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鬼眼谁有鬼脸+番外 by 的的666(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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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鬼眼谁有鬼脸+番外 by 的的666(下)(5)
·“相信经过这么多年以来的观察,以及刚才我们之间的对话,她的身份,你们应该已经猜到了·”白芷淡淡说道··“完全没猜到·不是传说中的梦幻珍兽,可以侵入他人梦境,并以梦为食,形似大象的梦貘么”拓麻脱了鞋,把一只腿搬到了沙发上,抠着鼻子歪着脑袋道。
·“你才形似大象你全家都是大象”红衣萝莉忍不住插嘴道··拓麻兴味地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胯部,又错开眼球,望了望王行云的裆部,颇为正经的点头道:“确实不小。”
眼看着身旁的妹子又要炸毛,白芷连忙眯着眼睛安慰了老半天,才说服她重新坐下来··“确切的说,她并不是什么梦幻的神兽,而是我的个人AI电脑。”
白芷好脾气地解释道··原来,未来科技的发达,使得曾被诊断为绝症的各类致命重疾得到有效治疗,人类身体的疾病得到有效控制,人均寿命大幅度提升的同时,心理疾病却成为威胁人类健康的终极毒瘤。
自杀、他杀、殉情、意外、重罪死刑、以及抑郁造成的不明原因死亡,已成为影响人类人均寿命的最大外因,治疗人类的心理疾病,刻不容缓··由此诞生了AI人工智脑系列的新品:梦貘系列。
即专业心理医生通过拟人化智脑的协助,进入患者精神世界,通过角色扮演的手段,引导患者走出人生低谷,治愈心理疾病··“这么说,你是心理医生”拓麻盯着有着王牌男公关白芷外形的男人,满脸的质疑。
“很遗憾我不是心理医生·我的职业,在你们这个时代闻所未闻·简单来说,我是时空门的合法穿越者·”白芷苦笑着答道··“什么几把玩意”拓麻破口而出。
“唉,你们之间隔着成百上千年,名为‘科技’的代沟·还是由我来系统的解释一下一些未来才会有的专有名词吧·”红衣萝莉满脸不屑道。
“那就拜托你了梦貘号,AI智脑,索引‘时空门’相关概念·”白芷温驯地命令道··“了解正在索引,请稍后。”
红衣萝莉特有的萌萌萝莉音,回荡在走廊内,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那软糯的声线,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秘密,娓娓道来··原来AI梦貘号和白芷所在世界的科技发展,早已超越了现代的文明。
并已发明了“时空门”·即,可以穿越到过去和未来的通道··但为避免不法分子的居心叵测,改变历史是被明令禁止的极端行为·为了防止历史和文明的颠覆,对于‘时空门’的管理手段极为苛刻。
违规者的待遇堪比现在的恐怖分子与贩毒者,无一例外的死刑待遇··而时空门的作用,仅用来“观察”使用·比如追述历史事件的真实性,找寻灭绝生物的踪迹等。
同时每个时间轴都配备时空维和人员,监控是否有违规者侵入,并负责保证历史与现世的偏差度保持在稳定数值·由此诞生出了许多类别的新型职业··“新兴职业,是指‘穿越者’,金手指遍地,主角光环强行加身,绝对不死的那种”拓麻满脸兴奋地插嘴道。
白芷缓缓摇了摇头,朱唇轻启道:“在我们的时代,穿越者并不是什么好的词汇·它特指通过‘时空门’前往过去或未来的人类·有个别人类为了逃避生老病死,或去见特定时间轴上的人,铤而走险,成为时空轴上的‘亡徒’。
在我们看来,他们是最为危险的逃犯和自私鬼·”·“为了一己之力,而妄图颠覆整个既存的人类发展史,是么”王行云认真思索道。
“是的·在未来的人类看来,违规进入时空门,非法穿越者,都是暴徒·”梦貘无比肯定道··“那你们这个美男配萝莉的偶像组合,也是违规穿越的暴徒之一么”拓麻装模作样地满脸戒备道。
“才不是咧,他是正经八百的时空维和人员·”小萝莉鼓着腮帮子,不满地反驳道··“准确的来说,我是为了避免历史被改写,由各国统一派遣的国际公务员。
我的职责,主要是通过对无关紧要人物的‘扮演’,完成对时间轴的观察,监控历史,清除一些非正当闯入者·”白芷无聊地转着自己的一撮头发,耐心十足地解答道。
“所以,这次行动的目的,是扮演男公关界的帝王,男神白芷”拓麻打趣道··白芷苦笑着摇了摇头,喃喃道:“这次……纯粹是个意外。”
 · ·第206章 时空门·“意外”拓麻掏了掏耳朵,不甚在意地重复道··“确实是个意外·我任职的地点,是时空门的一个秘密所在地。
那天,突然遭遇了不明组织的闯入者,发生了自杀式袭击事件·慌乱中,我带着AI梦貘号,违规启动了时空门·时空门其实并不仅仅是一扇通往过去与未来的门扉。
它是凝结了人类几百,甚至上千年科技和智慧的意外产物·与其说它是一扇门,不如说它其实是个体型庞大,精密且娇气的高科技·每次启动它都要做好回不来的心理准备。”
白芷略有点苦恼地轻轻叹息道··“时空门发生故障的几率很高”王行云适时提问道··“是的·就像你们这个时代发射卫星和火箭的成功率一样,都是不可控因素较多。
我的那一次启动时空门,因准备仓促,遭遇了时空黑洞·为求自保的过程中,意外遗失了一件私人物品·”白芷抬眼看了一眼拓麻,见他没什么其他反应,稍稍松了口气。
·“‘然后这件私人物品,好巧不巧,被一个小屁孩儿捡到了,据为己有·’你的潜台词是这个意思吧没啥不好意思的,确实是我捡到了你的AI梦貘号,并且使用到现在嘛。
不过,凭良心说,我也是你那个会撒谎的AI的受害者·她明明跟我说,它是一只有着大象外形的梦幻神兽·”拓麻不满地絮叨··白芷笑了笑并没有出声解释。
不提未来,就拿现在的科技来说,不是本人想要解锁使用个手机都困难,更可况未来型号最新的AI智脑·梦貘号能让陌生人以游客的状态登录使用,都算给足了面子。
不过,在时空门与主人走失、机体受损,需要较长时间和能量修复数据的时候,也的确讲究不了太多·能遇到拓麻这种万能钥匙型,与梦貘号如此匹配的临时使用者,也算得上幸运无比了。
“我记得你刚才说过,任何对未来轨迹有所改变和影响的干扰因素,都是你们时空维和人员的清除目标·”王行云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冷不丁地冒了出来,冰渣似得声音让原本就不算暖和的走廊,更显阴冷。
“是的·”白芷轻微地点了下头··“所以,你从一开始开诚布公,就是打算……”王行云的表情毫无变化,声音却更冷了。
“啊难道你要秉公办事,砸了属于你自己的智脑么”拓麻咋咋呼呼地插嘴道··白芷憋了半天,还是笑出了声儿。
他漂亮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直线:“不,我只是千辛万苦地定位了我的AI智脑,想把它顺利收回而已·没你想的那么凶残·”·拓麻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陷入了片刻的思考。
“唉,不对啊·回收个人电脑不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可你却任由她在我这儿呆了十多年·你就算一路爬着走,也应该早就到了·”拓麻特别真挚地纳闷道。
“可能他定位的时间不太准确”·“可能我定位的时间不太准确·”·王行云与白芷异口同声道··“怪不得。
看来你们这个什么被称为‘时空门’的高科技,也不怎么好使嘛·一迟到就是十多年,啧啧,真是可怕·”拓麻完全没同情心地幸灾乐祸道。
“你的本意是为了回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高科技产物,怎么弄成了现在这样”王行云丝毫没有理会拓麻刚给当事人造成的心灵创伤,继续坦然地在伤口上撒盐。
他所言的‘现在这样’,当然是指不仅没有第一时间顺利回收自己的AI智脑,扮演的角色‘白芷’还遭遇惨绝人寰的碎尸事件··王行云对于‘时空门’以及相关维和人员扮演其他人的工作原理毫无兴趣,但一个专业的合法穿越人士的私人智脑却是未来治疗人类心理疾病用的梦貘号,其中的缘由,多少有点让人寻味。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做我们这一行的,为了时间轴的安全,势必要尊重组织的安排,时刻准备着随时开启时空之旅,天衣无缝地扮演不同的自由分配角色,保证历史不被任何人或者事物改变。
压力大是肯定的,会出现入戏太深不能自拔的问题,也稀疏平常·实际上,同行中出现心理问题的几率高达85%·但培养一个合格从业者的成本实在太高,再加上人手不足,就只能自己想办法疏通。
不到病入膏肓影响工作,是没机会停下来接受正规治疗的·还有,我是刚穿来不久,就被那个疯女人莫名其妙的先用烟灰缸爆头,再被分成几段藏起来的·”白芷很有耐心地解释道。
“你们是第一次见面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默契了·不仅异口同声,还能通过脑电波感受彼此的问与答么”拓麻噘着嘴,口气不满道。
“你想多了·”·“你想多了·”·王行云跟白芷齐声道··拓麻顿时炸毛了,几乎要光着脚丫从沙发上站起·他自然不敢把一肚子气撒到身旁时刻散发着阵阵冷气的王行云身上,只得“你你你”了半天,指着云清风淡,满脸圣母光辉的白芷,气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你顺利回收了AI智脑,打算怎么处理我们这两个知情人”王行云没有继续绕圈子,直言道··“为什么这样想”白芷眯着眼笑了笑,既没回答,也没否认,只是万分好奇道。
“从见面后,你的有问必答,我就隐约有这种预感·你这种性格和人格方面,经历过千锤百炼的扮演专家,是不会对任何人或者事,萌生什么同情或同理心的。”
