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轶事 by 桂花枸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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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轶事 by 桂花枸杞(2)
·“嗯,你们所述,我已明白,现在退下吧·”·两名苦着脸的弟子,瞬间面色就明畅了起来,口中称是,恭敬退下了··柳如是:“……”你们是不苦了,苦得变成我了。
等到两名弟子退到屋外,柳如是才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两个,顺便去西边阔林,再摘些奶乳果来吧·”·“是,尊主”两名齐声应着,瞬间御剑消失在天边,生怕尊主又有什么其他吩咐。
柳如是回转过身子来,揉捏了一下眉心,满心地苦恼烦闷,转身进入了屏风内··从柳如是进入这衡芷宫内,那小魔头的哭声就小了不少·等到柳如是进入屏风内,见到这两眼通红的奶娃时,小奶娃似有所感,张开嘴,露出粉红色的牙床,看起来高兴得不行。
“你个小魔头”·柳如是伸出一指掸在他细嫩的鼻子间,小魔头却当他是在和自己玩乐,两只小肉手一把握住了柳如是修长的指头,呵呵乐着。
柳如是要使劲拔出指头,这娃娃却和他玩起了拔河,也是使劲不放手,两只黝黑的大眼睛里,也沁出了些许泪珠··柳如是这几天深受其扰,实在是怕极了娃娃的眼泪,只是将那根指头微微拨动,权当在与他游戏。
那娃娃马上就多云转晴,呵呵乐了起来··一屁股坐在在摇床旁边,眼睛四下一看,见到那翠绿色的小碗中,盛着白白奶乳液,于是便一手拿了过来·指头一动,这娃娃于是就坐了起来。
“喏,小魔头,哭了两个时辰,你也不嫌累得慌·事先说好,今晚不许再哭闹,不然你从哪里来,我就把你扔回哪里去,知道了么”柳如是虎着脸,恶声说着。
那娃娃两只眼睛却只管盯着那碗,透出些渴望的神色,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便一手握着柳如是的指头,另一只小肉手往前伸着,要勾住那玉碗,口里“啊”“啊”直叫,似乎再说“把它给我”。
柳如是恶作剧心顿起,将碗时远时近地晃动着,口里笑着道:“知道饿了吧,知道饿了,还这么能哭,嗯你啊,可是我璧魔尊者的嫡传大弟子,以后可是要学习掌管玄冥山,修习月部经卷之人。
这么能哭的话,日后还怎么做好一个榜样的作用,嗯”·几个月大的孩子懂得什么,眼见碗是够不到了,饿极了的他索- xing -把手中的指头,啜吸在嘴里。
如今这娃娃几个月大,已经长出了白白的乳牙,上下一使劲,柳如是的那根指头就遭殃了··“好,好,我滴个小魔头,奶果乳喂你吃吧·”等到奶果乳递送至小孩的嘴边,柳如是可算是解救出了自己的指头了。
看着这孩子心满意得,啜吸着奶果乳的表情,柳如是笑着道:“哎呀,一个半大的奶孩子能懂得什么柳如是啊,你可是越活越回去了·如今我可算是明白了,上辈子老妈为何是只母老虎了,带孩子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那孩子喝了半天,似乎是饱了模样,伸出一只小肉拳,将碗推拒了过去,口中“啊啊”叫唤,像是在说“我饱了”。
不过,柳如是知道他并不是饱了,因为碗里剩下的小半碗奶果乳,是这个娃娃特意留下来孝敬他这个师尊的··驾轻就熟的柳如是,勾唇一笑,仰头一饮,小指一勾,那碗中余下的奶果乳,便被他用法术勾送到了屋外池水中。
笑话,虽然自己没有洁癖,不过这娃娃喝得东西,他实在是没兴趣也喝不下去·要喝他也只喝现榨的··“喝完了”的柳如是,将碗底一亮,那娃娃见他喝得“干净”,小肉手呼呼拍得直响,他身上的那件红肚兜也随着他的动作动着。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几个月后,夜晚··圆月高挂穹顶,洒下阵阵清辉于山凹楼舍之间··柳如是盘膝打坐在抚月台,两只掐诀,白月的清辉便似乎长了脚般,一点一点往他的身上迁移,随着他的呼吸吐纳间,一进一出,景象瑰丽奇异。
抚月台是整个玄冥山最高的建筑物,它建造出来目的就是为了历代尊主,在修习月部经卷之时,可以更好地将月色清辉吸收··月部经卷则是玄冥山的镇山经卷,为历代玄冥山主独有的修习典籍,无论是正派还是魔道,都对这部奇异的典籍好奇窥伺得紧。
由于柳如是已经是元婴期修为,按理已经到了物色下一代传承弟子的时候了·而物色的方法有两种:这第一嘛就是找一位女修,实施造人大法,诞下籍有自己基因的孩子;这其二则是尊主出山,寻找与月部经卷的有缘之子。
当初柳如是知道这件事时,玄冥山的各堂主都齐言上荐,让他挑选一位他钟意的美娇娘··对此,柳如是只是竖出一根中指,恨恨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流行婚姻包办”·抛下此等怨言的柳如是,打包了自己的归宁剑就寻着“有缘之子”的由头,驾着归宁剑出山了。
如今他身边的那只小魔头,就是被他此次出行寻来的有缘弟子··月上中天,柳如是两手一碾,收功完毕··起身一看,身侧的摇床里,那娃娃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咕噜噜直转。
看到柳如是的目光看向他,口里高兴地吐出泡泡,含糊地叫着道:“蠢蠢,蠢蠢,蠢蠢……”·这小魔头三日前学会了说话,第一句话就是对着柳如是“蠢蠢”地直嚷。
说我“蠢”·这是柳如是当时的第一反应,冲动的他一手差点就把,那摇床边缘的木栏杆给掰碎了··事后他再一细想,明白过来,这娃娃是见周围的师弟,都称呼自己为“尊主”。
所以他也就见模学样喊起了“尊尊”,由于口齿还不清晰伶俐,所以变异成了“蠢蠢”··额,大概是这样吧··想到此处,柳如是一把抱起这个孩子,笑着逗弄道:“你光会叫尊尊,可知你自己的名姓当日在妖灵坂,我收你为徒,赐你名为荆无封,你可还记得”·“蠢蠢,蠢蠢,蠢蠢……”那小娃乐不可支,只管口里吐着泡泡,咯咯笑道。
“嘿,小傻瓜·”柳如是一弹指,轻柔扣打在这孩子的额头上··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物理课代表小天使支持·元旦快乐· · ·第16章 妖狐·悠悠的月色,盈满的台楼的每个角落,抚月台上,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盘膝打坐,眉间一道深蓝色的兰花印迹,在闪烁着幽惑的光芒。
突然他白色的发丝微微一动,人似乎已将醒了过来··他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掐诀的右手食指轻动,掸在自己的额头··“蠢蠢……”他仿若叹息地言语道,“好多年没有梦见这些旧事了。”
随即他两手微动,轻轻向上托起,一个长长方方的银色物事悬浮于半空之中,可以看见这其中正盛放着一个容貌俊美,面如冠玉的男子··这男子眉心一道浅蓝色的兰花印迹,神态安憩,仿若正陷在深而甜美的睡梦中。
“师尊,自三十年前荼靡梦泽一行后,我斫来了冰魄神木,铸成这冰魄银棺供您安睡·可是,您睡得也太久了,太久了……”他说着语声渐渐低沉,渺不可闻。
突然他右指间一动,于四周荧惑的月色中,突然燃起了十多盏幽深的魅蓝幽火,组成一个玄妙的法阵,围绕在他周围··“召魂密盏,只差三盏了·师尊,我要把你从睡梦中唤醒了。
您从前总嫌弃我打断您的美梦·这最后一次,若是还不醒来,我便陪您睡去……”·银色棺木渐渐下移,那白发男子闭着眼睛,伸出右手,轻柔地摩挲着棺面,仿佛透过这棺木摩挲些棺内人的面庞。
“一个人实在太寂寞了……师尊,您的梦里可还有我,如是”那男子细细言语着,问着棺内人··柳如是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身后有人正运动灵力冲刷着他体内的暗伤,柔和的灵力将他损伤的七筋八脉都蕴养得暖洋洋的。
“哇”的一声,他吐出一口深黑色的淤血··身后燕南飞立刻问道:“我正借灵参须的柔和化生之力,给你疗伤柳如是你若听得到,自己也掐诀,抱元守一”·“知道了……”柳如是即刻手中掐诀,运用所剩不动的灵力,运转周身。
正在运功的二人并没有注意到,身前柳如是刚吐出的那滩淤血,渐渐被绿色的草地吸收殆尽,看起来诡谲异常··正在抚弄伤口的嘤嘤,注意到了这奇怪的一幕,身子下意识地一抖。
赶忙挨近了燕南飞身侧,口中嘤嘤似有话说,可是并无人理会他··此时那滩淤血,已经被这绿色草地消食殆尽··三天两夜的周天循环之后,柳如是的身体总算是修复了一大半。
此时正值黎明,旭日初升之际,柳如是睁开了眼睛··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气,同时又吐出一口浊气,口里说道:“燕南飞,辛苦你了·”·燕南飞·燕南飞听到这个称呼几乎是怔住了,柳如是很少会称呼他的正名,他心里直道奇怪,眸中神色一动,口中仍旧淡淡道:“尚可。”
“嘿,可不是么柳道友,你可不知道你昏迷的那段期间,这燕道友有多着急心疼·若不是你二人皆是男子,我只道你们是对恩爱有佳的爱侣……”·“闭嘴。”
“闭嘴·”·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柳如是和燕南飞同时开口,被禁言的鲁山,只好讪讪地一摸自己的鼻子,口里蚊呐道:“闭嘴就闭嘴,话说你两人这默契……”·鲁山受到燕柳二人,一万点眼神攻击。
空气彻底安静下来了··柳如是五指一动,那把破烂的黄金剑飞到了他手中,他一摆长剑,还未开口,燕南飞却是说话了··“你要走,柳如是”·柳如是侧眸,眼中神色动了几许,最后语气坚定地说道:“是的,原因我上回已经说过了。”
“你要去找那个名叫无封的家伙”燕南飞问··“你怎么会知道”过了会儿,柳如是又摇头道,“罢了,如今你知与不知,于我而言都没什么意义。
再见了,鲁道友,还有燕南飞·”·柳如是正待御剑,突然间周围的山石全都晃动起来,三人站立不稳,眸里也各有疑惑惊慌之色·那只小嘤嘤一个咕噜后,差点被颠飞,幸好柳如是一手把它掐住,随即扔进怀里。
“这是怎么一回”鲁山问··“别问了,先飞上去看看再说·”燕南飞说··此时刚刚飞剑升空的三人,见到山石破裂,滚动,似乎其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破石而出。
“这难道只是一场普通的地动”鲁山问··“不管了,柳如是我们还是一道,先离开此处吧”燕南飞说。
柳如是遥望着那处山坡,正准备说话·突然从破裂的坡缝间,传来一道尖锐的兽鸣,仿若一把锥子,钻进人的脑袋里,搅和得二人全都目眩神迷··柳如是神色突然大怖,口中惊骇吼道:“燕南飞,鲁道友,我们快逃”·“喂,这看来不过是哪只妖兽,破坏封印逃了出来,为什么你这么着急啊”鲁山竟然还有闲情问缘由。
“此处是妖灵坂,这妖兽是八尾妖狐”柳如是厉声说道··“什么这东西不是早就灭绝了么”鲁山也是大怖。
就在三人惊怖逃命的时候,那碎裂的石缝里已经探出了一簇深黄色的毛发,根根如钢针般耸立·接着破石而出的的是它那深色的竖瞳,冰冷而无情,正牢牢锁定着远处那化为黑点的三个人。
它的身后随即万石蹦飞,化为道道利刃,随着它口中的一声嘶哑狐鸣,抖得激- she -向远空··燕柳鲁三人应对这些层出不穷的山石,速度免不了要慢上少许,而且飞石击散之间,更有许多烟嚣,阻碍视线。
就在这里,万丈石尘烟嚣之中,探进三根丈粗许的黄色物事·不待三人反应,就一把将他们各自裹住,拖拽回了那碎石坡中··此时那碎石坡中,一只硕大的黄色狐狸,目中陡- she -出愤恨的光芒,一张兽嘴张得大大的,朝向被裹住的三人,大声嘶吼一声。
三人的头发眉眼,俱是被这滔天的口风吹得歪邪··特别是柳如是,他大伤刚愈,虽然腹中空空,却也止不住地想要吐出几口酸水来:“……”这几百年的狐臭,饶是修道之人,也难以驾驭。
此时这妖兽口中却吐露出一段人言来··“南鸣子璧魔汝二人斩吾五尾,毁吾数百年修为在前;将吾封印,毁吾家园在后今日吾狐孤幸得天缘,又借二人的血引,突破汝二人的神魂封印如今,吾要汝等血债血偿”·说着,它又疾声嘶吼了几声,三尾用力,看样子是要把三人生生勒成一根竹杆,才肯罢休。
“只怕不用血债,你这几百年的口臭,就足以杀人于无形了·”柳如是故态复萌,白着个脸开起玩笑来了··“你说什么”那狐孤听得此言,将头朝向了柳如是这边,两只眼睛里蹙着深深地恨意,冰冷地看着他。
“虽然味道有些变了·不过……”那狐孤抽动下鼻子,随即大怒道:“汝是璧魔吾就先拿你开胃”·说着张开血盆大口,一口陈年的酸臭味袭向柳如是,眼看着就要把他给吞吃入腹了。
柳如是侧着头,面上苦笑,心里暗暗道:若不是此时灵力珍贵,真想制出一道灵屏,避开这狐臭,实在是太臭了·眼看这柳如是就快进入这兽口,一道声音猝然响起,铿锵有力。
“妖孽,畜生”·“吾也是汝等蚁辈,可以辱没得”那妖兽眸子侧动向了燕南飞··燕南飞此时粗粗喘息道:“那个人太瘦了,有什么好吃的。
你既然几百年才出来,不如吃了我,还能填填肚子·”·那兽眸一动,口中吼道:“吾先食了璧魔,就来吃汝”·“畜生,我看你是不敢吧,果然畜生就是畜生”燕南飞口出恶言激讽道。
“汝说什么汝等渺小肮脏的蚁辈,既然你等不及,吾就先吃了汝”那狐孤将头朝向了燕南飞··柳如是神色一紧,喉头微动,“呸”地吐出一口微带血丝的口水,正正好挂在那妖兽的眼睫下。
柳如是借此嘴上嚷嚷道:“畜生,说好的吃我怎么又不吃了我看你也是个鼠辈,言而无信的畜生”·那妖兽登时大怒,也不管那燕南飞如何畜生,妖兽地骂它,只是一味地对柳如是张开血盆大口:“璧魔,汝等如今变得这么弱小,吾就吃了你,以洗血恨”·燕南飞神情惊怒,目姿欲裂,口中嘶吼道:“别吃他,吃我畜生,吃我,来吃我啊畜生柳如是,啊,啊,啊”·柳如是已经进了这妖兽口中,上下嘴唇一合,那个往日爱调笑之人的身影,立刻就隐没在黄黄的利牙之中。
燕南飞挣脱了半天,吼叫了半天,眼见那人身形消逝,想到永远也见不到这个人了,心里就如同刀割一般,脑海里就如同一把刀刃在搅和,疼得厉害,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他大吼着吐出一口鲜血来,随即无力地垂下头。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支持还有指正(≧∇≦)/·后面我会注意的,话说码15章的时候,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原来是这里(≧∇≦)/· · ·第17章 封狐·妖兽龇着牙齿似乎是在笑着,口中微微咀嚼道:“汝等蚁辈,吾先嚼碎了璧魔,立刻就来吃了你”·在场唯一清醒的鲁山,也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上古妖兽,如今竟然叫他给遇上了·他修道之年限不过数十载,处于双十年华的他,还不想这么早逝,而且是这么憋屈而恶心的死法·“鲁冠师尊,鲁悠师伯,鲁莽掌门,鲁秀师姐求求你们保佑鲁山,不要这么英年早逝啊,我还没讨媳妇呢呜呜呜……”鲁山剧烈惊吓之中,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似乎唯有这样才能减轻他心中的些微恐惧。
而与此同时,清虚剑宗的剑阁之内,一柄断剑嗡嗡颤动,其上闪耀点点金色光华,夺目异常,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呼唤,极端不安定··剑阁轮班守夜的弟子,听见异动,扯了外面的禁制,燃起剑阁内的油灯,就要近身查看。
却只见昏黄之中一抹绝艳的光华异动,唰得就窜了出去··那弟子手中的火引子,立刻就落了下来,口唇微颤,执出一块传讯音符,骇然道:“剑阁异动,南鸣子师叔的残阳剑……出,出逃了”·整个清虚剑宗,半夜巨钟轰鸣,数道长虹剑影,唰唰落向了主峰之上,各峰之主偕同掌门,紧急商议大事。
