脸一红,连忙转了视线,突然想抽几口烟。
“林渊,发生什么事了”加西亚暗戳戳地问,小爪子磨着林渊的大衣··“……一些琐事,没什么大不了的,等洛白音下场我们就动手。”
林渊回他··“噢·”加西亚被这回答弄得兴致全无,又缩回了口袋··洛白音拿过话筒,脸上再度展现出灿烂的笑容:“啊,跟大家开个玩笑啦。
我这哥们儿就喜欢把这种玩笑话当真,我当然是喜欢可爱的女孩子的啊,场下这么多我的粉丝,我不喜欢,难道还要去喜欢一个木头似的男人呀大家也都别闹了,你们心疼我我知道,但这事儿没什么可心疼的。
大家就都安静下来,综艺还没结束呢,是不是”·他的一席话,愤怒的粉丝们被安抚下来··林渊有点佩服这个人,明明心里疼得快滴血了,还能笑着圆场。
对张子瑜如此纵容,那才是真的喜欢到骨子里去了·不过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看这一场狗血,所以也就没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这种事上··只是他突然想起该隐,雪夜的风衣,枯萎的白玫瑰,还有温柔俊美的眉眼。
林渊摇摇头,将口罩再度向上拉了拉,不该想,便不要去想··主持人会意,拿了话筒立刻绽开满面的笑容:“其实今天啊,我们还安排了观众互动环节·大家都是白音的粉丝,想必也愿意多和白音接触。”
台下一阵欢呼··张子瑜只是无所谓地看着这一切,眼眸冷淡,但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便已成了一幅画··洛白音只想与他同框··主持人让工作人员搬出画板,宣布了游戏的规则。
就是让洛白音随机挑一个粉丝上台,然后在洛白音的提示下,蒙眼画出准备的题目里的内容··林渊看的有些无聊,他戴着毛线帽,口罩,还围着围巾,场地里空调开得又大,整个人暖融融的,不禁有些昏昏欲睡。
然后洛白音拿了蒙眼的布条,滑到张子瑜背后,轻轻巧巧地用黑布条遮住张子瑜的眼睛,布条在张子瑜脑后打了一个活结··洛白音从身后轻轻搂住他:“你就帮我选一次吧,你选谁上来都行。”
张子瑜一声轻叹,然而在洛白音耳里也觉得格外好听·他双眼蒙着黑布,一头白发,一身黑衫子黑裤子,莫名地让人心动··他蒙着眼和洛白音到了观众席。
洛白音说:“现在这里都是我的粉丝,你碰到谁我就让谁上台·”·林渊坐得很前,但是离张子瑜还是有几个人的,他觉得选上自己的可能- xing -不大。
粉丝们争先往前靠,白洛因说了几句便都退了回去··张子瑜走了两步,越来越靠近林渊·林渊抖了抖,连忙戳了戳身边的女生,还没来得及跟她说换座,张子瑜的手边抓住了林渊的肩膀。
主持人高兴地宣布互动观众已经选出,然后林渊就这么不尴不尬地上了台··洛白音叹了口气:“啊呀子瑜,怎么挑了个男人上台啊·”·张子瑜解下布条,递给洛白音。
洛白音走向林渊,笑着说:“小哥儿,把帽子口罩脱了吧,里面这么热,你不嫌么”·林渊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说:“我冷,我天生怕冷。”
说着他还紧了紧大衣··这当口遇见张子瑜,哪能让对方认出来··洛白音摇了摇头,便把布条蒙上了林渊的眼睛,不过倒是控制着尽量不和林渊有身体接触罢了。
林渊拿着笔走向画板,洛白音拿了题目版,笑了笑,便开始描述··“黑夜里的生物,能传播人类听不到的声音,也能听到人类听不到的声音·”·洛白音声音雌雄莫辩,微微压低了嗓音时更透着一股水样的柔波似的诱惑。
“一身黑,眼睛总是泛出红光,吸血,移动速度很快·”·洛白音徐徐描述,还未说完,林渊拿起笔刷刷地画了起来··黑夜里生物,一轮弯刀似的月横亘在了惨白的画板上。
能听到细微的声音,烛光燃烧时细微的声音·一身黑,那个人的黑衫子黑裤子,黑的蜷曲的发·眼睛总是泛出红光·那个人的眼·移动速度很快,那是他战斗的方式。
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他唰唰地画着,洛白音、张子瑜和一干人看着,洛白音原本还要再说,却也不再说了··林渊动笔很快,犹如没有蒙上眼睛般,最终出现在画板上的是一个男人在屋内,在烛光下翻译他国文字的场景,侧颊的眼眸点出红光,黑衫子华贵优雅,蜷曲的黑发隐隐的惑人。
林羡鱼放下了手中的几支笔··洛白音鼓了鼓掌,然后全场响起了掌声··主持人再度愣怔,答案明明是蝙蝠,洛白音说的也完全不错,但为何这个男人却画出了个男人。
而且,蒙着眼也将他画得如此英俊,神、韵如此动人··加西亚睡醒了,从林渊的口袋里探出头来,一看画板上的男人,如此传神甚至以为该隐就在那儿,睡眼惺忪地他下意识地喊了声“殿下”。
这一声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会说话的蝙蝠身上··洛白音一见加西亚大惊,拉了张子瑜张开双翅就要逃跑··张子瑜被带跑前不忘让在场所有人类都忘了这段记忆,就像他当时让上铺的警员忘记关于他的一切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 ·第26章 Chapter 26·洛白音张开双翅,紧紧抱着张子瑜不撒手,不忘十万火急地逃跑·他怕加西亚,加西亚和他有段旧仇,于是加西亚就一直致力于将他抽皮剥骨。
张子瑜挣开了他,翅膀瞬间打开拉伸到极致,每一根羽毛都美得如梦似幻··洛白音看他,一瞬间看呆,但一看加西亚和林渊在后面追过来,立刻一个激灵拉了张子瑜就跑。
“子瑜子瑜,跑快点,那个小蝙蝠可厉害了·”洛白音一边飞一边嚎··张子瑜的翅膀比他大,飞得也比他快,当下搂了洛白音疾飞,风声飒飒急掠过身体。
洛白音心中窃喜,张子瑜一个问句从头顶砸了下来:“去哪”·“我给你指方向”·林渊追得累,他虽然移动速度快,但是天上可是翅膀的鸟人在飞。
加西亚就变作大蝙蝠,两只爪子抓着他的后背疾飞··地上的人类看着,啧啧称奇,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录视频,明天又是微博热搜和头条··洛白音将张子瑜带到了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空间空旷,只是灰尘遍布,车大多早已被拖走。
加西亚带着林渊紧跟而至·四人对峙,气氛一时凝固··林渊卸下了帽子和口罩,呼出的气体在冬日的寒里漫成一团白雾·加西亚化作人形站在他身旁,灰蓝色的眸子一看到洛白音便化作血红。
加西亚朝着洛白音低吼,洛白音抖了抖往后退了一步,加西亚露出尖利的獠牙示威··张子瑜并未收起翅膀,他看着眼前黑发蜷曲,眼眸血红大张随时准备开始战斗的林渊。
“你是吸血鬼”张子瑜微微扬起下巴问··林渊的獠牙蠢蠢欲动,答案显而易见··张子瑜眼神微动,说:“那他是吗”·他·林渊顿时回过神来他说的是谁,但是他没回答,只是迅速冲向了张子瑜,手中握紧了该隐给他的匕首。
张子瑜脚往后轻轻退了一步,带动巨大的双翼蹁跹如似舞蹈·林渊一刀挥向张子瑜,张子瑜不慌不忙地躲闪,身姿灵巧··林渊亮出利爪,张子瑜眼眸危险地一眯,利爪顿出,也攻向林渊。
张子瑜侧身划伤了林渊,脸上顿时出现血流如注的口子·林渊吃痛,却也没退缩·张子瑜双翅一扬,飞上顶端·林渊抹了一把满脸的血,该隐的匕首便掷了出去。
眼见张子瑜躲闪不及,洛白音突然而至,胸膛被划出长而深的口子,血流如注··刀子落在地上,四人突然都有片刻的安静··张子瑜震怒,双翅大张,一排羽毛如利剑激- she -而出,刺破呼啸的风声。
林渊闪避不及,以双臂遮挡,顿时浑身浴血,他张口吐出一口血沫,再度冲了过去··血红的眼、尖利的齿和爪牙,还有模糊的理智,全都化作鲜明的战意·每一个姿势、每一场进攻,身体周围蒙着的一层薄薄的杀气,哪怕只是面无表情的脸,最终都凝固成一个意识——·死。
林渊进攻,细细的瞳孔无限收缩,其中满是无机质的战意和凝血的杀意··他似乎不惧死,每一次的防守都是身体下意识的防卫·张子瑜面冷心冷,杀戮与他而言不过吃饭喝水,但面对眼前的人,心中也陡生寒意。
洛白音还在流血,伤口似乎止不住·加西亚趁虚而入,猛扑过来,生生撕下了他的小半片翅膀··林渊与张子瑜还在激战,洛白音也不管伤口,一步一步走向加西亚。
惨白的眼睛不带任何情感··“呵呵呵呵……加西亚……”洛白音轻笑,头微微垂着,双眸从发丝的缝隙睨视他··一股战栗的寒意爬上加西亚的后背,他发觉眼前的家伙和他印象中的不一样了。
“我饶过你很多次……从你最开始招惹我开始……而你现在想干什么呢是想要我把你活生生地撕碎,碎肉喂给那群低级的家伙,还是想要我亲手扼碎你的喉咙”·洛白音在笑,笑声低微,甚至带着轻轻的喘息。
他伤口流出的鲜血已经在地面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但他没有丝毫在意,似乎也感觉不到痛苦··加西亚步步后退,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开始发抖,他从没看过洛白音这个样子,印象里的洛白音向来给他软弱可欺的感觉。
洛白音身如鬼魅,顿时移动到加西亚的身后,一只手扼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把他偷偷拾起的林渊的匕首,噗嗤捅进加西亚的后背··加西亚咬着牙,才没发出惨叫。
洛白音的力气恐怖地惊人,似乎真的想要捏碎他的颈骨,插入后背的匕首甚至在缓慢地搅动··加西亚浑身浴血,细长的爪死命掐入洛白音流血的伤口,洛白音才堪堪放开他。
洛白音只是站在那儿,微微喘着气,巨大的翅膀已经被血液染成鲜红·右手捏着匕首,匕首和手掌本身都是一片血红··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他身子轻轻一晃,便朝着地面倒去。
张子瑜和林渊也斗得两败俱伤,他的目的只是杀了该隐,对其他的吸血鬼并无兴趣,更何况林渊和他之间还隔着一个林羡鱼,他下手时便有很多顾虑·这时看见洛白音精疲力竭,便往后轻轻一退避过林渊的攻击,在洛白音落地前用翅膀揽了他,一条手臂搂稳洛白音,疾飞而走。
林渊脸上浮起一个颓丧的微笑,他看着加西亚的方向,朝着他一步一步走过去,摇摇欲坠··加西亚也已经非常虚弱,当下搭住林渊的肩膀,一双蝠翼从脊背后伸出,带他回了自己的住处。
作者有话要说:·不想更新……………………·突然间觉得故事不好看了………………· · ·第27章 Chapter 27·林渊醒来时,发觉自己全身差不多被捆成了粽子——·全是绷带,而且包扎的人手法非常拙劣,简直可以说惨不忍睹。
林渊叹了口气,看着贴有暗色花纹的天花板,让自己的神智清醒过来·战斗时,他觉得自己似乎不是自己了,他似乎置身于身体之外,看着名为林渊的战斗机器不知疼痛地搏斗、杀戮,然而那种感觉又是瞬间的,他无法确切地表达。
加西亚一瘸一拐地走到他床边,废力地坐下,朝着林渊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一片可怕的青紫··林渊点了点头:“不能说话”·加西亚拿了纸笔,将要说的话递给了林渊。
