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轶事 by 桂花枸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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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轶事 by 桂花枸杞(3)
·柳如是喉结一动,苍白的面上反而挂出一丝笑意,故作十足中气道:“伤势,哪里来的伤势我既然是苦肉计钓你来,又怎么会给自己下重手·倒是你,别转移话题。
告诉我,除了脸上这层蜘蛛网外,身体可有异样”·“蜘蛛网”荆无封一怔,虽然闭着眼,却察觉出柳如是的目光,正如有实质地粘在他的脸上,他撇开脸,只是说道,“这只是噬魂融入体内的暂时反应,只要今夜一过,明日就可消退。”
“消退”柳如是差点笑了,他白着脸问道,“既然这么简单,那么你当初又何必将它放出,一直蕴养在身体内不久好了么荆无封,转过脸,睁开你的眼睛,告诉我实情”·荆无封只是动了动头发,并没有动,口中仍旧低低道:“师尊,这层蛛网带着荼靡梦泽的迷幻效果,看久了对你并没有好处,还是算了吧。”
“算了事到如今,你还打算对我隐瞒,你以为这样就很好了我告诉你,我柳如是的字典里就没有’算了’这两个字今天不打破砂锅问到底,我是不会罢手的”柳如是抬手把荆无封的脸包住,那头倔驴却仍旧固定着不动弹,似乎如此就能守住他最后的一丝秘密。
柳如是气得嘴里发甜,正准备再发狠话·荆无封的那只手却抬了起来,将他的一边的手给包住,口里只是呐呐道:“师尊的手,好凉·”·“知道我的手凉,还不听话非要气得我整个人都凉透了,你才肯转过头么”柳如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荆无封一颤,倒是慢慢把头转过来,只是口里微微颤声道:“师尊,莫要开这样的玩笑话·我找了你六十年,等了你六十年,如今你好歹活蹦乱跳的在我身边。
这样的话以后别再说了,别再说了……”声音仿若哭泣··柳如是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临时之下激他的话,是真得把他给伤到了··六十年对于一个修士来说不长,可是对于一个满怀思恋的人来说,则是太长了。
这六十年间,柳如是简直难以想象,这傻瓜抱着一线渺茫的希望,到处找一个死掉的人·这对他来说,也未免太绝望,也太残酷了··柳如是两眼沁出- shi -意,两手摩挲着他的脸颊,口中颤颤应道:“对不起,师尊并不是有意的,无封……”·荆无封包着半边的凉手,微一歪头道:“我知道的,师尊。”
之后荆无封难得地嘴角勾出一丝笑意接着道,“我给师尊看我的眼睛,但只有眨眼的时间·这眼睛太脏了,我只怕到时候污了师尊的眼睛·”·“傻瓜,怎么会呢……”柳如是摸着他的鬓发应道。
两片被黑色丝线缠绕眼皮微微颤动着,其下如鸦翅般的睫毛渐渐地抬升,一双黑黑的眼睛里,除了黑就是黑,满满地占据整个眼眶··甫一对视,这眼睛随即闭上,柳如是却是一个趔趄,顺势倒在身前人的怀里,两只眼睛里满是死寂的光。
而这光芒里,有一个全身伤痕的青年,抬起一只骨瘦如柴,粗糙干瘪犹如老妪的手,执着一把散发黑气的长剑,傲然指向一团阔大的黑色雾气··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支持· · ·第30章 帆思·他两眼紧闭,只是从眼角沁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此刻用干瘪粗哑地嗓子喊道:“我要和你们做一个约定”·原来,那不是梦,是真的。
“柳如是,柳如是,如是……”荆无封的声音急躁低沉,在他耳侧响起··柳如是的眸里焕发出鲜活地光芒·他怔怔地起身,怔怔地看着面前,比他还高半个头的青年,右眼角怔怔流下泪来。
他从不知道,从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傻瓜如此辛苦,如此执着·自己何得何能,何德何能……·荆无封那只能动的手,猛地接住了那滴珠泪,只是一颤,轻声道:“师尊,不必如此。
我如今这幅丑陋恶心的样子,也不再奢望什么了,只要……”·“只要什么荆无封,你哪里丑陋,哪里恶心你是我玄冥山第二美男子,是我柳如是的得意高徒,你两百年就得以晋升合体修为,天资冠古绝今。”
柳如是说着,渐渐收了收泣音才接着道,“最重要的是,你如今是我的人了·我要跟你举行结契大典,昭告星月大陆四方,你和我的魔侣关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荆无封胸膛剧烈地起伏一下,随即撇开头道:“一切依从,依从师尊的意思。
比起这个,师尊你还是撤走星月之力,不要白白耗费灵力,让弟子我……”·“不要转移话题,荆无封”柳如是双手抱住他躲闪的面庞,厉声道,“什么叫依从我的意思我只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荆无封”·“愿不愿意”荆无封将这话喃喃了一遍,又接着道,“我如今种种丑陋模样,都叫师尊看了个光,我只怕自己,自己配不上师尊。”
尾音似喜若悲··“什么配不配得上”柳如是被他气得简直想要再吐一口血来·不过看在面前人,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好歹止住了这种冲动,防止他真得哭了。
“我说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我如今只要你一个答复,无论愿意与否,我都会撤走星月之力,也不再跟你这么叽叽歪歪地纠缠了·”柳如是说道。
荆无封垂首,半天不说话··柳如是等了半天,索- xing -松开了手,也撤了星月之力,口中深吸一口气道:“你既然不答话,那就当我没有说过这句话吧。
星月之力已撤,你也不用因为我的缘故,缩手缩脚·去你的玄灵阁闭关吧·”·一双大手立刻将他手握住,柳如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人颤声道:“我,我愿意”尾音喏喏,似乎还带着些微的不自信。
柳如是一个回身,就给荆无封一个熊抱,荆无封想起身,柳如是却压着他的头不准动,口里喧哗道:“喂喂,早这么诚实哪里要受这么多的罪还有,不准动。
你现在日日都俯视着我,今晚给我矮下来,明白不”·“明白,师尊·”那人闷闷应着,接着又期期艾艾地问道,“师尊,结契的话,没有骗我”·“骗你骗你有什么好处再说了,从小到大,师尊有骗过你么”柳如是放开心怀说道。
“有·”怀里的人却不按常理出牌,接着细细掰碎数落道,“碧华池泡温泉说是打坐修炼;说吃进肚子里的食物种子,会在肚脐里发芽;晚上不修炼月部经卷的话,就活不到下个满月;渡雷劫就跟吃糖一样简单……”·“噗嗤”一声响,下面的语音立刻顿住了,转而着急问道:“师尊没事吧怎么又呕血了,让弟子给你结阵疗伤吧”·“不,我没事。”
柳如是淡淡道·反正那口血卡在喉咙里,早晚都要吐出来来··他只是没想到以前的自己,怎么会是这么一个机智近妖的聪明人··果然,坑啥都不能坑徒弟啊,不然他可能会记住一辈子。
之后柳如是放开荆无封,责令他明日,就把头上的染料洗去,同时命令他以后对自己不要有所隐瞒,不然让他好看··荆无封喏喏应是,又出声道:“师尊,我们去疗伤吧。”
柳如是却是一个飞身,挈带着荆无封,轻巧地落在檐角上头,指着天上的一轮玉盘说道:“今晚的月色多美,结什么阵,疗什么伤这点小伤留到明日就行了。
我们师徒今晚解开心中介怀,又把人生大事解决了,合该赏月庆祝·大好时光,不可辜负啊·”·“师尊……”·“嗯”柳如是语气不爽。
荆无封果然乖乖闭着眼睛,跟他赏起月色来··柳如是便出声劝道:“闭着眼睛赏什么月睁开眼睛才好看哩·”·荆无封有些犹豫,便出声道:“我用神识也可以看见月色,不必……”·“不必担心。”
柳如是截住他的话头,朗声道,“这么好得月色,我希望和无封一起,将它映衬在眸中·”尾音带点缠绵情长··荆无封顿了下,果然犹犹豫豫地睁开眼睛。
柳如是坐在在他的身侧,也只能看到他鸦翅一般的睫毛,也不知这月色能否映衬到他那双黝黑的眸中··罢了·柳如是一侧身,没骨头似的落在荆无封的怀里。
荆无封一颤,又准备将眼睛闭上,柳如是虽然目光朝向月色,却似早就洞悉了他的心思,说道:“别闭眼,跟我一起赏月·那个,结契大典的事,你选个好日子安排了吧。
还有,上回嘱咐你用荆冥花酿的好酒,结契那天正好我两用·”·“嗯,师尊·”荆无封轻声应道,语气里带着淡淡欢喜··“对了”柳如是突然开口又开口说话。
“怎么了”荆无封轻声问道··“荆无封,我喜欢你·”柳如是说道··“什么”荆无封有些诧异,一只手摩挲着柳如是的的尾发,微微发颤。
“我柳如是喜欢荆无封,非常非常喜欢·”尾音渐渐浅淡··“嗯,如是·”荆无封低低应道··半晌,已不见回应。
一看,师尊已在自己的膝侧睡着··荆无封看着他的睡颜,抚摸发尾的那只手,却颤得越来越厉害,不得已他又用另外一只手,将自己那只不受控制的手握住··眸子里沁出点- shi -意,膝上的人也看不清了。
此时正是子时,夜里- yin -气最盛的时候,他那只剧烈颤抖的手,也渐渐开裂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干瘪得如同老妪一般··他咬着牙,将枯瘦的手藏进袖袍之中,只低低言道:“如是,我心悦于你,心悦于你……”·他重复着,半天又发出一声泣音,低语道:“可是怎么办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好怕,我好怕,师尊,师尊……”·月光撒下阵阵清辉,盖得两人一身一脸·多希望时光静驻在此,一番美色方不会辜负··此时檐角楼阁下,正有个着蓝色衣衫的青年,侧靠着墙捂住眼睛,半晌才挪开手臂,他两眼微红,化作一道虹光,黯然离去。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千帆落在一处院廊,这儿是通向衡芷宫的方向,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来到此处是为了什么··他有些寥落地走在游廊之间,好像这样就能忘记刚刚自己的所见所闻。
他们在说什么“结契大典”·这是修士们缔结关系的凭据和依证,也是一个盛大的典礼·千帆明白自己不该烦恼这个的,可是他的心思,却不是他自己可以阻止的。
他于修途只有三十载,十岁前的事情却很模糊·等到被师尊带进山门,所被灌输的也不过是勤加修炼的观点··他是被公认的天纵英才,等到他十七八岁的时候,由于相貌和师尊一般无二,玄冥山内暗地里不少弟子,都以为他是师尊在外的孩子。
·他虽然明白自己并不是师尊的孩子,可同时也明白两人之间隐约的关系·确切的说,他是师尊的一个□□··他知道师尊一直以来,都在迫切寻找着一个人。
