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他家有面瘫+番外 by 老花的萝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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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他家有面瘫+番外 by 老花的萝叔(3)
·“喵……”乌白蹭了蹭道长的手心,睁着一双大大的猫眼··“有我在会让他出事吗你还敢不信你主子”道长下手揉了一下猫脑袋,等过来几秒钟,道长兜里和他小师侄同款的八角铜符极细微的震颤了一下。
西南道长眯了一下眼睛,拎着乌白站起了身··周易北趴在浴桶里紧闭着眼睛,消瘦的手臂搭在桶沿上,八角铜符被他紧紧握在手里不肯松开··一脸懵比地- yin -灵浮在一旁有些无措,这小子居然真的不是蚩尤嫡脉,不过是个灵脉全开的奇才,而且还能强修云蛊巫术,除了巫气郁结地有点严重,真没什么不对的,应该是调调息就没问题的……要不是为了套路这小子,方便实行和少昊氏定好的计划,他还真不肯帮周易北调息,把己族云蛊巫术传给这个奇怪的青年。
可现在自己一帮忙调息,怎么还晕了呢- yin -灵不解地挠着头,疑虑间七八股比他强上许多的- yin -- yin -冷气忽然涌进了房间里··“谁”- yin -灵意识到不对,神色慌张地左右看了看,这房间比之刚才凉了许多,明明什么也没看见,却越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发虚。
“哗……”- yin -灵背对着浴桶张望着房间的各个角落,猛地听见身后的动静差点吓得三魂七魄分开逃窜··他转过身后退了几步,看着仙风道骨的男人用浴巾裹住了从水里抱出来的青年。
- yin -灵顿时慌了神,东西南他怎么在这里不对啊,和计划不一样啊,不是说那个己重料事如神吗怎么没说会有这码事什么情况不行,不能慌,“败……西南道长,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在帮你师侄调息,我看他人不错我就……”·“我知道,别害怕,你老实听话我一时半会不会杀你的,”东西南抱着他师侄走进了卧室里,- yin -灵惶恐地几个虎背熊腰的青形鬼王压进着跟过来。
“师叔……”人在昏迷中的周小道长喃喃了一句,西南道长抱着人坐在床上,擦着他- shi -漉漉的头发,听见小师侄的呓语手上都轻了一些··- yin -灵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俩人的关系好像比他们想的还复杂点……而且这个无耻败类好像已经知道他们的计划了……不对劲,这他要是知道那不是全完了,不光少昊遭殃,他们九黎部族这回是要真栽了……·“九黎亡魂和少昊残部想让我提前渡劫是吗”东西南帮怀里的人擦完头发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然后把人安顿在床上自己站起了身。
- yin -灵脸色一青,“我……我不知道什么九黎……”·“放心,该做什么你们照旧就可以……我会尽力配合你们,不过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九黎三万亡魂跑不了被丰都恶鬼狱收监。”
“你……你什么意思”- yin -灵差点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我知道你们要做什么,我会配合你们的,事成之后,我以丰都阎君之名保你们百世无虞,九黎不必被少昊太昊左右、也不必受天庭威胁。”
- yin -灵按捺不住了,“东西南,你到底耍什么花招”··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西南道长笑了笑,“没有花招,你不好奇他是谁吗为什么没有九黎血脉依然能修炼云蛊巫术。”
“他是谁”- yin -灵疑惑地看着东西南,他已经看不懂这局势了,这无耻败类闹哪样·“他是蚩尤独子风屠的转世,九黎部族自然会感受魂息,这一点不需要我来证明,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九黎不该易主,他虽说是转世,但比之少昊更适合你们依附,知道这一点你们也多了个让他恨我的手段,于你们的计划应该有益对吧还有一事,来日我渡劫失败,我想让你们帮我保护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什么就对我们的计划有益”- yin -灵挣扎了一下,奈何被几个鬼王压制的动弹不得··“我让你知道一件事,然后再告诉你怎么回事,”东西南说话之间几个青体鬼王松开了- yin -灵。