黑,一望无际的黑,而且粘稠,污秽,携带着无尽的恶臭,直直地往柳如是的鼻子内·,整个人就跟进入了泥潭似的,连呼吸都跟针扎似的··柳如是的身形随着这妖兽的咀嚼,四下颠簸,而且这妖兽不负上古妖兽之盛名,光是口腔里的唾液就暗含侵蚀之力。
柳如是的衣衫已经撩烧了不少,而且靴底也开始溶化起来··唯一一点值得人欣慰的是,这妖兽沉睡百年,功力比之两百多年前退步了许多,不然此时焉有柳如是的命在。
他被箍在那妖兽的尾巴间时,还不能自由地动弹,此时虽然颠簸难受,还有毒液侵蚀,不过他的腿可伸展,手可掐诀,办法自然是有的了··他在颠簸中,抽出背上的长剑,于黑暗中胡乱一插,将身形固定住,于是这方黑暗的世界猛得一阵颠簸,血液溅洒在他的脸颊,一阵难忍的疼痛袭上柳如是的心头。
“呵呵,妖孽,任是你再毒的液体,柳爷要把它搅和成一团烂肉”柳如是说着从胸间抓出一物,塞进嘴里·接着戟指一动,衍化一道清灵之力,附着在眸间。
瞬间两眼在黑暗而粘稠的这方天地,发出别样明亮的光芒,可以看清周围的一切··“嘿,臭狐狸,两百年前柳爷能封印你,两百年后也能搅和得你不得舒心”一柄金色长剑瞬间在其中挥舞起来。
两百多年前··半空中一青年身着深蓝色绣袍,仰面躺在一柄巨大长剑之上,他额上镌着一道浅蓝色的兰花印迹,衬着他白玉般的肤色更显清峻··此时他正是百无聊赖,喃喃自语着道:“哎呀呀,出山数月了,有缘之子你倒是出来吧。
柳爷我找你找得辛苦得紧啊还是说……”·那仰面躺着的青年突然起身,故作愁苦状道:“……还是说,贵为玄冥山主的柳爷,也免不了要被三十六堂主,婚姻包办不成么哦,No”青年两手捂面作无伤心悲泣状。
他身下的那柄巨剑微微晃了晃··“咦”青年撤下两手,接着说道,“还是归宁你懂我·不错,我修为高深,而且尊贵如斯,怎么能被哪里来的野丫头给玷污了呢·再说了,三十六堂主,也各怀私心,莫不想把自己的亲信塞给我。
我老了,牙口不好,可是啃不下他们送来的这些花骨头了·归宁,等寻到有缘之子,以后我柳如是就和你相伴一生了·老伙计,你说怎么样”·那把皓光长剑又是些微震动一番。
柳如是纵声大笑起来··突然,他收住笑声,两指碾在眉心,眸子一转,负手起身道:“有缘之子,竟然真得有归宁,我们往北去”·话音刚落,柳如是宽大的袖袍一甩,形迹全无,只剩下一柄更为光彩灼人的长剑,倏忽间消弥了踪迹。
北邙山,妖灵坂··一阵清亮嘶哑的狐鸣响彻天地,周围断石碎块,烟嚣冲天,迷蒙中只见一柄金色的宽大巨剑,正对着一只狐狸状的巨大妖兽,左冲右突··那妖兽被激得大怒,口中嘶啸阵阵,身后七只粗长宽大的狐尾随风窜动,齐齐地往那柄金色巨剑铺打过去。
此时,半空中一道皓白光影刺穿风嚣,一道清越之声响起,倏忽间就斩断了那妖兽的一尾··一股浓烈的血色溅落而出,那妖兽猛得对空长啸,口中哀鸣道:“吾的一尾卑贱的蝼蚁们,竟敢如此伤吾吾狐孤让汝等偿命”·皓白巨剑的加入,让那柄金色巨剑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两柄巨剑各自冲突,似游龙陡转,倒又是各自断了那妖兽一尾··妖兽又是大怒,猛得一阵长啸,余下的四只尾巴合并而化一条,猛得往四方一扫,- she -击而来的妖力波,将两柄巨剑瞬间打飞到千里之外。
两柄巨剑身形不稳,光焰陡然暗淡下来,从其中各自落出一个青年来·两人被这妖波伤得不轻,各自呕出一口鲜血··其中身穿白色绣袍的青年,轮廓深邃,两眼迥然有神,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执着那把变小的金色长剑,冷着声音问道:“你是玄冥山之人是魔道妖孽”·柳如是一手执剑,一手擦去口边的血渍,说道:“这时候还分什么正道魔道,你们道派的脑袋也真是榆木一般。
如今这只在古籍之中的妖兽现身,若不是不把它剿灭了,只怕道魔两道,都休想安生·这东西吃起修士来,可就跟嚼糖豆似的·归宁,疾”·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柳如是双手掐出一段绵长手诀,那皓白长剑陡然又变得巨大,随着他的一个飞身,就往前激- she -而去。
白袍青年手中的金色长剑也变得巨大,紧随柳如是身后··剑行到中途,两人身形尽皆消失,分明又是和剑化为一体··妖兽经过这番折磨,断了四尾,修为损失了一大半,眼眸中涌动着滔天恨意,气势比之从前要更加强盛。
反观两柄巨剑因为之前损耗过大,反而光彩比之从前要暗淡了不少··妖兽那条极粗大的巨尾又是一扫,两柄巨剑不过抵抗几瞬,又是被扫飞出去··此时那皓白长剑之上,衍生出一道虚幻的蓝色身影,只见这身影说道:“道派小子,这妖兽战意太浓,我们两灵力消耗太过,我准备孤注一掷,袭向它尾部一处,断它修为,你若有心,可和我一起”·虚幻身影陡然消失,皓白巨剑陡然光芒大盛,不管不顾地往那妖狐的尾部- she -出。
金色巨剑上一道虚幻的白袍身影,垂目微思,也顷刻间追上前方巨剑··又是一道冲天血色溅落,那妖兽猛得就地一滚,余下的三条长尾颤颤抖动,疼痛难忍间,又是一阵撕心长啸,口里喷出一道又一道绿色幽火,直袭向两柄巨剑处。
两柄巨剑光芒大盛,抵御住这口幽火,各自消磨之下,长剑陡然纷纷落地,两个青年也从中跌落而出,各自捂住胸口,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那妖狐趁机就要奔出,准备一口吞了这两个,冒犯他的卑贱蝼蚁。
柳如是翻身而起,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法诀不断,凭空打出一个玄妙符阵,正好阻止了这妖兽的攻势··符阵和妖兽的进攻趋势,各自消磨·柳如是喉头一甜,对着身后喊道:“助我”·那白袍青年见他面色如纸,分明是灵力急剧流失之状,也两手掐诀,两将自己的灵力灌注其中,这妖兽瞬间被强盛的符阵光芒压制得动弹不得。
“好机会喂,道派小子,你怎么称呼”柳如是头也不会地问向身后··那白袍青年又是垂目,思索了几瞬,在柳如是按耐不住时才说道:“南鸣子,我叫南鸣子。”
“呦,原来是清虚剑宗的人,那这就有些难办了……”此时那妖兽又是一阵挣脱之意,柳如是收束心思,白着脸笑道,“不过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手中又是一阵玄妙法诀掐出,口中朗声喊道:“天地玄妙,尽归吾用,黄泉厚土,化为锁链我璧魔尊者偕南鸣子在此,以血为誓,立命,起封”·柳如是身侧的归宁剑一把窜动起来,趁机割破南鸣子的手心,沁出一滴血珠,汇合柳如是的指尖血,一同飘向那玄妙法阵。
那妖兽发出濒死的一道哀嚎,发出嘶哑的人言道:“汝等卑贱蝼蚁,断我五尾,坏我修为吾狐孤在此,以妖狐血脉立誓,诅咒你们诅咒你们生生世世,求而不得求而不得啊,啊”·柳如是白着脸笑道:“我们今日若不封印你,他日必为你所害。
弱肉强食,向来是生存准则,你技不如人,我就允你口出狂言的权利,哈哈哈……”·那妖兽只剩下一只眼眶露在外面,此时这其中充盈着无数的血丝,目光里含着无限恨意。
被柳如是这张狂的笑意一击,更是恐怖·可是再恐怖也敌不过这封印符阵的力量,被地底石岩吞入虚空之境··“好了,日后不出意外,它这辈子都出不来这个鬼地方了。”
柳如是话音刚落,瞬间移步到数里之外··此时那南鸣子手持一把金色长剑,指着他厉声质问道:“魔道妖孽,你对我做了什么”·“做了什么不过是看你对付不了那妖狐,帮你一把罢了。
你倒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白帮你这一把了·”柳如是笑笑道··“你”南鸣子一急,口里就喷出一口血来,好在他意志坚定,以剑撑地,接着说道:“掌门说过,魔道之人向来无利不起早。
你帮我,是何目的”·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支持· · ·第18章 无封·“呦,道派小子,你倒聪明得很·不错,我的确有所图。
我观你天资极佳,根骨不凡·年纪嘛,虽然大了些,不过谁叫你我有缘·我要渡你入我玄冥山门下,做我嫡传弟子,你看如何”柳如是抱胸说道。
“满嘴胡言”那南鸣子吐出此言,又是一阵鲜血蹦出··柳如是摸摸自己的下巴暗道:看来是伤得不轻了,可别没撑到玄冥山就挂了呀。
大战之后,周围千里之地尽皆夷为平地,风中却可隐隐听见,一阵淡淡的呜咽之声··“不会吧,你哭了”柳如是诧异问道··南鸣子却不答话,而是以手中长剑为拐,左手并指于胸口前,抱元守一,梳理体内灵力。
尔后,才慢吞吞地挪步向斜前方走去··柳如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他此时已明白哭得不是南鸣子,而是另有其人··那南鸣子走到一处微拱平地,俯身两手使劲扒拉,柳如是在他身后,摸着愈发滚烫的眉心,心里纳罕道:“难道是我弄错了不成且看这小子挖出个什么宝贝出来”·南鸣子扒拉了半天,那股呜咽之声越发清晰,分明是个婴儿的声音。
柳如是凑上前去,南鸣子也只是侧头瞟了他一眼,继续手中的动作··一个被半圆的波纹围裹的婴儿显露人前··南鸣子面上露出一点淡淡笑意,伸出两手透过自己所布置的结界,将这个小小的啼哭孩童,给捧了出来,小声道:“幸好你还没事。”
小家伙也只顾啼哭,声音几近嘶哑··柳如是碾碾自己的眉心,面上闪出一阵古怪之色,最后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口气之后,南鸣子手中的婴儿,已经落入了他的怀中。
“魔道妖孽,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南鸣子一柄长剑哗啦指向柳如是··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放心,不是吃了它。
唉,原来之前是我弄错了,这娃娃才跟我有缘·今日我既然助你封印了妖狐,这娃娃我就要带到玄冥山了·”柳如是但倒也耐心解释了下··“妖孽,你休想得逞”南鸣子一脸义正言辞,如果不是又吐出一口血来,估计会显得更加有气势。
柳如是却不管那么多了,他此行出山的目的已经达到,外面的世界也玩得差不多了··归宁剑的皓白清气闪烁,横在柳如是脚下,他手捧这哭累得娃娃,口中说道:“南鸣小子,这娃娃我是要定了,你若是心下不满,只管御剑来追吧。
切记,不要过分着急,半途就吐血而亡了哦,后会有期,哈哈哈·”·哗啦一声,归宁剑的皓白清气,消失在了远处天际,化为一点星芒··南鸣子的残阳剑嗡地一声啸响,被他插入了尘埃之中。
“喂,娃娃,你可真是命大啊·”柳如是逗弄着怀中的娃娃,这娃娃闭着眼睛,委屈地皱着小鼻子··说来也奇怪,他哭了这么久,到了柳如是怀中一下子就不哭了。
“哎呀,此时任务圆满完成,回去也不用听三十六堂主唠叨了·说来这娃娃如今既到了我玄冥山门下,合该赐他一个名字·归宁,你说叫什么名字好呢”柳如是问道。
他身下的那柄巨剑又是微微晃了晃··“嗯说来名字这种事情也的确难为人·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归宁,我们速度回玄冥山吧……”柳如是说到中途,又捂住了胸口,叹息道,“这八尾妖狐的功力果然不可小觑,我现在胸口还隐隐作痛。
那个叫南鸣子的小子,修行时间虽然没我长,竟然已经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了,能力也是不俗·”·归宁剑晃动了下,加快了速度··“归宁,你不用担心。
这种小伤,我去抚月台打坐三日,也就好得差不多了·还有,那种诅咒,分明是那妖兽垂死挣扎的困兽之语,吓唬人用的,不用为惧·哼,求而不得,我无所求,哪里会得”柳如是哂道。
俄顷,便可见到那粉色交映,云雾缭绕间的殿宇楼阁,恢宏大气,气派天成··归宁剑速度渐收,缓缓落入这方天地之间,柳如是双脚轻一掸地,仰面看着玄青石板两旁,缤纷馥郁的粉色花瓣,神情满是愉悦。
“想不到我离开数月,这玄冥山的荆冥花,都到了绽放盛开的时节……”此时似乎是为了响应他的心绪,一阵清风拂过,满树的粉色花瓣,化为一波花潮,微微打旋着,落了柳如是一头一脸。
他怀中的小婴儿,此时睁开了眼睛,眼里映衬着粉色花瓣,还有花瓣下的那个俊秀人儿,“咯咯”地笑了起来··柳如是若有所感,将落在娃娃额间的花瓣拈起,口中低低言语道:“荆冥花开,荒芜之地,立命起封。
小娃娃,看来这荆冥花,你也喜欢得紧·以后你便叫做荆无封,如何呀”·小小的娃娃如何懂得,他只是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似乎在看着手中的花,花前的人,看着漫天飞旋的的粉色瓣雨,在他眼里,绽开朵朵缤纷。
柳如是不知,自此之后,他悠闲的尊主生活将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繁忙地奶爸生涯··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柳如是肯定想着:我还是老老实实地,进入婚姻包办的牢笼吧。
……·风声嚣嚣,腥气遍天,妖灵坂前,巨大的黄色妖兽,龇牙齿将前腿抬了起来,往嘴里掏出,神色狰狞而恐怖:“璧魔,璧魔,汝竟然还不肯伏诛吾要将汝掏出,拍成个稀巴烂,璧魔,璧魔,啊,啊”·鲁山被妖尾箍着,甩东甩西,差点就要将胃里的酸水吐了出来。
不过他渐渐发觉这妖兽痛苦异常,连箍着他的妖尾,都松懈了不少··他眸子一转,已然明白其中缘故,口中叹道:“不愧是我鲁山看重的朋友,柳道友果然有一手正好趁着这妖兽松神之际,伺机逃出”说着,手中蓄积灵力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黄色光芒,掺和着一阵飞溅的妖血,从妖兽的嘴间逶迤而出··那妖兽仰天一阵长啸,痛苦异常·剩下的三只尾巴像是三柄利刃,化为利刀扎向这黄色微芒。
·那黄色微芒乃是一人手中的剑身,发出的光芒·那人衣衫褴褛,神形落魄,黑黑的长发结成一缕一缕的,搭在他的额角鬓间·此时他挥舞长剑,于烟嚣中四处冲突。
眼见那狐尾袭来,他便横剑当胸,一把直面这攻势,一条血线正沿着他的嘴角沁出··这妖兽打得发了- xing -,三条尾巴只管四处戳向半空之人·尾巴上的人,也被他乱石一样地往前掷出,合着四周的碎石乱块,化为一道粗长的漩涡妖风,猛烈地将柳如是包裹进去。
乱石飞块,犹如道道细小而尖锐的利刃,割得柳如是脸手皆破,沁出许多细小的血痕··此时,烟嚣之中还可看见一个昏睡的人儿,随风而动,仿若逝去··“燕南飞”柳如是疾呼,手上用劲,喊道:“醒醒,燕南飞,快醒醒”·可是任凭他如何呼喊,这个人就跟死了一般,不做声不回应。
柳如是胸口间一动,探出来一根白色的长须,也在微微抖动,似乎也在呼喊·奈何风嚣太大,声音渺不可闻··两只相执的手,被狂暴的风力牵扯,渐渐地褪却分离,此时风嚣里又扎进了一条狐尾,柳如是单手抵挡,支撑不住,随即滚入了风暴之中,承受被狂风撕裂的苦楚。
手中之人也随之滚入了这道道风嚣之中··突然,一道白色身形飞跃过来,一把别扯住了燕南飞,随即又艰难地挪动身形,将柳如是也给扯住,手中执出一物,艰难喊道:“柳道友,这是我们炼器仙门的定风丹,你先含上一颗缓缓吧”·“好”·此时也不是多客气的时候,柳如是干脆利落地将丹药食了。
瞬间,周围狂暴风嚣的威力降了一大半,最起码够柳如是勉强稳住身形··“好东西”柳如是感叹··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东西是好东西,不过就是有时效,尤其是这样狂暴的妖风,大概还够我们说几句话就不行了。”
鲁山苦笑说道··“几句就够了·这丹药你留下两颗,和燕南飞自用·剩下的全都给我”柳如是干脆说道。
“你”鲁山面有不解··“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了,到时这妖兽,他的尾巴扎进时,风嚣会撕开一个口子·趁我和它僵持之际,你带着他含着定风丹,有多远跑多远”柳如是拂去嘴角的血线说道。
“那你”·“我我自有法子”·突然,风暴又激烈开来,柳如是口含定风丹,大声嘲笑道:“外面的胆小鬼,你以为区区一道龙卷妖风,就能把我撕裂了么喂,胆小鬼,难道是怕了我,不敢直接与我开打么”·“啊,璧魔,璧魔,汝既然着急送死,那吾现在就让汝,痛苦死去”那妖兽在外面喧嚣。