这人他虽然不曾见过,不过也知道他是师尊的心头肉,他称呼他为太上师尊··这三十年间,除了一些不长眼的弟子,根本就没有人让他吃瘪·他被委任出外督察辅助召魂密盏的进度。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直到常悦镇一行遇到了那个少年··那是他劫数的开始··他以前并不知道,自己会这么牵挂一个人,如今他却明白了,这就是师尊缔造他生命时,在他身体里下的毒,如今毒发了……·千帆捂住胸口,扶着一根廊柱,廊柱的外的绿色玄池里正映着一轮皓白的明月。
这美丽的月色却不是为他而设的,也并不属于他·这月亮,是属于檐角上的那对人,不是他千帆的··他不过是个姗姗来迟的偷窥的贼子·想到此处,他的眼里就更加红了一些。
池水的平静被打破,一潭玄池荡漾,月盘也在千帆的眸中褶皱出了点点波纹··两名弟子正走在这院廊之中,他们见到千帆腰侧泛着金光的兰花令牌,于是就恭敬地躬身道了句:“大师兄。”
金色兰花令牌,玄冥山上下只有一个佩戴者,那就是璧荆尊者的嫡传大弟子,是玄冥山未来的掌山人,是以就算弟不识得千帆的模样,也不妨碍他们依着牌子行礼。
千帆此时倒是被这声问候惊醒了,他于是便低低应了声“嗯”,又黯然地往前走去··越走心里就越火,仿佛有一团烈焰在他的心里,搭柴燃烧,并且越来越烈。
这个时候他的鼻子间却嗅到一股幽香··这个味道他却是识得的,当日他好不容易伤势恢复了一些,就急忙地犹如一个傻子似的,赶往衡芷宫,也就此准备断了自己的妄想。
不过,妄想之所以是妄想,就是因为被妄想的东西台太难得了·这份过度的渴望也只能通过时间来消磨了··鬼使神差地,他的脚步就不由地转了个弯,自游廊外顺着一条碎石小道,蜿蜒曲折地来到那院子里的荆冥花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支持· · ·第31章 偶遇·如今荆冥花期已过,眼前所余的不过是些残枝败梗,最后也不过是落得点点泥红得腐朽香气··他抬手摩挲身侧一棵树干的裂痕,轻轻说道:“真可悲。”
仿若叹息··此时他另外的一手抬起,仿若擎天拱空一般,凝结出了一道绿色的光焰,一柄长剑在其中现露身形··“你既然都这么可悲了,不如就让我替你了结了吧。”
他的语气并不是询问,而是告知··绿色的长剑只是嵌入一个剑梢,粗大的树干就立刻晦暗下来,余下的绿叶也化为枯蝶,纷纷坠落,坠了他一头一脸··从怀里掏出一颗金色的圆丹,上面氤氲着磅礴的妖气,千帆嘴角生硬地扯出一丝笑意:“本来九死一生夺得这内丹,是要送给你的。
如今看来也是多余了·既然如此,不如也毁了算了·”语气已渐近森然··金色的妖狐内丹,被他抬手间就碾成了一片齑粉,沙沙落入泥土间。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那点点飞尘仿若生了触角似的,唰地窜入他鼻翼间·千帆支撑不住地往后酿跄了几步,两眼迷蒙,眼前视线瞬间模糊了下来··他摇着头,手中利剑乱挥向四周,口中厉声喝道:“妖孽,原来你还死透滚出来”·“滚出来”那声音低哑,一道妖狐的残影从他的眉心窜出,龇着牙齿道,“吾是汝心中的恨意所召。”
“恨,什么恨妖孽你若再不滚出来,休怪我千帆让你这点残魂也化为虚无”·“虚无这地方吾已经待了百年,早就已经无所畏惧了。
吾是来帮汝的,汝的心里难道不是在恨着璧魔么恨他对汝的无视,将汝的真心踩在土中·从前也是,如今也是·”妖狐龇牙仿佛在笑。
“胡说八道,疾”绿色长剑贴着他的额际斩下,那点残魂也不堪其辉似的消弥了··荡漾的月色中,站直了身体的青年,两只眼睛里映衬明亮的月盘,渐渐这月盘就被化为一道细长的钩子,他的眉心,也隐隐衬出八瓣长钩的印迹。
他两眼目然,喃喃自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心里只有师尊为什么你的眼里没有我我哪点比师尊差论相貌,我与他一般无二;论天资,我与他不分伯仲。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要遇见你柳,如,是”尾音已咬牙切齿··倏忽,他一歪头,两眼就像渐渐活泛起来似的,露出明亮的光彩,展颜道:“罢了,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就是了。”
语调又渐趋平缓··这时碎石铺成的小道中,一个人撑着一盏灯火,逶迤走近,那人行走间,腰间的银色令牌,随着衣衫而动·只见这人抬高灯火,责问道:“喂,你是哪堂的弟子大晚上的不睡觉,还不让,不让别人睡觉啦”说完,又打了好几个哈欠。
被责问的人从- yin -影中走了出来,嘴角噙着一抹笑,负手傲然说道:“原来是黄师弟啊·”··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黄师弟看清面前人的模样,立刻收了轻慢的态度,喏喏应声道:“大师兄,晚上好。”
除此之外,再没想到别的言语··一阵风过,面前的人已不见了踪影··黄师弟拍拍胸膛,执着灯笼,小声感叹道:“乖乖,今晚的大师兄有点吓人。
不行,明天我要找玄师兄给我揉揉……”说着,又是几个呵欠,顺着小道回到屋内··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渐渐有几道长虹光芒落入玄冥山内,正是被召唤回来,分布在星月大陆各处的长老们。
柳如是一清早,就一巴掌把荆无封挡在一臂开外的距离,那大小孩闭着眼睛,只做不解道:“师尊,昨夜是诳我的么今晨还是嫌弃弟子貌丑了对么”·呦,这张诱敌深入用得好。
可惜了用得多了,爷我已经免疫了··柳如是眸子一动,只是笑道:“我清晨感知到已有六堂长老回来了,你去安排下吧·”·“师尊,大可放心,我已嘱托门下弟子,统筹安排长老事宜。”
荆无封按着他的手,又小声叹道,“师尊的手,真暖·”·“咳咳……”柳如是被他这副绵羊样萌到不行,在心里翻滚了一番红颜祸水,蓝颜误国的思虑。
随即又掷声斥道,“门下弟子,又是门下弟子,我这些天听得最多的就是门下弟子你难道除了修为略高一点,竟然是个什么都不管的草包么玄冥山供着你是吃白饭的么”·如果这话被百年前的三十六堂长老听到的话,只怕要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论吃白饭的始祖,其实该首推你吧·“师尊,我……”荆无封似乎想申辨。
柳如是却是胳膊一挥,不想再听他申辨,口中言道:“做为一山之主,耽溺享乐是可耻的,勤奋处理山务,则是迷人的·师尊,希望你更迷人一点,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荆无封的眉毛却微微拢了起来,问道:“我若忙去了,师尊岂非不是很寂寞”·柳如是:“……”你以为我是你啊,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师尊”荆无封还要再问。
柳如是却又咳了一声道:“我准备去玄经阁待上三日,这三- ri -你就负责结契大典的事·五大道派的木头和血魔崖的美人,你自己斟酌,也邀请他们看看热闹,开开眼界,见识见识我玄冥山的大气,哈哈哈。”
荆无封听到结契大典,眉间似蹙非蹙,神情似悲似喜,最后行礼应声道:“弟子谨遵法旨·”·“乖弟子·”柳如是捋了一把羊发,头抵着荆无封的额头,定定地注视着他鸦翅般的睫毛,随即在他的眉心轻轻吻了一下。
荆无封好似乎羞怯地低了低头··柳如是也勾着嘴角微微笑着·心里感叹这人来劲的时候很孟|浪,反而是这种温情时候,又羞怯得像个孩子·他以前逗一次笑一次,山门之中的生活,才不至于过分无聊。
玄经阁在衡芷宫的西面,柳如是在陪着荆无封消磨了大半上午,终于在他期期艾艾的第三十三次“我要走了”当中,把他给送走了··眼见日头尚早,他戟指一动,归宁凭空而出,他口中一喝“去”,便瞬间跃至高空。
玄冥山整个向下望去,是青红绿相间而成的一个硕大的正方形状,其中庭轩卧敞,华贵精雅,檐角飞脊,各有千秋·若是前些日子,花期正好的时候,还能看到其中点缀的淡淡粉色。
正在这时,一道虹光离他三丈远处,刷地窜过·柳如是抽动了一下鼻子,他总觉得刚才的光芒有些不寻常,脑海里闪过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抓住··一道白色光芒阻挡了长虹剑芒的去路。
长虹剑芒化成一个眉目俊雅的青年,正是千帆,看着挡住他去路的人,他只是嘴角噙笑,行了礼后问道:“不知太上师尊,有何见教”·“见教倒没有,只是有些奇怪罢了。”
柳如是老神在在地问道··“不知徒孙身上有何奇怪,还请太上师尊指摘”千帆神情谦恭有度··柳如是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刚刚也只是一瞬间心头掠过的一点想法,这会儿见到本人了,却又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正好,择日不如撞日,让我代你师尊,看看你的修为如何了”·千帆一怔,便躬身道:“太上师尊的指导,徒孙千帆感激不尽·只是徒孙才疏学薄,万望太上师尊手下留情。”
说完,毫不犹豫地手中执出一绿色长剑··这下柳如是换成柳如是一怔,反而笑说道:“谁说查看修为要动手了将你的右手手腕伸出来,我只是要‘看看’你的修为罢了。”
“这样,自然再好不过了·”千帆眉间微拢,仿佛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可惜模样··千帆乖顺伸出右手,柳如是两根修长的指头,立刻搭在他的腕间。
千帆下意识地一颤,柳如是过了一会儿笑说道:“你倒是厉害,那般伤重之后,修为却已精进到假丹期·”·所谓假丹,是介于筑基大圆满和金丹的中间阶段,此时基府内台中会充盈着,一团似丹非丹圆形水滴,修士通常只差一个契机,就可晋升为金丹期。
千帆收了手腕,口中只管笑言道:“太上师尊缪赞·”·柳如是却越看越觉得这人的笑大有深意,看似谦恭有度,却又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可是再一细看,却仍旧一副谦恭模样。
若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徒孙,他只怕要忍不住开口斥责,停下这怪模怪样地笑容··“千帆”柳如是又唤道··“徒孙在,请问太上师尊有何吩咐”千帆言笑晏晏。
“算了,没什么·你且自去修行吧·到时候若是有需要,我会襄助你冲上金丹,算是谢谢你当日妖灵坂相助之恩·”柳如是烦躁地一摆手。
“徒孙谢过太上师尊·只是徒孙心中有一事尚且不明·”千帆躬身说道··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何事”柳如是问。
“太上师尊当日,只记得妖灵坂之事么”千帆问··“难道还有其他鬼灵坂不成”柳如是随口反问道。