作者有话要说:·大佬们新年快乐·我居然在元旦更了一章走剧情的章节……· ·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不可言说·- yin -灵不解地看着他:“让我知道什么事你还想辩解什么”·“嘘……”道长那边传出声响,某个瞬间这屋子像是脱离了三界一般,在外面的人丝毫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 yin -灵皱着眉头看着道长,表情渐渐变得怪异起来,“你不是……”·只是几息的时间,不知道看见了些什么的- yin -灵满脸的震撼,神色宛如换了个人一般,他看着眼前的东西南后退了一步,“你……”·“我知道你是继位的九黎巫祭……不用担心我,合神大阵的布置你们照旧做就可以……我可以帮你们渡灭天道,帮你们报仇,帮你们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可是……你……”- yin -灵张开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那几个字,就仿佛被某种天然的规则制止着,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应该懂了·”·- yin -灵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抗拒,“不行,按照少昊氏的计划不光是天道连你也会死……现在这种情况,我做不到。”
“你没必要有这种顾虑,没有易北、没有合神大阵,我渡劫也会失败,它不会让我渡劫成功的……我没什么时间了,还不如早点下手·”·“可你是……”又是说不出口的话语,- yin -灵挣扎着甩了一下脑袋,“告诉我为什么,不然我真的不行。”
“我帮你们灭杀天道,你帮易北他忘了我,守好他,找个他会喜欢的人陪着他……我做不到的事情,我用这条命,和你们换……你们不想要主宰之位吗不想解开天道的束缚吗巫族的未来就在你手里……”·- yin -灵看着他沉默了半响,神色纠结地点了点头,“就这样吗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守好他”·“如果天道不消失,这个时空的规则就不会变……要发生的事情也就永远都不会改变,既然怎么都是要死,我当然要选对他伤害最小的那一种。”
“我该怎么做……”·“只要你们肯帮我一起骗他就够了……”道长招手让- yin -灵伏过来,他低语了几句什么,- yin -灵神色奇怪地点点头,“能做到吗”·“可以,不过最好他会自愿放弃我,我想只要恨上我,他很快就会觉得厌倦的……忘记会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另外我在你天魂里留了魂契,今天我让你看见的事情还有定下的约定,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即便我死了你也会身魂寂灭。”
- yin -灵苦笑了一下,“你害怕我告诉他真相你做这些都是为了他一个人……那他如果不会再有喜欢的人了呢”·“不会的,他一辈子还长,会有的……只要你们肯帮忙他就会忘了我,时间那么长,他还能认识那么多人,总会有人让他觉得特别,到那时候我不过是一段短暂又模糊可憎记忆,他不会觉得失去我有多难以忍受,也不会觉得我的死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不会因为想见我而哭着回来找我……”·站在一边的- yin -灵苦笑更甚,“你疯了……”·“或许吧,可这世上生灵万物,有谁没疯过呢”·- yin -灵叹了口气,抬脚化成混沌烟气缩进了八角铜符之中,“既然你做好决定了,我会信守承诺帮你的……你如果反悔的话,随时告诉我。”
八个青体鬼王默默隐遁,留下略显空荡的屋子,东西南回身摸着周易北的脸,脸上带着笑意,“师叔陪你的时间更短了,易北……你会怪师叔吗如果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也想一直陪伴着你,守着你,喜欢你,不过师叔做不到,你来得太晚了,把师叔忘了吧,你还会有很多人可以喜欢,师叔能把你想要的给你就已经够了。”
……·周易北第二天一早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脑袋有点发懵,不过身体好像没有之前的那种滞涩感了,- yin -灵的调息好像还真有点用处··“嗯……”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周易北看着眼前的脸愣了一下,“师叔”·“师叔睡不惯陌生地方,晚上怕黑,”东西南抱住了自己师侄,扯谎扯地仿佛是实话一般。
周易北愣愣地点点头,脸随着话语发起烫,“那……师叔……以后可以一直和我睡·”·“好,你要是再在洗澡的时候睡着,师叔负责把你抱出来,”东西南嘴角弯起,把周易北又往自己怀里送了送。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周易北咽了口口水,大着胆子往他师叔身上凑了凑,裸奔的小兄弟贴到了他师叔腿上,只隔了一层布料……一层周小道长意识到自己没有穿衣服。
东西南先拉开了距离,看起来好像什么也没意识到似的,“该起床了……还要帮少昊氏查案子·”·“嗯……”周易北点点头,拉紧被子遮掩好了自己的异样……为什么师叔有一种逃开的感觉每次逃的不都是我吗·“起床吧,”西南道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揉了揉,周易北抬起头,热气扑到了脑门上,道长轻轻亲了他额头一下。
