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的假男友[哨向]+番外 by 泽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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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的假男友[哨向]+番外 by 泽达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 · ·文案·白渝:想狠狠打脸前任想应付家庭催婚心动不如行动· ·黎明侦探事务所现推出扮演男友套餐,熟客大量优惠支持送货上门,脸好嘴巴甜多款帅哥任你选· ·假扮男友一时爽,遇见正牌火葬场。
 ·白渝:外出工作遇到三年没有见过的前任怎么办,急在线等·备注:三年前是我一声不吭撂挑子跑了,这货大概还喜欢我· ·哦,我也很喜欢他。
 ·你说有毛病两情相悦为嘛不能在一起我有苦衷啊· ·什么苦衷我委屈,但我不说·· ·莫名其妙被甩的秦少将:请开始你的表演。
 ·1V1,HE,霸气哨兵攻X跳脱向导受,强强·本文又名《你怕是个假前任》《霸道哨兵爱上我》《我跟男友不得不说的故事》·排雷:·1.本文星际背景,哨向设定,攻是哨兵,受是向导;·2.有私设,向导并非身娇体软易推倒的战五渣,军人向导很强;·3.攻和受都不渣,他俩非常好从前分开是不得已,详情请见正文。
 ·内容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星际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渝,秦毅 ┃ 配角: ┃ 其它:·==================· ·☆、第一章· ·靠着导航和姑妈之前留下的提示,李巧儿总算找到了事务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栋个方面来说都很旧的老楼,五层高,原本的白瓷砖兢兢业业留住了煤渣、风沙的痕迹,化身为灰色或黄色等彩色瓷砖,纯天然染色·偏僻的地理位置让老楼看起来不那么可怜,起码周围没有其他建筑来嘲笑老楼的过时与土气,于是老楼在这里一枝独秀,作为唯一一栋建筑物,格外的扬眉吐气有存在感。
李巧儿很久没进过这种一眼看上去就心慌慌的地方了——鬼屋除外,也不对,就算游乐园里的鬼屋都比这楼修得好看·她再三核对地址无误后,咬咬牙,踩着高跟鞋蹭蹭走了进去。
老楼带着一个小院子,同样破旧,楼梯口的呼噜声让李巧儿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一个老人家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他大概是这里的看门人,楼梯口边贴着一张绿色卡纸,上书醒目大字——“黎明侦探事务所请上三楼”。
非常的接地气,但李巧儿一点也没有感受到亲切,反有种深坑的气息扑面而来··……如果不是相信自家亲姑妈,李巧儿肯定扭头就走··都什么年代了为了招揽客户各个私人侦探所谁不是有逼格显摆逼格,没逼格装逼也要上,远离闹市开在荒郊野外一栋小破楼里的事务所真是一股泥石流。
李巧儿拢了拢卷发,准备按动一旁的电梯,打呼噜的大爷忽然睁开眼,沙哑的声音吓了小姑娘一大跳··“小丫头,那电梯是坏的,走楼梯吧·”·李巧儿愣了愣,大爷似乎刚睡醒,打着哈欠漫不经心,李巧儿道了声谢,疑惑道:“既然坏了,为什么不放个标识之类的”·“没必要。”
大爷眼睛半睁不睁,语速缓慢,带着老年人嗓音的沙哑,跟磨砂玻璃刮擦似的,一口气拖得老长老长··“我也就顺便提醒提醒你,其实按了半天没反应的话,你自个儿也知道走楼梯。”
李巧儿噎住,她再次礼貌道谢,老老实实走楼梯··三楼什么位置倒不难找,她惊奇的发现这层楼就一道门,看了看外面的涂层,其余的地方应该是原本有门被改造过。
年轻的姑娘衣着光鲜美貌靓丽,与这里格格不入,当李巧儿敲开事务所的门时,她忐忑的心情终于一扫而空,她看着开门的人想,尽管地方烂了点儿,人看起来还是靠谱的。
——光看脸的话,靠谱过头了··“欢迎光临,这里是黎明侦探事务所·”·替她开门的是一个同样与老楼格格不入的青年·独自一人揣着忐忑的心情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入眼又尽是老态龙钟的景象,面前这个年轻人让李巧儿终于有种走对片场的感觉。
帅哥大帅哥·不不已经不是一丁点儿帅的问题了李巧儿脑子里飞速跑过一系列明星脸,她惊讶的发现,他们竟然通通被面前的青年压制了。
固然青年的出现让李巧儿安心大大的加分,但换任何一个时候邂逅他,都会让人惊艳得移不开眼··特别是帅哥脸上还挂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一双清澈的眼睛轻轻看着你,明明没有任何暧昧气息,却觉得魂儿都要被勾去了。
李巧儿差点捂心口,颜控狗的巨大挑战·镇定,我要镇定,我是有梦中男神的人·白渝乐呵呵看着姑娘怔愣片刻后开始深呼吸,他知道自己的脸很受欢迎,显然不是第一次碰上看傻眼的人。
他将门拉开,绅士的做出一个手势,“我想我们可以坐下谈”·“好”李巧儿中气十足应了一声,回神才发现自个儿声音太大,不好意思低了低头,白渝并不介意,也并没有嘲笑她,这种礼貌的无视让李巧儿感觉很舒服。
屋子里意外的宽敞,大约是经过改造,不然老楼很少有这种屋内构造,双层跃式,一眼看上去就是一个大厅,跟外面破旧的老楼不一样,这里的装修简单却漂亮,透着一股简约又精悍的美。
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替她开门的青年,还有一个小孩儿,正窝在一处沙发上捧着游戏机打得正专心··“不要拘束,请坐·确认一下,您确实有委托找我们事务所对吧”·李巧儿点头。
“好的·啊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确认一下,你想喝点什么”白渝说着走到吧台后,“我们这儿饮品种类还蛮多的。”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李巧儿其实并不想喝东西,但为了气氛好点儿以及待会儿要是紧张了有个杯子能捧,她道:“一杯橙汁,谢谢·”·白渝端着一杯橙汁一杯咖啡,橙汁给李巧儿,自己放下咖啡坐在年轻女孩儿对面。
“别看我们这里环境是差了点儿,但业务能力有保障,只要我们接下的委托,一定尽心尽力让您满意·”长得帅声音好,光是个人形象就很加分,人天□□美,对着美好的人或物十分容易放松心态,白渝显然就是个外表够美好的人,他自个儿也懂得把这个优势充分利用起来。
白渝微笑:“那么您有什么烦恼呢”·李巧儿强制让自己镇定,她握着杯子,“听说你们这里提供特别服务”·白渝一听,故作讶异笑弯了一双眼,“哎呀,‘特别服务’”白渝在特别服务几个字上加了重音,尾音上扬,磁性的声音念出来,令人浮想翩翩。
他的笑一旦进眼底,本来清澈的眼睛忽变得含情,如柳枝拂过水面荡起涟漪,一圈圈波纹晃进心底,牵动人心跟着摇曳·李巧儿看得双眼发直心肝儿乱颤,这人怎么能这么好看·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妥,在羞愤跟美色双重攻击下涨红一张脸,做好的心理建设以及故作镇定荡然无存,她急忙道:“不不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白渝笑而不语,等待下文。
李巧儿脸颊非烫,好不容易把舌头捋直了,“我我的意思是,我听说你们有一项业务,可以假扮顾客的男朋友”·李巧儿一口气说完,想揉揉发烫的脸,硬生生忍住了,咳,形象这种东西能挽救一点是一点。
白渝给了她肯定答复,“对,我们的确有这个业务,假扮男友或者出租男友都是这个业务·”·白渝的答案让李巧儿松口气,白渝的语气中透着点无奈,“其实这最开始是机缘巧合下对一个客户的帮助,没想到后来业务发展壮大,反而莫名成了我们一个招牌。
但知道这项业务的基本是老客户,你是被人推荐来的吧”·李巧儿点点头,“我姑妈给我的建议·”·一旁专心致志打游戏的小孩儿默不作声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李巧儿,忽而道:“李青青”·李巧儿讶异了,“没错,李青青是我姑妈,你怎么知道”·她刚才一直没有正眼看这孩子,现在一看,也是眉清目秀一个小男孩儿,目测十岁上下,脸蛋虽然稚嫩但五官立体,虹膜色偏浅,有点混血的感觉,是个美男胚子。
她原本只当他是一个普通小孩儿,大人说话他只会打游戏或者玩自己的那种··小孩儿道:“我记得她,你俩面部有百分之七十挺像的·”·李巧儿乐了,“我跟姑妈确实长得像。
这小孩儿好聪明,帅哥,是你弟弟还是侄子”·她不觉得这么年轻的帅哥能有儿子,排除这个选项,剩下的不是弟弟就是侄子,反正沾亲带故的都能这么统称。
小孩儿:“我是他叔·”·是当真年纪小辈分大还是开玩笑李巧儿笑笑,她今天来又不是打听别人家事的,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如果她再仔细一点儿就能发现新的惊奇,小孩儿目光已经离开游戏机,双手却没有停,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并不是胡按一气,而是完美操作,顺利过关斩将··谁家小孩儿这么牛逼·李巧儿谈起了正事:“我这次来是希望找人假扮我男朋友,目的是为了摆脱一个纠缠者,是我同校同学。
我并不认为他的行为能称为普通追求,无理取闹的纠缠让我很伤脑筋·”·白渝察言观色:“你很急”·“是的·”李巧儿抿唇搅了搅手指,少女把暗恋的心思说出来总会带着甜蜜和害羞。
“实际上我有喜欢的人,但因为被这人缠着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去告白,前两天我听说有人向我暗恋对象告白了,他很快要给对方答复·我很着急,急着想这两天就摆脱麻烦,所以决定来找你们。”
校园爱情档·听起来十分简单,几个小年轻之间的故事,而且并不是十分狗血,白渝点点头,“听上去难度系数不高,我们收费按事情解决的难度来算,当然价格我们会事先商量好,你需要预支定金以及签订相关合同与保密条款。”
李巧儿一口答应·白渝拿出一个文件夹递到李巧儿面前,“为了更好的服务我们需要与本事件相关的详细信息,尤其是在任务难度上希望不要有隐瞒。”
李巧儿点头,正准备伸手翻开文件夹,却被白渝用两根手指头按住了,李巧儿疑惑地抬头,就见白渝对她微微一笑,“我刚说过,希望不要有所隐瞒·”·李巧儿看得心虚,但还是理直气壮道:“没有啊,事情就很简单,只不过我很急,没有隐瞒什么。”
“是么”白渝漫不经心道:“纠缠你的那位是个什么情况,长什么样什么性格有什么家庭背景,这都是必须了解的·”·“他,他就是我同校的学生,家庭条件还不错,长得可以,可我没有照片。”
白渝笑意更深了,“如果我没猜错,他家庭条件应该不是一般的好吧”·李巧儿愣住,差点就想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她瞪着一双眼,白渝像是读懂了她的想法,轻飘飘告诉她,“不难猜。”
“你是个很漂亮的妹子·”白渝真心实意的夸奖,从李巧儿进门起他就注意了,李巧儿不仅生得漂亮,且很注重打扮上的细节,虽然是淡妆,但都是恰到好处,衣服鞋子和包包的配色也看得出是精心搭配过的,虽然都不是什么天价名牌,但也是中档往上的消费品,比普通大学生平均消费水准高出那么一点儿。
身上的香味淡雅沁人心脾,一个天生丽质又会打扮的姑娘,丢在充满青春气息的校园里注定是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我猜你从小到大大概遇到过不少追求者,我不是奉承你,而是肯定你。”
白渝眨眨眼,“你应该也不缺少男性朋友,如果你找他们假扮一下你的男朋友或者直接帮你赶跑那个烦人的追求者,我想他们很愿意出手·”·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李巧儿咬了咬唇,不安的动了动,白渝眯起眼,“你的装扮告诉我你的经济条件也不差。
这样的情况下你没有求助朋友却转而花钱找外人,想必那个追求者不好惹,你不想把朋友拖下水,觉得要是得罪了他你朋友们也会不好过·”·已经用不着李巧儿说话,单看她的神色,白渝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毕竟还是个学生,大概觉得自己做足了准备,但在他们这些老滑条面前接不了一招·白渝叹了口气,“能跟我详细说说他么”·这算是给客户一个台阶下了。
“我,我也不知道……”李巧儿见白渝挑眉,急忙道:“真的,我也不是刻意隐瞒,他家确实很有钱但具体有多有钱,我们都不清楚,只知道他家大概是做生意的,他平时炫富挺高调,但居然真没人知道他究竟是哪家大少爷,只知道得罪不起他。”
·很奇怪啊,既然喜欢高调炫富,为什么不连家世一起炫,难不成是装的·“那你说说,在你们眼里他多有钱”·李巧儿想了想,“他喜欢车,据说能一个星期出行开不带重样的,最次的牌子也是迪柯尼。”
迪柯尼啊……那就不能是装的了,毕竟有的车还能租来装逼,这种真高逼格的车是实打实炫富,而且还是最次……白渝见多识广,立刻给那位打上了“壕”的标签。
已经不是一般有钱了,难怪小姑娘畏首畏尾的··“他叫秦少宇,关于他的家庭背景我真不知道更多了·”李巧儿也是托人去打听过的,都无果,她可怜巴巴望着白渝,一脸求帮助的模样。
美人计大概对眼前的帅哥不管用,但装装可怜总没错··老实讲白渝还真不怕开罪什么富二代,私家侦探还兼职假扮男友,得罪人是家常便饭,但这孩子不是一般有钱,就得考虑考虑他家庭背景。
开最差的车都是迪柯尼,这是什么概念呢,用直观的对比举个例子,大概就是这栋老楼跟皇宫一比——没法儿比··老楼要是有灵,肯定对白渝吹胡子瞪眼:住我还敢嫌弃我·如果要接这个单子,稳妥流程肯定要先调查对象的家世背景再给出合理方案,但问题就在,李巧儿急,很急。
“我也是没办法了,”李巧儿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细,紧张又委屈,“如果能今明两天解决掉最好了,万一我暗恋的人答应别人了……”说是委托人,李巧儿却把姿态放得很低,看得出来她确实非常在意。
“拜托了这个委托能接吗”·李巧儿弯腰请求,白渝不着痕迹看了小孩儿一眼,小孩儿耸肩,意思是:随你··近来他们不如以往那般老是躲躲藏藏过日子,总算是稍微能浮出来呼吸点新鲜空气。
如果这次真能开罪上什么有关系的大人物倒还省事儿了·不过哪有那么巧啊,能跟那伙人扯上关系的家伙要是这么好找,他们还用得着头疼这么多年·于是白渝拍板:“我是个怜香惜玉的,美女都央求到这个份上,我再不接受良心就该痛了,单子我接了。”
李巧儿眼神一亮,立刻道谢:“谢谢非常感谢”·小孩儿张张嘴,眼神很是鄙夷:你良心还能痛·白渝坦然接受鄙夷的视线并不以为耻。
“不用客气,毕竟是交易,有偿的,也不是白做·”白渝这次不拦着李巧儿翻开文件夹了,“资料都在里面,你看看,对什么条款有疑问可以提,另外我们事务所的特殊规矩,并不用朝客人通报姓名,你可以叫我老白、白哥,或者随你喜欢叫阿猫阿狗都可以,我们不会介意。”
这个规矩李巧儿已经从姑妈那里听说过,所以从进门到现在对方没有自我介绍李巧儿一点也不奇怪,文件夹内的合同上落款也全印着事务所的名称,客户却必须签上自己姓名按上指纹,如果你对此有不满——出门楼梯伺候不送。
虽然文字很多李巧儿很急,但这类条款必须得仔细看,以免跳了坑还不自知·李巧儿注意到条款上还有许多有趣的规定,比如:若非双方愿意不能出现过于亲密的举动,包括但不限于接吻、上床等等。
李巧儿看得直乐:“这些条款当真能有效力”·白渝:“按照法律它们确实有效力,虽然这是我们针对男友业务特别提出的条款·”·也是对双方的一种保护。
的确,怕被占便宜的不止客户,这么活生生的大帅哥被人占便宜也不是没可能·还有许多保密条款,李巧儿一一看了,签下自己的名字··“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李巧儿,请多指教。”
李巧儿签字画押完毕,将笔递回去,白渝笑着接过,“本来你可以从三个人中选一个人扮演你的男友,但是不巧他们都出差去了剩我一个,如果你不介意,就由我来扮演你男友。”
哇居然还能选不知道剩下的帅哥是什么款不过人要知足,又不是真的男朋友,白渝的外形她已经满意得没边儿了·李巧儿矜持的点头,不能显得太开心。
白渝转动笔杆敲了敲手中垫纸板:“初次时间段根据你填写的内容是四十八小时,至于我的名字,你可以给我起一个你喜欢的·”·噫,感觉有点像养成游戏,如此一个大帅哥对自己言听计从……打住打住,稳住稳住李巧儿激动又含羞带怯道:“我能叫你云哥么”她暗恋对象的名字里有一个“云”字。