“哈哈哈,谁比谁痛苦,你心里难道没点自知之明么你柳爷我可是好得很呢”柳如是口中轻松,面上却是一片凝重,那柄光芒暗淡的长剑,被他郑重横在胸前。
他咬破指头,凌空画出一道玄妙血符阵,口中喃喃有词,手中长剑陡然光芒大盛,变得巨大,犹如一道山岳,向前压去··“你难道又要……”鲁山哑然失声,后面的话语被那三条戳进来的狐尾打断。
柳如是面色急剧得化为纸张一样苍白,他的灵力正在急剧流失,即使这样,他倒还有力气咬着牙说道:“你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快带着他走走啊,快走啊”一条血线又从他嘴角蜿蜒而下,去势不止。
鲁山咬咬牙,嘶声道:“那你小心点,出去以后,我会立刻通知清虚剑宗,和炼器仙门的师叔伯来救你的”·话音刚落,便趁着两方僵持之际,鲁山带着燕南飞,就从撕开的风暴缝隙里窜了出来。
瞥一眼已经远去的两人,柳如是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柳如是啊柳如是,重活一世,你比之从前反而退步了不少·如今竟然都化身成了圣母,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支持,么么哒· · ·第19章 屠狐·“璧魔,吾要将你嚼烂,璧魔”那妖兽三尾并做一尾,化作一把削金断玉的长剑形状,粗大的尾巴猛得一抽过来。
橙黄中带着点点黑气的光刃扫击过来··柳如是手中法诀不断,暗含玄妙,黄色巨剑横胸格挡,原本暗淡下来的光芒,又一次茂盛了起来··然而那略带黑气的光刃气势太盛,猛得铺打过来,柳如是就仿若风中的一盏残烛,岌岌将灭。
“喀嚓”“喀嚓”之声不绝于耳··“什么剑断……”·柳如是话音未落,法阵少了灵器支撑,威力大减。
碎裂开来的剑刃反而顺着妖兽的攻势,顺势往他攻击过来··他胸口一阵剧痛,碎刃嵌入他的胸口,他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吧嗒”一声脆响后,法阵化为齑粉消散于天地之间。
柳如是猛得跌落在半天之外,犹自呕血不止·在这种时刻,他意外的察觉出了一丝冷意··天色将晚,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夕阳的光芒一点点穿透过来,烟嚣中那抹黄色长尾也向他扫- she -了过来。
嘛,我就知道,命运从来都不会让人,称心如意·何时我方可回到玄冥山呢·傍晚,玄冥山,衡芷宫··一身玄衣的长袍之人,一头及膝的白色发丝微动,他身量极长,两只欣长的手抬起,解下带子间的衣纽。
身后两名粉色衣衫的秀丽女子,恭敬地自他伸展的两边胳膊上,褪却了他的外袍··“好了,退下去吧·”这声音低沉而苍茫··“是,尊主。
婢子告退·”·两名婢子恭敬俯身,将这宽大的玄色外袍,各执头尾,便悄无声息地退下去了··那仅着白色亵衣之人,挥手间,一抬白色晶莹剔透的棺木出现。
其中正安憩着一位,额顶浅蓝兰花的俊美男子,神态安详而宁静··他微一勾指,这棺盖便无风自动,掀开了大半,这白发男子两手微捧,这人便是进了他怀中··他俯头微微摩挲男子的脸颊,笑着道:“师尊,就让无封来为您洗尘吧。
我知道,这碧华池的热泉之水,向来得您的喜爱·”·他抬脚间,两人都浸入了碧华池中·这尊主将他口中的师尊搂在怀里,右手一动,一条白色的绸巾落入他手心,他便浸润了这巾帕,小心翼翼地自他的眉眼开始擦拭。
·“师尊,您知道么帆儿日前回来复命,召魂密盏只差一盏了·我实在是等不及了,马上我们就可以相见了,师尊·”·这尊主已经擦拭到了他师尊的指间,他于是止住了话头,只是耐心地将他的五指进行磨洗。
碧华池的的热泉之水,是采自玄冥山的山底,领由九泉寒石抽吸其中的热毒,方才流入这衡芷宫内··它的温度是极端舒适的,连带浸泡在里面的人也越发温软起来。
仿佛那人真的只是睡去,略微出声就可将他唤醒··突然,在静谧的楼阁内,自那棺木中亮出一道皓白的光芒,这尊主闭着眼睛,脸庞微动,诧异出声道:“归宁,你为何难道是……”·白发之人的右手一动,绸巾化为齑粉,裸|露的莹白色胳膊间,一条条经络突出体表,似乎激动得不能自已。
碧华池水轻漾,其间已不见任何人影,只余下道道波纹,褶皱了阁顶的横梁··傍晚,北邙山,妖灵坂··千钧一发之时,异变突生,半空之中一丝绿芒闪烁,猛得将那条粗长的尾巴挡在了前方。
那是一柄厚重粗大的绿色巨剑,只见盛大的光芒之中,那黄色的毛尾急剧地萎败下来,分明是生气急剧流失之状··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那条粗大毛尾仿佛不胜这光芒的灼眼,猛得收缩回去。
绿色巨剑里,跃出一个眉眼狭长的俊美青年,一把将柳如是拦腰抱住,绿色巨剑化为原样,凌空围绕在两人四周··“柳如是,你怎么变得如此,如此模样”那青年眸色中带着关切,暗含着几丝愁痛。
柳如是两眼迷蒙,只是呐呐地叫了声道:“无封……”·那青年手蓦地握紧了,冷声道:“我不是无封,是千帆·你不是捏碎了召唤玉符,叫我过来的么”·柳如是吐出一口鲜血,话语支离,随即昏迷。
“柳如是,柳如是”千帆两指探在柳如是额间,失声道,“剑入肺腑,灵气全无,脉络……尽碎柳如是,我带你回玄冥山,让师尊施法救你柳如是,要想活,就千万不要睡,听见了么……”·“小子,快将你怀里的璧魔给吾,吾就不追究汝的冒犯,听到了么,小子”黄色的巨大妖兽,一步一步踏了过来,地面被震得嗡嗡作响。
“畜生,你竟伤他如此之深来日我千帆定要灭了你”千帆看也不看妖兽方向,只是挥手间厉声道,“翠花,疾柳如是,你坚持住师尊向来疼我,我带你去见他,他会有法子救你的,柳如是”·千帆抱起怀中之人,抬步间就准备离开。
那妖兽一条长尾,瞬间截断了他的去路,口中呼喝道:“汝既不将璧魔还给吾,吾就连汝一起吃了,啊”·千帆微一侧身,躲过这条尾巴的攻击。
两手衍生出一道绿色结界,将柳如是包裹其中,抛到半空,口中恨恨道:“不知死活翠花,合”·绿色长剑瞬间与他化为一体,陡然变作一柄巨剑,倏忽间就穿透了妖兽的一尾,贯穿了它的眼睛,从它的腰脊中,随着喷- she -出来的鲜红血液而出。
那妖兽疼得很了,猛地往侧面一滚,口中长啸因为痛到极致,渐近嘶哑··绿色长剑倏忽间便落到绿色的光球旁,其中跃出的蓝衣青年,一把堪堪将柳如是搂住,口中厉声道:“畜生,翠花剑夺万物生气,你的伤口不可修复,慢慢享受着这痛苦吧,来日我再来取你的命柳如是,我带你去玄冥山,你若有感,切忌不可深眠,听到了没有”·“啊,啊,休想吾要连汝一起吃了啊,璧魔南鸣子汝等可恶的蝼蚁,我要把汝等吃光,全都吃光”·那妖兽翻滚着哀嚎,慢慢支腾起身子,血水簌簌下落,肚肠皆出。
它却丝毫不惧所痛,坏掉的那只眼睛,血水混杂着黑气涌出,余下的一只完好眼睛里,涌动着滔天的恨意,整个兽显得狰狞而怪异··它仰天长啸,周围的丝丝灵气被它抽进嘴里,天空中乌云急布,闷雷阵阵,眼看着就要落下来。
一个又一个绿色的火球被这兽吐了出来,往千帆的四周砸去,阻了他的出路,撩烧他的衣衫··千帆神情狰狞起来,他的心里就跟拉锯一般,一方是急需救治的柳如是,一方是让他恨得切齿的妖兽。
最后他一咬牙,手中又衍生出了四五道绿色的结界,将柳如是团团包裹住,厉声道:“畜生,你既然急着求死,我就让你神魂皆灭,以泄我心头之恨翠花,合”·话音刚落,千帆就化为一道光影进了这长剑。
剑光烨烨,光华夺目,左冲右突之下,先后将妖兽的两条烂尾斩断,第三条尾巴断与不断,也在片刻之间··长啸不断,剑光凛冽,倏忽间这绿色长剑,犹如一道流矢,嵌入这眼兽的另一只眼眶内,在它体内四处翻搅。
妖兽疼得嘶鸣哀叫,四处打滚,却无无可奈何·突然这妖兽猛得一抽搐,口中无奈地呐呐道:“汝等无耻的蝼蚁,坏吾修为坏吾命数坏……”·一柄绿色巨剑,自它的腹部冲刺而出,携带漫天血雨,还有一颗灼灼闪烁的金色内丹。
巨剑迅速陡移到绿色光球身侧,带着他飞跃到了千里之外,空茫大地上,只余下一具渐渐僵硬冰冷的狐尸··俄顷,酝酿许久的闷雷,终于一声霹雳打了下来,响彻了半边天际。
一道黑色的流焰哗啦一下落入此处,从其中走出一个独眼怪异的老人来··“嘿嘿嘿,神魂全灭·玄冥山的娃娃也真是太狠了,这么好的妖兽之魂也不给我留点。
那不成器的万木春也是,坏了我的五方尸魁不过,这娃娃受了重伤,又带着一个负累,走不了多远的嘿嘿嘿,这上乘的八尾妖狐的内丹,略微祭炼一下食用,修为就可攀升至少一个境界我尸幽老祖是要定了”那怪异独眼人说完,又化为一道流焰,直向天际追去。
半空中,一柄绿色的巨剑,猛得斩断一簇黑色焰火,轰得一声斜插入地底,扬起阵阵烟尘··此时,地面之上,这绿色巨剑化为一个俊秀青年,他眉眼狭长,嘴角含笑,双手间搂着一人,笑问道:“前辈好急的- xing -子啊,敢问前辈高名也好让我玄冥山交识一番呀。”
“嘿嘿嘿,高名算不上,只是和小友手中的某样东西有缘,想把它讨了过来罢了·”黑色火焰化为一个,身量狭短的独眼老人··“哦,想我千帆在星月大陆,虽然修行的年岁短,只有短短三十载。
不过承蒙师尊他老人家爱护,如今已达凝元后期修为,不久前方领悟了人剑合一的技能·”千帆言笑晏晏,“见过的人虽然不上千,却也过百,同为魔道之人,听到玄冥山,莫不是让我三分薄面。
前辈又何苦阻了我的路,也阻了您,未来的道呢”·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支持·终于灭了这只狐狸了,欧耶· · ·第20章 千帆·“嘿嘿嘿,千帆小友,话说重了。
你天资好得你师尊看重,我又怎会阻了你的路呢·老朽不过是想要你身上的那颗狐丹罢了·”独眼老人笑嘻嘻说道··千帆眉眼一凝,随即又笑道:“哦,前辈既然不愿意说出高名,那我千帆就代你说了吧。
六十年前,尸魂窟图谋不轨,被我师尊一剑毁了大半,门下弟子死伤无数·怎么,六十年过去了,你还没学乖么,尸幽老祖”·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那老人气息一噎,面上神色忽青忽白,衬着他那只独眼更显狰狞。
许久,他才又嘿嘿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千帆小友·你若将狐丹舍了给我,我们也各自方便·不然,就算你消磨得起,你怀里的那个心肝,也消磨不起了呀,嘿嘿嘿。”
“你”千帆手心猛得握紧,随即背过身道,“尸幽老祖,千帆虽是第一次见你·却曾听闻师尊提起过,你- xing -子狠辣,不做则已,一做就要做绝。
你说我如何能安心将狐丹现在就给你呢”·“嘿嘿嘿,这可由不得你了·千帆小友,别以为老朽不知道·你虽然伪装得精妙,可惜老朽天生对血腥敏感。
你此刻怕是光忍住吐血的冲动,就费尽全身心力了吧”·“哦,既然如此,你何不现在就从我这“重伤”之人手中,夺了那狐丹,也省得白费口舌呀,尸幽老祖”·背对着独眼人的千帆,此时面上一阵微白纠结,好在他又立刻压制下去,又恢复一片淡然含笑模样。
他身后的那独眼老人,面上也是一片怪异之色·按照他的推测,这千帆定然是受了重伤·可恨这小子伪装得精妙,弄得都怀疑自己的推论·想到月前自己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那隔绝神识,隐藏行踪的重宝。
尸幽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罢了,就算这千帆伤得不重,但也绝不轻,我夺了这狐丹提升修为·再杀了这受伤和濒死的两人,抽了他们的神魂,祭炼我这万魂幡。
到时候借重宝之力,逃之夭夭,天大地大,何愁没我修炼的所在··说干就干,尸幽老祖手心里,蓦地凝结出了一道黑色焰火,转瞬间就拍打在千帆所在的方向··千帆虽然背对着他,可是十二分的心思都密切注意着他,此时感觉风声不对,瞬间就偕同翠花剑飞至半空,单手掐诀,口中厉声道:“疾”·绿色吧长剑犹如一把流矢,刺向尸幽老祖。
他也不恋战,抱着怀中人就想往天际逃去··“嘿嘿嘿,想逃千帆小友,你也未免想得太美了吧·一把无主驱使的长剑,也能阻挡的了我的攻势么,嗯”尸幽老祖嘴上虽然如此说着,手下却很小心,这翠花剑夺取生气的霸道之力,他也是颇为忌惮的。
他一方与翠花剑缠斗,另一方右手心凝出了九把黑色的方旗,掐出一诀,口中喝道:“疾”·九把黑色方旗,化为九道怪异的黑色焰火,其中发出犹如鬼怪哀嘶之声,带着不祥的气息,瞬息间来到千帆四周。
将他的围得水泄不通,去路和退路一并都给堵住了··千帆眉眼一动,哼了一声道:“看来尸幽老祖,记吃不记打啊·你就不害怕我师尊璧荆尊者,来找你的麻烦么”·“嘿嘿,麻烦”九道焰火化为九张怪异的人脸,口中嘻嘻道,“我尸幽老祖从不怕什么麻烦。
千帆小友,你现在很难受是吧我的九幽魂音,是不是听得你心神剧震,痛不欲生啊嘿嘿嘿·”·“你”千帆话未说完,身子微歪,已经是吐出一口鲜血。
他两眼渐渐迷蒙,心神犹如万虫嘶咬一般,难受得紧·尸幽老祖说的没错,他杀了那妖狐,看似轻松,其中凶险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身受重伤,且是强弩之末了。
他的两只手也渐渐把握不住,时松时紧··“我不能松手我一松手,这人就没了我不能松手,不能松手”他喃喃自语着。
不知是何处生出来的力量,他上下齿一动,猛得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嘴角两畔沁出粗长的血线·腥甜夹杂着疼痛涌上心头,让他心志清明··千帆一把将怀中人抛向高空,早有三条黑色魂焰伺机追击过去。
见此千帆口中厉声道:“想追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货色尝尝我玄冥山密阵流月矢”·随着千帆口中的一声暴喝,他的舌尖血在他十指摆弄下,化为一道洪阔玄妙的法阵,将九只魂焰困在其中。
俄顷,道道血色的光矢哗哗地- she -向九只魂焰··九只魂焰发出痛苦的哀嚎,隐隐可见到处在中心位置的黑色小方旗··“很好”千帆白着脸笑言,口中兀自呕血。
两手却不停,十指间夹杂着数枚极品灵石,身体在疯狂地吸吮灵力,来支撑这法阵的耗损··“千帆小友,你又何必做这困兽之斗呢,这样耗损你的身体,若是伤着根基,岂不是得不偿失”一只黑色魂焰,化为一个独眼老者,口中不善称道。
“疾”千帆眉眼一凝,法阵之上的数道光矢化而为一,直直地- she -向那老者魂形··“哼,你身受重伤,又使了这燃命的法阵,且看你这破败的身体能撑多久早晚间,你和他都要进了我这魂幡……”说到此处那魂形被打灭,又从另一边凝出形道,“……千帆小友,看在你这么痴情的份上,我到时候便将你二人放在一处,好全了你这一片,赤诚的痴心,嘿嘿嘿……”·“疾”千帆不多话,集中光矢攻击。
指间的灵石碎裂便又执出数枚,来支撑法阵··“嘿嘿嘿,你玄冥山可真是物阜人丰,手中的极品灵石这般之多·我真是迫不及待灭了你,好看看你除了狐丹之外,还有多少好东西……”·尸幽老祖口中说得轻松,心里却是一阵惊怒。
这千帆一心二用,翠花剑缠得他脱不开手,九幽魂音阵被他流月矢压制住·这小子于魔道修行不过才三十载,就已如此厉害,若是再给他些时日成长,日后恐怕就没自己的活路了,简直和他师尊一样得惹人厌·这人,非杀了不可·尸幽老祖想到此处,眼中厉芒一闪,咬咬牙,便凝出了一把长杆旗帜。
这旗帜生得十分怪异,它与尸幽老祖一般高,乌黑的旗帜上绣着一个惨白的骷髅头··最渗人的是,这乌黑的旗帜无风自动,若是凝神去看,便可看见其上密密麻麻,布着数不清的人脸,仿若一个个骷髅扭曲哀嚎,令人目眩神迷,心神剧震。
尸幽老祖看着这旗帜,脸上肉痛之色一闪而过,抬手间便挥舞了一下,铺天盖地的黑色骷髅自其中跃出,先是痴缠着绿色的翠花剑·不一会儿这翠花剑的锋芒,便被难以计数的黑色骷髅掩盖。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尸幽老祖口中低喝道:“好歹毒的剑,毁了我这么多生魂”·随即又是一挥旗帜,又是一道黑色的骷髅,潮水般地偕同之前的骷髅,涌向了不远处千帆所处的流月矢。
喀喀之声剧烈响动,数以万计的骷髅哀嚎着,张开扭曲的大口,不停地啃噬着法阵,流月矢岌岌可破·尸幽老祖脸上又是一阵肉痛,随即又扭曲地笑道:“嘿嘿嘿,杀一个你,废了我这么多生魂你的神魂,我是要定了”·阵中的千帆面色俱白,口中支撑不住又是数口血水吐出。