王行云分析道··“你的担忧很有道理·而我的确是如此打算的·但我的职责,是负责保护时空轴的稳定和历史的恒不变,而不是充当暴君,随意抹杀任何人的。
当然,专业来讲,所谓稳定的定义是,保持特定时间内的‘人和事物’符合历史所记载的标准,且扭曲度保持在5%以下·简单来说,就是我所负责的时空内,无论是什么,都不能出现OCC的情形。
OCC你可以理解为,Out Of Character和Out Of Control的双重标准·”白芷无比耐心地解释道··但他无论努力表现得有多热忱,都让人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情绪。
即使他从始至终,都是软绵绵地微笑着··“虽然我现在还不是太懂你刚才所说的在时空轴上随机‘扮演其他人’的方式和方法·但从结果来说,你所做的,不就是抹杀、替代他人的人生,其行径跟大张旗鼓地剥夺他人生命和价值的暴君,有什么本质不同”拓麻皱着眉,万分不解道。
 · ·第207章 十指相合·“从逻辑上讲,确实违反人道主义的原则·无论用什么理由来解释,掠夺他人的人生,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但从大局来看,牺牲小我,成全大我,是人类发展中所不能避免的牺牲。”
白芷遗憾道··“那也是牺牲别人,你故作忧伤的假惺惺个什么劲儿”拓麻嗤之以鼻道··“他的牺牲,从结果上来看,并不少于那些被替代的人。”
王行云出乎意料地帮白芷说话··拓麻白皙的肌肤下,那根青筋恶狠狠的跳了又跳·他从不是一个特别能忍的人,所以向来随心所欲·但他又是一个极其矛盾的人,所以在王行云的面前,一直以来相当克制。
不为什么,在意多一点的人,向来吃亏呗···但好不容易摸爬滚打,终于颤颤巍巍走到今天这步·这种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的微妙关系,突然被横空出世的一个勉强算是活人的东西给截胡了。
这东西不仅跟他的王员外同步率很高,甚至连思考回路都相差无几·要不是两个人所在的年代相差十万八千里,他还真会误以为他们是精神上的双胞胎,心灵上的无间隙恋人呢。
白芷倒是对王行云的发言很意外··从梦貘反馈回来的资料来看,这位从不是一个知情知趣儿懂得体谅他人境遇的佛系人士·那为什么这次,他会出其不意地反而帮不甚熟悉的人说话呢·值得深思。
这厢白芷陷入了沉思·拓麻也憋得够呛··他向来看不起抓住一件小事儿,就喋喋不休,念念不忘的恋爱中的少女们·但现在,他要收回前言·因为有时候一点看似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真是不能细琢磨。
往深入来想,那些个小事儿所映射的潜台词,简直字字诛心啊·拓麻现在就小心脏疼得直抽抽,被王行云诛心疼得厉害··王行云的表情还是万年冰山脸。
他甚至经过长年累月,好不容易被拓麻苦心融化的那一丁点,都又冻了回去··“要不说好看的男人都长了一颗硬心肠呢·我这个命苦的娃~”拓麻瞥了一眼王行云赏心悦目的颜,捂住胸口狠狠地揉搓了几下,以美色慰藉他脆弱的小心肝。
王行云面色未变,甚至冷酷得连那双平日里雾气蒙蒙的桃花眼,都未眨一下·但这些都完全不妨碍他避人耳目的小动作··拓麻似乎正在伤神·他垂下来的厚厚一层眼睫毛,挡住了他大眼睛中的神采,让人远远望去,看不出他的所思所想。
实际上他也并没闲·背过去的一只手,在悄悄测试他对于这个梦中世界的掌控权··不幸中的万幸,就当前这个空间来说,就算白芷的权重比他高,但最起码的掌控权,比如,自由出入这里,把王行云安然无恙的送出去,他还是做得到的。
所以当王行云的手臂悄悄从拓麻的后背溜过去,以一个接近于怀抱的姿势,轻轻攥了攥他冷汗津津的小拇指的时候,拓麻的第一反应,是条件反射似的剧烈甩了甩胳膊,差点把懒人沙发掀翻。
白芷和红衣萝莉听见动静,抬眼瞟了瞟拓麻··拓麻简直满手心的汗·他懊恼自己的反应过度,白白浪费了偷摸摸与王员外拉小手的机会,更紧张如何应对着尴尬的结果。
“呵呵,我……坐久了,手……抽筋了·”拓麻憋了老半天,拼命组织了语言,干巴巴地解释道··白芷和红衣萝莉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弱智。
最紧张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拓麻有点好笑自己刚才紧张兮兮的反应·他破罐子破摔地主动伸手抓住了王行云伸过来的手·先是礼尚往来地也捉住了他的小拇指,拉住了晃悠了一会儿,随后不过瘾地摸索了半天,最后大着胆子,一鼓作气地抓住整个手掌。
用颤抖的指尖描绘了王行云手指间的每一个缝隙,然后懵懵懂懂地把自己的手掌缓缓贴合,想要跟王行云又大又暖的手掌,来一次亲密贴合··王行云唇角微微勾起,却又瞬间平复了心情,保持了冰山脸的对外姿态。
他在拓麻犹犹豫豫的一个呼吸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掌贴了过去·十指相合,紧紧相扣的场景,虽然在如此开放的现代感情生涯略显小儿科,但拓麻的心跳得厉害,透过手掌,扑通扑通地传来。
那万马奔腾似的节奏,让王行云不自控地低头抿唇一笑··“那个啥,虽然我觉得在紧要时刻打扰别人调情不太礼貌,但是……这个空间内发生的任何事情,我和他都看得到哦。”
红衣萝莉突然出声提醒道··“我咧个草你们是不是特地穿越千年光阴,就是为了破坏老子姻缘来了要接业务供养大小姐,要跑断腿地凑齐你的尸体,还TM在光荣完成任务后,要被清理,因为知道的太多,破坏了世界的和平你们心也太黑了吧,现在脑残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我好不容易跟我家老王你拉个小手,你还要揭穿我还要不要好好过日子了有本事你变成实体电脑,我保证不砸死你”拓麻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嘶哑,活像一串被点燃了的炮仗。
红衣萝莉被他的一通控诉吓得躲了起来,不再露面··白芷看面部表情是特别想笑,又实在不敢,动用全力在使劲憋着·他真怕笑出声,把拓麻惹急了,他旁边那位不会叫只会付出实践的监护者,真会不声不响地冲上来捅他刀子。
王行云一手保持着与拓麻的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微微抬起,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无奈开口道:“我本来是想把他气走,再跟你私下里跟你谈的·现在计划泡汤,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机会能静下心聊聊。
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你的处理方法,不会威胁到我们两人的生命·但为了守住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秘密,必然会对我们的记忆做手脚吧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开诚布公。
都是聪明人,干嘛活得这么累·”·白芷似乎对于王行云‘累’的言论很有感触,头靠在沙发背上,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深深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是不能把你们怎么样,因为时空轴的法则也时刻约束着我。
但我确实不能放任你们离开,不论你们是否会泄密·与梦貘有关的记忆,理论上都要清除掉的·但你这位小相好,与梦貘有关的回忆追溯得太久远,如果强硬地清除,势必会影响他的精神状态,让他成为废人。
所以,就算你现在这么问我,我还没想到,怎么处理,才最妥当·”· · ·第208章 失忆·拓麻觉得自己好像做梦了··这感觉太神奇·毕竟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很少做过属于自己的梦了。
虽然往日也会做梦,但直接进入布满门扉走廊的几率,与一睁眼就站在梦貘消化残渣的垃圾堆的几率,基本上一半一半··但这次,他竟然真的开始做梦了··他梦到了他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他跟其他成长在故宫博物院里的其他孩子一样,会趁着大人上班没人管的时候,溜出办公室,祸害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爬上娇小的香椿树,边嘻嘻哈哈地彼此胡闹,边把香椿嫩芽从树枝上掰下来,扔到树下同伴的脑袋顶上。
·他甚至会偷偷骑大人的自行车,跟一群野孩子在观众游览区横冲直撞,直到被游客投诉,被自己家长拎着耳朵带回去一通臭骂··他也梦到了上小学时候的点滴经历。
他的学校距离父母的工作单位不远,是一个文物保护单位改造的·据说以前是当地很有名的庙宇,叫凝和庙·改成学校后,并没有大兴土木,所有的教室都保留了原来庙宇的样子,只是略施改造,把原来冷冷清清的庙,改成了能教学用的大教室。
为了纪念本地的文化,学校还会每年春节前后,举办凝和描绘,以班级为单位,举办一些特色活动·至于庙会的重点,吃吃喝喝类的,则邀请有资质的商家入驻·班主任负责管理各班级学生的安全,其他老师则负责现场秩序。
校园庙会使用的货币是学校临时批发买来的铜钱币,每个学生都会提前发十个,用来感受学校特色活动的气氛·若是十个铜钱币花完了,也可以去负责货币兑换的老师那里,换更多的铜钱买东西。