周小道长傻呆呆地看着道长把衣服裤子塞进了他怀里,“自己穿衣服,师叔先出去了·”·刚刚是什么早安吻师叔……他……是不是又以为我发烧了怎么感觉不太对劲·“你不觉得他对你太好了吗你从来都没怀疑过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躲在八角铜符里的- yin -灵尽职尽责地开始挑拨离间,语气生冷却恰好戳中了迷茫当中的周易北……师叔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yin -灵看了一眼周易北流露出疑惑的眼神,悄悄叹了口气……·……·周易北穿好衣服走出去,他师叔人已经不见了,己钰站在外面,笑容恬静秀丽。
“周小道长,己重大人同西南道长有事相商,今天查案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我师叔要和你们大人商量什么事”周易北皱起眉头直白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己重大人并未告知,小道长如果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己钰淡淡地说完一席话··周易北眉头没有松开,也没继续问下去··投入到“查案”当中的周易北一路表现地心不在焉。
己钰好像也不着急,任由他乱转悠,领着人在少昊的氏馆转了一大圈才慢悠悠地提议,“我看今天很难查到什么了,不如我领小道长在瀛洲转转,瀛洲的集市和人界的很不一样,说不定小道长会喜欢。”
周易北不知道出神想着什么,愣愣看着角落一时没说话,乌白趴在他肩膀上,抬起小爪子轻轻拍了下他的脸,“喵……”·己钰轻轻笑了一声,拉起了周易北的袖子,“看样子小道长是没什么心情查案,走吧,己钰领你到处看看。”
周小道长冷着一张脸被人拉着往外走,心里不由得惦念着他师叔,己重到底安的什么心思总拉他师叔到那个神神秘秘的塔里面聊天··瀛洲有一片占地十几顷的露天广场,散落着各式各样的摊位,或常驻或流动,常年不散,兜售各种五花八门的奇异玩意,例如天庭大仙的修炼秘籍、百八十年一收成的还魂神草、孙悟空吃剩下的老君仙丹,这类东西都还算正常。
有些铺子专门卖“古董”,像玉帝用过的筷子、东皇梳头的梳子、阎罗使坏的夜壶、王母扯烂的肚兜……咳咳,总之这地方没有你买不到只有你不敢买的东西。
来瀛洲的人总要进着集市逛一逛,搜罗些东西才不算白来··走过了两三条摊位围成的街,周易北一直都淡淡的,己钰偶尔介绍两句也不多言,直到路过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小道长看着摊位上的白玉符皱起了眉头……这玉怎么看都像是师叔从自己这里拿走的那块。
他好奇地捡起来白玉仔细去看,连细节都相差无几,非要说出点不同,就是少了他不小心磕出来的裂痕··“这里东西怎么卖”周易北看向了摊位后面,是个邋里邋遢地中年人,打着哈欠地抬起头,“第一次来”·“你喜欢的话,我来帮你付吧,”己钰站到了周易北旁边,拿出来几张印着个相貌威严的男人头像的土黄色票子,“不用找了……”·“这不够,姑娘,那玉符我是从文物贩子手里花了大价钱拿来的,你这点顶多当是零头吧,人家可是从上古神兽的坟里拿命盗出来的,”中年人挠了挠手上的几块皮癣吊儿郎当地说道,摆明了要蒙冤大头。
 ·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风屠·“那你要多少”己钰皱了皱眉头,扫了眼和男人一样邋里邋遢的小破摊子··“这个数,”男人竖起两根手指,指甲缝里还带着自己刚挠下来的皮屑。
“两千”·男人晃了晃手指··“两万”己钰露出一丝惊异,一个没什么灵气,毫不起眼的玉符他敢要二十万·“二十万,摸了可就要买,”男人收回手扣了扣自己的指甲从摊子下面抽出来个“非买勿动”的牌子,一脸理所当然地淡定表情,周围的几个膘肥体壮的摊主都看过来,似乎是一起的。
“你……”己钰气不过,差点骂出来,扭头看了一眼周易北手里的玉符,心底恨恨地怨起来小道长,怎么偏挑中家这么不讲道理的店买东西,讨价还价丢了少昊脸面,这真帮他买了自己又带那么多钱。
“挖了人家坟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这地方容得下你这么没规矩”正尴尬着,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忽然横插进了局面里,己钰转过身,匆匆弯下了纤细的腰肢,“己重大人。”
那摊主愣了愣,看着眼前人脸上的面具,一股冷意蹿上脊背,转头看看旁边的人都已经扭开了头装作不关自己事的样子,他心底一沉,麻利地站了起来,一脸油腻地笑容,“大爷,我不知道是少昊氏的人,开玩笑开过头了,您见谅,东西送你们了。”
“那可不行,规矩还是要有的...叫人管教管教他,长长记- xing -,少在这里坑蒙拐骗,”己重抬了抬手,后面走出来几个黑衣人架住摊主,拉向了人少的地方。
“喜欢你就留着吧,”己重看了一眼周易北手里的玉符,缓缓开口··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多谢大巫,”周易北看向挣扎着被拖走的男人,忽然想起来什么,扭回头看着己重,“大人,你不是和我师叔在一起吗”·“道长他同先灵们叙叙旧,不用担心,”己重说话间打量了两眼周易北,“你和你师叔感情倒不错,你很关心他。”
“……应该的,”周易北应了一声,心底有些不安,那个- yin -灵说过他师叔和巫族有过节,是不是被找麻烦了...要是我能保护师叔就好了。