在他身后,一道不怀好意的黑焰静静蛰伏··“什么”千帆口中犹不可置信,十指间的灵石俱化为齑粉··卡擦一声,法阵碎裂。
一道黑色的焰火贯穿了他的胸腔,绿色的翠花剑带着微弱的锋芒,一把截断这无耻的偷袭者,随之顶在千帆的背间,支撑着他歪落的身子··“翠花,别管我,带他,带他走……”·他是谁千帆已无力说出,视界渐暗,他抬起一手,半空中悬浮的人儿却越来越远了……·“嘭”地一声,蓝色衣衫的青年跌落在地,又顺势滑行数米之远,沿途激起阵阵风嚣,留下一地长长的血痕。
“嘿嘿嘿,早点交出狐丹不就好了么何必这么痛苦呢”尸幽老祖踏步来到他身侧,口中嘻嘻道,“你两如今不还是落在我的手上。
魔幡,去把半空中,那个清虚剑宗的娃娃吃掉·记住,吃慢点,这样收集来的神魂,威力更强”·尸幽老祖说着,一只独眼- yin -狠地盯着,面前昏迷的青年,眸中闪动着恶意的光芒,口中喃喃道:“至于你嘛,你的神魂我要抽出来,好好拷问一番。
说不得还能一睹,你玄冥山的月部经卷也未可知·若是如此,那可就是真正的意外之喜了,嘿嘿嘿·”·就在这时,异变陡生,一柄绿色的小剑倏忽从青年身后抽出,顶着微弱的锋芒,格挡在千帆身前。
“不自量力你的主人都已败了,你这点初具灵慧的破剑还没有什么用”尸幽老祖口中低喝,指间弹出一道黑色焰火,哗地一下打在绿色剑身之上。
小剑光芒一黯,哗地一身坠落在不远处,微挣动了几下,便再没了声息··夜色深迷,一阵风吹过··尸幽老祖一阵微颤,他突然觉出周身一股森寒的冷意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支持· · ·第21章 噬魂·几乎就在一瞬间,尸幽老祖就准备逃开·他的身形却立刻在原地定住,伸向千帆头际的手,还保持着分毫的距离。
然后,便是一阵凄厉鬼哭哀嚎之声,那不是狂欢饕餮的喜悦,而是而是无奈赴死的悲鸣··半空之中,只听见九道破裂之声,尸幽老祖嘴角沁出一条血线,衬着他那惨白的惊怖的丑脸,更显狰狞恐怖。
九幽魂旗是他的法宝,更是他的命旗,能有此等法力的人,整个星月大陆屈指可数··没人知道,尸幽老祖的心,已经被一个名为恐惧的大手紧紧攫住,他余下的那只眼睛似要瞪出眼眶来。
周围的风,似乎也停止了流动·呼吸与尸幽老祖来说,也不啻是种折磨·随之伴随而来的强大威压,更是让他大气都不敢出··他听见衣袂噼啪的烈烈风嚣,转瞬间便有个身量极高的青年男子,凌空而至。
他身着白色衣衫,一头白发微动,抬指间便将昏迷的千帆,连同破损的绿剑,以灵力裹至身侧·而他的怀中,正拥着那个昏迷的清虚剑宗的娃娃··“尸幽老祖,许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得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又犯上我玄冥山,看来,你是嫌活得太长了·也罢……”·“璧荆尊者,有话好说”尸幽老祖立刻双膝跪下,口中急急道,“之前多有冒犯,是老朽的不是今日,我愿贡出我的神魂之血,交由于你,以示诚意到时候我这把老骨头的生死,仅在你一念之间如何”·那额顶深蓝色兰花的青年,双眼微闭,只是微微摇摇头,竟是连一句话也不想多说,抬起一指便是凝力一击。
就是现在,尸幽老祖眼中精光一闪,手中跃出一件造型奇怪的重宝,一阵狂风裹过,转瞬间身形就在原地消失不见了··那青年闭着眼睛,只是发鬓微动,口中“咦”了一声道:“竟然连神识也探寻不到,看来你倒是好手段。
也罢,噬魂·”·随着青年口中言语刚落,一柄造型诡异,似直似弯,似雾非雾的东西,自他的眉心- she -出,抖落在半空之中··“呦,荆无封,你今日怎么舍得,把我放出来了怎么舍得,出你那温柔窝了平日里,也不见你这般着急你的大弟子啊。
还是说……”·那雾气里发出一股娇俏温柔的女声,此时转了一个弯,又特意看了眼那柄皓白光芒的长剑,以及被这剑环绕的他怀里的人··“……呵呵,这娃娃倒是和你那,早死的师尊有些相似呢。
你哪一日若是玩腻了,可以让我帮你吃掉哦·还有你的大弟子帆什么的,我也觊觎了很久呢,呵呵·”·“噬魂,当年我因缘际会,自荼靡梦泽将你解封。
如今你我一体共生,你又受我役使·你再多话,我不介意让你吃点苦头·”青年淡然出声警告··那娇媚女声一堵,恶声说道:“说吧,你让我出来,是要做什么”·“杀了方才那人,以你的方式慢慢折磨他。”
“呦,这老东西怎么得罪你了·我的方式,从古至今,也就你一人挨过去了·”·“他伤了他,他便该死·”青年淡淡道。
“他谁是他他是谁……”黑雾还准备说话,那青年却携着身侧的千帆,以及怀里的人儿远去了··“一个月内你不准回来,若是实在想噬血肉,记得做得干净点。”
青年走时淡淡道··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那黑雾中的女声,百无聊赖道:“如此着急,倒是少见,活像他那死鬼师尊回来了似的……不对,师尊难道说……呵呵,以后这玄冥山,就有意思喽。”
甫一话落,这黑雾便消失在了半空中··一道黑色焰火外,裹着一道透明光焰,从一处青色的草地下渗了出来,一个独眼老者从其中显出身形来,口中说道:“此地距离那处数万里之遥,应该无事了。”
老者捂着胸口,“呸”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水,恨恨道:“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这小子,不仅挥手间毁了我的命旗,还让我的魔幡折损一半生魂·什么璧荆尊者,百年前不过是躲在璧魔羽翼下的,有点天资的黄毛小子而已六十年前,若不是我修为大跌,尸魂窟又何苦被他欺辱至此等着吧,我尸幽老祖……”·“呵呵,等着什么呀”一道娇媚女声自四周突然响起,忽远忽近,让人心里徒生出满心不安。
“什么人”尸幽老祖急急出声问道,一只手握紧手中重宝··“呵呵,你猜呀,猜对了,我就让你多活几日,老东西·”这娇媚女声俏言回道。
那尸幽老祖眼中露出些许不虞,口中却恭敬称呼道:“阁下功法高深,不如现面一叙如何”·那女声却娇媚着道:“哎呀,我没有面,如何现出一叙呢,老东西”·这人藏头不露尾,左右不离一句“老东西”,尸幽老祖眼中已生出一丝怒气,口中却恭敬道:“阁下可真会说笑。”
“说笑我噬魂可从不爱说笑,不过你既然有心,我便先出来逗你玩玩,老东西·”·尸幽老祖眸中蕴怒,心里暗恨道:故弄玄虚。
我在星月大陆活了数百年,可从没我听说过噬魂这类名号·想来是不入流的小魔修·今日既然撞到了我手里,我就拿你祭了我的魂幡·而且璧荆那个小子忙着救治徒弟,必然不会追我的。
就算来,也不可能知道我在此处·小东西,等你出来我就灭了你··一道似雾非雾的东西,陡然降临在了半空中,渐渐地凝结成了一柄粗长的黑剑模样··尸幽老祖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即哂笑道:“阁下可真有意思,竟然先是让自己的御剑露面。”
这般说着,尸幽老祖也暗暗铺展神识搜寻·同时手下蓄力,只等情况不对,就利用重宝之力逃走·经由刚刚一战,他整个人都不免谨慎了不少··“别白费力气了,我就在这里,你再怎么搜寻也是无用。”
那剑身随着女声而微微抖动··“阁下可真是爱开玩笑·似这种灵剑具备灵慧的,虽也常见,可那灵也只是荧火烛光,微弱不已·若是持剑者与神魂合一,灵剑也不过仅仅是和主人,心神沟通罢了。
若要口吐人言,也仅限于传说中的极品飞剑·”·尸幽老祖顿了一下道,“可这仅仅只是传说,而且这种飞剑的成形,对于天时地利人和有着极其严苛地要求,而且因为杀戮过重,十分凶煞,根本就不可能。”
“呵呵,不可能你手握隔绝神识,隐藏踪迹的重宝,满心以为不会被发现,不还是被发现了么·你又焉知我不是那极品凶剑你痴心妄想,不知轻重,且鼠目寸光,形容丑陋,杀你实在是件没意思的事情。”
那长剑微微抖动,发出娇俏声音道:“不过我家主人吩咐了,让我慢慢折磨你·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三天时间逃跑,每发现你一次,我就刺你一剑·直到在最后一刻,你的神魂被恐惧吞食,流尽最后一滴血死去。”
“怎么这……”尸幽老祖话还未说完,那柄黑色长剑就贯穿了他地胸腹,血水猛得喷出来··“呵呵,忘了说了,翠花那柄小破剑夺人生气。
我却不仅夺人生气,而且伤口还会持续腐蚀,不可修复·你可要跑快点啊,老东西·”那娇俏女声满口愉悦着道··长剑“唰”地抽出,尸幽老祖即刻化为流焰逃窜。
夜晚,玄冥山··青色的厚重石板门前,左右各自镌刻半扇月牙,门前各自列着两排青色疾服的数位男子,他们腰间各挂了一块铜色的兰花令牌,神情肃穆··唯有在靠前的左右各两人,腰间各自挂着一块镌刻着银线的兰花令牌,肃容以待。
倏忽,一阵风动,一个身量极高的青年,额顶深蓝色兰花印迹,暝目出现··“恭迎尊主”两排的众位弟子恭身,恭敬称道··那尊主淡淡“嗯”了一声,抬手间那被他用灵力裹挟的重伤青年,落入前方靠前的两位弟子,两人急忙伸手接住。
等到看清这昏迷青年的模样,以及他此刻落魄的惨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问道:“尊主,千帆大师兄这是……”·那尊主鬓发微动,只淡淡道:“本座即刻要闭关一月,帆儿之伤便交由你四位看顾,玄冥山大小事务,也由你们代为管理。”
“是,尊主”四人恭敬应声道··等到他们抬头,眼前的尊主已不见了身影··此时仿若屏息的人群,议论之声渐渐响起。
居后的一位弟子,凑上前道:“地师兄,我刚刚没看错的话,尊主的怀里可是抱着一位男子你说,尊主怎么随便掳了个人来,连自己嫡传弟子,千帆大师兄也不顾了”·他身侧的另一位蓝衫弟子,则是摩挲着下巴说道:“黄师弟,我也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
刚刚我虽然就瞟了一眼,可分明看见尊主,只是穿了件亵衣·你们说,什么事能让尊主如此慌忙”·靠前的一位弟子则是轻笑着道:“黄师弟,玄师弟,你们看得倒是仔细。
依我看呢,尊主他呀,说不得,嘿嘿……”·黄玄两位师弟眼巴巴地看着他,着急问道:“地师兄,你嘿什么,下面的话倒是快说出来呀”·那弟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笑过之后,这才眉飞色舞地接着道:“你们想啊,尊主才二百多岁,已经是合体修为,这往后的几百年也不能日日修炼啊。
而且尊主姿容秀丽,又正值这血气方刚之时·你们是没看见血崖洞的众位女魔修,可是眼巴巴馋着,尊主这块大肥肉呢所以,尊主他呀……嘿嘿……”·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居前的另一位蓝衫弟子,突然厉声斥道:“山门重地,不得妄言你们身为玄冥山,地玄黄三首弟子,更要以身作则”·刚刚还议论纷纷地三人,立刻就如同焉巴的小菜秧,委委屈屈地应声道:“是,天师兄。”
身后的众位铜牌兰花弟子:“……”别介啊,我们也想听八卦呢啊喂·那天师兄肃容沉声说道:“千帆大师兄伤重。
地师弟,你和我速将他送至玄冥凝露池,进行救治,不得有误”·“那天师兄,我们呢”玄黄两位弟子指着自己问道。
“你们两人,就负责处理大小事务·”那天师兄一言毕,便双双化为长虹光芒,倏忽落入山府南面的玄冥凝露池··玄弟子不忿:“切,支走地师兄,还不是也想问清楚那句嘿嘿”·黄弟子附和:“就是,就是,天师兄这个闷骚”·身后众位铜牌弟子齐言:“不错,不错,玄师兄,黄师兄,说得有理”·玄黄二位弟子立刻回身怒目,厉言道:“山门重地,不得妄言好好守你们的门去”·众弟子垂首,委屈巴巴道:“哦。”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支持· · ·第22章 荆冥·夜晚,玄灵阁··弟子口中姿容秀丽的尊主,怀抱一个生气渐绝,衣衫褴褛地青年,盘膝坐在青色蒲台之上,抬手摸了摸怀中之人血迹斑斑的脸蛋,眸里凝着喜悦以及一股难以言明的沉痛。
“师尊,终于见到你了……”·随即,他手中掐出一诀,怀中男子便渐渐升至高空·然后他大袖又是一挥,倏忽便有一顶棺裹与男子对面而立。
尊主略微沉吟一下,棺盖便随他的手势打开,里面安憩静躺个俊美男子,也倏忽升至半空··眸色眷恋地看着这憩睡的男子,这尊主两手倏忽间又是变出数道法诀,便有千丝万缕的灵力线伸展而出。
灵线探寻至半空,突然一顿,又迅疾地扎进了半空的两人身上·不一会儿,便是千丝万缕地灵线,将二人的凌空的躯体紧紧联系起来··半空中原本落魄昏迷的青年,那毫无波动的脸颊上,眉眼蹙紧,狰狞异常,仿佛受着无限痛苦的折磨。
就在此时,他对面那额顶浅蓝色兰花印迹的青年,猝然睁开眼睛,仿佛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人··那尊主手诀一顿,失声道:“师尊”·等触及到那双眼睛,又突然醒悟,摇头自语道:“不对,这双眼睛是死的。
这噬血归灵密法之玄妙,果然不可小觑·也罢,我便不听,不闻,不看,等师尊挨过这密法痛苦,便可与往昔无异了·”·想毕,他手中法诀不断,凌空的两人也各自痛苦着在灵线中浮沉。
随着时间的推移,细细的灵力线渐渐变得粗大,其中还一鼓一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迁移·同时,那额顶浅蓝色兰花印迹的青年,身形也渐渐变得虚幻而不可闻。
柳如是身处梦中,却痛苦得很,他记不清前因,也不明后果·一会儿身处火山口,掉入岩浆被万火俱焚而亡;一会儿堕入冰池口,被极致寒冷一点点地冻死过去……·这还不算,什么出门被车撞,吃饭被卡,喝水被噎……小到一根绣花针,大到一块巨石,都可要了他的命……·他满身伤痛,一身怒火,恨不得抓到整治自己的人,给他千刀万剐,万剐千刀……·终于,忍无可忍之下,他一拳挥出,将无常的天捅出了一个窟窿这下,他方觉得心中的悲愤得以纾解三分……·“嗯”地一声,接着又是“啪”地一响,仿佛什么重物坠地的声音。
柳如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右手化拳还顶在上头,他脑袋里还是有些不清楚,似乎转过了很多画面,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屋阁内的粗长的灰褐色横梁,正映衬在他的眸中,他眼力精微,可以看见其上,像是被什么划过,留下几道深褐的印痕。
这印痕难道这里是……·答案呼之欲出,柳如是却有些不敢说出口··他收起拳头,正想起身,另一双白玉般的手,将他的手一把裹住。
从手边探出一张秀丽俊雅的面庞,清峻之余,还带点说不出的怪异·因为这张脸的右边眼眶上,正布着一层清浅的血色淤痕··联想到刚刚的闷响,柳如是不由张开嘴,仿若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失声道:“不会是我刚刚……”·“就是刚刚。
不过师尊拳法有力,灵力充沛,这样我便放心多了·”·那青年嘴角微勾,两双蓝宝石一样的眼里,湛湛地映衬出一张白净素雅的脸蛋,这脸蛋的额上正顶着,一抹浅蓝色兰花印迹。
柳如是呐呐地摸起眉间印迹,有些怪异地看向面前这扯住他手,细细摩挲的青年··“无封”声音清淡··“嗯,师尊。
你睡了两旬,现在身体可还有些不适”青年勾唇微应··“无封·”声量渐高··“嗯,师尊·我守了两旬,等了一个甲子,终于再见到师尊了。”
青年勾唇低应··“无封”声量拔高··“嗯,师尊·我心里好生欢喜,只盼你能多唤我几声,师尊,师尊……”青年声音渐渐渺不可闻。
柳如是嘴角渐渐翘起一个弧度,两眼弯弯似乎是无限欢喜,口中低吟道:“让我多叫你几声是吧好啊,我正有些事情不明白·她呢荆无封”尾音已渐近严厉。
“他师尊所指何人无封不明白·”青年的黑色鬓发微动,眼带不解··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跟我装傻,荆无封没有她,千帆是从何出来的他和你的样貌,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这样的相貌,一个已经算是珍品了,再来一个……”柳如是从鼻子“哼”一声道,“说吧,我的徒媳在哪里,怎么就你一个人在此”·“原来是此事。