拓麻清晰的记得,他在吃了五串儿羊肉串后,更饿了·就拿着他老爹给的零用钱,窜入了换钱的队伍中,边琢磨着一会儿吃什么,边伸着脑袋看看前面还有几个人排队,多久轮到自己。
排在他前面的是高个子男孩·他不仅个子高,还戴了一顶挺抗风的雷锋帽·这顶帽子彻彻底底地挡住了拓麻的视线,让他尝试性地垫了好几次脚尖,都看不到队伍的尽头。
“唉唉唉,前面那个傻大个儿,你能不能稍微靠边一点,你完全挡住了我的视线·”拓麻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前面那个大个子的右胳膊,引得对方歪了歪头,转过一点身子来看他。
大个子的个头看起来傻了吧唧的,人却长得精神得很·尤其是那双微微朝上挑起,水汪汪的眼睛,让人一见就想起了古诗词中所描绘的桃花池水··小小年纪就长这么俊,真是罪过呀罪过。
拓麻悄声嘀咕着·却没想到,这位长得俊的大个子,性格简直是那张俊脸的反义词··“别碰我·”俊脸大个子扒开了他的手,但面若冰霜,连配得上他刚刚发言的表情都没有。
那张俊脸寒气十足,简直像是刚从冰箱冷藏柜里端出来似的··拓麻却被那似曾相识的表情和发言震撼到了··他使尽全力,一把攥住了那人的袖子,嘴里似乎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却在瞬间被掏空了思绪,怎么也想不起来刚刚自己打算说什么。
“你是谁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拓麻头痛欲裂,但紧攥住对方袖子的手,却怎么也不肯放开··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像海浪似的从分散在庙会的各个角落奔来,以讹传讹地说是有人打群架。
俊脸大个子皱了皱眉眉头,想把属于自己的袖子彻底从莫名其妙攥住不放的小疯子手心里抽出来,却在反复的拉扯中失败了··他的眼睛黑白分明,好看的要命,还随时随地闪烁着云里雾里般,自带电脑特效的光泽。
却偏偏不爱开口说话,更厌恶与他人的身体接触··这一点,更让拓麻死也不放开攥住对方袖子的手··“我一定认识你……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头,好疼”拓麻越想心越乱,却不肯放弃地继续思考。
头痛欲裂的感受,他并不陌生·长期失眠成魔的他,长期与偏头痛为伴,对别人来说的苦难,他早已稀疏平常··但可恨的是这次的头痛,却跟以往完全不同。
这种痛,好像并不仅仅作用于身体·在精神上,他亦饱受折磨··他清晰的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人,在他的心底开了个大洞,把他所最在意的东西,正用大功率吸尘器,一点点地剥离抽走。
他的记忆,也在这无度地抽取中,变得七零八落起来·就像断了线的珍珠项链,顿时散落一地··当事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无论怎么东瞧西看,却也找不回来了。
“都说了快放手,我不认识你·”俊脸大个子远山似的剑眉,不悦地往上挑了挑,淡色的唇几乎被他崩成了一条毫无缓和的直线·他的声音是变声前少年特有的清亮音色,并不高昂,但清冷得要命,跟他毫无表情的脸如出一辙。
“我不放,就不放·我肯定认识你,而且关系匪浅·我头疼的厉害,不能思考·你也快点帮我想想,你到底是我的谁”拓麻闭着眼睛死命死扛着一波波来袭的头痛,愣是把赖皮刷了个彻底。
无论周围人怎么帮忙劝导,甚至土肥圆的班主任老师都亲自出马上前劝慰,但向来嘻嘻哈哈好说话的拓麻,此刻就是不肯放开那个俊脸大个子少年的袖子··他甚至怕俊脸少年把大衣袖子留下人跑了,不仅攥住了人家袖子,更不要脸地把人家整根手臂都抱在怀里,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放,就是不放。
他不告诉我名字,我就不放手,有本事你们打死我”·“这也不是个事儿啊,同学,要不你就告诉他吧·”土肥圆的班主任摸了一把鼻头上的汗,万分无奈道。
“我的名字……”俊脸大个子犹豫道··拓麻的眼睛一下子直了,不眨眼地紧盯着他上下起伏的嘴唇,生怕遗漏一个字··“王行云……”·咔嚓一声,原本平整的画面突然碎了一个角。
“不成,再次失败了·他对另一位的执念太深,就算忘了对方是谁,凭着模糊的感觉,也会冲上去抓着不放,根本没办法进行系统的记忆替换或植入·”软糯的萝莉音嘤嘤地回荡在空挡的走廊里,伴随着一声接一声懊恼的叹气。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么比如,不动有关他跟王行云点滴相处的回忆·只对与你有关的记忆做特殊处理”耐心如白芷,也对这种棘手的状况完全没有办法,只得耐着性子,一步步尝试着建议道。
“完全不成·他本来就有较大的心理创伤,介入起来尤其困难·他跟王行云相处的点滴,除了单调的日常生活,仅剩下与梦境有关的共同探索,以及最后帮助寻找白芷散落各处遗体的行动。
这些都是与他个人感情进程,密不可分的一个整体·与其强行打散,还不如彻底连根拔起,连带着与王行云的回忆,全部删掉呢·”红衣萝莉无奈道··“虽然这么做很缺德,但确实是目前来讲,比较适合上手的办法。
不如试试”白芷眯着眼,建议道···“刚才我就是这么做的·但是失败了……”红衣萝莉扭捏道··“唉……怎么办,还真是有点羡慕这些年轻人的爱恨纠葛。”
白芷虽是在感慨,但表情略微有点落寞··“主人,难道你也想谈恋爱了么”红衣萝莉笑嘻嘻地横坐在白芷的大腿上,蹬圆的大眼睛闪呀闪的。
“不想·”白芷拍了拍她的后背,扭过了半边头,淡淡回答··“哼,我才不信呢”小姑娘笑着跳起了身,一转眼就消失了踪影。
“我的工作性质,是不允许我跟任何人动真格的·是吧,朱小姐”白芷盯着虚空愣了愣神,嘴角轻轻扯出了一丝苦笑·· · ·第209章 挂逼鬼眼·梦貘的几次尝试,都遭遇了拓麻意识的垂死挣扎。
作为与他朝夕相处的工作伙伴,红衣萝莉明白他的执着所在·横跨了这么多岁月的牵扯,才能终于在两人之间开出的小小花朵,怎么可能任人踩踏,甚至连根拔起呢。
实际上她对白芷说的话,并不算大实话··强制性的删除拓麻的记忆,即使遭遇抵抗,毫无精神防御系统的当代人,也违抗不了科技超越千年的实力碾压··但她就是不忍心。
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小心翼翼种下,胆战心惊,一步一摸索的两人,就这样缘尽··她也烦恼过,作为人工智能,为什么开发者要给予她这么多的自我意识觉醒·如果没有所谓的‘心’,或许在完成各种任务的时候,就不用考虑那么多外在因素,只要重复性的执行就好了。
但又有点小小的情形·如果没有个人类相等的智慧,或许就不会活得这么充实有异议·她的一声,或许会跟拓麻所在时代的一般电脑一样,从出厂后就一直静静地工作,永远都是所有人类人生的过客。
不期待,也不可能,会有一个个梦幻般的邂逅,然后彼此熟识之后,可以放开心地彼此调侃,然后开怀大笑了吧··作为工作工具,她不是一个让人类省心省力的存在;但作为工作伙伴,她却是一个包裹在任性小姑娘外壳里的知心人。
她理解和支持白芷的选择,却也想尽办法小心呵护临时拓麻主人的爱情··红衣萝莉在白芷看不到的主域空间稍稍叹了口气,雪白如藕节的小手,闹心似的捂住了半边娃娃脸,叹息道:“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自求多福吧……”·从另一个方面来考虑,白芷也并不打算只料理处于整个事件的核心人员拓麻一人。
王行云知道的也不算少,或者说,比起拓麻那种不爱动脑子,随心所欲性格的人来说,心思深沉的王行云更为让他忌惮··梦貘与拓麻相依为伴的日子并不短,她有所顾忌和偏袒,也情有可原。
谁让他钟情于能跟自己互动交流,方便解闷的AI人工智能呢·要是嫌麻烦,当初选择无脑的零互动的机型,不是更好萝莉是自己选的,无论她怎么无理怎么任性,都要自己扛——这是白芷作为主人,自己琢磨出来的大道理。
至于怎么处理王行云,他的目标向来很清晰——让他彻底忘了与梦貘相关的一切·至于这两位小朋友的个人情感,对不起,他自己都受工作所累,一直是个单身汪呢,还管得了他人全世界的有情人最好都躲他远一点,别碍眼才最好。
思及此,他懒得叫那别别扭扭的小萝莉帮忙,自己调动空间内的能量,开始尝试性的操纵王行云的记忆··从他手心中羞涩而出的奶白色光球闪了又闪,明明显示已开始干预,却迟迟不显示任何进展。
“梦貘小姐,你是不是在暗地里给我捣乱”白芷多次尝试未果,不由得开始怀疑,是躲起来的小萝莉在护着王行云,成心捣乱··“没有啊主人,我一直都在主域休眠,现在就你自己在使用内存。
不信你可以自己看嘛·”红衣萝莉瞥了撇撇嘴,一脸被冤枉的委屈,嘤嘤嘤地强烈要求平反··白芷当然有试过,确实不是自家萝莉在捣乱·但情况有点失控,他找不到线索,只能求助于智能AI。
“这是什么情况你来帮我看看·”白芷撩了撩被他自己抓得一团乱的柔顺秀发,终于无计可施,低声下气来求助··“好奇怪,对王行云记忆的操控,竟然显示全程MISS。
我确认不是我在捣乱,你也确定操作的手段,符合规定”红衣萝莉半悬浮在空中,伸着脑袋去瞧在白芷手心中不停滚动闪烁的白色光球··“我确认。”
白芷不情愿地点头道··“那只可能有三种情况了·”红衣萝莉叹气道··“愿听其详·”白芷收起了上下颠腾的二郎腿,终于从歪歪扭扭的二大爷姿势,恢复了端正的坐姿。
“第一种,就是跟咱们那个时代的公民一样,有精神防御系统·科技的进步总是配套发展的,不可能你有能改写操控记忆的秘密武器,我没防火墙啊·”红衣萝莉抬手变出个红艳艳的蛇果,摸了摸外皮,抬起下巴咔嚓一口,旁若无人地边嚼边吧唧嘴,鲜嫩多汁的果实汁液,直接溅了白芷一脸。
白芷无奈地抹了一把脸,特平静地反驳道:“不可能,确认不可能这么多穿越者潜伏在我的前后左右·”·红衣萝莉咕咚咽下去一口苹果,鲜红的嘴唇被果肉滋润得只反光。
