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的假男友[哨向]+番外 by 泽达(3)

分类: 热文
少将的假男友[哨向]+番外 by 泽达(3)
·一个前佣兵和一个前军人,哪怕双手提着大袋子,要避人耳目跟踪这两个看似小心谨慎实则浮躁的家伙也太容易了,他们渐渐来到人烟稀少的地方,而那对男女左右张望后准备抱着孩子登上一辆黑色的车,一个人在车边等他们,看样子也等的不耐烦。
“之前看新闻了么”梅美放下手里的袋子,朝周恒轻声道,周恒点头:“嗯,车边那个,正在通缉的逃犯,入狱罪名是拐卖人口·”·梅美捏了捏指节:“那就不用解释了,上吧。”
梅美跟周恒瞬间冲了出去,将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先前那个没礼貌的男人衣服底下果然藏着枪,但显然他的枪法连三流都算不上,稍微有点战斗力的便是那个逃犯,但在一个高级向导跟哨兵眼前都不是事,两人甚至用不着哨兵与向导间的配合就轻松把三人打倒在地。
女人受伤是最少的,不是说怜香惜玉,因为她根本不会打架,所以干脆劈晕了事··梅美把孩子抱了过来,孩子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快晕厥了,他急忙哄着,顺便将柔和的精神力散发出去,慢慢安抚着他的情绪,让他稳定。
向导柔和的力量轻轻包裹住了孩子恐惧的心,他终于在梅美的安抚下渐渐停住了哭声,缓缓恢复着呼吸··梅美笑了:“乖孩子·”·周恒则掏出了手机:“我想我们该报警。”
“是的,虽然并不想去警局,但总的把这个孩子送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emmm好吧,我还是早一点更新好了· ·☆、第二十四章· ·白渝和安小天应翔三人在家里对着空锅干瞪眼,锅跟水备好了,就等料和菜,还在路上,不过安小天接了个电话,很遗憾的告诉剩下两人料跟菜不能按时到家了。
“怎么了”·“他俩去警局了·”·白渝一愣:“出什么事了”·“见义勇为从人贩手中救了个孩子,现在要配合去警局录口供。”
安小天道:“听起来不像是给自己迟到找借口·”·“比如说扶老奶奶过马路所以耽误时间”白渝叹气:“好吧,我们要饿着肚子等了。”
应翔的肚子发出适时的叫声,安小天看了看冰箱的存货:“我先炒两个菜垫垫好了·”·这厢三人饿着肚子等人,另外这头掌握着重要食物的两人当然也非常想回家,但是必须做的笔录也没办法,因为他俩可是放倒了带枪的人,这可不是一般市民能做到的。
梅美耸肩:“我只能说他真的没有看上去厉害·”·“另一个人且不论,但先生,在逃的逃犯,如果他没点本事也不会上榜了·”·“我们可以说是练过的而且经常健身,你知道私家侦探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危险职业,需要我给你推荐地方么”梅美冲他——一名男性警官,抛了个媚眼,暧昧道:“那里有很多帅哥。”
警官面无表情的脸差点没绷住,梅美则继续道:“顺便一提你也是我的菜,欢迎来约·”·周恒则充当比较正面的角色:“抱歉,我弟弟比较,嗯,开放。”
“有些开放过头了·”警官推推自己的眼镜:“很感激你们见义勇为的行动,它足以左右这个孩子的人生,但实在太危险,如果下次你俩还有见义勇为的机会,我建议行动前更相信我们一点,提前告诉我们,交给我们来处理。”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警官不得不说两个年轻人的大胆,再怎么练过几手,那可是赤手空拳面对枪支,难道他们以为会打几拳就是武术高手了吗,现在只能庆幸嫌疑犯或许真的枪法不好,然而这些警察并不知道在嫌犯们来得及多开几枪前他们就已经被打倒了,现场留下的枪痕,是眼前这两个见义勇为的好市民后来补上去的。
“我们可以走了吗,警官哦如果你想邀请我等你下班后共进午餐的话我很乐意·”·不得不说梅美确实是个浑身散发荷尔蒙的男人,一本正经的警官耳朵尖都红了,极力板着脸道:“孩子的父母想谢谢你们,若后续还有什么需要你们援助的我会联系你们,辛苦,可以离开了。”
梅美看着逃开的警官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偏头问周恒:“说真的我要不要去认真约他,一个有趣的小警官·”·周恒知道他只是说着玩:“别闹。”
两人在大厅遇见了赶过来的孩子亲生父母,他俩正抱着孩子,如同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两人眼眶都泛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而已经醒来的小孩在亲生父母身边终于能安心。
“非常感谢,真的,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报答你们,如果有需要帮助,哦你看这是我的名片,我是一名律师,律师能提供的帮助很多,法律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当然,我祝福你们永远不需要在法庭等地方用上,知识帮助是可以的。”
男人先后跟梅美和周恒拥抱,他实在太激动了,然后递上了自己的名片,自我介绍··“我能请你们共用午餐吗先生么当然一顿午餐不足以报答你们万分之一,但是……”·周恒礼貌的打断了他的话:“先生,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还有家人等人我们回去吃饭,就不打扰了。
你的感谢我们已经收到,不用考虑什么报答,以后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吧·”·“是的,您说得对·”孩子的母亲红着眼眶:“我简直不敢相信,就在自己家门口,转头的三分钟、不或许三分钟都不到。”
她抱着孩子一个劲道谢:“真的非常感谢·”·他们不太适应这种场合,不过发自内心为孩子和他的父母欣慰,周恒和梅美客套几句后就急急的离开了,警局这种地方,他们也并不想长时间待着。
他们也不会知道因为他们而失手的这三个人会给焦头烂额的警员们带来怎样富有冲击的信息量··※※※※·秦毅开始用他母亲的权限浏览资料,他从三年前开始查看,浏览的记录将会保存,因此某些他并不关心的东西他也一并制造了浏览记录,免得落下把柄。
他和白渝在地理位置上分开的更早,毕业后他俩本来分到了一个军团,但中间出了点小插曲,导致白渝被调往其他地方,准确来说用贬谪或许更适合,因为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向导,按理说刚毕业的他不会被派到那种黄沙漫漫一望无人烟的地方吃苦,但白渝确实犯了错。
他殴打了上司··在纪律严明的军队里来说这可是大事,但那位上司也不是什么好人——白渝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就把人揍进医院,实际上那位上司想强迫一名向导,而那位小向导碍于强权并且性格懦弱,正好被白渝撞见了,他顺手就把上司送进了医院。
有光的地方总有黑暗,这一点无可避免,上司强迫小向导,若是这名向导忍气吞声谁也不知道这件事,那也就算了,现实如此·不过因为白渝撞破了,上司自然被贬,也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这其中秦毅的功劳很大,白渝可是有个好靠山,也不怕那上司权威。
不过殴打上司是事实,他因此也必须受到惩罚··原本他在沙漠待个一年半,一年半就行,就可以回来,可去沙漠执行任务后他就……秦毅闭了闭眼,现在该换个说法了,不是一去不回,而是一走三年,才回到他身边。
秦毅不是没有后悔,当初白渝的贬谪地如果换一个地方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他不止一次痛恨当初的选择,因为那地方,是白渝跟他商量后一起决定的,惩罚中稍微有人情味的一点,就是取得地方可以有几个选项供你选择。
白渝当初执行任务的卷宗已经被尘封,秦毅当年就已经借着权限看过一遍又一遍,那个时候他的确太让家里人担心了,而如果能对他有所帮助家人也愿意提供他所需,可惜到头来什么也没查到。
白渝执行任务的队伍一行十五人,他们接到的是一个探测命令,当时白渝所在的星球并没有全部开发完毕,沙漠是那颗星球分布面积最广的地貌,沙漠总是神秘莫测,它时而壮阔美丽,时而诡秘危险,十五人的小队在探测第七天与总部失去联系,而后续小队前去支援,连他们的尸体都没找回来。
十五人,如同人间蒸一般消失不见,他们下的结论就是这群人被沙漠掩埋,永远的留在了那里··秦毅再次看起了其余人的资料,这些人都已经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屏幕翻过一页的时候他顿了顿,那是十五人中其中一人的资料,秦毅盯着记录那人的照片看了半响。
他想到了一个人,要说长相的话不像,确实不像,但是照片上的眼睛却像极了秦毅在黎明侦探事务所见过的一个人,会是同一个人吗·白渝“死而复生”,用着本来的名字本来的面貌,可他有事情瞒着自己,他的同伴若是有故事的人,或许会选择掩盖一些过去的痕迹,比如容貌等,如果说黎明侦探事务所那人真的跟资料上是同一人,那么十五人中就有两人活了下来。
但是……或许只是巧合因为资料上明确写着:周齐,C级哨兵·秦毅可以肯定事务所那人绝对不止C级·他心里跃动着不安,有不好的猜测在心底种下了种子,扎进土里,慢慢动摇着他的心思。
该死的,白渝这些年来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一边不愿相信,可一边忍不住往坏处想,尤其是周齐资料中那张照片,那双眼睛,让他不由自主想去相信,他跟黎明侦探事务所的某人是同一人。
如果是同一人,C级,和也许是A级……·秦毅握了握拳,这个想法过于可怕,已经不是小事或者私事了,有什么疯狂的东西在黑暗中滋长,他摇摇头,想告诉自己这不切实际,早点把荒唐的想法逐出脑袋才是正确的,可人心中一旦有了怀疑,它就会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你,而且除非拿出真凭实据来否定,有一种奇怪的现象,人们总是以为自己的怀疑是正确的。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秦毅想到了白渝的避之不及,如果只是简单的事,他不可能会如此抗拒,而多年来的毫无结果表明,他也许真的该换个方向思考,哪怕那听起来很荒唐。
秦毅手上划过屏幕,在C级哨兵的字上重重按了按,现在,他找到新的调查方向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难受_(:з」∠)_先更两千字,明天再补一点·修改后:好了本章补齐· ·☆、第二十五章· ·梅美跟周恒把食物带回家时,剩下的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炒的两个小菜根本不够三个大男人塞牙缝,他俩回来的时候那三双饿得发绿的眼睛仿佛能把他俩都整个吞了。
“虽然我很好奇你们去警局干嘛了,但我觉得边吃边说更好·”白渝一个箭步上来把他俩手里的东西接过,麻溜的洗干净下火锅,安小天跟应翔举双手赞成边吃边说。
好吧,去警局的这两位因为部分警官的贴心在饭点还得了两个三明治,当然这其中或许有梅美抛媚眼终于砸对的功劳,不过三明治下肚也只能垫吧垫吧,他俩也非常想回家吃饭。
还是热腾腾的火锅好啊,红彤彤又香又辣的汤汁翻滚,把切成薄片的肉在锅里涮开,吸满香浓的汤汁,细腻的肉把香辣入味,再夹回来往自己口味的蘸酱碟里一浸,一口下去满嘴留香,特别是在饥饿的时候,好吃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五人先埋头吃了一大锅,第二锅开煮的时候他们这才慢条斯理聊起天来··见义勇为的过程没什么好讲的,毕竟对他们来说三个嫌疑犯的身手完全不够看,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现在人口贩子都常配枪了”·白渝边说边眼疾手快抢到一片嫩牛肉,梅美失手悻悻把筷子缩回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不知道,兴许是被通缉的逃犯随身配备”·目前人口贩卖可是重罪,但实施犯罪的手段还是以坑蒙拐骗为主,暴力抢夺为辅,一般来说他们身上不会配备什么过激的武器,不过梅美他们一次就遇了俩配枪的。
遇上梅美和周恒算是他们倒霉,不然换个普通热心群众还没法搞定他们··“做笔录的时候记录了住址,我俩报的身份证地址,他们也没多问。”
他们的身份证都是假货上面的信息自然也不是真的,准确来说是与他们过去的真实身份不同,梅美和周恒都是改名后的新名字,安小天应翔和白渝除了名字其余信息都是伪造的,而且他们身份信息上的地址都不同,实际上他们可是住在一起的。
安小天是在实验基地中出生,他父母都是研究员,也就是说实验基地至少已经存在三十多年,而那个时候还没有克鲁博士,一些研究员被强迫来想要反抗或逃跑,都在杀鸡儆猴的威慑后偃旗息鼓,安小天的父母也被迫屈从,从此开始了在基地里日复一日的研究生活。
那时候的研究进程非常缓慢,基地是慢慢变得庞大的,安小天的父母有了他们的孩子,很可悲的,他们的孩子也成了研究对象,但因为父母在,安小天受到的待遇要稍好些,应翔是在六岁时被带进了基地,可怜的孩子在经历一系列折磨后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安小天给他起了名字,并且成了他的老师和朋友,教导他一些知识。
安小天能读懂每次父母望向他时眼底深藏的痛苦,也是因为安小天的存在,他们谋划多年,终于迎来了反叛的机会——一个S级向导的诞生,也就是实验在白渝身上成功了。
摧毁基地,人们趁乱逃脱,但是发起事件的研究员却没有离开,他们深知自己罪孽深重,要留下来一起赎罪,其中就包括安小天的父母··安小天记得他母亲对他说的最多的三个字就是“对不起”,在他们最后分别之前母亲吻了他,并且哭着说了另外三个字:我爱你。
她一直觉得她不配对孩子说爱,安小天没有怪过他们,从来没有,因为如果当初父母没有苟且偷生,或许已经被残忍的清理,也就不会有他的存在·他讨厌牢笼般的实验基地,但他喜欢外面的世界,真心喜欢。
而且还有了朋友,新的家人,况且……他有了生命才有了复仇的机会··几个人哼哧哼哧解决完火锅,见义勇为的事他们也没多放在心上,不过是生活中的调味剂,直到晚上,他们才了解或许这件事他们该稍微重视一下。
凌晨一点,周恒和应翔挨个把剩下的三人叫起来,言简意赅,哨兵们察觉到了有人靠近老楼··哨兵的五感比向导和普通人强,这个点六个人同时靠近老楼显然很不正常,两人立刻起来查看了监控,老楼周围地广,基本没有可供躲藏的地方,他们的监控将周围全部覆盖,便看到一辆车停在路边,六个人下车后朝老楼靠近,关键来了,他们手上都握着枪。
于是周恒和应翔立刻把其他人叫醒,他们也都看到了大厅中悬浮屏幕上清晰的画面··“哇哦,我记得联盟枪支管控”·白渝一边说着,一边踢开了桌子,掀开地板,下面赫然摆着几排枪支,白渝从里头挑了一把□□和麻醉弹:“我上楼顶。”
梅美则把吧台后的架子排开,从墙后取出一把□□:“我去楼大爷门口守着,哨兵们你们可别让他们进楼啊·”·白日里接待客户的业务大厅,在除去各种伪装后俨然是一个小型武器库,多种武器随意选择,周恒和应翔也挑了顺手的枪,安小天负责留守大本营,白渝将精神力散布开去,立刻就感知到:“六个都是普通人。”
“我还以为我们暴露了,看来不是”安小天挑眉,他还以为基地的残党发现了他们,可如果真被发现,绝对不会只让六个普通人上阵,所以他们是什么来路·“哦,大概不能随意用精神力把他们震晕了。”
白渝耸耸肩,对待不同对象处理不同,如果后续会把他们放走,那么暂时就不能让他们脑子里残留有被精神攻击的痕迹··反正有麻醉弹,留活口,审问后再说。
白渝一个人上了楼顶,在这里可以俯瞰全景,也方便他跟周恒还有应翔两个哨兵建立联系,辅助他们,梅美守在楼内,于是他得一个人负责辅佐哨兵,不过两个人对他来说绰绰有余,S级的精神力可不是盖的。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他架好了□□,锁定目标,光是看入侵者的动作他就知道,可怜的家伙们或许还不清楚自己惹上了什么人··陈查是犯罪团伙中一员,他们最大的生意就是人口买卖,在联盟的法律与打击下这是一桩危险的买卖,其中牵扯的弯弯绕绕甚多,时常也会遇到生意上黑吃黑的冲突或者一些脑子不好使得人惹上他们,然后他们就会告诉那些不长眼睛的,多管闲事得付出代价。
今晚他跟其余五人一起,要教育教育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他们见义勇为,把他们三个同伙送进了警局,陈查简直要笑,两个普通市民也敢坏他们好事,他迫不及待想看看等两个蠢货意识到自己惹了多□□饭,在自己的枪口底下哭着求饶的模样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而且他觉得六个人纯属浪费,要说他就够了,不过听说那两位英雄徒手制服了带枪的同伙,可能有两下子·陈查舔了舔唇,他对自己身手非常有自信,觉得三人被普通市民搞定一定是自己功夫不到家,而他很快就能把那两个乐于助人的家伙折磨得求饶,然后他会假装放过他们,接着开枪。