千帆垂下鸦翅般的睫毛,仍旧笑应道:“自然是,没有的·”说完,就从他身侧掠过,带起一阵微风··柳如是心头闪过什么,厉声喊道:“慢着”·千帆果然乖顺停驻留。
柳如是扇着鼻子,问道:“你身上是染了什么东西,怎么闻着怪怪的”·“怪怪的”千帆侧眸重复道。
“是啊,闻着是香,再一细嗅,却又似乎是臭的·”柳如是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千帆背对着他,只垂头作苦恼状,口中说道:“想来是近日我去后山习剑,沾染上的青浆果的味道罢了。”
“哦,那东西啊,的确是这么古怪·”柳如是面上倒有些怀念状··“太上师尊若无他事,徒孙就先行告退了·”·“嗯,退下吧。”
柳如是又是随意地一摆手,就跟招呼一只小狗似的,千帆的眸色又深了几许,随即离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支持· · ·第32章 经阁·玄经阁共有三层,第一层西面则是摆放着星月大陆的各类山川地理,风土人情和大陆纪元更叠的典籍;东面则是摆放着一些基础的修炼典籍,一般都是供三等弟子翻阅。
第二层则全是纷繁杂芜,良莠不齐的修炼典籍,就看翻阅弟子的眼力和运气了,其中也有不少有意思的法诀··柳如是进玄经阁的时候,见到第二层倒是有个二等弟子在翻阅典籍,心里反而是有些感叹。
几百年前他才魂穿到这个地方,就糊里糊涂地凭借资质,混了个二等弟子的荣衔·当时就在这玄经阁的二楼,消磨了不少时光··之后又稀里糊涂地,被偶经此地的山主璧罗尊者相中,成为他老人家的嫡传大弟子,玄冥山未来的掌山接班人。
说来,他师尊璧罗尊者也是个实打实的美人,只不过也是个冰山美人,后来修为不得寸进,寿终正寝了··细细数来,玄冥山历代山主似乎都有个不成文共同点,那就是一定要好看。
然后呢,就是自己稀里糊涂地收了个讨债的徒弟,稀里糊涂地被卷入道魔之争,稀里糊涂地死了又稀里糊涂地复生了··“唉,纵观我这数百年人生,真是难得糊涂。”
柳如是叹息着进入一道光幕中··光幕之后,呈现在柳如是面前的,是两扇不明材质的玄铁铸就的大门·门是柳如是的三倍之高,左边门上镌刻着一条龙头,其眉目之狰狞凶恶,世所罕见,右边则是一半的四爪腰身,和摆动的须尾。
两扇门合并起来,组成的就是一条狰狞威武的神龙·而这门之之上,有两个铜环暗扣··柳如是抬手敲了敲暗扣,那条镌刻的神龙就跟活了一般,身形游转,鳞片灿灿,摇头摆尾起来。
不一会儿,一条似虚若幻的神龙,将柳如是盘住·它的鼻间两条长须就蹭在他的脸蛋上··“好了,好了,祖龙爷爷,今日我要进这玄经阁·”柳如是隔空拍了拍这龙头。
祖龙微微眯了眯眼,才又游转着看着柳如是说道:“玄冥山星部经卷丢失,功法不纯,汝无法进入这玄经阁·”·“啧啧,几百年了,一直是这套说辞。
你都不嫌烦么,祖龙爷爷”柳如是嘴上嫌弃,面上却带着笑意··这几百年间,柳如是自从接任山主之职,以眉心兰花印迹为媒,数次进去这玄经阁第三层。
传言道,第三层只供历来山主出入,其中藏了不少高深典籍,更兼有星月大陆各地奇境密界的方位图,还有数之不尽的上品法器,是道魔都肖想的宝库··不过自家事自家清,这第三层自从上古结束不久,随着星部经卷的丢失,也永久地对各位山主关闭了。
且由于时代久远,人们只渐渐遗忘了·谁曾想到,星部经卷流落人间,被人当做医类圣典,辗转流落到了柳如是的手中··所以他这次稀里糊涂的复生,简直就似是冥冥中注定的似的。
眼下柳如是只是笑笑道:“如今我已经寻回了星部经卷,功法纯粹,应该可以进入这经阁了·”·那条祖龙眼睛里倒是泛动起了一丝光芒,随即长须一动,口中言道:“汝大可取出两滴指中血,一试便知。”
柳如是伸出两指,插在门上镌刻青龙图像的眼睛,指间微麻,已经是两滴血沁出·祖龙的幻影就似乎更凝实了一般,长须颤动言道:“嗯,的确是这个味道。”
柳如是笑笑道:“如何我这第三百九十九次的请求,可能答应了”·祖龙两条长须捋动,点点头道:“嗯,答应。”
两扇铁青色的大门,终于发出沉重的咯吱声,慢悠悠地打开了,柳如是又是期待又是沉重地等待着··门终于开了,柳如是打眼一看,都是些铁青色书柜,无甚其他稀奇,所以这稀奇的只能是书了。
他抬步就准备进去··“慢着,小璧魔,老龙有话要跟汝说·”祖龙说道··“是这里面有什么忌讳么”柳如是问道。
“不是,是汝身上沾带着妖灵的气息,这味道虽然很淡了,不过……”祖龙的两条长须动了动,似乎做深嗅状,半天才说道,“这好像是,是狐狸的香气……”·柳如是眸子一动,似乎想透了什么机关,随即笑道:“我看祖龙爷爷你是馋了吧,毕竟你这条上万年的妖灵,如今也只能吃吃这些灵魄过过干瘾了。
唉,也不知道玄冥山始祖,是个什么样法力高深的家伙,能让祖龙爷爷你甘心做这守门妖灵·”·“相信老龙,汝若是真见到他,会失望的·”祖龙的眼睛里难得地露出一丝郁闷。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看着这条老龙郁闷的小表情,柳如是眯了眯眼,心里暗道这表情意外的,有几分熟悉是怎么回事·其实很简单,曾经位居高位的他,就经常这样被各堂堂主用这样的眼神打量。
不过眼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自从将星部经卷修习之后,他就隐隐有些顿悟,心头总是缭绕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惶恐感觉,搅得他寝食难安·想来想去,问题就出在“荼靡”这上面,毕竟未知的东西总是让人不安,所以他准备到这宝阁中查看一番。
柳如是抬步进入了经阁之内,那两扇开启的玄铁大门,也訇然关闭起来,唯有门上的那头青龙,两眼不时泛动出一抹红光,颇具□□··柳如是在经阁内站定,两指一动,神识瞬间化为一股浪潮,将整个经阁包裹,上万藏卷的书目在在脑袋中滤过。
突然,他眉眼一顿,嘴角挂起一丝笑意,口中说道:“有意思·”说完,他就抬步向铁青色书柜走去,口中只喃喃道:“第九列第九层第九百九十九卷 。”
 ·“唔,找到了·”他站定在那排书架前,看着是他两倍高的那卷书目,略一沉吟,右手抬起掐了个响指,那卷书策就落了下来··看着这书名《星月山海秘闻录》,柳如是笑了笑,叹道:“但愿你这上面,会有我想要的东西。”
柳如是翻来了书册,开头一片空白,他一怔·往后翻却是一张白纸上镌着五个简体大字——作者李星月··柳如是瞳孔一缩,突然口干舌燥,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星月大陆上的文字,其实肖似于中国古代的秦朝文字,像这种现代社会的简体字,是万万没有的··柳如是兀自低低笑了起来,因为这只说明一件事,这个“李星月”跟柳如是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穿越者。
柳如是饶有兴趣地往后翻阅,第三面上是序,用的还是简体字·这序整整写了三面纸,前两张是这“李星月”,对自己丰功伟绩的自吹自擂,后一张就是对像柳如是这样,有缘弟子的缘分感言。
柳如是两指速动,不一会儿就将一本厚书翻阅完了·合上书册,柳如是面上的表情又渐渐凝重起来·虽然这本《星月山海秘闻录》的作者李星月,是个十足的话唠加自恋狂,不过这书里却记录了两件重要事情——·第一件是太古元年,玄冥山创始者李星月,秉持天地异象落入这片大陆。
由于天生异根,被玄冥山的前身,星月教教主看中收入门下·李星月天生灵慧,将星月教功法衍大·之后功法大成的他,致力于各地展示自己的绝妙风姿·后来心生无聊的他,一剑将天给捅了洞。
·这下,是真捅了个篓子了·他被天道反噬,日渐虚弱,苟延残喘之际,将自己的丰功伟绩著书成册,留待后世被自己的碎裂神魂引渡的有缘人,观礼吹捧·柳如是摸摸自己自己的脸颊,心道自己该不会就是这个有缘人吧·打住思绪,且看这第二件事情,说得是捅天的后续,说那片碎裂的天道,落入这片大陆,化为噬人无数的沼泽。
柳如是已经猜出这沼泽应该就是,荼靡梦泽的前身··书的末尾,李星月又是一番畅想后,写上若想破解此局,指路《星月阵法大成录》··柳如是开始明白老龙的那个眼神了。
这始祖,大概专注于惹事和坑人··四个时辰后,柳如是的面前已经堆了一大摞的书籍,都是各种“星月”开头的X录,看得他已经生理- xing -想吐了。
面前的每本书,都是他依照末尾的指路标识,找了过来查看的·不过这李星月实在是太爱吊人胃口了,把所有有用的信息嚼碎了,放在每本书中,柳如是简直要把他嚼碎的心都有了。
“唉,怎么这么折腾人我快要疯了”柳如是无奈叹息·不过这话要是被当年的各堂的堂主听到,只怕嘴角要笑开了花:小样,风水轮流转,总算轮到你郁闷了·柳如是现在手上的这本叫做《星月录》,没了那些眼花缭乱的中间形容词,可是依旧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装逼风,让柳如是时不时翻上一阵恶心感。
等到翻到了书的末尾,他心里已经有些定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差不多了,这本应该就是最后一本·果然,这书的末尾用一张白纸,写上“全系列完”四个大字。
柳如是“啪”地声,往后仰倒,呈大字状叹道:“可算是看完了,李星月啊李星月,从未见过你这般自恋狂人……不过……”·柳如是顿了一下,又侧身轻轻道:“不过有这些就够用了,荼靡,也不足为惧。”
“哗啦”“哗啦”,偌大安静的铁青色经阁内,突然响起一阵怪异的声音·柳如是登时就要起身,可是动时,才惊恐地发觉自己难以动弹。
绿色的眸子里,飞涌起一阵滔天的纸屑,竟是那些书籍都在柳如是无所察觉的时候,碎成一大片·或者,从柳如是抽取这些书之时,它们就已经开始碎裂··“你是谁”不怪柳如是诧异,眼前的万千纸屑,模模糊糊地拼凑成了一张个单薄的人形。
“喂,你刚刚看了这么久,难道还没有认识到我的风流天姿么”单薄的纸人有点不高兴··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支持· · ·第33章 认亲·“你是李星月。”
柳如是肯定道··“答对了,加十分”李星月语气雀跃,看柳如是还有话说,立刻就截住了他的话头道,“你先别说话,看了我这么多的精华传集,我只要求你帮我办两件事。”
“哪两件事”柳如是先问道,却并没有先答应··那纸屑人嘴巴的部位,张开了一个缝隙,似乎是笑了,只听见他说道:“很简单,这第一件事情就是帮我,把外面看门的那头老龙解契放走,这么多年也难为他了。”
柳如是点点头,说道:“简单,这第二件呢”·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李星月全身的纸屑飞动,他两只眼睛睁开一条缝隙,似乎在看柳如是是否诚心,然后才说道:“这第二件事情,就是帮我找我的御剑,当年用它捅天,一不小心把她给弄丢了,也不知道她如今是否还记得我这个主人,呜呜呜……”·柳如是一头黑线,问道:“你先别哭,说说你那把剑可有什么特征”·“特征哦,对了,她是这片大陆上最美丽的剑虽然她有点恶趣味,不过她的声音却是世上最美的天籁。