她又啃了一口蛇果,口齿不清地继续道:“那就有可能是第二种,他是这个节点的关键人物,凭你的级别,动不了他分毫·”·白芷听罢仔细琢磨了半天,虽然这小子的工作不太起眼,也没看出会有什么大前途。
但也不见得以后也继续这么悠闲下去·说不定哪年哪月哪一天,突然脑子开窍了,从此奋发图强,从商从政热衷新科技和发明了呢·但这事儿,现在也确认不了。
只能保持着这种可能性,再继续一路问下去··“这个有可能,但现在确定不了,也不能白白放过知道我们秘密的人安然离去,继续说下一个可能性·”白芷烦躁地又忍不住抓了抓头发,这下用力过猛,直接掉了两三根,让他有种步入中年,发不留人的沧桑感。
“第三种,也是最后一种……其实我真不想说的,因为解释起来好麻烦……”红衣萝莉扔了被她啃得只剩下芯儿的蛇果,忧心忡忡道。
·“说吧,我愿意听你慢慢解释·但是,请不要连续科普超过一分钟,我头疼·”白芷掐着太阳穴,情绪有点崩溃道··“他是‘鬼眼’的原生携带者。
说完了·”红衣萝莉翻了个白眼,鼓着腮帮子从半空中飘下来,再次坐到了白芷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你确定么真是麻烦死了,糟糕透了。
在未来已经很棘手的东西,没想到随便出个差,也能不打招呼的遇上·你说我弄瞎他,算不算违规办事”白芷颓废地仰躺在沙发上,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绝对要把鼓励他成为一名新时代高薪高待遇时空维和部队一员的小伙伴,一拳头煽到天涯海角去。
不怪白芷烦恼·‘鬼眼’这种超越时代的真奇幻产物,已经困扰号称智商直逼天际的天才科学家们,超过一千年了·原因很简单,它像个无处不在的挂逼,不管是怎样费心新研究出来的高科技,遇到有着这种特质的人类,都跟化学中和反应似的,自我抵消,风平浪静,丝毫不能干预半分。
这种效果对鬼眼的拥有者来说,也是麻烦和好处参半··好处是,在无处不存,被高科技彻底渗透的未来,这种能力可以避免拥有者受到任何形式的科技污染,也避免了不法之徒使用科技手段,翻花样的各种侵害。
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拥有者不会受未来科技的负面效果影响的同时,也不会享受到高科技所带来的好处——比如发达的医疗和便捷的未来通讯设施,都是能力者的门外客。
对白芷来说,鬼眼拥有者最可怕的一处是,他可以透过一切高科技数据的伪装,用属于人类的眼睛,看清楚时空轴上旅行者的真面目··“他从小到大,一定看到过不少黑漆漆的‘鬼’。
虽然我讨厌他,但突然间,我特别同情他和他一直以来的遭遇·”白芷凭空抽出一个粉红色已剥开的棒棒糖,塞入嘴里边咕噜边摊手··“那他从小就能看到穿梭于时空轴上的形形色色的‘穿越者’想想就觉得好悲剧和毛骨悚然。”
红衣萝莉也学他叼起一根果绿色棒棒糖,两个人口齿不清地面面相觑··“实际上,他所面对的比你想象中的境遇更加悲剧·为了避免穿越者和原始时空轴上的住民区分困难,从很久以前开始,穿越者的真实形态,都被时空门屏蔽了,彼此望去,都是黑成渣的一坨人形碳。
通俗来讲,只要是穿越者,在彼此眼睛里看到的都是一团黑影·这个大胆的规定,很大程度上帮助了时空警察对于穿越者的辨别·想混入人群的暴徒们,再也没办法遮掩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了。”
白芷舔了一口棒棒糖,仰着眉毛,一脸得意和自豪道··“那王行云的视线所及的范围内,不全是黑炭人了么想想就好可怕·”红衣萝莉含着糖果,叹息道。
“哪有这么多人成天没事儿穿越着玩儿啊·这么无聊的,肯定只有那群拿着经费,无所事事的‘事故考察组’·”白芷一想起那些学术派的眼镜军团就脑子疼。
挥了挥手,表示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 ·第210章 害怕·王行云行色匆匆地把依旧在副驾驶上昏睡的拓麻放肩上扛上楼,七手八脚把人放到他自己房间里的床上,顺手帮他脱掉脏兮兮的外套、鞋子和粘过泥水的衬衣裤子,把几乎光溜溜的麻烦精一股脑的塞进了不知几天没叠过的被窝里。
王行云把可以机洗的大多数衣服顺手塞进了滚筒洗衣机,拓麻脏兮兮的外套他不愿直接拎在手里,就四处寻了个干净的袋子塞了进去·在送车去4S店的路上,寻了个离家不远的干洗店,与店员约定好了取衣服的日期后,就步行着溜达去买菜,准备回家做饭了。
拓麻醒来的时候,王行云已处理好后备箱内并排摆列的三个包裹内的战利品,并且已把胭脂色的奥迪送去4S店,要求把包括后备箱在内的所有空间和内饰全部重新清洗,要求苛刻到绝不能见到一丝灰尘和半根头发。
王行云没提他们是怎么从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境中出来的,拓麻也没多问·他头痛的厉害,除了与白芷那些你来我往的对话,他只记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特别冗长的春秋大梦。
梦里的场景,是他难忘的小学时光,原本正沉寂在校园庙会的吃货狂欢中,却因为想不起在他前面排队那个高个子脸熟少年的名字,而死命拽住人家袖子不松手,以至于造成了全校师生的大规模围观。
梦中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脑子哪根弦蹦了,就是不撒手··醒来后才想起来,那个傻大个不就是王行云么再怎么糊涂,也不会忘了自己老相好的名字,更何况,他们的交情都十多年了,虽然不到化成灰都认识你的地步,但也不会忘了名字。
拓麻虽然懒得动脑子,但并不迟钝·他片刻就意识到,这个奇怪的梦,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自称是时空轴公务员,那个盗取了白芷外貌穿越者所谓的肃清行动··“唉,王员外,我的脑子好像被大小姐真正的主人动了手脚。
不仅头痛欲裂,还有失忆变脑残的倾向·怎么办啊”拓麻趿拉着鞋,从房门口探出了半个脑袋·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在客厅忙碌准备这迟来午餐王行云的背影。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王行云正在忙着择菜,却也没怠慢了拓麻的问题,扭头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反问道··“比如,最代表真爱的三字真言:我养你”拓麻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笑嘻嘻地调侃道。
“我养你·”王行云这次连头都没抬,边答边继续忙乎··“切,随口打发我的话,当心我当真,以后讹上你·”拓麻贴着墙根逐步走到了客厅,挨着王行云的胳膊一屁股做到了沙发的空位上。
“恩·除了头痛,还有其他症状么比如记忆不连贯完整等·”王行云边说,边扒拉了几下塑料袋最底部的菜,见有点蔫,就索性不要了,把择过不要了的菜根菜叶,也倒进了塑料袋里,准备一会儿一起扔掉。
“那倒没有·就是刚才做了个鄙夷所思的梦·梦里明明有你,但我就是想不起来你是谁·你说,我要是真被那穿越来的公务员篡改了记忆,忘了你是谁可咋办”拓麻虽然觉得这问题很玛丽苏,但确实就是目前两人所要面临的俗套失忆套路,有点提不起劲儿的淡淡忧伤。
·“凉拌·最差的结果,就是你变成了个一无是处的傻子,而我不抛弃不放弃地天天办你·”王行云抬了抬眼皮,嘴角微翘,似乎拓麻的问题很弱智,答案是那么地显而易见。
“那要是你也忘了呢”拓麻瘪了瘪嘴,完全不敢相信,向来严谨多疑的王行云,此刻却能这么想得开·难道这货真是千年一见的白眼狼负心汉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爱过’,就能这么快翻篇儿觅新欢不带眨眼的·王行云忙绿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
客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拓麻梗着脖子,一脸的绝不退缩·他从来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会跟个小女生似的,对心上人的一句话,耿耿于怀地揪住不放·但他就是不满意王行云的这个态度。
好吧,我知道你冷情冷性,全身都是从冰柜里刚拿出来的·但咱们怎么也算是恋人未满却此情可鉴的好基友吧,就算没有对策,也要有个口号吧·怎么听你说一句正经八百的情话,就这么难啊·拓麻在沉默中碎碎念着,心在时间的不断消耗中,渐渐地向下沉去。
“我没有对策,所以更加不想思考你刚才说的那种可能性·我是个男人啊……怎么可能当面跟你说,我好害怕·害怕失控的逻辑,害怕未知的领域,害怕口口声声说要肃清我们的强大敌人,甚至害怕失去与你的点滴回忆,更害怕因此被迫斩断了与你的联系,回到毫无交集的某一个时间节点。
回到那一天,你打电话给我,说要跟我一起合作,干一笔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生意,然后历史发生扭曲,我淡漠地拒绝了你,然后一切变为了再无可能有交集的两股平行线。
我们彼此再不相干,就此安然度过截然不同却倍感遗憾的一生……我怕,我真的好怕·”王行云背对着拓麻,使得这个难得煽情的瞬间,他竟然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我错怪你了王员外·你没在背着我偷偷哭鼻子吧别怕了,我也爱你·”拓麻趿拉着拖鞋,三步并作两步地一把扑了上去,仅仅箍住了王行云的腰,脸颊在对方温热的后背一通摩擦摩擦。