啊,想想那一瞬间剩下那人的表情和某人死亡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所以陈查喜欢干这事儿,太让人激动了,他脸上露出扭曲的笑,他享受折磨人与杀戮,光是想象就能让他兴奋得颤栗,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他原本已经拟定好了折磨的剧本,他干了无数次,而终于在今天晚上,一切都脱离他的剧本,朝着他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起来··他们刚靠近那栋旧得仿佛上个世纪遗物的老楼,就有两个人影在黑夜中窜了出来,他们甚至没能看清对方的模样,同伴就一个接一个倒下,而自诩身手不凡的陈查只来得及刚刚举起枪支,就感觉上臂一疼,立刻僵硬着倒地。
麻醉弹……·从肢体僵硬到彻底昏迷有一个非常短暂的过程,这个过程或许就跟他从站立到倒地一样短暂,在他倒下的过程中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往上,一层一层的老楼,楼顶上似乎有个黑影,然后是天空,接着便是比天空颜色更深沉的黑暗淹没了他。
等陈查再度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在一个阴暗的地方,麻醉弹带来的效果仍在,他身体几乎无法动弹,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眼睛反复闭上又睁开,还是不能适应环境,也没法进行查看,直到一根管子放进他嘴里,他被迫咽下了什么液体,才觉得脑袋好受了点。
他原以为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没想到居然舒缓了麻醉剂效果,他终于能睁开眼睛看看面前的人,一道昏暗的灯光亮了起来,陈查睁大眼,他忽然觉得灯光十分多余,面前的人完全能照亮这个房间。
·真是他至今为止见过的最好看的人·白渝瞧他直勾勾盯着自己,哂笑:“醒了”·他朝旁边挪了挪,示意陈查看一边的东西,好在陈查还知道现在不是沉迷美色的时候,不看不知道,这一看,陈查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白渝似乎察觉不到他的紧张,还好心给他解释:“自白剂极其伤脑,没受过训练的人没准用一次就变成傻子,因此我们还是采取传统点方式,我问你答·你另外的伙计们正在其他房间做问答题,如果你们交卷的答案有不一样,一个答案不一样就剁一根指头。”
白渝悠悠道:“问题有点多,介于你手脚加起来一共只有二十个指头,希望你珍惜机会·在心里祈祷你的同伴也足够诚实不会坑你吧,现在准备好了吗,答题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白老师:全是送命题emmmm·看的人好像多了点,感动得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写文——好吧,其实鼻涕眼泪都是因为感冒_(:з」∠)_·本章更新下前五评论送红包,先到先得~~~· ·☆、第二十六章· ·白渝带着耳麦,那头是其他人的审问,陈查也算个狡猾的人,当然不会乖乖配合,他现在真是非常想杀人,所有人告诉他们对手就是两个普通市民,最多加上身手好一点的后缀,可这叫好一点一点如果这都算一点点谁来告诉他什么叫好很多·什么普通市民,放屁你见过哪家普通市民抱着枪玩着刀跟你打招呼基本是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了,而且面前这个不是目标人物,显然他们还有同伙,去他的·耳麦中传来数声惨叫,白渝皱了皱眉将耳麦摘下来,嫌弃道:“看来其他地方已经开始并且有人不配合了,你要听听吗”·白渝将耳麦按了外放,凄厉的叫声瞬间贯穿陈查的耳膜,像把尖刀扎进耳朵里,光是声音本身就令人难受得要命,更不用说这背后的经历,而这样的经历很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陈查冷汗终于下来了。
“他们不该这样·”白渝遗憾道:“这么一来你的答案一定会跟其中一些人的回答对不上,也许他们是假话你是真话,但是——”白渝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晃了晃:“因为你同伴的愚蠢,你也将失去指头,挺可怜的。”
昏暗的光线下刀身反射的光其实称得上柔和,微黄的灯光甚至可以说是暖意,但陈查可感觉不到半点温暖,尤其是银刀慢慢靠近,粘着他的视线终于贴上自己手指头的时候,陈查只能感觉到冰冷,浑身汗毛倒立。
“等等”陈查被绑在椅子上,他挣扎道:“这不公平,我还什么都没说”·“哦——”白渝拉长了声音,将小刀往后退了退,居然认同了他的说法:“我也觉得。”
眼前漂亮的男人似乎意外好说话到底是年轻,陈查刚想松口气,就听白渝继续道:“按照我的建议,一下就把手指头剁掉太快了,毕竟你们就这么几个指头,我觉得可以先撕掉指甲……”白渝说着将刀刃慢慢贴上他一个指甲里:“第一次拔指甲,第二次剁手指,第三次拔指甲第四次剁手指。”
他一边说着一边加重了手里的力道,陈查的手指开始出血,十指连心,疼痛会顺着神经蔓遍全身,白渝脸朝他凑近,脸上甚至还带着漂亮的笑,他弯着嘴角问:“你觉得怎么样”·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当然不怎么样·漂亮的花都是带刺的,带毒的,蛇蝎恶魔指望他能跟个蠢蛋一样好说话真是想多了陈查吼道:“停下停下我保证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你起码给我个机会回答”·“我喜欢这个说法。”
白渝“笃”的一下猛然把刀子扎进陈查手指间张开的缝隙中,速度非常快,力道很大,陈查瞬间瞳孔一缩,他差点以为那一下并不是扎在椅子上而是手起刀落剁掉了他一根手指,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后,陈查看着自己幸存的手指大喘气,面前的人很懂得玩心跳,绝对不能因为年轻或者其他原因小看他。
白渝把耳麦带回耳朵上:“现在我们重新聊聊·”·审讯的时间不算十分漫长,主要是对手段位不高,要知道对付难缠的人审讯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可不仅是被审讯的人吃苦。
他们一共只审了三个人,六个入侵者中其余三人被打包关进了别的地方,领头上层人物跟打下手的总会有区别,短时间内要套到有用信息他们没必要挨个审问··“现在来总结一下,我们知道了他们是贩卖人口团伙的人。”
安小天敲了敲桌子看周恒和梅美:“也就是冲你俩来的·”·千万不要认为安小天的话里有责怪的意思,当然没有,他只是用陈述语气说一个事实。
梅美翘腿悠悠哉哉涂着指甲:“是的,而且他们团伙还蛮庞大,睚眦必报,十分小心眼·”他把手伸到周恒面前显摆:“好看吗”·刚剁了人手指头的周恒看到鲜红的指甲顿觉十分扎眼,他诚恳建议:“换个颜色更好,不要红色。”
梅美把手指缩了回去:“不懂欣赏,红色才性感·”·“复仇心强,是一堆顽固的人,并且不要期望跟他们讲道理·”白渝道:“所以第一波人折在我们手上,一定还会有更大的打击报复在后头。”
“为什么要等他们上门呢”梅美摊手:“一窝犯罪团伙,跟他们做对是在做好事,所以端了他们老巢一劳永逸呗·”·白渝举手:“我赞成。”
周恒和应翔也表赞成,安小天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与其等麻烦主动找上门,不如把麻烦提前扼死,他们也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对干人口贩卖这样恶行的人,已经是人渣,可不用考虑对他们心软。
想想,多少家庭因为他们妻离子散崩离分析,把人当牲畜或者物品一般取其所用,有的人去掉部分器官后幸运的活下来,人贩子当然不可能突发好心把他们放回去,等着他们的或是死亡,或是不知道被卖到什么偏僻的地方,如今尚在开化中的星球太多了,不管是黑工还是奴隶,总会有人买单。
残忍的让一个个原本拥有美好人生的人们瞬间走入灰暗地狱,·白渝他们在实验基地受够了人体改造带来的痛苦,非常讨厌不把人当回事儿的,人贩子们活取器官这种行为无疑让他们深恶痛绝,动起手来都不用犹豫。
其余人也没人会责怪梅美跟周恒此举给大家带来了麻烦,他们只是做了件好事而已,人活在世还畏惧善行对方想要报复他们,那当然是先一步找上门才是侦探事务所各位的作风。
“还得在他们嘴里套点情报,掌握位置敌方人数基本战斗力,才好部署方案·”安小天沉吟:“把另外三个人也提起来问,看表现最后选一两个探子。”
安小天比了个狠厉的手势在脖子上利落一划:“反正我们用不了六个人带路·”·※※※※※※※※※·梅美跟周恒送进警局里的三人算是给警局丢出个麻烦消息,会议室中众人看完报告后都是严肃的皱眉,气氛十分凝重。
“我觉得有必要成立专案组深入调查此事,并且此事必须上报·”一人将自己面前的电子屏放低,发表了看法··显然有人持不同意见:“何必这么麻烦,孩子找到了人也没事,逃犯也被抓获,皆大欢喜,按惯例结案不就行了,为了这么虚无缥缈一句话大动干戈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哈虚无缥缈一句话,每年有人从他们这里固定一单就买十五个人你觉得这是小事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副局狠狠在桌上一拍,震得整张桌子的水杯抖三抖:“之前失踪的人也许还活着,在哪儿被失去尊严自由如同家畜被圈养着等着人去买他们在等着我们去救援,你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发生坐视不理”·三人中逃犯被再次拘捕后知道未来自己的日子必定不好过,他越狱一次,这次必然会被送进看守更加严密坚实的牢笼里,反正不会有人来救他,他得自救,起码让自己之后被关押的日子好过一点——用情报来换。
于是他不仅老老实实配合审讯,甚至还送上了额外的消息,而现在在会议室的各位警官正围绕着他提供的消息展开讨论,讨论愈演愈烈,逐渐的升级为激烈的争论、面红耳赤的争吵,最后喜闻乐见变成了我嗓子大我嗓子比你更大的菜市场。
他们经常这样,负责会议记录的两个年轻警官耸耸肩,他们是最插不上话的,每到这种时候他们就特别想来两包瓜子儿嗑着,看长官们骂街还蛮有趣,他们早就从一开始的震惊和不习惯到如今淡定,一旦熟悉了警局内的画风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这次吵比以往显然更激烈,闹了个不欢而散,局长气冲冲拍桌子吼散会,却让刚开始跟他争论得最厉害的副局留了下来··“老弟,”局长像是争累了,抬起眼皱着眉看他:“你要知道,如果身查下去意味着什么。”
张副局气哼哼道:“意味着有更多的人可以获救,意味着没准我们终于有机会一举端了他们的老巢”·“能端早就端了狡兔三窟,我们多年来摧毁那么多窝点也没抓着他们最大的头儿”·“所以我们更要试啊”·“然后追查我们之前的失职让其他人知道一些草草了结的案件”局长的目光陡然犀利起来,像刀锋一样割过张副局的脸:“这事儿要立专案上头就肯定要知道,如今是秦少将在C区,以他的眼光跟嗅觉或许还会派人协查此事,万一被那些敏锐的人把目光放到陈年旧案上去,就等着我俩帽子被摘吧”·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张副局瞪着眼,局长看出他表情有松动,老生在在的拍了拍他的肩:“我老了,只想安安稳稳退休,过几年你还能往上走,而且或许不是我的位置,是比我这把椅子更好的位置,何必跟自己前途过不去,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别告诉我这个道理你还不懂。”
张副局皱着眉不说话,局长以为他听进去了,露出一个欣慰的表情,毕竟一旦涉及到自己的饭碗,他想张副局不会做傻事,等局长走后张副局还一个人杵在会议室里,年轻的警官中有一人返回来,收拾桌上留下的冷茶烟灰,打扫办公室。
“张副,”小伙儿把垃圾一股脑扔进垃圾桶,不轻不重在金属垃圾桶上来了一脚,把垃圾桶踢得摇摇晃晃但没倒,他抓抓头发:“就不查了么”·张副局鼻子里出了两声带明显声音的粗气,却没说话,年轻警官则一声不吭低头盯着垃圾桶,仿佛能用眼神把它烧出一个洞来,等了半天,垃圾桶连条缝隙也没多一个,张副局的嘴巴仿佛上了拉条,半个字都没蹦出来。
就在年轻警官终于放弃在垃圾桶前面壁垂头丧气准备走的时候,张副局哼了一声:“站住”·小警官一凛,立刻转身站直:“到”·“谁让你立正了”张副局没好气地说,一巴掌狠狠掴在小警官背上,把小警官凝起来的气都拍散了才顺眼,小警官也不懊恼,嬉皮笑脸凑上去:“张副有何吩咐”·张副又给了他一巴掌:“嬉皮笑脸的,站好”说罢他板起了脸:“这两天跟驻防哨兵向导处写的报告都是你发的是吧”·小警官:“对,但你知道,所有报告都得完成领导审核才能发出去,几个副队的电子签,你的,还有局长的,少了一个都不行。”
“我就问你一句,想查这件案么”·小警官原本想中气十足大声回答一句“想”,在张副局怒目的瞪视下激灵的压低了声音,在张副局耳朵边道:“想。”
“要干,要做好心理准备,咱俩会上一条不知能不能驶向终点的船,路上不仅有风暴海浪,还得提防人把我们的船凿漏了·”·小警官一凛,他是张副局一手拉起来的,在不长的职业生涯时间内被张副灌输了不少知识经验,其中也有那些弯弯绕绕甚至尚不得台面的,官场的一套,他立刻听出其中的不对味,在张副局意味深长的眼神中瞳孔一缩。
“不会吧……”小警官喃喃道··张副局冷笑一声:“难说·怎样,还干么”·小警官朝门口瞧了瞧,咬牙切齿道:“干张副,你教我的,穿着这身衣服就算身不由己要染泥也不能忘了初心不然我来这儿干什么”·张副局臭烘烘一张脸总算有了点好脸色,他又一巴掌拍在小警官背上,小警官苦兮兮求饶:“您老铁砂掌威力不减当年,咱能不打了么求手下留情。”
·“好小子·”张副局一声长叹:“局长老了,我们不能告老,想办法越过他把报告直接送去秦少将手上,最好不假他人之手,或者中间能少一个环节是一个,你最近往哨兵向导处跑得勤,有办法么”·小警官够激灵也够聪明,最重要的是那赤诚的心,这也是张副局瞧上他的原因。
他仔细想了想,诚实地说:“我得回去再认真想想,而且只能说尽最大努力·”·“去吧,”张副局总算没再赏他巴掌,只在他肩头按了按:“我俩的饭碗,那么多人命,就压在你身上了。”
“您说的我压力好大啊”·“滚蛋吧臭小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你现在也得给我上,你已经放弃了装怂的机会,装什么可怜样儿”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的五个红包已经发送,大家注意查收哦~· ·☆、第二十七章· ·楼大爷照例一大清早就慢悠悠起床收拾,老人家的睡眠总是比年轻人少,通常情况下他是整栋老楼里起得最早的一个,四五点天不亮就醒了,而那群小伙子就算是要晨起锻炼的,也得六七点才有动静。
也说了,只是通常情况,总有例外·比如今天早上,楼大爷刚把躺椅挪到门口,梅美和白渝就从外头顶着晨雾带着热乎乎的早餐回来了··凌晨下了大雾,厚厚地把大地笼罩起来,白茫茫的世界一片模糊。
空气太凉,呼出的气吹开雾清晰可见,俩小伙头发上还沾上了十分小碎的水珠,呼着气给楼大爷打招呼:“大爷早啊,热乎的早餐,您来点儿”·楼大爷是不会跟他们客气的,抄走一份鱼皮馄饨和两个烧麦,端着坐回楼道里他的专属位置上慢腾腾开吃,年轻人提着剩下的早点风风火火上楼去了。
这是一个普通又安静的早晨,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昨夜里的腥风血雨也仿佛跟他们没有半点干系,但老楼默默注视着屋子里外发生的一切,在它年份长远的日子里又添上了几笔墨印,老楼知道夜晚,楼大爷不知道。
楼大爷也不会问,他只是个老大爷,做不了许多事,但他还可以看守老楼,帮年轻小伙们看一个家··侦探事务所大厅里充斥着浓烈的咖啡味儿,他们昨天一晚上大概消耗了平日里一天所用咖啡的三倍,摄取了大量□□,空气里还有淡淡的烟味儿,闻起来就是个通宵加班后的白领办公室。
不过跟一般加班后修罗场的白领办公室不同,安小天等人并没有七倒八歪摊在舒适的沙发上躺尸,而是坐得端正,手里还不急不慢干着活,比如整理资料的,比如保养武器的。
周恒嘴里叼着烟,放下手里的枪起身迎接他们的早餐,一个晚上斗智斗勇也没让疲惫爬满他们的脸,证明自己还没老,可喜可贺··一晚过去,活捉的六个人里只剩下两个,至于另外那四个,当然是再没机会看到今天的太阳。
“处理干净了早餐是洗过手才买的吧”安小天一边问着一边选了个烧麦放进嘴里,梅美见状坏笑:“没洗手。”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哦·”安小天淡定的把烧麦吃完又再拿一个,显然并不受影响,这让梅美无趣的撇嘴承认:“好吧,洗得干干净净。”