你要是找到她,请告诉她,主人爱她·那时,主人不是有意弄丢她的,呜呜呜……”·柳如是:“……”你除了用哭凑字数,你还会干点别的么·柳如是耐心地听这纸屑哭了一会儿,才说道:“容易。
不过李星月始祖,这么大费周章的出来,不只是为了这两件事吧”·那纸屑“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和聪明人说话果然不费劲。
不错,我的确还有件事·小子,说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柳如是倒也乖顺地抱拳行礼道:“玄冥山第一百零七代弟子,璧魔尊者柳如是,拜见李星月始祖。”
“哦,都过了这么长时间啦……柳如是”李星月突然疾声喊道··“嗯”柳如是还有些纳闷,他抬起头,那些纸屑却化作一道白色飞影,自他的眉心飞快窜入他的身体。
柳如是一怔,随即厉声喝道:“你在我的身体作什么,李星月”·接着,“柳如是”又勾唇一笑道:“安啦,安啦,小如是。
看在我李星月既是你始祖,又和你同乡的份上,把你的身体借我睡一会儿吧·哦,你放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很虚弱了,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的·”·柳如是揉了揉太阳- xue -,又有些无奈地说道:“但愿你说到做到,毕竟就算你是我始祖,还和我同乡,但是我要驱逐你,虽然麻烦点,但还是容易的。”
“柳如是”咧嘴绽放出一抹二逼至极的微笑,王八之气侧漏··柳如是一恍神,两眉一蹙,有些郁闷道:“我怎么感觉刚刚笑得很二喂,李星月,你别借我的身体做些奇怪的事情毕竟我柳如是还是要脸的”·“柳如是”鼓着嘴委屈巴巴道:“这么凶做什么,我的脸很大,你放心吧,小如是。”
柳如是:“……”桥头麻袋,“小如是”是什么傻逼外号··“柳如是”:“哈哈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我听见大门外很吵,老龙似乎在和你家情人干架哩。
嘿嘿嘿,有热闹不看是王八蛋”·柳如是:“……”突然想求解被你捅的那片天的- yin -影面积·柳如是在无所畏惧的数百年后,终于遇见了他命定的对手冤家。
“唉,我终于明白祖龙爷爷的那句话了,我真后悔,真的……”柳如是懊恼着,老老实实地去往玄铁大门的方向··玄铁大门外,荆无封两指一动,黑色长剑自他的眉心窜出,颇有灵- xing -地围在他周身,只听荆无封冷冷说道:“师尊与我约定三天后出来,如今三天之期已过。
我念及你守经阁的资龄,不愿伤你·你若还是执迷不悟,不开这玄铁大门,就休怪我无情,祖龙·”·那条青色狰狞的大龙只是长须一动,“哼”了一声道:“不是我不开,只要你身负星月功法,这大门自然会为你打开。
不然,你休想再进分毫”·“敬酒不吃吃罚酒,噬魂,疾”黑色长剑唰地飞跃出去··那条狰狞的巨大龙灵,也无所畏惧,全身微拱,做对战的蓄势准备。
正在这时,只听见像是机器零件重新润滑的声音,咯咯吱吱响起,两扇玄铁大门,訇然往外打开··“师尊”荆无封的黑色身影顺间掠至柳如是身侧。
微垂着头的柳如是抬起头,看着他粲然一笑,拍拍他的脸说道:“呦,一出来就收了便宜徒儿·”接着,一手变爪箍住荆无封的下巴,左右一看,口中“啧啧”道,“这皮相,连当年的我都望尘莫及啊,小如是……”·不等他话说完,荆无封猝然睁开眼睛,一手变作利爪,将柳如是当成一个玩偶似的,掐在半空中,两眼中酝酿着黑色的漩涡,口中厉声道:“你不是我师尊,你把他怎么了”·“呵呵,发火了,咳咳……你再用劲,你师尊就真得要和你天人永隔了……”半空中的“柳如是”狼狈不堪,不过他神情也并不惊慌。
“还不是你的错,我早说过他不能逗咳咳真是拜给你了,荆无封……”柳如是的言语变得正经起来了··“师尊”荆无封的手有所松懈,柳如是从半空中跌落下来,依靠在玄铁大门让不住地咳嗽。
那条长龙哗地一声飞到他身侧,虚虚地环绕柳如是的身体四周,两条长须颤动,两颗灯泡大的眼珠中,闪动着惊疑不定的目光·是错觉么刚刚这小璧魔说话的语调,像极了那个可怕的家伙。
此时那黑色地泛着不祥气息的长剑,也刺破空气哗地一下,落在了荆无封的身侧,口中带点幸灾乐祸语气道:“这下热闹了,荆无封,你心心念念的师尊,似乎出了点问题。
要不要我噬魂帮你抽出魂魄,查看一下又或者一点一点割下他的肉,逼问他呢”·正倚着铁门的柳如是两眼一动,再抬头时,已经再眼中酝酿起了水光,口里哀哀唤道:“这美妙得如同天籁般的声音阿魂,你是阿魂没想到出来就见到阿魂你了。
我,我好幸福啊,阿魂……”说着就往荆无封的方向奔过来,张开胳膊作势要抱着的模样··“阿魂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和我噬魂说话”黑色长剑中的娇媚女声却不买账,剑尖直直地抵在柳如是的胸口。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柳如是”哭了,口中说道:“今夕何夕,见此良剑·阿魂,你果然还是忘了么”·黑色长剑一顿,杀气立盛,那娇媚女声陡然变得尖利,只是喝道:“原来,你还没有死透李星月,正好让我噬魂一雪旧恨”·“哎呦”“哎呦”之声连绵不绝,荆无封还不待反应过来,那边的长剑已用剑身十八般姿势将“柳如是”一顿好打。
“我错了,我是真得错了……”柳如是委顿在地,言语哀伤··荆无封却似乎嗅到了什么似的,微动发鬓,抬步走了过来,口中颤颤呼唤道:“是师尊么……”·柳如是抬起头,那那张脸的左边已经鼓起了一块青紫,使得他俊美的容貌带上几丝说不出的……滑稽……·“噗嗤”一声,如此笑的是旁边的祖龙,虽然不知道主人是怎么进入了了他的身体,但是未来一段时间,小璧魔可是要吃上好大一段苦头了。
不知是不是打击太大,柳如是似乎完全不在意祖龙那声控制不住的笑意,两只眼睛渐渐地发出一阵死寂,看得荆无封是一阵心疼,伸手从他腋下穿过,一把将他抱起··“没事了,师尊,师尊……”·荆无封十分敏锐,正如他的情绪有所波动的时候,柳如是也可察觉似的。
尽管他心中还有许多疑问,但是直觉告诉他,现在并不是问这个的最佳时机··况且这样软弱的师尊,除了那几次屈指可数的夜晚,几乎难以见到·他的心里别扭地升出几丝快意和庆幸,庆幸师尊还在,至于那快意,他理智的将他压制了下去。
不过,他的手却在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柳如是的颈柱·这人此时被他完全掌控的感觉让他心醉,同时也让他惧怕·他唯有更紧地将师尊揉进自己的怀里,才能稍微缓解那种说不出来的焦躁感。
而柳如是呢,他无神地搭在荆无封的肩膀上,却见那把黑色的长剑,不动声色地飞到他面前,将剑柄朝向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中他的鼻翼·柳如是疼得连喊都来不及,就顺这股冲势,带着荆无封一起往后,趔趄了好几步。
“师尊”荆无封一阵着慌,赶紧查看了柳如是的伤势,瞳孔一缩,厉声喝道,“噬魂,你好大的胆子”两指一动,已经将那仍旧挣扎不休噬魂收归眉心。
随即他面上,又是一道道黑色的经纬浮动,好在很快就消退了下去··荆无封闭上眼睛,口中沉沉道:“师尊,我们回衡芷宫疗伤·”语调小心翼翼。
“慢着·”·柳如是挥动手臂挡落荆无封的手,他感觉两个鼻子间流动下什么热热的东西·他虽然猜到了是什么,可还是不死心地抬手一抹,一掌的鲜红色血液,昭示着他的凄惨。
“李星月……”柳如是哑着嗓音说道,“答应我的你最好也办到,不然我要你好看我柳如是何曾受过如此奇耻……”话还没说完,自己竟然是晕了过去。
“师尊……”好在荆无封守在他身旁,一早将他搂住,两条眉毛微微拢起,显然很是有些担忧··“咳咳……”祖龙在一旁捋动长须,有点郁闷地说道,“这个不用担心,所以和主人接触过的家伙,都会被他气得半死……”·荆无封瞥了它一眼,抱着柳如是就消失在原地。
柳如是睡在床榻上,荆无封则是静静地候在他身侧,像是等待公主醒来的尽职骑士··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支持· · ·第34章 雨幕·很清浅的脚步声进到屋内来,一名弟子的声音响起来,只听见他恭敬地言语道:“启禀尊主,雪肤丹拿来了。”
“嗯,退下吧·”·“是,尊主·”·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荆无封一手抚摸着柳如是微肿的脸蛋,另一手食指微动,已经将一个瓷白的瓶子勾了过来。
里面散逸出好几个药丸,顺着他的指头化作一截水液··荆无封另一手微用劲,将柳如是的口撑开,露出他皓白的牙齿和若隐若现的小舌·他看着,喉结略微动了一下,眼下并不是心猿意马之时,心念一动,水液已经灌进了他的喉中,他脸上的青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弥下去。
不过,荆无封知道他衣下所有的暗伤,也在被迅速地治愈着,原因就是因为这雪肤丹可是疗伤圣药,服用者不仅内外伤都被治愈,而且肌肤荣泽将更胜从前··果然,眼下柳如是的面上,透出一股愈发娇嫩的光泽来,荆无封动了动喉结,右手摩挲着柳如是左边的脸颊。
“服用雪肤丹后,其疗伤过程,会让食用者有半到一个时辰不等的昏睡期·正好,噬魂,说说那个叫李星月的人,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荆无封问着,眉心窜出一缕黑色的烟火。
“他呀……”烟火的主人一阵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道,“他是这世上最厚颜无耻之人纵观整个星月大陆,再没有比他更卑鄙的小人”尾音已经略微发颤。
“恐怕他也是你最重要的人吧·”荆无封眼见面前的这缕黑色的烟火颤抖了下,肯定说道··于是就接着淡淡言语道,“能让你这种嗜血冷心的剑灵所记挂,怕是你初代的主人。
而且他又是经由玄经阁的第三层重地所出,那么他的身份必然不简单,且和玄冥山有所关联·”·那烟火只是“哼”了一声,大有“你继续猜,看你能猜到哪里去”的意思。
荆无封疼惜地揉揉柳如是的鼻尖,接着说道:“同时,这个李星月竟然可以可以令我师尊屈尊·师尊,我是了解的·这世上能打动他的东西看似很多,其实寥寥。
我知道,他看似有情,其实最是无情·”·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荆无封顿了下又道,“有时候,我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占了百年相处之宜,和一个师徒名分,才能让他对有略有疼惜……”·烟火又“哼”了一声,带着不耐烦地语气道:“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这又和李星月有什么关系”·“很简单,玄冥山信奉‘无利不起早’,能让我师尊如此看中的家伙,怕是大有用处。