“……你到家后,洗脸了么……”王行云依旧没有回头,大煞风景的突然开口问道··“没,没来得及呢·”拓麻收紧了双手环抱王行云窄腰的手臂,生怕他的洁癖复发,转头就把他和脏衣服一起塞进窄小的洗衣机。
“凶手就是你来呀造作呀~反正有~大把时光~”·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在房间里开始了无限循环·王行云向来讨厌听到拓麻那个性十足的铃声,也懒得追究他的脏脸蹭过他新换的家居服了,拍了拍他攥得正紧的双手,示意他赶紧去接那散发着刺耳噪音的手机。
拓麻贱兮兮地咧嘴一笑,松手的瞬间,光速的揉了一把王行云硬邦邦的屁股,在他反应过来前,兔子似的蹿回了自己房间,接起了电话··“岳道长好久不见,最近生意可好啊,让我开电视我们正忙着做饭呢。
什么在白云路……发现了,碎尸”· · ·第211章 特大新闻·岳道长最近总心神不宁。
不是因为生意不好,只是单纯的预感,总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老话里常讲,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又是靠着封建迷信吃饭的,所以在右眼皮贴了无数次的树叶依旧不能阻止它跳跃的情况下,决定破例给自己开一挂。
他开挂用的三个铜钱,平日里就放在笔记本电脑的一旁,避免随手放在光溜溜的瓷盘子上,容易发出声响,影响他追剧··他按照规矩,先给屋里小祠堂上供奉着的道祖燃了三根上等檀木香,在地上铺置的满月型红绸软垫子上磕了头,这才撩起袍子,落座于画满刻度和纹理的青白瓷盘子前,打算投掷刚从笔记本前拿起的三枚铜钱。
还没等他静心下来开始投掷铜钱,门口的街上就传来一个炸呼呼大嗓门的女人,在沿着围绕着白云观而建的道教法器商业街,边跑边喊:“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那边的垃圾桶前,来了好多戴着白手套的警察”·岳道长皱了皱眉眉头,把铜钱放回原处,收好了易碎的瓷盘子,穿上特别喜庆的大红色棉质马褂,就要从内室里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外屋坐在收银台前面的,是王行云向来寡言的亲爹·他雷打不动的继续扒拉着电子计算器,核算着本周的收入和支出,丝毫没被门口大嗓门的妇女吸引注意··他见岳道长出来,抬了抬眼皮,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却忙于算账,懒得开口。
岳道长知道他东家的性格,也没多问,就点了下头,打算打开拉门,出去看看情况··他拉开了门,门外汹涌的寒风像是终于找到了去处,一股脑儿的挤了进来,把东家的半长不短的头帘儿吹得迎风飘扬。
东家眉头皱了皱,似乎是在核算开口说话的成本·不过岳道长比较着急出门,丝毫没有在意东家微妙的表情,一只脚已经迈出了半个门槛··刚好东家算完了手里的一张账单,松口气的同时,慢悠悠开口道:“岳道长,你要是想出去打听刚才王姐满街嚷嚷的那个事儿,不如问我。
我知道的虽然不多,但应该比她知道的,不少·”·岳道长刚迈出门槛的脚步一停,正巧下一波寒风直接吹到了他圆圆的脑门上·他缩了缩脖子,也觉得这天太冷,出去打听八卦真不是人干的事儿,不如在家听听东家的所见所闻。
东家见岳道长把刚迈出门的一只脚收了回去,随后很识相地关紧了门,满意地舒展了向来绷得紧紧的眉头,稍稍松了口气,缓缓道:“清早收垃圾的环卫工发现的,一共三个包裹,沉甸甸的。
为了方便清理,负责倒垃圾的小伙子就把包裹打开了,发现里面清一色,是人体石膏塑像·”·讲到这里,其实也没什么新鲜的·环卫工清理垃圾的方法,早间新闻也多少播报过几次。
什么从垃圾里捡到包裹严密的宠物尸体,都不算奇闻了·更何况,早前有播报,甚至有人在垃圾桶里发现过,被包裹严实,刚出生还在喘气的小婴儿·石膏像什么的,简直太普通不过了。
岳道长知道东家说话向来慢条斯理的,也就不好意思催促他直接说重点·东家说这一大长串,顿觉有点累,但也觉得,既然开了个头,不说完就停下休息,确实也不太地道,只得押了口茶,继续道:“环卫工也觉得石膏像而已,没什么要紧,就堆在一边,等把垃圾大概分好类别后,装车运走。
但在装车的时候,可能是这东西太沉,不小心从卡车上滚落下去了,从堆满垃圾的车顶,摔到了硬邦邦的水泥地上,石膏碎了一地·负责扫地的人看到了,连忙凑过去,拿着扫把和簸箕过来,打算清理下,却意外发现,那石膏里面,竟然包裹着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岳道长见东家压低了声音,忍不住也低下头,弯下腰,做与他交头接耳状,小声问询道··“石膏像里面,包裹着的是人类的肢体。
虽然没有散发出什么奇怪味道,但当时那个情况,在场有经验的老员工都确认过了,是尸体没错·”东家微微抖着嘴唇,尽量平缓着声线道··“于是在场的人就报警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怎么警察现在才来”岳道长皱着眉头,手底下焦躁地开始一下下用指尖敲打起桌面来,发出了一连串清脆有节奏的敲击声。
东家的眉头也皱成了一团·他也想特别客观准确地回答岳道长的问题,可是后来的事儿,他真不知道了·刚才能说得这么详细,还是因为他开店早,出去遛弯,碰到一大早就出来遛狗的王大爷,才在彼此寒暄中知道的内幕。
“或许是警察早来过了,这次来的是法医和刑警毕竟一般负责这区域的警察,都是熟识的片儿警·这种杀人碎尸什么的重案,都不是负责一般居民区治安小警察能管的。”
东家抿着唇,用心猜测道··“恩,您说的在理·不过,我觉得刚才过去垃圾箱那边拉警戒线的,可能是法医和刑警·但这次过去的一大波人,可能就不是了。”
岳道长指着刚停在自家店门口的车,努了努嘴,向东家示意道··东家瞥了一眼透明加厚玻璃做成的推拉门,看到一辆纯黑色的SUV上,呼啦啦的下来一群穿得花花碌碌的人。
其中有不少人是扛着黑漆漆的大机器,拎着长长接口线的·一看就是当地媒体的记者··“唉,记者来了,估计这事儿马上全城的人都要知道了·咱们这小地方,估计也会成为热搜词了。”
岳道长叹了口气,敲了敲桌子,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地挪回了自己的小屋··糟糕,真是糟透了··岳道长在窄小的内室里,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沉不住气的样子,简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这不是在他预料内发生的事,更不是在已知原时空轴上应该存在的爆炸性新闻··岳道长握紧手机的手,紧了又松·权衡利弊下,他终于放弃挣扎地发送了一条短信,随后拨打了一通电话,给可能的知情人,拓麻。
“发现碎尸还是在白云路就是王行云家店所在的那条街道,叫白云路是么”拓麻公鸭似的嗓门,让岳道长听着这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他耐着性子把王行云他爸之前所说的见闻,倒豆子似的一通全说了,顺便加上记者也陆续赶来报道的最新进展··“所以你让我开电视看看是否有最新的报道”拓麻把手机加在了脖子上,回身去开电视。
新闻台正忙着插播广告,等终于熬过了一分半的聒噪硬广,继续播报的内容,也与白云路的碎尸惨案毫无瓜葛··拓麻恍然大悟道:“我突然想起来了,这种比较轰动的新闻,一般是需要反复确认,有一定进展,甚至破案了后,才会在新闻节目里播。
不清不楚的假新闻,现在多了去了·哪个都要上头条,哪个都要登报上电视,社会岂不乱了套·稍安勿躁,估计影响不了咱家店里的生意,您可别着急上火。”
岳道长简直被他不关己事,息事宁人的口气气坏了··但他却有口难言··本来他的身份就在那儿摆着——与两人有生意上往来的神棍而已。
要不是他自己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这个时空轴上,负责维护和平安全的卧底时空警察,谁会相信,一个笑起来贼兮兮的小老头,会他妈是棵根正苗红的真穿越者·现在自己长期驻扎的区域,竟然出了这种乱子,岳道长的胡子都要急白了。
不要问为什么·白云路碎尸案本就不该出现在当今的历史上·虽然傻子都知道白芷这个曾经风光一时的顶级男公关,命中注定会遭此责难,怎么补救也避免不了这个凄惨的结局。
但他默默地惨死是一回事儿,如今被媒体曝光了改写了历史,可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与此同时,还在梦境里琢磨着怎么料理王行云记忆的白芷,也收到了来自时空管理局的红色警报。
警报显示,他目前所在的区域,发生了重大历史颠覆的一级事故·凌乱中,也顾不得王行云和拓麻这两只小杂鱼了·颠覆历史的恶果,可不是区区一个小小公务员能独自承受的。
万不得已,他只得联系上了这个区域的时空警察,硬着头皮与这个时空轴上的地头蛇,共同协商处理办法··岳道长的手机响起的时候,他还在发愣··这个时空轴上的生活简直太安逸了,除了两个小朋友能帮他解解闷外,简直无聊透顶。
他都要开始怀疑起人生来了·他辛辛苦苦在未来世界这么努力地学习和工作,不是为了穿越到几百上千年前,来出演神棍老头子跟其他人飙演技来的··但工作毕竟是工作,无论为什么选择了成为时空警察,总归是为了那份不薄的薪水和为维护人类长久安宁,奉献小小一点力的初衷。
电话还在持之以恒地唱着月亮之上·岳道长皱着眉,盯着屏幕显示的‘未知空间’,无奈地接起了手机··“警报是我发出的·因为历史已被改变。”
岳道长的声音清冷而睿智,与原本圆滑世故的腔调,简直像是突然换了个人·· · ·第212章 蚂蚁的森林·等拓麻挂了岳道长的电话,王行云已迅速地把四菜一汤端上桌了。