白渝:“当然·介于你很急,我们接下来就可以行动,先去你学校我希望你学校离这里不会花上两天的路程·”·李巧儿飞快报了学校名字,是本市的大学,开车一个小时就成。
白渝将合同资料以及定金收好,“我换身衣服再去地下车库取车,那里环境不太好,你就在这里或者楼下等我吧·”·虽然只是假扮男友,白渝却十足的贴心,李巧儿很享受被照顾的感觉,她起身道:“我去楼下等。”
说罢率先出门,而白渝还在找钥匙···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小孩儿看白渝挑出的钥匙,多瞧了他两眼,“这辆SUV不是你自称正宫舍不得开么”·白渝装模作样叹气,捏了个答不对口但生动形象的比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既然接了单子就得撑起客户的面子,没听到么,她那个麻烦最次的车都是迪柯尼。
迪柯尼啊,卖了你都买不起·”·小孩儿面无表情:“呵呵·”·“我出门了,今天的资料你整理下,如果真有麻烦我就只能靠你支援了。”
小孩儿抱着游戏机躺倒:“慢走不送,并不期待出场的机会·”·李巧儿在楼下没等几分钟,没想到这栋老楼虽老,五脏俱全,原来下面还有个地下车库,当那辆靓丽的SUV漂亮在她面前刹住的时候,李巧儿整个人都呆了。
这这这,这不会就是事务所的车吧一个帅哥蜗居在这样的老楼里就算了,带着豪车住破楼是要闹哪样这辆车都够把老楼推了再修栋别墅了·李巧儿一天之类受到了数次莫大冲击,一次比一次厉害,跟滚雪球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白渝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明明是简单的休闲服,他穿在身上跟走T台似的,他下车替李巧儿拉开车门,“请·”·李巧儿浑浑噩噩上了车,忽而正坐,神秘兮兮凑上来:“帅……云哥,其实你是有什么苦衷吧”·“哦我像是有什么苦衷”·李巧儿已经自动脑补了无数场豪门争斗、特工精英、忍辱负重少爷等年度大戏,她自己也觉得估摸最近电视剧中毒太深,但帅哥一定是有苦衷的于是她高深莫测递给白渝一个“我懂”的眼神,端的是一副好战友高人模样。
白渝笑眯眯开车,一边道:“如果你是惊讶这辆车,这是客户送的,我哪儿来的钱买啊·别惊讶,我给你透露下,假扮男友这个职业外快意外的丰厚,遇到某些金主,你懂。”
什么啊,原来这么现实这么市侩么一点惊喜也没有,李巧儿泄气,果然狗血神秘的大戏只存在于小说电视剧里,现实就是这么枯燥无味,就算是这个颜值的帅哥,在金钱面前依然愿意当个小白脸儿。
从金主那里捞好处,不就是出卖色相么,李巧儿顿觉十分失望,还以为遇上了一朵高岭之花,没想还是人工施肥长大的··李巧儿就读的大学是本市还不错的一所,人来人往很热闹,车子临近大门时,李巧儿睁大眼一看,门口赫然站着目标·“那里那里,就校门口左边第一棵树下那人,就他,秦少宇”·白渝顺着提示望过去,就见一男孩儿站在树下张望,似乎是在等人。
既然提早和目标碰面,就该进入工作状态了·白渝将显眼的车在校门边上一停,“走,开始工作了·”·这就是要演戏了·李巧儿掏出镜子检查妆容,又理了理发型。
下车后白渝主动抬手示意,犹豫片刻后李巧儿挽上他的胳膊,俨然开启情侣模式··由于白渝的车很拉风,校门口不少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当白渝下车后不少人更是倒抽一口气,这是哪个大明星么不对没听过这号人啊,如果真是明星这么好看不能够不红啊他身边那女的谁啊,有女朋友了么,好可惜·秦少宇是个爱车的,白渝的车是好货,他东张西望的时候瞧见了,也多看了两眼,点点头,但当看到李巧儿从车上下来,还挽住那小白脸儿胳膊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混蛋谁·李巧儿跟秦少宇目光一对上,手紧了紧,白渝安抚性的轻轻拍了拍她手,给她鼓励·李巧儿心里默念为了爱不能怂,于是抬头挺胸,跟着白渝雄赳赳气昂昂朝秦少宇走去,脸上带着假得不能更假的笑——别为难她,她可不是戏剧专业出身,头一回演这么大的戏,已经很努力了。
一辆车在秦少宇面前停了下来,比起白渝的SUV只有更拉风没有最拉风·白渝唔了一下,车被比下去了,不过没关系,不能输人··白渝原本带着十分得体的微笑走近,心里模拟好了台词,却在一个人从车上下来站到秦少宇身边后,瞬间僵住。
卧槽怎么会是他·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虽然来人戴着墨镜但白渝还是一眼就认出是谁,毕竟是在自己无数个梦里出场的人物,脸跟身材什么样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不过是一个墨镜,就是裹成球都阻拦不了他的火眼金睛。
白渝僵硬着身体,把目光不动声色从戴着墨镜的脸往下移,在腰腹处流连打圈,颀长的身体,宽肩窄腰大长腿,衣服把身材勾勒得完美·多年不见还是这么帅··“吸溜。”
吸口水的声音让白渝一愣,不会吧我这么饥渴难耐了随即他发现这并不是自己发出的声音,他无语地看向挽着自己手臂朝别的男人犯花痴的女士。
“不,不好意思·”·李巧儿爆红脸垂下头去·她欲哭无泪,实在是身为颜控的本能控制不住啊,虽然看不到墨镜男的脸,但看这气场,还有身材身材真是太好了啊她头一回看见这么完美的身材啊那双有力的大长腿嗷嗷嗷居然真的吸口水,形象这下全没了·不过为嘛从墨镜男出现后,她莫名觉得整个气氛都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开更喜欢还请收藏评论感谢各位的支持么么扎·ps:车的品牌是我捏的,· ·☆、第二章· ·带着现任遇到前任怎么办在线等,急·趾高气昂上去打脸秀恩爱让前任泛酸都不行啊·为什么不行因为现任不是真的现任,而前任……大概也不算真的前任。
打脸什么的舍不得啊,不仅不能打,我还有点想摸一把··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白渝设想过许多他们重逢的画面,却到底还是现实更技高一筹,嘲笑着他的想象力。
虽然秦毅带着墨镜,白渝依然能感受到刺骨的目光穿过墨镜把他牢牢锁在原地·他很感谢秦毅戴着墨镜,这样子至少他不用直接被那双眼睛灼伤··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白渝龟毛的想,不是很想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反正无论是那种,肯定都只会让他揪心。
女性在这方面的确要更敏锐点儿,李巧儿被突如其来的气氛搞得十分紧张,秦少宇缺根筋,完全感受不到白渝跟秦毅之间怪异的气氛,他盯着李巧儿挽着白渝的手,一双眼能喷出火来。
秦少宇:“他是谁”·这种质问的口气让李巧儿蹙眉,她气冲冲横回去:“要你管我交男朋友还得跟你报备么”·秦少宇还没来得及进一步发火,就听得身边一声冷笑,“男朋友”·作为官方盖戳最了解秦毅的人士,白渝从这三个字中听出了一分嘲讽,三分自嘲,剩下六分都是突然变质的火气。
这火气从哪儿变质来的呢是从重逢的喜悦与复杂中衍生出的,比一般的怒火燃得更旺更烈··秦毅重逢的喜悦刚冒头,就被“男朋友”三个字糊了一脸。
秦少宇终于察觉到不对,他冷心冷情的小叔什么时候对第一次见的陌生人来兴趣了,太阳没从西边出来,不可能,所以——“小叔,你们认识”·秦毅:“何止是认识。”
白渝打了个寒颤,大佬您别咬牙,我们好好说话·秦少宇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情敌还是小叔熟人他小心翼翼道:“叔,你们什么关系啊……”·秦毅从下车开始——更准确说他从车上发现白渝开始,目光就只落在这一个人身上,无论谁跟他说话,他都只看着白渝一人。
“我也很想知道我们什么关系·”·这是一道要命题·白渝心里叫苦不迭,三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在这进退维谷的关头,白渝心一横,一手揽过李巧儿的肩,不顾其惊讶的目光,豁出去了。
·“前任·”·白渝目不斜视,铿锵有力的说道··突然就被贴上“前任”标签的秦毅:“……”·李巧儿和秦少宇只觉得周身气氛突然一变,明明艳阳高照的天却突然寒风来袭,令人两股战战几欲不稳,如果白渝这时候肯开口给他们解释,他们就能知道这叫有杀气·但白渝忙着抵御杀气,没空说话。
哨兵的杀气可不是一般概念上的,秦毅的杀气伴随着精神威压铺天盖地砸下来,如果不是白渝立刻用精神力抵御回去,这方圆百米内的人都得被拍倒在地·普通人哪里承受得住哨兵的精神攻击。
不愧是久经沙场的秦少将,比起当年,如今气场更稳更强,要是换个人直面他的气场,没准就跪下叫粑粑了,但白渝不是一般人啊,他面不改色还显出了体贴的男友一面,“你别吓着我女朋友。”
李巧儿要哭了,我觉得您这句话会起反作用啊QAQ·但出乎意料的是,秦毅还当真收了杀气·白渝看得出来他努力在压制自己的情绪,面部肌肉绷紧,而因为他情绪的波动,他家精神体出现在他脚边。
是的,秦毅是个哨兵,还是屈指可数的S级哨兵,这个屈指可数是从历史看到现在·理所当然,他是如今全哨兵的首席,长得帅能力好,军队的脸面,国民偶像,所以他没法摘下脸上的墨镜。
一个大明星如果只靠一副墨镜,那伪装跟没有一样,但国民偶像这种不同,他戴上墨镜就能让人认不出,但要是毫不伪装出门,分分钟能让各大道路被堵个水泄不通··秦毅的精神体是一只黑豹,矫健流畅的躯体拥有猎食者完美的爆发力,一双幽蓝的眼睛带着凌厉的眼神,仿佛漆黑的夜里两点寒芒。
李巧儿和秦少宇都是普通人因此看不见精神体,白渝却能瞧见高冷的黑豹看见自己后立刻瞪大眼,十分欢喜地想要扑过来,却被主人一个警告,可怜兮兮趴下来,抬着脑袋瞅白渝,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半分凌厉,写满了委屈。
黑豹在秦毅脚边团成了一个大写的委屈,似乎用眼神询问白渝你为什么不过来摸摸我·都说精神体的一些表现从深层次反映了主人不为人知的心理与个性,白渝被黑豹委屈的眼神折腾得肝儿疼。
黑豹的名字还是他给起的,虽然十分简单,好好一只大型食肉猫科动物被他起了个犬科名字,但大黑明显很喜欢这个名字,证据就是每次白渝叫他的时候,他都欢快的扑上去蹭大腿,如有条件,免费赠送扑倒舔脸。
白渝轻轻咦了一声,黑豹一趴下,他背上一道伤口就十分显眼,突兀隔断了漂亮如黑丝绒般的毛皮,在油光水滑的身体上格外显眼·以前大黑身上绝对没有伤口,而且精神体不会受到现实中物理伤害,哪怕精神体之间厮杀也不会留下物理伤口,他们受到伤害只会跟主人有关。
——大黑的伤口怎么回事·问不出口··刚放话把人打入冷宫现在就表达关心是不是很绿茶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白渝心里在意得不行,阻止他出口询问的的除了理智还有一个突发的小插曲。
白渝只觉得眼角余光一闪而过,有一团白色的东西借自己的肩膀当踏板就要朝秦毅扑去,好在白渝身手未退眼疾手快一把将白球捞进自己怀里狠狠按住了··没错,这是他的精神体,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很小,一手就能团住的那种,这显然不是成年狐狸该有的大小,幼得不能再幼,但在秦毅记忆里,白渝的狐狸分明是正常的成年体型。
白渝没法把对秦毅的担忧说出口,秦毅可没有他那么多毛病··秦毅看着他的精神体:“白糖他……”·比起大黑这么糙的名字,狐狸可是有大名的,跟白渝一个姓,姓白名糖。
白渝摁住自己的狐狸,随口道:“变异了·”·精神体确实有一定概率变异,而且通常只会有很细小的变异,万分之一的可能·白渝和白糖看起来都很精神,应该不是什么不好的变异。
当哨兵或者向导情绪过于激动的时候,精神体就容易出现,精神体能反映主人的内心·白糖的出现表明白渝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平静,而他想扑过来的举动让秦毅压抑的怒火舒缓了不少。
白渝跟自己精神体打商量:崽啊,你不能拆爸爸的台··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辛辛苦苦演一遭,到头来被自己精神体出卖了,口是心非不要太明显··大黑早在白糖出现的时候就精神抖擞窜起来,做好准备接住他,没想到半路被白渝截胡,大黑整个豹都不好了,团成了更大的委屈,白糖也从白渝怀里探出脑袋,用令人心碎的声音“啾啾”叫着,棒打鸳鸯,好不凄惨。
白渝怒了,不要搞得我很像大反派,被拆散的是我跟我男人·他苦啊,要不是逼得不得已,谁愿意放着那么好的男朋友不要孤家寡人连解决都只能靠拇指姑娘啊,人艰不拆,他都这么可怜了你俩精神体还演什么苦情戏啊,我跟你讲这回我心真的要痛了。
秦少宇懵逼半响喃喃道:“不对啊,什么前任小叔你不是只谈过一场恋爱,而且那人……啊该不会是——唔唔”·秦少宇突然想到什么,见鬼似的惊叫一声,被秦毅毫不留情一把捂住嘴,剩下的话都憋在了嘴巴里。
哨兵的力气多大啊,秦少宇一个四体不勤的少爷哪能跟他比力气,完全挣脱不开秦毅看似根本没用力气的手,只得用眼神求饶··“唔唔唔”他极力表达着“小叔你放开我吧我绝对不乱说话”的意思。
秦毅:“保持安静·”·秦少宇拼命点头,秦毅这才松开手,秦少宇维持着震惊的表情,看了看白渝又看了看秦毅,很自觉的捂住了自己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的嘴巴,保持安静。
“我们谈谈·”·秦毅的话里透着一股疲惫·跟白渝见面短短几分钟,他的沉寂许久的心又被拉出来让诸多情绪凌迟一遍,狂喜、怒意、对自己的痛恨还有曾经的绝望……·如果说白渝当真绝情,他的精神体就不可能还对自己有感觉,做出想要亲近的举动,而且当初白渝悄无声息消失了三年,三年啊,秦毅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凉透了,看到白渝的那刻起,他重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的心为一人死,为一人活··秦毅:“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有·白渝抿了抿唇,但不是现在··“当着女朋友的面跟前任叙旧,这么没品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白渝把白糖召回了精神图景中,他拒绝了与秦毅的交谈,他清楚现在自己有多动摇,每说一句拒绝的话就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他的心是真痛,一抽抽的痛,痛得他想哭,但他必须笑,不能让秦毅瞧出更多端倪。
·他带着礼貌又疏离的笑容,仿佛他们真的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曾经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不过三年就让他们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白渝笑着递上一张名片,“我看这样好了,今天我还要跟女友约会,这是我的名片,工作上有需要可以联系我,交流感情就算了,我不跟前任纠缠的。”
秦毅低头看了眼名片,没有吭声··“对了,还有这位,是你的侄子”白渝还没忘记今天是出门工作的,不能为了自己的私事耽误客户需求,真是尽职尽责好员工。
“听说他对我女朋友纠缠不休,这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希望你能劝劝他,纠缠不休的男人不会受欢迎的·”·白渝最后一句话一语双关,秦毅捏着名片,“他纠缠人的事我会问。”
没等白渝松口气,秦毅接着道:“我会去找你的·”·白渝噎住,好吧,秦毅还是熟悉的配方,真是痛苦的甜蜜··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拉着一脸懵逼的李巧儿上车绝尘而去,秦毅静静站在原地,伸手将名片撕掉。
“小、小叔·”·“嗯”·秦少宇惊恐的发现他家小叔,那个全球公认的杀胚,上能开机甲战斗机,下能扛枪抓刀的双手,居然在颤抖·秦少宇颤巍巍的伸出手:“我我我我帮您扔”·秦毅隔着墨镜淡淡看了他一眼,“想要”·秦少宇下意识点头,继而拼命摇头。
“想要名片去路边找,专业开锁电话号码七个七,他们能给你一打·”·秦少宇后知后觉明白,小叔说的是他手上的名片印的是垃圾广告的号码,秦少宇倒吸一口气,也就是说刚才那人,传说中他叔的前任,居然把他叔刷了一顿·好有勇气不对现在他是我情敌,佩服个什么劲儿·“小叔,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恋人不是三年前……就那个了么”·家里没人当着秦毅的面说“你向导死了”,这是全家人的禁忌。