这么有用的家伙,再结合时间推算,该就是玄冥始祖了·”荆无封淡淡说道··黑色烟火这才轻哂了一声道:“所以呢,知道玄冥始祖附身在你师尊身上,你要如何,荆无封”·“我”荆无封仍旧一副淡淡模样,食指碾动柳如是的鬓发,说道,“我并不用做什么,师尊自然知道该怎么用他。
我如今才觉得,这六十年里我受得罪没有白费,柳如是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情义·如此,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他,绝不”尾音已带有一丝决绝之意。
黑色的烟头凝结成一柄迷你长剑模样,轻轻地抵在荆无封的胸口,口中言语道:“啧啧,荼靡果然将你的- xing -情变了·我就知道,落入那里面的人,就算费尽千辛万苦逃了出来。
这心肝,也早就已经黑透了·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荆无封”·“无论对错,我的初心从未改变·至始至终,我所要的东西只有一样。
所幸,他也并没有辜负我·”荆无封两只黑色的,透不尽一丝光亮的眸子里,澄澄地映着一个人儿··“痴儿,真是痴儿,不过这也正是你的迷人之处,荆无封。”
烟火悠悠说道,声音娇媚中暗合一丝叹息··“噬魂,你又何尝不是如此·怕是你对李星月也是如此濡慕吧·”·“哼,我不过是碍着他占着你师尊的肉身,才不好下死手罢了……”·烟火还要做解释,不过荆无封并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柳如是的睡颜,自语道:“明天,就可以举行结契大典了,师尊,是该好好养养精神了·”说着,把一缕发丝衔到唇边轻吻··那烟火仿佛经受不住似的,“嗤”地一声就消散了。
下午未时,罕见地下起了雨··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檐台楼角,溅起的雾霭笼罩着雕梁画栋,整个玄冥山府都被一层红艳所笼罩,近看来,原来是各类的红绸装裹的喜庆颜色。
玄溪亭是山府回廊中,每隔数百里就供弟子歇息的一处所在,此时某个亭子里,千帆正负手遥望远处的淡淡烟景,神情惆怅,触目所及的红艳,简直刺伤了他的眼睛··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红绸,当时救护柳如是的途中,身体被尸幽老祖的魂旗贯穿,因而这红绸也被波及,展开后可以看见当中的那个大洞。
破烂不堪,唯有折叠起来,方可遮掩它的破败,就如同他此时的心绪一般··千帆将红绸抵在了唇边,瞑目似在透过这个轻嗅着什么··一道明丽的女声在雨幕中蓦然响起。
两个娇艳的身影,扭动着婀娜的腰肢,撑着油纸伞,袅袅婷婷地走入这方小亭子·她们如同秋水般的眸子,难以言述的风情,伴随着清脆灵动地笑声,将这方亭子遮掩得满满当当。
“不知两位血魔崖佳人赶到,千帆有失远迎·”千帆拱手笑道··“哎,客气了·”前方的女子素手轻抬,挡住了千帆的礼,随即又将手搭在千帆的肩膀上,娇柔地说道,“论理,我们师尊和你师尊也是旧识,再早些年我们还是姻亲关系。
千帆师兄何故如此多礼呢”·“就是,不过青儿师姐还是太生分了,依蓝儿师妹的意思,何故称呼千帆师兄呢”·其后的一个姑娘依在千帆的另外一侧,抬手为他轻拂肩上- shi -意,见千帆仍旧微笑状,那只手就有意识地探向他的脸颊,口中柔柔道:“不如唤他一声小郎君,既显亲昵又衬情意,岂不美哉,嗯,千帆小郎君”·“哦血魔崖只派了两位佳人过来,血魔圣君不来么”·“师尊正值闭关紧要时期,不便过来。
于是嘱托我等过来观礼·顺便呢……”蓝儿师妹两眼娇羞状,微微捶了捶千帆的胸口,好似很不好意思··“顺便什么”千帆不动声色,仍旧笑问道。
“顺便和千帆师兄联系一下感情·毕竟千帆师兄如此天资,若是没有红袖在旁,日后的百年光- yin -,岂不落寞得紧,嗯”青儿的一个指头在千帆的胸前轻轻地绕着圈圈,言声切切。
“这就不劳两位佳人费心了,千帆有事,先行一步了·”千帆身后两指微动,趁青蓝两女手边酸软之时,抬步走出··“哎,千帆师兄何故如此着急,东西丢了都不知道么”青儿殷切说道。
“东西”千帆一动怀中,眉目微皱,转身笑言道,“劳烦青儿佳人废心了·”说着,伸手就要给它拿回来··“哎,千帆师兄,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既然欠了青儿一个人情,来日又该怎么还青儿呢”青儿笑着问道。
“还”千帆虽然笑着,眼里却已经蓄积起黑色的风暴··“哎呦,还是蓝儿师姐好手段,一下子就让小郎君欠了你人情·唉,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手技,也让小郎君欠蓝儿一个人情呢”蓝儿面做惋惜状,话语里却暗含机锋。
两人就“人情”这个话题扯来扯去,千帆在旁笑着,眼里却越发得幽深··“吾的东西也敢乱动,吾看汝等是活腻了”千帆手上衣袖一动,灵气化作一张大手,一巴掌将两个女子掀翻在地。
那红色的凡绸也悠悠地落在他手上··“滚”千帆声音严厉,唬得两位女子不再多话,带着委屈哗啦啦奔向了雨幕··千帆立在亭台前,望着远方,默然不语。
柳如是也被这一方雨水,噼里啪啦地吵醒·他还有点迷糊,屏风却转出来一个人·这人一身红色绸衣,俊逸非凡,一头白丝如白色珍玉,华贵艳丽·视线往上,这人虽然一脸的淡漠,然而鸦翅般的睫毛以及俊秀的眉眼,已泄露出他惊艳绝伦的美丽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柳如是看呆了··“师尊,醒了”他虽然闭着眼睛,不过神识外放,很多东西他都看得清楚。
柳如是还在晃神,神经延迟了好一会儿才接受到这个讯息,于是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眉眼,微微咳了一下遮掩尴尬,才应声道:“嗯·”·荆无封的嘴角不动声色地翘了一下,随即又正色道:“师尊,觉得无封这一身结契礼服,如何”·“嗯,好看。”
柳如是说道··荆无封就顺势俯下身来,抚摸着柳如是的脸,难得殷切地说道:“可我更期待师尊穿上结契礼服的模样,那一定比无封要好看千万倍·”·柳如是俯视他这个样子,勾唇笑了笑:“那还用说么毕竟我可是玄冥山第一美男子。”
玄冥山早年美男子排行榜以修为算,如今,咳咳,稍微变动了下,以资历算··荆无封应道:“师尊的确是最美的·只是,你的身体……”欲言又止。
 · ·第35章 宴席·“这倒无碍,李星月是玄冥山始祖,不过是夙愿未了罢了·时间一到,他自会离开·”柳如是接着道,“而且,眼下我既出了玄经阁,就免不得要办些事情了。
无封,你听着……”·檐外雨水如注,哗啦啦地仿佛会下到地老天荒··与此同时,往玄冥山方向的两抹长虹剑光,因为突然的天降大雨,不得不寻了一处山洞暂作休息。
其中一个白袍少年,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铁炉子,又另剜出一团青色膏体,两根指头一动,掐出一点星火,挪到了这炉子里,驱走了一个山洞的寒意··白袍少年见做好这一切,便将目光抬向身侧的紫袍少年,口里热情招呼道:“来来来,也别看了,反正等这阵雨势过去,我们铁定是能赶到玄冥山的。
额……你说我是称呼你燕南飞,还是南鸣子呢”·那紫袍少年定定地看了一会儿雨势,这才回身落座在火炉前,他怀里正探出的两根白须,旋即又缩回他怀里。
“鲁山,你还是称呼我为燕南飞吧,我脑袋里虽然有南鸣子的记忆,不过都是琐碎的·我所承认的只是现在的我·”燕南飞说道··“好的,燕兄。
不过你也不用这么忧愁了,前几日在那片荒芜的地方,除了一具狐尸,并没有柳兄的尸……额,存在·”·鲁山看着燕南飞沉下来的脸色,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幸好中途刹了车,临时改了口,这才没有让对面的家伙,脸色变成锅底。
“但愿如此·”燕南飞揉揉太阳- xue -,眉目间都是疲惫,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有多担心·直到现在,他的心里还在悬着,玄冥山是他最后的希望。
鲁山这时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红色的喜帖,展开又看了一遍,随即随即说道:“不过也幸好这位传闻中的玄冥山主,要进行结契大典,不然我们还不好混进去·不过这山主心也真大,五大仙门各送了不下十张,不过真正会来的估计也就我们两了。”
火光让燕南飞的脸颊陷在一半的- yin -影里,他沉着声音道:“谢谢你,鲁山·”·“哎呦,说什么傻话呢柳兄当时舍己……额,倾力相助,我们才能逃出生天。
按理,我们的确要去找找他的·再说了,玄冥山可是大陆盛名的宝地,据说后山也有不少好东西·到时候你去找柳兄,我为鲁悠师伯,到后山挖些材料·找人办事两不误,你说是也不是”鲁山拍拍燕南飞的肩膀笑笑说道。
“嗯·”燕南飞点点头··天色暗沉沉的,死灰色的穹苍像是一块,压迫得大地喘不过来气·时间已近傍晚··玄冥山内,千帆抬步进入玄谨殿内,首座之上,正有一身着玄衣之人,负手背立。
他拱手躬身道:“弟子千帆拜见师尊·不知师尊此时召见弟子前来,有何事吩咐”·玄衣之人微动发线,淡淡道:“不是我要见你。”
“那是……”千帆正自疑惑·一道白色光芒突然出现在大殿内··“是我”这声音很熟悉,甚至还带些微微喘息,看来来人赶来得甚急。
“原来是太上师尊·弟子千帆拜见太上师尊·”千帆对着首座一旁的人,拱手称是··柳如是一脸笑意,眉间的兰花印记比之之前要略深一些,整个人显得熠熠生辉,畅声道:“就冲你这声太上师尊,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你自毁长城”尾音已渐趋严厉。
“弟子惶恐·”千帆垂首言语微颤··“还跟我装傻是吧也罢,正好太上师尊我今日,将一只数万年岁的妖灵收归己用,就先拿你来开刃吧。”
柳如是说着,口中吐出一股白气,霎时间这白气升腾成一条金色巨龙·金龙的两条长须微动,灯笼似的眼睛里,发出犀利的光芒··“祖龙,去吃了它。”
柳如是发号施令··“老龙被拘得这么久了,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金龙说着哗啦一下奔向了千帆··嗷呜一口,千帆就被他吞进了口中,结果老龙的眸中并没有什么得偿所愿的光芒,反而有些愣怔,随即他大怒道:“竟然只是虚影,臭小子跑哪儿去了”·金龙很是愤怒,鼻子抽动,发须气得都要立起来了,这才像是发现什么似的,往大殿的西首飞了过去。
口中喊道:“臭小子,你身上藏了只千年修为的邪灵,还是乖乖让老龙为你低涤除邪灵吧·”·金龙摇身摆尾,在廊柱间四处窜动,不时有一片蓝色衣角,从各处露出形迹,这被追的人还在挣扎。