菜色很简单,除了那一道还冒着热气刚出锅的豆瓣酱炒扁豆外,另外三道都是熟食,显然是买菜的时候从超市熟食区采购的··拓麻看了看摆在眼前的酱牛肉、凉拌三丝、素什锦,还有那道摆在最外围,热腾腾的白菜豆腐汤,抄起筷子夹了一口素什锦放进了嘴里,口齿含糊道:“今儿的菜怎么这么素虽说也算是你亲手下厨,怎么感觉好敷衍……你一会儿有事儿要外出”·王行云的脸色不太好,肉眼可见的一身疲惫。
他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声抱歉,并表示一会儿要去趟4S店取车··拓麻扒拉了一口米饭,聊八卦似的把刚才接到岳道长电话的事儿说了,还调侃道:“这年头怎么感觉遍地碎尸,都见怪不怪了。”
王行云闻言却放下了刚拿起的饭碗,一反常态地紧张追道:“确认是白云路”··拓麻点了点头,虽纳闷王行云的反映,但依旧作答道:“对,是白云路。”
“糟了”王行云神色大变,扔下碗抓起手机就开始打电话··他一连打了四五通电话,才从信号较好的靠窗户的厨房回到饭桌上。
“我们可能有麻烦了·”王行云深呼一口气,言简意赅地总结道··拓麻刚盛了一碗汤,正在慢慢品味员外的手艺,还没咂摸出味儿来,就被王行云愁云惨淡万里凝的脸色吓了一跳。
也顾不上继续吃了,抹了一把嘴,坐直身体,急急问道:“到底怎了么”·“昨天趁你睡着,我暂时转移了后备箱的那三个包裹·然后把车送走去大洗了。
你刚才接到的那个电话,八成就是过咱们手的那东西,今早阴差阳错的,被环卫工发现了·”王行云头痛的厉害,当下也吃不下饭了,也顺手给自己盛了一碗汤,一口一口优雅地喝着。
“你不是转移了么,怎么会被环卫工发现,被丢弃在垃圾桶里”拓麻乍一听也急的够呛,急吼吼地从沙发上站起,差点掀翻了手边的汤碗。
“不对啊,那玩意不是集齐了后,经过梦貘大小姐的特殊处理,已经变回大活人了么就是那个笑起来特别春心荡漾的王牌男公关,咱们不久之前才刚刚见过的那位老熟人,人头草泥马男神。”
拓麻终于路顺了思路,后知后觉道··“梦里的那位根本就不是白芷本尊·而且不论未来的科学再怎么逆天,已经死去的人,是绝不可能再回来的。”
王行云目光阴冷,语气也凉凉地透着一股子寒意,让拓麻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但该问的,还是要问的··拓麻叹了口气,收起了各种徘徊于胸中的苦涩,难得认真地问道:“那……白云路发现的碎尸,其实是……”·“是我暂时存放在自家仓库里,白芷的遗体。
我没想到碰巧赶上了仓库大扫除,我妈进货后发现空间不够用了,就集中丢弃了一些没用的杂物·其中就有,被误以为是碎石膏像的三个包裹·”王行云颇为无奈地解释道。
“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拓麻瞥了一眼王行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除了继续吃饭睡觉,还能怎么办难道去检举揭发,举报说人是全民女神朱颜岩抡起烟灰缸,一击拍死的”王行云被拓麻蠢萌的反应逗笑了,脸色稍缓,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有道理,不过现在还没有重金全社会悬赏,这么积极主动不划算啊·要不再等等”拓麻歪着脑袋想了想,盯着王行云淡色的唇,有点走神发呆。
“这件事,不会有结果的·”王行云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睫毛低垂,轻轻摇了摇头··“因为朱颜岩会想方设法地压下去为了防止引火烧身”拓麻虽不太理解,但依旧顺着王行云的思路,大胆猜测道。
“不仅朱颜岩会出力压下去·我们才见过不久的白芷,也一定会参与其中,积极出力·或许,不只他们,还会有更多的人和势力参与其中,出于不同的目的,把整个事件都深埋谷底,让‘白芷’这个人,永远消失在大众的视线范围内,不再被任何人记起。”
王行云其实并不清楚,为何他会如此确信·但他就是有种特别的预感,觉得有些人,有些事,就会因为特别可笑和不可思议的理由,而从一开始,就被决定了最后的结局。
“比起在那个无穷无尽的时空轴上,人类伟大的进化奋斗史,个人的生死和情感,根本就不足一提·就像整片森林中,偶尔落水挣扎的小蚂蚁·没有人会同意,为了几只微不足道的蚂蚁,而违背一整个森林的意志……吗”拓麻瞪着又大又圆,宛若黑曜石般纯粹的眼睛,直直地望进了王行云的眼眸里。
“虽然我想否认,但这的确是个不容易让人接受的残酷事实·”王行云望着拓麻闪闪发亮,隐含期许的眼睛,突然有些不忍·但他并不想自欺欺人。
尤其是他们自己,或许也是浩瀚宇宙中,与白芷结局相似的,无法逃离最终结局的渺小蚂蚁··“所以,反正马上就要死了或者失忆了或者被当成凶手被捉拿归案了。
我们还是不要自寻烦恼,吃这么差劲的食物了·咱们出去吃顿好的吧,然后商量一下结婚的人生大事·啊,首先要跟双方父母报备一下,先去见你爸妈还是我爸妈”拓麻亮晶晶的眼睛中,璀璨的星光一闪而过,仅留下似曾相识的点点狡诈和算计人得逞的小小嘚瑟。
王行云的思路显然跟不上拓麻横跨千年的跳跃节奏··但他仅仅是愣了片刻,紧绷成一条直线的唇,就忍不住地勾成了一条U形弧线··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坚定而包含着笑意。
他说:“好·”·很久之后,当事业有成名利双收的钱欣然、林枫,在异国与王行云、拓麻偶遇之时·闲聊时,向来不合的钱欣然与拓麻,在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喋喋不休地开展口水之战,把整个VIP候机室弄得人仰马翻的时候,云清风淡雷打不动的林枫和王行云,却难得有机会近距离地聊聊前尘往事。
“听说,是你家的那位主动求婚的快人快语的直肠子,真令人羡慕·虽然捣乱的时候,的确很闹心·”林枫喝了一口咖啡,难得主动开口攀谈道。
“你家那位也向来是个行动派,听说苦苦倒追了你7、8年,才修成正果·你到真沉得住气·”王行云嘴角微翘,淡色的唇碰了碰热巧克力纸杯的边缘,并没有入口。
“你们两个在背地里叽叽歪歪聊什么呢”钱欣然的大嗓门简直要把休息室的房顶都掀翻了··“咳咳,你没听说过么·没有隔壁老王挖不穿的墙角。”
拓麻沙哑的嗓音带着笑意,大眼珠子在白得耀眼的王行云和蜂蜜色肌肤,乍一看整整比王行云暗了好几个色号的林枫脸上流连忘返··“胡说八道你不要随地意淫,我家林老大可不是这么随便的人”钱欣然忍不可忍地扑了过去,照着拓麻的屁股就给了一脚。
“卧槽小白脸,你是不是性生活不愉快,来找茬挨揍的”拓麻挨了一脚,不甘示弱地撸起了袖子,眼看着就要扑过去跟钱欣然打成一团。
·“好了好了·”·“该登机了·”·王行云和林枫,彼此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一人拉住一个,朝着相反的登机方向拖走了自己聒噪的另一半。
 · ·第213章 前尘往事·那还是在事情全部过去的很多年之后,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午··顶着一头微黄自然卷的青年,懒洋洋地挺尸在自家阳台的摇摇椅上。
摇椅的旁边放着一个跟摇椅高度相差不多的木腿大理石面的新中式花盆架·大煞风景的是,花盆架上除了一个不锈钢巨型暖壶外,空无一物··实际上在三十秒前,花盆架上除了直反光的暖壶外,还有一个毫无美感的纯白陶瓷杯。
碰巧装死停尸的青年渴了··但他丝毫不想动一分,张了张嘴,懒洋洋地开口道:“梦梦,我渴了,快出来给你男神端茶倒水”口气相当理所当然,微微撒娇的劲头,宛如二十多年前对待抚养自己长大成人的老妈。
一身红的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脸蛋圆滚滚的萌萝莉,不情不愿地抱着怀里的波斯猫,从客厅里徐徐走出··她万分嫌弃地望着躺椅上一动不动,仿佛断手断脚生活不能自理的主人,微微叹口气道:“都说了不要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叫我。
虽说你帮我购买了AI定制版机体,我很感动·但现在,我特别怀疑你当初的真实动机·这真的只是送我的圣诞礼物,而不是你只是想要一个身边好用的跑腿儿小妹”梦貘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跟青年表示着不满,手上倒也没闲着,从花架子上拎起了沉甸甸的暖壶,把纯白陶瓷杯内,蓄满了热水,轻轻递给了张手等着接水的青年。
青年接了水,努力保持水杯不倾斜地坐起了身,拍了拍摇摇椅的扶手,笑眯眯地建议道:“要不坐这儿歇会儿,正好咱们聊聊天儿·”·红衣萝莉看了看摇摇椅的扶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奈道:“主人,您是不是又忘记了。
我现在可是有实体的·而且因为是高科技产物,密度很大,体重相当于3-4个成年男人·”潜台词很明确,就是‘不是我不给面子不坐,而是你的扶手经不住本姑娘的体重’。
青年闻言哈哈哈地笑做一团,手中紧握的白瓷杯里的水,都被晃撒半杯,水溅了他一裤子··红衣萝莉白嫩嫩的脸顿时皱成了包子,她快步从客厅茶几上抽了几张抽纸,笨手笨脚地帮他擦裤子,嘴里还不忘碎碎念道:“说好几次了,我是工作和治疗性AI,不是生活助理。
你个守财奴,说破大天也不去买个新机型·看你也不像缺钱的,真抠门·”·青年的笑声持续得更久了·因为身体抖动的太剧烈,为了避免仅剩的半杯水也便宜了自己的裤子,他慌忙从摇摇椅上站起来,顺口喝掉了杯子里的水,把空杯子放到了花盆架上。
还特别欠招儿地揉了一把萝莉的发顶··红衣萝莉刚收拾好滴上水的木地板,正打算把废纸丢进垃圾桶,却在头顶上被人胡撸了好几把·她气哼哼地翻了好几个白眼,鼻子都要哼道天上去了,直到青年回到了客厅沙发上,抱起了刚才被她轻放在扶手上的波斯猫,拍了拍他身旁的空地,她才消了气,脚步咚咚咚地坐在了青年的身边。