曾经他们也试过刺激秦毅让他面对事实,但收获一系列反效果后再没人敢开口,倒是秦毅的好友揪着他的领子一遍遍重复这个事实,被秦毅一次次揍得半死不活,养好伤再继续,锲而不舍勇气可嘉。
秦家人还挺感谢他的,不仅包了他的医药费还送上许多慰问品,能有这么个朋友秦毅也很幸运··全家人都知道秦毅只有过一个恋人,跟秦毅一样是个军人,他俩从军校开始凑成一对儿,秦毅还没来得及把人带回家门,就传来他死亡的消息。
三年前,军部档案中确确实实记载了白渝的死亡··白渝以为秦毅未变是错的,早在三年前接到他死亡消息那刻起,秦毅就变了··现在他的世界再度改变,每一次变化都为了同一个人,白渝回来了,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虽然一见面就宣布他秦少将沦为了前任··前任经过我同意了么·“今天的事你不要说出去。”
秦毅捏着名片的碎片,“你从没见过他,也不知道我的向导死而复生,明白吗”·那是他的向导,尽管两人并没有结合,但他认定的伴侣,哨兵对谁宣称“我的向导”,那就是骨子里的傲气在宣布主权,同样向导用“我的哨兵”也是一样。
秦少宇该机灵的时候还是非常机灵,点头如捣蒜:“小叔你放心,我口风绝对很严,半个字也不会透给旁人”·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如果只是谈情说爱的事也就罢了,可涉及到军队就不是一件小事了,白渝可是被军队盖棺定论打上死亡标签的人,可如今人生龙活虎,当初死亡的说法要怎么解释·阴谋他可玩不来,秦少宇的人生目标就是当个有格调的纨绔,只要不给家里捅天大的娄子就万事大吉,他会老老实实当做今天什么也……不对情敌出现了不能当做没发生差点成为他婶儿的人三年后成了他情敌都什么事儿啊好乱秦少宇抓狂。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下前三评论送新文红包~~· · ·☆、第三章· ·“那个女孩儿……”秦毅道:“你跟她怎么回事”·说到这秦少宇就来气,“什么纠缠,我那是正当追求”·他绘声绘色朝秦毅描述了自己的“追妻大计”,如果让他写篇心得,估计洋洋洒洒能有好几万字。
他说得口干舌燥,秦毅听完,沉默半响,复杂的看着自己侄子··“大哥曾跟我聊起,他觉得自己教育可能哪里出了问题·”·秦少宇警觉:“我爸又说我什么坏话了小叔你可别信。”
“你是个好孩子,他的教育也很有一套·”秦毅道:“你情商低肯定不是他教育的错·”·“叔……”秦少宇哭丧着一张脸,“我追人的方式真有那么糟”·秦毅在安慰他跟打击他中选择了后者,这只是让他认清现实,有利于后辈的成长。
“上车,追人方式我教你几招·”秦毅顿了顿,再度想起白渝刚才那句在心口戳刀的“前任”,嗓子梗了梗,“因人而异,就算没有效也比你干的蠢事好,你如果当真喜欢她,就别再尽给人家添麻烦了。”
秦少宇垂头丧气:“哦……那个小叔车能不能让我来开”·秦毅:·秦少宇支支吾吾半天:“小叔,我原本以为你说的顺路来接我,是有司机给你开车,没想到您亲自开车来……那什么,还是让我来孝敬你吧”·秦毅开车技术非常好,老司机,稳,但问题是一旦出了市区那速度堪比云霄飞车,秦少宇有幸体验过一次,下车吐了个昏天黑地差点昏死过去,自那之后他再不敢搭秦毅开的车。
秦毅挑眉,把驾驶座让了出来·白渝的事他不是不急,他克制着自己立刻去追赶的冲动,只要知道白渝还活着,他就绝对不会放他再度从自己身边消失·整件事谜团太多了,秦毅敛了敛眸子里的冷意,看来当年的事得翻翻旧账了。
把驾驶座让出来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秦毅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太好·白渝的出现给他带来的刺激非常大,他的精神世界有那么一瞬间乱成一锅粥,五感失调,耳朵里轰鸣的声音让他很不得把一切都撕碎,白渝感受到的杀气和精神威压不是他故意造成的,实在是那一瞬间克制不住。
·他等了那么久才等回来的人,怎么可能舍得用杀气震慑他,精神攻击更不会··秦毅掏出随身携带的向导素吃了两片,这是专门针对哨兵开发的药剂,携带和吞服都很方便,直接嚼吧嚼吧咽下去就行。
片状的效果没有液剂好,但秦毅平时只吃片状药,而且通常一次只吃一片,不过今天的状况显然一片不够用,秦毅没让别人看出异常,白渝大概还以为那是正常的情绪波动,他闭着眼小憩,慢慢调节自己的状态。
另一头白渝开着车从正门绕了两条街绕到东大门,把车一停整个人往方向盘上“啪叽”一扑不动了··李巧儿吓了一跳:“云、云哥”·白渝:“让我静静。”
他现在脑子里情绪很乱,但想的却很简单,就一个人而已··秦毅,秦毅秦毅秦毅——·白渝觉得心口被一只无形大手捏紧了,难受得喘不过气。
明明独自一人思念秦毅的时候还没有这么难过,痛苦是有的,但更多的是眷恋的温情,也成了他心灵上的一个支撑·没想到与真人见面后,那些压抑和被故意忽略的痛苦却如此猛烈的反扑,疯狂的将他整个人淹没。
一个人的时候能忍住,两个人的时候,所有委屈与难过反而涌上心头,脑子也不听使唤了··连你最近过得好不好也问不出口··李巧儿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好奇心是人的天性,但是白渝低落的气氛都快蔓延到她这儿来了,她不好把自己的八卦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不过两个人坐在车里要一声不吭着实尴尬——他们可不是真的情侣。
李巧儿想到白渝前任真以为他俩是一对的事实,眨眨眼,“那个,云哥,你前任不知道你工作的啊”·“嗯,三年没见啊·”因为白渝埋着头,所以声音闷闷的。
三年前他还不是干这行的,秦毅当然不知道··李巧儿抿了抿唇,“我觉得你对他还有感觉·”·白渝抬起头来:“很明显”·“也不是,因为我知道我俩是假装的嘛。”
李巧儿自信满满:“还有女人的直觉”·白渝轻笑出声,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不可说·”·“我猜对了啊”女孩儿很高兴,她双手合十,“你的前任不是说要找你么,他也一定还喜欢你的”·白渝感慨:“他就是那么固执的人啊。”
有多固执呢,从以前开始他决定的事十台机甲都拉不回来·比如说为了堵他在大雪天宿舍楼下冻了一夜,再比如说训练中固执地坚持要两人一起取胜,背着筋疲力竭的自己跋山涉水走完剩下的路……固执得要命,偏偏回忆起这些事只会让他更加喜欢这个固执的家伙,甜蜜不要钱的往外冒。
李巧儿被他沧桑怀念的语气弄得一愣一愣,“那你们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两情相悦就一定能在一起吗不如说有时候正是因为两情相悦所以才无法在一起啊。
白渝老神在在:“社会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无奈啊·所以趁着你还是学生好好享受纯真的恋情吧·对了,既然他是那个人的侄儿,我想你不用担心秦少宇再给你添麻烦了。”
李巧儿不明所以:“啊”·“既然我已经跟他提过他侄儿缠着你的事,而他又答应了——只要是他侄儿有问题,他就一定能把人劝下来,我看他侄儿还挺怕他的。”
秦毅其人,言而有信,一诺千金··李巧儿觉得不可思议,“这就行了”她苦恼了这么久的事,头发都被磨掉到心疼不已的地步,结果一句话就解决了太过于轻松以至于让她不可置信。
“你可以等两天看看效果再把尾款打给我……”白渝偏了偏头,突然想到什么,“或者我也可以不收你尾款·”·“这怎么行”李巧儿摆手,就算事情看起来非常轻松就被解决掉了,但功劳还是面前这个人的,认识和了解秦少宇叔叔的是他而不是李巧儿,感激和自觉李巧儿还是有的。
“用尾款换你帮我一个忙,怎样”·“有什么我能做到的”李巧儿新奇道,有什么能用上她的私家侦探不都是很厉害的那种么,有什么他解决不了还得靠自己的·“一个小忙。
就如果秦少宇或者别的谁朝你打听我的时候,别急着把我事务所的位置供出去,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虽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但初一跟十五之前还隔着许多天呢也能加深一下心理准备。
“只是这样的事……”李巧儿嘟囔:“要我保密也是可以的啊·”为什么只是拖延时间呢,说得她一定会说出去一样··白渝微微一哂:“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敌人太强大,也要注意你的安全对不对。”
注意安全这个说法不过是假话,尽管秦毅的手段多得是,但他不至于为难一个无辜的姑娘··李巧儿想到秦少宇神秘的背景和他叔叔摄人的气场就打了个冷颤,立刻想到许多可怕的东西,金钱利诱也就罢了,绑架什么的……李巧儿搓了搓胳膊,压下鸡皮疙瘩,不打算跟自己人生安全过不去。
她心有余悸点头,“对,他叔叔感觉超冷超可怕的……”·可怕嘛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但是冷……秦毅冷峻是真,温柔也是真,多少人注意过他温柔的一面就拿今天的事说,秦毅气成那样,也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叫出自己的名字,他可能担心自己有苦衷,自己失踪三年或许用的不是本名,他怕轻举妄动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而且若是白渝没有猜错,秦毅不会把看见自己的事告诉别人,接下来他会独自行动小心调查,不用担心自己被他暴露给军部··他在担心我,明明我刚说了那样伤人的话,在个不知情的人看来可以说十分渣的行为,更别说当事人受这当头一棒能有多难受,他那么难受却还是考虑着我,小心翼翼护着……·他怎么那么好。
说他冷心冷情的人是都瞎了吗·听到秦少宇说秦毅至今只有一段恋爱的时候,白渝窃喜的同时又唾弃自己·自己是秦毅的初恋,只有一段恋爱,说明自己失踪后秦毅至今单身,喜当然喜的是秦毅对自己的惦念,这份感情足够深;唾弃自己自然是因为明决定要放手又舍不得的龟毛心里。
·这么好的秦毅啊,自己希望他得到幸福,但如果让白渝为秦毅跟他人走到一起而献上祝福,白渝肯定做不到··白渝有点想咬手指甲——这是在秦毅不知道的地方养成的坏毛病。
无事可做的时候似乎只有咬咬手指甲才能显得不那么无趣,咬指甲也不算自残,尚在允许范围内··他拿到嘴边又放下,反复三次后最后在心里决定:只咬一口,嗯,就咬一口。
他咬着指甲想,如果事情结束后秦毅还是单身他就追回去,哪怕秦毅到时候对他冷脸相待他也一定要把人追回来,如果到时候秦毅不是单身……白渝烦躁地咬了第二口手指甲。
白渝发现秦毅对自己在意,而秦毅当然也发现了端倪·不仅是白糖对他投射出亲近的信号,还有白渝跟他的小女友……白渝护着她的动作够体贴和小心,但没有一点亲密感。
白渝对待所有人都很好,从以前开始他就是一个体贴的人,能让身边的人都感到舒心,但特别的人毕竟是特别的,秦毅知道他跟恋人亲密时的模样,他们曾经的心意互通绝对不是虚假。
作为一个正牌恋人……前任什么的标签秦少将不承认,就是正牌恋人没错·作为正牌恋人,秦毅不用多观察就能注意到白渝跟他小女友之间的不协调,根本不像真正的恋人。
秦毅让自己去相信白渝有苦衷,当然,要是最后发现没有苦衷,某人肯定要吃苦头··当秦少将是那么好玩的么·两人都仍对彼此抱有感觉,都猜对方心意未泯,但分开各自行事却是一个非常大的错误。
他们猜对了感情,却估算错了对方的处境,他们正各自遭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而这次连最默契的对方也浑然不知··作者有话要说:上章红包已发,请各位注意查收~· · ·☆、第四章· ·白渝回事务所时不忘买上一条烟跟几大包糖。
烟很糙,是给房东兼看门人楼大爷的·楼大爷只爱抽糙烟,而且抽得慢,如今糙烟太少了,这个牌子没准再过不久也没地方生产了·糖是棒棒糖,手工的,草莓味儿。
烟放在楼梯口楼大爷趴着的桌上,他想起时就会抽上两口·白渝开了事务所的门,他都出去一圈,还摊上了事儿回来,留在事务所看家的安小天还保持着白渝出门时候的姿势,窝沙发里打游戏。
“欢迎回来·”他也没有只打游戏不顾人··“嗯·”·白渝恹恹的回应,安小天奇怪的抬起头来,白渝从袋子里摸出一包糖丢给他,准确落进他怀里。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安小天放下游戏机,拆开一根糖来吃,扁平的糖果体格也不大,并不影响咬着糖说话,安小天道:“怎么了”不像是得罪人的表情,唔,那这趟委托还能出什么幺蛾子·白渝坐下,也伸手拿了一根糖咬嘴里,他忧伤道:“我遇见我……秦毅了。”
安小天吮糖的嘴停住,他不确定道:“你男朋友本人而不是同名同姓其他人”·“男朋友”白渝呵了一声,“我刚当着他的面说他是我前任。”
那可真是,虚假但确实很强大的修罗场……安小天想象了下那画面,没法更美好··“所以秦少宇,也姓秦,跟他有关”·“是他侄子。”
秦毅曾经倒是简单说过,他一大家子关系很好,爷爷奶奶爸妈,还有有两个哥哥一个侄儿·大哥经商,二哥和秦爹秦爷爷因为都是军部的白渝知道,但经商的大哥和大侄子保密措施不错,白渝当然不认识,秦毅只说以后带他回家就介绍给他认识。
他还没有跟秦毅回家··安小天下意识去瞧白渝的手,白渝的手很好看,不过安小天现在关注的是他指甲,原本修剪齐整的指甲有两个跟狗啃似的,很不合群··——果然啃指甲了。
安小天跳下沙发去摸来指甲刀,坐到白渝身边,白渝从善如流伸出手,安小天捏着他的手,低头替他修剪指甲··“看来你情绪波动确实特别大·”·“是啊,我都好久没啃指甲了。”
白渝哀声叹气:“早知道就翻翻他家底资料了·”他说着忍不住动了动手,似乎是想抽出来再啃一口,安小天捏着不放,白渝的手也就安分下来,任他摆布。
“他不在我们调查范围内是好事,你该庆幸·不过你要是想抄他家底也可以·”安小天:“就这么巧碰上了,你没提前闻到他的信息素之类的”·白渝悻悻然:“早闻到我早跑了还眼巴巴凑上去”他把今天跟秦毅的偶遇简单说了说,接着道:“他气息掩藏得非常好,信息素我是一点没闻见。”
对单身的哨兵和向导来说,彼此信息素会带着独特的气味,那是一种哨向之间天然吸引的诱惑力,格外好闻·不过信息素也是可以靠屏障屏蔽的,向导们平日里最喜欢这样干,虽然遇上精神力高出自己的人不一定管用。
哨兵倒很喜欢张扬的释放信息素来嘚瑟的摆气场,顺便吸引一下单身向导,信念一定要有,万一就遇上看对眼儿的呢·而秦毅作为S级的哨兵,无论是精神力还是信息素都过于霸道,除非必要场合,否则他都收起自己的信息素,曾有向导因为他释放的信息素当场被勾出结合热,秦毅脸黑成一片。
“他的壁垒这么牢固,居然连你也闻不到味道·”安小天给他细细的修剪,慢悠悠道:“看来秦毅秦少将有意朝黑暗哨兵发展或许不是谣言”·白渝狠狠皱眉。
黑暗哨兵,超出双重常理的存在,哨兵和向导原本就是特殊的存在,黑暗哨兵更是特殊中的特例··哨兵天生五感、体能优于他人,但造物主显然没有赋予他们完美,过于发达的五感也为身体和精神带来沉重的负担,过载的信息量会让他们情绪失控、暴躁难安,所以哨兵需要依靠向导为他们定期疏离精神中沉淀下的杂物与伤痕,调整他们的状态。
哨兵和向导是互相依靠的·黑暗哨兵却超出常理,他们可以只身作战,靠着强大的精神力和屏障调节五感、抵御外界杂物,不需要向导,甚至建立厚厚的壁垒排斥向导,斩断哨向间的这份联系。
黑暗哨兵无疑是强大的,他们单兵作战不需要向导,非常省事儿·但成为黑暗哨兵是件好事吗历史上的黑暗哨兵从来短命,你想想,五十年的青春压缩到二十年燃烧完,可能不付出代价吗黑暗哨兵就是这样,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短暂的强大。
·他们盛极的时候能靠自己抵御,但暗伤杂物不会就此消失,沉淀下来,几乎没有哪一个黑暗哨兵能平静的死去,他们往往在普通哨兵中壮年的年纪,因为精神崩溃而痛苦的死去,那个时候即使向导有心,也无力挽回,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陷入狂躁,嘶吼挣扎着离开。
做什么黑暗哨兵就算不肯找个向导结合,也让向导帮着梳理啊联想到大黑身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那道伤,白渝心头一紧,嘴里棒棒糖咬得“嘎嘣”作响。
“好了·”安小天捏捏白渝的手松开,白渝的手不仅好看也挺好摸,捏起来也很舒服·“没有梅美剪得好,将就一下·”·白渝摊开手指看了看,自己很满意:“挺好的,梅美强迫症,一个指甲都能剪半小时以上,我可不想再让他剪。”
“你这是在剥夺他的人生乐趣·”·“他是在消磨我的人生意义·”·梅美特别乐意给白渝修指甲,每次都是他主动要求,捧着白渝的手跟艺术品似的,让他修得美美的能让梅美很有成就感,不过花的时间太长,白渝已经拒绝再牺牲自己的时间满足他的爱美之心。