“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这玄谨殿已经下了结界,不把你身上的邪灵拔除,是不会扯下的·邪灵在身体里呆久了,会将你的神智渐渐吞噬,最终变成个无情无欲,只知修炼的怪物。
千帆,你何苦呢”柳如是的言语难得地带上几丝伤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我乐意”横梁柱头的- yin -影处,千帆桀骜地应声道。
不过这声桀骜也让他再次暴露了痕迹,同时也把一个人激怒了··“逆徒,忤逆你太上师尊,看来不得不让你吃些苦头了·”荆无封抬手间,自宽大的袖袍中窜出黑色的灵线,仿若蛛网似的将黑暗中的人给套牢。
黑色的灵力线崩得笔直,两方正在僵持,不过荆无封的神色并不见着急,反而透露出些许闲适··正在这时,一股龙啸夹杂着滔天威势,奔涌进入了黑暗中,里面的人闷哼一声,旋即就被黑线拖拽了下来。
“啪”地一声,千帆狼狈落地,被一道道黑网裹得严严实实·突然,他面色俱白,脖颈上青筋鼓动,额间也是一层层窜动的青筋,他口唇时张时动,艰难地发声道:“师尊,你不能,不能……”不能什么他再无余力说出。
一条金色的长龙从他的后脑勺飞出,嘴里衔着一条犹自挣扎不休的八尾狐狸·尖利刺耳的鸣叫灌满了这方殿堂,随即又吧唧一下突然中断··“哎呀,这种年岁的妖灵,好吃好吃,老龙无憾了。”
金色巨龙摇头摆尾,神情十分的愉悦自得··奇怪的是,自刚刚到现在开始,柳如是一直没有出声··荆无封撤走了黑色的灵线,千帆颓然倒地,已经是昏迷不醒。
柳如是却步伐轻挪,离那荆无封远了几分,兀自轻轻笑了起来··“你笑什么”荆无封问··“呦,便宜徒儿,何故如此热情呢”·“李星月。”
“不错,我想看场好戏,就和小如是借了身体来用一下·果然是场好戏啊·小如是竟然收了你这种弟子做徒弟,该说他是蠢呢,还是蠢呢,还是蠢呢。”
‘柳如是’仍旧言笑晏晏··荆无封不说话了··“罢了,我对你的小心思没有兴趣,相反我还挺欣赏你的·如今阿魂是你的役剑,你我冥冥中自有缘法在。
我如今不过为了结我曾经造下的业障,偿还分毫而已·你也要注意过犹不及·拜拜·”‘柳如是’微一摆手,随即收了笑容··荆无封默然不语。
第二日,天色晴好··玄冥山内一片红色的艳丽,其中最大的校练场上,已经各自摆放好檀桌,其中各位蓝色衣衫的弟子罗惯而出,将各色撰点放置在檀桌上,用以款宴宾客。
这之中早到的客人中,已经有人不客气的坐在檀桌旁了,除了一众娇艳的红衣美人,还有的就是两个少年·这二人一着白袍一着紫衫,这二人正是鲁山和燕南飞··他们二人于昨日半夜投帖进了这玄冥山。
此时,一众娇艳的美人,美目倩兮,对着那两个少年指指点点,甚至往来的蓝衫弟子也不免会多看两人几眼··无怪乎他们如此,虽然山主邀请了名门正宗,不过谁不知道他们向来和玄冥山不对付,见面不打起来算好的了,怎么还会赴宴呢·鲁山坐在檀桌前,还有些许不适应。
他看燕南飞神色虽然疲惫,但倒是镇定得紧,于是屁股挪动了几分,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拍拍燕南飞的肩膀,略微羞涩地问道:“喂,燕兄,你帮我看看,对面那几位美人,哪个姿色好一点从刚刚她们就不停地对我暗送秋波,弄得都快有选择困难症了……”·燕南飞却没有回答他的言语,反而斟了两杯酒,一杯递给鲁山,顺便送了个‘你想多了’的眼神。
鲁山:“……”应该是我看错了吧,这么极具人- xing -化的眼神,不该出现在一向冷淡的燕兄脸上··不过鲁山的困惑很快就没有了,因为几十道虹光唰唰地往此间落下,约摸三十六七人,有老有少,然而无一例外,容貌都是不错的。
由于他们都是统一的蓝色衣衫,腰佩银色兰花令牌,一时之间,倒也难辨他们的优劣··鲁山扯了扯燕南飞的衣襟,咽了咽口水说道:“燕兄,你看这三十多位,应该就是玄冥山的三十六堂长老。
你看左面那个,是落玉堂的白凤,人虽然好看心却黑得很我们炼器仙门跟他也有所生意往来,被他不知道刮去了多少油水·这玄冥山也真是太黑了”·似乎是察觉了鲁山的目光,那位名叫白凤的青年转过来,利眼扫向了鲁山,鲁山赶紧藏到了燕南飞的身后。
正好这个时候,之前的几位佳人都袅袅婷婷地来到他面上,与他不知再说些什么·他那锐利的目光也就从燕南飞那个方向收了回来··“鲁山,你怕那个白凤”燕南飞问道。
· · ·第36章 吻礼·“怕,那倒不至于·不过以前去落玉堂采购玄玉的时候,发生了一点争执·当然最后,我大度地不再追究了。”
鲁山虽然说着,底气却并不是很足··不过燕南飞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认真听取他的回答,而是四处搜寻着,看看有没有哪位蓝衫弟子的面孔,是自己所熟悉的。
此时高空之中,难得地泛出一阵梵音,原来是西南角上,一众蓝衫弟子鼓瑟弄琴··喧闹的外场开始安静下来,送予馔点酒水的铜牌弟子,也如潮水般退了下去·那些娇柔的姑娘们,也回归了自己的座位,仿佛都沉醉在这迷人的梵音中。
鲁山笑了一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却不忘与燕南飞挤眉弄眼的搞怪,这模样却也落入了另外一个人眼里··天际之中,猛得展开了两段丈宽的红色绸缎来,斜斜地一路落到外场上头座椅前。
一阵一阵的粉色花瓣漫天的落下,坐在檀桌前的各位宾客,也免不了被这花瓣的馨香所虏··在仿佛天际的尽头,两个红绸衣衫的人儿出现在众人面前,顺着斜斜的长绸,一路飞下,渐渐显现出他们的绝代风姿——·左边一人,一头白丝洗净铅华,两道剑眉斜插入鬓,额顶兰花印记,轮廓如刀削一般,既显凌厉又有几丝淡漠,端得是华贵非凡。
右边一人,黑色长发自耳边挽出两捋弧度,身着红色锦绸,额顶兰花印记,眉目如画,温润如玉,又带着几丝说不出的冷冽,随着漫天粉色花瓣,仿佛九天仙人落凡··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众人的目光几乎都被吸在了他们身上,燕南飞却有些寥落,无奈地垂首喝了口闷酒。
他的目光逡巡了数遍,却并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人·难不成……是因为柳如是级别太低,在后厨帮工不成么·这个时候,鲁山又扯了扯燕南飞的衣衫,有些惊讶地说道:“乖乖,师叔师姐没来,真是他们的损失猜我看到了什么,两位山主举行结契大典哎这简直是星月大陆最顶级的八卦之一有木有喂,燕兄,你也看看,右边的那位山主还有些面熟呢……”·燕南飞还是有些郁闷的,也并没有心情再看这所谓的结契大典,不过源于鲁山的聒噪不休,他还是抬头看了眼。
这一眼,就没有挪开··因为他坐的位置正是这右边的位置,所以右边结契的人,他也看得分明,虽然容貌变了点,额头上也多了朵奇怪的印记,可是那双眼睛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他动了动喉结,右边的主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打量,瞥了他一眼,还微微勾了勾唇,像是在和他打招呼··没错了,这就是柳如是··想必左边之人就是他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无封”了……·燕南飞又动了动喉结,差点就要站起来。
好在他微一起身,身旁的鲁山就立刻把他扯住了,然后微微颤着说道:“燕兄,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说柳兄是不是……就是……那个……嘿嘿……肯定不可能,哈哈哈……”·“是的。”
燕南飞哑着声音答道··鲁山先是结巴了一阵,随即看了眼燕南飞的模样,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不再说话,而是拍拍他的肩膀,算做安慰··高处的首座上,两位身着喜服的主人,各自举起了酒杯。
身侧便出来一位蓝衫弟子唱礼道——·“玄冥山山主结契大典,以酒为媒,请各位同道尽情畅饮”声音响彻四方··“谢山主”回声铿锵有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到了午时··还是那位蓝衫弟子唱礼道:“吉时到,请新人开坛结礼”·下首的所有喧哗都收了声音,只见位于左面的人起身,执起右边人的手,两人相视一眼后,旋即各自手放胸前,结出一莲串玄妙手印,口中同时言语了一声“起”字。
外场开始微微地颠簸起来,不过动静并不是很大,没过多久这动静的来源就有了解释,只见前方的的天空,一块巨大的锥形石台,逶迤着升向半空方才停止,却仍旧在微微转动着。
这就是玄冥山有名的玄冥台,一般有二用,一用于弟子间的生死较量,一用于山主间的结契大礼·每次启动,都需要法力精深之人,辅以秘法方能开启·故而用得很少,弟子们中能知此台者,也就渺渺了。
两名山主携手落入这上方石台之处,只见这石台面画着玄妙的太极两仪的图案,像是两尾鱼儿逐头衔尾,共享鱼水之欢·二人的前方,浮着两根不明材质的绿色细软枝条,中间摆着一个白色的杯盏。
柳如是笑了下,和荆无封一左一右,各自执起了一根绿枝,二人将绿色枝条一同插入杯盏中,沾染了汁水··柳如是先勾唇笑了一笑道:“无封,你可愿与如是生同裘”·“愿意。”
荆无封也难得笑了一笑道:“如是,你可愿与无封死同- xue -”·“愿意·”·下面观礼的人一片哗然,盖因结契大典共有两种,一种是生契,一种是死契。
生契的意思就是新人日后若是反悔,那么可好聚好散··死契就如同上面的问答语一般,“生同裘,死同- xue -”,一人身死,另一人绝不苟活若是苟活,契约的力量会让那人修为不得寸进,精神遭受折磨,痛苦而亡。
这种死契由于使用者少,如今也不过仅仅是在书页中方可窥见一二··玄冥台上的荆柳二人可不管众人的想法,二人又共同结出一道手印,同时指天为盟道——·“自此以后,我柳如是/我荆无封,彼此二人结为契侣,死生与共,绝不叛离有违此誓,将为天道所噬,永不入轮回”·下面观礼之人又是一片哗然,燕南飞瞥了一眼他们的笑颜,闷头又喝了一杯酒,鲁山甚至伤感的拍拍他的肩膀,仍旧不做言语。
突然,平地刮起一阵怪风,像是一道薄薄的霾色盖在了众人的心头··玄冥台上的荆柳收回誓印,各自将白色杯盏中的绿枝执出,往对方的眉间“啪”地一声洒下。
柳如是皱了皱鼻子,笑了,小声道:“这是荆冥酿·”·荆无封也是一笑,轻声道:“的确,是我为师尊酿的荆冥酿·师尊可欢喜”·柳如是笑了笑,没有作答,神色却是难得有些愉悦。
·“好了·”荆无封握住柳如是的瘦肩啊,凑近他的脸颊轻声道,“还差最后一道吻礼,在玄冥台的见证下,我荆无封自此以后便永远是柳如是的……”·话还没有说完,下面却又喧哗起来,这种喧哗与往日并不一样。
带着惊慌和恐惧,还伴随着的一种淡淡的腥味,在这种美好的时候,这种味道并不是什么好兆头··柳如是侧头看向石台下,缺见玄冥山不少地域都被一层淡淡的褐色所包裹,平地上泛滥起黑色的泥潭,臭味越发得肆意。