人是白渝跟梅美去处理的,他们不让白渝杀人,但在事后处理上白渝还是可以出力的,虽然行为同样是不正当违法,他们干的违规事可不少,只是守着那条底线固执的不让白渝靠近,画了个保护圈,真是让白渝又爱又痛。
白渝捡了个蟹黄包换了杯蔬菜汁看新闻,这时候给房间里来点儿其他声音能有效舒缓神经,空间方位光屏悬浮在房间里,多个角度都能正眼瞧见屏幕内容··早间新闻无非是一些调味剂,偶尔能用来下饭,蟹黄包蒸得松软无比,够味儿的酱汁在咬开薄皮后滚动浸入外面白白软软的皮里,馅跟皮恰到好处融合在一起,热乎乎的吃到肚子里,再来一口爽滑解腻的蔬菜汁,都能听到身体发出满足的喟叹声。
前不久才干了血腥的事儿这会儿还能悠然自得吃下早饭,已经不是心理素质的问题,或许在旁人看来称得上惊悚·他们的经历本就是让人无法想象,别说前一秒杀人后一秒转身吃饭了,就是让他们坐在一堆血肉模糊的尸山上,只要身体需要能量,给两个硬得能当砖头的饼他们也能面不改色啃了。
要活命,就要学会在各种环境中生存下去,尤其是他们不得不面对常人难以想象的残酷环境,心态什么的,只有超乎预期的过硬··要说C区最近有什么大事,大概就是一个峰会,各种新闻媒体连环播报,大肆宣传造势,聚焦重点,每天得说好几遍。
梅美低头摆弄着手里的东西,耳朵里听着新闻,头也不抬道:“你家那位也会列席吧”·想也知道说的是谁,白渝很有自知之明接话:“应该吧,你看标题呗。”
能有机会列席,当然说的是秦毅秦少将啊··“然后私下里他们开几场晚宴,你不担心他找的伴儿吃他豆腐啊”·其实梅美原本要换个说法,但想想秦少将单身三年,定力必然极高,还是说别人对他有非分之想更合适。
梅美是想揶揄他让他呷醋,但白渝重点跟他没对上,听到找伴儿这个说法白渝就是眼皮一跳,他衣柜里还羞耻的开了块地搁着女装,留着这些衣服是为了干吗他现在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于是关了屏幕断了新闻:“我们还是聊聊眼下正事。”
如此明显的逃避换来梅美的嘘声,安小天从他的电子屏前抬起头来:“是该再计划一下·”·“杀人不难,难的是救人·”·众人默。
他们战斗力强,搞定一窝贼人不是难事,但救人,且不说被困的人数众多,要是他们能自个儿跑还好办,关键就是有的人在里边或许被虐待得毫无力气,还有被取走部分器官的,满满都是伤患病残,多的是无力的女人儿童,他们人数有限,可没法一个一个搬。
所以救人不该他们来干··白渝:“所以我们最后得搞点动静,让专业的来解决后续问题”总不能放着可怜的家伙们自生自灭··“对,我们的定位就是去报复的而不是什么正义英雄,要让他们清晰感受这一点,就不会升起拿人当人质威胁我们的念头,因为那对正规军有用,对黑吃黑没用。”
周恒道:“那就调整武器配备,先搞定人,再闹大动静,联盟政府的人来了后我们撤,路已经清干净,他们救人就行了·”·“就是这个意思。”
白渝打了个响指:“所以什么时候动手”·活下来的两个人贩子被逼向他们上头传递了虚假信息,告知上头已经搞定了给他们找麻烦的两个“普通市民”,简直小事一桩,在结合他们平日里的举动编合适的借口来说明自己为何不能及时回归组织,为的是拖延时间。
但他们在外的时间太长肯定会让上头起疑,更别说有四个人已经没了,行动在准备充分的前提下当然是越快越好··“今天晚上·”安小天道:“我依然负责策应你们。”
他是整个团队的大脑加军师,虽然是各项全才,但在打斗方面与白渝等人军人或是佣兵出身比起来有实战经验上很大的差距,因此他很少正面扛枪上场,都是幕后监视全局,随时应对整场的突发情况,给他们传递指令。
必须有人监视着整个场面,安小天充当了对应角色··白渝一般是远程,并不是他近战能力不行,而是避免他参与近战后应激反应下难免杀戮,在视线好的地方做现场策应,有他一个人调节哨兵的五感,梅美都不用分心管两个哨兵的精神状态,简直不能更轻松。
“现在我们还有休息时间调整状态,让那两个恢复点精神状态,晚上还用得着他们·”·※※※※※※※※※※※※·秦毅连夜收到了一份特别的报告书,还不是常见的电子版,而是已经很少被用到的纸质版。
一个小哨兵带着一个小警官大半夜出现在他家院子外,那个哨兵秦毅还有印象,之前抱怨着工作差点撞他身上的人,两个人脊背崩得笔直,面部肌肉拉紧,显然尽管面不改色却其实非常紧张。
秦家的宅邸虽然是老爷子养老用的地方,但考虑住在这里人物们的身份,不可能没有安保措施,并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靠近宅邸,哨兵和警官的车子也老早就被拦下,要不是秦毅今晚在外有事这个点才回家正好遇上了他们,大概已经被当做可疑人物抓起来了。
秦毅只是阻止了警卫们抓捕的行动,对他而言举手之劳,奈何哨兵和警官看他简直像看从天而降的救兵,激动得泪汪汪,不等秦毅疑惑,忙不迭捧上纸质的报告书··看完报告后秦毅知道今晚是别想睡了。
他曾有个爱人,失踪三年,因此对于这种主动让人失踪、诱拐人口拆散家人的行为秦毅会有格外的憎意·秦毅在家门口调转车头连夜带着递交报告的两人回了工作处,把正在睡梦中的人挨个打电话从被窝里挖了出来,一听是秦少将的召集众人也不敢抱怨急急忙忙穿戴一通就在规定时间内飞奔而至,开玩笑,以秦少将的准时,他们是万万不敢迟到的。
秦毅几乎把那份纸质文件摔在他们鼻子上··“我现在不责问你们之前工作干什么吃的,那是后话,我现在要的是解决这件事·”·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连夜被召集起来的人阅完报告也是战战兢兢,一叶知秋,他们完全能懂看似小案子背后能挖出来的东西。
每年固定人口买卖订单,这里只写了一个买主,一家单子,难道就会只有一家有没有还没被发现的那么有多少失踪者是滞留在他们眼皮底下很长一段时间后才被送走的他们失去了多少拯救人们的机会·都不用深想就够让他们脊背发凉。
现在所有人是彻底清醒了,脑子里那点睡意朦胧全部被疾风刮走,所有回路都高速运转起来,秦毅也不跟他们废话,时间紧迫:“启动应急预案第三条,马上把人证从警局移交过来,由我牵头组织应急小组,其余部门协作。
你们既然没能力自己干,那就听我命令,跟随我的脚步,不要再让我给你们打上无能的标签,要知道这也是将功补过的机会,你们自己斟酌,是要无能到底,还是力挽狂澜。”
秦毅声音低沉,不怒自威:“现在所有人,立刻行动”·没人有多余的废话,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各司其职,飞快的将机构运转起来,深夜里本该安安静静的办公处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气氛甚至朝外膨胀。
小警官把报告直接送到秦毅手上是明智的,但这种越级报告行为显然得罪了警局里的上司,这也是给秦毅的一个信号,为什么他需要越级才能向自己报告其中必然有文章,官场里那些勾心斗角弯弯绕绕秦毅见的不少。
所以秦毅决定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上,并不让警局来领头,而是他亲自带队上阵··C区总警局局长被急促的通话铃声打断了美梦,他一脸不耐坐起身,却在听到内容后连滚带爬滚下床,身后传来他妻子的抱怨,局长一声怒喝:“闭嘴”·妻子被他吼得一愣,蹭地一下翻起身就要发火,却看清了自己丈夫面容狰狞,火气被惊吓替代:“怎么了”·局长只气急败坏道:“老张,一定是老张蠢货叛徒”·他现在可顾不上跟老婆解释,急急忙忙赶到警局,却被告知三个嫌疑人已经被特提带离了警局,局长懵了,他不敢相信能这么快。
属下小心翼翼:“少将说要效率,谁还敢慢吞吞办事”·局长梗了梗,仰起脖子吼道:“老张呢叫他来我办公室”·众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用眼神无声的推卸,局长一看各个眉来眼去的样气不打一处来:“老张呢”·终于有人硬着头皮站出来:“张副被秦少将点去特别行动组了,直到行动结束前他的工作将全由少将安排部署,局里属于他的日常工作由警局替代完成处理,正式文件稍后会发给我们。”
雷霆般的速度·局长踉跄两下,几欲站立不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恐慌,扶着台子抹了抹冷汗,转身一言不发走掉,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蹒跚无力,众人又用眼神打哑谜,事情搬到台面上,谁都闻出了□□味,秦少将点人不点局长点张副,其中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不过八卦前还是先把工作做了再说吧,今晚因为秦少将一道命令就要加班的可不止他们警局呢。
连夜的审讯,好在逃犯先生非常配合,给了许多有用消息,甚至还紧急出动了两拨人马又突袭了两个小窝点再度抓获一批人,从他们嘴里撬出更多的情报·一晚上紧锣密鼓的安排和行动在秦毅的统筹下全部紧凑而有条不紊的进行,众人虽然忙得脚不沾地走路起飞,但莫名奇妙的就特别有干劲,仿佛充满了拯救世界的勇气似的,这究竟是秦少将御下有方还是他们忙出幻觉了·将一系列的情报串联后,天已经大亮,因为他们已经突袭了两个小窝点,虽然是秘密进行隐藏得好,但时间长很容易被发现不对,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秦毅在清晨时候敲定了行动时间,罗列了详细方案发到每个人手上。
·“总攻时间就在今晚,所有人员按方案行动,明白了吗”·回应他的是整齐划一铿锵有力地回答:“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连更,惊不惊喜· ·☆、第二十八章· ·昼夜颠倒的作息容易让人混乱,但适应力好的总能精准调整状态。
黎明侦探事务所各位花了充分的时间让身体和脑子好好休息,时间不一定越长越好,合理的安排利用才是高效的做法··建筑的布局构造已经被安小天拆解成空间图发到每个人联系终端上,窝点隐藏在一个并非人迹罕至的地方,他们高调又低调,靠着蒙骗把自己裹藏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把周围的建筑等因素也考虑进去,安小天把制造动静的最佳位置标注出来——直白一点儿,也就是哪儿最适合爆炸··“我的活儿·”白渝手指点上屏幕勾勒出一条路线:“和我的埋伏地点一连,显然我是最适合动手的人。”
狙/击手本来就要埋伏在暗处,冲锋不是他们的准向,安小天没有异议:“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的计划总泵在默契融洽的氛围中快速完成,每个人都知道最适合自己的位置,找准自己定位,而他们对彼此也足够了解,在相互信任又知己知彼的情况下合作起来不能更轻松。
他们是一个团队,每个人有自己的位置,没有上下级的束缚也能让整个团队高效运转起来··袭击的时间选在夜晚可不是在深夜,总要考虑下正规军们的反应时间,在他们赶来以前尽量保证嫌犯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转移被困的人群,虽然安小天等人毫不客气给自己定位成恶角,但做的分明是英雄的事。
晚上十点二十分为计算后最佳动手时间,他们当然不会从现在开始就盯着表等时间,而是该干嘛干嘛,看似悠闲轻松,实则井井有条··安小天脑子再厉害也只是人,不是无所不知的神,比如这时候他们还不知道C区的兵力已经在秦毅的调动下待命随时准备行动,也正如秦毅等人不知道有一个五人的小队正暗地里准备着为他们救援行动开路。
晚上九点四十五,白渝在指定位置透过镜片静静观察着下方的情况·窝点虽没有藏在人迹罕至的地方,但也不至于隐藏在闹市人来人往的去处,那也太刺激了,一个不小心就能让人发现他们的交易。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白渝身处的楼虽然不像他们居住的老楼那种彷如上世纪遗物的存在,但也不是个人气旺盛的大楼,白天楼里工作者不多,一个很普通的办公楼,安保措施也不够严,轻而易举就能入侵进来。
白渝趴伏在原地一动不动,如此安静落针可闻的夜里却连他的呼吸声也听不见,他跟黑暗融为一体,成为夜里的影子,随时准备从黑暗里窜出来咬断敌人的喉咙··在确认周恒三人就位后,白渝悄无声息将枪/口对准了目标,跟着目标的位置慢慢游弋,而打着哈欠的守夜人显然并不知道危险已经锁定了他。
其实被白渝锁定还算幸运的,起码他枪/管里是麻醉弹,·冲锋的那三位可就是杀神了··当数字跃动至指定的时间,伴随着第一声枪/响他们砸开了漆黑的大门·既然要搞动静,那不妨张扬,不是悄无声息的暗杀,是来势汹汹正面进攻,枪/支上都不需要装□□。
安小天切断了他们的常规电路供应,并且成功让里面侦测出的几台民用机甲系统瘫痪··机甲在私人使用上限制程度非常高,所有民用机甲一律不准配备杀伤性武器,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对机甲进行非法改造呢,一群穷凶极恶的人你指望他老老实实用民用机甲搬点东西就算了虽然周恒等人只要带着够劲儿的武器跟民用机甲这种低配版正面打也不是问题,但能省事儿为什么不呢·闯入窝点的三人比了个手势,梅美跟应翔一组转头朝另一条线,周恒独自为战,弯腰躲过后面扑上来的攻击箍住人的脖子转动小半圈,成功将人做盾牌挡住了射/来的子弹,转动这小半圈的过程中他的手指当然也没闲着,还没来得及看清,等他停下脚底动作,周围一圈已经全部躺下了。
被当做肉盾的家伙好运的还有呼吸,周恒干净利落一扭,清脆的“咔擦”声后,手臂里的人彻底没了声息,周恒手一松,尸体就从臂弯里滑落出去·他踹开了第一个关着被拐人口的房间大门。
金属门哐当倒下的声音把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可怜的家伙们缩成一团,他们惊恐的看着一个高大的蒙面男人扛着枪出现在门口,却连尖叫也不会了,所有的恐惧都堵在脑子里,只会绝望又惊骇的睁大眼。
而下一秒,男人的声音却仿佛是骤然划破夜空的闪电,为他们带来了名为希望的光··“你们看起来情况还行,”周恒朝门侧让位,歪了歪头示意方向:“能跑的就跑,或许有人能告诉我我他们头儿在哪里”·白渝跟两个哨兵建立了精神联系,能透过精神力感知他们的状态,在应翔身上要比周恒更费心,因为要是让他过度沉溺在战斗里,他原本需要靠药物和向导稳定的精神力很容易暴走,所以白渝得格外精细的调整应翔的感官刻度盘,靠外力强硬的把他控制在合理的度量中。
目前为止一切都非常顺利,直到安小天在联络频道突然惊疑:“有大批人马朝建筑靠近”·白渝眨眨眼,他想他知道,不过此刻不能用嘴巴说明,他收起抢悄无声息迅速撤离了原本的位置,向后将自己隐藏起来,因为他察觉到有人靠近。
白渝眯起眼,一个新的狙击手朝他原本趴伏的位置靠拢,而他的衣服彰显了他的身份——联盟正规军··好吧,白渝不会傻到认为正规军是被他们的动静吸引来的,跟计划不一样,看来他们撞了个乌龙,所以人与人之间需要沟通……用在这里不合适,他们可没法跟正规军就此事在事前沟通。
白渝用麻醉弹放倒了狙/击手,这才开口道:“显然我们小看友军了,现在怎么办”·“我觉得肯定是你家哨兵的功劳,”安小天懊恼道:“C区的行动力因为他都得重新评估了”·白渝完全不脸红的收下了:“谢谢夸奖。”
他把晕倒的狙/击手拖到一边,从他脑袋上把通讯耳麦摘下来,耳麦中正好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K201”·在战场上下令的时候他是一个将军,他的声音总是威严充满压迫力,却不是让下属恐惧战场,而是让他们认识到身为战士的铁血与庄严,优秀的将领懂得如何激励起战士们骨子里燃烧的热血,让他们满腔战意沸腾起来。
白渝在心底发出一声喟叹,上次听到秦毅这样的声音是在什么时候·时间太久了,久到模糊,只是每当回忆起来,余韵就会重新在胸口点燃,那时候秦毅还不是将军,甚至还不是正式的士兵呢。
白渝本控制了声线想用伪装的声音说话,但话到嘴边,他转了转眼珠,用自己本来的声音道:“K201已就位·”·意料之外的嗓音让正在指挥的秦毅一愣,这时候属下急忙汇报:“报告少将情况有变目标区域产生械斗,冲突状况不明,请指示”·耳麦里尚未切断的通讯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似是错觉。
秦毅垂眸,好吧,他现在可以确定另一头不是原本的K201,绝对不是因为他的声音跟白渝像,而是刚才说话的就是那个小狐狸··所以里面打乱他们计划的是他同伙他怎么又掺和到这件事里来了。
秦毅根据情况临时调整部署,飞快传达了命令,所有人都收到了行动变化的指示,白渝蹲在原地攻破了狙/击手的终端,也看到了新的指令,不得不说秦毅优秀让人叹服··而他们的行动也要改变了,安小天有条不紊吩咐:“周恒应翔梅美,你们在D2汇合后从侧面打开出口离开,白渝沿着来时路线撤离,在八百米外的P楼北侧碰头。”
“明白·”·既然正规军已经登场,他们也该提前撤离,梅美简直谢天谢地:“我真恨不得马上离开,S级哨兵精神域不是盖的,我要受不了了。”
白渝面色古怪:“你不会是……被诱出结合热了”·未结合的哨兵或者向导上前线前都会与队友建立临时联系,如果对敌时遇上百分百相容的或者精神等级过高压迫过强被迫引发结合热,在战场上可不是开玩笑,足够要命。