“小道长第一次来瀛洲”己重和两人一起走在大街上··“嗯,”周易北点点头,一点没有在这里乱转悠的意思,只想趁早回少昊金天的氏馆找他师叔,“己......”·“那走吧,正好我没什么事要忙,带你去看有趣的东西,”己重打断了他的话音,领着两人朝集市的中心圈走去。
......·少昊金天氏氏馆·西南道长坐在塔内二层喝着茶,眼前是少昊氏摆放了先灵牌位的神龛··“道长这些年……可还安好”己媤坐在神龛前面,脸上涂满了牛血,声音苍老粗涩,宛如老年男子,这是巫族奉常的降神之术,由于巫族魂魄不入丰都不显形,奉常将先灵魂体请入自身,是先灵在其它几界显形的唯一途径。
“小道倒没什么感觉,但是各位好像都不大开心,”东西南放下茶盏抬头看向了己媤··“确实,我们...不大安乐......”己媤身后的十几个牌位杂乱的晃了晃,铺着红布的神像没有动静。
“瀛洲灵气稀薄,远不如人界舒适,要不要......”东西南忽然顿了一下,他眼前的神龛变得有些模糊,按着桌子勉强起身,动作却颇为滞涩,己媤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困惑,“你怎么了”·“......这就知道了...还真够快的,”东西南说了句奇怪的话,看向自己的手,他眼前一阵阵的泛着黑,皱紧了眉头,踉跄了几步抓住了己媤的手臂,“别让我伤害他...他是巫祖...守好他,我给你们自由......”·“你在说什么”己媤身后神像的红布一荡,她恢复了常态,还没缓过神就看见东西南朝他倒过来。
“先祖...”己媤勉强抱住了西南道长,扭头看向神龛,灵位一个个似乎也很迷茫,杂乱的声音响在她耳畔,“他怎么回事...晕了你们谁做什么了”·神像冷冷地声音投下来,“己媤,你在茶里动了手脚”·“没有,各位先祖,我没有,”己媤用力摇了摇头,费力地抓着道长的衣服,“刚刚发生什么了”·牌位里的声音嘈杂了一阵子,己媤又感觉眼前一花,被挪了出去,神像红布后的眼睛盯着倒在地上的东西南,人就在眼前,然而却没有任何的魂息和体征散发出来,“他的气息不见了......”·“真的消失了”·“怎么会这样”·“都安静,”神像冷冷哼了一声,一丝丝混沌的巫气从红布下面钻出来,探到了西南道长身旁,半响流露出冷意,“定是此道的妖术...尽快开启合神大阵,感召他升位大劫...天道如今也该不予他厚待了......”·“先祖,他刚刚提到的巫祖”·“应该是姓周的那个青年,九黎的- yin -灵巫祭提醒吾他可能是巫族遗落转世的巫祖风屠……吾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巫祖的魂息,已经派了己重帮他记起他的该记得事情了,他若能想起来,他应该就是风屠...巫祖回归,只能说明这无耻道人气数将尽,你等莫被他花言巧语骗了。
利用巫祖讨好吾等,这明显是他的伎俩,哼...自由...他若能给吾自由,他不早就代天而行了...真当吾是三岁小儿会被他轻易蒙蔽不成”·“可看他言辞像是有悔过之意...不然他又何必到瀛洲来呢”·“不必多说,他欠我巫族的,悔过能偿还几分屠我巫族大部九黎三万士,他不死于天劫诛魂灭魄,吾族血债何归”·“...吾祖所言甚是。”
......·“这是哪里”周易北跟着己重走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是一个露天的剧院,空中飘荡着无数的光雾,五光十色,绚烂夺目,但是除了他们几个并没有其他人。
明明处在集市的中央,却一片寂静,空荡的让人有些不适··“你知道巫的历史吗洪荒前后,曾经盛绝一时的巫族,我们的历史,你听过吗”己重说话之间,周易北感觉兜里的八角铜符震动了一下,里面的- yin -灵似乎被什么东西引动了。
周易北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己重握住了他的肩膀,“我巫族,本可以拥有这世上的一切...”·“大巫如果是想给我讲巫族历史,我想我们还是回去吧,改日我和师叔一起来听。”
己重没有缝隙的面具遍布冷意,“你了解他吗你的这位师叔,所谓的天命阎君...你知道他做过什么吗”·“你想告诉我他和你们的过节如果是这个,就不必了,我已经知道了。”
“你只是知道了,你不懂...你忘记了我们流过的血,你忘了那种痛和绝望...”·周易北皱起了眉头,“...你们找我师叔过来是想对他怎么样”·“那你可知道他对你如何你以为他真把你当自己人”·- yin -灵忽然冲破的八角符上的封印,冷漠地补充着己重的话语,“东西南只是想利用你和巫族讲和而已,如果他渡劫需要,他杀你连眼都不会眨一下...”·“你们是一起的”周易北看着九黎- yin -灵和己重,皱起了眉头。
“你是风屠,蚩尤之子,我们的巫祖,你不记得了,我可以帮你想起来·”·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说过我和巫族没有关系,”周易北后退了一步,被己钰拦住了去路。
......·少昊金天氏氏馆·东西南被人送进了僻静的房间里,他衣服口袋里滑出带着裂痕的白玉符,挣扎地闪着微光··毫无气息地沉睡了几柱香后,西南道长忽然睁开了眼睛,整个人透着一股冷意,动作悠然的起身,扫过任何东西的眼神都是冷漠的,仿佛世间所有都激不起他的一丝情感,和周易北的清冷不同,他带着一股无情无欲的超脱和淡漠。