安小天吃完了一根糖,接着拆开第二根放进嘴里,“梅美之前来电话,他们还得耽搁一天才回来·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查你——”安小天顺着白渝改口:“你前任的老底。”
“前任”两字如同一只利箭,噗嗤一下插在白渝膝盖上,生疼··他苦着脸揉膝盖:“咱们能不提那俩字儿么”·“好吧,”安小天一脸看我多好说话的表情,“你男朋友的老底。”
听着顺心多了·白渝把棒棒糖咬完,用非常大佬的口气大手一挥:“查他怎么会来C区·都已经是少将了,却被调来C区,就算是积累政绩比C区好的地方多得是。”
结果还不是担心他嘛,啧啧··C区从大局上来说是个不错的地方,经济发展得也很好,但属于和平区域,年轻有为的军官如果被调来这里,不是用来积累政绩的话就是被贬。
军队往上升军功固然重要,但高级军官们哪怕做做样子也是要有政绩傍身才行得通,尽管他们不喜欢,逢场作戏也要配合··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白渝等人最终敲定C区为落脚点,花了快一年的时间稳定信息网也不容易,他们刻意回避着自己的故人以及与故人有关的信息,能不听就不听,所以白渝不知道秦毅竟然来了C区。
秦毅出现在C区白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调任而不是他来C区办事,至于为什么知道秦毅如今是少将,还是那句话,国民偶像,想不知道都难··作为联盟军队的脸面,秦毅要颜有颜要实力有实力,而出身更棒了,一个退休的元帅爷爷一个上将的爹,现今他可是首席哨兵,第一军校每年招生都要把秦毅的脸放出去打广告,别说效果出奇的好。
这无形之中更加重了秦毅的个人偶像力,如今的他在军部及军校年轻一辈中的号召力强大得可怕··谁还没点粉丝,只不过秦少将的粉丝比较强大而已··安小天拿过他的游戏机,咔吧往中间一拧一按,跟玩魔方似的摆弄几下再刷拉一下拉开,游戏机就变成了一个终端,这样的货市场上没得卖,是安小天自个儿做的。
安小天外表是十来岁的孩子,但他真实年龄,确实可以当白渝的叔·一个二十出头的人可以叫三十的人哥,也可以叫叔,没毛病··安小天上上星期刚过完三十二岁的生日。
他不是侏儒症,只不过外表停留在十岁的模样长不大而已,他会一直维持着这幅模样直到死去·不过他倒是不用担心等老了还是一副孩童模样的自己会被人称为怪物,因为他等不到那时候。
在人均寿命一百二十岁的当今,安小天在六十岁左右就将迎来他生命的终点·六十岁,也就是对常人来说正是壮年的年纪,安小天就要跟他们说再见了··所以骗骗别人说这是病也是有人信的,他可以顶着普通人的名头入土为安,而不用暴露自己是个怪物。
他们又不是自愿成为怪物的··安小天抱着终端捣鼓十来分钟后唔了一声,“不愧是秦少将,级别够高·”·白渝已经有所准备抱来了电脑键盘,安小天把终端往电脑上一接,嘴里塞进两根棒棒糖,盯着屏幕下手飞快,噼里啪啦键盘声不绝于耳,对于有挑战性的东西他能提起片刻兴趣,短时间内很兴奋。
安小天的脑子是他们几人中最好使的,恐怕全世界也找不出几个比他脑子更好使的·过目不忘和海量储存是必备,更令人吃惊的是他脑子的处理能力,不仅仅是记,而是把所有东西完美化为己用。
安小天不管学什么都很快,横跨各个领域,数理化、语言、生物地理、音乐、医学等等等等··前段时间他闲来无事写了两篇物理上的论文匿名发去论坛,他是发完拍屁股走人一身轻,全然不顾引起学术界的轩然大波,甚至有不少学者高价雇佣黑客想要找到他,用他们的话来说,这人是学术界的瑰宝,一定得挖掘出来上交给世界。
黑客们当然是无功而返··安小天要是这么容易被他们找到,就不是安小天了··白渝拿来了另一个终端在旁边帮安小天打下手,顺便在安小天嘴里一根糖吃完的时候贴心的拆开另一根送上去。
再安小天吃完快半袋子棒棒糖的时候,终于把最后一道墙也破了··“不愧是首席啊·”安小天把嘴里剩下的糖吃完,啧啧两声,“看个普通资料都这么难搞定。”
毕竟秦毅如今是少将还是哨兵首席,资料的保密程度可见一斑·不过根据内容的不同保密等级自然也不同,安小天这会儿破掉后能看的是在秦毅的资料里来说相对保密等级较低的。
如果看完后白渝还想进一步了解更多,他再继续就是了··白渝迫不及待凑过来看,他看得很急但也足够仔细,首先确认的便是秦毅来C区确实是正常调令,好让他历练政绩,结合他在军部的履历来看这次调令并不突兀,而且不仅是调任C区,他们一大家子人竟然把本家也搬来C区了。
秦毅是在A区出生长大的,不过对秦毅来说有人的地方才是家,因此特殊的并不是A区,而是身在A区的家人·白渝看到这里想起,秦毅以前提过一句,说是他爷爷觉得A区不适合他老年人修身养性,以后想换个地方住,那时候秦毅就说等老爷子选好地方,大家肯定是要跟着搬的。
不管其余人工作在哪儿,老爷子定下的地方就会成为他们的家·家本身不用任何修饰就是一个温暖的词··也许还是秦毅主动申请来C区的。
如果想确认这方面的报告就得破解保密等级更高的防护措施,暂时没必要··白渝喃喃道:“所以我们的确是偶然遇见的·”·“他口风紧吧毕竟是军部的,如果你的消息一下被捅到军部去,可就远远超出我们的计划了。”
安小天糖吃多了嘴里满是甜味儿,捧了一杯热牛奶压压嘴里的味道,·“我是不担心他·”白渝顿了顿,抱歉的说:“不好意思·”·他突然道歉若是有其他人在肯定一头雾水,但安小天知道他的意思。
白渝不愿意怀疑秦毅,但事情不仅跟白渝一个人有关,还牵扯到他们其余几人的安危,对其他人来说,秦毅是个素未谋面的外人··安小天摆摆手,“我们信你,你既然肯信他,我们也会给予他一定信任,要是信错了人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
我们之间用不着‘对不起’几个字·”·用不着抱歉也用不着道谢,他们之间是极度的信任以及超乎寻常深深的羁绊·大家心知肚明,可有的话平日里是不说的,比如他们没人会口头上强调“我们是亲人”或者“我们是家人”这类话,类似的话语强调多了不过徒增离别时的感伤而已。
白渝低头看了看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他在乎秦毅,可他也有不得不做的事··作者有话要说:所以安小天并不是个孩纸emmm白渝还是很关心秦少将的emmm· ·☆、第五章· ·隔天一大早李巧儿就把款汇过来,她本人还亲自跑了一趟事务所以表感谢。
白渝没有错过她眼睛里躲闪的愧疚,他在心里叹口气,看来秦毅是已经搞定,从李巧儿这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了··啧,尽管知道他是个行动派,但站在对立面享受这个行动力心情真是一言难尽。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不过转念一想,也好,如果秦毅亲自登门的话白渝有事要朝他本人确认,比如说秦毅朝黑暗哨兵靠拢这件事究竟是无根可寻的传闻还是确有其事。
这是大事,马虎不得··黎明事务所剩下的三个成员下午两点的时候终于到家,这趟差时间还蛮长,可惜他们没有带回振奋人心的消息··“是个无关人士。”
周恒说给白渝和安小天听··“亏那家伙很能躲,我们还以为终于钓着条鱼,结果连虾米也不是·”梅美擦着头发走出来,摆着臭脸,他一到家就直奔浴室,蹲守这么多天,他硬生生忍着身上混杂了汗水与泥土的味道,结果无功而返,当然心情不好。
梅美穿着浴袍露着胸膛和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很大爷的往沙发上一坐就指使着周恒给他吹头发,他们老楼的浴室里可带不动干燥系统,所以得用比较原始的手段:擦干身上的水,吹干头发。
于是周恒一边给他吹头发,一边继续汇报这次的工作··周恒在五人中是类似沉稳大哥般的存在,虽然最年长的是安小天,但由于他外表的特殊,更像个隐形家长,而周恒持重的性子以及平日里对大家的照顾使得他像个长男。
至于梅美,虽与周恒同年只比他小了一点,但这人除非遇上正经事,否则绝无正经模样··梅美外表本偏阴柔,脸蛋已经够雌雄莫辨还偏做骚气打扮,但他我行我素不惧他人目光,举止也非常浪荡,跟其他四人洁身自好不同他是看对眼就能约的人,在男性中人气很高,至今猎艳无数。
若是把五人看成一个大家庭,梅美……大概是女子力最强的一个··白渝是五人里年龄最小的,是个非常贴心的老幺,其实除了跟安小天差出了年龄代沟,剩下几人年岁差别不大,也就两三岁内。
但心理年龄最小的是应翔,自小开始他就生活在封闭的环境里,接触的人和事少之又少,真正对他好的只有安小天,因此他十分依赖安小天,他的世界很简单,装下安小天白渝等人后,就没有多的位置留给其他人了。
应翔默不作声站到安小天身边,眼神很亮,安小天让他坐下弯腰,揉了揉他脑袋,“有没有听话”·梅美:“翔宝贝儿很乖的·药剂我们也有监督着他用,还剩两管我收着,待会儿给你我现在懒得不想动。”
梅美对几人的称呼都加上了“宝贝儿”,比他小的应翔和白渝自不用多说,安小天因为外表,他叫起宝贝儿来也不觉得怪异,不过周恒比他年长,梅美依旧没臊的叫,反正周恒虽然稳重却不是墨守成规的古板,于是收获独有称号“大宝”,日子久了其余几人有时也朝周恒“大宝大宝”的叫。
安小天点点头:“还剩两管,没有过量·都辛苦了·”·“不辛苦·”应翔摇摇头,“很有趣·”·这次任务没碰上什么危险,尽是追逐的过程。
对应翔的人生来说有太多东西尚属未曾接触的第一次,因此跟只感到糟心的梅美不同,应翔哪怕在常人看来枯燥无味的事中也总能找出新奇跟快乐,真正如孩童心性··周恒和梅美就没觉得舒服了,原本还以为能跟他们找的人扯上关系,终于能扯出狐狸一点尾巴,没想到一场空,狐狸毛都没捞到一根。
梅美慵懒地陷进沙发里:“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指名我啊,白忙活这么多天,身心俱疲,我得约个好男人放松一下·”·安小天:“找你的没有,不过很快指名白渝的就该来了。”
安小天的话说得颇有味道,梅美听出一股子调笑,他精神一震,察觉有戏可看:“怎么说”·白渝叹气,决定自己交代,把跟秦毅碰上的事儿一说。
“哈哈哈哈”梅美没心没肺拍着大腿狂笑:“哎哟前任,宝贝儿你有胆我喜欢不过你们家秦少将也真忍得住。”
梅美摸摸下巴眼里闪过危险的光:“要是我遇上恋人跑路三年突然带个情人把我踹成前任,二话不说把人拖小树林里办了再让他跟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前任·”·白渝立马转头对应翔道:“这就是禽兽的范本,小翔看看,记着好孩子不要学。”
“宝贝儿你这话不对啊,怎么就禽兽了,人要及时行乐知道不,各种意义上·翔宝贝儿一个成年人总不能老被你们当孩子养,他年纪比渝宝贝儿大呢走走,什么时候跟着哥去开开荤,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至高的愉悦。”
安小天一靠枕顺手砸过去,“当着我的面拐我家小孩儿呢”·应翔看看梅美再看看白渝,最终郑重对白渝一点头,那意思:你放心我不学他。
白渝欣慰:孺子可教··两人互动落在梅美眼里,梅美抓着靠枕痛心疾首状:“你们不爱我了·”·白渝:“从未爱过·”·于是靠枕又被梅美砸到了白渝身上。
“诶不过渝宝贝儿,”梅美扔完抱枕拍拍手:“你男人那么厉害又还惦着你,不如把事情和他说说或者借来用用你不告诉他,和他恢复关系偷偷利用……嗨,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梅美看着白渝变得难看的神情立马收口··周恒已经将梅美的头发吹干,伸手抓乱他头发教训道:“别拿这事儿跟他开玩笑·”·别看他们五人齐聚与此像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但如果可以选,他们并不想要这样的相遇,如果可以换个时间地点,大家都有一段幸福而普通的人生,哪怕他们从未相遇也没关系,而不是被残酷的命运推动缘分让他们走到一起。
他们心头都有伤口,痛可以习惯,但绝不会喜欢··“我错了,宝贝儿别生气·”·梅美软若无骨挪过去,知错能改,拿肩膀一下下挨白渝,白渝哭笑不得:“没生气,别碰了我怕了你了。”
他知道梅美也就那么一说·虽然如果秦毅能帮上他们,军部的消息他们将会畅通得多,可白渝是打定主意不会把秦毅拖下水,不然早该向他求助了,还能等到现在。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不一样的遭遇让他们成为了不同的人,白渝并不觉得自己的路是错的,但他不想让秦毅踏上来··要丢弃多少东西,经历多少痛苦才会走上这条路,白渝可舍不得让秦毅也遭受一番,秦毅不需要改变,做原本的他就好。
梅美看他真没生气,自我反省了下·他伸手勾过白渝脖子,“但说真的,既然你遇上了他,他又知道事务所的存在,你能全然瞒住别的不说只要他亲自登门,”梅美手指在空中一划:“就我们这个阵容,想不让人多想都难。”
五个人,两个向导两个哨兵,剩下那个普通人安小天有国宝级别的脑子,这样的阵容你告诉我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侦探事务所·比起一百年前如今的哨兵和向导数量多出不少,特别是向导,由当年的超稀有成功进步为稀有,是一百多年来对向导保护政策的结果。
塔也由原本的牢笼变成了职务单一的哨向婚介所,哨兵和向导已经非常自由了··但大部分哨兵和向导的工作都是为国效力这点从以前开始就没什么变化,实在是因为哨兵向导的特殊以及社会性。
只有极少一部分哨兵向导从事其他职业,比例约莫是三千分之一,并且大多数干的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事·所以一个小小的侦探事务所能有哨兵和向导扎堆出现,已经足够令人惊悚了。
更别说他们全是高级向导和哨兵,丢到军队里那都是往上数的存在··哨兵和向导根据精神分有等级,分为传说中的S级和常规的ABCDE,要B级才算得上高级·周恒和应翔都是A级哨兵,梅美是A级向导,而白渝就是那所谓传说中的、凤毛麟角的、神兽级的S级向导。
如果秦毅在这儿,他会告诉你,三年前的白渝是个货真价实的A级向导··哨兵和向导从普通人分化之时就会决定他们的精神等级,除非失感不再是哨兵向导,否则精神等级不会变化,无论是提升还是降低都不可能,这是自然生物规律。
本该如此··可白渝的情况怎么解释他不仅死而复生,还从一个A级一跃成为S级·如果被他人知道这个秘密,白渝首先被当成国宝的同时是免不了去检测室三进三出的。
你说解剖脑洞开大了了吧你这可是S级向导比S级哨兵更珍贵敢解剖他信不信对向导有保护欲的哨兵从全世界集合糊你一脸·而且还是一个单身向导S级的单身向导啊知道有多少单身哨兵做梦都想有自己的向导却只能嗑向导素过活么加上白渝颜好人好,分分钟就能被广大单身哨兵捧成男神,梦中情人那种男神。
周恒道:“小渝用屏障能瞒过首席么”·梅美是向导,在哨兵面前能努力一把隐藏自己的气息,但周恒和应翔都是哨兵,并且级别不如秦毅,在等级压制下他俩在秦毅面前可藏不住。
周恒是哨兵,叫秦毅一声首席无可厚非··白渝摇摇头:“不知道,毕竟还有没S级的人让我试过·反正以前我还不知道有哪个A级的人能对他用屏障或者下暗示而不被他察觉,我的举动如果让他察觉了,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既然要隔断秦毅的感知必然是有什么不想让他察觉到的东西,如果这个举动被秦毅发现了,就这么个小屋子这么几个人,立马就能被怀疑上。
“那我更不行了·”梅美摊手:“就这么放他进来”·应翔:“搬家”·众人齐齐摇头。
搬家这个选项是不考虑的,他们很有耐心给应翔解释原因·因为他们选定了C区,有必须在这里完成的事,事务所已经被秦毅盯上了,就算搬家,只要不搬出C区就躲不开他的视线。
而且就算白渝成功隐瞒过众人的身份,秦毅就不会刨根问底去查他们了吗·安小天:“就让他来·”·白渝点点头:“我估摸着这两天他就能来。
让他来,你们先顶上·”·梅美不可置信道:“你要丢下我们跑路”·白渝咧嘴一笑:“我已经接了单,为客户打脸前任顺便公款消费豪华游轮三日游。”
周恒收拾吹风毛巾的手一顿,“公款”·“客户给报销也算公款嘛,”白渝道:“人家连礼服都给我送来了,下午我就去跟她碰面。”
安小天:“许久之前白渝假扮过一次她的男友,算老客户了,出手很阔绰·”·“衣服是定制的”梅美哟呵一声,“不会早就看上你了吧,不然连三围都知道”·“衣服是定制的,但三围不是我的,身量差别不大,穿出去做个派头够了。
据说是上馆定做的西服·”梅美听到这句吹了个口哨,白渝:“客户都这么破费了,我不努力一把怎么好意思·”·白渝起身想了想:“跟你们聊完后,我突然觉得早离开为妙,我这就收拾东西出门午饭上外面解决,兄弟们顶上,回头请你们吃饭,溜了溜了。”
·白渝顶着一后背犀利的目光毫无心理负担开溜,只有应翔还记得“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剩下几人面面相觑,周恒叹了口气,“真不藏着”·安小天摇头:“不藏了,我考虑过。