由于数量的关系,通常是一个向导会与多名哨兵建立联系,如果是临时精神结合那就只能一对一··秦毅虽是个未结合哨兵,但他的精神等级令人遥不可及,相容性又窄得令人发指,不用担心跟别人来个天雷勾地火,通常都是他的信息素让别人单方面腿软。
白渝想想那些年被秦毅刺激出结合热的无数向导就一阵牙疼··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梅美怪叫混合着枪声传来:“还不至于难道你没感受到他的精神域压迫性这么高的绝对是你家那位”·“感受到了,但是……”白渝也露出了点古怪的表情,秦毅到达现场后就气场全开,方圆几百米全都笼罩在他充满威慑力的精神域下,强烈的存在感怎么可能让人忽略。
“但是我并没感到任何不适和压迫感·”·“谢谢你告诉我你俩非常合拍啊,就秀吧你”·“不是——”·安小天:“打断一下,白渝出楼后从东南方绕路去汇合地点,前路上有联盟军的后卫。”
“收到·”·白渝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自己也觉得古怪,并不是他想秀什么契合度,实际上从前他跟秦毅的契合度也只有80%,加上他原本心力定力和A级向导的身份,并没有跟许多向导一样被秦毅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轻易撩起结合热,在这种秦毅的精神域无差别释放的时候,按理说他多少也该感到不适。
可居然没有··难道成为S级向导后跟秦毅的契合度也变了可之前他们在自己身上做过测试,测试过自己与基地里多位哨兵的契合度,测试结果是哪怕自己从A级变成S级与他们的契合度也没有改变。
是自己多心了还是说——秦毅是个例外·白渝等人撒手后倒是非常顺利就撤离了现场,回到家脱下装备藏好武器又是几个遵纪守法阳光青年,前一秒抬手杀人不存在不存在,你肯定认错了。
虽然计划被突如其来的联盟军打乱了,但是并不影响事情走向,就当他们乱入提前,自己还省事儿·他们准备工作做得好,因此并不担心现场留下什么能追踪他们的证据,不过只有白渝一人比较抓心挠肝,在其余几人没心没肺躺下睡觉后,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唯一留下把柄的大概就是他跟秦毅的通讯了,他倒是不怕秦毅出卖自己——根本不用担心,更何况当时的声波并没有记录,无从比对也算无证,也就只有秦毅心知肚明是他做的好事。
白渝拿起自己的终端,估摸了下时间,在凌晨四点的时候给秦毅打了个电话,没有使用加密,也就意味着秦毅也能得到他的号码··久违的,时隔多年后他主动给秦毅的第一个通话。
秦毅这边突袭环节已经结束,现在要做的是各种善后:拷问疑犯、安抚被解救人员等等,足够他们再来几个通宵的工作量,这些事就不需要秦毅亲力亲为了,难道你还要少将去挨个审问犯人那么多属下不是摆设啊·秦毅打算在办公室小憩片刻,终端响起来时,他看着上面的陌生号码顿了顿,接通——通常情况下他的终端并不会接到陌生号码的通讯,他下意识就想到了今晚耳边响起的那个“已就位”。
通话接通后,那头却半响没有声音,秦毅也不吱声,就这么静默着让时间毫无意义浪费了一分钟,就在秦毅怀疑对方是不是睡着的时候终于传来一个无奈的声音:“你怎么都不出声,好歹说声‘喂’”·可惜他没有选择可视通话,否则白渝就能看到秦毅的眼睛如浸在夜里的星辰璀璨又柔和,只是一瞬间的变化,因为他。
“是你·”秦毅说··“……嗯,是我·”·秦毅方才又重新翻过一遍材料,因为白渝参与了此事,他便事无巨细理了一遍,包括原本不用在意的地方,比如说最早进入警局的那三个嫌犯是被哪两位“普通市民”发现的。
梅美跟周恒··秦毅相信梅美和周恒抓住这三人不是早有预谋,否则他们根本不用把人送进警局,直接如他们今晚这样行动不就结了那么就是一个巧合,而后又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决定今晚出击。
由于目标与未知人士产生冲突造成战斗力骤降,今晚秦毅领导的行动就格外顺利,不过这不能成为感谢的理由,秦毅道:“你欠我一次·”·他不说白渝也懂,白渝低低的“嗯”了一声。
又欠了一次,所以这次又准备要求什么·秦毅今天才知道周恒的名字,他是非常想知道周恒与三年前被军部记录死亡的周齐是什么关系,甚至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人,他们的眼睛真像,不是说轮廓,而是说眼神。
要是能从白渝口中得到直接答案就好了,可小狐狸是不会说的·秦毅把人情又放在了别的事情上··“你现在就有机会还我的人情,周五晚八点,我有一场晚宴,缺个伴儿。”
秦毅道:“我先确认一下,你有女装晚礼服吗”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因为排榜的问题曝光率不是很高,非常感谢找到这篇文并且喜欢它的你们,能被喜欢真的谢谢。
本章下将随机□□六条评论送红包,注意不是前六,而是抽选六条,当然如果在下次更新前一共就只有六条评论或者不足六条的话,那么恭喜你们都有红包emmmm· ·☆、第二十九章· ·女装晚礼服他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但这不是重点,白渝抿紧唇线:“你真打算让我用女装待在你身边,去见你家人”·他语气中的不安忐忑以及不甘充分传达给了秦毅。
“我更希望向所有人直接介绍:我的向导,白渝·但你现在似乎会为难·”·白渝乐于向别人宣布主权,也喜欢秦毅的宣告方式,对他来说是甜蜜的束缚,但是的,现在他会为难。
秦毅收到了他的沉默:“不用担心,晚宴上没有我的家人,而我也不会过多介绍你的身份·辛德瑞拉过了十二点,公主和魔法都会消失,别人不会找到你的踪迹。”
如果介绍得太多反而容易露出破绽,比如白倩倩设定工作在一个咖啡馆里,人们肯定会好奇或者调查秦毅的女伴,难道白渝还真得穿着女装去咖啡馆打工当然不可能所以信息越少越好,别人调查不到只会猜测是秦毅把人保护得太好。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白渝闷闷道:“我可不会跳女步·”·“随你开心·”秦毅低声笑了:“我想能正式介绍你的那天也不远了对吧,你把号码给我了。”
“我忘记了加密拨打,是失误·”白渝嘴硬:“你千万别主动联系我·”·秦毅:“好的,我一定会主动联系你·”·白渝无声的笑了,显然他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晚礼服定做是来不及了,于是只能报上三围去找现成的,顶多有点小改动,秦毅在听到胸围后道:“我之前就想说,你的假胸挺合适的,刚刚好·”·白渝怒挂电话。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秦毅给他准备的晚礼服是什么样子··等礼服寄到事务所的时候,白渝一点也没勇气拆开它,然后就被梅美兴致勃勃截胡,准备公开处刑··一件属于白渝的女装晚礼服就这么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白渝捂脸,梅美吹了个口哨:“噢,我喜欢他的审美。”
他安慰满脸痛苦的白渝:“想开点,反正是要穿的,漂亮总比丑好对吧”·“谢谢·”白渝把脸从手掌里挪出来:“虽然我一点没觉得安慰。”
梅美比划了下:“不过你的穿着还需要额外点缀……宝贝儿别用你的眼睛不安的看我,放心不是什么恶趣味,绝对是实用型的,我保证·”·实用型,好吧,白渝知道梅美的意思了,也许并不一定用得上,但防范于未然总没错。
秦毅送来的不止是晚礼服,还包括鞋子与一套珠宝首饰,而项链不仅华贵,还十分贴心的能掩盖住他作为男性的喉结,梅美眼神发亮:“让我来给你打扮谁也不准抢我保证你会成为全场焦点的宝贝儿”·作为秦毅的女伴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好吧,听起来就算再引人瞩目一点儿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秦毅第一次期待起晚宴的到来,连忙碌的工作都变得可爱多了·等数着日子终于到了那天,秦少将去迎接自己晚宴的“女伴”时,他对白渝颜值的认识又刷出了新高度。
白渝简直想伸手去捂他的眼睛:“别看了·”太直白了,他脸都要烧起来·如果是男装他肯定十分享受秦毅的眼神,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没法习惯女装。
“你会成为全场焦点的,哪怕身边不是我·”秦毅牵过他的手,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让我升起的不是把你展现给别人炫耀的念头,而是把你带回家里藏起来,除了我谁也看不到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妄想。”
白渝一身火红色的长裙,完美包裹住他高挑的身材,深V的领口露出大片白色皮肤以及傲人的胸部,腰线看上去更是火辣,似水般柔滑的裙摆随着他走动的步子时不时勾勒出大腿的轮廓令人想入非非。
最要命的还是那张脸,今晚他的妆容和衣服一样艳丽张扬,此刻的白倩倩不再是个清纯少女,而是一个高傲的女王··面对秦毅可以说危险的发言,白渝却弯了弯唇角,朱红的唇扬起一个性感的弧度:“那同样也适合你少将。”
他伸手拍了拍秦毅的衣服:“把你的荷尔蒙收一收,今晚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因你腿软·”·秦毅是天生的衣架子,高大俊美富有威严,属于王者的气场让人遥不可及却又抵不住飞蛾扑火的本能。
秦毅让白渝挽住他的手靠在他身边:“别人都跟我没关系,今晚你才是我的伴·”·晚宴上早已许多人翘首以盼等着秦毅,而真当秦毅踏入宴会大厅时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空气和人都静止了,片刻后才传来抽气声和低呼声。
秦毅向来不喜宴会,这对众人来说都不是什么秘密,并且若不是军部和联盟安排的外交场合,他通常都不会携伴参加,这在人们之间是个美谈,谁都知道他对他那逝去的恋人痴心,而更加让未婚少男少女们憧憬这样痴情的人。
可今天晚上秦毅不仅携伴而来,还是一个艳压群芳,足以让今晚其他娇颜都黯然失色自愧不如的红颜,任何词都不足以完全形容她的美貌,她眼睛中流转着柔和的光芒,噙着淡淡的微笑傍在秦毅身侧,优雅高贵完全不输秦毅的气场,两人的气质相得益彰融为一体。
从前人们总会想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秦毅,现在他们知道了,因为配得上秦少将的人已经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在惊艳尚未从眼中消退的时候嫉妒与伤心已经冒头,C区的这次峰会前来参加的有五个大区重要人物,参加晚宴的也是从五个大区赶过来家世不凡的人们,其中就有不少以秦毅为目标的年轻男女,哪怕不是为了利益联姻,秦毅也有让人趋之若鹜的资本。
而现在他身边那个优秀的女伴显然成了他们的眼中钉,更难过的是他们被眼中钉比下去了··白渝面带笑容小幅度动了动嘴巴,远看看不出实则已经发出了声音:“我觉得我快被一些目光刺成筛子了。”
·秦毅:“是不是久违的感觉”·“并不·以前你还不是少将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追求者·”·曾经白渝以秦毅男朋友身份站在他身边的时候早就经受过无数情敌目光的洗礼,不过那时叫有许多追求者,而现在这个数字显然还要再翻上好几倍。
“也有很多贪婪的眼神在你身上·”秦毅道:“我倒是一如既往的想让他们眼前抹黑,跟从前一样·”·秦毅追求者众多,而身为优秀向导的白渝在哨兵中自然也很吃香,白渝想到以前的事,忍不住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他这么一笑,有的人心脏都快受不住了。
哨兵的占有欲不是盖的,秦毅揽过他:“别乱放电女士·”·“我没有·”白渝在他胳膊上不着痕迹捏了捏:“严肃点先生,用你的冰块脸把蜜蜂蝴蝶都吓跑。”
两人没绷住,都笑了,旁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天,那个秦少将居然也能这么笑的看来身边的女士可不止是一场晚宴的女伴这么简单啊·不断有人上前找秦毅攀谈,不过因为秦毅冷淡的态度,都聊不长,很快属于舞会的音乐响起,因为秦毅今晚带了女伴,所以众人希望他来领第一支开场舞。
秦毅只问白渝:“去吗”·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白渝回答干脆:“不去·”·秦毅都顺着他:“好,我们不去。”
于是当众人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时候他俩来到了露台上,凉爽的夜风吹散了沉闷的气氛,白渝还没来得及享受片刻的宁静,就有一对人也踏上了这个露台··一对男人,哨兵跟向导,金发碧眼的向导挽着哨兵的胳膊,甜笑着朝秦毅打招呼:“秦毅哥,好久不见”·向导有一张洋娃娃似的脸,嘴唇却是一个刻薄的弧度,他明明是在跟秦毅打招呼,白渝却察觉了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厌恶,结合他对秦毅的称呼,这就非常有意思了。
白渝似笑非笑看向秦毅,秦毅平淡道:“好久不见菲力·”·“这是我的未婚夫阿劳德·李,他是B区议员的儿子·”·阿劳德很客气恭敬的与秦毅打招呼,菲力显然为他未婚夫的身份骄傲,他朝白渝扬起下巴,“这位是”·“白倩倩。”
秦毅介绍得十分简短,菲力等着秦毅说她的出身,可半天没有动静,他正待要问,秦毅似乎察觉他等待的目光,又补充道:“我女朋友·”·白渝看见菲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来,恶狠狠盯着自己,他几乎要发笑,你未婚夫还在旁边呢,这么明显真的好·菲力的炫耀显然很失败,他朝他未婚夫道:“亲爱的,能去替我拿杯酒么”·阿劳德转身离开,菲力立刻像只可怜兮兮的小鹿一般,白渝发誓菲力的眼睛变得水汪汪十分煽情,他捏着手指对秦毅道:“秦毅哥,这些年我们见面次数屈指可数,我十分想念你,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都没有相隔如此遥远。”
声音之委婉动听,感情真挚诚恳,如果对象不是秦毅,白渝都想为他拍手叫好··“我们只是一直同校而已,这对哨兵向导来说很正常,按照你的说法,我能有挤不下一间屋子的青梅竹马。”
秦毅想了想:“而且近几年我们见过”·菲力噎了一下,他的模样实在很能激起哨兵对向导的保护欲,脆弱又可怜·“你忘了我们关系明明很好连秦爷爷都说过,我要是能做他的孙媳妇儿就好了。”
白渝没忍住在秦毅胳膊肘上狠狠掐了一把,秦毅面不改色仿佛不知道痛:“爷爷不止我一个孙子,另外恭喜你跟你未婚夫·”·菲力声音更委屈了:“阿劳德是父亲做主跟我订婚的,其实我这些年一直、一直——”·白渝突然朝他身后叫了声:“阿劳德,你回来啦。”
吓得菲力赶紧转身一看,身后空空如也,阿劳德根本还没回来,这个可恨的女人在骗他菲力怒气冲冲瞪着白渝,白渝呵呵笑着:“你后面的话最好不要当着我的面说。”
说罢他侧头在秦毅脸颊上落下一吻,朝菲力扬眉:“懂了么——唔”·白渝只是在秦毅脸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用简单的行动回敬菲力,没想到秦毅猛然按下他的头,两人的嘴唇碰到一起,交换了一个急切而热烈的吻。
菲力被秦毅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他不可置信瞪大眼,秦毅吻得猛烈又强势,两人就在他眼前吻得难舍难分,当接吻中暧昧的声音传进他耳朵时菲力气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他几乎要尖叫着上前把那个碍眼的女人撕碎,这时候阿劳德终于举着酒杯回来了。
“哇哦·”阿劳德看着旁若无人搂在一起亲吻的两人:“额,我们是不是该给你们点私人空间”·秦毅终于松开了被他狠狠吻住的嘴唇,他呼吸粗重,抬手穿过白渝的膝盖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白渝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直起半身坐在他的手臂上,哨兵真是怪力,一根手臂就能稳稳抱起一个成年男人。
因为刚刚的激/吻白渝脸颊发红,迷人的神色让阿劳德忍不住偷偷多看两眼··“不用·”秦毅道:“这里留给你们,我想我们现在需要一个房间。”
秦毅把白渝抱进房间时他踢掉了脚上的鞋哈哈大笑:“你看见刚才那位向导的脸色了吗哈哈,秦少将,你又让一个小可爱为你伤心了·”·白渝当然知道秦毅有多受欢迎,如果要挨个吃醋那肯定在吃完之前先得把自己酸死,白渝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大度,但是这种当着他的面暗示诱惑他哨兵的,他还没好脾气到这种程度,得让他知道什么叫痴心妄想·白渝还没笑完,就被秦毅放倒在床上,他撑着手臂压在白渝上方,直直的看着他:“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提起别人”·没人受得了秦少将这样的眼神,包括白渝,他伸手捧住他的脸,仰起脖子轻声道:“不……”·他们的唇瓣又碰撞在一起。