修长的手指按在床铺上,触到了温热的玉石·和往常不大一样的道长低下头,目光里有了一丝波动,一缕隐约的金芒从他指尖消失钻进了玉中,削瘦的男人出现在床铺上,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看到了东西南目光变得急切,“师叔...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没事,”西南道长的声音带着毫无波动的冷淡,“你叫我什么”· ·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师叔有秘密·“师叔...”周易北看着不大对劲的东西南,“你是不记得我了吗发生什么事了”·道长眯起眼睛,“……你是巫族”·“你是谁”周易北皱紧了眉头,师叔到底为什么会晕倒现在说话的又是谁·道长抬起手摸了一把周易北的脸,看着对方闪躲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说起奇怪的话,“……东西南你斗不过我的,别激怒我,还记得几千年前的事情吗你早就输过了。”
周易北往后挪了挪,“你在和谁说话我师叔呢”·“你不想我碰他是吗用你的身体也不可以哼哼......”东西南自言自语中目光落在周易北身上,慢慢逼近过去,后者挣扎了一下,他指尖带着金光,拉在对方的手腕上,落得一声痛呼,“别跑,小东西,你违背不了我,三界之内,没有人能违背我。”
“我师叔怎么了”周易北疼得满身都是冷汗,被那种金光触碰一下,像是遭受了万般酷刑似的疼痛难耐...这感觉和界障的感觉很像,不过强烈上了数十倍,他迷惑地看着眼前的人,刚刚他正在另一个时空里,想要试探着穿越界障,明明已经逐日增强到他的灵识和身体都没办法承受的界障忽然间就消失了,他被某种力量拉了过来...那是这世间的生灵不该拥有的力量。
“东西南”收回了金光把人圈在了身下,笑吟吟地握住了周易北的后颈,俯身舔了一下苍白的嘴唇,伸出舌头撬开了紧闭的牙关··“唔……”道长皱了下眉头,咽下嘴里的腥味儿,撑起了身体,“你咬的可是你师叔,出血了呢,不心疼吗”·巫息滔天的周易北顿了一下收敛了气息,眼睛泛红,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我师叔怎么了”·“哼哼哼...只要你肯配合点,我就会告诉你,”东西南看着握紧了拳头全身绷紧的周易北,语气调笑,“小师侄,你不动多无趣自己把衣服脱了好了。”
“……”周易北咬紧了牙没有动··“不要磨蹭太久……不然我把这肉身毁了,到时候那些痛苦可都是他担着了,”道长嘴角带着恶劣地笑。
“你在夺舍我师叔”·“算不上夺舍,我还真瞧不上他的这肉体凡胎...只是除他之外,我附不上别人而已,还没考虑好我有点等不及了。”
易北猜测中动摇了,什么都可以,唯独东西南是他底线,“你别伤害他……”周易北匆匆解开了扣子,把上衣扔到了床下··道长看着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似的说着话,“东西南你就喜欢这样的吗瘦了点吧用起来会不会有点硌得慌……不对,你应该没试过......我帮你试试怎么样”·温热的手握住了腰肢,周易北看着靠近过来的熟悉面孔忍不住全身泛红,“嗯……”被含住了胸前的凸起,他没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娇/喘。
“这么敏感啊我会替你师叔好好照顾你的...别紧张,不会痛,”话语落下时舌头轻轻勾勒出他胸前细腻的轮廓,腿被抬了起来,架到了对方的腰际,对方的手放在了他腰腹之间帮忙解着腰带,周易北握紧拳头偏开脸,闭上了眼睛,身上的人忽然轻轻抖了一下,所有动作都停下来,嗓音也变得沙哑,“易北……把衣服穿上……”·周易北错愕的转过头,看见东西南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从他身上离开的手攥得很紧,太阳- xue -的青筋用力到暴起,整张脸憋得通红。
“师叔,”周易北愣愣看着他,眉眼里都是心疼,“你怎么样了他是谁”·“易北乖,先把衣服穿上,你这样看着师叔...师叔会忍不住的,”东西南好像忍着巨大的痛楚,撑出来一个温柔的笑容,轻轻亲了他额头一下,“听话。”
周易北点点头,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回头看向东西南时,他师叔趴在床上,又像之前那样气息全无的陷入昏迷··周易北愣愣看着道长,眼泪不争气地留下来,“师叔……”我是不是又害了你一次……·周易北抱住了他师叔,自责到所有话都噎在喉咙里堵在胸口,手脚微微有些发麻,眼眸带着恨意……我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我在你身边总这么没用师叔……我想帮你。
“易北,”道长闭着眼睛缓缓抱住了他,把人裹到了怀里,“刚才吓到你了是吗”·周易北抓着道长的手臂,无力地叹息,“师叔,我想保护你,但是我永远都不够强……上一次我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眼前...师叔,我是不是怎么都没办法改变这一切只能看着你死,什么都做不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师叔会让你变强,也会帮你改变这一切......只要你想要,”东西南揉了一把周易北的头发,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里露出一丝无奈,不过师叔恐怕等不到你来保护师叔了。