不少修为差的弟子已经被泥潭所吞噬只余这方石台下的寸余地方还保持正常,却也已经岌岌可危··短短时间,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不待柳如是继续发呆,荆无封的两只手已经将他整张脸包裹起来,他睁开自己黝黑得深不见底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柳如是,循循诱引道:“看着我,师尊,你看着我,只差最后一步了,只要这最后一步了”·“可是……”·“你想反悔么我不会给你机会的我犯过一次的错,绝不会犯第二次,柳如是”·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说着,他脸上已经出现了淡黑色的纹路,眉心的兰花也像是娇艳欲滴的黑色荼靡,在徐徐展开,犹如吞吃似的,一把将柳如是吻住。
柳如是正自眩晕间,一个冰凉的东西被送进去他的喉咙中,抵入了胃间,他感觉全身都被冻结了似的,这时他的神志才仿佛有些许清醒··柳如是睁开眼睛,荆无封终于将他放开,两只眼睛流着红色的泪珠,摩挲着他的脸颊,状若癫狂地笑道:“礼成了礼成了以后我将永远长伴师尊身边,不离,不弃,师尊……”·柳如是还有些愣怔,摸着脸颊边的手,那只苍夷枯瘦,仿佛被吸尽了所有的血肉,如同一团冰块似的搭在他的脸上。
“你的手”柳如是想问什么··对面的荆无封却一点一点的从他面前剥落,人如枯木死寂无光,唯有那两只黑色的眼睛,如同吸收了他身体内的全部养分,越发得鲜艳夺目。
“走吧,师尊,去找千帆·”这声音苍夷沙哑,仿若一个人来自地狱的深深低叹··柳如是还没怎么反应,荆无封已一掌将他击出玄冥台,而他自己则是捋了捋白色的丝发,负手傲然而立。
石台上的人渐渐远去,柳如是看着他的背影,凄凉一笑道:“后面的交给你了,李星月,玄冥始祖·”·“柳如是”勾唇一笑道:“你放心吧,看在同乡的份上,我保证我全力而为的。”
石台下,一明一暗两道虹光飞跃而来··“柳如是”·“柳如是”·一左一右,一个紫袍一个蓝衫,各自俊逸非凡。
“呦,小如是桃花还挺多,没给地球人丢脸,不错·”不正经的“柳如是”一左一右,将手驾在他们的颈项上,口中嘻嘻道,“我做事向来公平,给你们各自一个爱的抱抱,算作雨露均沾。”
燕南飞:“……”·千帆:“……”·三人落地依着惯- xing -,又往后推移了一阵,这才停住了脚步·· · ·第37章 锁天·此时石台上一道黑色的雾气蒸腾而出,男女声混杂,似悲若喜,似邪又魅,喧哗而吵闹。
“我们的孩子,跟你的约定,已经兑现,该乖乖地让我们吃掉了吧”·荆无封动了动白色的发线,点了点头··“嘿嘿嘿,早点答应的话,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
你如今兜了这么大得一个圈子,每夜子时受那么多的罪,又是何苦呢,我们的孩子”·“不一样的·”荆无封哑着嗓音说道。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等吃掉了你,这块地界的附赠品,我们就勉为其难,也帮你吃掉吧,嘿嘿嘿……”·“随便你们。”
荆无封说道··“嘿嘿嘿,乖孩子,我们来了·”黑色的庞大烟雾遮天蔽日,将高台上的那个身影也给包裹住了··“啧啧啧,吃相也真是难看”高台之下有道声音极具讽刺意味地说道。
“什么人,活得不耐烦了么”黑色的烟雾将整座高台包裹,又从中探出数根黑色的触手,有那势弱的弟子被这黑雾波及,随即化作一滩黑水,滋溜一声被吸入了雾气中。
“难吃,难吃,我们要吃更好吃的来,更痛苦地死去吧,化作我们的养分,得到永世的生命吧,哈哈哈·”·“难看,难看,真难看,没想到我当初的一剑,竟然砍出了你这么个恶心的怪物出来。”
“柳如是”不知是责怪还是叹息地说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也好,我们就先吃了你”男女声混杂在一起,尖利地说道。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柳如是’说着,袖袍一甩,将来犯的黑雾裹于无形··旋即他又勾唇,眉间的兰花印记,泛滥出瑰丽的光芒,大笑道:“三十六堂堂主,何在”·“弟子,在”已经聚在一起各自运用术法抵抗瘴气的蓝衫青年们,瞬即拱手应声。
“很好,按照预先设计的,地煞锁天阵,起”·“弟子,谨遵法旨”·‘柳如是’口中一声暴喝,旋即飞身跃向高台之处,他身后三十六虹光也紧随其后。
此时,只见高空之上,三十六道虹光居于下首,各自飞漾起耀眼的光芒·而在这之上,则有一道更为巨大的虹光,与他们交相辉映·随即光芒的串连在一起,随着他们手中的结印,化作一个玄妙的法阵,与石台上黑雾中翻滚出的一线虹光,首尾呼应。
“嘿嘿,这种人类娃娃造出来的东西,对我荼靡是没用的,正好把你们当点心,吃了”男女之音混杂在一起,自得地说道··一只黑色的雾气凝聚成的大手,缓缓探出,目标就是正中的那抹巨大虹光。
“荼靡,你未免太自大了·数万年前,你自天道脱离,迷失本我·如今,我得让你清醒清醒了·我这步数万年前埋下的棋,如今有了用武之地这玄冥石台,就是特地为你打造的坟墓”·“嘿嘿,聒噪就先拿开吃”黑雾嘻嘻哈哈得说道。
这时却有一把黑色长剑,比之黑手要更快地飞升至‘柳如是’身前,这把黑剑身形陡然化大,犹如一块铁板似的,忠诚地守护在‘柳如是’身前,其中有个娇媚女声斥道:“若想伤他,先过我噬魂一关”·“噬魂你什么时候转了- xing -子,怜惜人类修真者了嘿嘿,有意思,这个家伙我非要吃了不可”黑雾仍旧不正经地笑道。
此时黑剑后的‘柳如是’,眼里蓄积了一层泪光,颤颤道:“阿魂,阿魂,我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不管我的……呜呜呜……我的好阿魂……”·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黑色巨剑一颤,如果此景是漫画的话,它头上必然要挂一个硕大的感叹号。
只听得那女声斥道:“李星月,我不过是完成荆无封遗愿,守好他师尊罢了·”·“呜呜……阿魂,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就像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没有忘记你似的,阿魂也必然没有忘记我。
更重要的是……”·‘柳如是’邪肆地舔了下嘴角,收了哭音正经道,“遗愿这个词,你用得不大准确·荆无封这种家伙,可舍不得将他师尊拱手让人。
就像,我对阿魂你一样·等我了结此间因果,我便求那人,许我们下世情牵,阿魂·”尾音已如情人呢喃··“哼,李星月,你油嘴滑舌的功力,这么多年来都没有退步”黑色长剑不忿。
“我如此,只对阿魂你一人·毕竟漫长的修炼时光中,陪伴我最长的就是你了,阿魂·”‘柳如是’又泣出声音··“嘿嘿,你们还在浪费什么时间,我们可不会等你们哦。”
男女之音混杂嘻笑言语,黑色巨手虽然被长剑砍得七零八落,却又立刻复成原样,“嘿嘿,噬魂你在做什么蠢事你我同出一源,你之攻击与我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何况,我们的孩子如今已经是我们了,嘿嘿·”·“那这个呢”随着一声疾喝,虹色光芒的网状物体,将黑色的雾气包裹得严实。
那雾气开始只当做不屑,然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黑色雾气但凡碰到虹光,就会消弥不见··黑色雾气不安地窜动起来,尖利着喊道:“你们这是什么妖术就凭你们也想吞噬我荼靡么想得美”他们口中说得气势盛,身体却开始尽量紧缩起来,不去触碰虹网。
‘柳如是’“嗤”了一声,很是不屑:“荼靡,你就好生受用着吧·我李星月免费为你洗个澡,等到你变得白白胖胖,再送你个新名字。
你说好是不好”·“不好你算什么东西”男声疾声道··“不错,赶紧放我出来,不我就吞掉所有的东西”女声已经有些癫狂,已至于言行弱智。
‘柳如是’却仍旧笑着,并不再做过多言语,不过是辅助下首的三十六道光芒,进行勤勤恳恳的洗澡工程··果然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雾气中的黑色被涤去,渐渐泛出几线乳白色的光芒。
诡异异常··‘柳如是’微微合上双目,加快功法输出,渐渐的那黑雾被压缩到石台大小,又渐渐龟缩为篮球大小,再变为皮球,变为寸指长,最终化为蚕豆大小,静静地悬浮在石台的上方,发出荧白色的光芒,祥和而安定人心。
玄冥山四周的怪像,都尽皆消失不见,仿佛之前的一切不过只是个幻觉罢了··众人还在愣怔时,那白色蚕豆大小的光芒,突然飞速往天际飞去,一阵巨大的威力波动,霎时间将整个石台淹没。
三十六道虹光便如一盏风中烛火,瞬间暗淡无光··此时,还在石台下幸存的玄冥山众弟子,以天地玄黄四大弟子为首,各自手中结印,口中喝道:“众弟子,罗网阵,起”霎时间又是一片金灿灿的光芒涌起。
三十六道光芒已经坠下天际,地上却又两道虹光逆浪潮艰难而上··鲁山在人群中一个伸手,“哎呦”一声将一个重物接住,那块重物去势太猛,压得他往后推移了好一段路程。
“噗嗤……胡闹……玄冥山是魔宗大派,你怎么来凑热闹了……”这声音看似严厉,却中气不足,分明是虚弱至极··鲁山也不好受,他的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位了,不过他还是强笑道:“白公鸡,我救了你,以后和炼器仙门交易的玉石,你得打半折”·“好。”
躺在他身上的蓝色衣衫之人,眉眼如刀,言语简洁,声调冷淡··鲁山:“……”我只是说着玩的呀,幸福来得太快,我反应不过来。
等到鲁山将白凤扶了起来,看着天际,两道虹光,一左一右护持了一道白光,心里诧异,嘴上就问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作答道:“这是玄冥山秘辛,我身为三十六堂堂主,只是从父亲白晓那里接过这个使命。
哪怕拼上- xing -命,也要结成此阵,涤除邪气·如今阵破,一切就看山主和天命了·”·“哦·”鲁山答道··白凤又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再做声。
此时天空,柳如是瞑目不语,他身侧二人各有负伤,倒还是秉持一心护持着他··就在这时,天空瞬息间变色,云朵以不可思议的方式,诡异地聚集在一起,渐渐凝结成一个人形,眉目俱全,神情冰冷。
此团白影之人一出,燕南飞下意识地就看向另一边的千帆,因为这团白影跟他一模一样·千帆也察觉到了,不过笑了下,垂首注视着柳如是,只是说道:“别看我,那是师尊,可也……不是师尊……”·燕南飞简直糊涂了。
就在这时,柳如是眉心的那朵兰花仿佛活了过来似的,长须抖动,舒展身体,不一会儿就在中间结出了一个深色花骨朵·· · ·第38章 完结·花骨朵徐徐绽开,从中逸出一缕幽香,伴着一道长长的辉芒,不一会儿,这辉芒脱离了柳如是的眉心,亦是凝结成了一个人儿。