太久了,两人都等了太久,时隔三年,仿佛久旱的沙漠终于遇到甘霖,克制着不去碰就罢了,只要尝到了彼此唇瓣的味道就如同着魔上瘾一般分不开,被藏着掖着的感情洪水般决堤,汹涌澎湃席卷全身,他们急切热烈的亲吻拥抱在一起,哪怕快要窒息都舍不得分开,凶狠地啃咬着对方唇瓣,恨不得把对方拆吃入腹,真正跟自己的血肉融为一体。
·大黑和白糖跑了出来,大黑趴在床边,白糖趴在他脑袋上,两只都瞪圆了眼一瞬不瞬盯着床上两人,秦毅看也不看把被子扯过随手一扔就把两个精神体盖住了。
两人一直以来隐藏得很好的信息素随着他们的情动慢慢流淌出来,两股信息素在空气中缠绕混合,让房间中暧昧的气氛进一步升温,白渝嗓子里滚出一声低吟,秦毅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在接吻的空隙中舔着白渝的嘴唇问:“变声器,是在这里吗,我想听你本来的声音。”
白渝此刻的声音还是女声,他急促的呼吸着,伸手勾过秦毅的手指,引着他往贴在脖子上的变声器靠,就在他们刚刚触碰到变声器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数声尖叫,紧接着房间里的灯忽然“啪”的一声熄灭了。
黑暗中只余两人尚未平复的喘/息,突然的变故让他们头脑渐渐从迷/乱中冷静下来,天雷勾地火的热潮开始衰退,秦毅用了极强的意志力才把自己从白渝身上撕下来··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我现在很想把捣乱的人爆头,”秦毅深呼吸来平静自己,“他们成功惹怒我了。”
白渝也无奈极了,他捂着眼睛躺了三秒这才坐起来:“算上我的份儿·”·黑暗并不能遮挡哨兵出色的视力,可惜秦毅现在不敢朝白渝脸上多看,白渝脸上的情意尚未完全褪去,此时的他整个人都弥漫着惑人的气息,秦毅怕多看几眼就没法出门了。
白渝摸了摸被亲得发烫的嘴唇,庆幸道:“还好口红不掉色·”·秦毅弯腰从地上捡起白渝的鞋子,拉过白渝的脚,白渝反射性想躲,却被秦毅不失力道又温柔的拉住了。
秦毅单膝跪在他身前给他把鞋子一只只穿好,被那双手包裹着脚掌套上鞋子的瞬间,白渝心中突然就被难以言喻的暖流填满了,不是意乱/情/迷时候热切的想要交融,而是一种让他瞬间想哭出来的冲动。
太莫名奇妙了,可是……真的几乎要忍不住··好在秦毅低着头,白渝赶紧抽了抽鼻子,把这股感觉压下去··“走吧·”秦毅起身朝他伸出手:“让我们看看是哪些倒霉家伙在捣蛋。”
                       ·作者有话要说:一脚急刹emmm·上章红包已经发送各位注意查收,多送了两个,所以一共发了八个。
另本文正式更名为《少将的假男友[星际]》,之后还请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第三十章· ·哨兵和向导接吻的时候同时能补充信息素,秦毅觉得现在身体状态棒极了,跟白渝亲吻效果甚至比他叔叔给他做一次浅层梳理还要棒,精神力充沛。
不过体内令人心悸的热度很奇怪,半天无法退去,跟以往情动的时候都有不同,难以言喻的奇妙与舒服,只是场合不对,可惜··白渝也疑惑按了按心口,受奇怪感觉困扰的可不止秦毅一个。
与会人士在黑暗中乱作一团,峰会的参加者大多是文职者,以此类推可知道晚会的参加者战斗力更低,因为还携了伴儿,私人保镖和会场的保护者已经涌了进来,尽管有人大喊冷静,显然收效甚微,一窝蜂的撤退方式最要命。
秦毅和白渝尚在三楼,秦毅已经拿出了终端与外界进行联系,虽说现场的护卫不是他的工作,但紧急情况下他接过指挥权也没什么问题··终端的光芒照亮他的脸,白渝叹了声:“活靶子。”
说着他突然提起裙摆,快速从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回身就把匕首狠狠扎进了朝他们靠近的偷袭者脖颈里,顿时鲜血四溅·偷袭者死亡的表情是不可置信瞪大眼,他以为他差一点就能得手,差一点……·秦毅一脚将尸体踢了下去,避免白渝被血溅一身,白渝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把裙摆扣在大腿上的活动扣子里,方便行动,他可不想打架的时候被裙子绊倒,秦毅那边已经熄了终端的光,将终端里的耳麦扣在耳朵上,白渝将耳边一缕假发别在耳后:“联系完了”·秦毅:“我可不知道我送的礼服里有这些配件。”
“我自己加的·”·“有多少”·白渝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就一把匕首一把枪·这衣服料子太好,我只能藏在大腿内侧,很不方便的。”
大腿内侧,真是让人浮想联翩的位置,好在虽然刚受到莫名热度的困扰,但秦毅还是能控制自己思想不跑偏·“带着武器参加晚会的淑女应该只有你了。”
“不,我不是淑女·”白渝道:“只是为了安全感·”·“这话实在伤你男伴的心,一个晚会还能让你不安·”秦毅说着从衣服里摸出了一把枪,白渝觉得不反讽回去很说不过去,他点了点秦毅的枪:“很安全”·“我带武器是为了你的安全。”
秦毅反手一枪打穿了二楼对面某人的头颅,他们已经一路下到二楼楼梯口,黑暗中向导的夜视能力比不了哨兵,方才的狙/击手离他们位置甚远,但秦毅还是立刻发现了。
“跟我建立暂时精神链接吧·”秦毅朝他的向导发出邀请,战斗前建立临时的精神链接,结束后断开是向导哨兵间常见的合作方式,白渝却犹豫了··白渝抿了抿唇:“或许给你调节五感就行了”·“不仅是我,也是为了你。”
调整五感是哨兵单方面改变,而精神链接对向导也有好处,秦毅疑惑:“你在担心什么”·“不……没有,来吧。”
只是一个暂时的精神链接,只要留心控制应该不会被他发现自己的等级,如果一再拒绝反而惹人生疑··两人快速交换了一个吻建立了精神链接——千万别误会,并不是一定要接吻才能建立精神链接,只是小情侣们喜欢这么干而已,方便快捷。
白渝他们从前都是这么干的,事到如今白渝也不会矫情的说别接吻了让我按你太阳穴建链接吧··白渝谨慎的控制着精神力,不让秦毅察觉不对,他跟秦毅背靠背同时开枪,这种并肩作战当真久违了,白渝正感慨万分,就听得秦毅叹了口气:“我真的希望你能更坦诚点儿。”
“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可人与人之间需要基本的交流·”·秦毅跟白渝且战且退,他的样子十分轻松,若是忽略他稳稳抬抢的手臂,你会有种他们应该坐在下午茶的桌子边来杯咖啡的错觉。
·“晚会是我邀请你来的,而现在遇到了危险,我会保护你,同时我相信我们两个,没有什么不能一起面对的麻烦,你说呢”·秦毅的话是在影射,他必定察觉了自己隐瞒,而也猜测自己对他隐瞒的理由——不愿把他拖下水。
他是在问白渝,我相信我们两人,我无惧,而你为什么要以惧怕为理由把我推开·白渝承认自己变得胆小了·被付之一炬的教堂、即将永远离开他的朋友,失去的痛楚不会让人变得麻木,因为你会痛就代表你在意,你害怕失去,他已经没有更多的东西能失去了,痛苦让他变得胆小,对手上仅剩的宝贝越发珍惜,贪婪的守着自己的财宝,谁敢抢夺就跟他拼命。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我——”·白渝刚说出一个字,就被秦毅按下脑袋躲过一发子弹,白渝直起身后借着秦毅的肩膀旋身一脚把侧后方一人脑袋踢了个正着,火红的裙摆在空中荡出一片波浪,秦毅搂住他的腰顺着力道侧身,让白渝稳稳落地。
秦毅关心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他有没有看到你裙子底下”·白渝一腔刚酝酿出的情绪立刻被冲了个七零八落··“你可以问问他。”
白渝说着面无表情朝尚不能爬起来的家伙脑袋上补了一枪:“可惜我们不会知道答案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迷人·裙摆扣在腿间露出一条修长笔直的长腿,他穿着漂亮的晚礼服,矫健漂亮的身姿令人头晕目眩,他现在还是女性的外表却英气十足,秦毅心想还好一片漆黑里没有更多的人看了去,不然哨兵骨子里的占有欲能叫人发狂。
今晚月色不错,虽然里外的人造光都被熄灭了,但是大厅良好的设计让月光倾泻进来,虽然可视度不高,也不至于让人完全抓瞎,而夜视能力好点的能看清更多·白渝的可视距离不如秦毅远,他尽量待在秦毅身边,如果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起码他可以确定件事。
“你肯定是目标之一·”白渝对秦毅说··受到如此多的“特殊照顾”秦毅当然也清楚,但目前尚不知目标人数到底有多少,从之前的尖叫声来看想必已经有人遇害,秦毅不是唯一的目标。
要往门口逃也不容易,因为到处是混乱还有枪声,敌人的枪响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给人群造成恐慌,而他们对真正的目标下手时应该会用上消/音器,声东击西··一名女士伤了脚倒在地上,她没法跑动,而手掌也被逃离的人群踩伤,很幸运的是还没有人给她造成致命的踩伤,秦毅白渝正好来了她身边,两人顺手拉起她退到了一根柱子后,借着柱子躲避过一阵枪击。
“谢谢,谢谢,呜呜呜……”·女士神志恍惚的哭泣着,她只知道有人救了她,是谁她根本已经分不出精力去在意,恐惧和疲惫充斥她脑海让她无法思考,白渝用向导的力量安抚她的精神,柔声道:“别怕,别怕,一切都会好的。”
“秦毅哥”·白渝的安抚被不速之客打断了·他真的是无比想把这个声音的主人按在地上揍一顿·原本他就没有多余的时间照顾这个女士,她已经处于极度恐慌中,随便再多一点创伤都可能压垮她脆弱的神经,安抚被打断,女士看到奔过来的人惊叫出声,她已经不能辨别,所有靠近对她来说都是刺激。
而菲力根本不管旁人,他居然直接抓住了秦毅的胳膊——他其实更想扑进秦毅怀里但是被秦毅闪开了·两眼泪汪汪道:“秦毅哥我好怕啊”·秦毅皱眉:“阿劳德呢”·“我们被人群挤散开了呜呜呜我好怕,你要保护我啊秦毅哥”·还是不是男人白渝在重新加大暗示安抚好女士的精神后扭头看到这一幕,简直让人看不下去他看不起菲力,如果是装可怜耍心机也不看看场合如果他是真怕成这样,别告诉他菲力是从军校毕业的,军部出来的向导可没有这么多一遇到危险就只会找哨兵没法自己扛的弱鸡。
秦毅挣开了他的手,菲力不依不饶扑上来,白渝心惊胆战看着秦毅提过菲力的领子带着他躲开了一发枪击,他没忍住一把揪过了菲力的领子把他拉到眼前狠狠道:“现在不是给你过家家的场合大少爷,沉着冷静会不会你实在想找死麻烦自个儿去,别拖累别人”·菲力睁大眼:“你敢吼我可恶的女人”·看样子听不懂人话。
白渝嫌弃的丢开他,还在裙子上拍了拍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朝秦毅道:“我们得转移·”·菲力立刻大叫:“带上我”·秦毅自认跟菲力之间不熟,菲力的确来他家里做过客,是跟着菲力父亲来拜访秦父,但在各种场合迎缝他家人的实在太多了,能够来家里的算是关系又要比路人更进点儿,但菲力的父亲与他父亲也绝对谈不上熟识好友,秦毅是见过菲力小时候和长大的模样,可他对菲力也仅仅停留在有点印象的程度。
他还从不知道菲力有这么难缠·秦毅当然也不会知道当初菲力听说秦毅的男友死了后幸灾乐祸,拍手叫好,他今天看见秦毅身边再度出现一个人心里着急,所以才开始死缠烂打。
白渝冷冷道:“我要是你未婚夫肯定甩了你,哦,前提是他真爱你而不是政治联姻·”·菲力似乎这才注意到白渝的装扮,他缩了缩脖子往秦毅身后躲:“秦毅哥她好凶”·“他什么样都是我的。”
秦毅面无表情看着菲力因为他的话瞪大眼,看在他父亲多少跟秦家有点交情的份上,秦毅道:“你要是安静点,我们不是不能带上你·”·有些人跟你的脑回路至始至终不在一条线上,菲力也不知从哪个角度把这句话解读出了超出说话者本身的丰富感情,他瞬间眼睛就亮了:“秦毅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菲力喜不自禁又朝秦毅扑去,秦毅皱着眉后退两步让开:“都叫你安——”·“秦毅”·白渝着急的声音伴着他的人影扑了过来,秦毅几乎立刻理解了他的声音为何着急得令人颤抖,他一脚踢开菲力,电光火石间秦毅抱住白渝翻身调转了两人的位置,让想挡在他身前的白渝被他整个身体牢牢护住了。
一切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白渝被他死死箍在怀里,所以他能清晰感觉到这个身体猛然一颤,耳边传来了秦毅的闷哼声·                        ·作者有话要说:嗷在吐槽本章的同时我想各位能不能顺便告诉我,现代娱乐圈和古代玄幻你们喜欢看哪个一个小调查,给新文做准备· ·☆、第三十一章·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在战场上不能慌乱手足无措,哪怕面对队友的死亡也要保持理智。
在军校里总是被教官各种耳提面命灌输前面的话,这已经成为一个基本守则,战争中更有机会让人亲身实践,白渝以为自己已经算足够合格了,此刻他的大脑却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理智在催促他:动起来,快动起来,去查看秦毅的伤势,你不能愣在原地,你必须行动但实际上他的身体颤抖,最糟糕的结果带来的恐惧抢占了整颗心脏,把他引以为傲的优秀素质全部吞没,把他订在原地如木头般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他怕了,他怕看到的结果是他不能承受的··反而是秦毅比他先动了··秦毅搂着他,挪到一边尚且安全的墙角坐下,墙角边是菲力,刚才秦毅那一脚是把他从危险区域踢开,不过他额头磕上掀倒在地的桌子,晕了过去。
“白……看着我,我没事,我没事·只是手臂被子弹擦伤,你看·”·秦毅差一点就叫出他的真名,他的向导面色惨白,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绝望,在夜色里整个人苍白无助,失魂落魄无力的垂在那里,仿佛被掏空了灵魂与情感。
秦毅觉得疼的不是自己的手臂,是心脏··他早感受到了怀里人不对劲的颤抖,紧接着从精神链接那头传来一股巨大的悲伤和绝望,瞬间汹涌而来狠狠撞上了他的神经,痛苦沿着末梢爬过来,攥紧了他的心脏,那是白渝的痛苦,他却分毫不差感同身受。
这就是哨兵和向导的关系,当精神结合在一起时他们的情绪将被对方一览无余,任何情绪都将共同分享,痛苦也好喜悦也好,做到真正的一心同体··当真正看清他模样的时候秦毅觉得胸口被狠狠敲了一棒,他不想看到这样的白渝,他的向导不该有这样绝望的表情,他应该永远幸福的笑着,而不是脆弱得摇摇欲坠。
秦毅捧着他苍白的脸,亲吻他的额头跟嘴唇:“我就在这里·”·他的吻很轻,温柔至极,当他分开唇瓣时白渝僵硬的抓住了他的手,似乎终于回魂,他低头查看秦毅的伤势,的确只是伤了手臂,伤口不浅,但也没有造成严重损伤。
他用匕首切下一片裙角替秦毅包扎好,低着头让秦毅看不见他的表情,嗓音低哑:“如果是军人在战场上,刚的情况已经够我死几百次了·”·“你只是——”·“没有借口。
我不合格,我不是军人了,我不是军人了秦毅·”白渝抬起头来,他的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弧度,在漂亮的脸上勾出一个惨笑:“回不去了·”·撇开他俩的关系不谈,白渝刚才的表现的确糟糕透了,如果是一场演习绝对不合格,要是以上司对下属都该把他批评得体无完肤再罚点什么作为教训。
可曾经白渝不是这样,他们从军校时期开始合作,秦毅是强得没话说,但也不是没受过伤,受伤的时候他们相互扶持一路走来,还从没有见过白渝这般模样··“结果我也是个拖油瓶。”
白渝替他绑好了伤口松开手,秦毅突然拉住他,力道之大猝不及防下让白渝直接撞进他怀里,秦毅把他脑袋按在自己胸口上:“听见了么”·什么耳边只有秦毅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铿锵有力,他的热度隔着衣衫透出来灼烤着白渝,白渝不自在的挣扎,却感到一个沉稳有力的吻落在他头顶,带着恶狠狠的意味,白渝一惊,瞬间安静了。
“现在不是调情的时候,所以原谅我说得简单粗暴,没有任何需要回到过去,你不想做军人就不做,只要你在这里,就有东西还和从前一样——”·白渝听见心跳声如擂鼓,不知是秦毅的还是自己的,在耳膜上阵阵敲打,涌起的热度染红了脸颊跟耳尖。
“——比如我爱你,一如既往·”·“够了够了”白渝胡乱抬起手捂住他的嘴,“现在不是调情的时候”·头顶传来秦毅的闷笑声,他放开了对白渝脑袋的禁锢,白渝闷闷的抬起头来,很好,秦毅成功的把他拉了回来,天知道他刚刚有多失态,只要想着那发子弹可能对秦毅造成……他觉得世界都快崩溃了,也再度证明了秦毅果然是他的弱点,幸亏这个弱点本身跟弱字完全不沾边。
“你该庆幸你只有点皮外伤·”白渝脸色已经恢复,他朝菲力看了一眼:“否则我没准会毙了你的青梅竹马·”·秦毅起身动了动手臂重新调整姿势握枪:“我跟他可没关系。”