“真的吗我经历的事情还会改变吗师叔你知道方法渡劫了吗”周易北仰起头眼睛里带着希翼,试探的语气让人颇为心疼。
“这一切会改变的,师叔一定会帮你......”东西南忽然皱紧了眉头,气息变得极不稳定,“易北,乖...我得花点时间和他谈谈,你先回去......我不会有事的,别让他再看见你。”
周易北沉默了一会儿,带着泪痕亲了东西南一下,“如果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这种命运的发生,我只想陪着你...”他不舍地看着东西南,身形消散在空气中。
东西南等到师侄离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目光时而冷冽时而凝重,似乎同时有两个人在控制着一具身体··“你以为你能斗过我吗你看这三界众生,哪一个不是在反抗,你和他们不过一样痴心妄想,欲念无穷...没了我三界就不叫三界。”
他脑海里有声音在争吵··“没有你...三界不叫三界,也还会有别的名字......”·“妄念没有我,那也不会是你我死你也要死”·“那又如何我不打算利用合神大阵对付你,你就会让我安然渡劫了吗......你还真会开玩笑,”道长的声音比另外一种复杂混沌的声音要弱上一些,忽段忽续,“你早知道...我的存在一开始对你就是种阻碍,如同你于我一样......事到如今我已经不打算要代替你...我只是想让你和我一起消失而已......只有你消失,这些碍事的规则才会消失。”
混沌的声音冷笑着开口,“哼...凭你你躲了那么久,如今怎么了冲昏了脑子真以为能撑到渡过大劫的那一天吗就算我没办法详细知道你周遭的事情,但你只要有忤逆之心,就瞒不过我,你注定了从来都不是我的威胁。”
道长淡淡地笑了一声,“说了这么多狠话...你是怕了吧”·另一个声音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金光在幽暗的屋子里四处散落,溢出了房间,少昊金天氏的氏馆空气一凝,正在给巫族布置了上千年的合神大阵收尾的先灵们都有那么一瞬间失去了全身的巫族气息却毫不自知,天地三界在几毫秒里和这里被切离开来,只是一晃,冲上苍穹的金光像是没人能看见一般,消散在空中,少昊依然处在死寂的平静里,安置着他们口中无耻道人的房间却已经空了。
......·妖族领地·陆压私邸·“陆压”房间里传来轻声的试探,元泷轻轻碰了一下闭着眼睛背对着他的高挑修长的男人,确定对方睡熟了之后,慢吞吞地下了床。
“呼...”贼似的溜出了房门之后,元泷往后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脸色憔悴地揉了揉自己的腰,披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宽大衣服走在静悄悄地走廊里,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全是抱怨的话。
“混蛋陆压...每次都说会轻一点,每次都是骗人的...嘶......还怪我离家出走,没人- xing -的死金乌,换条龙早就被你祸害死了...哎呦,我的腰......”元泷走出了二十几米停下来,扶着自己的腰不敢乱动,咬着下唇戚戚哀哀叹了口长气,好半响才继续挪开步子。
绕了一会儿之后,龙尸迷了路,靠在个大柱子上欲哭无泪地吐槽,“靠...以前那些伺候你的小妖一定都是被你吓跑的,害我现在连个问路的都没有,让我回来住还锁着我,我混到现在连你家路都不认识...混蛋陆压老子再也不相信你说的话了,老子跟你回来就是脑抽了你个混蛋”·“骂完了你现在是又要离家出走吗”幽幽地声音在背后响起,龙尸吓得打了个激灵,猛地回过头,本来就使用过度的腰又被狠狠扭了一下,他疼的腿都有些打颤,眼眶跟着红起来,看着身后面无表情地陆压道君硬生生把惨叫咽回了肚子里,咬着下嘴唇说不出来话。
陆压地目光从他头顶扫到了光着的脚尖,“我一天不锁住你,你就想着要离开我了是吗”·龙尸用力摇了摇头,着急地解释道:“不是......”·“我知道我对你不好......可我把能做的都做了,你不喜欢我带人回来,我把所有人都赶走了,你不想我打你,我可以把精魄送给你,你怕寂寞,我每天都陪着你一步都不敢离开...我该怎么做,你才能留在我身边元泷,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你爱过我吗”· ·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巫祖·“...大哥,我求你了,你稍微回忆一下,我今天早上和你说了一百多遍我爱你,你还差点把我腰艹折,你就是顾苦工也不带这样的,”龙尸无奈地抹了一把脸,用喊哑了的嗓子和自己家的健忘症道君苦口婆心地叙述着今天发生的惨案,“想起来了吗”·“那你现在出来做什么”道君地脸上写着怀疑两个大字。
“我想找点东西吃...我发誓,我最爱你了,我就是嘴馋还怕吵醒你,我真的没离家出走,”龙尸可怜巴巴看了陆压一会儿,扶着自己受尽折磨的小腰踮了下脚在道君嘴角吧唧了一口。
然后...腰它成功的牺牲自己保住了道君的玻璃心··“陆压......”被打包带回了房间,趴在床上不敢动地龙尸懒懒地唤了一声道君,周围没有人回应他,他又嘟囔起来,“刚刚还说陪着我,这会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骗子……知道对我不好还整天凶我,我干什么那么喜欢你……”·嘟囔的声音越来越弱,元泷闭上了眼睛,吧唧了一下嘴,趴在床上睡着了。