——洛白音身边的那个家伙,也是Serprinting,我们要向殿下汇报·Serprinting们私下已经开始会合,将来恐怕会更加辛苦··林渊想起苍白的张子瑜,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和张子瑜的接触很少,少年时期张子瑜来家里,也总是很安静的一个人·说起来是林羡鱼喊他来的,而他来了也只是默默地看着林羡鱼玩耍,自在一旁微笑着·后来弟弟在他那儿出了事,林渊找他套话失败,这个人表现的像是一头暗夜里的狼,充满杀气。
而如今,更多的他却看不清了,但是一想到这个人,往深里去思考,思绪越来越细致的时候,竟可笑地觉得这个人——·很脆弱··那种凝固在安静里的脆弱。
林渊觉得有些头痛,不再去想·他回应加西亚:“好·”·——林渊,你的匕首是哪来的·加西亚再度写下这句话。
“该隐给的·”林渊说··加西亚的眸猛地睁大,而后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给林渊看了他受伤的背部,不知缠绕了多少层的绷带都已变得血红,而且红色还有加深的趋势。
加西亚慢慢将绷带拆开,血肉模糊的伤口顿时出现在林渊眼前··伤口很深,几乎是整个匕首都捅了进去,血红的肉外翻,甚至能看见挂在伤口上的碎肉··血在流,完全止不住。
林渊脸色一变··“我们去找该隐,现在,立刻·”·加西亚变作小蝙蝠,林渊用绷带将他包成粽子放在大衣口袋,连夜摸到加西亚的住处··到了门前,林渊打电话过去,传来的是爱丽丝叹息的声音。
林渊抬头,爱丽丝便已出现在铁门前··“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该隐·”林渊说··爱丽丝说:“该隐受伤了·”·“什么”林渊不可置信。
进入大门,路过熟悉的长长的花圃,那血红色的花还在开着,艳丽如昔,如同岁月不曾流过··林渊的步子有些发飘,那些复杂的情愫在心中翻腾,让他不知如何自处。
该隐受伤……这从来不在他的字典之内,他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强大,谁能伤他呢……·爱丽丝将林渊领入该隐的房间,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天色将近黄昏,橘色的暖光的从墨绿帘子间的缝隙照进房屋。
重重的幔帐遮挡着,该隐就躺在床上·周围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死气,让林渊觉得如堕梦境··林渊轻手轻脚地走近幔帐,拉开帘子,该隐就躺在那里,黑色的床单覆盖到胸口。
他眉目秀丽典雅,而唇色苍白如雪·该隐闭着眼睛,连呼吸声都很清浅··他在做梦么·如果是,他会梦到什么梦里,又有谁呢·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来了,该隐对他本身巨大的影响,所有的情感都被放大。
该隐身上那股深深的香气,也变得更加浓烈··只有他闻得到,林渊想,那么这算不算是一种特权,一种区别于其他人的待遇·然而他永远不能把这份感情说出口,该隐是他的祖先,他命人杀了自己的父母,最终他需要该隐以命来偿还。
然而那得是加百列的威胁被清除以后,他足够强大能够与该隐为敌之时··会有那么一天的,那么,在那一天之前他不知该如何自处,该隐给了他他的血,他跟该隐之间的联系不仅仅是祖先和后裔之间,甚至……血液凝结出超越了亲情和爱情的羁绊。
他对该隐,有非分之想··该隐睡着,或许是昏迷着,而林渊是第一次看到他虚弱的时候·这个男人如同冬天一直一直落下的严寒大雪,强大到能让世间一切都变得雪白,然而当烈阳到来,也会透出一股奇异的、折磨人的、让人心旌神摇的脆弱。
苍白的唇、秀丽的面、微微的呼吸和蜷曲的黑发,还有记忆里的侵占和温柔··林渊看着他,在他的唇上覆上一吻,身子覆上去,轻轻抱住他··对方的血是冷的,他一直知道,那么感情呢他不知真假,像是在迷雾里乞求一只孤独的麋鹿跟他走。
但是受着伤的他,终于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温柔和安宁··林渊是被一种舒服的触感给摸醒的,他睁开眼,看见该隐正半坐在床上,自己半躺在他怀里,而对方——·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像是在抚摸一只猫。
林渊的脸微微红了红,脱离他的怀抱··“我和加西亚看到了另一个Serprinting,他们已经开始会合了·我用您的匕首伤了Killer,是我无能,让他们逃跑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林渊汇报。
该隐笑了笑,笑容很苍白,像是一片透明的水晶··“等,那把匕首是特制的,受伤的无论是谁,都会一直血流不止·”该隐说,嗓音也显得更低哑了,但依旧很柔和,如同夏季潺潺流过山谷的溪水。
林渊咬了咬下唇,将粽子似的加西亚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手心··小蝙蝠的血已经将绷带完全染红了,整只显出奄奄一息的模样··“他被对方用您的匕首伤了,是我无能,没能保护好他,也没能……保护好您的匕首。”
林渊哑声说··“爱丽丝·”该隐喊了一声,爱丽丝瞬间出现在屋内,该隐示意林渊将加西亚递给爱丽丝··“给他上药·”该隐说。
爱丽丝点了点头便离开··该隐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林渊身上,视线里是林渊看不懂的心思··“过来·”该隐说··林渊无声··“这是命令。”
林渊靠近他,而后该隐扣住了他的肩膀,唇舌侵入他的颈窝·林渊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该隐的发,在他肌肤上轻轻摩擦,唇舌清晰而赤、裸的触感,从颈窝一路烫到了心底。
他的血液在回流,又或者是林渊的血给了他,但他在一片迷雾和惘然中奉上了世上最后的心甘情愿··他知道他爱他,但是他永不会说出口·· · ·第28章 Chapter 28·走出该隐的房间,林渊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颈子,两个细小的血洞已经闭合,但还是能隐约摸到凹陷下去的部分。
“……”林渊不知为何,连内心下起大雪,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该隐的触感··即使已经离开了该隐的房间,心底深处却依旧能够感受到该隐带给他的颤栗感,还有令人心悸的飘渺的华贵感,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掐住该隐的脖子,然后侵入这只吸血鬼。
可怕的念头在心底起伏·有时林渊也会疑惑,该隐分明如此强大,为何却仍然让人有一种无法遏制的,想要侵犯与扼杀他的情感··想要征服,想要摧毁,想要……得到。
林渊摇摇头,想把这些荒唐的心思全部摇出脑海外··爱丽丝已经给加西亚上了药,刚才还血肉模糊的加西亚此刻便开始抽起了烟,精神似乎较从前更好··该隐给了他们药,那药能让被该隐匕首伤到的生物好起来。
林渊心领神会,便和加西亚打算守株待兔·他们手中有筹码,如果张子瑜和洛白音感情足够好,那么他也就能以此威胁他们,从而得到有关加百列的线索··一手交药,一手交信息。
不过林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这么做,他想要先哄诱对方交出信息,然后……杀了他们·之前林渊没能解决掉他们,他已经觉得有些不堪,所以并不想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
至少……他有该隐为他和加西亚治好了伤,而对方……很难说·他不清楚加百列的- xing -格,但是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加百列对洛白音的伤也是毫无办法的。
伤了该隐的家伙,也应该只有加百列·只有那个家伙能做得到,只有他……·林渊的眸暗了暗,迟早有一天,他会手刃对方··林渊在加西亚的住处暂居,加西亚有很严重的烟瘾,伤好之后就忍不住出去买烟。
但是他抽烟的做法又很老派,非要抽烟斗,对烟草也有很高的要求,于是就专门去吸血鬼的黑市去买烟了·林渊一个人守在屋子里,为了引张子瑜和洛白音前来,他让人放出风声他和加西亚这里有治匕首伤的药。
稍微有心,就能够找到他和加西亚的住处··反正加西亚这破房子,加西亚也不打算常驻,以后总是会搬家的··至于他,他也不知道要往何处去,倒是很想回到该隐身边,但是他知道自己不会那么做。
说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去上课、没有去警局了,怕是工作都要丢了··但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感也很稀薄,说不定自己消失也不会有人注意··林渊察觉到自己的想法越发消极,便赶紧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在加西亚的屋子里等待张子瑜他们的到来,但是等着等着,又觉得为什么非要等人家上门,自己先下手为强不是更好··正打算出门,林渊却听到一阵敲门声,在寂静的冬天里格外清晰。
是张子瑜和洛白音吗不,他们不会这么礼貌地进来,会是加西亚吗不,加西亚买烟至少要一天的时间,这才刚过去半天··在这荒凉偏僻的地方,又会有谁来找他呢·林渊满心都是防备,利爪已经悄悄现出,他慢慢走到门前,然后拉开实木大门。
出现在林渊眼前的,是一个他记忆里无比熟悉,现实中却又无比陌生的人··林渊立在了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眼前的人正看着他,眼眸里满是悲哀的情思。
眼前的男人身材高挑,比林渊足足高了半个头,蜷曲的黑发贴在耳边,眉目高耸神情忧郁,如同一幅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人物肖像画,整个人都被一层古典的气息围绕着。
英氏衬衫、马甲、长风衣和羊皮小帽服帖地穿在身上·眸色漆黑,颧骨高耸,嘴唇薄如刀锋··是林渊在记忆里看到的、离他最近的人··林渊以为他死了,怔怔地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男人,口中却不由自主地喊出两个字:“父亲……”·男人的脸上现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男人伸手摸了摸林渊的头发:“阿渊,是我,我还活着。”
来自父亲的安抚温暖而安宁,林渊觉得自己似乎被冲昏了头脑,他根本不愿意去想眼前人是不是真的是他的父亲,还是居心不良之人伪造出来骗他、害他的,他宁愿相信眼前人是真的。
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林渊也微笑起来··德里克进了门,他环视了四周后,眼神明暗起伏··林渊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他和这个人已经十几年没见了,记忆恢复之前他一直以为林羡鱼的父母是他的父母,但是现在,他一恢复记忆,这个男人就回来了。