“我知道·”白渝终于是恢复了点笑意··太明显了,秦毅保护他的时候怎么做的搂抱甚至是身体遮挡,好心帮菲力的时候呢,拉后领和用脚踢,差别待遇不要太明显。
大黑从作战开始就一直跟在他俩身边,因为刚才情绪失控白糖也出来,被大黑压在肚皮底下藏着,不让其他人看见,而应急电路在这时候总算恢复,强烈的灯光猛然照亮整个大厅,白渝飞快藏起了武器放下裙摆,裙摆被切下一片遮不住整条腿,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和小腿,他的头发因为方才被秦毅按在怀里折腾所以松散了些,如果把周身凌厉的气势收起来,就是经历了可怕场合楚楚可怜的姑娘了。
大黑肚皮底下露出的那一点儿白尾巴缩了回去,白糖在大黑肚皮下拱了拱算是道别,然后便消失,被白渝收回了精神图景中··刺杀和暗杀讲究速度,一旦被控制住场面就意味着失败,支援的武装人员已经全部就位,危机总算解除了。
“少将,您……”来到秦毅身边的士兵瞪圆了眼:“您受伤了”·“没有大碍·先处理眼前的事。”
“是”士兵顿了顿还是小心翼翼问道:“这位女士需要我们安排去临时安全区吗”·白渝很入戏的抱着胳膊缩在一旁,仿佛被可怕的场面吓蒙的少女,秦毅觉得他演技是越来越好。
“不用,我来安排·”·秦毅支开了士兵,他将白渝绑在他伤口上的红绸解开放进西裤口袋里,红绸上染了血,血色与红色分不清·秦毅把外套脱下来披在白渝身上,大厅里的暖意早就被吹散了,这会儿还挺冷的,尤其是各位穿得美丽冻人的女士。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秦毅给他拢了拢衣服,凑近低声道:“虽然还有很多事想说,但趁现在走吧,我们之后再见·”·趁现在混乱的余韵未消要离开最合适,因为临时的精神链接,哨兵的不舍从链接那头传来,白渝尽数接收,感情什么的根本藏不住,就算他想假装无所谓,此时自己的不舍肯定也明明白白传给秦毅了。
不舍的感受在两人精神结合里滚雪球似的来回滚动,他俩默默对视一眼,默契的掐断了临时的精神链接,再这么挨下去就要错过最佳离开时间了··午夜十二点灰姑娘消失的魔法因为这场骚乱比想象中更简单,白渝趁乱神不知鬼不觉离开,大部分人尚且处在惊魂未定的状态,并没有人注意到他,哪怕他一路顺手从晕倒的人身上扒衣服裤子鞋子,都没人关注。
等白渝再度出现时已经是一身男装,东拼西凑的装扮看起来居然一点不别扭··女装礼服反正已经毁了,干脆当打包袋把假发珠宝首饰还有秦毅的外套裹了起来··其实秦毅的外套分明可以扔下不管,反正也被子弹擦破了还染了血……算了,就看在刚才披着还算温暖的份儿上。
白渝回事务所时发现这群家伙居然开起了派对,大半夜的还玩得正high,白渝踏进屋子时喧闹声就停了,梅美惊呼:“你是去参加上流社会的晚宴还是当劫匪去了”·应翔皱眉:“血腥味儿。”
对身为哨兵的他和周恒来讲白渝身上的血腥味太明显了··“不是我的血·”白渝边走边把扒来的外套脱掉随手扔在地上,拿起杯子自顾自倒了杯酒:“杀了人,还有……反正是别人的血。”
“你杀人了”·“在秦毅眼皮子底下动的手,一群袭击参会人员的杀手,我想没人会拿这件事追究我法律责任吧”·平常安小天等人不让秦毅动手是因为他们捉住的人,那群家伙隐姓埋名后在社会中都有了合理的新身份,若是由法律审判他们都不一定会被判处死刑。
但今晚的情况不同,他得拿起武器··“可你的表情看起来不是那么简单·”安小天把他手里空掉的酒杯抽走:“你看起来非常疲惫·”·“精神上的问题吧。”
白渝确实觉得很累,今晚差点以为秦毅中弹受了重伤甚至是死亡的余悸抽干了他浑身的力气,他想反省自己,却发现根本没法让飘忽不定的思想沉淀下来好好思考··安小天拍拍他的肩:“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吧,有什么我们睡醒再说。”
或许他睡不着,但现在白渝确实需要休息·派对也立刻结束,老楼又恢复了安安静静,但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白渝根本不用担心他躺下后是否睡得着,因为他刚冲完澡还没沾上床又不得不从房间破门而出——·应翔精神失控,发狂了。
                       ·作者有话要说:emmm现代娱乐圈支持率完胜啊,不过以我的风格还喜欢加点料,比如说把吸血鬼狼人什么的揉进去然后写个轻松爽文,这种你们看么· ·☆、第三十二章· ·白渝刚把衣服套上,哨兵狂躁的情绪波动突然席卷而来,他赶紧冲出门,楼下动静很大,周恒跟应翔已经打起来了。
梅美护着安小天躲到一边,他额上冒汗,连A级向导的他也没能把应翔失控的状态压制下去,白渝赶紧探出了自己的精神末梢朝应翔申去··只是一个试探白渝就知道用温和的手段是行不通了,应翔双目充血,周恒为了压制他两人厮打在一起,桌椅板凳砸烂已经是轻的,拳拳到肉让两人身上都挂了彩,应翔中了两发麻醉弹,但显然现在麻醉弹对他根本无效。
白渝狠下心来将精神力化为攻击状态,无形的力量如一把尖刀瞬间破开大脑狠狠扎进应翔的精神图景中,而这么猛烈的攻势应翔只是瞳孔微缩,身体动作根本没有停顿,他已经完全被本能支配,满脑子都是破坏、破坏。
乱成一团的精神图景根本看不出原样,应翔的精神图景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天空,空中漂浮着一间小小的屋子,屋子慢慢飞着,里面播放着欢乐的笑声,偶尔是一些轻快的歌曲。
飞屋环游,他的图景如同一个简单的童话世界,或者说比童话更单纯,因为这里只有童话的美好,童话里至少还有反派··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飞翔,有一个小小的家,家里是大家的欢笑,这就是应翔的景愿了。
可现在碧蓝的天空充斥着乌云与风暴,小屋窸窸窣窣往下掉落木渣摇摇欲坠,看上去快解体了,天空的颜色很可怕,时不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红,有鲜红的闪电划破天空,黑红没有彻底吞噬整片天空是因为应翔还在抵抗。
梅美也进入了精神图景,事态刻不容缓:“我撑着外面,你去找他·”·梅美专注支撑着整个精神图景不至于崩塌,帮助天空抵御着黑红的入侵,白渝的精神人体状态出现在飞翔的小屋中,屋子在风暴中根本站不稳,里面的东西砸烂一地,白渝叫着应翔的名字一边拨开拦路的东西找,在小屋二楼找到了应翔。
那是一个被倒下的木架覆盖的角落,应翔就缩在墙角与杂乱的木架形成的小小三角区域中,他蜷缩着身体呜咽,白渝稍稍靠近,呜咽声变成了清晰惊恐的叫声,刺透耳膜传了出来,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兽,竖起浑身的利刺把自己武装起来拒绝外界的一切。
这里是应翔的精神图景,一切以他为主,因此白渝站立的地方木板立刻塌落出一个空洞,好在白渝有所准备,早往旁边一跃抓住了墙上一根固定的木架,悬之又悬的踩在方寸落脚地上。
“应翔,是我,白渝,你的家人,冷静,听得到我说话吗”·回应他的是如同从野兽喉头里滚出的低吼声··白渝机灵的弯腰,躲过了头顶刚晃动着撞过来的一条横梁。
他站在这里到处都是危机,支撑安抚失控的哨兵对向导来说风险极高,因为一个搞不好,他们也没法全身而退,更别说应翔是一个高级哨兵,失控的状态只会更加可怕··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白渝和梅美不是第一次安抚失控的应翔了,他们都算是经验丰富的治疗者,白渝将自己的精神力柔和化,轻轻探过去,却不急着跟应翔的精神末梢完全接触,他投射着精神暗示跟引导,跟来势汹汹粗暴破开精神图景时不一样,现在白渝浑身都散发着向导柔和的光辉。
哨兵对向导天生有奇异的亲近感,虽然现实里因为人性的复杂这种感觉可以被人为的磨灭,但在还原本质遵循本能的时候这一点很好用,造物主创造哨兵,又创造向导,他们本来就相辅相成,天生互补。
·“小天,安小天还在外面等你,你没忘记他吧”·白渝打了个响指,安小天的虚影出现,安小天是应翔最亲近的人,也是他内心深处最依赖的人。
应翔嘴里的声音在看到安小天的虚影后渐渐低落,他瞪着一双警惕的眼珠一瞬不瞬看着他,白渝让虚影张开双臂作出拥抱的姿势慢慢靠近,并让自己的精神末梢随之靠近··“小天很担心你,我们都很担心,这不是你想要的对吗你在努力,我知道你努力想回来,不要迷失自己,还记得你要回到哪儿吗”·应翔神情出现了迷茫和挣扎,白渝知道自己的诱导起作用了,他循循善诱,开始增强精神力,安小天的虚影环抱住应翔的时候他的精神末梢成功突破他的抵抗裹了上去,向导的精神力源源不断涌进,快刀斩乱麻剔除着危险因素。
白渝从落脚点跨步跳过去,把倒在墙角的木架抓开来扔掉,露出里面蜷缩的应翔,此刻应翔脸上空白一片,白渝俯下/身去抱住他,如同安抚一个小孩子一样抚摸他的头顶拍打他的后背,轻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吧应翔。”
应翔呜咽一声,反手死死抱紧了他,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回了家人,低低啜泣着··三个人从精神图景中退出来,他们都消耗了大量精神力,白渝扶着桌子,额上也见了汗,梅美更是腿软,好在安小天扶了他一把,这才瘫在了沙发上。
应翔已经被周恒面朝地板按在地上,双手被周恒反剪在身后死死抵住,他眼中血丝未散,但神志已经回来了,跟周恒两个人经过了一场恶战,此刻都喘着粗气,身形狼狈··安小天见应翔被制住,急忙上前用针管将药液推进他血液里,白渝扶了扶额头对周恒道:“没事了,放开他吧。”
今天真是够呛,要不是今晚在秦毅那儿补充了点信息素,他这会儿也要脱力了·应翔的状况已经非常糟糕,照今天他发狂的情形来看,再用不了几次他的精神图景就会全面崩塌,到时候别说S级向导,除非奇迹,没人能救他。
也许一次、两次或者三次……他就再也撑不住了··应翔已经有七天没有服用过舒缓精神的药物了,他的意志力很强,他想试着靠自己支撑,毕竟药剂量一旦加大就不能再减少,而安小天针对他的特殊情况开发出的药物本身也有副作用,不能完全依赖于药物。
今晚嗅到白渝身上带回来的血腥味后他就觉得不太好,便回房间里等着,准备如果出现症状就立刻服用药物,狂躁前期他向来是有意识能勉强克制的,但他没想到一切来得太快,这一次根本没有给他清醒的时间就陷入了狂躁当中。
来给他做睡前精神测试的安小天第一个遭受了攻击··好在周恒就在门口不远处,安小天并没受什么伤,周恒就比较惨烈了,他一条胳膊被应翔生生撕开了一条大口子,鲜血淋淋,此刻无力的垂着,兴许伤到了肌肉,血流如注,安小天把应翔的药物推完,就急忙查看周恒的伤势。
“还好没废·”他松了口气··应翔没了禁锢,却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根本不敢抬头看人·以往每次应翔发狂清醒后他总会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谁也不理,得好久才能缓过来。
他不能原谅自己失去理智后伤害他重视的人,他害怕也痛恨这样的自己·周恒的血滴在了他身上,他根本没有勇气抬头去面对被他伤害的家人··他真正的父母和家人早就从记忆里消失了,对如今的他来说安小天、白渝、周恒和梅美就是他的家人,明明应该是被他保护,可他总在伤害他们。
周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除了伤到无法动弹的那条手臂,他另外一只手正颤抖个不停,周恒皱眉握了握拳,哨兵可以精细管理自己的身体,哪怕是在战斗后,这个状况让他觉得不太对劲。
“跟我去医疗室,你的情况必须优先处理·”安小天冷静的安排分工:“他就交给你俩了·”·“他”指的是还在地上趴着的某人,失控的哨兵交给向导再合适不过,虽然应翔身上也挂了彩,但周恒对他下手明显更轻,压制为主,应翔的皮外伤抹点药也就完事。
梅美还瘫在一边儿,白渝缓了缓,走到应翔身前蹲下身,这倒霉孩子干脆面朝地跟地板接吻也不肯抬头,白渝拍了拍他,不给反应,他干脆双手拍在他脑袋上,强硬的把应翔的头捧起来。
他看到一张湿漉漉的脸··白渝叹气··应翔咬着嘴唇哭,嘴唇都被他咬出了血,他不是张嘴嚎啕大哭,没有一点儿哭泣声,但眼泪从那双可怜的眼睛里不停滚落止也止不住,决堤似的。
白渝用手指摩挲他的脸给他拭干眼泪:“要真难过就哭出声来吧,别憋着·”·应翔拼命摇头不肯松口,但他嗓子里分明有声音压不住了··“没人怪你,别怕,周恒也会没事的。”
应翔的狂躁症状已经退去,他的肌体能力也在变化,按理说方才的麻醉剂应该起效,这可是安小天特制,一针能立马放倒一头大象,应翔却撑着眼皮执拗的不肯晕过去。
“你不能再硬撑了,对精神不好·”·白渝向他投射暗示,应翔渐渐在药力和向导的能力下不支,终于还是睡了过去,白渝把他架起来往房间里扶,在应翔尚昏睡之际他替他做了一遍深度清理,重新替他竖起精神图景的保护屏障。
一支向导素递到他眼前,白渝道了声谢接过来:“他的状况很不好,他的精神图景经不了几次刺激了但是崩坏并不会停止,也许用不了几次,就算我是S级向导也无能为力,再加上你也、我是说——”·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宝贝儿,”梅美叼着嘴里的向导素管子打断了白渝混乱的喋喋不休:“说真的我更担心你。”
白渝立刻没了声音··梅美仰头喝干一支向导素,将玻璃管看也不看准确扔进垃圾桶里·他抹了抹嘴道:“你看,因为已经注定,所以应翔也好我们其他几人也罢,在面对这种情况——”他指了指应翔:“我们会痛心但是不会担心,说起来就算伤心我大概也没多久能伤感了,可是你真让我放不下,到现在你还会担心,那只会让你更难受的宝贝儿。”
白渝静静的听完,他脸色因为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加上今晚一连串发生的事显得很憔悴,他拉了拉嘴角,努力拉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完全没有可信度地说:“我没事。”
“如果你真的没事……”安小天给周恒做完检查找到两人:“我有个坏消息·”·梅美:“讲·”·安小天:“周恒的力量出现弱化,也就是说他的后遗症开始发作了。”
白渝:“哦·”·他表现得过于平淡,这让安小天跟梅美不约而同露出了担忧的眼神,白渝摆摆手:“现在我什么也不想听,我真累了,回房休息了,让我睡完整个白天,在我自然睡醒前不要叫我,晚安。”
白渝面色平静脚步平稳回到房间,他没有立刻躺下睡觉,而是愣愣的坐在床边,盯着窗户发呆,过了一阵后又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发呆,就这么如同雕塑般坐了半响后,他弯下笔直的腰,弓起脊背把脸深深的埋进掌心里,有不成调的声音从掌缝中泄出来,跟窗外呼呼的夜风合为一曲,凉意难以言喻。
                       ·作者有话要说:下篇文就决定是娱乐圈小甜饼了本章下的评论将抽选送出三个幸运红包哦~· ·☆、第三十三章· ·晚会上遭到刺杀这件事是没法全曝光在群众眼前的,因为查下来发现很有可能涉及联盟内派别争斗。
近几年来外部和平点,跟帝国间没那么多大戏可撕,没有外患就能腾出手来内部撕逼,表面上一派友好和平暗地里撕得不可开交,尤其是联盟的政派,联盟总议员大厦的工作者们天天呼吸□□味儿的空气,再多空气净化器都不管用。
秦毅非常讨厌这种撕逼大戏,但不代表他不会撕·能在如此年轻就任上少将,除了家庭背景还得他个人能力过硬,不止是带兵打仗战斗力,而指各个层面上·他家出产的军官都是一身正气,但没有一个傻白甜,该黑的时候不黑,那你就只能等着被别人黑。
然后秦毅发现这次自己只是被波及顺带的,昨晚第一个被刺杀死的要员是重点,查是一定要查,查到正主还是替罪羊可就真难说了··照目前联盟撕逼大战下去,战火迟早把军部也整个卷进来,好在帝国这些年也关起门来清账,不然抓紧时间怼联盟一波也许还有意外收获。
秦毅对此的总结是,闲得没事找事··昨晚耗了白渝大半宿,他很贴心的没有打扰他想让他好好休息,在终端上盯着白渝的号码看了几次最后都放弃了·他其实受得是小伤,仗着哨兵恢复能力强原本就想简单处理了事,但碍于医生目光太凌厉,他还是吊着胳膊,回家修养两天。
从母亲那儿学到的,千万不要得罪医生·说是修养,最近焦头烂额的事太多,之前绑匪的案子是他一手立的组后续他也得关注,因此在家也不是闲着,只是换了个地方办公。
秦安带着周暮天来时他刚好把终端放下··“叔,周叔,”秦毅惊讶:“周叔您怎么来了”·“我昨晚到的,跟你叔叔聚聚然后一起回A区。”
周暮天笑了笑,秦安继续道:“结果听说你受了伤,我们来探望一下·”·秦毅点头:“一点小伤,不足挂齿·”·真的是小伤,一家人过来本不需要那么多由头,但周暮天是个政客,多少有些场面上的毛病,非要找个理由过来也能理解。
仆从给他们看了座,秦安没有告诉周暮天在给秦毅治疗的事,也就不当着他的面聊这个,只聊其他··“周叔你昨晚到的晚吧·”·“是啊,”周暮天点头:“本来预计前天到的,临时有事耽搁了。
我要真前天到,昨晚那场晚宴我也得参加了·”·以周暮天总议员之一的身份那必然是上宾,他话里说得有一丝庆幸,这就是在亲人面前的随意了,秦毅也替他庆幸,毕竟昨晚伤了不少人:“您没来是对的,可不是什么愉快的宴会。”