“嗒......”有脚步落地是声音出现在房间里,元泷蹭了一下枕头睡地很熟··修长的身影走到床边,撩起他乱七八糟盖住了侧脸的头发看了一眼,表情里藏着一丝冷笑。
“你怎么来了”陆压拿着一大堆食物站在门口,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凝起了眉头··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道长转过头,神色淡然,“没什么,你知道我师侄在哪里吗”·“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陆压把食盒放到了桌子上,走过去看了一眼睡得雷打不动的龙尸,安下心之后瞟了一眼东西南,“你找不到他了”·“不知道跑去哪里玩了...”东西南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眼眸深沉地宛如深渊。
“你问过少昊的人了吗”·“他们大概不会告诉我,我再找找,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你替我向东皇问好,说不定我会去看看他的,”东西南看了一眼被陆压隔开了的人,“我先走了。”
陆压看着东西南消失之后留下的一缕缕宛如烟花碎屑的金光,直到消弭不见才挪开了头,低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拉住了他的袖子打哈欠的元泷,“刚刚那个是西南道长吗他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我也觉得有点怪,他应该不能动用术法的......你还想吃东西吗”·“吃啊,我腰疼,你喂我呗,”元泷露出个软软地笑脸,对着道君无耻地卖萌求投食。
……·瀛洲集市中心·纪碑幻楼·迷幻杂乱的光雾里,周小道长神色挣扎……·他正经历着属于风屠的记忆……经历着巫从鼎盛到败落……·看见蚩尤风姿灌天,看见九黎叱咤三界……也看见蚩尤战败涿鹿,头颅化成贪食癫狂的饕餮,九黎逆天而行溃败散落,血水淹没大地,到处都是红色。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倒在他面前,血混着泪划过每个人的面孔,带着不甘和愤恨,带着不解和绝望··周易北抬起头,看见天空中清晰的身影,那个宛如天神般冷冽的男人,带着漫天的天雷劫罚给他巫族带来了灭顶的灾难。
“大巫”他听见有人朝他喊话,却挪动不了身体,他已经逃不掉了……天空中的那个人一步步碾碎了九黎的骄傲,天雷扫过他们的疆土,族人们都在惨叫,所有人都在死前看着自己的身体挫骨扬灰,一点点地消散在劫雷之下。
“师叔……”·那个人越来越近,近到他抬手就可以抱住,周易北神色动容地伸出手,可是对方的神色冷得宛如万年不化的冰川,寒气透彻进人心底。
雷光刺进了眼眸里,刻骨的痛钻进骨子,吞噬了其他的感觉,眼前的那个人依旧无动于衷,一双眼睛里丝毫不带感情,超脱的可怕……·周易北猛地睁开了眼睛,心底的冷意还消散不去,九黎于他而言不再是陌生的部族,那是一个个他认识了数百年的族人好友组成的庞大族谱……那一个个在他面前,死去了的人……·“巫祖,我巫族的败落,是因为天道恐惧我们的巫术,我们消失,它便不必再害怕有人会打破它的规则……这样充斥私欲的规则,我们该遵循吗这样的天,配高高在上吗”·己重说完一番话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他让人不敢直视的脸,一半都是白骨,“自九黎不存之后,每一个少昊的大巫都会背负天道的吞噬,它怕我们,怕我们会把蚩尤吾祖的巫术传遍天下,让世人睁开眼睛凌驾在他之上……巫祖,你的回归,就是我们真正的天命,醒醒吧天道不公,巫祖,那道人的无耻你可看见了他只是个助纣为虐的小人,为了得到天命护佑,不惜应承天道私欲掠夺我九黎部族无数人命,他值得你在意吗”·周易北没有说话,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些血和眼神,他攥着手里的八角铜符,低头看着地面……师叔……为什么……偏偏是你·“巫祖,东西南只不过陪了你几年的时间而已,我们,已经等了你几千年,”巫祭- yin -灵说话时在背后握紧了手……“让他死于天劫,魂飞魄散,是我巫族后辈的使命……你看见那些死去的人了吗你不恨吗”·“原来在这里,让你师叔找的好久啊……易北,”东西南的声音遥遥传过来打断了几人,迷乱的光雾忽然间被一阵刺目的金光压低震散,高挑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视线里。
己重皱紧了眉头,几个先灵不是该困住他的吗这会出现在这里……是事情败露了几个先灵居然没有看守住他一个道士。
“易北,怎么不说话不想见到你师叔吗”东西南笑吟吟地走过来,身后的金光随着他的步伐逐渐破灭消失,- yin -灵看着那些怪异的术法痕迹显示出错愕的表情,转过头想对周易北说什么,却像被捏住了喉咙般一个字节都说不出来。
东西南看了他一眼,目光冷峻,一个眼神就让- yin -灵脸色变了变,心生恐惧··周易北没注意到- yin -灵的异常和己重的凝重,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脑海里有些混乱,属于周易北朝夕相处的痴迷和属于风屠刻苦铭心的恨意,仿佛被揉在了一起,他分辨不出来孰轻孰重,脑子里有个声音,不停地告诉他只是几年的向往而已,和九黎的亡魂比难道不该轻易放弃吗可是……我不想让师叔死。