师尊”那青年将柳如是的十根指头,变着花样摩挲起来,最后和自己十指相扣,暗勾唇角微笑··“若我真有了妻室,师尊当如何若我真有了妻室,师尊不该为我高兴么何故如此大的气- xing -师尊,是在吃醋么”·“你”柳如是一双靛绿色的眸子睁大,当即就要抽手气闷道,“我,我会吃醋我怎么会吃醋我一定不会吃醋我是……”·“你是什么师尊……”那青年一把拦腰将他箍住,柳如是仍自挣脱不休。
“师尊,别动了·你的力气比不上我,何苦白费力气·让我这样依偎一会儿吧·活着的师尊,会生气,会说话的师尊……”青年声息渐低,仿若喟叹。
尔后,柳如是左手伸出一指,戳了戳肩膀的黑色脑袋,问道:“哎,可以了吧,荆无封别以为装乖,就可以逃避问题·千帆从哪里出来的,你还没说呢”·“关于这件事,师尊你听后,可能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对于凡人来说,修仙之人飞天遁地,已经不可思议了·你的不可思议,又是怎样的不可思议”·“千帆,本是我三十年前,出外寻找师尊神魂,途经荼靡梦泽……”·“什么,荼靡梦泽那个鬼地方自古至今,不知吞噬了多少魔修,道修你途经那里做什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事”柳如是失声惊叹,就要抬手看看肩旁人的模样。
青年的脸被两只手牢牢地捧着,柳如是靛绿色的眸子里,这人五官冷峻,言容秀丽,自在芳华·且发黑长极而顺,眸色光丽,额顶深蓝色兰花印迹,好一副撩人惑心的妖孽样。
慢着··深蓝色兰花印迹深色兰花深兰兰……·柳如是伸出一指,在青年的额头上摩擦了片刻,不见变化;继而伸出两指,手下微用力,仍旧毫无褪色·“荆无封,你今年多大了修为如何”柳如是颤声问道。
“师尊·”青年乖巧勾唇一笑,回道,“无封如今二百有二,合体修为·”·柳如是嘴唇微颤,难以作声·你二百二,合体修为。
我四百多,还停留在元婴修为··荆无封神色奇怪,摩挲着他的脸颊,问道:“师尊,你怎么了”·“别管我,让我先哭一会儿……”柳如是拂开青年的手,内心悲伤逆流成河。
荆无封便顺势将他抱在怀中,口中关切问道:“师尊何故如此伤心”·柳如是内心愁苦:“……”你如何能知我的痛·百年前,我元婴期被你金丹压倒,如今你合体修为,我法力和体力都比不上你,以后只怕……·简直越想越不想活·“师尊若是实在难受得紧,我便明日再解释,现在……”·“别管我,继续千帆的话题还有,给我松手,不然我掰了你的指头”柳如是厉声警告着道。
“师尊的吩咐,无封自然无有不允·”青年将搭在柳如是脑袋上的手,挪到腰上··柳如是挣了一下没挣动,再挣还是没动··“……”不行,再让我哭会儿。
身侧这人的声音,深沉而极具磁- xing -,继续言道:“我陷入其中做了十年大梦,机缘巧合之下,与冰魄莲子的灵慧相互感应,从中衍生出的一个孩子·等我梦醒后,千帆便随同我,一起出了那荼靡梦泽。”
“所以呢”柳如是抬头看着他,“千帆算是你生的·”·荆无封右边的眼皮,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随即浅笑道:“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如此。”
“好吧,那千帆从两个层面上来说,都是我的徒孙喽·既然如此,我便去看看徒孙·虽然我记不大清了,不过八尾妖狐那,他估计也够呛·”·“师尊,不必着急千帆。
他正在玄冥凝露池静养,此时过去打扰,反而于他的伤势有碍·”荆无封出言挽劝··恰逢衡芷宫窗户半开,此时阵阵幽香,随着清风被递进屋内,更有点点粉色花瓣,被清风裹挟,悠然而闲适地洒落在台角檐前。
“荆冥花……”·“是啊,荆冥花……”·“说来,当年为师把你掳来,你才我两只手大,两只眼睛红得跟个兔子似的……”柳如是似乎沉浸在往事的追忆中,笑着道,“那时候,正是荆冥花开的时节……”·“荆冥花开,正是师尊为我赐姓的缘故。
如今,也是荆冥花开的时节,师尊也回了这玄冥山,回到无封的身边……”荆无封面上也是一片深沉的感慨··“多说无益,久别回故土,我们就去赏花如何”·“如此,师尊欢喜……”·提议的人儿却是没等他话语毕,就已经两指一动,不远处的归宁化为皓白剑光,带着他窜出屋阁外。
乘剑畅游故土,巡视玄冥山内熟悉的景物,柳如是口中呐喊着道:“归宁,六十年过去,如今你我还在一起,真是姻缘天定啊·”·那长剑微微晃动了下。
柳如是又是一笑··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支持·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 · ·第23章 情殇·荆无封却是在他身侧淡淡道:“师尊,归宁之前多有残缺,我将它修补如斯。
姻缘天定这个词,用得怕是有些不妥·”·“好好好,不说天定,我们只说规矩·”·“规矩”荆无封不解。
“尊者为长,虽然你修为比我高,不过你唤我一声师尊,就得敬着我·咳,现在你做弟子的,要在我身后三尺距离,不得超过·否则就是不敬师尊·”·荆无封无奈失笑,顺势打了个辑,口中恭敬道:“谨遵师尊法旨。”
“嘿,这才差不多·归宁,我们走”柳如是露齿一笑,于天际驰骋而过·身后时刻紧随着一道黑色身影··此时,玄冥凝露池内。
“大师兄,你身体受创严重,我们师弟四人轮番救治,才有如今效果,你此时不宜妄动·”一名蓝衫弟子着急上前,半扶着他劝道··那大师兄眉目狭长,容貌雅俊,却因面唇俱白,而带上了几丝孱弱,正是千帆。
他挥动着手,低声言语道:“天师弟,不必担忧,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之后再自行打坐上几旬便好了·只是,据你们四人所说,当时师尊,也另带回的一名男子,我与他是旧识,合该去看看他。
我得去看看他,看看他……”·千帆口中说着,人已微微趔趄着,化作虹光,出了这处天地··余下四人,八只眼睛互相对望一眼,又各自摇了摇头。
“天师兄,大师兄此意”·“地师弟,尊主既然嘱托我们四人照顾,那我们就先去看顾着点·”天师兄叹声道··其后玄黄两名弟子,又各自对望了一眼,摇了摇头。
玄弟子叹息着道:“大师兄此次回来,身受重伤却一心记挂着别人·可是这个别人已经是……”·黄弟子却也附和着道:“谁说不是呢……”·走在前面的地弟子顿住脚步,心有所感,面露悲悯,仰头吟诵着道:“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叹,叹,叹啊……”·前面的天师兄猝然转身,小指微动三下,地玄黄三人,各自额头被敲了一记。
“山门重地,不得妄言你们再多话,小心真成了哑巴”·三人微微垂头,丧气应道:“是,天师兄·”·一抹长虹光芒落入一处庑轩,面色俱白的青年一手扶胸,一手撑着一根廊柱,急剧地喘息着。
“据天师弟所说,他应该就在师尊的寝宫,衡芷宫静养·”千帆口中喃喃自语着·可是为何一介外人,得以能在师尊的寝宫静养,他却下意识地不愿意去深想。
“柳如是,柳如是,柳如……”他正趔趄着踏上石阶,呢喃不休的时候··一黑一白两道长光,从衡芷宫内一跃而出,引起他的注意··光中之人飞得极慢,因而他得以眯眼睛看得分明。
“这是……”·他的眸中,一人身着深色蓝衫,脚踏皓白剑光,看身形与柳如是倒是九分的相似;另一人却是身着玄色衣衫,身量高出对面那人半个额头,黑色的及膝长发飘动,嘴角微勾,看着冷却又溢出无限甜蜜的暖意。
此时又各有四道虹光跃入千帆身后··前面的天弟子上前将他扶住,口中出声道:“大师兄,你要见的人很好,还是跟我们回去疗伤得要紧·”·“天师弟,我胸口有些疼,看不大清……”千帆口中呐呐道,“另一人可是师尊师尊他老人家会笑么师尊的头发怎地黑了这人难道是师尊的孪生兄弟”·天弟子看了眼身后的三位师兄弟,那地弟子上前扶住他另一边道:“大师兄,这就是尊主。
他在一旬前传音吩咐我等,谴众位弟子去北山谷寻了那黑- jing -草·榨炼- jing -汁,将白发尽数染黑这般·”·“哦,这样啊·可是师尊不是一心记挂着太上师尊么如何又这般呢,嗯”千帆言语带点压抑的沉痛。
“这……”四位弟子都不知该如何说话了··这个时节,正是荆冥花开的时节,片片粉色的花瓣随风坠入四方·一阵风起,纷繁的花瓣随着天际,玄色衣衫之人的手势,化为一条长龙,又变做万千彩蝶,与天际二人追逐嬉乐。
这景色,真是绝美··“师尊,柳如是,如是……”仰面的千帆,眸里浸着漫天花瓣,瓣上沁着微微- shi -意··天弟子又接着道:“尊主已经吩咐我等,传音于在外的三十六堂堂主,让他们月后回玄冥山,届时有要事相商。
到时候,大师兄你免不了要劳碌些,还是先回到凝露池,将伤势养好吧·”·“说的也对……”千帆喉结一动,颤声道,“他既然无事,我也就不必担忧了。
是该将伤势养好,省得师尊忧心,省得……噗嗤”·千帆压抑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胸口似乎也更疼了起来,胸膛急剧地喘息着。
“大师兄”后面四弟子急忙喊道··“天师弟,我胸口疼得紧,怕是没力气回去了·劳烦四位师弟烦心了,将我送回去吧……”千帆一颤,又是一口血呕出,再没有力气说话了。
四道虹光急忙架着他,落入凝露池方向··赏花之事持续了数日之久,直到荆冥花败得差不多了··柳如是百无聊赖地仰面躺在床上,心头思索着·听闻无封说过,他用密法将自己与之前的肉身,合二而为一。
如今他修为已尽数回来,那份着急修炼的心思,也就歇了下来··衡芷宫的屏风之后,阵阵水声漾出,隐隐可听闻那人清浅的呼吸声··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柳如是有点心烦,又有点心慌,隐约又似乎有点心痒。
无奈之下,他两手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可以避免听到,那烦人的声息··“师尊”烦人的家伙果真又叫唤起来··“干嘛”柳如是恶气着问道。
“你真得不过来我知道你向来喜欢在碧华池中打坐·”烦人的家伙,语气带点微不可察的笑意··柳如是的脸皮微烫,说来这“打坐”,是他过去诓骗荆无封的话语,于是他只好说道:“这种过去的老事就不要提了。”
“也对·师尊不在的那些日子,我也仅仅是靠着那些过去的老事,方可度日·”烦人的家伙语气有些低低的哀伤··柳如是:“……”败给你这个冤家了,卖惨这种事,你做得竟然做得如此自然·不过更愚蠢的是自己吧,僵硬的柳如是这般想着的时候,人已经浸在碧华池内,一脸挫败。
“呵……”·“你呵什么不知道聊天止于呵呵么”·荆无封一脸莫名:“我只是有些高兴,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柳如是郁闷得食指直颤,指着他道:“你,你,你……”·“我……”转眼间这白玉般的胸膛,已经到了他身前。
柳如是微仰面看着他道:“仗着比师尊高,就可以以势压人么,嗯”·荆无封一把握住他的指头,说道:“我并无此意,只是怕师尊累着。
师尊既然想责问我,弟子自然是让近前,好让师尊责问·”·柳如是的心都在颤,他抽了一下小指没抽动,鉴于前车之鉴,直接放弃了,口里厉声道:“我数三声,立刻给我放手”·三声过后,烦人的家伙果然放手了。
那双湛蓝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柳如是··柳如是靛绿的眸子,也不逞多让,不过许久之后,他还是败下阵来,口里咕哝:“跟我瞬移,别以为我会差”·转眼间柳如是已到了池子的另一边,面上扬起一阵笑意道:“别过来,过来我打你哦,荆无封。”
“无封却之不恭·”转瞬间这烦人的家伙也到了近前来··柳如是:“……”哼,小样儿,看我们谁比谁快·于是碧华池的新一轮瞬移玩法,就这样被打开了。
最后,气喘吁吁地柳如是趴在琉璃石台旁,匀了一口气道:“别追了,再追,我就透不过来气,气了……”·“师尊是乏了么乏了的话,不如就让徒弟我来给你按摩一番。”
烦人的家伙提议··柳如是有些意动,他这个弟子撇开高天资不说,也算听话,而且那一手劲,摁压在人身上,说不出来的爽利··“师尊意下如何”荆无封不紧不慢地问道。
柳如是便转过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要约法三章·”·“哪三章”荆无封微微勾唇··“第一,不准逾矩;第二,不准乱摸;第三,叫听就停。
听明白了么”·“嗯,无封无有不允·”荆无封眸色微动,言辞恳切··“行了,来吧·”柳如是将头枕在胳膊上,微微闭眼准备享受。
“嗯~嗯~啊~那里,对~就是那里~再用点劲~嗯~嗯~嗯啊~舒服~……”·柳如是枕着头微微叹息,口中尽是说不出的爽利和满足··“师尊,这样,舒服了么”·“舒服~太舒服了……”·柳如是简直都要昏睡过去了,这种阔别已久的奢华生活,实在是让人心醉。
“可是,师尊,你享受了这么久,弟子却有些难受了·”·“你难受……什么……”柳如是已经在瞌睡的边缘徘徊了。
那两只宽大的手,包握着他圆润的肩头,突然化为铁爪,将他一把箍住,动弹不得··“你做什……唔唔唔……”·“我想和师尊做点快乐的事情,顺便再到深处给师尊按摩一下。”
这声音极尽诱惑··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支持· · ·第24章 春潮·衡芷宫外月色清明,点点透过窗隙洒落进屋舍,明明是极好的月色。
柳如是却总觉得下了场瓢泼大雨,带着他飘荡翻滚·池水温热,他却总觉得透不过来气似的,被动地被卷入情|欲的浪潮··“师尊,若是乏了,就先睡会儿……一切有无封在,如是,如是……”这声音依在他头际,低沉呢喃。
柳如是的手时松时紧,抓挠了半天,渐渐顺着这声音睡过去·梦里,却也不安稳地如同一叶竹筏,在浪涛中跌宕起伏··也不知过了多久,柳如是睁开了迷蒙的双眼,灰褐色的横梁在他的眼中上上下下。
他一边眩晕着,一边又觉得自己犹如一块砧板上的鲜肉,被钝刀子一点一点的磨蹭·除却了一开始的欢愉,眼下这滋味当真是不好受··“还要……多久……”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嘶哑。
“很快,师尊·很快的,如是,如是……”那人压在他身上,牙齿像是压在舌头上,发出低沉而- xing -感的声色··“不准……骗我……”声色依旧嘶哑。
“不骗你,如是,如是……”- xing -感的声音呢喃着,就垂头来叼柳如是的舌头···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柳如是撇了下没躲开,随即又像是发现什么似的,顿住了。
正好就让上面的人得逞了··“如是,盯着我做什么……嗯……”那声音问着他··柳如是唇畔微动,奇怪地断断续续道:“你的眼睛里……好多黑线……黑蓝……黑蓝的……”·上面那人突然顿住了,猛地暝上双目,一把将他抱住,贴着他的耳朵,口中低声微颤道:“师尊……想是……想是看错了。
既然乏了……就先睡会儿吧,师尊……”·“是么……”柳如是哑声呢喃,愈发猛烈的动作,再次让他乏力地睡去了。
等到夜色深处,万籁俱静之时··赤|裸着上身的青年,坐于床侧,微闭双眼,伸手轻抚着睡着之人的脸颊··“师尊,如是,如是……”声音仿若哀泣。
天光大明,柳如是撑着酸软的腰,一枕头砸向身侧的家伙··“师尊,这是何意”·“何意你心里明白得很约法三章,你一章都没有遵守兔崽子,一点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今天以后,你要从衡芷宫挪位,随便去一处偏院住着,就行了”柳如是两手撑着身子,想要起身都艰难得很。
你是永动机么柳如是无奈得捶着腰想着··“师尊,我知我有错·要打要骂,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赶我出衡芷宫,恕弟子难以从命。”
荆无封依在床前,语气淡淡··糟糕,这样的的他最难搞定深谙此点的柳如是眸子一转,立刻计上心头··“要我不赶你也行。