周暮天也乐了:“可不是·”·秦老爷子喜欢茶,秦宅里备的茶叶总是上好,周暮天这种不喜茶的也忍不住品上几口,品茶是淡雅宁静的事,他却露出一个跟静沾不上边的揶揄笑容:“听说你有好事了”·秦毅哭笑不得,果然全家上下都非常关心他的个人私事,也是,就他之前的状态,这已经不是一个单纯恋爱问题了,是件大事了。
周暮天看他笑就知有戏:“难得,周叔真心替你开心·你别嫌我唠叨,我就想问问,男孩儿女孩儿,人品怎样”·秦安诶了一声:“小毅看上的,人品能差么”·周暮天告饶:“是是,我这话有错,不过我也是真心关心……”·“周叔不必这么客气,哪有什么错。”
秦毅放下茶杯,摩挲光滑的手柄顿了顿道:“是个人品很好的人,到时候我会带他回家·”似乎意识到没有回答男孩儿女孩儿的问题,秦毅补充道:“他穿裙子很漂亮。”
周暮天眼里有一闪而过的讶异,但不明显,难以捕捉,他点了点头:“女孩儿啊·”·秦毅但笑不语,昨晚跟白渝谈过后,他就不急着给家人强调男孩儿女孩儿了,他此刻的反应外人看起来却是肯定跟默认。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又聊了片刻,他们起身告辞,午饭也不用就要走,秦安道:“你去跟老爷子打声招呼,我随后来·”·周暮天同意,待他走后秦安这才跟秦毅交代治疗的后续事宜。
“以后浅层的精神梳理你还是要按时做,你现在恢复了点,以你的屏障不用担心外人做浅层梳理的时候窥探到精神图景,我说的那些药物也定期服用,不过找个向导结合才治本,你也加快速度,你秦少将魅力再大人家也没义务原地等你。”
秦安视他如己出,秦毅感激在心,他不免有点遗憾,要是能帮上周舟就好了,秦安就周舟一个孩子,却是那副样子··周暮天去跟秦老爷子道别,秦老爷子见秦安没跟上来,便说了些他俩间的私话。
“周舟的事该想办法,大家也都在帮着留意,是一家人的事·”·提起周舟,周暮天也惆怅:“谢谢爸·”·“还有小安,”老爷子顿了顿:“这两年他念头有些松动了,你再缓缓,他会答应再有孩子,你们还年轻。”
周暮天想再有健康的孩子是很正常的想法,其实秦老爷子他们也是,虽说不太对得起周舟,但如果多个健康孩子也能缓缓秦安的压力,而他们家大业大,撑得起周舟的治疗,也不可能抛弃他。
周暮天懂老爷子在孩子上也帮着劝过秦安,他点头:“爸你放心,我懂·”毕竟秦安才是老爷子亲儿子,他也不希望小两口总为孩子吵架··秦老爷子知道他不容易:“辛苦你了。”
“不会,”周暮天提起秦安的时候眼神很温柔:“只要我们互相理解,这些都不是事·”·周暮天在门口等到了很秦毅谈完的秦安,他并不问两人谈了什么,周暮天是个在相处过程中让人舒服的人,一些细枝末节足以改变一个人营造的气氛,看似不起眼实则润物无声融入整个过程。
秦安跟他在一起也觉得舒心轻松,他总是能顾到自己··他们一块儿回了秦安在C区的房子,这屋子是单独记名在秦安名下的,周暮天没有要挂上自己名字的意思,说来他们多处的房产中有两人共有的,有秦安单独记名的,但没有周暮天单独记名的,周暮天本人对此并不在意。
因为事先已经给家里阿姨打过招呼,所以到家后午饭备好,周舟的食物都是些易咀嚼好消化的,避免有时候他根本不把食物咬碎就吞下去而造成更多伤害··周暮天把周舟的轮椅放到自己身边:“我来喂他,你吃你的。”
秦安点点头,他孩子到现在连吃个饭也没法自主,着实让人辛酸··周暮天细心把汤水吹凉后喂给周舟,周舟傻傻张嘴接,喂他吃饭是个慢事,秦安便时不时跟周暮天聊两句,算是等他一起吃。
“小毅的女朋友连你也没有多说”周暮天把周舟嘴角低落的汤汁擦掉,漫不经心问··秦安:“捂得可严实了,生怕谁抢去似的。”
他笑着说完脸上又挂上欣慰:“那孩子能走出来着实让我们松口气·”·“他有没有可能是被家里逼急了,敷衍”·秦安仔细想了想,给出答案:“不会。”
“若不是真心而是假戏,他眼中不会有如此自然动心的光彩·”·午饭后秦安本来想陪着周暮天小睡片刻,周暮天昨晚、可以说今早才从别的星球赶到地球C区,周暮天却说不累。
“途中我就休息过了·”周暮天拉着他的手亲了亲:“想我没·”·秦安乐:“都老夫老妻了·”·周暮天挑眉:“嗯”·哪还有半点政治上大杀四方的政客架势,他眉头一挑眼里带着挑逗意味,秦安笑骂一声,大大方方承认:“想。”
小别胜新婚,两人很快黏在一起,说好的午睡泡汤,折腾在床上起不来的只有秦安·周暮天虽是政客,但一直注意着身体锻炼,不是那种普通的健身,而是把从军时的标准降低一些沿用至今。
他是政客,但原本也是军校毕业,跟秦安也是在学校里认识,那时秦安是向导中佼佼者,而他是军校里普通人中一个非常认真努力的年轻人··周暮天的体力实在好,秦安掀起眼皮看他下床穿衣服,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周暮天穿戴整齐后来到床边俯下身亲了亲他额头:“我推舟舟去花园里走走,回A区后我俩又要忙得脚不沾地,下次能亲手照顾他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你休息会儿,晚饭再起也行。”
秦安的额发软软搭在额上,整个人慵懒无比,看得周暮天心头柔软,没忍住又亲了亲,直到秦安笑他:“行了去吧,再亲下去就真没时间陪儿子了·”·周暮天这才罢休,轻轻带上房门出去了。
秦安盯着天花板,周暮天是个好丈夫,对周舟的父爱他也看在眼里,或许再等等……他真的应该认真考虑下孩子的事··周暮天推着周舟的轮椅来到花园,仆从们都感慨他是个好父亲,周暮天只是笑着摇摇头,让他们不必跟着伺候,给他们父子俩一点独处时间。
今天阳光明媚天气晴朗,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尽情舒展着身体,摇摇晃晃炫耀着自己的美丽,空气中弥漫着芬芳,令人神清气爽·周暮天推着周舟来到一颗枝繁叶茂的树下,周围除了他俩再无一人,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绕到周舟轮椅前,他虽然蹲下身,看向自己儿子的目光却不带任何慈爱与温柔。
“你说为什么是女孩儿”他对着自己的儿子说话,可分明是自言自语,因为周舟不可能听懂,更不可能回应他··“一个女孩儿,我还以为秦毅找到了他丢失的恋人,他那么爱白渝,不是吗”·周暮天说着感慨的摸了摸他儿子的头,光看这个动作是父亲对孩子宠溺的爱,但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就这点来说还是我最好,我对安就很忠心,要是他没了我也不会爱上别人,毕竟在这个世上我只爱他跟我自己·”他笑着捏了捏周舟的脸:“是吧,儿子”·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周舟睁着茫然的双眼,给出的最多反应,就是张张嘴发出“啊”或者其他含糊不清的声音。
周暮天长叹一声:“你明明没能给我帮助,却能分走他的爱,真让我不满·不过,他喜欢你,就留着·”·不知哪儿的风吹来一大片乌云,凉意不是错觉,方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立刻被厚厚的阴云覆盖,酝酿着狂风暴雨,明明已经不是夏日却还是逢上了阵雨天气,云层里有低哑的雷声开始翻滚。
“变化莫测·”周暮天眯起眼睛:“你说白渝究竟在哪儿呢,秦毅不要他了,我可得继续找,他不会死的,他可是宝物,在帮助我实现我的愿望以前他一定还活在某处。”
“算了,走吧·”周暮天推着周舟的轮椅往前:“可不能让你淋雨感冒,安会担心的·”·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天空,惊雷炸开在耳边,白渝满头大汗从床上猛然坐起,被雷声从沼泽般的梦境中拖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周叔的面目露出来啦·说起来这篇文我本来是想写小甜饼,为什么……曲折这么多·由于上一章评论破10所以追加红包,幸运红包的获得者们是:1、3、5、7的评论者,请注意查收红包哦~· ·☆、第三十四章· ·白渝没想到自己还能睡着,他说回房睡觉不过随便说说,心思太重的时候根本睡不着,但不知什么时候他就糊涂的倒下睡着了。
做了什么梦记不住了,但绝对不是什么好梦,因为梦境遗留的感觉如黑暗的沼泽一般让人越陷越深,想挣却挣不开,有什么力量想把自己拖入深渊,若不是这道惊雷,白渝还会陷在梦魇里出不来。
因为是稀里糊涂睡的,所以并不是规规矩矩盖好被子睡觉,他斜斜躺在床上,睡得脖子僵硬··窗外豆大的雨点已经唰唰唰打落,干净的玻璃立刻被水幕模糊,白渝拍了拍额头,却感觉温度似乎不太对。
呜哇,生病他可是很多年没生过病了··白渝在浴室里冲了个凉,打开医药箱,拨开上面的伤药从底下拿出已经压箱底的量温计,往腋下一贴,上面立刻显示出温度:38℃。
白渝盯着量温计看了半响,脑子里才愣愣想,如果它没坏,那自己就是真的生病了,哦,还真生病了··事务所里伤药或者其他各种稀奇古怪的药一抓一大把,但普通家庭的常备药物可能还真没有,比如感冒药、退烧药之类的。
不过白渝也没想吃药,觉得凭自己的身体,再睡一觉就能好·可他现在是真不想睡了,一回味方才梦醒留下的糟糕感觉,就完全不想进入睡眠··白糖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担心地用鼻子蹭白渝的脸,白渝挠挠它下巴又撸它肚子上的软毛,听到肚子里发出“咕咕”声响……当然不是白糖的肚子,是自己的肚子。
下午三点··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吃过东西的白渝决定首先还是照顾下自己的胃··他的房间正对着阳台,推开门就能看见外面的风景,此时对面的墙边站着一个人,或许方才在阳台上散心,遇到下雨只好进屋,白渝打开门就跟他打了个照面。
白渝愣了愣,周恒跟平常一样朝他示意,一条胳膊吊在胸前,另一只手上夹着缓缓燃烧的香烟··“出门觅食·”白渝也同平常那样跟他打招呼,他动了动脚,最后还是站住了,用尽量平常的口吻问:“身体怎么样”·周恒实话实说:“不太好。”
他抬起手深深吸了一口烟,偏头把烟雾慢慢吐出,红色的火星在他手里明明暗暗,那双宽大有力的手在小小香烟的衬托下突然就有了说不尽的沧桑感··烟雾和沉默在两人之间飘荡,白渝脑子里一团糊,香烟快在周恒手中燃尽时他开口了:“在军校时我总是嘴笨的代表,实际上至今我也不怎么会说话。”
“尽管如此我还是遇见了爱我的女孩儿和能交托性命的兄弟·”周恒掐灭了烟对他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很高兴能认识你们·”·白渝从一团浆糊的脑子里拉扯出一句话:“我也是。”
今天的事务所格外安静,大厅里没有人,白渝从冰箱里翻出三明治和火腿,就着一杯咖啡——这不是什么好搭配,但他想用咖啡醒醒脑,三明治跟火腿没吃多少,咖啡却灌了一杯又一杯,在他端起第六杯的时候沉浸许久的终端响了。
是通话,白渝盯着来电名字看了半天,响声不曾断,显然对面十分有耐心,他这才慢吞吞接起来:“喂”·另一头的秦毅总算等着了人:“我猜你该醒了,没有打扰你睡觉吧”·白渝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倦意:“没有。”
“我有事想找你聊聊·”·“关于什么”·“上次那个贩卖人口集团的事·”·秦毅想起方才看到的内容,直觉此事远超出原本预计,而白渝他们私底下肯定有别的情报,他想交换一下情报,以便于深入展开调查。
可惜这件事他想岔了,白渝他们私底下是拷问过,但情报没有他们掌握得多,秦毅重点关注的定期定量提供人口这个,白渝他们就不知道··或许咖啡起效真让脑子清醒了些,白渝稍微能思考了,不如刚才愣愣的什么也没法想。
能引起秦毅关注这么久一定不是普通案子,可他们从抓住的那几人嘴里拷问的东西……好吧,他们主要拷问的也就是窝点情报,所以是什么事让秦毅想从自己这里知道·看来他可以假装一下,从秦毅嘴里反套话。
白渝答应了:“好,本来我也想跟你聊聊·”换个环境让他冷静一下也好,短短时间内发生太多事,人不是机器,哪怕短暂的缓冲时间也好,他也会疲惫,会有心理变化过程。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秦毅现在是“伤患”,家里重点关注对象,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老往事务所跑,哪怕是做好保密措施,次数也尽量越少越好,因此他们定下的见面地点在其他地方,而白渝坚决强调不穿女装,总不能每次见都扮女孩儿。
秦毅:“……我们私下见面,没想过让你穿女装·你就这么想穿”·“……”白渝深呼吸:“没有,我脑子抽了。”
他是真脑抽了,看来咖啡还是不管用··应翔把自己关房间里关了一天,他肯定醒了,因为白渝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梅美还在房间里补美容觉,安小天扎头在他自个儿的实验室里,白渝给他送了点吃的,不过安小天注意力集中时根本不会分心到旁边,也只能等他从入神的状态里抽出来才能发现食物了。
毕竟不是夏季的阵雨天气,雨虽然停了但阴沉的天一直压在头顶,不仅是天空,所有景色看起来都蒙上了一层灰雾,沉闷得轻快不起来,天色完全黯淡后就连夜色也比之前更浓重几分。
白渝裹了件比平日里稍厚的衣服,看着时间出门赴约··为了能安全见个面,白渝不知道这是秦毅多少个伪装用交通工具了·谁会想到灰扑扑的飞行器里坐着如今大名鼎鼎的秦少将,只能飞行不能陆用的家用式飞行器如今已经非常少见了,就跟白渝他们住的老楼一样,搁在路边人都瞧不起那种,这么个老古董里却坐着军部年轻一代领军人物。
白渝拉开飞行器的门坐了进去:“久等了·”·提早一个小时的秦毅道:“刚到·”·秦毅把外面绷带也拆了,因此本该吊着的手臂此刻从外表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白渝还记得问:“伤怎么样”·“小伤,没事了,我只是他们买一赠一里可有可无的赠品。”
秦毅把自己座位前的屏幕打开:“你来看看这个,这是今天我想和你说的·”·“嗯”·白渝把脸凑过去,灼热的呼吸立刻跟秦毅靠近了,秦毅疑惑的扭头,发现白渝的脸上渐渐浮出不自然的红晕,但唇色相较之下却很淡,整个人并不精神,透着快要藏不住的倦怠。
白渝觉得脑子越来越懵,他费劲的想要把注意力集中起来,连秦毅的眼神都没有发现,知道额头上贴上了温热的手掌,他眨眨眼,把视线慢慢从屏幕上移开了··“你在发烧。”
秦毅很确定,白渝额头烫的吓人··白渝呆呆道:“好像是·”·秦毅给他气乐了:“什么叫好像是,嗯”·他语气里扬起了危险的意味,虽然一脸茫然半天反应不过来呆愣的白渝很戳人萌点,但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儿实则让秦毅生气。
“不舒服就在家休息,改天跟你谈也行·”秦毅拢了拢白渝的衣服将他按回座位上,关掉了屏幕:“我送你回去·”·孰料白渝一把抓住他的手:“我不想回去。”
秦毅讶异的看向他,等他一个解释··“不,不是,我是说暂时·”白渝脑子不清醒,出口的话也乱,他磕磕绊绊想要解释清楚:“暂时,我想给自己个缓冲冷静一下,不是我们任何人的问题,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平常点面对他们……我不需要谁来劝,我该自己想明白,我都懂,我……”·白渝晃了晃脑袋,秦毅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白渝的表情已经足够让他心头一紧,他抚上白渝非烫的脸颊,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好,不回去,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了,我带你去别处休息。”
秦毅正常的体温此刻让白渝感受起来是凉凉的舒服,他忍不住把脸在秦毅手心里蹭了蹭,慢半拍问:“去哪儿”·“一个安全的地方。”
要在平时白渝脑子里能想更多,他本来是打算来套话的,但现在脑子里杂七杂八所有东西炖了一锅,上一秒想到这里下一秒就在十万八千里以外,思维跑是跑得飞快,但杂乱无章感觉宇宙在脑子里开了个演唱会,他光是撑着眼皮茫然盯着前方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明明倦怠疲惫,但努力撑着不肯睡,秦毅调成自动驾驶模式,看着白渝紧皱的眉头:“怎么不睡,睡醒就好了·”·白渝已经不想开口说话,皱着眉摇头。
哨兵无法像向导那样感知情绪,秦毅想了想,把额头抵在白渝晕乎乎的脑袋上:“我们建立暂时的精神链接好吗”·精神链接是双向安抚作用,白渝刚开口还没说话,秦毅就亲了上去,白渝嘴里滚烫热烈,在热乎的吻里他稀里糊涂就用行动答应了秦毅的请求,与他暂时精神结合。
于是秦毅感受到了他的不安,茫然无措和无尽的悲伤,他搂过白渝,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存在感强烈传达过去,向导会在自己的哨兵身边感到安心,秦毅的强大与可靠,还有呼吸间熟悉的信息素,身心俱疲的白渝就像被柔软又温暖的被窝包裹住了。