白渝一颗心就挂在秦毅身上死□□不下来,我们也得为他想想,趁我们还在,能做的就做了,给他看看路·”·周恒沉吟片刻:“好·”·他偏头看梅美,梅美摊手:“一向是你们拿主意,你们都同意我也不反对。”
他抿嘴荡漾地弯弯嘴角:“哎呀秦少将可是现在国民中‘最想嫁的人’排名第一,这样的好男人能当面见识一下我也很期待啊~”·周恒和安小天同时向他投去关爱的眼神,应翔有样学样,紧跟其后。
“……你们这么看我干嘛我是会挖兄弟墙角的人吗”·梅美怒气冲冲,安小天却认真的想了想,“要是真被你挖角成功,证明他不过如此。”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梅美一愣,兴奋地摩拳擦掌:“意思是我来试探一下”·周恒同情地看着他:“以前在军校的时候,想爬首席床的人数不胜数,他辣手摧花是出了名的。
你要是不怕死,尽管上·”·“我还真不信了”·然后他很快就信了··不得不说白渝溜得真是时候,因为他出门半个小时后,秦毅就登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秦毅:还有这种操作真不是故意的·还是说一声·本章解锁了几个人物,本文虽有不少配角,但不会有多少跟副CP感情有关的描写,配角们的存在是必要的,但他们不一定携带爱情登场对吧· ·☆、第六章· ·第六章·“咚咚咚。”
“来了来了~”·梅美换下了身上的浴袍,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长裤,兴致勃勃去开门··老楼的门连个门铃都没有,但他们从屏幕里是能看见外面敲门的是谁,安小天看着那张戴墨镜的脸一愣,梅美已经拉开了门。
梅美也愣住了,身体瞬间绷紧··向导本就对情绪以及气场这种微妙的存在感觉敏锐,门外的人身上浓烈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叫梅美反射性绷紧了身体和神经,作为前佣兵他本来就对危险的气息有敏锐反映,更别说面前这人身上还不是普通的暴戾气息。
那是久经沙场,踏过无数埋骨地历练出来,沉淀在骨子里的东西,如实质性的刺刀割在身上,比普通张扬的暴戾气息更加幽深可怕··屋子里周恒也因感到气氛骤变倏然起身,应翔目光闪烁面露凶意,要不是安小天按着让他稍安勿躁,受这气息刺激的应翔大概第一时间就扑上去了。
梅美后退两步,他跟周恒隐晦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周恒扭头看安小天,安小天抱着游戏机装普通小孩儿,冲他们很天真的眨眨眼··——这个人是秦毅。
其余人从安小天的举动中接收到这个信息··梅美只在电视等地方看过秦毅的脸,属于秦毅戴上墨镜绝对认不出来的大众眼光;周恒虽然曾与秦毅有数面之缘,但多年不见,也没法第一时间认得出做了装扮的秦毅。
安小天没有白渝的对秦毅熟到骨子里的优势,但他脑子好,他能从记忆力翻出李青青的模样跟李巧儿比对判定她俩的关系,也能把记忆里秦少将的面部数据上加个墨镜··他肯定就是秦毅没得跑。
没想到秦毅能这么快找上门,要是白渝准备在家吃了午饭再走,就能跟秦毅在一桌上叙叙旧了··秦毅一直绷着神经留心环境,敲门后更是提升注意力,因此屋子里各人的反应即收眼底,他挑了挑眉,并未急着开口。
梅美也很快回过神,带上一脸迎宾招牌微笑,“这位客人快请进,光站着多累啊”·秦毅跨步走进来,也不要梅美引位,自己挑了一个位置坐下,看似坐得随意,但悄无声息和其余几人形成对峙方位,而且无论前后左右谁从哪个方向朝他动手,他非常顺手的就能第一时间回敬。
警惕性也太强了·梅美用手指缠了缠头发,他换了一个表情,不是在事务所接待客户用的,而是猎艳时候引诱而魅惑的表情·他唇角轻佻,微微弯腰朝秦毅靠近,在一个合适的距离停下,有点暧昧但并不冒犯,秦毅的视线应该刚好能看到没有规矩扣上的白衬衫下露出大片胸膛白皙的肌肤,衬衫翻动着,甚至还能再往下一点……·行走的荷尔蒙梅美正不要脸不要钱的散发荷尔蒙,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在勾引你”几个大字。
他的嗓音透着慵懒撩人的味道:“先生,你看屋子里可没有刺眼的阳光,你的墨镜——”·“我找白渝·”·秦毅冷冰冰的打断他,梅美成吨的荷尔蒙全喂了空气。
梅美差点没绷住表情·看看,在演戏这块儿上他不如白渝吧,人家白渝可是在秦毅面前都绷住了·周恒同情的拍了拍梅美的肩,“小渝不在,您有什么需求可以和我们说,业务能力我们也是一流的。”
周恒顿了顿道:“哪怕是这个家伙·”·什么叫哪怕是这个家伙在外人面前梅美硬生生忍住了,一致对外关门算账是他们的准则,这时候不能内讧,梅美拉扯嘴角:“是啊不巧,最近几日他出差。”
“我本来找你们没什么事,但是——两个高级哨兵”秦毅又转向梅美,隔着墨镜梅美都觉得那视线刺得自己全身汗毛倒立。
在为陌生人开门之前他习惯性竖起了屏障隐藏自己身份,向导在哨兵面前要隐藏身份容易,就如同低级哨兵在高级向导前藏不住,能轻易看破向导的,是比他们级别更高的向导。
以上适用于未结合的哨兵向导,结合后有链接共享自然是另外的情况··秦毅的视线在梅美和安小天身上转过一圈,没有点名·但光是两个高级哨兵的排场就够大了,而且自己的向导也许吃住都与他们在一起——·哨兵的天性占有欲让秦毅焦躁。
梅美转转眼珠,起了坏心思,想试试如果欺骗秦毅说白渝已经结合了会收获什么表情,也许很有趣……当然也可能很可怕,毕竟秦毅发现俩哨兵后威压就一点不收敛,这么一秒钟的犹豫,周恒立刻在他背上掐了一把警告他:不要作死·不要以为他看不出来梅美又想到什么鬼主意的眼神·周恒带警告的一下掐得还不轻,梅美面不改色更加用力掐回去:我知道了快松手·周恒眉头动了动,估计要被掐青。
他松手停下小动作应付秦毅:“能看出我们是高级哨兵,客人您又是什么身份虽然比较少见,但哨兵做私家侦探是被允许的·”·的确。
他来这里是为了见白渝,见不到相见的人,把其余人记住也可以查一下·来之前他已经对事务所进行了调查,但在网络上竟然找不到他们的公司信息·这是因为当初只有事务所最初开业时他们在网络上进行过宣传,后来安小天把那些资料以及痕迹全部清掉了,干干净净。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我听说你们可以向客户隐瞒自己的姓名,可我一进门叫出白渝的名字你们似乎并不惊讶”·“有什么好惊讶的,”梅美道:“可以隐藏也可以挑明啊,比如我就喜欢向好男人报上我的名字,我也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啊,梅美,怎样是不是非常动听”·“……美美”秦毅沉默片刻后缓缓评价:“……清新脱俗。”
一听秦毅语气梅美就知道又是个搞错的,每次遇到这种人他必须纠正,因为他非常中意自己的名字,开玩笑这可是他自个儿起的名字··“你是不是念了两个叠字我告诉你我刚说的不是昵称不是爱称是本名梅——美——梅花的梅美丽的美,会念了不”·连起来念快了不是一样的效果秦毅不置可否。
不过名字他确实记下了,回去可以查查,梅美……疑似向导的人,也许以他为突破口,能把到处充满谜团的事务所撕开一个口子··两个高级哨兵,其中一个感受到危险时那野兽般的神情,一人疑似向导,包括那个孩子也不简单……如果不是他的小动作,野兽般的哨兵大概已经扑过来了。
当然如果他真的攻击,秦毅不介意用行动让他冷静··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白渝这三年来又经历了什么,还有他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态度等,才是秦毅关心的··秦毅从一开始摆明了就不是来找其他人谈生意的客人,他看了看时间:“他什么时候回来”·梅美耸肩:“也许生意结束会在外面玩玩呢,我们也不确定。”
“我会再来的·”秦毅起身,“麻烦你们转告他·”·他们四人也许知道白渝和自己的关系,也许不知道,但只要把今天的事转告,白渝就知道自己来了。
秦毅离开后几人凑到窗户边看,一辆很普通的大众性车辆缓缓开了出去,秦毅是独自来独自走,根据他小心隐藏行踪来判定,他没有把事务所或白渝的事透给其他人··梅美对跟自己不来电的男人没有兴趣,但白渝的心上人还是要在意的。
“他还蛮小心·”梅美说··“目前看来他是真对白渝上心并且不知道那件事·”·安小天咬了一根糖,目送车辆开远·周恒点点头,但凡与那件事有牵扯的,都会知道白渝这个特殊的存在,而一旦发现白渝,就不会放任他逍遥在外。
总之不会是秦毅的做派··“挺好的·起码还能有个人真心对他,而且秦毅够强大,可以保护他·”·安小天没那么乐观:“护不护得住还难说。
而且就算秦毅与此事无关,可他的家人呢,秦家不缺位高权重的人,如果其中有人牵扯进来甚至就是幕后黑手,秦毅在家人和白渝之间会怎么选”·这个问题哪怕是十分相信秦毅人品的周恒也无法回答,爱情和亲情,道义和感情,孰轻孰重,如何抉择·哪怕是当事人,或许也只能在最后一刻用行动来回答。
白渝避开秦毅的理由里也有这个因素在吗·“算了算了别想了,得不出答案的东西想了有用么”梅美道·他最受不了凝重的气氛,勾了脖子把他们往回拉,“行了行了,渝宝贝儿都放松去了咱们能不能也轻松愉快一点,对了,他那游轮叫什么来着”·“阿芙罗狄忒号。”
安小天告诉他··秦毅驱车进了一家小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他刚把车停下,终端就响了起来,秦毅点开通话,秦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吼了过来··秦毅头疼不已,耐着性子解释。
“没有,爷爷我没想逃……开伪装车出门是因为有点事要处理,真的……”·“我会去的,游轮出港前肯定到行吗……孙媳妇儿不存在的。”
秦毅脑子里晃过白渝的脸,他眼神动了动,改口道:“我会给您带个孙媳妇儿回来,但不是现在·麻烦您顺便叫个人到兴隆酒店负一楼停车场三十二号车位拿车,我先挂了,再见。”
秦毅知道老爷子这么积极无非是想让他多出去看看,最好走一圈就能谈个恋爱走出阴影,这些年家里人安排各种聚会或者塞给自己各种请帖名帖都是这个目的,他是能躲就躲。
觥筹交错的场合,许多人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簇拥到身边,看他的目光或是如同见到财富权力,或是垂涎得想吞吃下肚,戴着丑陋的面具如同鬼魅般缠着他,怎能让他不作呕。
不过这次是当真有事·既然来攒政绩,还是要做点事,秦毅接到线报,C区两个黑道组织想利用阿芙罗狄忒号的航行进行一批军火交易,秦少将决定亲自带人截堵,在不能打仗的地方当然就靠这些事攒功绩了。
在C区的工作量与在前线相比可以说非常闲,原本多出来的时间秦毅还没地儿打发,现在不愁了,头等大事:追老婆··秦毅挂断通话倒干净利落,那头秦老爷子头一回怀疑自己年纪大了耳鸣幻听。
“我听到什么了”秦老爷子捏着终端愣愣转头,一脸的不可置信:“刚刚小毅说,他会带媳妇儿回来”·“什么真的假的老爷子您没听错”·“他小子终于舍得开窍了谁那么有本事”·身边众人一听,不得了,时隔三年秦毅终于肯从魔障里走出来,恋爱了他们七嘴八舌拥上去,激烈讨论起来,唯独秦少宇默不作声,甚至往角落里缩了缩。
唉,有天大的消息不能分享真是寂寞……不过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还蛮好的,秦少宇瞬间觉得自己站高一层,特别有成就感··白渝从衣帽间出来,有点想打喷嚏,他皱了皱鼻子,谁在背后念他·本次的客户是一名暴发户的女儿,名叫王姝,以前跟事务所有过一次业务往来,那时候白渝假扮她男朋友应付了父母,这回再度叫上白渝,则是为了趾高气昂扇脸前任。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高档的衬衫和西服确实不是廉价货可比的,虽是给别人量身定制的衣装,好在两人身量相仿,白渝又是个十足的衣架子,衣服看起来就是为他特别定制的也没差。
“很帅·”·王姝迎上去,伸手替白渝理了理衣襟,一头长长的卷发垂在她身后,如波浪一样晃荡·王姝脸蛋算不得什么大美人,但她身材丰满□□,虽是暴发户的女儿却很有品位,打扮能随时保持她女性的魅力,有自身魅力的女人总是很吸引人。
王姝收回手,看着白渝微微一哂:“所以人比人气死人,我当初怎么就被他迷得不可自拔呢”·这些高档的西装都是王姝给前男友定下的,除了西装还有许多别的衣服,她有个没告诉男友的计划,那就是来一场浪漫的旅行,前往的星球和路线她花了好长时间定下方案,准备了许多的衣服,每到不同的地方就换上不同的风格,他们一起去拍照、嗨趴、亲密的拥吻在一起……·到头来甜言蜜语,全是放屁。
白渝安慰她:“那是他没眼光·”·王姝打趣道:“你有眼光,那你怎么不爱我”·“我总要给其他男士们留点生路。”
白渝应付起来显然很有经验,他对待客户总是优雅得体又不失风趣,让人很容易留下好感··王姝被逗得开心,咯咯直笑··从前第一次见白渝让她假扮自己男朋友,对着那张脸王姝得承认自己动过心,但是白渝把控得太好了,在人前无微不至的关心与爱护,体贴入微,每一个小细节都让你产生一种他真的是我男朋友的错觉。
独处的时候他也是一个绅士,但礼貌的距离感无时无刻不提醒你,你们的关系是客户与商人,并不是真正的恋人··这样的男人若不是习惯于周游在女性间的花花公子,那么就是心里有人。
反正王姝觉得自己抓不住他,也就绝了念头··“我叫叶明,的身份是音乐学院在校大学生,有过几次在□□出场的经验·”白渝重复了一段自己本次的人设,虽然还有一系列天花乱坠的前言后语,比如音乐天才前途无量之类的,但那都是空壳,食用起来没有干货,白渝虚心请教:“您说过您前任是个功利之徒,为什么安排的是这个身份”·其实伪装一些尊贵的身份也不难,最好装的就是商界大佬,联盟星球众多商界大佬无数,除了排在前头那些众所周知的富豪,更多的是不被大众知道的富商。
听说这次主要邀请的是C区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么陪王姝前去的白渝胡诌一个某某星的某个富二代完全可行··“因为我不是要让他吃我的醋·”·王姝已经看清楚,那个男人从来不曾爱过她,以前爱的是她的钱和人脉,借着她的关系一步步接触到更高层的人物来实现他的野心。
她家有钱但少权,自己不过是一块踏脚板,可笑的是曾经被蒙在鼓里的自己还以为找着了真爱··“他没有爱过我,哪怕我找到一个好男人也并不能刺激他,唔当然,特别有权有势的除外,不过政界的人不好装,轻易就能被拆穿。”
恋爱中的女人会犯傻,一旦清醒过来,王姝的智商还是够用的··“所以你这次的剧本重点目标是女二号,他的现女友·”·只需要王姝一点白渝立刻就透,他饶有兴致道:“你的意思是我要让他女友的目光落到我身上,好让他吃醋”·王姝冷笑一声:“没错。
他为了自己的路而踩碎那么多垫脚石,总也得听听垫脚石的悲鸣·”·“别那么形容自己,他怎么可能配得上如此美丽的钻石来垫脚·”·白渝哄人的话语已经信手拈来,他总是能让自己至少在这一刻保持开心,王姝拿过一块手表替他戴上,“我相信你的魅力,当然你也要注意可别给我戴绿,毕竟你可是我带去的男朋友啊”·白渝调整了一下表带点头,“服务客户是第一准则,我不会失职的。”
“如果那小姑娘段位太高你拿不下也就罢了,”王姝眼中掩过一丝落寞:“就当陪我一次,好让我在他面前没那么难看·”·“抬起头来,我来给你惊喜,让我们去给他惊吓。”
白渝用轻快的语气说着,他面上扬起干净的笑,衬在他白皙的面庞上,显出少年清爽的味道来··“我很期待这次的游轮之行·”                        ·作者有话要说:秦毅:我是不是也该期待一下·阿芙罗狄忒:爱与美的女神·下一章评论前五送红包,明晚更新时间十点四十~·PS:感谢笙箫无音的70瓶营养液· ·☆、第七章· ·今夜是阿芙罗狄忒号的处女航,与她的名字一样,本次航行也处处散发着爱与善的味道,孙议员包下了阿芙罗狄忒号的处女航,将举办为期三天的慈善拍卖会,邀请各界人士前来参加,拍卖获得的金钱将全部用于慈善事业。
不管作秀也好诚心也罢,上界名流们很欢迎这种有着动听旗号的聚会,不仅可以展现财力扩张人脉,还能给自己赚个好名头,何乐而不为··如果给准入加上心照不宣的门槛大家就更欢迎了,并不是任何人都能收到邀请,那张薄薄的邀请函便有了更重的份量,仿佛只要写上他们的名字他们就天生比其他人高出一等,按理说王姝本不该在邀请之列。
她家有钱,但C区在整个联盟中都算是商界大咖聚集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王姝的家庭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望尘莫及,但放在上流圈子里是不够看的·然而王姝收到邀请函时并没有感到被抬举的骄傲,她有的只是愤怒。