我累得很了,要吃点好的·你呢,趁现在,去玄冥后山,捉几只嘟嘟兽来·然后选取它们脊上最嫩的那块肉,清蒸,红烧,爆炒,油炸各来一份·”柳如是咂了一下嘴巴,接着道,“而且,得是你亲自调食。
大概,就是这些了·”·“师尊,如此刺激的食物,于现在的你,恐怕有些不合适”荆无封湛蓝色的眸子里带着担忧··“你做弟子的,听话就可以了。
说来,我也许久没有吃到你做的东西了,想念得紧呢·”柳如是面上一片向往,侧头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师尊,无封先给你穿衣吧,毕竟……”·“别说这个,说这个我就来气。
你赶紧去,我现在就要吃对了,要细烹慢饪,好好做,我先睡会儿·”柳如是单手将他扒过去,被子往头上一盖,一副我要睡觉,拒绝交谈的姿态。
荆无封无奈拍拍裹成蚕蛹的柳如是,小声道:“既是如此,师尊等我些许时候便是·”·“嗯,快去·”蚕蛹蠕动了两下应道··等到屋内彻底安静下来,柳如是这才悄悄露出两只眼睛,微微叹了口气,闷声道:“可算是把他支走了,我差点快被他粘成一条糕。
趁现在,归宁,我们走”·一柄皓白长剑凌空出现,带着柳如是倏忽如一道白光,落入玄冥山南面··南面,玄冥凝露池··蓝衫弟子从结界内现出身形,另有一名弟子正好过来,两人相识便各自招呼了一声。
“黄师弟,你过来啦·”·“玄师兄,这个时辰,也是我两的换岗时间·对了,大师兄现在怎么样了”·“大师兄,好多了。
修复情况比想象中要快许多,不日就可以出关了·”·“那就好,我看大师兄那天呕血不止,以为他修复不利呢……”·柳如是等黄弟子进了结界内,这才收束剑光,落在洞外。
口中念词,结界就乖顺地开出了一个口子·柳如是勾唇一笑,瞬间闪身进去··黄弟子正盘腿准备运功助益大师兄,没想到背后一道光影,出其不意,瞬间将他击晕。
他脑袋里还没来得及转过什么,就啪地倒地··“谁胆敢擅闯我玄冥山密地”·千帆一个掠迁,人已经自池水中起身。
抽出石旁的蓝衫裹住半身,手中掐出一诀··“是我·”洞口转角处走出一个身影··“是你”千帆一怔。
“不错,就是我·”柳如是言笑晏晏道,“别来无恙啊,大师兄·”·千帆微微一怔,随即侧眸笑道:“大师兄我可担当不起。
柳如是,你可真是好手段,才进玄冥山月余,就让师尊青睐有加·对你,对你……”后面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对我,对我……你是结巴么,千帆徒孙。”
柳如是依旧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如是别以为你如今是,是师尊的枕……”千帆囫囵了一下,接着道,“就以长辈身份自居”·“你是聋子么我说的是徒孙,不是徒弟。”
柳如是依旧笑着道··“徒孙”千帆诧异,随即定定看向面前,这笑得恶劣的人··此时,他方才发现这人的额头上,镌着是一朵浅蓝色兰花印迹,只比师尊璧荆尊者的兰花印迹小上些许。
“怎么可能你,你难道是……”千帆唇角微颤,心如死灰,再难作言语··“不错,我就是你们众位弟子,一直以来闻名不如见面,见面的胜似闻名的太上师尊,璧魔尊者,就是我喽。”
柳如是依旧一副欠扁的得意模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竟是如此……”千帆却似乎通晓什么机关似的,喃喃自语起来。
“喂,千帆徒孙,千帆……”柳如是叫了半天,也不见这人应·心里则担忧道该不是打脸太狠,以致于他傻掉了吧··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好半天,这洞内竟传来一声,仿若抽泣的清浅呜咽。
“不会吧,你吓哭了”柳如是诧异问道··“不是,只是凝露池的灵液,沁到眼睛,有些不舒服罢了·”千帆侧身冷淡应道。
柳如是微张口,点点头道:“这样啊……”你就诓我吧,我待了近四百年,也没听过凝露池有此等催人泪下的功效··不过睹见这人萧瑟的小身影,柳如是心道:看在你伤心欲绝的份上,我就自降智商,陪你一起装傻吧。
“千帆见过太上师尊·”青年此时躬身作揖道,“不知太上师尊,清晨来此,有何吩咐”·“吩咐倒是没有,问题倒是有一个”·“问题若是千帆能答得上来,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这么夸张·我听璧荆说起,你是他三十年前,从荼靡梦泽一并带回来的·荼靡梦泽,这等诡异魔地,向来被道魔同视为禁地·我很好奇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你不妨说来听听……”·“原来是此事,其实荼靡梦泽……”·……·柳如是驾剑回去的路上,刚攀进窗户,就已探知到外面阶前的声音。
柳如是心道好快的动作,一边迅速将自己裹成一道蚕蛹,在床上微微蠕动了几下··“东西都放这里,退下去吧·”这人的声音依旧是极低沉的。
门被轻轻地合上了··“师尊·”这人挪动身形来到他的身侧,抬手轻轻在被子外摩挲着··那只白玉般细长的手指,已经挪到了他的脸庞,依旧细密摩挲着。
柳如是实在是被这腻歪的姿态,弄得泛滥起鸡皮疙瘩,终于无奈张嘴道:“知道了,兔滴·”后面两个字因为突然闯进的指头,而模糊不清··荆无封笑了下,说道:“师尊,果然是馋了。
如今竟连我的指头都要吃,如果这样,不如……”声息渐低··柳如是:“唔唔……”太腻歪了有没有·一吻毕,床上的蚕蛹被荆无封挖到怀里。
右手一张,绿色瓷般的玉碗落入他的手心·他的胳膊环过柳如是的唇畔,轻轻搅动起汤匙··“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师尊适宜清淡些,所以先煮了这肉糜来。”
荆无封启唇微微吹了吹,就将汤匙递到柳如是的唇边,低声言道,“师尊,吃点如何,看看可对胃口”·“慢着,我自己来吃。
你,把碗给我·”荆无封依言将碗不舍地递给了柳如是··“松手·”荆无封于是松手··“退下·”荆无封将身子挪动了分毫。
柳如是:“……”算了,比想象中要乖多了,知足吧,柳如是··柳如是哀叹一声,将肉糜一饮而尽··他的确是馋得紧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支持· · ·第25章 试探·荆无封将一块帛帕凑近,服侍柳如是擦了擦嘴畔,口里带点怀念意味,淡淡道:“我几个月大的时候,也是师尊这样,喂我食奶果乳的。”
尾音已带笑意··柳如是仰仰头,感慨道:“那些啊,难为你还记得·当初,我真是贪心办坏事,图你的资质,结果累我至今·”·“累我让师尊累了”荆无封收起巾帕,鼻翼擦过柳如是的发际,嗅到一股幽香,眸色凝了一瞬。
“是啊,你自然是让我累了·身累,心累,累到不行·不过,究其根本,还是因为无封你,对师尊隐瞒太多了·”柳如是转头定定地看着他。
“师尊,你刚刚出去了,是么”荆无封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不错,我的确出去了·去了一个好地方,见了一个有意思的人,知道了一些很有趣的事。”
柳如是言笑晏晏,直直地看着荆无封··“师尊,若是闷了,跟弟子说一声,无论哪里,我自会陪师尊去的·”荆无封垂眸说道··“当真”·“自然是当真。”
“很好,我若说我想去荼靡梦泽,你当如何”柳如是抱胸问道··“这……”荆无封犹疑地一下,目光触到柳如是的眸色,接着道,“师尊,荼靡梦泽原本就是一处,存于传说中的腐地。
噬人无数,行踪难测,我当初也是误打误撞进了此处·如今,再去寻它,难如登天·”·“好,你回答得很好·荆无封,你给我跪下”柳如是厉声道。
荆无封抬眸定定地看着柳如是,湛蓝色的眸子里映着这人蹙眉的模样,单腿一动,已经霍然跪下··“不知师尊,有何教诲”荆无封言语又变浅淡。
柳如是面上仍旧是生气状,挂着的心却是放下了三分:幸好师威这种虚名东西,还有些用,刚刚差点以为这徒弟要弑师谋逆··果然,孩子大了,还比自己强,难管。
柳如是经验总结道··“荆无封,你好大的胆子”·“不知无封,所犯何错”·“还跟我装傻既然如此,我先罗列出几条,你自己听听看”柳如是怒极反笑,接着道,“荼靡梦泽,你跟我避重就轻;千帆之事,你跟我三言两语;昨夜你双眸浸着黑丝,分明身体有异,还妄图以言语塞责过去你说你有没有错”·“荼靡梦泽和千帆之事,我已尽数告知,毫无隐埋。
至于昨夜,想来师尊是劳累得紧了,做了个梦吧·”荆无封垂首轻言··“呵,做梦放屁月部经卷是至纯功法,修炼者双眸由原色过渡为绿色,再渐渐转换为清澈的天蓝之色。
而你……”柳如是坐在床边,见这人依旧垂首·一副任尔说遍千言万语,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他抬脚将荆无封的下巴抬起来,口中厉声道:“我修炼年数比你深,虽然囿于天资,难以寸进。
不过我对功法的理解,可不比你差上分毫·告诉我,你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口气严厉接近命令··“弟子,并无隐埋。
师尊若是不信,只管把无封的神魂抽出,拷问便知·”他湛蓝的眸色澄澈,将眼前人映- she -在眸中··柳如是胸口一堵,差点气厥,心里暗道:真是胡闹,要是真把你神魂抽体拷问,你还有命在么难道自己昨夜真得是花了眼不过那种情况下要保持清醒,好像是有点困难·柳如是原本只是想以疾言厉色,炸他一炸,看看能不能掏出点什么东西。
不过这家伙跟千帆一样难搞·千帆说话滴水不漏,条理分明,丝丝入扣·说绕了半天,柳如是愣是没套出点有价值的信息··不过,柳如是看着脚尖上,那人的冷淡模样就来气,眸子一转,准备再做最后一次的尝试。
“你莫以为我离了玄冥山六十年,你当了六十年的璧荆尊者,就可以瞒得过我,荆无封你师尊我好歹活了四百年,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你的事情我已尽数知道。
我就想亲自问问你,你是说还是不说,嗯”·“师尊·”荆无封抬手将脸边的脚踝握住,口里只轻声言语道,“您要知道的,我已经尽数告知。
我问心无愧,还有什么可说的·倒是师尊,避开弟子四处探查,这才叫弟子伤透了心·我从不知道,师尊要这样怀疑无封,要这样伤我的心·师尊……”人已经霍然起身。
柳如是佯装的怒气也维持不住了,口中着慌道:“放手,你给我放手,听到了没有,荆无封”·“放手反正今日我在师尊眼里,不过是个伪君子。
既然如此,弟子就当一个真小人,师尊,你意下如何”荆无封已将半边的身子压在了柳如是身上··“断,断,腿断了……你这个不肖逆徒快给我放,放,放手……”柳如是气焰萎顿,中气不足。
“放心,师尊,不会断的·昨夜我已经试过了,这种程度,以师尊的能力,还……还受得住呢”这人的语气也开始粗重起来。
“你,你这个逆徒满脑子黄色颜料,给我松手……唔唔唔……唔唔……”一吻毕,柳如是感觉就跟过了一个世纪一样长,差点就要被闷死了。
不过更可怕的是,这人歪缠在他的鬓发间,两排牙齿啜磨着他脖子间的嫩肉,让他有种脖子时刻被咬断的错觉··这人此刻就跟上了发条似的,不停地低声喃喃道:“师尊,这样伤无封的心,该怎么弥补,嗯不如肉|偿,怎么样师尊,师尊,如是……”·“如是,你摸摸我吧。
我难受得紧,难受得紧……”柳如是顶在身侧的手,被另外一只稍大的手盖住,顺势挪到了下方··不会吧柳如是内心涌过灭顶的绝望。
这种不符合常规的尺寸,昨夜是怎么,怎么……·他简直不敢深想下面的情况··“如是,如是……”这人依旧在他颈部低声喘息,- xing -|感呢喃。
柳如是内心竖起一根中指:No Zuo No Die·屋舍外天空湛蓝明亮,荆冥花期已过,却仍有些迟开的细碎粉瓣,打着旋儿,螺旋飞转,抵死缠绵……·等到日上中头,一只映白的胳膊抬了起来,随即又被另一只胳膊压住,无奈之下,胳膊的主人只好哑着嗓子道:“水,水……”声息细弱。
“师尊,水来了·”另一只胳膊五指一动,已经一杯水落入他手心,他啜吸一口,俯首就要哺进··柳如是实在烦腻了他这幅歪缠模样,抬手挡住,另一手拿住那杯盏,口里细弱地嚷道:“有完没完,喝,喝水你都想,想玩新花样。”
声音断续··一杯水进了肚子中,柳如是这才觉得活了过来·他抬手一胳膊往后一捣,没捣动,只好故作生气道:“还不快滚出去,不难受么”实则这声音绵软得紧。
“师尊,让我再快活一会儿·”荆无封的语气已变得浅淡··柳如是却不淡定了,尽管下半身有种被腰斩的错觉,他依旧敏锐而惊恐地感觉到,那玩意又大了·修为高深,连带着精力也十足么这不科学·“师尊,别动就行了。
我也不想师尊太受累·”荆无封单手撑头,侧着身子,嘴里淡淡言道··柳如是:“……”如果你真得这么心口如一就好了,哭。
“师尊·”荆无封另外一只手,柔柔地搭在他的腰际,捋起他的长发玩赏起来,口中问道:“你刚刚说的有意思的人,是千帆么”·“是啊,你生了一个好徒弟。
不过不是一个好徒孙·”在玄冥凝露池,跟自己玩文字游戏,浪费自己大半天时间,结果什么都没问到··“师尊,觉得千帆很有意思”荆无封挑起柳如是的长发,状似随意问道。
“他啊,的确有意思·”柳如是想到什么“哼”了一声笑道,“我在常悦镇,第一次见他,以为他是你·千帆这个徒孙,不说话的时候,跟你简直一般无二。”
荆无封的手一顿,岔开话题道:“常悦镇”·“是啊·说来,差点忘了,我途经常悦镇,和永安城时,都发现你吩咐门下弟子,肆意在人间残乱收割生魂,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如是想起这茬,转身问道。
“弟子在寻找师尊神魂途中,偶然得到密法·收集各类生魂,集齐十八盏,就可以召唤失落魂魄·”荆无封微微叹了一声,“师尊若是生气,尽管责骂无封吧。”
尾音还带点小委屈··这尾音就跟一把羽毛似的,拨到了柳如是的心弦,心里暗暗叹息道:罢了,本来就是无关紧要的人,自己只是不喜欢他行事暴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那现在我回来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怎么样了”柳如是枕着自己的胳膊,懒懒问道。
“寻回师尊后不久,派出去的十八路弟子,我便安排天地玄黄四首弟子,尽数召回·”荆无封浅浅应道,也懒懒地将头搁在柳如是的肩头··柳如是抖了一下肩头,没什么反应,索- xing -就任由他去了,口中说道:“对了,那个叫万木春的二等弟子,十足一个斯文败类,得意小人,这样的弟子,合该入尸魂窟,你竟然将他收归玄冥山门下”·“万木春他得罪师尊了”荆无封问道。
“何止是得罪,简直是九死一生”柳如是想到此处,面上还有些意难平··“师尊,受苦了·”荆无封抬手,抚起柳如是微皱的眉间。
“苦受苦的是他·就算我那时修为筑基,以一敌六,还不是一样把他给灭了·谁让我柳如是不快活,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柳如是鼻中“哼”了一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支持(≧?≦)/· · ·第26章 梦境·“嗯,师尊受累了·我若是在常悦镇,早遇见师尊就好了·”荆无封语气有些不稳。
“常悦镇,你去过那里”柳如是扒开那只腻歪的手,回头问道··“去过,当时将师尊的归宁带了回来·”荆无封手无所依,便任由柳如是扯着。
“嗯,做的不错·”柳如是口里称呼着,回头却见身侧这人,闭着眼睛似睡非睡··所以说,纵|欲还是伤神的不是··这人长长的丝发落在各处,柳如是的鼻翼嗅到这股异香,不知想到了什么。
从指缝间芡出一粒绿渣,又掸了一指口水,混着绿渣,揉捏在荆无封的一根发尾上··他原本好奇的心思,见到眼前的东西,眸里却是浸润上了一丝惊惧·不信邪的他,又拨来一缕丝发,如法炮制,眼前所见,让他双手一颤。
目光四下一看,见这人如墨的长发,披散周身,每一簇,都泛滥着一股熟悉的馨香··柳如是唇畔微颤,差点口不能言,他喉结微动一下,反而扯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来:“荆无封。”
声音发颤··“怎么了,师尊”荆无封缓缓睁开眼睛问道··“荆无封·”柳如是咽了一下口水,低声道,“你知道的,师尊我气量小。