他一直以为对方死了,复杂的情绪在内心翻滚,但是,他不愿意去想更多了··他终于能够见到和他有着最近的血缘关系的血亲了··“父亲,我以为您……”林渊紧张地开口。
德里克看着他,神情在暗而色调温暖的欧式家具下显得落寞而矜贵,纤长浓密的睫毛下映出一小片浅灰色的- yin -影··“阿渊,我知道你恢复了记忆,我收到你在这里的消息后就一直在这周围,等着有机会能和你单独见面。
我想将那些年事情的真相告诉你·”德里克说··林渊看着他,嗓子如同被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最终他上前死死抱住了德里克,头放在德里克的肩膀上。
对方的体温传了过来,林渊才感到眼前的人是真实的,不会像一阵烟雾一样随时都会消失无踪·他有着真正的亲人,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假象··德里克回抱住他,徐徐讲述:“我在这世上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了,宗教改革时期曾和德古拉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一直以来我都尽力避免与人类接触,因为这是我们一族的禁忌。
如果说有任何接触,也只是将人类作为食物·后来欧洲发生了许多事情,你也应该知道,我和德古拉他们便分开了,我在世界各地流浪·当时天使和吸血鬼的战争已经打响,但是我选择了逃避。
也许因为这样,该隐殿下才会对我格外不满·三十多年前我回到了英国,我遇到了你的母亲,对我来说,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类,人类总是用天使来形容他们所爱的人。
那么你的母亲就是我的天使·我爱上了她,爱上了一个人类,我原本想要逃离,因为这会给你的母亲带来灾厄,但是你的母亲得知我的真实身份后对我们的感情没有一丝动摇。
我一直……带着你的母亲东躲西藏,后来我们有了你,我原以为我们可以一直生活到你长大成人,可是我太乐观了·最终我们还是被该隐发现了,该隐让加西亚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外埋伏了我们,你的母亲被加西亚所杀,我也是。
该隐在我死前站在我面前,我请求他让你活下去,你是无辜的·该隐答应了·但是要求要和你订立血契·”·林渊放开德里克,看着父亲的眼睛问:“什么是血契”·德里克:“血契是吸血鬼之间的一种标志,无论被刻下印记的人在哪,对方都能够知道。
这意味着一种归属·该隐对你下了血契,也就是说,在契约上,他是你的所有者·”·“我的……所有者”·德里克点点头,但是神情却很哀伤。
·“那时我虽然死了,但是十年后,我在人间的一个牧师朋友通过圣祭仪式复活了我,虽然他也别有所图,但是我最终还是活过来了·这些年我东躲西藏,一直在寻找你的消息。
我也想让你的母亲活过来,但我做不到……对不起,阿渊,这些年没能照顾你·”德里克说··“父亲,你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我不敢向这个世界要求太多。”
林渊说,因为我能得到的总是很少,也很容易失去··德里克微微笑了:“阿渊,这次来我是想要带你走,虽然血契能让该隐找到你,但是我在英国一处教堂找到了可以住的地方,那里有着天然的阵法,能够让该隐感受不到你的气息。
只要你在那里,他就没办法找到你·你愿意和我去英国一起生活吗过了这么多年,我也很疲惫了,不愿意再东躲西藏,也不愿意成为被别人利用的工具,我也想能够照顾你。”
林渊愣在原地,感觉自己就像比天底下最大的馅饼砸中,他可以不管这让人难过的一切,跟着父亲去英国过简单的生活·在那里没有战争、没有血腥、没有死亡,也没有……该隐。
德里克看着他不说话,也有些着急:“阿渊,我不会逼你,这一切的选择都在你·”· · ·第29章 Chapter 29·林渊垂下眼眸,微微苦笑:“父亲,如果我跟你去了英国,难道就不是东躲西藏了吗该隐杀了你和母亲,我不能就这么原谅了他。
我想等战争结束后,和他来一个了断,我不能现在就离开·如果我跟你走,不仅仅我不能说服自己,也会给你带来危险·该隐想找的人,他从来不会找不到,我在林羡鱼家活了这么多年,最后他一样找到我了。
而且,我对林羡鱼负有责任,我不能就这么丢下他不管·父亲,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去安全的地方,不要告诉我你在哪里,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已经从那段痛苦中逃离出来,就不要再搅入这场纷争。”
林渊说,他看着德里克的眼睛,从中看到选比自己想象得要多的感情··德里克半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渊,房子里也顿时安静下来··在门外听了大半的加西亚正叼着烟斗,很想抽一口,却又怕惊扰了房间里交谈的两个人。
加西亚知道,林渊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曾经是被他杀的,肯定会对他心生嫌隙·林渊以后和他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没人能预料·但是他们今天的谈话,他必须向该隐汇报。
加西亚紧了紧风衣,化作一只蝙蝠,飞向该隐的城堡··张子瑜带着洛白音来到了自己住处的地下室,洛白音现在身上满是流血的口子,血怎么也止不住·整个人本身就是一片惨白,现在看起来更是渗人至极。
洛白音用手捂着自己不断冒出鲜血的腹部,双眼盯着张子瑜笑:“子瑜,这匕首可真毒,一直让我流血,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不知道会不会成为历史上第一只流血不止而死的天使啊。”
张子瑜用手捂住他的伤口,白皙的手立刻被鲜血染红了,他没有理会洛白音的玩笑,声音淡淡地说:“我的血有治愈的作用,我可以给你一部分·不过林渊的匕首不是常物,只是我的血很可能不能治疗你的伤。”
张子瑜说,林渊的匕首已经被他拔了出来··洛白音看着他嘿嘿地笑,突然觉得自己受了这伤,也很值得··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一直觉得张子瑜冷情冷- xing -,其实往深里剥开了去看,却发现这个人意外地温柔。
张子瑜用自己的刀划破了手掌,一条细细的血线便浮现在惨白的手掌之中,然后他将手掌递向了洛白音··洛白音舔上血痕,喉咙吞咽·张子瑜的血流入他的身体后,洛白音血流不止的伤口也渐渐有了好转,只是不能完全医治。
洛白音喝着张子瑜的血,看见对方灯光下锋利俊美的容颜,又想到对方愿意将血给自己,自己又吻着对方的手掌,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他轻轻舔了舔张子瑜手掌的伤口。
张子瑜似乎感受到了,但是他对这方面情绪迟钝,只当洛白音是需要更多的鲜血,反而按了按自己的动脉和虎口,让更多鲜血更顺利地流入洛白音的口中··洛白音看他这种反应,内心几乎要大笑起来。
他想起自第一次看到张子瑜时的情况,上级通知他会有另一个Serprinting来找他,他也没当回事,来就来,最后到底要怎么对付吸血鬼,还不是各凭本事·当时他在人间也有些怪癖,喜爱虐杀女子,前几日更是在网路上发出声明自己将会对一个花店老板娘下手,警方知道后立刻就把花店老板娘团团保护起来。
说起来也可笑,洛白音其实并不是真的想杀掉这个女人,反而……只是想和这个女人见见面,中学时期,那段噩梦般的时期,也只有这个女人对他施以几分善意。
其他的那些,都被他有仇报仇,扔进地下室给杀了··张子瑜找到他的那一刻,他正在杀掉一个青年时期对他做过残忍事情的女人下手,手段及其残忍,他浑身都是对方的血,张子瑜就这么从大摇大摆地闯入他的地下室。
虽然他之前从上级那里得到消息,今天张子瑜会来找他,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他一身是血,而眼前的青年一身黑衣,衫子裤子帽子一派漆黑,只要身体是晶莹的白。
眉目精致锋利得可以比肩加百列殿下··于是鬼迷心窍地,洛白音邀请他,邀请他加入这场对女人的谋杀··他以为对方会暴怒,会拒绝,会不屑一顾··但是张子瑜只是笑了笑,说:“好啊。”
声音那么轻飘飘的,听起来竟然有几分神情和温柔··洛白音看着他的眼睛,觉得自己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洛白音一直觉得自己不同于常人,不是那种出于世俗意义上的不同于常人,他只是觉得自己的精神一直和正常人相差甚远,无法用正常的思维方式去思考。
他从前在一本专门讲述谋杀的电影里学会了一个名词,叫□□倒错,也就是□□的来到和常人不同·常人一般是多巴胺的勃发,荷尔蒙的喷发,但是他不一样,他达到快乐的方式是通过……杀人。
他不知道张子瑜是不是和他一样,张子瑜在他面前简洁利落地结束了这个女人的生命,用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子和双手,神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矜贵得像简直刚从博物馆里出来一样,·张子瑜就是那价值连城的宝物。
快乐的感觉缠绕在脑海中,他看着张子瑜内心也冒出了别样的想法,他伸出一只手落在张子瑜的肩膀上的黑衫子上··张子瑜看着他,没有说什么话,眼神也看不出是接受还是嫌弃。
洛白音于是笑了:“想不想听故事”·张子瑜低下头,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擦拭着匕首,神情淡漠地看着女人的尸体··洛白音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于是自顾自地开口。
他告诉张子瑜自己的过去,他自己也觉得很荒唐,就这么轻易地将自己多年的伤口摊开在一个刚见一面的陌生人眼前,但是眼前的人和他一起杀了人,那么对方也和他同样是无可饶恕的共犯,是一条船上的漂泊者。
张子瑜答应的这么干脆,想必也有着自己的经历·他对张子瑜实在太好奇,太想要得到……得到对方的身体,想知道对方究竟是怎么思考的……怎么想关于这荒唐的一切的。
洛白音和张子瑜不同,他不是一夜之间变为Serpriting,他的过程是循序渐进的,先是头发,之后是皮肤,最后是眼睛,慢慢地变白·最开始周围的人都以为他得了白癜风,但是没有医生能够查出原因。
在校园中他饱受欺凌,几乎遭受过所有类型的校园暴力,也没有人能够保护他·他不像张子瑜,他没有令左·他的命运要悲惨得多,扭曲的过去造就了他扭曲的- xing -格,最终让他成为一枚出色的、五星级的社会毒瘤。