不过此人面上带笑,纨绔中透着一丝灵慧·随着他一抬手,一柄黑色长剑,跃至他的手心··“李星月,没想到多年未见,这里还残留着你的神魂。”
白云团苍茫的声音,暗含感叹··“岂敢,岂敢,我若不坚强点,又如何能看到如今这么一通好戏,看你天道,自己算计自己,真是笑死人了·”李星月笑言道。
“你这种异数,本不该出现,乱吾天道正纲·如今正好一并绞灭·”白云团淡淡说道··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慢着,慢着,天道大哥。
当年我也是被你逼的,若不是你一心要灭了我,罚下九天玄雷,这种十死无生的招数,我又怎么会伤了你”李星月笑笑,接着道,“如今我又助你寻回破碎的天道碎片,算是功过相抵。
怎么着,你也不意思一下”·“意思”·“就是小弟我的一个芝麻大小的请求·”李星月看白云团又要说话,赶紧说道,“你先听我说完,我的要求很简单,老婆孩子热炕头我愿洗去残魂记忆,只求和阿魂来个转世相守。
阿魂已自修成剑中灵魄,可与我一同入轮回·这样一来,我这个异数就被彻底解决了,你也省得郁闷,你说是也不是”·白云团低头思索状。
李星月趁热加火:“你还犹豫什么,买一赠一的好买卖,把我卡擦就解决了,不是很划算”·白云团仍旧不语,目光却投向了他身下的那三人,渐渐的他雾茫茫的眼睛里,云浪翻滚,似乎非常不平静。
李星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笑道:“当中那人,你知是谁”·白云团默然不语··李星月替他说道:“当年,你的天道识因我受损,结果此处大陆修士受限,再也无法飞升。
数百年前,你化为凡婴,要找回残缺的意识·结果就遇到了被我牵扯过来的这抹异世之魂·不过,谁也没有料到的是,你的化形凡胎竟然动情了·虽然他六十年前完成了清除异数的任务。
但是啊……”·李星月不知是窃喜还是在感叹,说道:“但是啊,他立刻就后悔了,甚至生了一个计划,自欺欺人,骗得就是,他自己怎么样,天道大哥,小弟我的解释可还算满意”·“那又如何他是异数,来犯吾地,合该清除。”
白云团淡淡道··“喂”李星月差点无语了,有点抓狂道,“问题是你喜欢他,还跟他缔结了死契哎他现在是你恋人,这点后门都不给走么”·“如果你说的是这一纸凭证”白云团张手现出一张雾气蒙蒙的纸张,淡淡言语道,“这种东西吾随随便便就可以毁掉。”
李星月简直笑了,他抱胸叹道:“嘴硬谁不会”·白云团手上用劲··李星月立刻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们小两口间的角色扮演,我实在是不想掺和。
你们的家务事,自己关门详谈·我就问一件事,我的这点毫末请求,天道大哥,你能否通融一下”·“李星月,你当真愿意如此”·“当然,有阿魂的地方,就有我。”
李星月见白云团的语气是答应了,于是笑着看着身边黑剑,问道,“阿魂,你可愿与我入轮回,散去一身修为,做一对凡人情侣”·“哼,李星月,这么些年来,你只有这么一句话,最像话了这世上还没有我噬魂不敢做的事”·“那就是答应了。”
李星月眉眼弯弯,笑了··手中黑色长剑和他的身体化为两道光芒,瞬间落入白云团的手中·白云团似乎心有所感,淡淡道:“去吧·”·随手一掷,黑白辉芒落入星月大地。
一条虚影金龙,咆哮着追着那两抹光芒而去··白云团雾气翻腾,目光投向了柳如是一行人··燕南飞心生警惕,横剑当胸,顶着威压,模样誓要守护柳如是至死。
白云团白云似的剑眉立刻一凝,属于天道特有的威压释放而出,燕南飞的心头仿佛压了一座大山,两股颤颤,呼吸间就落入下方··“嘭”地一声,地上的石砖碎裂成蛛网状,凹陷成一个浅坑,可见燕南飞落势之猛。
他两眼眩黑,吐出一大口黑血,立刻就晕了过去··天际,白云团微一抬手,昏迷的柳如是便落入滚滚云团中·千帆一脸死寂之色,飞到白云团身前,凌空单膝跪地。
“弟子千帆,拜见师尊·”·“你是千帆,他的弟子”·“正是·师尊以一缕神魂为念,将自己的所喜所感,所情所爱,拓入冰魄莲子,亦即须芥子。
等到师尊得归天道,让弟子交付于您,切记莫失莫忘,以致大道抱憾·”千帆垂首沉言··“你自身也是依托这神魂,和冰魄莲子而成·若是这样一来,你自己岂非也就消失在天地之间么”白云团淡淡问道。
“千帆不过一颗须芥子,有幸以凡身见证虚华三十载,已经足够,此生,无憾”·千帆尾音刚落,口中似乎又喃喃着什么,在白云团的凝视下,渐渐化为数点光斑,归于无形。
无数萤火虫一样的光斑中,一尾白光倏忽- she -入白云团的眉心,一朵绿色的光点绕着昏迷的柳如是转动一圈,这才乖顺落入白云团的掌心··柳如是却像是被那朵绿色光点召醒似的,睁开了眼睛。
此时一张白色云朵凝聚的脸颊侧对着他··许是察觉到了柳如是的目光,这张熟悉而奇怪的脸庞缓缓转了过来··柳如是只是一眼,就垂下了眉目,落寞地问道:“李星月走了。”
“走了·”·“千帆走了”·“走了·”·“那么,下一个该轮到我了吧·”柳如是落寞一笑,又问道,“什么时候动手”·白云团伸出一根指头,然而这指头刚刚碰到柳如是的眉心,就被他身上泛起的一阵光芒所阻隔。
白云团抬起了手,指尖的云朵已经消弥颓塌··“怎么了”柳如是并没有感觉到杀念,然而他知道面前的这人,刚刚的确动手了。
“他喂你吃了点好东西,叫吾暂时伤不得你分毫·”白云团解释道··“那什么时候失效呢”柳如是问道··白云团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淡淡道:“他找了你六十年,吾便罚你,也找他六十年。”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柳如是抬眸看了他一眼,有点气闷地说:“若是六十年后,他还不愿让我找到呢”·“无事。”
白云团俯身吻在柳如是的眉心,那朵他额间的兰花印迹,诡异地抖动下长须··“他会让你找到的·”·话音一落,整个白云团都消失于无形,天地异像解除,只余下玄冥山一众伤残,以及断璧破瓦,兀自萧瑟。
柳如是在半空中怔怔了许久··他摸了摸眉心的兰花印记,一袭褴褛的红绸也挡不住他的绝代风华,只见他豁然转身,伸出一只胳膊,大声吼道:“玄冥山众位弟子听令璧魔尊者在此,全体行动起来,重建玄冥山”·“弟子,谨遵法旨”·底下弟子无论有伤无伤,是好是残,一齐跪地铿锵作应。
白凤也冷冷地离了鲁山,单膝跪地,恭敬作应··此时,鲁山却饶有兴趣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圆石状的物件,对着天空卡擦一声,正好就将玄冥山主的雄伟英姿摄录在内。
“你这是在做什么”白凤低声冷冷地问··“嘿嘿,你不知道了吧这是我鲁悠师伯制作的摄录石,采集的是黑乌山的黑金,锻制而成,可以把面前所看的景象立刻记录下来。
我师伯说了,修真太枯燥,他准备出一版名叫‘修真八卦报’的东西·喂,白凤,要不要做我们的第一个订阅者啊”鲁山说着,两眼灼灼看向白凤。
白凤看着这双期待的眼睛,半晌,违心的点点头··此时半空中的璧魔尊者,仍旧在张狂大笑:“哈哈哈,弟子们,动作麻利些,跟着山主有肉吃·赶紧把玄冥山给建好了毕竟本山主只有六十年的快活时间,一定要抓紧享受生活呀”·众弟子:“……”山主您应该矜持一些,汗。
而正当此时,天空一阵- yin -沉,哗啦一下三道闪电劈在柳如是身侧··柳如是一怔,立刻矜持起来,不再言语,唯有眼角在暗暗抽搐,两手捏得噼啪作响,仍旧笑意盈盈。
趁着天色未明,悄咪咪对天空比了个中指··半个月后··标记有炼器仙门的三角火焰的第一版“修真八卦报”火热出炉·报纸头条就映着一张身着红衣,虽然落拓,却仍旧掩饰不住其绝代风华的青年图片。
自此,神秘的玄冥山主在众人面前被揭开面纱··而其中的内容更是让修真者大惊,据这报中说所述,玄冥山主不仅修为已达出神入化的境界,更妙的是他已与天道结成契侣,此后这星月大陆,天道之下,他就是第一人·天道是个什么概念打个比方,一个修士,哪怕天资极高,若不得天道喜欢,三四把惊雷就能叫你灰飞烟灭,前功尽弃如果天资决定你修为的上限,那么天道就是决定你修途的最终命运天道,是众修士只可仰望不可触摸的存在·一时间,五大仙门收到喜帖的修真者们,都扼腕叹息,恨自己当初为何不抛弃成见,前去一观天道的结契大礼,说不得无法突破的瓶颈,就此也有所松动,也未可知。
至于唯二两个去观礼的正派弟子,一个清虚剑宗的燕南飞,回山之后就闭了死关;另外一个炼器仙门鲁山,和他鲁悠师伯一起,携带重礼去拜访了玄冥山·所以其他人是想问也问不到。
至于直接去玄冥山哦,算了吧,没有认识的玄冥弟子代为引路,休想找到它的踪迹··玄冥山如今已不是魔宗的代名词,而是能与天道零距离的香饽饽·报纸末尾还暖心地奉送上了,如何与天道来一场邂逅的五点小贴士。
第一,你要长得好看·第二,你要长得很好看·第三,你要长得非常好看·第四,达到以上三点,你就可以去一处妖兽肆掠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捡到一个婴儿,并收其为徒。
第五,达到以上四点,并且所拾取的婴儿也是个美人胚子,那么恭喜你,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你养成了一只天道·什么,准不准确,拜托,说说嘛,何必当真。
不过这事之后,各大门派的确派出了不少俊男美女,前往山野沼泽,看看能不能捡到婴儿··玄冥山内,柳如是啜了一口热茶,放下手中的杯盏,对面鲁山和他师伯鲁悠各自坐在一侧,白凤冷着脸侍立在柳如是身旁。
鲁悠是个颇带点书卷气息的白面公子,此时他木着一张脸,看着柳如是,眸中却透出一丝焦急··“璧魔尊主,我听闻师侄……”·“我知道,你我都是。”
柳如是打断他的话道··鲁悠的眉间一松,随即又皱起来:“如若哪天……”·“无事·”柳如是成竹在胸··“可是……”鲁悠还待追问。
柳如是摇了摇头,笑道:“当初的太猖狂,中间的撞上枪口,尔后的切勿露出锋芒,便可相安无事·”·“如此,鲁悠就受教了,谢过尊主·”鲁悠拱手称是,带着鲁山离开,白凤随即也拱手离开。
柳如是慵懒地依在窗棱前,神情带点说不出落寞,喃喃自语道:“说是这么说,不过真要等六十年,也真是太难熬了·无封,你当初是否就是这样的等着我呢”·天空打了几道闷雷。
柳如是打了呵欠,百无聊赖地说道:“光打雷不下雨,荆无封,你还是个男人么……”·当晚,柳如是就做了一个香艳的梦,导致他一周都神情委顿。
每日只是懒懒地念叨着:“卧槽,劳资还要不要睡觉啦有种现出真身,每日神魂入梦,算什么本事,荆无封”·那之后,璧魔尊者又委顿了数周,才渐渐恢复过来。
黄弟子于是很是好奇··玄弟子便顺手指了指天空··地弟子立刻做了个“嘘”的手势···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天弟子只摇摇头道:不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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