等飞行器到目的地时白渝已经靠着秦毅睡熟了·不同于先前陷在噩梦里,此刻他眉头舒展,呼吸平稳,睡得很安心··他们到的是秦毅的私宅,这是秦毅自己买下的房子,就算是家里人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地方,在秦老爷子把本家搬来C区以前秦毅就把这栋别墅买下来了。
因为白渝说他的家人,神父修女还有那些孤儿们都在C区,他日后想回C区安家,方便照拂一二,秦毅一直记在心里,买下房子后本想给白渝一个惊喜的··秦毅把昏睡中的白渝打横抱起来,目光似平静的海水般温和:“欢迎……回到我们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的评论有人说对了但我不会说的说了就是剧透了emmm·顺便晋江最近举办剑三同人征文,我有一篇旧文参赛可以的话希望大家给我投一票谢谢·投票地址: ·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作品没法输入查找只能翻页找,我的文名是:[剑三]二少游基三,作者泽达。
应该在第四页第三页的样子,谢谢各位了· ·☆、第三十五章· ·白渝一觉睡得非常舒服,难得一夜无梦睡到天明,他睁开眼时茫然了一瞬,他可以确定自己从未来过这个房间,但房间给他的感觉熟悉又舒服。
房间里的摆设陈列,从格局到颜色就没有他不喜欢的,简直为他量身订造,就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白渝从柔软的床铺上坐起身,心里在舒服的环境中有那么两秒钟的飘飘然,然等头脑清醒后,心头“咯噔”一下,直觉要糟。
白渝冷汗唰就下来了,宅邸里的另一个人在透过精神链接感知到他情绪时就知道他醒了,白渝已经听到房间门口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精神结合他居然就这么跟秦毅建立了临时精神链接然后毫无防备睡了个昏天黑地而且他能感受到原本因为帮助应翔消耗的精神力已经补充,变得充沛,他嘴里还残留着向导素的味道和其他药味,应该是秦毅在他昏睡时喂下去的药。
现在伪装已经来不及,白渝捏紧了被子,好不容易恢复点血色的脸蛋又瞬间变得苍白,这回不是因为生病而是被吓的··秦毅打开门,手里端着食物,白渝喉咙咽了咽,不是因为食物的香味,而是因为紧张。
“醒了先吃点东西·” ·“……你这样我很方,我们要不先说话”·“先说了我怕你就吃不下了。”
秦毅拉开凳子坐到一边,摆好了架势:“吃,吃完再谈,方什么,等会儿我还想听听你怎么圆呢·”·“……”白渝觉得,他现在也不怎么吃得下。
但他还是端起了碗,准备给自己争取点时间,虽然……没什么用··宅邸长年无人居住,只留着一个人工智能管家和清洁机器人,他们定期开机关机维持着屋子的基本环境,食物仓库里的食材总算派上了用场,秦毅亲自下厨给白渝做了一顿,虽然简单,但对生病的人来说刚好。
白渝吃的慢,秦毅也不催他,非常有耐心等他一口口吃完,食物将让胃变得暖洋洋很舒服,不过胃口没有完全打开,白渝盯着空碗想要不要再来一碗拖延时间,最后放弃了,撑死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于是白渝正襟危坐,表情十分大气凛然,但抓着被单的手明显出卖了他··刚跟白渝建立精神链接后秦毅没有发现不对劲,只是白渝精神力消耗很大,波动比较弱,但随着白渝的精神力渐渐恢复,秦毅终于察觉不对。
这不是一个A级向导能有的精神力,他从来没体验过这么强大的向导精神力,白渝的精神等级与从前完全不同,比A级更强的那就是……S级··一个S级的向导。
无论联盟还是帝国,S级向导都是传说,比S级哨兵的存在更加让人不可思议,然而现在实实在在,有一个传说中的向导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这个向导还是他恋人,三年前他还是个A级向导。
·秦毅一直以来的猜测在这一刻被得到了证实,并不令人感到高兴,反而让他愤怒得发抖··而这一刻他居然还能用听上去心平气和的语气开口:“吃好了”·白渝忙不迭点头,心口提到嗓子眼,秦毅能感受到他的紧张,他也能感受到秦毅平静的表面下压抑的怒火,已经是火山准备喷发了。
“我一直在等你开口,你什么也不说,我以为我可以等,但是我估计错了·”秦毅的眼神中酝酿着风暴,席卷起海洋中汹涌的波涛,深黑的海浪冲天而起有摧枯拉朽摧毁一切的架势。
“现在告诉我,你的精神等级怎么回事·”·这不是能轻易敷衍过去的事,他自重逢后对着秦毅在心口大门上落了锁,偶尔从门后吹点风让他能感知点真心,但真相的样貌被厚重的门挡住,一点也不肯让秦毅窥见,他看似和秦毅相处得正常,实则小心翼翼把伤口和黑暗全部吞到了肚子里,唯独撑起一个坚强的表壳。
然一朝失足,他一直以来的隐藏和逃避全都白费了··秦毅见他沉默,胸腔里终于迸发出了火星··“人体改造,是么”·白渝骤然紧缩的瞳孔没有逃过秦毅的眼睛,秦毅咬着牙一字一顿:“是谁你原本是军人,回归后却不朝军部这个庞大的集体寻求帮助,为什么因为你对军部已经不信任了,甚至你们怀疑联盟都与你们的遭遇有关。”
白渝将双手交握用被子盖住,不让秦毅看到他使劲到发白的关节,垂下头一言不发··秦毅正在撕开他的外壳,那鲜血淋淋的过去都被他生生挖掘出来,门上的铁链跟锁被砸烂扯断——秦毅说的都没错。
“你不说,那就我来说·”·秦毅起身,椅子因为他的大幅度动作绊得哐当响,他胸膛起伏转过身去,既然已经撕开伤口,那就让两个人都伤得遍体鳞伤。
“而我是军部的人,你连我也不信了·”·“秦毅”沉默不语的白渝被这一刀猛然扎得开了口,他不可置信:“我不信你我不信你我会没有完全从你眼前消失我不信你现在我会在这里”·“你在这里是因为你爱我爱我和信我是两码事”秦毅猛然回身也吼了回去,他身上、眼里跟心里所有的坚冰都破裂,然冰层下不是冰凉的湖水,炽热的岩浆铺天盖地翻腾,岩浆里的气泡接连炸裂,吞噬他也吞噬一切,怒火攻心,从双眼澎湃而出·“注意我的话,我没有说因为我是军部的人所以你不信我,只因为我是我,你可以隐瞒,可以撒谎,但我迟早要知道,迟早要知道在我的向导备受折磨时我有多无能”·顺着链接流过来的巨大的愤怒与悲伤冲得白渝头脑发昏,他的心脏也被狠狠的揪紧,公感让他切身体会秦毅的伤痛。
哨兵对向导不仅有占有欲,还有天生的保护欲,尤其是自己的向导,秦毅认定了白渝是一生的人,但凡伤在他的向导身上,对他来说都是刮骨剐心,切在心口的伤··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他不用说出口白渝也能知道,秦毅不是在跟他生气,而是在自责,在生自己的气,哨兵这种高傲的生物啊,总是把所有责任与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大黑和白糖也出现在了房间里,他们不安地打转,在各种求蹭安抚都没用后他们只能缩到一边干巴巴盯着主人,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委屈的声音··不是他们想吵,但情绪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如果还不爆发一下,那真的会在沉默中死亡。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就来找你了·”白渝哽咽道:“但是不行,我不能带着他们跟我一起冒险,我已经没多少能失去了……”·“不能失去的里面有我,对吧”秦毅缓缓逼近他,将人禁锢在床头,他不让白渝逃,迫着他跟自己对视,他的眼睛里涌动着风云,却有一束光能穿透白渝的心脏。
“你不能带着他人跟你一起冒险,你不来找我,还因为你不想把我拖下水·你在怕什么,我是不堪一击需要小心呵护着才能生存的人吗,这难道不是不信任我你决定抛弃我孤军奋战的时候,”秦毅一字一顿:“你经过我同意了吗”·“我说过我变得胆小害怕我不是你曾经认识的那个白渝了”白渝突然出手一拳头砸了过去,优秀的反射神经让秦毅抬手接下了近在咫尺的拳头,白渝喘着粗气,红着眼吼道:“我他妈怕得要死行不行”·两人的负面情绪在链接中叠加交织,一时间再也无法清晰分辨彼此,到底是谁的心痛,到底是谁的愤怒,都已经不重要,因为他们彼此纠缠如同荆棘死死绕在一起,哪怕把对方扎得鲜血淋漓,也要让流出的血水混在同处。
秦毅想把白渝的拳头压下,而白渝也用了劲扛着不放,两人裹在一起的拳头捏得发白,眼里不管含着怒火还是悲哀,此刻眼里都只有彼此··“你怕失去我怕得要死,可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三年前,所以你知道吗,三年前我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秦毅抓住他的手腕硬生生把他的拳头拉到自己胸口处狠狠抵着:“这里,跟着你死过一回了·”·“失而复得的我是什么滋味,我不怕吗,我恨不得把你捉回去关起来除了我谁也碰不到你起码我不会再失去你你只要想象一下,换个位置,如果三年前是别人告诉你,死的是我你作何感想”·白渝呼吸一滞,他不敢想,他根本不敢想,如果死的是秦毅,如果秦毅真的死了……白渝的拳头失去力气,肩膀颤抖起来,他是真的觉得无法呼吸了,突然就忘记了呼吸这个本能的动作,他像一尾上岸的鱼,徒劳张着嘴却汲取不了空气。
不要死,你不要有事,你不能有事……·就在他快因为缺氧而眼前发黑时一个强有力的拥抱撞上了他的胸膛,把他停滞的动作狠狠一撞,白渝猛烈咳嗽出声,新鲜空气争先恐后灌入他的肺里,把他从窒息的边缘拉了回来。
白渝头晕眼花的抱住了温热的躯体,他毫无感激之情砸着救命恩人的背,声音里居然带上了哭腔:“你要敢不经过我允许就死,我就敢追到地狱里揍得你灰飞烟灭,你给我记住了”·搂着他的秦毅动了动,似乎是想抬手抚上他的头,整个人却突然如断线木偶般瘫倒,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了白渝身上,白渝猝不及防被他压倒,他张张嘴,一阵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精神结合传来了熟悉的感受,那是他曾无数次感受过其他哨兵的——精神濒危·                        ·作者有话要说:秦少将:气到犯病。
不要忘了精神状况上,秦少将也是个还没康复的病患啊……·嘿呀我发现各位的评论都很厉害的看得我很开心,你们要知道,本文一定是HE啊有的东西我不能剧透但绝对能保证是HE啊本章下前十五评论都有红包送惊不惊喜我太喜欢你们了如果下次更新前评论没有达到十五条,那剩下的红包就省了哦~· ·☆、第三十六章· ·大黑哀鸣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两下失去了踪影,白糖吓得蹦起来,急忙跳到床上在白渝耳边急吼吼的叫,白渝可顾不上别的,他将秦毅从自己身上翻下去放在床上,着急的拍他的脸:“秦毅秦毅”·原来伪装的不止他一个,撕开那层纸,他们都为了不让彼此难过而折磨着自己。
白渝伪装着自己的精神等级,而秦毅埋藏着自己糟糕的精神状态,失去主人的控制屏障土崩瓦解,他的精神状态终于暴露在白渝眼前,安定的只有表面,底下的精神状况根本惨不忍睹,不如说他如何能用这样的精神状况撑起一个正常人的表面现象根本是个谜。
白渝捧着他的脸,心惊胆战的发现秦毅的口鼻开始往外渗血,殷红的血液爬出触目惊心的红痕,秦毅的身体也开始不自然痉挛起来··“秦毅”·紊乱的精神如同枯藤打结,乱七八糟缠绕在一起而你不敢碰,因为一碰就会化成草木灰脆断,刻度盘如同失控的机械表指针疯狂转动,完全无法回到正轨,如果强行使用蛮力去矫正,只怕会让所有指针断裂,就算之后能把秦毅救回来,只怕也会成为一个废人。
临时的精神结合随着秦毅的失控已经被迫断开,白渝想用精神触梢去为他调节,但居然找不到任何可以下手的地方,如果继续放任秦毅恶化下去,等着他的就是永夜··永夜不是什么美好的词汇,对哨兵来说永夜也是死亡的一种状态,等待他们的只有无穷无尽永痕的黑夜。
“不,不……秦毅,冷静,我要冷静……”·白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S级向导,如果他都救不了秦毅那就没人能救他·跟应翔因为基因问题无可挽回不一样,他注定的死亡就算与向导结合都没得救,他救不了应翔,不能再救不了秦毅。
结合··不是暂时结合,而是永久结合·眼下只要与秦毅永久的精神结合,就能通过链接重塑他崩坏的精神图景··甜文强强星际天作之合·哨兵和向导完整的结合有两步,精神与肉体,精神间的结合,身体上的标记,让他们从内到外完完全全拥有彼此。
身体上是情动时的享受,精神结合对他们来说才是最神圣的那一步,因为只要永久的精神结合,他们就等同于把自己的性命跟心全部交托到对方手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心里的情绪也对彼此完全敞开,比任何口头承诺都要牢固。
白渝一度觉得自己如今游走在危险的边缘,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真正死亡,所以跟秦毅结合只会拖累他,但是若抛开一切杂念只敲击内心深处最真心的想法:他想跟这个人在一起,想跟他结合,想做他的向导,想要这个男人成为自己的哨兵。
他能毫不犹豫把自己交到秦毅手里,也相信秦毅愿意把他交到自己手上··他捧住秦毅的脸将额头与他的额头相抵,柔声道:“秦毅,听得到吗,是我·”·他首先亮出了自己的连结,游离在秦毅混乱的精神网外,等着秦毅的连结绕开那片荆棘主动探出来。
“是我,白渝,我……我想跟你结合·”·秦毅双眼紧闭,白渝的声音用精神力传达至他的脑海,轻柔的荡开,秦毅喉头里除了难受的闷哼终于传出一点模糊的声响,白渝抓住时机再度呼唤他:“秦毅过来,我在这里,你的向导在这里”·秦毅感觉自己陷在水里,也许是海洋深处,因为周围十分黑暗,一点光线也透不进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睁着眼,他能感觉到从周身蔓延过来浸泡在水中的压力,他在往下沉,但奇异的是过程并不痛苦,不如说出乎预料的舒服,一切皆空,他似乎就该这么放任自己沉沦下去。
头脑渐渐无法思考,他再也不关心为何在这儿,为何出现如此奇妙的状态,有什么声音在耳边轻柔的诉说,忘了吧,抛下吧,抛开一切,回归怀抱……你问回归谁的怀抱当然是能让你安心沉睡的地方……·忘了自己,他开始渐渐忘记自己是谁;抛开一切,军部人们的一张张脸蛋从他眼前闪过全部变得模糊;然后是,忘了爱人……·爱人·“秦毅过来,我在这里,你的向导在这里”·有什么刺耳的声音打碎了耳边恶魔缱绻的低语直刺而来,那是能穿透所有黑暗的光,不依不饶来到他身边,要把他狠狠揪起来绝不让他就这么轻松睡过去。
向导……我的向导……我的·不能忘,不能忘·那想把他永远留在黑暗里的声音又来了,甜蜜却涂满了□□:你连自己都忘了,你还能记得谁·唯独他不能忘,我忘了自己也不会忘了他。
白渝·我回归之所,是他所在之处·秦毅的身体猛然弹了弹,白渝急忙把他按住,然后惊喜的发现秦毅紧闭的双眼底下眼珠动了动,对他的话起了反应,不再是毫无意识。
“秦毅把连结给我,快”·被外力触碰会脆断的精神网慢慢张开,露出里面最深处,每个哨兵和向导都保护得很好的连结,连结朝外探了探,却犹豫的没有伸出来。
白渝尚在感受到连结的惊喜中,见此情况愣了半响,最后整颗心都融化下来··秦毅啊,你这个人啊,真是……怎么就这么好·“我不是为了救你所以不得以才跟你结合,你听好了,我白渝从来不委屈自己,我喜欢你,所以愿意把我的连结给你,我现在就在这里等着你过来,还是说……你想让我把连结交给别人”·话音刚落,秦毅的连结就气势汹汹撞了上来,主动绕上了白渝的连结,气势凶猛,但在连结接触后融合包裹却格外的轻柔,像是包裹着他至高的珍宝。
白渝也闭上眼,一心一意跟他融合起来··两人的连结缠绕,包裹,由两个独立的个体终于融为一体,紧紧连接,从此除了死亡再也无法分开他们··精神链接形成后澎湃的精神力涌出,修复着秦毅濒临枯死的精神网络以及崩溃的精神图景,白渝也把自己的精神触梢搭了上去,替他重塑精神图景,加固精神屏障,秦毅的整个精神空间对他打开大门畅通无阻,两人相拥侧躺在床上,闭着眼感受蔓延到四肢百骸的安心舒适。
片刻后白渝首先睁开了双眼,秦毅的面容平静,很快就能醒来,因为两人的精神已经结合,所以给秦毅梳理精神并没有耗费他多少力气,反而让他也元气满满··白渝看了下秦毅脸上干涸的血迹,下床去浴室里找毛巾,房间里自带有浴室,从苏醒开始一直到现在,白渝才有空关注到别的事——比如他身上干净的白衬衫并不是他自己的。
白渝在浴室里盯着镜子瞧了瞧,抓起拧干的毛巾回到房间,却不急着给秦毅擦脸,他来到衣柜前“唰”的一下拉开衣柜,发现里面整整齐齐放着许多衣物,跟他身上的尺寸一样,而他身上的,非常合身。
“前些日子得到你新尺寸后准备的,都放这里来了·”他被人从背后环住了,背部靠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秦毅抱着他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审美还合你心意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少将的假男友[哨向]+番外 by 泽达(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