他诉说着,张子瑜就聆听着,并不打断他,眼眸低垂着,一眼看过去,十分静谧美好··洛白音却觉得,眼前这个家伙要命地勾人·他能感受到对方绝不是简单人物,身上也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张子瑜看人时的眼神,和下手时的姿态总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淡漠,却又偏偏能让人色授魂与··“我说完了·”洛白音看着他说··张子瑜的目光撇过来,一瞬间清冷而又淡漠,“嗯,说完了。
还有别的吗”·洛白音措手不及:“什么”·张子瑜看着空气中浮动的尘埃:“我们时间不多,你也应该知道任务,就是杀了该隐。”
“你只关注这个”洛白音问他,有些不甘心··张子瑜似乎是听出了什么,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地看着洛白音,思考了片刻,微微笑了:“我当然,也关心你了。”
那一个笑容让洛白音心脏一紧,他忍不住拉过张子瑜的一条手臂,凑在张子瑜耳边,声音沙哑之中带着一点点的- shi -润:“你说关心我,那不如……把你自己给我。”
温暖的触感在肌肤相接之处格外清晰,他能感受到张子瑜耳畔和手臂的热度,甚至开始肖想张子瑜答应他之后会是怎样的场景··张子瑜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他推开洛白音,正视对方:“你想要我怎么给或者说,给你之后,我能得到什么”·他说这话的语气也带着点漫不经心,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只是随意应付洛白音才说出这种话。
张子瑜的眉目实在生得很锋利,敛眉之时双眸更像是可以割伤人一般,很难想象对方雌伏在自己身下的场景··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而且,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否有过这种经历。
洛白音试探- xing -地触碰他的身体,手指攀上他黑衫子上的纽扣,一颗一颗慢慢解开,最终看到对方匀称的肌理和柔韧的腹肌,张子瑜看着他,神情里甚至带着一点……疑惑。
似乎在好奇,洛白音接下来会怎么做··这个认知让洛白音觉得甚至有些好笑,对方杀人这般干脆,怎么在这种事情上却像个还没入门的小学生·“你是第一次有这种经历吗有过女人吗”洛白音忍不住问他。
张子瑜摇了摇头,似乎也不觉得这件事夸张或者可笑··洛白音却真的被吓了一跳,他伸手揉了揉张子瑜的头发,说:“那我还真是捡到宝了·”·张子瑜看着他,微微抬着头,神情有些微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洛白音要去解开他牛仔裤的皮带,张子瑜也没阻止,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这么做,最终洛白音想要俯首下去吻对方的下身时,张子瑜用手指钳制住了他的下巴··“够了。”
他说··“你不想要吗”洛白音问他,似乎很有点失望··“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只是不希望对象是你。”
他说,话说得很直白,也不管伤不伤人,“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我是为了杀了该隐,如果以后你还是对我这种没有任何效益的事,那我们也不必合作了。”
他说话时嗓音浅淡,目光却很认真,也不管自己现在看起来几乎和被扒光了没什么区别的形象··但偏偏,就透露出一股威压来··洛白音点了点头:“我知道怎么引他们出来,你得答应我,和我一起参加一个节目。
我想你也在媒体上听说过我的大名·”·……·洛白音回忆完了自己和张子瑜相遇的那段时间,不自觉地,内心涌上一股温暖的感觉·他看着眼前人利落地撕下自己的黑衫子为他包扎,就觉得对方还是在乎自己,甚至……也许是爱着自己的。
洛白音虽然杀人如麻心- xing -残忍,但在感情上却有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天真·也许是因为体会过的感情太少,所以一旦感受到之后,便会格外珍惜··“子瑜,我爱你,我想得到你。”
他说,认真地看着张子瑜的眼睛·血还在涓涓地流着··“不行·”张子瑜干脆地回绝··洛白音自嘲地笑了笑:“你总说不行,也总得给我个理由。
让我好能接受,也不再缠着你·”· · ·第30章 Chapter 30·张子瑜想了想,洛白音总觉得他现在思想很混乱,就像是在森林里迷路的小动物一样,神情身体都透出一股茫然的气息。
洛白音不知道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究竟在乎什么,究竟在这个杀掉该隐的最终任务里扮演着什么角色,他想得到什么,一切都像是毛玻璃一样看不分明··“告诉你也没有什么,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信息。”
张子瑜说,洛白音却从他的语气里尝出了一丝自暴自弃的味道··“你知道斯德哥尔摩吗”张子瑜问,明明是在问洛白音,但洛白音总觉得,对方是在说给自己听,对方根本就不会在乎他的答案。
但是如果洛白音问他,你在乎我的回答吗张子瑜肯定会微笑着对他说:“你的想法,我当然在乎了·”·像是一把软刀子,刀子的正面反面都是谎言,只有刀锋涂着一点真实。
·“我曾经试图把一个人类驯养为我的斯德哥尔摩,让他只在乎我一个人,让他的世界里只存在着我,对我顶礼膜拜,让我成为他的唯一·这也很可笑,但是我失败了。
他不愿意,我用尽了手段,但是我没办法做到·在他之前,我做了许多实验,都成功了,只是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失败·”张子瑜说,似乎沉浸在思考里。
“你爱他吗”洛白音问··“如果这种感情可以称之为爱,那么,我应该是爱他的·他曾经……是我唯一信任的人。
也许你不相信,虽然我在人间的父母家资巨富,但是我的人类父亲却是一个疯子……他做了很多让母亲齿冷的事情,那段时间,我精神上的唯一支撑就是那个人。
他从来不在乎围绕在我身边的流言蜚语,在那个疯子再次对母亲使用暴力,让母亲躺在床上后,我害怕了·我想离开那个家,永远地离开那个家·我告诉母亲,我们走吧,我们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我让我的律师为我买了出国的机票,但是在离开的前一天,我问我爱的那个人,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去另一个国家……和我的母亲一起·”张子瑜叙述的声音渐渐平和下来,但是洛白音知道他的内心波涛汹涌。
“他答应了·我欣喜若狂·我们约好了时间见面·在第二天却下起了大雨,我在约定的地点等他,他一直没有来……他骗了我当我回到家想要接母亲走时,父亲回来了,我不知道这个疯子发生了什么,他疯狂地打我的母亲,我想阻止他,可是我做不到。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面前打死了我的母亲,那一瞬间我什么也无法思考,等我回过神时,房间里只剩下两具尸体·一具是我的父亲,一具是我的母亲·唱片还在放着皮亚佐拉的交响曲。”
礼拜一从我这里拿走眼睛·使我看不见太阳和你的脸·礼拜二从我这里拿走胳膊·不能用力拥抱你真是抱歉·礼拜三和礼拜四从我这里取走了双腿·不能再和你一起散步了·礼拜五从我这里拿走了舌头·叫我说不出你的名字·这可怎么办·礼拜六又从我这儿拿走了一点东西·别难过,虽然我们不能□□但我仍然爱你·再见,诺尼诺,再...·“就像唱片里诉说的那样,我拿走了父亲的眼睛、舌头和其他部位,都用装有福尔马林的瓶子封了起来。
然后,将母亲和父亲尸体的残块埋葬在一起·这就是我所有的故事,是不是很好笑”张子瑜问洛白音,面上还挂着笑容··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洛白音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张子瑜的侧颊。
灯光下的张子瑜,侧颊的神情很淡泊,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波动,但是他的身体却在微微发抖··“如果那一天,我爱的那个人能够准时到我的身边,我的母亲就不会死,我就能带着他和母亲远离那个疯子,这一切也不会变成这样……可是我爱他,我不想就这么放弃他,我又……又舍不得伤害他。
我恨他,我希望他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一个人,我希望生存的意义只剩下我,可是我做不到·”·“他太聪明,而我也没办法太绝情·我只能接受他在我身边,抱歉。”
张子瑜说··这是张子瑜第一次对人说出这么多的话,他的情绪翻滚,面上却没表现出什么深刻的不同,只是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洛白音掰开他的手,手掌间是鲜红的指甲印,已经流出了鲜血。
只是张子瑜强大的自愈能力让这些伤口立刻又愈合··洛白音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一切,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张子瑜,对方在向那个人问出愿不愿意一起走的问题的时候,是不是也满怀着希冀,满怀着未来的日子会更好的希望呢·他也不知道那个张子瑜爱的人最初为何要答应这荒唐的请求,答应了又为什么不赴约。
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论了··张子瑜看着他,微微笑了笑,笑容里有点苦涩的味道:“我会救你的·我的人已经得到了林渊他们的消息,林渊那里有可以治好你的伤的药,我会替你拿到。”
洛白音看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心中又暖又痛·他忍不住倾身向前,吻了吻张子瑜的额头··“谢谢你,子瑜·”· · ·第31章 Chapter 31·林羡鱼最终向关之莲说明了一切,关之莲的关怀最终让林羡鱼放下了心防,他将过去的一切都告诉了关之莲,包括他和张子瑜的关系,包括他间接造成了张子瑜母亲的死亡。
他没有说的是,那一年小小的张子瑜流着泪扑在他怀里,满脸泪痕地问他愿不愿意和他走的时候,他选择答应,是真心的·他真的愿意和他走,他愿意为自己重要的朋友付出时间、空间和爱,第二天没能如期应约,是因为家里看下了大雨不让他出门。