她的前男友罗波搭上的正是孙议员的孙女孙芝,作为孙芝的未婚夫他本次可以说站上了主人家的位置,他将邀请函送给王姝并不止如同把结婚请帖送给被自己甩了的前女友,更要命的是他自以为这是补偿和上位者怜悯的施舍:你看,你原本不可能有资格出席这样的场合,是我让你有了与尊贵的大人有接触机会,感谢我吧。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王姝:去NMD施舍·他以为他是什么人追名逐利蝇营狗苟,还真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所有人都得跪舔他施舍呵,当初卑微谦恭的骗子也敢称行善者·王姝气不过,好不容易在亲人朋友的劝说中冷静下来。
没错,还会为他动怒就说明自己没有真正放下那段过去,若真是遗忘了,冷漠和无视,心如止水方是成功·想了想,她决定不仅要去,还要风光靓丽站到他面前,跟过去彻底做个了断·阿芙罗狄忒号带着爱意与祝福缓缓驶出港口,船上所有的客人集中到了一层大厅之中,他们衣着光鲜言笑晏晏,在开场以前端着香槟尽情扮演者捕猎者和猎物。
“你说什么”男子发出一阵惊呼,在引起更多人关注以前他不得不压低声音跟同伴对话:“你的属下在船上看到秦毅了”·另一人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示意他到更角落的地方去,同样小声道:“千真万确。”
两人正是今晚想在阿芙罗狄忒号上进行交易的两个黑道家族干部,艾伯和皮尔,货物在伪装后与慈善拍卖品一同运上了船只,按照阿芙罗狄忒号航行的路线他们计划在下一个港口将货物运下船,完成货物交接,实在没想到秦毅居然也会在船上。
“不是说他对上流聚会都没兴趣的么”艾伯恨恨道·皮尔沉吟片刻:“消息走漏了”·“那是最坏的打算。”
艾伯冷嘲一声:“你出的主意,现在倒好,万一真是被盯上了怎么办”·皮尔气不打一处来:“我出的主意没错,要是真是手底下人不干净,换个地方就不暴露了我早说过,船上聚集了名流勋贵,都是些大人物,如果真起了冲突,对方必然要顾及着这些人不会引发大规模混战,就算来的是秦毅秦少将,我不信他就不顾他们的死活!”·聚集在这里的人物多的是金贵身份,万一混乱枪战崩着一个很可能就碰上个比他们货物贵重的多的人,白道的人当然有顾忌。
想到这个艾伯脸色好了点,也只是那么一点,因为搞不好他们的交易得泡汤,对双方来说都是不小的损失··“要不是最近查得这么严,也不至于逼得死紧·”艾伯啐了一口。
至于为什么突然管严,那是因为上头换了个人,变成了秦毅坐镇·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大伙儿心知肚明,都等着火烧尽,甚至主动送上一些柴火,反正历来都是这个套路,舍一点小利换来路途畅通,上头下头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没想到秦少将这把火不但久久烧不尽,还有越烧越旺的趋势,大家这才开始惊慌,他们意识到秦毅跟他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能怎么办”皮尔摇着酒杯:“以他的地位家世,钱财名利入不了眼,美人也敲不开门,软硬不吃,拿他没辙。”
以往遇上跟下头不对盘,过于正直坚持道义无法拉拢的上司,结局一般两种,被施压挤掉位置还算好的,惨的是被各种手段诬得身败名裂甚至搭上自己跟周围人性命。
世道就是这么残酷,有光也总有影··艾伯斜了他一眼,“怎么,你们哪个送上门的美人儿被丢出来了”·皮尔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不耐烦道:“行了你不就是想试探,我不跟你绕弯子直说,没搞定他,也没找到能搞定他的法子。”
两人分明是互相试探,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特别是对刺探的话和场面话可以说非常熟悉了,已经从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的阶段过度到能明着讽刺挖苦几句而不直接掏枪拔刀,在利益面前该做朋友的时候还是好朋友。
艾伯哼了一声:“你没想过把自己送上去反正你也是个向导,要是能搭上前途无量的少将大人,哇——”他故作夸张的哇了一声:“恐怕我们都得对你俯首称臣。”
对一个单身哨兵来说,还有什么是比单身的向导更绝色的美人·皮尔像听到什么笑话般哈了一声,“别说笑了·要是向导和哨兵结合能单方面控制我还是很乐意的,掌控住少将的身心,多棒,可惜不能。
让我全心全意爱一个人把自己全部都交到他手上,你觉得可能吗亲爱的朋友”·当然不可能·虽然并不想跟面前家伙有什么相似之处,但艾伯唯一可以确定这一点他们一定是相同的,把身心全部奉献给别人真是最好笑的笑话了。
去他的爱情,为金钱干杯·两人为他们同样被黑暗浇灌出来的人性碰杯··他们提醒着对方和自己要小心行事,殊不知已经有视线不着痕迹的从他们身上梭巡过了。
白渝收回打量的视线,他也是从军校出身接受过正规训练的人,侦察与反侦察都是高分飞过,加上是个向导,不被察觉的打量别人不是难事··角落里那两个男人中有一个低级向导,船上出现哨兵或向导都不稀奇,因为一些有钱人家的人及时分化成哨兵和向导家里面也不一定乐意他们为国效力,义务服役期满了之后他们还是回家当自己的小姐少爷。
还有被雇佣的保镖里也可能出现哨兵向导,都不是什么稀罕事··令白渝在意的是,男人是他发现的第六个向导·三个是客人打扮的人,三个是穿梭在人群中的侍从,并且有三人是已结合向导,这就不寻常了。
保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站在固定位置,白渝看过了,里面只有两个未结合哨兵,他们毫无保留散发着哨兵的气场,显然以哨兵身份自豪,就差没在脸上写“我是哨兵”几个大字,也就是说现场至少还有三个已结合哨兵隐藏身份不知道匿在哪个角落里。
众多隐藏身份的哨兵和向导集中,白渝眯起眼,看来所谓的慈善会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现在他的工作也许还得加上一条保护客户的人生安全,希望不会出什么大乱子,毕竟这儿大人物太多……唔是了,大人物太多,在顾及他们的情况下,会方便很多鼠辈偷偷摸摸行事。
原来如此,所以才会选上这里·不过他现在不是军人,今天只是陪客户来给前任难看的,只要不波及到客户和他,什么事都跟他无关··有那么一句话叫做,计划赶不上变化。
当白渝看着那人从楼上缓缓步入大厅的时候,差点把舌头咬下去··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他表情空白地想: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今宵何事偶相逢,相逢谁信是前缘……·白渝脑子里杂乱无章弹幕般刷过一系列成语名句,耳边仿佛有个翅膀小人敲锣打鼓的唱:看,你俩真有缘。
“那那那,那不是秦少将吗”王姝激动道··是的是的,如假包换的秦少将,我认识我真的认识,所以——“虽然不忍心打断你的好心情,但是手——能不能轻点”·王姝掐在自己手上的力道让他深深怀疑上好的衣装能被这姑娘掐破咯。
“啊抱歉”王姝这才意识到自己激动之下抓着白渝的手臂掐狠了,她急忙松了力道:“疼吗”·当然疼白渝示意她不用放在心上。
跟秦毅两次碰面头一回挽着自己的女孩吸溜口水,这一回挽着自己的女孩掐胳膊……等等两次都是我带着“女朋友”,咳咳,我是不是该心虚一下·一个风韵犹存的老妇人挽着秦毅的手,两人聚集了全场的目光,秦毅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整齐的梳到脑后,没有碍事的墨镜,白渝久违的又见那张脸:长眉斜飞入鬓,一双眸子古井不波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让人不敢直视,两片唇瓣在高挺的鼻梁下抿成一条直线,坚毅的脸部轮廓让整张脸都冷峻下来。
宽阔的肩膀结实有力,窄劲腰身更显干练,秦毅的步伐不重,却每一步都似将灯光踩碎在脚下,沉甸甸踩在人心口·他就这样朝众人走来,明明没有夺目的光辉却如此耀眼,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
白渝感到王姝挽着自己的手又紧了紧,他疑惑扭头,王姝一双眼睛依然盯着秦毅,白渝分明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憧憬仰望,更多的是敬畏甚至……害怕··明明以前并没有令普通群众也望而生畏的,那不是面对敌人才有的么。
白渝自己不觉得,因为他不可能害怕秦毅,但他终于从旁人的表现中察觉了被忽略的地方:秦毅的身上有什么变了··嗨呀这是要干嘛啊,难不成真要成人形空调,走哪儿都冰天雪地自带冷气·挽着秦毅的老妇人是慈善协会会长苏女士,她今天本是孙议员的伴,但孙议员不仅不介意将首出场让给秦毅,反而还与有荣焉,他的孙女孙芝便暂时充当他出场时的伴,而罗波就失去了站在楼上享受众人注目礼的机会。
王姝轻笑一声:“我看见他了·”·白渝:“嗯”·“罗波·”王姝微微掩唇乐不可支:“哎呀,他正瞧着孙议员他们一脸的不甘呢,你说这人怎么就藏得这么好,两面三刀,当着面愣是让人完全瞧不出他这幅德行。”
“还好你及时看穿了他,相比之下如果孙小姐不是另有所图的话,就很可怜的被蒙在鼓里了·”·大厅里响起孙议员的声音,无非是欢迎各位到来的惯例开场,苏女士已经站到他身边,而秦毅退居一隅,罗波应该是想上去打个招呼接着套套近乎,但秦毅只是一点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噗··白渝也乐了,罗波好不尴尬··“我们之后是主动上前吗”他侧头询问客户需求··“我打赌他会带着孙小姐主动找上我,他特地把邀请函‘施舍’给我,少了我这个观众喝彩他去哪儿找满足感”王姝一点不担心碰面的事,碰面后才是重头戏。
“到时候靠你了,音乐学院的高材生·”·白渝已经好好琢磨了自己的人设,他对自己演技还蛮有自信的,剩下的就看孙芝孙小姐的段位了,还有就是——秦毅这个变数。
万一秦毅发现他在,画面就很好看了·秦毅都从李巧儿那里了解了自己的工作性质,所以明面上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不会拆自己的台··私底下,秦毅有百分百的可能要堵着自己单独谈谈。
怎么不多给我一点时间准备呢白渝手指动了动,糟糕糟糕,又想咬指甲了··作者有话要说:我来解释一下这章出现的名字·罗波:萝卜、孙芝:笋子、艾伯:苹果(英文发音)、皮尔:梨(英文发音)·我在想这几个人名字的时候,大概想吃水果蔬菜_(:з」∠)_·本章下评论前五送红包咯~· ·☆、第八章· ··咬指甲这个行为,最终因为场合形象以及指甲短得没法啃而宣告失败,白渝悻悻捏了捏手指,把啃指甲的冲动强行压了下去。
他穿着一身灰色西装,一样将额发梳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同样是英俊帅气,他整个人跟秦毅比起来就活泼多了,如果说秦毅自带冷气,白渝就自带暖风·白渝脸上保持微笑,光凭脸蛋吸引了不少目光,至少光看外表人们完全无法把他跟啃指甲这么幼稚到没边儿、毫无优雅可言的行为联系起来。
所以人不可貌相很有道理,别不信··白渝不能把视线一直锁定在秦毅身上,那人是宴会的宠儿,尽管方圆几里能冻死人,人们还是不怕死的前赴后继,争取在被冻成冰雕以前能跟秦少将说上两句,秦毅身边的位置就空不下来,因为周边尽是虎视眈眈等待有空就填的勇士。
白渝看得出来王姝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紧张,如果非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那么有钱人也是分程度的,作为一个本不该得到邀请函的客人,王姝在自带有色眼镜的体系下惴惴不安,但她努力的拿出气势挺直脊背,既然决定要跟过去的自己决断就不能轻易认输。
白渝便把她带离了交际圈子的中心,得体的面对一个个前来搭话的人,婉言谢绝邀请,悄无声息淡出去,好让王姝缓缓··不至于远离人群,但置身中心的压迫感确实没了,王姝松了口气,白渝递给她一杯酒,她接过却不急着喝。
“抱歉我有点儿……比我想象中更难受·”·如此盛大的场面对于不少想抓住机会的人来说简直绝佳,但王姝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并不想借此机会攀上什么高枝再飞腾一回,所以他们探究的目光只会让她感到不舒服。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所谓的大人物知道她的身份时,那目光就像在打量一件商品,值多少,值不值得购买·她可不打算出卖自己,她是人,不需要别人来估价。
“你是怎么忍受那些眼光的,我都差点发火了·”王姝挺好奇,同时也感谢,幸好有白渝陪着她,让她不至于惹出麻烦来··“你觉得你在忍受,所以你在忍受。”
白渝给自己也拿了一杯酒,浅浅的抿了一口,“他们在看我,我也在看他们·无形之中其实你自己也把他们抬高而踩低了自己·”·“当他们用自以为是的眼光和语言评价的时候,你只要回给他们一个关爱傻子的微笑就好了。”
跟傻缺较劲会拉低自己智商,保持微笑是自己的风度··白渝举杯朝她摇摇:“你可以试试,我保证你会心情舒畅·”·王姝愣住,半响后她摇着头笑起来。
是啊,自卑自卑,心中自以为卑微才是自卑,如果真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为什么只会觉得压迫和忍受呢·白渝几句话让她豁然开朗。
“我突然觉得不该让你扮演音乐家·”王姝重新挂上明亮艳丽的笑容,她的嘴唇笑起来时真的很性感,她邀白渝碰杯,愉悦夸赞:“你是个哲学家。”
玻璃磕在一起的清脆响声是夜宴中的鸣奏曲,此起彼伏奏响着杯中酒的心情,白渝弯了眉眼:“没那么厉害,我只是你的‘男朋友’·”他声音很轻,尾音若有若无跟着眉眼上挑,挑得王姝心头一跳。
了不得了不得,无形撩人最为致命··明明他的话是风趣的说他俩关系,客户和服务者,但听起来就是让人脸红心跳,要不得要不得,王姝心想我还要嫁人的··他俩本意是想透透风再去会罗波,没想到罗波一早就在人群中寻到了王姝,就等着王姝得空,他好带着现任显摆显摆,所以果真不用他们主动去找,罗波自己就送上门来。
平心而论罗波外表还是不错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五官赏心悦目,身材……穿着衣服看着还成,脱掉衣服怎样白渝就不知道了,也不感兴趣,他不喜欢罗波的眼睛,物理审美上没毛病,但心理审美上相当膈应。
孙芝挽着罗波手臂,巧笑倩兮,款款而来,罗波很是自豪,得意洋洋:“芝芝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之前提过的好友王姝,旁边这位——”·白渝很有眼见力接过话:“叶明,姝姝的男友。”
猝不及防被冠上“姝姝”的昵称,王姝老脸一红,羞的·但在旁人看来人家是甜蜜的粉红,两人肯定还在热恋期呢·罗波向来对自己样貌自信,也是凭借这个加上花言巧语俘获不少少女芳心,其中对他最有价值的两个无疑是王姝和孙芝,可他在白渝面前一站,当真是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有对比才有伤害,单看样貌那真是——没得比。
许多一见钟情和第一印象,都是凭眼睛接受的第一道讯息判断的,外貌好的人有先天优势赚够好感度,好感度后来是升是降就要靠内在美了,反正白渝在孙芝这里第一把好感度已经够了。
孙芝礼貌道:“初次见面,我是孙芝·”她并不强调自己其他身份,对王姝道:“一直听罗波说起你,非常感谢你之前对他的照顾,他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幸运。”
并不知道罗波是怎么说自己的,看见他那无声说着“你看我对你好吧帮你说好话”眼神,王姝只想呸呸呸·“哪里哪里,也感谢之前对我家姝姝的照顾。
我有事忙着学业上的事会疏于对姝姝的关心,对她照顾不够,还需努力啊”·听起来像是被包养的学生,罗波心想王姝也开始吃嫩草了他试探道:“不知叶先生在那所学校就读呢,也是C区的人”·白渝立刻翻出剧本:“是的我是C区的人,父母是普通上班族也在C区。”
此言一出罗波心里有数,那一点谨慎也消失了,完全把白渝定位成靠脸勾搭富家女的小白脸,内心全然不屑,真是没有一点他当初也是不择手段爬上来的自觉··白渝见罗波脸上的表情更故作金贵了些,顺势道:“至于学校,现就读于福珀斯音乐学院。”
孙芝轻吟一声:“哎呀,你也是福珀斯音乐学院的学生”·来了来了·白渝佯装意外:“也”·孙芝抿嘴甜甜一笑:“我也是啊,不过毕业两年啦。”
孙芝毕业于音乐学院,喜欢音乐都不是什么秘密,稍微打听就能打听到,所以白渝的人设是音乐高材生·罗波心中冷哼,心想你装,孙芝从哪儿毕业的又不是什么大新闻,惊讶的表情装的跟真的似的。