“话说,那件事发生过后,一转眼,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悠闲的时光虽然美好,但也有点怀念往昔啊·”青年摸了摸怀里缩成一团,明显在打着呼噜睡着的波斯猫,深深呼了口气。
“别得了便宜卖乖了·分明是因为那件事的顺利解决,您老人家再也不用心惊胆战地戏精上身,精神分裂地去出差了·”红衣萝莉白了他一眼,从茶几靠近左手边第三个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半透明的小巧药盒。
“喏,虽然病好得差不多了,也还是要坚持吃药的·要不你永远回不到你心心念念的穿越第一线·”红衣萝莉灵巧的双手,熟练地从每个小格子里倒出了一片片颜色不同的小药片,递给了看见药就要往后躲的青年。
“不用继续吃了吧……这玩意虽然治疗心理疾病很管用,但是它的副作用是便秘啊……”青年一脸的别扭,扭扭捏捏了老半天,就是不肯接过萝莉手中的一把彩虹糖即视感的药片。
“我会帮你中午做点容易消化的食物的·放心大胆地吃吧”红衣萝莉难得脸上绽出了笑容,红樱桃似的小嘴儿,一笑露出了两颗圆润的小虎牙,在光线较好的客厅里,闪呀闪的。
闪得青年的情绪更加低落了··好不容易哄着青年吃了药,两人无聊中,又开始絮叨起来·主题也翻来覆去没什么新鲜的·青年最喜欢谈起的,还是几年前的那一件往事。
·红衣萝莉见他打开了话匣子,也不忍心扫兴,只能提起120%的心神,陪他聊起天来··“话说,虽然这事儿在时空管理局是机密,但我还是很好奇,当初你和伪装成岳道长的便衣时空警察,究竟是怎么解决‘白云路’碎尸案的”红衣萝用胳膊支在膝盖上,托着腮,一脸的好奇宝宝姿态。
青年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懒懒回忆道:“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难度,无非是想办法匿名给朱小姐送了信儿,让她动用自己的势力去解决一些·剩下的,就是动用时空管理局开放的紧急状态下的权限,穿越成各种职能的核心人员,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呗。
肃清有可能颠覆历史的事件,我们可是专业的”·“所以,事情的最后结果,就是跟我所知道的,被定义成想博人眼球广泛传播的假新闻了”红衣萝莉托着半边下巴,颇为散漫地接话道。
“是啊·朱小姐也是个有手段,有心计,有胆量的女人·有此助力,摆平谣言,再次站稳脚跟,也只是顺水推舟的事儿·”青年手指轻抚着毛发柔软,散发着莲花味宠物香波幽香的波斯猫,眼神迷离,似陷入了什么深刻的思考。
“我还是不太理解你的思考回路·最后护着拓麻和王行云,可以理解为不得已而为之·毕竟经过岳道长的确认,这两位的记忆绝对不能篡改,毕竟牵扯到几年后的一件重大事件。
但你从一开始,就在有意无意地偏袒朱岩颜,如果这不是爱情,我想不出什么理由,能撼动你这个冷清冷血的工作狂人·”红衣萝莉冷着脸,紧紧盯着青年的眼睛。
似在等待他的回答,也好似仅仅是在自言自语··· · ·第214章 新上岗的公务员·拓麻叼着一根绿茶口味的Pocky饼干,双眼紧盯着手机屏幕,两只手跟随着屏幕画面的变化,来回移动在手机边缘不同功能的释放技能按钮上,double kill的音效响个不停,屏幕上不停变换的特效,几乎把好奇探头瞅一眼的王行云闪瞎。
“……你都连续玩了3个多小时了,要不要看个电视,换换脑子”王行云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戴着眼镜,端着电纸书,拧着眉毛把拓麻不老实到处乱放的腿,挪回了自己膝盖上。
“马上马上,赢了这局就不玩了·”拓麻一不留神死了一次,懊恼地松了一只手,握住Pocky的尾巴,嘎嘣一声,把一整根细长条的饼干拆分下肚··T虽然挂了,但好在拓麻的其他队友手法犀利,不多会儿手机屏幕就迎来了获胜的大屏消息。
拓麻关了游戏,把发烫的手机扔在一旁充电休息,自己贱兮兮地收回了跨在王行云膝盖上的腿,原地转了个身,把脑袋枕上了王行云硬邦邦的膝盖·嘴里还得了便宜卖乖道:“哎呦,真膈人。
王员外,你身上真硬·”·王行云停下翻书的手,顿了一下,假装没听见拓麻很有歧义的吐槽··“话说,那件事儿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解决了一点儿悬念都没有,害我白白紧张好几天,少吃了好几碗大米饭。”
拓麻舔了舔干得有些起皮的嘴唇,公鸭嗓因为声音沙哑,更不忍入耳··“那件事你说的,具体是哪件事是指有关时空门的一箩筐事件终于圆满落幕;还是指前天拜见双方父母,公开出柜后,却没有被赶出家门,亲友也没老死不相见这件事”王行云用温热的掌心托着拓麻的发顶,弯腰从茶几下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后递给了躺在他膝盖上,美颠美颠,就差张嘴哼两句小曲儿的二世祖。
拓麻伸胳膊接过了水,却不想从自家员外的膝盖骨上挪窝·干脆手握着瓶装水,忍受着口渴,躺在王行云的大腿上,脸朝上,眨巴着眼睛盯着他线条柔美却不显女气的下巴,满脸嘚瑟地答道:“两件事儿都有。
不过,第二件事儿怎么都算家务事·即使家里和周围人不认可,他们也不能把咱们这对儿野鸳鸯怎么地·但第一件事明显不同,感觉会被来自未来的饿势力肃清。
啊,篡改记忆什么的,其恶劣的性质堪比邪恶的法西斯势力·破坏别人爱情的傻缺,肯定是单身万年,心理变态的狂暴单身狗·”·远在上千光年外,正躺在自家摇摇椅上抬头望天的某青年,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打喷嚏。
他吸了吸鼻涕,身旁一脸生无可恋的红衣萝莉,不情不愿地递了张面巾纸··“好好的,怎么感冒了难道挨着窗边太冷”青年措了一下鼻涕,接过纸巾,姿态优雅地把纸巾叠成了正方形,放到鼻子下擦了擦。
“没准是你缺德事儿做的太多,有人在骂你呢·”红衣萝莉哼道··摇摇椅上的青年沉思了下,否认道:“不可能大众对于帅哥的包容度,远超一般人。
我相信自己的颜值”·“神经病,快把药吃了再臭美·”红衣萝莉颠腾着手心里的药盒,向着拼命摇头喊着不要的青年,步步逼近。
“继续说重点,别歪楼·不过我要纠正下你的语法·野鸳鸯指的是非正式的配偶,一般泛指来自分别两个家庭的成员,避人耳目的偷情·不适用于你刚才说的语境。”
王行云合上了还亮着灯的电纸书,一脸正经的纠正道··“好吧好吧,别跟我这个文盲说什么语法语境了,你当是在学英语么·继续说重点·我不太明白为啥白芷态度突然转变这么多。
不仅不搞我们了,竟然还促成了让我们代替他和岳老道,成为这个时空轴上的监控者·这翻转来的太快,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啊,忘了说,我竟然都不知道,原来岳道长也不是人”拓麻握着胸口上的睡衣扣子,一脸的戏精上身。
“我单独跟岳道长交涉过·当然,其过程太过冗长和反复,言语上也曾激烈过,就不一一说明了·其中涉及到较多的关键词,比如‘梦貘号’、‘时空轴’、‘鬼眼’、和‘出柜结婚’。
然后岳道长可能以为我发现了什么,而实际上,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我确认,他们一定忌惮着什么,比如我,或者我们,所能左右的一些东西——据我的猜测,可能牵扯到未来的一些重要事务的进展。
所以最后他和白芷妥协了·当然,知道了关于未来的秘密,却不能篡改记忆,这个问题依旧麻烦·所以我干脆让他们申请更改时空轴监控的基本规则——经过特殊培训,监控时空轴的当代人,不需要特殊穿越和扮演,其用人成本,远比从未来派遣来的时空警察和公务员,低廉很多。
尤其是由于执行任务,而造成心理创伤的公务员,后续治疗的费用和开销,简直是天文数字·所以,很荣幸,我们就成为了第一批,被当做使用效果和投入产出比参考的小白鼠公务员。”
王行云一板一眼地认真解释道··“员外说人话成么”拓麻扭过脸,用自己的脸蛋摩擦摩擦王行云的膝盖,然后隔着裤子用尖牙湿湿的啃了一口。
王行云膝盖一苏,手一抖,一巴掌糊在了拓麻的后脑勺上,哑着嗓子,半是威胁半是警告道:“我劝你三思而后行·”·拓麻傻兮兮地叼着王行云膝盖张的裤子,口齿不清道:“为啥么”·王行云咬了咬后槽牙,狠狠道:“不想白日宣淫。”
拓麻听了这一句,缩了缩脖子,彻底蔫了·慌忙道:“我明白你刚才说的意思了,就是你跟那群穿越来的神经病,谈判成功了,我们顺利的替代他们成为穿越神奇时空门所属部门的公务员了能告诉我下期双色球彩票的中奖号码么职务之便,要善加利用。”
“怎么,你最近缺钱”王行云放开了拓麻的脸,很随意地问道··“不不不,不缺钱,有你包养我活得很滋润·这不是在发愁自己的嫁妆么”拓麻笑得一脸谄媚,就差跪舔王行云鞋底了。
“注意素质·再说,时空门公务员手册明确写着,禁止徇私枉法,否则死·”王行云抬手胡撸了一把拓麻几天没洗,睡一觉后完全成鸡窝的脑袋,淡淡提醒着。
他说‘死’的口气,宛若谈论天气···“切,真没意思·还以为从此走上开挂的人生巅峰了·”拓麻挡开王行云不停撸他头发的手,咂嘴遗憾道。
“江山美人不能全占着,总要有所取舍·”王行云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帮拓麻的脑袋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捡起茶几上的电纸书,翻开打算继续看。
“也是,有王美人陪我共度余生,穷死也值了”拓麻边说边爬山似地攀上了王行云的肩膀,照着那张万年冰山帅脸,狠狠地亲了上去·· · ·第215章 番外三:温泉·钱欣然是被拓麻这个下手没轻没重的混蛋,纯摇晃醒的。
他刚刚睡醒,脑子里还一片浆糊,完全想不起来我是谁,我在哪儿等,较需要智商的问题··“小白脸,快起来,你要睡到天长地久啊你家林老大和我家王员外去前台办理温泉酒店入住手续了,咱们两个负责把行李全搬下车。