无论他怎么哀求都没办法··但是那已经过去了,有时候林羡鱼会想,自己倒不如不答应他,不答应那个流泪的小少年,不给对方任何希望,那么张子瑜也就能带着母亲离开这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在张子瑜的事情上,他并不是完全的受害者,他也负有责任··但是有时候,他真的害怕张子瑜,对方就像是雪夜里的狼,蓝幽幽的眼眸看着自己,似乎随时都能杀了自己。
关之莲细心地开导他,给他开了不少处方药·看着林羡鱼憔悴的模样,关之莲问:“我带你出去走走,待在医院这么久,出去看看反而会对病情有帮助·”·林羡鱼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关之莲一直为林羡鱼做双腿的复健,最终林羡鱼能够脱离轮椅,拄着拐杖慢慢行走了,这让林羡鱼的心情好了不少,也对关之莲很感激··因为复健的工作本身是应该由医院的护士来做到,但是关之莲更专业,于是就主动向医院申请揽下了这份工作。
有时候林羡鱼会觉得疑惑,为什么医生要对自己这么好,但是医生的答案一直都是这是我的责任,官方得不能再官方,于是林羡鱼也就没往深处里去想··一天下午,天气转好了一些,阳光从树木细细的缝隙间落下来,关之莲与林羡鱼在医院的花园里慢慢散步。
日光和空气都很温柔,鸟鸣啾啾·二人走过一条户外长廊时,关之莲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林羡鱼,微笑着问他:“我朋友给了我两张艺术展的门票,是Janaki的。”
“Janaki,就是那个英国的奇诡画家,每一幅画都能引人深思却又有着巨大的视觉冲击力的画家,他来这里开画展了吗”·“他来中国了,你想看的话,明天我们就飞去上海,机票我也准备好了。”
关之莲说··林羡鱼眉眼都弯了起来,还是摇了摇头:“这可怎么好意思,我也没给您什么……”·“我请你·”关之莲说。
林羡鱼总觉得自己和医生之间的对话、交往越发像是自己高中时分和同学的交往一样,单纯而明朗,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彻彻底底地错了··当他们真的到达画展时,关之莲带着他前往空旷的画馆,这里却一个人也没有,墙上都是Janaki的地狱系列的画作。
柔和的灯光下,关之莲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带给林羡鱼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林羡鱼用拐杖支撑着自己,只觉得自己后背寒毛直竖,他想要后退,但发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实在太糟糕,如果发生什么事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脱离现在的处境。
关之莲微微叹了口气,给了林羡鱼一个安抚- xing -的微笑:“不要紧张,阿羡,一直以来,我都想告诉你一件事,只是我一直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这么做·但是,人生很短暂,如果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却连试一试都没有勇气,那么也太悲凉了。”
“关先生……”林羡鱼喃喃出声,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是关之莲的神情又让他觉得自己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他进退维谷,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这副样子,真的做不了什么。
医生的语气听起来也很奇怪,这是要和自己……表白·林羡鱼有些懵,拄着拐杖脑子一阵嗡嗡作响,只盼自己想的都是错的··关之莲就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微笑着看着他:“阿羡,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关之莲的声音坚定而轻柔,似乎含着九万里的情意,如水温柔徐徐流过··林羡鱼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在地上··他的额角冒出细密的薄汗,整个人紧绷起来,觉得自己的状态极度糟糕。
从小到大与他表白的人不在少数,但他就像从来没在感情这方面开过窍一样,女孩子塞在他书里包里的情书叠起来有厚厚一沓,但是他从来没拆开看过,再之后,和他说这种话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张子瑜,一个是死去的徐柔。
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无论哪一个都让他觉得这是一件极度糟糕的事情··张子瑜被他伤害,所以伤害回来,徐柔的死是他最不愿见到的事情,他许诺过那个女孩要一起出去。
林羡鱼咬了咬牙,极力用拐杖支撑住自己,他觉得医生不是张子瑜,医生可以沟通,他和医生已经沟通了这么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看向医生,语气坚定地开口:“医生,我从小到大,从未对谁产生过类似于恋人的这种情感,你觉得我是怪胎也好,但是事实的确如此。
我从没想过和任何人发展一段超过朋友程度的关系·医生,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谁也不喜欢·我也不喜欢男人·”·关之莲听了,半晌没说话,空气更安静了,而后林羡鱼听到关之莲微微叹了口气。
恍惚间林羡鱼似乎听到了意大利语的咏叹调,女高音在画廊中回荡,天使的雕像合着手,每一寸衣服褶皱中透出的竟然都是懦弱的味道··“阿羡,是因为张子瑜吗”关之莲问。
那个名字就像一记重击,凶狠地砸在了林羡鱼的心脏上,林羡鱼僵离在原地,他想摇头,但是不知为何身体却动不了··身体不愿意跟随他的想法行动,他听到内心一个模糊的声音在低喃:阿羡,你一直都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你想得到那个人吗或者说,你想为你的过去赎罪吗·林羡鱼无声地回应那个声音:我不知道……但是我……如果可以,我想回到过去,无论如何,那个雨夜我愿意和他一起走。
我不想看到他哭,也不想看到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我恨他,可是我……·关之莲见林羡鱼久久没有答话,神情掠过一丝诡谲的色彩,他朝着林羡鱼缓步走过来。
“我知道情况本该如此,那么,阿羡,你看一看,是谁在画廊的前方等你”关之莲离他很近,林羡鱼几乎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吐息··“谁……”林羡鱼问。
关之莲笑了笑,说:“跟我来·”·关之莲在前方带路,林羡鱼亦步亦趋,拐杖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而响亮,激起一片空旷的回音·Janaki地狱里的恶魔们都在墙上看着他们,一瞬间林羡鱼觉得自己似乎行走在地狱之中,前方为他引路的关之莲就是诱使他来这里的撒旦。
路过一个又一个转角,最终他看到了那个人,正在他的前方等着他··白发白眸,黑衫黑裤,眼神锋利而冷淡··那是——·张子瑜·· · ·第32章 Chapter 32·这段时间,除了一直解不开谜题的有些超自然的案件外,萧楚楚可以说是业绩卓著,破获了市区内几起凶杀案和盗窃案,也因此被商警官推荐到警部高层。
升职本该是开心事情,但是萧楚楚没先到自己就此踏入了另一个世界的领域,过多的信息让他有些负荷不了·有时候他看着厚厚的卷宗和记录,内心觉得十分荒唐,不停地问自己,这些难道都是真的吗可是卷宗不会说谎,留下的视频和音频资料也都不会。
上级给了他这个世界存在着的、真实的战争,人类与天使和吸血鬼的战争,萧楚楚骤然响起最开始他和林渊遇到的那个自然流失脂肪和鲜血的女尸案,查了那么久,法医也竭尽全力,但是最后还是没有任何可用的线索。
后来这个案子就被秘密转移了,也一直没有破获的消息出来,但是现在卷宗里告诉他,这件案子是吸血鬼办的,只有吸血鬼能有这种能力——·他们善于蛊惑人心,所以女人死前能够感受到世上极致的快乐,死后微笑依旧留在脸上。
至于身体里自然流失的鲜血,也只有吸血鬼能做得到,迅速地衰老,如同一夜之间度过几十年的岁月··萧楚楚甚至怀疑,这些如此长寿的生物,是否因为吸取了太多人类的寿命,所以才能活得如此之久。
文件里更有关于天使的资料,天使一直对待人类态度模糊,说不上是好还是坏,但是天使和吸血鬼阵营一直敌对着·天使们根本不关心人类死活,照理说人类可以与天使结盟,但是天使狡诈而诡计多端,谈判一直进行地很艰难。
·也就是说,人类的阵营同时面对着两股势力,他们谁也不能相信·萧楚楚想起张子瑜,那个一夜之间白发白眸的少年,卷宗里对Serprinting的介绍完美契合了张子瑜的表现,张子瑜在杀人。
如果真的进行谈判,天使阵营也绝不会愿意交出张子瑜,简言之,天使们基本上将人类当成下等生物,可以随意利用和屠戮··萧楚楚觉得更加愤怒起来,他不能允许张子瑜这样的生物存在在这个社会里而不受惩罚,他一直以来负责这个案子,但是从没想过这其中会牵扯如此之广。
萧楚楚看完资料和卷宗后,上级便让他和宫徵羽见面··和宫徵羽见面的地方在摩天大楼的三十层,当时正是夜晚,整个城市流光溢彩·萧楚楚到达房间时,他看见宫徵羽正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思考着什么,一身警服笔挺。
萧楚楚关上门,宫徵羽扭头看他,纤长的手指朝着棕褐色的皮质宽沙发一指,说:“坐·”·萧楚楚观察着他,发现他的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神情里也透出一些疲惫来。
萧楚楚和他相对而坐,宫徵羽双腿交叠在一起,双手交叉成塔状:“今天和你的说的话,也许你根本不会相信,但这一切都是真的·而我叫你来,也是因为这几年你在队里的表现有目共睹,不可能是他们任何一方的卧底。
我带着你办案子也很久了,你是什么情况,我都很清楚,我就开门见山了·”·“是,头儿·”萧楚楚说··“资料你应该都看了,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一员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已经是我们这个特殊队伍的一员,我们最终的目的是维持社会秩序的和谐,天使和吸血鬼在人类社会怎么生活我们管不着,但是一旦他们出现危险人类的生命的行为时,我们就必须去管。
这些年,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我们的人研发出了一套设备,可以在检测到吸血鬼和天使的存在·这两种……生物的身体构造和我们不太相似,虽然外表相似,所以在技术上我们实现了这一点。