罗波虽然是看不起白渝在内心的贬低,并不是真的看穿了白渝,但不得不说瞎猫碰上死耗子,他这个想法还真是对的,白渝真就是在演戏··白渝嘴巴抹了蜜:“那我不是该叫你师姐学术上的师姐,生活里的师妹。”
语言的妙处之一,哪怕你知道接下来他会说一些好听的话,你还是忍不住要听他亲口说,并且不会因为事先拆穿就不惊喜,当真正听到他说出来,美滋滋不会打折扣。
孙芝眨眨眼:“怎么说”·“还用说么,师姐的造诣肯定比我高,但把我俩放一块儿任谁都会说,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师妹啊”·白渝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真诚,完全不会让人觉得轻浮或反感,孙芝理所当然被取悦了。
“不行不行你得叫我师姐不准叫师妹,不然就亏啦,师弟你说是不是”·白渝从善如流:“师姐好·”·师姐夫不大好,罗波冷着脸想。
自从顺利搞定孙芝他还看的蛮紧,生怕未婚妻还没转正就被人勾走,大意不得·孙芝向来是得体大方,哪怕第一次见面的人也不会认生,别人也不会觉得被冷落,但跟这小子是不是热切过头了·对啊,这小子还搭上了王姝,也是个玩弄女孩儿心思的好手,看看才认识几分钟就跟孙芝越聊越热,师姐师弟什么的,不也是个搭讪的套路吗·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孙芝那边已经跟白渝聊开了,王姝则在一边做一个体贴的淑女,恰当的时候附和一下,让气氛看起来不完全是二人世界,但主角实际上让给了白渝和孙芝。
从多年撩人的专业眼光来看,罗波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白渝是在撩孙芝··像话吗女朋友还在身边呢王姝怎么也不管管他一段时间不见难道王姝转性了,允许男友勾三搭四·孙芝倒也没忘自己身边有伴儿,虽然聊得开心,也记得照顾一下罗波的情绪,罗波面上大方优雅,内心醋劲却快压不住了。
“师弟学的是”·“钢琴·”·“哎呀莱特老师近来可好,许久没拜访过他了·”·“还是老样子,”白渝给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大家一看见他的脸就大气也不敢出。”
“哈哈哈”回忆起学生时代的事孙芝活泼不少,“是啊是啊,我懂·但他真是个好老师,你有机会多跟老师聊聊,会有惊喜的发现”·王姝捏了把冷汗。
她只顾着想人设,但是很多细节根本没有架构,孙芝说出一些话的时候她差点以为下一秒就会被拆穿,但没想到白渝侃侃而谈,王姝都开始怀疑白渝难道真的是从音乐学院毕业的侦探·当然——不可能。
白渝可是正儿八经、地地道道的军校毕业生,第一军校毕业证书为证·能得体应付全是拿到人设后光速恶补知识的成果,事实证明非常有效,人设不能崩是白渝自个把持的演技心得。
·按理说作为东道主一方,打过招呼就该走,因为有更尊贵的客人需要他们亲自接待,但孙芝仿佛忘了这一点,脚步挪也不挪,罗波心里生气,好气哦但是要保持微笑,他余光扫到大厅里正在奏乐的乐者们,心生一计。
该让宾至如归的客人切身感受一下主次之分了,难不成还真能让他挖了自己的角做梦·罗波人模人样道:“机会难得,叶先生何不在这里演奏一曲,让大家欣赏一下您的才华。”
王姝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没什么,不过邀请叶先生弹奏一曲而已·虽然今天的观众会给人不少压力,但叶先生既有在□□演出的经验想必不会怯场吧。”
罗波语气变了味,“还是说叶先生根本没有自信,嗯”·没有自信,可以理解为心态问题,也可以理解为,白渝夸大其词不过是个虚有其表没有真材实料的人,只会纸上谈兵的人拿什么跟他抢他可是靠商业才能博得了孙议员青睐,才能在孙家真正站住。
玩音乐的,呵,终归只能玩玩··这就是明摆的看不起白渝了·他作为客人来到这里,罗波却把他当成戏子一般呼来唤去,弹琴来取悦他们才是真正自己作践了身份,那就不是音乐家而是工人娱乐的玩物了。
出乎意料,白渝轻轻拉住了王姝,答应道:“好·”·他不卑不亢的态度让罗波愣了愣,回过神来白渝已经不顾王姝劝阻走向了钢琴··王姝极力反对,白渝是她带来的,怎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尊严被践踏。
“你没必要受他侮辱,大不了我们——”·“没关系,相信我·”白渝道:“交给我好吗”·他的声音柔和,却让王姝忽然说不出反对的话,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仿佛他能为你融化一切坚冰,把你包裹在温暖的怀里小心保护着,让人忍不住去相信他。
王姝不知不觉间松开手,没有抓住他,刚刚回神,又再度被拖入一片音乐的海洋中··《爱之梦》,一首充满了梦想期盼的曲子,更深的是承载着无尽的回忆·被评判的不是乐曲而是演奏者,音乐要活过来靠的是演奏者施加魔法,白渝十指飞动,指尖在黑白之间跳舞,婉转的旋律如潺潺流水从手指下流出,把人们的情感吸纳进去,随着音乐在所有人心中淌过,恬静时爱情的甜美,激昂时渴求的执着,流动和起伏的不仅是音乐,更是灵魂·宴会中的人们渐渐停下脚步和攀谈,原本没有任何人关心今晚的演奏者是谁,但现在无人问津的角落慢慢聚集起所有目光,所有人都沉浸在不可思议的梦境之中。
秦毅猛然回头,穿过光影重重,眼中映出那人的影子,便再也移不开了··尾音渐行渐远,慢慢淡向远方,白渝都已起身,人们耳边仿佛还萦绕着旋律久久未散,竟没有回过神来。
白渝对着面朝自己的客人们鞠躬,郎朗道:“借贵地演奏一曲,献给我的爱人和朋友·”·话音落地,人群中终于有掌声响起,并且在几秒内就由稀稀落落变为如潮水般猛烈,热烈得简直要掀翻整艘轮船·人们好不吝啬献上赞美的掌声,方才那一曲值得如此须知钢琴难的不仅是技巧,还有融入的感情,情感才是最能震撼人心灵的东西,灵魂与旋律共鸣才是真正的音乐·王姝捂着嘴,感动得快哭了。
白渝轻易化解了罗波给他的难堪,不仅把对手挖的坑填满了,还种出一朵美丽的花,让所有人嗅到芬芳·化被动为主动,他不是被迫弹曲供人娱乐,而是主动献给爱人与朋友的祝福。
她方才就被带到离钢琴极近的位置,白渝礼貌谢幕后过来牵过她的手,人们理所当然认为她就是白渝口中的爱人,于是笑着送上祝福的掌声··哪怕明知道不过是一段虚假的关系,至少在此时此刻,王姝真正体会到了感动与幸福,自己如同是他真正的爱人一般,得到了全世界最温暖的呵护。
白渝张开了精神网,感受着众人投注在他身上的情绪,大同小异,唯有一丝仿佛从深渊的缝隙中泄出、深刻而沉重,在被完全捕捉到以前一闪而过,退回了深处··没有恶意。
白渝闭了闭眼,心头一颤,他感受到了,是秦毅··人们有了新的话题,对新晋的音乐家很感兴趣,不仅是他的音乐,还有过人的容貌·在众人掌声停歇后,有一个孤独又响亮的掌声还在继续。
“啪、啪、啪——”·掌声缓慢的一下又一下,来人鼓着掌走进,人群自动散开为他分出一条路,人们诧异地行着注目礼··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秦毅停下鼓掌,站到白渝面前。
“这位先生,您的乐声非常美妙令我深深折服·”秦毅板着一张脸把搭讪的话念出了报告腔:“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作者有话要说:备注:福珀斯·阿波罗,光明之神主管音乐。
《爱之梦》:李斯特的曲子(原本钢琴曲想选择鬼火,几番思考最终决定还是用爱之梦)·  emmm上一章到目前为止只有两条评论啊,已经发放两个红包请注意查收。
截止今晚十二点如果上一章没有增加新的评论,那么上一章的红包发放就结束啦·嗨呀红包都没人要,本文真的……一点也不好看心塞塞· ·☆、第九章· ·“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秦毅没什么搭讪的经验,但场面话听多了自然也会说,虽然感情不太到位……两情相悦装不认识,指望能有一见钟情场合的那种深情款款开场白不存在的。
白渝咽了咽口水,众目睽睽之下硬着头皮伸出手:“我的荣幸,久仰大名少将,我是叶明·”·“叶明·”·秦毅把握手的时间拉长三秒钟,送上一个同样深长的眼神,白渝头皮发麻,不得不主动提出邀请给自己减刑:“我们也许能找个地方聊聊……音乐”·秦毅这才松开手,点头。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白渝心头泪流满面脸上面带微笑给自己的女伴申请:“给我一点时间”·王姝舌头快不是自己的,被突然近距离可接触的秦少将震得措手不及,结结巴巴道:“当、当然可以。”
她还处在不可置信的精神恍惚状态··“哎呀……”孙芝遗憾,看秦毅的架势是闲人勿近私人空间,她还想找师弟聊聊呢,他的演奏真是太棒了,让人如痴如醉。
可秦少将是她爷爷都不敢怠慢的人,她哪还敢不识趣上前··如果白渝没出风头,罗波还不至于气炸,他本意想羞辱人,没能成功还助攻一把,不仅未婚妻对那小白脸更加另眼相看,连秦少将对他另眼相看,还要单独聊聊单独秦少将都不肯跟他聊聊自己居然就这么做了人的垫脚石还一步把他送上天·上位也要按基本法,踩着那么多台阶爬上来的罗波怎么不心生嫉妒愤怒,无意中为他人做嫁衣不知道也就算了,可王姝的小男友简直在明晃晃抽他的脸·罗波也不想想,他本意是想损人,被别人化解是别人的本事,你搬块绊脚石给别人使绊子结果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居然还怪别人简直活该。
秦毅白渝离开,留下原地惊疑不定的众人··“秦少将喜欢音乐”·“这……闻所未闻啊……”·皮尔震惊半响后惊呼一声:“不可能”·艾伯:“得了,不过是你没本事打听出来,我就说人嘛,怎能没点喜好。”
皮尔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说得好像他早就知道一样··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可以预见的是此次过后,秦少将将会收到堆积成山的音乐会门票以及各种音乐方面的邀请函,同样可以确定的是,秦毅绝对不会对它们产生兴趣。
秦毅找了一个休息间,白渝跟在他身后恭敬保持距离,等门一关就剩他俩,白渝立马改口:“在下白渝,你好你好·”·秦毅不吭声盯着他,盯得白渝都快犯怵了,这才慢悠悠开口:“不大好。”
哪有这样打招呼的白渝欲哭无泪,特别想啃指甲压压惊··他把手背到身后藏起自己摩挲手指的小动作,殊不知模样特别像个犯错的学生等批,秦毅硬起来的心肠瞬间软了大半,反思自己态度是不是过了。
但转念一想这家伙失踪三年音讯全无,好不容易见面还给自己猛然重击,插科打诨演戏作妖,害得自己精神状态差点飙红拉警报,在无人知晓的时候又在危险关头游了几遭。
不行,不能惯着,惯得他都敢玩消失了·秦毅冷漠的想,该教训还得教训,以前不管自己刮冷风还是热风白渝从没胆怯过,现在这么小心翼翼一定是因为他心虚·没错。
“坐·”·秦毅敲敲桌子,白渝乖乖坐下,这期间秦毅从咖啡机中倒出咖啡,里头加上适量的牛奶和两块方糖,取了一碟蓝莓曲奇和松饼,将松饼淋上枫糖浆——都是给白渝的。
秦毅看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和美味的甜点,陷入沉默··刚才谁说不能惯着·“……”·秦毅顺手,白渝吃得也很习惯,不客气的咬起松饼来,“刚好饿了。”
忽而想到两人还处在莫名其妙的状况里他又补充道:“谢了谢了·”咖啡和松饼的味道都恰到好处,还是秦毅懂他,不像梅美,每次加糖甜得要命。
秦毅:“……”·算了,就当刚才在心里说不能惯着的不是他··嗯,不是他··然后白渝诧异的发现秦毅在自己咖啡里也加了方糖和牛奶,切下一块淋了枫糖浆的松饼。
白渝:“你不是向来只喝清咖点心也绝不额外加糖的”·秦毅顿了顿:“偶尔也想试试其他口味·”·“哦……”·秦毅撒了谎。
牛奶加糖的咖啡,淋上枫糖浆的松饼,三年来他都是这个口味·尝着你喜欢的味道,身处你喜欢的风景,就好像你还在身边一样,哪怕是自欺欺人,也舍不得改变··一小块松饼白渝吃得美滋滋,就是速度慢极了,由于他不合作的态度太过明显,秦毅放下咖啡:“我没有决定在你吃东西的时候不说话。”
“你是打算只听不说靠吃东西拖延时间不是什么好主意·”·白渝把叉子当指甲放进嘴里咬了咬——当然咬不动,他叹了口气放下叉子:“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必须瞒着我”·“嗯·”·“包括三年前你失踪的事”·“嗯。”
“哪怕你知道失去了你我有多难过”·“……嗯·”·所以哪怕日思夜想也害怕见面,在秦毅面前白渝好不容易铸起的心理防线统统瓦解,只留一点挣扎的心思苦苦支撑。
不能把秦毅牵扯进来是他最后的挣扎··秦毅的嘴角绷紧·有多难过不,你不知道,哪怕是白渝你也不知道·只有失去了才知道,任何人都无法感同身受,那是独属他的孤独与绝望,时间没有抹消了痛苦,而是把在悲伤与绝望中挣扎至无力的灵魂拖入深渊埋葬起来,埋葬了,死去了,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他的心被掩盖在一堆灰烬之中,麻木了,便有了现在的秦毅··“我会去查的·”三年前的秦毅什么也没查到,他曾恨透了自己的无能为力,现在重新有机会摆在他眼前,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
实际上他已经悄悄开始行动了,但不想打草惊蛇也没有将白渝的事告诉任何人,又是陈年往事,查起来必然要费一些功夫··白渝并没有在任务中意外死亡——当初的死亡封籍处理究竟是找不回活人的正常流程,还是说有人要他们死亡·白渝不会当逃兵,他失踪后再度出现没有跟军队联系,就意味着当年的事必然有猫腻,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秦毅想到有人对白渝动手,还可能是自己人,整个人周身气场唰的冷度直降,当真是要营造冰天雪地冻死人的冷气了··白渝心想查归查,秦毅现在的表现来看明显三年前他什么也没查到,所以不清楚自己经历了什么,要么是秦毅能查到的地方真的没人牵扯,要么是证据早就抹消得一干二净。
三年前抹得一干二净,现在要查谈何容易··所以他们掌握的消息走在秦毅前面,在秦毅之前解决掉这件事,也不用脏了秦毅的手,皆大欢喜··所以白渝并不担心:“我也没法拦着你查啊。”
白渝已经不信任军部了·秦毅蓦然惊醒——白渝会不会也不信任自己了·所以他才躲着自己,所以他什么也不肯说,所以他会面露为难,可他还对自己留着一丝不同的感觉,所以白糖愿意亲近自己,可白渝却不敢靠近自己了。
秦毅猛然抓住白渝的手,他想开口说什么,脑子里却像被猛然锤击,咚的一声,心头急剧下坠··白渝被秦毅手心里的凉意和冷汗吓了一跳,太冷了,秦毅包裹着自己的手心从来是温热的,怎么会这么冷·“秦毅秦毅”·白渝终于发现秦毅不太对劲,那人死死捏着他的手,力道之大似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秦毅的额角青筋鼓起,有明显的汗珠渗出,大黑出现在秦毅身边嚎叫一声又再度消失,种种迹象说着同样的话——他在忍耐着什么并不愉快的事。
难道是精神上出了问题精神阈值越高的哨兵承受的也就越多,负荷过大的他们越是需要向导,如秦毅等人·白渝心急之下将精神力灌了过去,没想到猝不及防被结实的壁垒弹了回来。
精神领域被入侵和精神力被反弹让两人身体同时震颤·秦毅从情绪失控的边缘找回了理智,白渝则因为精神力的反弹闷哼一声··哨兵需要向导,但向导在对哨兵进行梳理或安抚以前需要征得哨兵本人的同意,否则就是侵略。
从前秦毅总是能轻易接纳白渝的精神力,而且两人搭档时十分默契,秦毅默许白渝的一切行为,不需要白渝事先打招呼,只要感受白渝的精神力靠过来,秦毅总会主动敞开自己的精神领域容纳他。
三年过去,终归是不一样了··三年里秦毅拒绝了所有的向导,他只是本能的铸起屏障保护自己,哪怕里面的精神图景时常天崩地裂摇摇欲坠,他的屏障却牢不可破,拒绝了所有人,让人以为他依旧无比强大,坚不可摧。
空气突然沉默··无言的气氛在房间里散开,秦毅注意到白渝被他捏得发白的手,赶紧松开,白渝却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是收回了手,一声不吭··打破笼罩整个房间沉默的是两个同时想起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异口同声,他们选择了道歉··奇怪的默契··白渝有点想笑却笑不出来,明知秦毅或许只是反射性自我保护,心里却残留着一股酸胀感,不浓烈也无法忽略,涨满了心脏。
“你不用道歉啊,是我……唐突了,你还好”·“还好,你不用跟我道歉,是我的问题·而且……我确实有需要向你道歉的事。”
秦毅不提方才的事,换了另一个理由,“教堂的事,对不起·”·“什么”·白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教堂,跟白渝有关的教堂就那么一个,那是作为孤儿的他被收养长大的地方,为什么要为教堂的事道歉难道教堂发生的事与秦毅有关·只是稍微想想有这种可能性,白渝呼吸都重了,脸色惨败,整个人摇摇欲坠。