谁让我柳如是不快活,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这句话,同样适合你”声音颤抖··“师尊,好好的,到底怎么了”荆无封语气淡淡,不过湛蓝色的眼睛,已经瞥见了柳如是紧握的那只手,手里夹杂着他的丝发。
他心头涌上了一层不好的预感··“你自己看”柳如是将手里的头发,披头盖脸甩到他面上··一缕白色丝发,赫然映衬在他湛蓝的眸中。
荆无封闭嘴,沉默不语··他不说话,柳如是却是要说话的,他声音颤抖地问道:“不止是这一点吧,你头上的幽香虽然散了不少,可是总归是有的·黑- jing -草香味奇特,且具有沾染数年不褪色之用唯有紫幽花叶的汁水可以洗去。
我原本只是好奇,没想到,没想到……”·柳如是颤了半天接着道:“你用了黑- jing -草,那你,你的头发都怎么了难道,难道都白了不成,啊”·沉默了持续了好一会儿,荆无封才低低“嗯”了一声。
“嗯什么嗯”柳如是一把箍起他的下巴,两眼怒瞪着他,颤声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啊说话呀”声音几乎是贴着他脸际在嘶吼。
荆无封的眼睛,似乎是在看着柳如是,又似乎是看向很远的地方,半晌才低声道:“师尊走后一个月,陆陆续续就全白了·我那时并不觉得有碍,不过等寻到师尊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柳如是捋起那一缕白发,眼里凝着沉痛··“我早猜到师尊是要伤心的,索- xing -趁师尊未醒,将它染黑了省事。
想来师尊还是习惯黑发的无封·”荆无封的两只眼睛,仍旧空空的··“放屁”柳如是心里揣了一团火,箍着这人的脸颊,低泣了一声,好半天才说道,“罢了,发白了就白了,你修行可有阻碍身体有何异常”·“什么妨碍都没有,我只是怕师尊,嫌我这样难看。”
荆无封眸色,这才真正转向了眼前人··“说什么难看不难看的……”柳如是垂首低咽了一声··荆无封察觉下巴上的那手有些松懈,索- xing -顺势依靠在了柳如是的胸前,两手搭在他的腰际,无声地微微磨蹭着。
“荆无封……”柳如是抽咽一声,抬手摸摸他的头,叹道,“别以为撒娇就可以,可以遮掩你的过错·你小的时候,这招还管用·你现在这么大了,修为都压为师一头了,你都不害臊么”·“不害臊,而且它仍旧很管用。
师尊,不生气了就行·”荆无封低低地言语道··“好了,好了,荆无封……”柳如是一把将胸前的大头给挖了出来,捧着他的脸道,“你是我的嫡传弟子,从前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我告诉你,我柳如是看中的人,发白也好,发黑也罢·在我眼中,他好看到除了我之外,胜过世间所有人·明白么”·许久,掌中人才低低“嗯”了一声。
“那你记着,别用黑- jing -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为师的归宁剑光是白的,你的头发也要是白的,知道了么”·“嗯。”
荆无封低低应了一声,又侧头吻着柳如是的掌心,闷着声音道,“师尊,好霸道·可是,无封好喜欢·师尊,师尊,如是……”·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柳如是:“……”这么严肃的场合,瞬间演变成三级暧|昧场所·搭在腰际的手越发用力,冰凉的指头顺着柳如是的脊柱缝隙,一寸一寸的按压,以一种轻巧却又不容挣脱的力度。
不是吧,还来柳如是心里奔跑过一万匹草泥马·他看着自己弟子,湛蓝的眸里涌动出一股嗜人的狠意,心里悲叹道:吾命休矣·柳如是在浪潮中浮沉了许久,终于支撑不住睡去了——·他看见漫天的鹅毛雪花洒落在地上,正是清虚剑宗年末新弟子剑艺较量后不久,也是他进宗门的第一年。
柳如是推开了院落里自己的屋门,有些气闷地喝了杯冷茶,想到近四百岁灵魂的自己,竟然输给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就气闷得不行··心情不好,气闷到修炼都不想继续了,索- xing -睡觉。
盖上被子的那刻,一切都黑了··是真的很黑,不仅黑,还有种难以言语的沉重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触目所及的皆是黑色的树,黑色的天,黑色的地。
许多细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咦,他是谁他怎么能到这里来的”·“哎,你看他,他的颜色,是月白色。
他不是这里的魂魄”·“嘿,管他呢,来到这里的东西,永远都别想逃出去·他迟早也会同化成,和我们一样的颜色·”·……·这些小东西吵闹了半天,柳如是才隐约猜出,这大概是魑魅魍魉一类的东西。
他摸摸有些被吵疼的脑仁,伸手就抓住躲在他耳边废话的小东西,开口问道:“喂,你们能不能别吵了”·那只黑色的小东西,却跟见到了什么恐怖事件似的,尖利地吵闹起来:“啊,你是白色的你怎么能看见我们,你快放手,放手……”·柳如是吵得更加疼了,把手中黑色的魑魅魍魉,打成一个蝴蝶结,这小东西总算安静下来了。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柳如是问道··“啊,你是白色的灵魂,你会污染这里你会受到荼靡……”·正在小东西唠叨不休的时候,周围的山林又开始震动起来,林间枝头栖息的黑色的魑魅魍魉,纷纷受惊似的往后躲了起来。
柳如是手中的小东西更是挣扎起来,喋喋尖叫道:“放开我,那个贼又开始了,那个偷东西的贼又开始了他偷走了噬魂大人,偷走了冰魄神木,又偷走了冰魄莲心,他要断荼靡……”·柳如是实在被吵得头疼,一把将手中的东西扔了出去,朝与魑魅魍魉相反的方向前行。
他总觉得前方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一望无际的黑色平原展现在他面前,柳如是心里的那股渴望更重了,他探出一脚,才发现这黑色的平原吞没了他的脚踝··“不对,这不是平原,是沼泽”柳如是立刻将脚收回。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支撑不住的柳如是,趔趄在地·突然一声闷响,一大片黑色的沼泽烂泥,溅落在柳如是的身侧··他即刻掩目,直到所有震动都停止了。
当他回神的时候,一只手已缓缓探出沼泽,直到肘部方止··这实在不是一只好看的手··这手粗嘎干瘪,沧桑地如同老者;从掌心至掌背蜿蜒至肘部,都是深深的血痕,其中隐隐可见白色的骨头。
这是一只饱经沧桑的手··柳如是咽了咽口水,不知怎地,他心里有股冲动,这只手仿佛在哭泣,在祈求救赎,在祈求他的救赎··他颤抖地探出指尖,就在彼此间相隔分毫的时候。
天际却响动一道,似男似女,诡异莫测的声音··“咦,竟然有个白色的家伙闯了进来·小家伙,这里可不欢迎白色的灵魂·”女声诡笑柔声道。
“嘿嘿,这种捣乱的灵魂,不如直接吃了就好了,而且他还妄图抢走我们的孩子,不可饶恕”男声似悲似喜着道··柳如是一头雾水地朝上看去,只见一团黑色的诡异庞大的雾气,遮盖了整个平原,正在怪声怪气地说话。
“孩子这只手的主人是你们孩子”柳如是开口问道··“不错,自这片大陆诞生之际,我们在寻找。
这么多孩子中,只有他,是最令我们满意·”男女之声混杂在一起道··“可我听见你们的孩子在哭泣·”柳如是说道··“哭泣当然,蜕变总是痛苦的。
不过不要紧,我们已经等了十年了,哪怕再等上百年,他也终将变成我们”男女之声欢喜道··“蜕变你们要吃了自己的孩子”柳如是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支持· · ·第27章 荼靡·“吃掉当然唯有吃掉他,他才可以涅槃,可以永生不过,小家伙,你差点毁了这一切他原本沉寂了很久,马上就要臣服是你”·黑色的雾气开始不安定起来。
“吃了他”男声说道··“不行,这种灵魂吃了身体会坏的”女声说道··男女两种声音夹杂在一起,争论吵闹起来。
看来他们内部也不安定,玩内讧不说,这智商还堪忧·柳如是心头想着,目光落到了那只手上··两只手却不受控制地,向这只伤痕累累的手上握去··“你小东西,要坏我们的孩子,滚开荼靡不需要你这种卑劣的家伙滚开”男女之声发出嘈杂的呜咽悲鸣,炸得柳如是双腿一软。
数道黑色烟雾猛烈袭击来,将柳如是掠倒了半空中·那只原本安静蛰伏的手,也似乎凭空生出了什么力量,猛地向他窜来··近了,更近了··风嚣阵阵,那只手于他的脸,只差分毫……·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柳如是两眼猝然睁大:“这……”·然而不可阻挡的黑色旋风,带着他跌落到更远的地方。
风里烟嚣阵阵,隐约可听见那似男若女的声音,尖利地呼喊道:“你要做什么,要忤逆我们么”·“不,”这声音粗嘎犹如纸磨粗砂,沙哑低沉,“我要和你们做个约定。”
约定什么约定·“约定,什么约定”有人走到他床头,将一块- shi -布敷贴在他的额头上。
柳如是一把擒住这手,迷蒙睁开眼睛,却见一人正和煦笑着,面上还有些不解··“柳梦师兄,怎么是你”话一出口,就发觉自己嗓音已哑。
“怎么不是我,你刚刚是不是睡魇住了,说什么约定不约定的胡话快说,你入宗前,是不是已经和哪家的姑娘,私定终生了”柳梦的语气带着特有的调笑。
柳如是摸着额上的白色布巾,转移话题问道:“柳梦师兄,我这是怎么了”声音仍旧嘶哑··“你啊,说来也是的·不过就是头战对百战峰的燕南飞,输了一场,怎么就烧了三天”柳梦又一拧毛巾说道,“你天资好,师门都有目共睹。
何况你今年才十岁,何必这么着急须知过犹不及啊,如是师弟·”·“十岁”柳如是怔怔呢喃起来,“对了……”·这一年,他十岁。
柳如是扶着额头睁眼,嘴里喃喃自语道:“有意思,竟然还做了个梦中梦我都快忘记了,十岁的时候,还有这么一回事来”·不知想到什么似的,柳如是又嘿了一声,接着道,“不会吧,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地方,看起来除了黑,简直一无是处。
搁我,我也不愿意待在这么破的地方·不过,找无封对对,看看有没有这回事”·说干就干,柳如是扶着腰起身,床边四周却并没有人,整个屋舍内安静得很。
“荆无封”没人··“逆徒”不应··“不会吧,这只粘人虫,竟然破天荒的出去了。”
柳如是摩挲着下巴自语,突然眸子一动,“也好,我去看看,你偷偷摸摸,干什么去了·”·起身还没走三步,柳如是鼻翼一动,人又往后倒退了一步。
两只手隔空像是在摸索什么·半晌之后,他又勾唇一笑,并指竖于胸前,随着口中念词,掐了一个法诀··不一会儿,就有一层薄如蝉翼的水蓝色结界,隐约浮现出来,正是将床边三步之后,呈半弧状紧密包围起来。
“竟然是感息结界·只要有人触动,设界者就会有所感知·荆无封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这么小心翼翼还是说,背着我……”·想了半天,柳如是毫无头绪,索- xing -一拍手,眯眼笑道:“正好,将计就计,我非要看看你,偷偷出去做什么了,荆无封”·话一说完,柳如是手中又变换法诀,指尖凝出一道浅蓝色冰锥,在结界上划出了掌长的裂缝。
随即身形化作一道白光,从张开的缝隙飞速掠出,那缝隙转瞬又恢复如初··衡芷宫外,一道白光迅疾掠出··千帆出了玄冥凝露池,便见一道白光,穿透薄暮,哗地一下没了踪影,他的身形登时就定住了。
身侧的天地二位弟子,轻言问道:“大师兄,可还是有什么不妥”·“无事,我已恢复了□□成,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去吧·”千帆淡淡吩咐道。
天地两位弟子对视一眼,随即识趣地走了·他们看得出来,大师兄此时并不喜旁人,在他身边打扰··等到人走尽了,千帆手中掐诀,口中言道:“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要跑去哪里,太上师尊。”
一道虹光也消失在铅灰色的天际··抚月台,新月初升,残阳未褪·零碎的星星在月轮旁闪耀··“既然回来了,就别躲躲藏藏了·”说话的声音低沉。
一柄长剑哗啦一下,窜到玄衣男子的身边,发出娇柔的女声说道:“呦,第一次见你服软·当初在荼靡被我追得半死,被那两个老家伙折磨得半残,也没见你低头。
看来,那娃娃,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师尊,准没错了·”·“你到底要说什么”玄衣人淡淡问道··“很简单·”长剑里娇媚的女声说道,“一月之期已到,我要回到你的身体。”
“你暂时还不能回来·”玄衣人声音浅淡··“不能荆无封,我噬魂要回来,可不是你能阻止的。
你我如今一体共生,想来你的神魂近来也疼得紧吧·”女声娇柔地诱引道··“这就不关你的事了·”玄衣人负手淡淡道··“你倒是寡情得很,当日在荼靡,我一眼就相中了你,如今你倒是翻脸不认人了。
若没有我相助,你怎么能从那个鬼地方出来呢”娇媚女声嗔怒··“你我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玄衣人看也不看长剑,淡淡言语道。
“你可真是薄情·对了,方才没有注意到,你的头发怎地全黑了·看来为了讨好师尊,你倒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思啊·不过,这样的你,真是和你的弟子帆什么的,一模一样了,生嫩得诱人。”
女声柔媚地说道··“事情办得如何了”玄衣男子并不接茬,淡淡问道··“哦,那老东西啊,才挨了一天多,就求着我杀了他。
我耐着- xing -子一点点地磨,好歹让他挨了两天,再形神俱灭·他的血肉可真是无味得紧·我噬魂这些年,吃得最美味的血肉,就是你了·你可真是一个,让人着迷的男人,荆无封。”
长剑服贴在他胸前,懒懒应道··玄衣男子负手不应··这娇媚女声又接着道:“说来,这一个月里,我倒是遇见了些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说你饲养的至阳精魂,那个叫什么春的小家伙。
不知被哪个没眼色地打落在山谷,苟延残喘·我想着你曾借极寒水狱,用魂虫给他种上魂种,日后再收归魂盏做魂引·索- xing -就帮你带回来了,你现在,还需要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吃了也好。”
玄衣人淡淡道··“哎,可真是一个狠心的师尊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薄情呢,荆无封”那长剑蹭玄衣人的面颊,轻柔地撩拨。
“他本就该死的·”玄衣人浅短回道··“嗯哼哼,真是受不了了·如今我既吃不了你,不如你允了我,吃掉你的大弟子帆什么的好歹他与你同源而出,这味道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嗯哼哼……”长剑蹭着玄衣人的面颊,娇媚诱引道。
“我看你这- xing -子是越发得野了·”玄衣人并指竖于唇前,口中念词··“你要做什……”女声惊恐叫道,随即整个剑身不住地颤抖,仿佛在受着极大的痛苦,嘶吼着道,“啊,住手,住手,快住手”·玄衣人额上沁出几滴汗珠,方才收手。
“荆无封,你倒是够狠我疼十分,你便疼上三分·不过,你这种- xing -子,我噬魂就喜欢,呵呵……”长剑故态复萌,戳着玄衣人的胸膛嗔怒道。
玄衣人此时淡淡道:“千帆未来要接管玄冥山,他不是你能动的·”·长剑又立刻问道:“那你月前带回的那个宝贝娃娃呢”·“你大可试试。”
“好吧,离了你身体这么长时间,我也乏了·”长剑懒懒应道,化为黑色雾气,就要往玄衣人的眉心窜去··玄衣人大袖一甩,那黑色雾气,便跌落到三丈开外。
长剑怒喝:“你这是什么意思,荆无封”·“我说过了,你暂时还不能回来·”玄衣人淡淡回道··“呦,我算是明白了。