之前我交给你的那个自然流失鲜血和脂肪的案子,就是吸血鬼干的·这个案子我已经派专员去做了·”萧楚楚说··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头儿,专员会怎么做如果已经确定了犯案的是哪一个吸血鬼以后。”
萧楚楚问··宫徵羽疲惫地微笑了一笑:“自古以来,杀人偿命,一命抵一命,他们不是人类,自然也不会上我们的法庭·就地处决……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萧楚楚不知道说什么,他想起张子瑜,照这个情况看,哪怕张子瑜不是吸血鬼是天使,一旦被组织抓住也会被这样处理··他并不是对张子玉有什么怜悯之情,对方杀了这么多人,是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但是那究竟只是个孩子,还这么年轻,却连在法庭上为自己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也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头儿,我该做什么”萧楚楚问··“跟着我们,猎杀天使和吸血鬼·” 宫徵羽说,褐色的柔软的眸子清冷冰凉。
静了半晌,萧楚楚才说:“是,头儿·”·宫徵羽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在组织里,最重要的就是忠诚和服从,我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让你进的队伍,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萧楚楚低下头,顺从地回答:“是·”· · ·第33章 Chapter 33·那以后萧楚楚的工作就集中在发现和剿杀天使和吸血鬼上,一种特殊的夜视镜能够让他看出谁是不属于人类的生物,吸血鬼和天使的天使的血液与人类不同,体温上也有着微妙的变化,所以技术上可以通过红外夜视镜来分辨,当然还有更加合理的技术。
萧楚楚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既然组织说了要忠诚,那么他就会保持百分之百的忠诚··但他没想到,在剿杀吸血鬼的过程中,许久没有头绪的钦慕者的案子也被他破了。
行凶的是一群自发集结起来的吸血鬼崇拜群体,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一直坚定地认为这个世界上存在这吸血鬼,于是便不断模仿可能是吸血鬼犯下的罪案,希望能够以此达到吸引真正的吸血鬼的目的,而他们的最终目的是——·长生,成为真正的吸血鬼。
但其实,人类要成为吸血鬼,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林渊有着一半的吸血鬼血统,该隐在改造他的时候,也花了巨大的努力,更别说平常人了·愿意成为人类的直系长亲的吸血鬼,几乎为零。
生存在这个世界已经足够艰难,谁还想莫名其妙多个儿子女儿出来,对自己半点好处都没有,而且在换血的过程中,人体因为脆弱往往又很容易死掉,得不偿失··但是成为吸血鬼后,的确能够拥有无穷的寿命。
所以与其说这个团体是吸血鬼崇拜群体,不如说是追求长生的群体··萧楚楚的执行力很强,顺藤摸瓜最终找到了这个团体的总部,但是当他真正到达时,却发现四处都是鲜血,屋子的正中是一个红发少年被捆绑在十字架上,胸口还被插着一把短匕首,少年低着头,刘海儿遮挡着双眼,萧楚楚只能看到对方下巴和鼻尖优美的线条。
周围都是虔诚地看着他的群体成员··萧楚楚经过审讯才知道,这个被固定在十字架上的少年,据他们所说是一个真正的吸血鬼,他们抓住了他本想要让对方转化他们,但是对方死都不愿意,最后只能先禁锢对方。
萧楚楚用红外夜视镜和其他高科技设备查看后,确定了这真的是一个吸血鬼,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竟然被弄成这个样子··萧楚楚向商徽羽报告情况后,暂且先将昏迷的少年放在自己那里,想着等着对方醒了就重新审问他。
至于倾慕者的案子,算是破了,警局通过对这个团体进行思想教育工作后,用行动让他们认识到这个世界上其实不存在吸血鬼,他们的行为完全是无稽之谈,然后这个案子通过法庭,就这么给了大众一个了解。
记者专门采访了萧楚楚,问他这么多奇异的案子发生,萧警官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非人类的类人类生物,例如吸血鬼··萧楚楚一脸严肃地告诉记者,没有,也不可能有。
但是当他回到家,看着自己床上躺着的那个红发少年时,内心总有种说了谎的心虚··少年受了很重的伤,插入他身体的匕首涂了圣水,十字架又专门克吸血鬼,这代表着上帝对自己子民堕落为吸血鬼的不满与惩罚。
若要详述,其实是上帝对该隐的不满,前文已经讲述,这里不详细表述··少年看向萧楚楚的眼神总是漫不经心的,根本不在乎这人间的一切,萧楚楚问的一切,少年知道的就答,不知道的就不答,十分配合。
萧楚楚也就没好意思杀了他,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不会是女尸流血案的凶手,因为几天相处下来,面前这个吸血鬼是竭力避免麻烦出现的类型的- xing -格,被一群吸血鬼崇拜的疯子抓住也纯属偶然,·养了几天商,少年能下地走动了,他问萧楚楚:“问完了吗”·萧楚楚点了点头,有点不知所措:“你要走了吗”·少年回答:“当然。
不过你救了我,我自然要回报你,你想要什么,能力范围内我可以考虑·”·少年一说,萧楚楚就开始认真地思考,他想了很多,例如让对方告诉他你们吸血鬼的头目在哪,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又掌握了多少关于天使的情报,这些情报又是什么,但是他也很清楚,这些话的答案他不可能从眼前这个少年的嘴里套出来。
他也没有权力对这个少年动私刑,现在还没有什么证据证明眼前这个少年上海了人类··这么想着,萧楚楚老老实实地说:“我不知道·”·少年一听,哑然失笑。
“那我欠你一条命,”少年随即想了想,说,“我可以让你入我血族·”·他想哪些人禁锢他就是为了这个,也许眼前的人类有着相同的目的。
萧楚楚惊讶地看着他,几乎是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提议:“不,我不想长生·”·少年头一歪,问:“为什么”·萧楚楚这才不那么严肃地笑了:“你活得比我久,应该比我更清楚,不过你们总是能活很久,所以也就不存在对长生的恐惧。
我不想我生命的轨迹太长,否则当我爱的、重要的人死去后,我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这对我来说,真的无法接受·”·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少年眨了眨眼睛,不那么漫不经心了:“嗯,说的有道理,但我给不了你别的了。”
他双手环抱着,歪着头看萧楚楚··萧楚楚觉得他这个样子分外好看,但又不敢说出口,·“有时间我们就见见面吧·”过了半天,萧楚楚憋出这么一句话。
少年噗嗤一声笑了,然后点了点头··萧楚楚觉得自己内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开花结果,摇曳在感情的风里·· · ·第34章 Chapter 34·张子瑜让令左打听消息后,很快就得知了林渊的住处,令左马不停蹄地跑来与林渊谈判,双方最终协定在一处废弃的地下停车场见面,一手交解药,一手交信息。
张子瑜开出的条件是匕首的药··林羡鱼开的条件是加百列的行踪··地下停车场··约定要来的人都已经到了,林渊和加西亚在右侧,张子瑜和洛白音在左侧,原本张子瑜劝洛白音不必一起来,但洛白音- yin -森森地笑了笑,张子瑜心领神会,洛白音这种记仇记到棺材里的人,心中肯定已经想到了百八十种方式回报加西亚。
林渊不是优柔寡断客套的人,一见面就开出条件·他手里握着治疗该隐匕首伤的药的瓷瓶子,抬眼看着张子瑜:“给我加百列的线索,我就给你药,也不要想着对我说谎。
这瓶药只能维持七天的功效,如果说谎,洛白音七天后依旧会死·你们最好想清楚·而且,你们确定你们现在能够斗得过我们”·林渊摇了摇瓶子,放下手,眼神冰冷地看着张子瑜。
他不是很在意洛白音的状况,不知为何,张子瑜的态度和行为反而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洛白音上前:“我们今天只是交易,我给你加百列的信息,你把药给我,钱货两清”·林渊点点头,洛白音表示清楚,但他的目光游到加西亚身上,蓦地变得凶狠起来。
加西亚只觉得自己心脏一抖,被对方狠狠伤害过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加西亚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洛白音同样拿出一个瓷瓶,他抽出瓶子中的纸条,说:“这里面就是殿下的线索。”
然后洛白音将纸条同样放回瓷瓶子·林渊会意,双方同时将瓷瓶子扔向对方··洛白音拿到瓶子后立刻倒出药放在自己的伤口,瞬间发觉自己的伤口不但没有愈合,反而流血更甚,而林渊看着洛白音给的纸条也不能确定信息的真假。
洛白音咬牙:“你耍诈——”他几乎咆哮起来,眉目瞬间狰狞,长约五米的翅膀迅速张开,庞大的气流流窜在地下室·洛白音血红的目光迅速流过林渊和加西亚的脸,而后他瞬间朝着加西亚冲了过去。
加西亚措手不及,连忙躲闪,但洛白音已经瞬间到达他身前,利爪顿出,狠狠划破了加西亚的脸,噗嗤一声加西亚脸上鲜血横流··林渊的双眸瞬间泛红,指甲拉长三寸,尖利如同匕首,他不打算相助加西亚,只是冲向了张子瑜。
张子瑜被这变故惊了一惊,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双翼张开,林渊也张开蝠翼,双方一起搏斗··拳拳到肉,只觉得血腥味儿和风的味道蔓延在四周,林渊杀红了眼,那一刻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理智。
只是化身为战斗机器,他从来就没想过要留下张子瑜的- xing -命,他根本不在乎洛白音是死是活,但是张子瑜一定要死·每次想起张子瑜对自己的弟弟做的那些事,林渊就觉得这个人无法原谅,林羡鱼也绝不会原谅他。
张子瑜虽然实力强横,但是眼下他也必须让这场战斗停止,因为林渊似乎已经失去意识,杀红了眼··“林渊,我今天是来和你谈条件的你不想要加百列的消息,你想要什么我拿我有的东西和你换匕首的药”张子瑜朝着他狂吼。
林渊的杀招顿时停下,他飞在半空中,看着张子瑜双眸依旧血红:“你说……你愿意拿你有的东西换匕首的药”·“是。”