白糖出现在他怀里,迅速窜上肩头围在白渝脖子上,像是在安慰白渝,可小小的身躯自己都在颤抖,明明担心害怕还想安慰别人——果真是白渝的精神体,跟主人一个样。
“三年前为了找寻你的消息,我去过一次教堂,无果而终后我一度……没有再关注过教堂·”当然,那段时间是他二十多年来最灰暗的日子,不仅是教堂的事,他将自我封闭起来,任何事都传达不到。
“等我再知道教堂的消息,已经是我来C区就任后才知道的·”·更准确来说是前些日子刚知道··教堂在地球C区,所以C区算得上是白渝的老家,秦毅来C区就任,不想触景生情也一直没想过去教堂,而白渝回来了,他便想着去教堂拜访一下,却得到一个令他惊愕的消息。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教堂早在两年前就被烧毁了··秦毅翻出当年的消息,教堂被烧毁,神父修女连同被收养的孩子们在内共计13人全部死亡,身上有枪伤,只有一个孩子逃过一劫,他刚好在当天转变为哨兵,撑着活了下来,被一个退役的中尉收养,只是那孩子因为受刺激太大,遗忘了灾难当天发生的事,那段记忆模糊,秦毅后来单独去看过他,他还记得只去过教堂一次的秦毅,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教堂被毁之日当天的事。
案件最后以抢劫杀人结案,凶手是在附近流窜作案的劫匪,警方捉住人后,劫匪们也对事情供认不讳,这件事便这么了了··一个老旧的,清贫的,收养着一些孤儿的教堂,为财抢劫杀人·脑子被糊了么·“所以,对不起。
如果当初我能更留心,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了·”·原来说的是这个……白渝没脾气了,吓到他腿软,心脏跟坐过山车似的大起大落,还好他是坐着的,不至于腿软趴地上去。
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他方才居然都没有注意,如此短且圆润的指甲硬生生扎进肉里,可见他刚才力道之大,后知后觉才感到疼痛··他松开攥紧的手再轻轻握起,帮伤口藏了起来,若秦毅没有因为刚才差点失控而调整了自己的五感刻度盘,这会儿就该嗅到血腥味察觉到白渝的手心了。
还好秦毅的道歉并不是因为教堂的事跟他有牵连,白渝现在最怕的大概就是……不,不会的,他想什么呢··“这事儿怎么能怪你,再怎样也不该你来道歉。”
白渝想,连累了他们的,分明是我啊··“教堂的事我也在着手调查,有情况我会告诉你的·侦探事务所,我已经去过了·”·白渝勉强扯出一个笑想活络一下气氛:“他们胆子小,你可别吓着他们。”
自己都笑不出来还怎么让人开心,白渝藏着心事,秦毅藏着自己糟糕的精神状态·“你的十字架呢”秦毅突然问··白渝又掐了一把手心,耸耸肩随口道:“丢啦。”
他是被神父和修女收养长大的孩子,以前总是贴身带着一个十字架,除非是绝不能佩戴饰品的特殊作战场景,否则都不离身·秦毅上次见面并没有看到他的十字架。
的确是丢了,虽然不是他主动丢的,但再也找不回来了··教堂的事就连白渝也是到了C区才知道,逃出来后他们根本不敢联系亲朋好友,知道事情也是许久之后。
他觉得自己根本没资格责怪其他人,凶手除外··“你看,我连珍视的东西也护不住·”白渝说着,不知他指的是十字架,亦或是教堂··他渴求的东西不多,珍视的东西更少,他拼命想保护,却丢了一样又一样,还有无论如何也守不住的,全都是失去了便再也找不回来。
所以——·“秦毅·”白渝低声道:“你要好好的·”·秦毅心头一动,这一次是内心的悸动·他很想把人拥抱,然后问问:·我去过事务所,我知道你是假扮人家的男友,那么——·你还爱着我吗·秦毅正要脱口而出,却被敲门声打断了。
“请问叶明先生在吗”·“在的在的”·白渝跳起来去开门,躲过了秦毅灼热的视线,秦毅那一眼望过来,他心口也砰砰直跳,里面包含的感情太熟悉了,理智告诉他要打断秦毅接下来的话,感情却舍不得,还好门口来了救星,太是时候了。
门打开后,侍者茫然的看着眼前和蔼可亲的大帅哥,他、他做什么了吗帅哥那感谢的表情似乎恨不得给自己发一面锦旗了·如果他此刻能看见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就绝对不会答应来做这件事,几个小时后他必然会后悔现在的举动。
“王姝女士请您到这个房间找她,有事与您商量·”·侍者递上一张房卡,白渝伸手接过道了声谢,侍者便离开了··“客户有事找我,”白渝晃了晃手里的卡,“抱歉啦,工作中,我先走了。”
反正秦毅知道他跟王姝只是做戏,当着秦毅的面白渝也就不演了··秦毅还想说什么,西服领子下传来轻微的震动感,不过停顿一秒钟,白渝就关门离开了。
秦毅坐回去,按下了领子里藏着的纽扣型对讲器,里面传来下属的声音,“少将·”·“嗯·”·“根据可疑人员的行踪,现暂推断出货物存放的仓库,目前并没有人进入仓库,但很快就该到船上工作人员进仓库取物品的时间。
请指示·”·“让我们的人混入船上工作人员进去盯着,等他们离开后,你们就开始清点物品·”·“是·”·秦毅捏了捏眉心,大黑出现慢悠悠踱了两步,静静趴在他身边,秦毅伸手按住大黑背上的伤痕轻轻划了划,大黑眯起眼。
白渝已经回来了,自己的精神图景迟早要向他敞开,不能以一个破败的精神世界去迎接他——看来是时候该试着、不,是必须接受治疗了··秦毅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久违的,清咖不加奶和糖。
作者有话要说:往事冰山一角· ·☆、第十章· ·白渝捏着房卡在指尖滴溜溜转了一圈,他是个尽职的服务行业工作者,若手中无事必不会让客户久等,但此刻白渝优哉游哉跟散步似的,一点也不急。
王姝知道他跟秦毅在一起,别说她,随便换个其他人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来打扰秦少将的雅兴,那是有急事对王姝来说在这艘船上可能出现的急事也不该找他去房间里解决。
所以这张房卡是谁让人送来的方才那个侍者恐怕是不知道秦毅跟自己在同一房间吧,白渝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中带着紧张,但不重,眼睛里有那么点小兴奋,也许是替人办事能得到好处所以开心。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白渝弹了弹房卡,既然邀请送过来,那就去会会··白渝找到房间,考虑到还有那么一丝丝是王姝的可能性,他礼貌的按了按门铃而不是直接刷卡进去,没有人回应他,但是门锁的光闪了闪,锁开了。
白渝挑眉,扭开门进去··房间中没有王姝,坐在床边的显然也不是一位女士,从头到脚都是一名男性·在中年男性中这个男人算是保养的不错那类,衣冠楚楚的男人按下按钮将门重新锁住,上下打量白渝:“长得还不错,过来。”
您那神情分明是十分满意我长相才对啊·白渝朝男人走近了点,不过在两步远处站住了,男人露出一个玩味的眼神:“欲拒还迎好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上床之前我允许你说说看。”
哦,以为我是来进行成年人间不可描述的交易的,看来眼前这个男人只是坑底的利器而不是挖坑的人啊·白渝得出结论,也回敬他一个玩味的笑:“得到什么谈不上,不过你这里的确有我需要的答案,希望你如实告知。”
※※※※※※※※※·秦毅在房间里等着属下汇报了接下来的情况,目前一切都很顺利·能人赃并获最好,如果不能,那至少一定要拦下这批货·因为据线人线报,货里竟有专门针对哨兵的新型子弹,这在军队里也还是特供货。
不得不说某些人真是愈发猖獗了··秦毅离开休息室,准备着如果有什么变化他也好动身·他跟白渝谈话的这间休息室是让他手下处理干净的休息室之一,谨防里边儿有什么窃听盗摄装置,确保他俩的谈话不会被第三人偷晓内容。
厅中萦绕着乐曲声,钢琴师在兢兢业业的工作弹琴,但并没有人给他过多关注·秦毅耳边响起的却还是方才白渝弹奏的《爱之梦》··秦毅不懂音乐,对他来说音乐就分三等:好听,一般,难听。
你要问他什么音乐上演奏的技巧,乐器的搭配,和弦的流畅等等,不好意思不知道·对他来说音乐还分两种:白渝的,别人的··只要是白渝的,在他这儿都是好的。
白渝弹奏得最多的曲子就是《爱之梦》,这首曲子的感情刻画对他来说已经深入骨髓十分到位了,所以才能凭这一曲吸引众人的目光·秦毅曾一度怀疑白渝只会这一首,直到后来他生日的时候,白渝为他弹了一曲生日快乐。
一首简单的生日快乐,经过白渝一弹奏,迅速爬上秦毅最喜欢的音乐之首·不过为首并不是唯一,白渝弹的,在秦毅那儿都并列第一··秦毅想起了爱之梦的诗,当然,这也是因为白渝他才会知道。
“我曾死去·在爱的疑惑前·被它的双手·深埋于此·被它的深吻·让我苏醒·我在它的眼中·看到了天堂”·白渝曾在众人的认识中死去,只要想到这点秦毅心脏就整个被攥紧。
深埋啊,苏醒来,如果苏醒了之后真是天堂,他愿意祈祷与感谢·感谢世界让白渝回到他身边··恍惚中秦毅眼角余光扫到一抹红影,登时一顿·并不是他突然对其他人来了兴趣,而是这个红衣艳艳的女人今晚正是白渝的女伴,也应当是白渝本次工作的客户。
她正婉拒了某人露出一点疲惫的神色来,看起来像是疲于应付,一个人,她是孤身一人··秦毅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王姝本来觉得既然来了,若是真能有一段美丽的邂逅也不错,可前来搭讪的人眼神露骨得连伪装都不屑,罗波当年好歹装了那么久……算了不提他,都不是好货色。
王姝正打算放弃沟通找个地方歇歇,就觉得眼前光线突然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开口就是:“他人呢”·“啊”·王姝花了一秒时间发愣,接下来才意识道面前的人是秦少将,最后才理解他口中的问题。
反射弧有点长,但好歹转过弯来了··“叶明他,他不是跟您在一起么”·“中途被叫出去了,说是你让人转的房卡。”
“我没有”·王姝立刻否认·话一出口她就觉得不对劲,她确实没让谁转过房卡,可秦少将说人被她叫走了……王姝心头一凛,意识道不妙。
她虽然从不屑用肮脏的手段对付什么人,但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那些破事儿她当然也是见过的··白渝是被人设计了·算计人的法子不在鲜,管用就成。
树大招风,必然是因为方才白渝抢眼的表现,加之他出众的外貌以及没有后台的身份,有人瞧上他了··秦少将看上去对人挺上心,可并不是船上所有人方才都在场,更不是所有人目睹了秦少将对音乐才子的青睐。
况且……王姝想,就算他们知晓那一幕,或许也只会以为是秦少将看上的玩物罢了··人有以己度人的潜意识习惯,而不少龌蹉肮脏的人总是怀着恶意揣度别人,他们自己阴险,总觉得别人一定跟他一样,所以秦少将必然只是想玩玩,就算以后可能发展小情人儿什么的,现在也必然只是想玩玩罢了。
秦毅的脸已经黑了·王姝都能反应过来,他怎么可能还没想到·五分钟后,秦毅等人站在一道房门前,那名给白渝传递房卡的服务生被押在一边,双腿直颤,要不是人押着,估计立马脱力地跪到地上去。
他,他真的不知道是秦少将看上的人啊,如果早知道,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完了完了·比他更心惊胆战的是站在一旁的罗波,脸部表情他还能极力控制,但是冷汗实在止不住。
给白渝下套的不是别人,正是罗波··他万万没想到秦毅竟然会对一个小白脸如此在意,不该只是可有可无玩玩而已吗,为什么会这样·作为需要重点关照的大人物,就算他嫌弃你一点点小问题,作为东道主的人就得出面亲自赔礼,而秦毅作为被关照的大人物之一,都到了直接提人堵门的程度了,孙议员孙芝等人自然是要赶紧跟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的。
而罗波要陪着孙芝,所以现在一大伙人站在房门口,很是热闹··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孙议员大概了解了事情经过,他看着秦毅的脸色,觉得事情不大好·有那种占有欲特别强的人,不管玩具还是什么,划定在自己范围内别人绝对动不得,方才调监控看那个年轻人已经进去半响,这时候里面的场景怕是不雅观。
万一秦毅发起火来就糟了·更伤脑筋的是,他知道这个房间住的人是谁,虽然原本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但人只要想套近乎,无论如何也套得上,而这人也姓孙,叫孙仁,最后他俩硬生生套了个亲戚关系,长辈晚辈亲切的很。
十万八千里都谈不上的亲戚,心知肚明为的也不过是那点利,所以才热乎到一块·屋子里的孙仁也算是前途一片光明的人,再过不久他就将升迁,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却撞上了秦少将……秦毅要真想把他怎么样,孙议员只会说:孙先生我不认识。
秦毅还真不怎么担心白渝,可不担心不代表不生气··人们常喜欢说,向导都是身娇体软易推倒,这句话里头,除了体软,其余均不敢苟同·向导体质特殊,的确是怎么都练不出来特别硬汉的肌肉,但身娇易推倒·向导:呵呵。
军队出身的向导分分钟教你做人··练不出肌肉不代表不能打,就算撇开精神力不说,光是格斗上,哪怕体力感官比不上哨兵,被向导用体术撂倒的哨兵也不在少,格斗除了力量还需要技巧,向导只要勤学苦练靠技巧取胜不是梦。
军队里练出来的向导,哪怕是军医那都是能露两手的.··而且别忘了,向导的精神力,拍晕一个普通人不就是一眨眼的事所以一个完全没接受过任何正规训练的普通人想轻松推倒向导·还是送上一个嘲讽的表情。
何况白渝当年在军校,是他们那一届向导中最优秀的人,对着脑子里只想着下流事情四体不勤的人,他的人生安全还真没必要担心··秦毅正要开门,房门却从里面开了。
白渝打开门走出来,看着众人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你们是来围观屋里这位先生的”·白渝衣冠整洁神情自若,一点也不像被强迫或者被辱了,如果说他是自愿跟里面的孙先生那啥,咳咳,从时间上来看,也太快太短了。
所以他搞定了孙仁或者说孙仁反被他制住了·“叶先生,请问房间的主人……”孙议员问到一半就闭嘴了,因为那个生人勿进还不爱跟人接触的秦少将,竟然抓过人就打量起来。
尽管知道他很安全,秦毅还是忍不住抓着白渝的胳膊打量,一定要确定他没事·秦毅觉得自己应该是被白渝整出了点PTSD反应,在白渝身上发生点什么,风吹草动,他就会过度警觉、不安心,心率和激惹性飙升,直突破宇宙天际。
天不怕地不怕的秦毅,确实是被白渝的“死亡”吓怕了·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恨不得一把将人揉进怀里再说··可惜不能·如今其余人对白渝的认知也就是得到秦少将一点青睐的音乐家,哪怕是现在他替人出头,大家也能给他们找个理由,那些人可如果他进一步表现出对白渝的特殊,那所有人看白渝的眼光就会不一样了,并且他将真正把更多人的目光吸引上身。
秦毅不确定现在的白渝是否想高调到那种程度,他只会在白渝表现出的合理范围内配合他,并不会善做主张给他带去麻烦··秦毅收回手:“你没事”·白渝心头挺暖,面上表现得恰到好处:“没事,多谢秦少将关心,真是受宠若惊。”
反正两句话就很好的在众人面前划开了两人距离··“如果你们想找房间的主人,”白渝笑容和善,就是说出的话跟人畜无害的笑容不太搭,“他喝了点自己准备的东西,现在不太方便见客,毕竟样子太失礼了,稍等片刻后应该没问题,如果需要医生我想他大概会自己说”·所以还真是受害者跟加害者被反转了。
“额,我已经叫了里克医生,他应该马上就要到了·”孙芝说·里克是她爷爷的家庭医生,此次航行随行,方才了解事情后为了以防万一孙芝通知了里克,就在众人说话的功夫间他应该也快过来了。
让自己的家庭医生而不是船上的医护人员到场,是为了万一场合不对需要守口如瓶,自家的医生显然更值得信赖··罗波不是第一次往孙仁床上送人,他之所以能认识孙芝,也是讨好孙仁得来的机会。
以往甚至有的人是被迷晕后送上去的,根本不顾个人意愿·而孙仁某些不为人知的兴趣罗波也知道些,而准备用在别人身上的东西被他自己喝下去了,强力媚效加令人神智不清……不堪入目的景象可想而知。
罗波现在顾不上担心孙仁了,他只来得及忧心自己,他不是杞人忧天,因为他心惊胆战的听见秦毅问侍者:“谁让你给的房卡”·秦毅是真的打算追究·侍者根本直不起腰,虽然秦毅和孙仁他谁都得罪不起,但孙仁都被抓包了,而且秦毅的地位远不是孙仁能比,侍者只能从中做出选择,老实承认是孙仁给的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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