那个娃娃把你的魂儿给勾了·为了他,你把白发化作青丝;为了他,你日日忍受神魂空缺的苦楚·你在害怕,荆无封”长剑声音陡然变高,斥喝道,“你在怕什么,荆无封怕他嫌你发白而衰还是怕他发现,你早不是曾经的荆无封”·“这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长剑“哼”了一声娇媚道,“你以为你白般掩盖,你那双浸满了荼靡梦泽的瘴气,和噬魂煞气,污秽得犹如深渊的眼睛,就真得干净的么若是如此,那他也不值得你如此。
不如,依照本- xing -,把他箍了起来,以你的能力,岂不是简单又容易得很·”·“那不一样的·”玄衣人声音里,夹杂着些许感伤··“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我就不喜欢你这一点”长剑怒喝。
“你不喜欢,我喜欢·”一道清越之声陡然在四周响起··“谁”长剑斥责··“师尊”玄衣人的双眼猛得睁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支持· · ·第28章 星月·“哎呀呀,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一觉醒来,竟然听到这么多事情,真是有意思极了。”
一颗明亮的星辰落下,化作一个身着蓝色绸衫的俊美青年··“师尊,我……”玄衣人神色微慌,口中呐呐··“你回去去再找你算账拿你师尊教你的东西,就妄图困住师尊你想得也未免太美了吧,荆无封”尾音近乎严厉。
“我……”荆无封口中呐呐,不知要做何言语,神情却突然怔住,因为身前这人的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将他牵系地紧紧的··他垂首不知做何言语,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神情似悲又喜。
这样的师尊,叫他如何能放手,如何能放手他是真得真得舍不得放手··“呦,小家伙,你就是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师尊”长剑中的女声又复娇媚。
“不错,我就是他心心念念,念念心心的师尊,璧魔尊者柳如是·黑剑你叫噬魂是吧”柳如是抬起食指,指着那柄黑剑,举止轻侮。
“小家伙,胆子倒是大得很,得罪我噬魂可是有你受得·”长剑女声娇柔··“得罪你我怕得罪你么且不说我有他在。”
柳如是举起了身后相执的手,见黑剑颤抖了一下,随即笑道,“而你不过一把黑不溜秋的长剑,仗着灵慧通天,就觊觎我柳如是的弟子·你这脸未免也太大了些吧”·“小家伙,你莫不是也想尝尝我的滋味。
就算他在又如何,我拼着痛,也能一剑将你捅个半残·呵呵,说来,我还没有尝过你的滋味,若是因此让我噬魂爱上你,那可真是你修来的福分·”长剑娇柔着声音道。
“好啊,说来我回玄冥山这些时日,还未曾动过筋骨,就拿你来练练手·你可千万千万,不要爱上我呀,毕竟有一个讨债弟子,已经够头疼了·”柳如是笑说。
·他身后的荆无封却是着急了,手下用劲,着急说道:“师尊,噬魂剑气太过毒辣,不如还是我……”·“闭嘴”柳如是转身,肃容轻斥道,“如今这是我和它的事,你不准插手”·“师尊,我……”荆无封还想说话。
柳如是却一指压在他的唇侧,封住他的话头,笑道:“你莫忘了我玄冥山传承的月部经卷之奥妙,何况我此次回来,还把星部经卷也带回来了·”·“什么”荆无封一怔。
柳如是却是仍旧笑着说道:“对你师尊有点信心,最起码借助星月之力,我半烛香之内还是有胜算的·”·柳如是一手执着荆无封的手,在他胸上敲打了一下,随即松手,人已跃至半空,与黑剑相立。
“噬魂,你信不信你还未到我身前,我却可以将你困住半柱香时间·”·“半柱香看来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不过,我偏不如你的意。”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那就看看谁更厉害,你气焰如此嚣张,我偏要踩上一脚,方觉得快活·”柳如是手中掐诀,朗声应道。
黑色长剑魅惑一笑,柳如是鸡皮疙瘩一抖,两手的诀都差点没掐出来··天上的月轮混着四周的星系,几乎就在黑色长剑跃来的同时,便有数条明亮的光影,自星辰和月亮之间延展而出,化为一道道坚韧的锁链,猛地将长剑拘束住了。
“雕虫小技”长剑“哼”了一声道,“就算是万年玄铁,也休想困住我噬魂分毫·何况你这区区的灵力线看我一剑劈了它们”·“你的话太多了,而且我这不仅仅是灵力线条,它是星月线哦。”
柳如是笑着道··那黑色长剑在莹白色光链中左冲右突,的确瞬息间,便将这些锁链灵线斩断,“哼”了一声笑道:“不过尔尔”·“真得如此么”柳如是不紧不慢着说道。
手中法诀不断,瞬息剑这些断链又各自,化为单独锁链,将黑色长剑更紧密地包合住··“什么情况”长剑声音已经开始发怒·不过它越是挣扎,新生的锁链就越多。
转瞬间,已将它隐隐围成一个球状··“奇怪,这些东西明明脆弱不堪,可却怎么也斩杀不尽”娇媚女声闷闷得从光球内传出··“问得好”若不是手中法诀所限,柳如是简直要弹一个响指,他朗声道,“这便是星月之力,绵柔却生生不息,正好克制你的刚强。
你越是刚强,它便越是柔和,叫你卡在其中,进退两难·”·“哦,你倒是会借力,那就看看你借的这力能挨多久”娇媚女声又不急不缓着道。
“不多,撑够半柱香即可·毕竟你是我宝贝徒弟的御剑,我也不能过分伤着你不是·”柳如是笑道··随着他的话语,面前的圆球光幕,越发得不安定起来。
各处皆可看到一处凸起的光波,似乎是长剑要从中破出,却每每都不可得··“黑剑,你乖乖待够半柱香,到时我自会放你出来,何苦急这一时呢”柳梦是口里依旧轻松的语调,面上却又隐隐发白,分明是有点灵力流失之像。
此时他的心里也是不平静,虽然原本就有估算,不过这剑的确有些棘手·不说它的霸道夺取之力,单单是它这旺盛的刚强之力,哪怕借助星月之力,自己都有些吃不消。
更何况这星月借衍之力,不过是他刚刚临时抱佛脚,只在手中推估了一下,实地- cao -作就要应对这种棘手又霸道的武器··怎么说呢,新手上阵,能挨则挨吧··柳如是的额上已沁出了一丝汗珠,荆无封在他身侧看着,一只手刚准备动,就被柳如是白着脸瞪了一眼。
荆无封心中一抽,歇了手势·不过心神密切关注着柳如是,只等不对就出手··“小家伙,刚刚你说我若刚强,它便克我·可我若也绵柔起来,它岂不是拿我无可奈何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如是面色变了几变,心下觉得不对,被星月之力包裹的圆球里,已经没有了声息··那和娇媚的女声,竟是再也不回话了。
荆无封暝目略微感知,已经发觉出了它的意图··俄尔,莹白色的光球外泛滥出一阵不祥气息·仔细看来,原来是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包裹在圆球四周,仿佛一条毒蛇似的地,静静蛰伏着。
“这是……”柳如是正自疑惑,圆球内的长剑本体还在,这些又是何物·倏忽间,这黑色的雾气却不给他疑惑的时间,就向他奔涌而来。
荆无封大袖一挥,那黑色雾气便被他缠绕指间·雾气奔涌不甘,化作一条寸长许的毒蛇样貌,口中嘶嘶作鸣道:“荆无封,你倒是眼疾手快,心疼你师尊得紧啊。”
荆无封只是淡淡道:“半柱香时间已到,胜负已定,你还是回来吧·”·柳如是看着身前这人,他手中牵引的星月之力,渐近稀薄·不一会儿,随着缕缕抽出的黑色丝线,一道黑色光芒哗地落入荆无封眉间。
星辰构建的力球崩塌,柳如是心神怔忡之际,在半空中一个趔趄·荆无封顺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威压,伴随一只冰凉的手心,将他握住··“噬魂,你好大的胆子”他对着眉心黑焰斥道,随即又放开了手。
一股说不出来的静默,笼罩四周··背对着柳如是的荆无封,负手而立,微动发线,半晌方打破沉寂,声音冷硬道:“夜深了,师尊还是回房歇息去吧·”·“歇息”柳如是眉眼一凝,“你以为我现在还能歇息得下么”·“既然如此,那弟子无封就先行告退。”
说完,他便挥动衣袖,身体渐渐雾化开来··“想走没那么容易归宁,疾”一柄白色长剑随着柳如是的话语,凭空落在荆无封的身前。
柳如是随即又暴喝道:“剑阵,起”·一把白色长剑化作数十把长剑,将荆无封包绕起来·柳如是随即身形游转,却每每只是在他的身后,无法到他身前来。
“荆无封,你躲什么”柳如是言语晦涩··玄色衣衫之人不答话··“跟我玩高深你不说话,我就打到你说话。”
柳如是手中法诀一掐,口中喝道,“去”·长剑啪啪落在玄衣人的身上,他倒也- xing -好,任由长剑斫破他的衣衫,并不作反抗。
柳如是气得一撤手,这叫他如何下得了狠手·眼见身前这人硬的不吃,柳如是眸子一转,那便来点软的如何··于是他便两眼微蓄润意,口中作悲切声道:“想当初,你才我两个巴掌大,师尊我慧眼识英才,把你捡了来。
一口奶又一口奶地喂你,传授你功法,带你四处游历·你如今翅膀硬了,不听师尊的话了……呜呜……师门不幸,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逆徒……呜呜……”·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背对着他的荆无封,只做冷淡状,不过将负在身后的手挪动到身前,半晌才低低应声道:“师尊,弟子自知有错,今晚自会去灵玄阁思过领罚。
你,还是撤了剑阵吧·”说着,手又负到身后来··怪哉,当真是怪哉柳如是眸子一动,心下已经是确定,荆无封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样一想,他的心里就跟猫咪抓似的,愈发得想要确认这家伙哪里出了问题·可恨这家伙如今修为高过自己,自己奈何不了他·不过同样的,他也奈何不了他这个师尊。
于是柳如是只管出声说道:“剑阵我是不会撤的·你若心中有鬼,迫切想走,只管挥袖毁了这剑阵·不过,归宁与我心神相通,你若真得如此行事,也不过害得你师尊我,修养一个月罢了。”
说完,柳如是盘膝坐在地上,口中带点笑意道:“正好今晚月色不错,星辰明亮,有助修行·我就此打坐,修习我新近带回来的星部经卷·顺便看我两谁捱得时间久,荆无封”·荆无封摇了摇头,叹道:“师尊,你这又是何苦”·“何苦”柳如是已经闭上双眼,两手掐出法诀,口中只淡淡说道,“你也别说些屁话。
要么毁了剑阵,害你师尊重伤;要么就乖乖送上门来,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不然,我跟你还有得捱·”说完,就没有动静了··又是一阵寂寞蔓延。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支持· · ·第29章 掩面·突然,寂静中传出一点点细碎的喘息,像是伤重之人在艰难的呼吸,发出声音的主人,正是柳如是。
此时他面上眉间紧皱,两只眼皮不停地窜动,额上沁出一层汗珠,周身的灵力流杂乱起来·倒像是整个人都陷入一深深的痛苦中··荆无封已察觉一丝不对,不过他素来了解师尊的- xing -格,害怕这是柳如是钓他上钩的计谋,并没有妄动,而是出声负手背立,微微急躁地问道:“师尊,你怎么了”·面色俱白的人并没有回话,而是仍旧一脸深陷苦楚地抗争着,周身的灵力流却是越发得暴躁,隐隐有不受控制的模样。
连带着困住荆无封的皓白剑光,也时明时晦··荆无封见到此景,负于身后的手微微颤了几下,便沉声说道:“师尊,你何必要用苦肉计,这样糟蹋自己”尾音故作沉稳。
柳如是也不回话,额上的汗珠却是啪嗒啪嗒地往下滑动,落在他的深蓝色衣襟上,沁出一大片深色的印渍··荆无封微一侧头,耳尖微颤,负着的两只手也更紧了。
这时,就听到身后一阵灵力流暴动,柳如是“噗嗤”一口呕出鲜血,唇色发白,口中急剧颤声道:“不好,这星部经卷是残卷,我修,修岔了……”随即便被暴动的气流卷到远处。
围困荆无封的数把长剑,剑光骤暗,合而为一,追随主人去了··荆无封也不做他想,立刻飞身过去,一把将昏迷的柳如是搂住,归宁随即追至,围转在两人周围。
“师尊……”·荆无封话还没有问完,怀中之人突然微翘嘴角,猝然睁眼,苍白着脸笑言道:“中计了”随着他语音落下的,还有数道绵柔的荧白光线,正是之前困住噬魂的星月之力。
此时这星月之力,正牢牢地将荆无封捆了数道,他只来得及在柳如是睁眼之时,大袖一摆,一把掩住了自己的脸庞··柳如是见此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道:“好歹我这番辛苦没有白费,困住你的这会儿,够我看看你的模样就行了。”
那只黑色袖袍却固执地挡在两人之间,怎么也不愿撤走··柳如是刚刚施行了苦肉计,故意制造了灵力躁动之象,为了引他上钩,的确给自己下手狠了点。
这会儿又被这人的固执气得不行·又气又怒之下,又是一口鲜血呕出··鲜血点点,正溅落在黑色袖袍之上,不过因为袖袍的颜色,并没有显示出血意来··荆无封的语调有些发颤,只是言道:“师尊,你这又是何苦”·“又是这句老话,你能换点别的么,荆无封”柳如是问。
荆无封依旧掩面,半晌才语调沉闷地道:“师尊,你若想见弟子,明日也可,何必急在此一时”·柳如是更气了有木有,连带着又是一口血呕出。
荆无封语调沉痛,说道:“师尊……”关怀担心之味尽显··柳如是白着脸,正准备将嘴角的血色擦去,听闻此调,眸子一转,更加虚弱地言语道:“我就要现在看,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眼睁睁地看着你师尊我,呕血而亡吧,哼”又是呕出一口血。
仿佛今晚的血不要钱似的··荆无封了黑色袖袍已在颤抖,无奈只好说道:“师尊,若是见了无封现在这幅模样,只怕要被气得更伤心了……”·柳如是一口血卡在喉咙中,正准备呕出来,听到这话,便住了呕意,只是含含糊糊,说道:“放心,你只要让我知道你如今的情况,我肯定不会伤心。”
荆无封微微颤了下,好似叹息了一声,然而过分浅短,让人以为只是惶神之下的幻听··柳如是虽然刚刚话说得这么满,真正见到了袖袍之后的那张照脸,却只觉得心脏被猛得击打了一下,呼吸都在发疼。
面前这人,轮廓深邃,容颜俊美,只是自他眼周四处,延伸出一道道黑色的丝线,犹如蛛网似的,将他整张脸颊盘踞·乍一看来,仿佛整张脸都被切割开来,邪魅而不祥。
而他眉心的那朵原本深蓝色的兰花印迹,此时已经泛滥出污浊的黑色,就像夜色深处最浓稠的黑暗,浓缩在这之中,只等来犯者一个不小心,就将他蛰杀·柳如是看久了,竟然觉得这黑色兰花已经活了,朝他曳头摆尾,魅惑不已,四周的黑色丝线正在翻滚地为它输送养料,让它愈发娇艳。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柳如是两眼微眩,差点就要倒地,幸好这时一道声音喝道:“柳如是”这才将他惊醒··他有些恍然,又有些迷惑,同时也猜出了些许什么,心里只是觉得又酸又麻,渐渐疼痛难耐,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说,荆无封却代他说道:“师尊,是聪明人,大概已经猜出了我的变化·不错,当日我陷入荼靡梦泽,九死一生,为离开此地也付出了代价·噬魂组成了我一分神魂,荼靡的瘴气,也早已经将我的身体侵蚀,所以……”·“所以……”柳如是镇定了心绪,却仍旧微微颤接话道,“你的身体如今也并非属于你,而是自成周天的一个循环,兼有荼靡梦泽的惑人之效……”柳如是微微垂头,声息渐低,渺不可闻,“啊……怪不得,怪不得他们要说你是,是最完美的孩子……”·荆无封只当柳如是在伤心,抬起刚刚遮挡面部的那只手,轻轻摸了摸柳如是的发鬓,口中叹息,低声道:“师尊,如今你已经看到无封这幅……”他顿了下,接着道,“这幅丑陋面容,还是撤走这星月之力,不要再凭白耗费灵力,让我为师尊结阵疗伤吧。”
“结阵疗伤如今你竟还想着这些小事,想着我你怎么,怎么这么……”柳如是声音悲怆,只觉得胸膛翻涌,卡在喉头的那口血,差点没有抑制住,他的气息一阵急促起来。
荆无封并不敢睁眼,耳朵却捕捉到了那急促的声息,立刻问道:“师尊,是不是伤势又痛了我们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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