张子瑜干脆地回··林渊嘴角撕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那好,我要你答应我,只要你活着一天,就不能见阿羡,你若是反悔,即使今天我死了,我也要杀了你和洛白音。”
他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已经变得不像他··张子瑜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不行”·林渊的笑容消失了,他微微朝着洛白音和加西亚的地方扭头,然后手中甩出一把匕首,匕首划破风声,最终钉在了洛白音和后背,而洛白音也刚刚在加西亚的胸膛划出了鲜血淋漓的口子。
“我现在就杀了他”林渊嘶声··洛白音大口的喘气,他捏着加西亚的颈骨,回应林渊:“那我就杀了他”·林院笑了,笑声越来越大:“你杀,我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你杀了他,反而是为我复仇。”
洛白音的脸色惨白,加西亚的脸色更加惨白··加西亚在屋外偷听时,只听到了德里克问林渊愿不愿意和他一同离去,但是他没想到德里克将他杀死林渊母亲的事情一同抖了出来,这几日林渊对他的态度并无二致,他以为林渊不知道,但是没想到林源只是在伪装。
张子瑜眉眼更加- yin -鸷:“林渊,你杀了他,也别想今天能活着回去·”·林渊笑了笑:“张子瑜,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强,在我杀了洛白音后也能杀了我,但是如论如何,如果你今天不答应我的条件,洛白音会死。
该做选择了,贵公子,你是要洛白音的命,还是要死”·张子瑜脸色更加不善,洛白音更紧地钳制住加西亚,加西亚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颈骨快要被捏碎的声音。
最终,张子瑜回答:“好,我答应你,你把解药给我·”·林渊的神情凶狠起来:“如果我发现你再去见他,无论如何,我都会杀了你·”·“我从来说话算数。”
“好,接好了,贵公子·”一个瓷瓶从林渊手中激- she -而出,张子瑜稳稳接住,而后洛白音几乎是立刻放开了半死不活的加西亚,一同与张子瑜飞走。
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林渊收回蝠翼,踱步至加西亚身旁,神情冷淡:“回去·”·加西亚的嗓子几乎被捏碎,声音嘶哑不堪:“你拿着……殿下的药,换私情。”
林渊血红的眼睛看着他,说:“那又怎么样”· · ·第35章 Chapter 35·林渊最终与加西亚到该隐的城堡复命,林渊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该隐,包括自己用该隐的药和张子瑜谈条件的事,他几乎已经不再对这世上的一切抱有希望,在和张子瑜谈条件的那一刻,想着也许之后该隐就会杀了自己,然后自己的目的——复仇,便永远没了结果,但是林羡鱼,于自己有恩,他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加西亚原本想在该隐面前告状,但是该隐什么也没说,坐在红木椅上,悲喜看不分明··林渊和加西亚沉默着不敢说话··该隐突然开口:“加西亚,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样不堪一击。”
该隐说这话轻飘飘的,加西亚几乎立刻就跪下:“殿下,Serprinting实在实力强横,我才不敌·”·“林渊不过刚刚入我血族,便能独自一人与两个Serprnting厮杀谈判,还能全身而退,而你,我最初委托你,让你好好带着林渊,怎么最后你却需要他的保护”该隐淡淡地说。
加西亚更加战战兢兢:“殿下……”·该隐的眸突然锐利起来:“爱丽丝解决了这个没用的家伙”·女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加西亚的身后,手中握着匕首就要砍向加西亚的脖子,加西亚恐惧至极,病急乱投医喊出:“林渊,我买烟从来都只需要半天如果我今天死了,你会后悔”·林渊的脸色顿时惨白,父亲回来的事,加西亚知道了……该隐,该隐不会放过父亲的……·该隐面无表情地看着加西亚和林渊,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爱丽丝的刀依旧悬在加西亚的脖子上··林渊最终认命:“殿下,加西亚这段时间内也帮了我不少,否则我们也没办法重伤Serprinting,加百列不会对这一系列的事无动于衷,我们可以顺藤摸瓜得到加百列的线索。”
该隐轻声叹了叹,林渊听着那一声叹息只觉得自己如堕烟雾之中,如果他有机会,他真的想剖开该隐的脑子,看看他都在想些什么··“你这么说了……爱丽丝,待下去,让他好好反省。”
“是,殿下·”爱丽丝低低回应··卧房里顿时只剩下该隐和林渊,该隐看着林渊,说:“林渊,这么久了,你有没有感到过饥饿”·林渊不知道该隐突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但是确实,作为吸血鬼之后他对鲜血越来越渴望,每次见到人类都忍不住想要扣住对方的脖子,吸取对方的鲜血,但是这段时间,他一直是捕杀其他动物取血。
加西亚经常笑他,一个吸血鬼,有着该隐和德里克作为直系血亲,却活得连最低下的吸血鬼都不如,去喝老鼠的鲜血··林渊照实回答:“有过,殿下·”·该隐接着说:“你的父亲,德里克,也有着和你一样的感受。”
林渊猛地看向该隐··“德里克在这世上活了千年,最主要的食物依旧是人类,你觉得,你的父亲是无罪的吗”该隐缓缓地说,神情却有些漫不经心。
一股窒息般的感受蹿上林渊的胸口,让林渊无法呼吸··“你或许可以抵抗住活人鲜血的诱惑,但是你的父亲……林渊,这里之前发生了那么多起人类死亡的案子,你以为是谁犯下的”·林渊向后退了一步:“您说我的父亲……”·该隐不置一词,但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林渊颓丧地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林渊,没有谁是无罪的,只是神的审判来的早晚而已,我饿了·”该隐的声音越□□缈··林渊走至该隐身前,跪在该隐的红木椅下,拉开自己的衬衫领子,露出白皙的颈子。
该隐抚摸着林渊的脸,然后将脸埋入林渊的颈项,尖锐的牙齿埋入脆弱的肌肤,而后鲜血自林渊的体内源源不断地流入该隐的体内·在那次该隐为他换血后,心照不宣地他已经成为了该隐的食物,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痛苦。
他恋慕着该隐,在对方身边的每时每刻都觉得自己如堕梦境,但是理智却又告诉他他应该憎恨该隐,因为自己父母的债该隐必须偿还··该隐的气息萦绕在鼻端,轻柔含混的,却又带着一股浓重的侵略- xing -。
脊背的血契又开始疼痛,神识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渴望弥漫在心间,他想要得到该隐··这种渴望,如同本能·林渊的时候渐渐抚摸住该隐的小腿,而后双手渐渐上移,游移到该隐的双腿之间。
隔着布料的肌肤,已然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还有肌肉柔韧的的触觉·该隐吸取他鲜血的动作停了下来,唇边和齿间满是殷红·林渊的双手更加大胆,从该隐的黑衫子下伸了进去,双手触碰着真实的肌肤,该隐的扣子被林渊用另一只手一颗颗解开,林渊最终抚摸住该隐的脸颊。
·“殿下……我想要你……”林渊说,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强烈的意乱情迷弥漫在神智之中··该隐什么也没说,眸间一道血红的光芒掠过。
 · ·第36章 Chapter 36·那之后林渊回想起他和该隐的一切,也确实觉得很可笑·他不是拘囿在情情爱爱之中的人的,但是想到自己每一次见到该隐,都无法控制自己,便觉得自己实在表里不一的可笑。
他的情感在告知他,他爱该隐;但他的理智和情感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永远无法相交·理智在告诉他,他憎恨该隐,憎恨对方杀了自己的父母,否则他也不会……也不会遭遇这些事。
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神智摇晃,他的手在该隐的躯体上移动,每一丝触碰都带起战栗般的感受,却也浸透着愧疚和痛苦,有时候林渊会做梦,经常梦到自己的母亲·母亲总是在梦中微笑,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似乎那一刻他就已经得到了全世界。
最后林渊狼狈地从该隐房中冲出,爱丽丝没有阻拦他·该隐仍然坐在那张红木大椅上,神情淡漠地看着林渊狼狈而逃·他的衬衫扣子被林渊解开最下面两颗,一截苍白的腰暴露在外。
阳光从重重幔帐照- she -进来,映照在该隐幽黑的发丝和白皙的肌肤上,非常的惹人注目··他轻轻挥一挥手,爱丽丝便出现在他眼前·爱丽丝身体绷直,一丝多余的空气都不敢吸入。
“爱丽丝,你说,这个孩子会背叛我吗”该隐问,纤长绵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肌肤上映下一片扇形的- yin -影,随着呼吸非常细微地颤抖着,看上去让人非常有亵渎的欲望。
爱丽丝半晌不敢说话,最终发声时喉咙却像被扼住一般,生涩嘶哑:“您又会如何处置他呢”·该隐不答,眉目似乎隐藏在黑暗里,无论如何都无法清晰地看到。
林渊几乎是三步并作一步跑出该隐的古堡,最终到了大街上,他环顾四望,惊觉自己已经无处可去·夜晚的世界喧嚣而繁华,行人来往路过他身旁,不少人会用□□而挑逗的目光注视着他,可他发觉自己已经没有容身之所了。
该去到哪里·林渊呆呆地站在原地,突然,想起了自己还能够联系的亲人——·林羡鱼··因为Serprinting的事,他已经很久没有去看林羡鱼了,可他又觉得自己爱着这个少年。
茫茫夜色里,林渊走向了医院··几乎是没有阻碍地,林渊到达了林羡鱼的病房,这也是自上次之后的第一次到来·夜色很深了,林羡鱼却半坐在病床上,呆呆地看着窗外,一言不发,整个人都透露这一种茫然若失的感觉。
林渊大步上前,轻声问道:“阿羡,你还好么”·林羡鱼缓缓地转过头看他,最终慢慢地摇了摇头··林羡鱼没有说话,但是蓦地透露出一种脆弱易碎的气息,他的手轻轻地抓住林渊的手腕,林渊却发觉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
“哥……”嘶哑的声音自林羡鱼口中说出,尾音稍稍带点气音,却又如此轻而易举地散落在夜色里··而后,林羡鱼倾身向前,吻了吻林渊的额头。
“哥……杀了我吧……”说完这一句,林羡鱼便陷入了彻底的沉默,双眸之间也不见一丝神采,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林渊愣在原地,那个吻的触感还清晰地印在额头,清冷的夜风吹过来,便什么也不胜。