别想用睡觉逃避劳动,快下车·”拓麻嘴上絮絮叨叨的,手上也没闲着,使劲儿敲了敲钱欣然这侧的玻璃窗·砰砰砰,听着清脆但咯牙的声响,让刚睡醒的他心跳加速,心慌意乱,差点没喘过气来。
“我都说了大冷天要在家睡觉,是哪个缺德玩意非要出来泡温泉的真烦人”钱欣然不情不愿地把缩在毛领大衣里的头,从车门缝里探出了少许,满脸地愤恨。
拓麻手脚麻利地在驾驶位上按了弹起后备箱盖子的按钮,拉好了在浅色调的冬季,无比扎眼的鲜橙色羽绒大衣的拉锁,急吼吼地下车去搬运行李·碰巧听到钱欣然的嘀咕,半点不给面子的打脸道:“王行云提议的,林枫第一个点头同意的。”
“我觉得寒冬集体泡温泉的提议特别好暖和又养生,我爱死这里了”钱欣然大喊着口号,半点不觉得尴尬地直接窜出了车,手忙脚乱地帮拓麻一起搬运堆满后车厢的一包包行李。
“卧槽,不是来度假的么这么多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是要移民·”钱欣然刚搬了两个包,就累得呼哧带喘,娇少爷的劲儿一上来,死活说自己腰疼手酸实在搬不动了。
拓麻都往返着搬运好几个来回了,没见钱欣然帮上什么忙,光听见他抱怨了·暴脾气刚要发作,好巧不巧,办理完入住的王行云和林枫,碰巧一前一后的回来了··钱欣然原本半蹲在车前小石径地上的大长腿,自动弹簧似的蹦起来,眼疾手快地从后备箱里把最后两个大包扛上了肩膀,还不忘招呼拓麻,声音特别诚恳踏实,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其他的我都搬好了放屋里了,这两个是最后的了,没别的了。
咱们进去呗·”·干活不积极,争功的时候,倒是挺有手段·偏偏还表现得特别无怨无悔,让人想生气都找不到重点·真是戏精年年有,身边特别多。
拓麻深深地叹了口气,也并未揭穿他的小把戏·这混孩子别的硬件条件都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一起出来搭伴儿旅游的,一共就是四个人,还都是交情不浅的。
谁不知道谁啊··更可况,就算刚回来的两位眼瞎了,不知道谁真正偷懒了,又有什么要紧的是赢天赢地还是赢对方的老公这么点屁事儿,犯得上耗损脑细胞么·可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有些人觉得的小事儿,就有人这么较真儿··拓麻不自觉地吧唧了几下嘴,随着三人一路穿过石头小径,来到了一排原木门的小院前··“喏,就是这里。”
王行云推开了并未上锁的门扉,带着身后的三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院子··院子是独栋的,进门除了微型竹林花园景观,最显眼的就是建在泥砖墙之下,大约有一米深,一米宽,正方形,一看就是精心设计,特地还原城古朴泥土色的温泉池子。
“嚯,这地方还真讲究·我看屋里面的陈设,也是简洁大方的新中式·家居都是红木的,啧啧,真奢华·可惜这池子小点儿,咱们四个大老爷们,估计装不下吧”钱欣然一进院子就跑到了池子边缘,左看右看地,显然他是第一次来这种独门独院的私汤温泉。
“这是双人间·你们的院子,在隔壁·着急过去的话,你可以从墙翻过去,就是你们的池子·”拓麻翻了个白眼,心道富家少爷也有没见识过的真新鲜。
钱欣然当然来过温泉,不过都是跟他爸妈一起,入驻那种酒店公寓式的·这种中国风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既然四人是来组团来温泉村度假的,拿到了房卡,无论其中两只有多想斗嘴,也不愿浪费时间多耽搁,都各自回屋,放好水,准备休息会儿,开始享受难得地温泉度假旅了。
终于送走了两位大爷,拓麻松了口气,甩掉了靴子,扒了袜子就盘腿儿上床了··等他舒舒服服地在床上滚了一个来回,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小屋里的床,竟然是King Size的大床房·其实这也没什么。
旅游高峰期预定的温泉小院,能订到已经很难得了,更别提选什么样的床了··但拓麻就是嘴贱·他总想无时不刻地在口头上占点王行云的便宜·至于最后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员外,竟然是大床房耶看来今晚,俺们要相拥而眠了·哦对,你千万不要想跟上次似的,说什么洗干净澡有助于睡眠,然后按着我狂搓泥,几乎扒掉了我一层皮。
光洗干净还不成,非要脱层皮,我又不是冬之蝉要上你的床,怎么就这么难呢·”拓麻叼着从地上堆着横七竖八的包裹里,掏出来的一个简装酸奶瓶口,不正经的调侃道。
·王行云却半天没接话··拓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正在研究替代了墙和门功能,方便观景使用的厚玻璃透明落地窗··这个花园温泉小院的设计,真是别出匠心。
整个院子被设计成端端正正地正方形·入口是仅凭房卡入内的厚重木质自动落锁的电子门·进来就是铺设整齐的青色水泥块状地砖·左侧是竖条状的竹林景观,紧贴着贴满碎砖块,特地做成古风围墙的院墙。
右侧是凹陷地下,分层设计的温泉池·紧贴着池子的是另一侧围墙,墙的右侧则是钱欣然和林枫的小院子··院子的尽头,乍一看是一扇没有墙壁的厚玻璃落地窗。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室内的大床、衣柜等齐全设施·简直毫无隐私可言···门也在玻璃墙上,与墙壁浑然一体·这种设计方便了你内外观景,就是咋一看蛮奇怪。
“啊,王员外,你是担心这种设计没有遮挡物,不仅住着别扭,还影响睡眠对吧·实际两侧有遮光效果很好的窗帘的·拉起来就跟普通的小屋没区别了。”
拓麻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隐藏在两侧墙角的遮光窗帘,轻轻一拉·窗帘顺着轨道轻飘飘地在落地窗前划过·所到之处,遮盖了来自室外过于刺眼的光,只留一片静寂。
屋内两人相顾无言··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等拓麻反映过来时,两人早已扭成一团,互相撕扯着倒向了铺着柔软棉被的大床··拓麻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得一觉醒来,浑身酸痛不已。
好在精神还不错,他揉着眼睛趿拉了室内拖鞋,拉开了紧闭窗帘的一角,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正弯着腰,低着头,费心试探温泉水温的王行云··“砰砰砰·”拓麻勾着手指,翘了翘厚实的玻璃,用口型问道:“咋样”·王行云会意,冲着他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拓麻美滋滋地光着身子裹着浴袍,拉开门就跑出来了·被王行云一通说教,恨不得直接把他轰回屋,裹上基层棉被再放出来··“进去就暖和了,一看你就不常来泡温泉。
自从大学时候参加过学校组织的温泉旅游后,我可是冬天一冷,就跑来享受·”拓麻笑嘻嘻地甩了拖鞋,扒了浴袍,泥鳅似的溜进了水里··“卧槽王行云,你谋杀亲夫”拓麻是直接从水里蹦出来的。
水温太烫,又加上他本肤白,这一烫,相当于开水滚白猪,全身瞬间就红透了··王行云自知是自己没跑过温泉,不清楚适合的水温,才闹出这等乌龙,连忙上去七手八脚地帮着拓麻爬上池边,在瑟瑟寒风中,把烫红的肌肤吹凉。
水太热,一时半会儿两人也下不去·只能继续回屋等着水慢慢变凉··拓麻肌肤上的烫红的地方咋一看严重,实际上因为出来及时,也并无大碍·但王行云心疼啊。
于是整个下午,两人借着水太烫,顺便养伤的拗口理由,在大床上整整耗尽了一下午·直到夜幕降临,满天繁星,院子里的地灯缓缓点亮,门口处灯笼的光,暖暖的朦胧了视线,两人才放掉了半池子的凉水,重新兑好温度合适的热水,一起肩并肩的泡进去。
“呼”拓麻头枕着池子边缘,仰望着繁星点点,不自觉地舒了口气··“你喜欢这里”王行云撩了一把水,盖上了拓麻露出水外,看着挺冷的肩膀。
“喜欢”拓麻又大又圆的眼睛,反射着院内的暖光,笑着扭过头对上王行云倒映着池水的桃花眼·那笑容太过心满意足,闪得王行云霎时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王员外也有害羞的时候刚才一下午,你可时对我……”拓麻笑得裂开了嘴,露出了两边尖尖的小虎牙,看着更让人心里痒痒的。
“呦呵这星星刚出来,就大开黄腔,你可真会破坏气氛·”隔壁墙后突然传来了插话声,仔细听,还伴随着轻轻的撩水声··“钱欣然有本事你过来,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二货”拓麻嚯地从水中站起,光着屁股蹬着温泉池子边缘,就要打算探头去跟墙后的钱欣然理论。
“好了好了,难得此情此情·你们就暂时休战,放松一下吧·毕竟,马上就是新年了·”难得开口的林枫适时插嘴道,拓麻有点意外,他也跟钱欣然泡在一个池子里面。
“啊,马上就要新年了·一年过得真快·”钱欣然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也略带感慨道··“你们觉得,今年过得怎么样”拓麻吸溜下鼻子,虽不想搭理钱欣然,但还是忍不住接话道。
“非常圆满·”三个人声音混合在一起,竟是意外的和谐美满··一行人哈哈笑出声,这一刻,都很圆满幸福··还好,结局无憾··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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