接着是一种极端的愤怒涌上心头,他花了这么多的心思,做了这么多的努力,都是为了保护眼前的亲人,可是有人在他没看到的时候,轻而易举地摧毁了他最看重的人··林渊浑身都在发抖,鼻间是急促的呼吸,他一拳狠狠地砸在医院的墙壁上,墙壁上裂纹呈放- she -状蔓延,林羡鱼下意识地抖了抖,视线移在他的脸上,却没有神采。
林渊急速地思考着现状,张子瑜的名字在心中被他嚼碎了又漫出来,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一道□□- she -向林渊··作者有话要说:·写的差极了,但是还是想填完坑。
 · ·第37章 Chapter 37·林渊醒来时,全身被捆绑在十字架上,胸口是一把尖利的匕首,血液正滋滋地流出·灼烧般的疼痛蔓延在全身,尤其是胸口更加剧烈。
被绑在十字架上就如同被安置在绞刑架,一种无形的恐惧和痛苦笼罩着他··他在一所空旷的废弃教堂里,阳光从破裂的彩窗照- she -进来,金色的粉尘在光柱里起伏,给人一种非常安静的感觉。
而后林渊看到张子瑜和洛白音出现他面前,看到张子瑜的那一刻,一股极端的愤怒席卷了林渊,他朝着他咆哮:“你对阿羡做了什么——你答应我再不见他——你这个骗子——”·目眦尽裂,双眼中是淡淡的血丝,给人一种非常令人恐惧的感觉。
“我遵守了诺言,没有见他”张子瑜吼了回去,心中却升起一股非常惧怕的感觉,林羡鱼出事了·他们的质问还没结束,从彩窗后的门中,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慢慢走了过来。
随之而来的一道匕首刺破风声,稳稳地钉入林渊的心脏,几乎将林渊的身体捅了一个对穿··林渊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他原本穿着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没有系上,露出深陷的锁骨,现在胸口上插着两把匕首,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看起来非常可怕。
血液从胸口流出,蔓延到腰肢,最终流进皮带下的身体··张子瑜和洛白音对前来的人立刻单膝跪下,低着头缄默如冬雪··来者站在林渊面前,神情冷漠而又漫不经心。
和他相比,教堂的光芒似乎瞬间就黯淡下来,只有这个男人身上存留者世上最后一道光芒·白发白眸白肤,眉眼之中透露着一股强烈的薄情的味道··只听得他低声一笑,嗓音淡漠却又很坚定地说:“你就是林渊,该隐找了几十年的那个孩子”·—·林渊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浑身紧绷,脸部线条坚硬得像是玉石一般。
男人见他不说话,也不在意,只是缓缓走到林渊面前,快狠准地拔出林渊胸前的两把匕首,然而迸溅出的鲜血却没有一丝落在男人的脸上·狠辣的动作配合男人漫不经心的神态,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林渊再度咳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光柱里金色的粉尘··男人没有过多的解释,右手轻轻抚摸上林渊的左胸,姿态显得轻柔而又漫不经心,而后右手突然生生捅入林渊的左胸,林渊连呼喊的声音都消失了。
·男人没有过多的停留,他的右手上最终是林渊跳动着的心脏··洛白音和张子瑜惊心动魄地看着这一幕,时光似乎就此凝固··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男人的眼神看向张子瑜,淡淡地说:“吊住他的命。”
张子瑜一身冷汗,说:“是,殿下·”·—·林渊的心脏被拿走后,头颅便垂在身下,张子瑜知道只要对方心脏不灭,不会如此轻易地死去,于是只做了简单的包扎,令洛白音看着他之后,便急匆匆地前往了林羡鱼的病房。
其实能抓到林渊,不是他和洛白音的意思·加百列听说洛白音被匕首伤得流血不止后,一向冷淡的他不知为何突然要下手抓林渊,加百列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人类为他服务,用□□弄晕了林渊,带到了这座废弃教堂。
张子瑜答应过林渊此生不见林羡鱼,但是林渊的话语里却传来很不对劲的消息··林羡鱼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与人无冤无仇,谁会害他·张子瑜到达医院时,看见的是呆呆地缩在关之莲怀里的林羡鱼。
“阿羡”张子瑜喊他,林羡鱼缓缓扭头看他,却突然紧紧缩在关之莲怀里··“别过来……别过来……求你了,别过来……”林羡鱼对他不停哀求,声声泣血。
关之莲很温柔地从身后环抱住林羡鱼,低声安慰着,眉目温润蕴藉··“阿羡,你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我……我只是来看看你,别怕……”张子瑜突然有点慌不择言。
林羡鱼不停发抖,只是摇头··张子瑜看向关之莲,一字一句似乎从齿缝里逼出来一样,冒着咝咝的寒气··“他、发、生、了、什、么”· · ·第38章 Chapter 38·很久以后张子瑜想起自己是怎样逼那个容貌温润蕴藉的医生开口时,内心依然涌上一股反胃的感觉。
他曾在人身上使用过无数暴力的手段,却没有一次像那一次那般深刻,他死死卡住医生的脖子,挤压着对方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氧气,然后逼迫出那些沉在水面之下的真相··然后,他干脆利落地杀了这个人类。
很难描述他当时得知一切的情绪,那种感情并非纯粹的愤怒,还混杂着痛苦和愧疚,以及惧怕··最终他忍不住抱着林羡鱼,慢慢地顺着对方身体却滑落在地面,林羡鱼在逃,他的神智像是燃烧殆尽的炭火,只剩下了最后的余温。
他将林羡鱼带回了自己的别墅,什么也不愿意去管,无论是林渊,加百列还是该隐,天使和吸血鬼的纷争在林羡鱼面前都变成了背景,只有林羡鱼在他面前,清晰而明朗。
这么多年过去,第一次张子瑜学会考虑另一个人的感受,他开始照顾林羡鱼,几乎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在那一刻,对方的虚弱似乎让他也变成了一个斯德哥尔摩··独属于林羡鱼的斯德哥尔摩。
张子瑜一直没有碰他,有时候他甚至在迷惑,自己要从这个脆弱无比的人类身上获得什么,可是一旦深入去思考,只觉得一切都破碎不堪··因为对方一直天然地对他重要无比。
—·林渊再次醒来时,发现周围一片混乱,嘈杂的打斗声在教堂里响起,而后逐渐归于平静·渐渐地,视野清晰起来·他看见张子瑜和洛白音分别辖制住他的父亲和加西亚,然后驾轻就熟地将他们绑在十字架上。
“父亲……”林渊惊呼出声,但是胸腔里空荡荡的触感让他涌上一股深深的疲惫,风似乎能够穿透他的左胸,在心腔里来往。
加西亚什么也没说,林渊却能猜到事情的发展··他被加百列带人算计,父亲得知这件事后一定会来救自己,于是父亲请了加百列一起,但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挽回这一切呢·悲哀之余,林渊还奇异地觉得一丝高兴,终于有人还是在意他的,至少他的父亲……·林渊闭上眼,生命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消散在这个世界里了。
—·之后的记忆,因为身体受损都变得很模糊,林渊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大雨时分玻璃窗户外的场景,他看到加百列和该隐都飞在半空中··那也是林渊第一次看到该隐的翅膀,漆黑的骨翼宽阔而- yin -森,只是映衬着该隐十分淡漠俊美的面容,反而有一股奇异的妖冶。
他们斗了很久,直到整个教堂几乎散架,洛白音和张子瑜完全插不了手,这也是林渊第一次真正看到该隐战斗,虽然他实力强大,下手狠辣,只是林渊看着他的身影,隐隐约约地觉得,该隐并没有下死手,或许该隐自己都没发现,他一直在隐秘地让着加百列。
在某个转身,某个凌厉的眼神,某个实质的杀气里,该隐都在都在纵容对方··林渊的意识渐渐模糊,他觉得自己越发看不懂该隐·该隐所做一切,无非都是为了杀了加百列,天使和吸血鬼斗了上千年,也无非是为了这样的意愿,为何到了这个时候,他偏偏手软·看着该隐在战斗中被风扬起的黑发,林渊突然觉得,似乎一切都卷入了一场宿命之中。
而他在其中苦苦挣扎,最后却会是这一切的玩偶··—·最终该隐和加百列的战斗结束,加百列施施然地飞在半空,微微歪着头看着该隐,缓缓拿出了林渊的心脏。
仍旧在跳动着的心脏在苍白的手中,丝丝震颤显得惊心动魄··“该隐,投降,我就把心脏还给他·”加百列说,嗓音平静无波··该隐看着加百列,半晌没有说话,加百列霎时间捏紧了心脏,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心脏生生捏爆,林渊感受到一股极度的痛苦,他死咬牙关,牙龈冒出鲜血,最终仍旧发出痛苦的闷哼和喘息。
那一刻他真的要痛昏过去,觉得自己立刻就要魂飞魄散··该隐依旧沉默着,林渊猜不透他心中是怎样想的,也甚至对此不抱任何希望··从始至终,从花店开始到这一刻,他从没有任何一刻真正了解过该隐,他对该隐的感情或者是痴迷,或者是憎恨,或者情难自禁,但始终,该隐没有向他展示过自己内心的一面。
甜文奇幻魔幻边缘恋歌·是他单方面的在……恋慕该隐,而该隐不是··意识模糊实际,也许加百列真正捏爆了那颗心脏,林渊都不知道了,他觉得这个故事也到了尾声。
·该隐不会为了他做任何事情,不会,从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林渊彻底闭上眼睛,他已经做了消失的准备·· · ·第39章 终章。
之后发生的一切就像上帝手里的万花筒,不管其中的人物怎么挣扎,都被命运的手来回戏弄··林渊彻底死了··德里克几近崩溃,那时候他在十字架上看到该隐对加百列说:“不,殿下。”
声音冷淡而古井无波,似乎一切都不能影响他··曾经德里克对该隐有不切实际的幻象,例如该隐会愿意为了林渊的- xing -命而暂时认输,但是该隐没有。
爱丽丝曾问了该隐很多遍,如果林渊背叛了他,他会怎么做··该隐的回答一直没有改变··现实的情况是,在林渊需要他的时候,他放弃了林渊··该隐抛弃了他。
而后该隐似乎再也没有什么牵挂,在那一刻他杀了加百列··下手的那一刻他甚至没有想更多,只是一千多年,他们一直在争斗,该隐一直默许着对方朝自己挑衅··如今,该隐已经彻底没有了耐心。
古堡里的花圃,白玫瑰依旧开得如火如荼,该隐的手指轻轻碰着花瓣,于是整个花圃里的玫瑰争相凋谢··也许一切,本该如此··他见到了那个孩子,可是一切依旧没有改变。
完··作者有话要说:·写不下去了,不过好歹····没有坑··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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