雷光下的那种凛冽又跳出脑海,刺痛了一下心脏,风屠的记忆太多太沉重,几乎一瞬间灌满了所有大脑能用到的空间,周易北的纠结被- yin -沉和冷漠压制,看着已经走到了自己眼前的男人,眼底深藏着杀意。
“你师叔很想见你,不高兴吗”东西南的手划过他的脸,细腻的触感让他嘴角上扬了几分·周易北轻轻皱了下眉头,不愿被此人触碰的情绪被将将止住没有表现出来,脑海里的记忆不断地涌出和东西南隐隐的不同让他抑制不住地更加想要杀了这个人。
道长的手落到了他后颈上,目光深处的漠然因为笑容被遮掩着,“和我走走,就你和我,好吗”·周易北眯了下眼睛,感觉眼前的人有些陌生,杀意却越来越强烈。
东西南看着他,本来笑盈盈的脸忽然皱起眉,脸色都苍白了许多,道长低下头骂了一句什么,猝不及防地朝他倒了过来··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师叔……”周易北顿了一下,看着忽然从气势凌人变得虚弱不堪而且晕了过去的东西南,没忍住接下了人,眼里的杀意消退下去,他抬起头看向了己重和- yin -灵巫祭,“你们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己重疑惑地看着东西南说道。
- yin -灵沉默了几秒钟,脸色已经如常,开口辩解道:“或许是合神大阵快要竣工引动了大劫天象,他有些不适吧·”·己重似乎也信了这说法,对周围的黑衣人使了使眼色,让他们过去接下东西南,“我们得带他回少昊。”
“我自己可以,”周易北反- she -- xing -的抱紧了些,勉强把高了他半头多的人背到了背上,听见落到了耳畔的呼吸声,那声音微弱的只要衣服轻轻摩擦就能盖过去。
“嗯……”垂在他身前的修长手臂忽然抬了起来,抓紧了他肩膀的衣服,似乎很不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呻/吟,周易北心脏瞬间变得柔软下来··“巫祖……”己重警惕地看向了西南道长,周易北脸色不改地走着路,“没事。”
……·少昊金天氏氏馆·地下私牢·东西南清醒过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轻轻握了下拳,似乎在下意识地确认这具身体是否由他掌控一般··放下手之后,他看了一眼周围,很暗……对于夜盲而言是几乎什么也看不清的。
 ·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封印·道长静默了一会儿,余光看见有微弱的光芒闪过··“师叔……是你吗”小心试探地声音传过来,东西南转过头,温热的人钻到了他怀抱里,单薄的衣料在两人肌肤间摩擦,发出窸窣的声音。
东西南摸着他瘦骨嶙峋的背,看不见任何东西也知道了是谁,“是我,别怕·”·周易北紧紧抱着他,道长叹了口气,轻声问道:“易北,如果师叔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会恨我吗”·“我都不在乎,我已经害过你一次了,没有比离开你更难忍受的事情……不管师叔做过什么,我都陪着师叔一起承担后果,”周易北抬起头,看着东西南偷偷咽了一口口水,“师叔...你可以亲我一下吗”·西南道长脸上带着笑,低头亲了下他脸颊。
周易北流露出一丝失落,拉着道长的衣服不敢说话··东西南心领神会地挪了挪脸,亲到了师侄的嘴唇上,触碰地试探过后,道长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用舌头慢慢分开了对方的牙关。
周易北紧张地配合着,心脏搏动的越来越快,道长每一次稍微的离远,他都慌张地想要挽留,过了很久两人才将将分开,道长听见师侄急促的吸气声露出个宠溺的笑容··外面有脚步声传过来,东西南揉了揉他的头发,“快走吧。”
周易北迷离中露出犹豫的表情,缓缓应了一声身影消失在空气里··玉符掉在了地上,道长摸索到了以后握进了手心··牢房的门被人打开了,己重身后跟着神色清冷的青年。
道长对着迎面扫过来的光眯起了眼睛,口吻略带不满,“己重大人想解释一下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吗”·己重没有带面具,脸上的白骨在惨白的光芒下衬映下满是惊悚,“道长心里该明白,哪里还需要我解释”·“……还以为你们学乖了,结果过了几千年还是这个样子,”东西南站起身,目光略过己重看向后面的周易北。
师侄和他目光对在了一起,匆匆地转开了眼神,道长偏了偏头专注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仿佛是自嘲的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是吗恨我吗”·周易北没有说话,紧紧攥着的拳头里微微出汗,九黎的那个- yin -灵巫祭从后面显出了模糊的身影,“合神大阵最多还有半月时间就可以彻底准备好了,绝对不能让他走。”
东西南的眼眸里有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他锁紧了眉头压抑下去,表现落在己重眼里更像是大劫将来前的紧张,大巫不禁多了几丝报仇雪恨的得意,“西南道长也知道怕吗”·东西南没有说话,己重笑意更甚,周易北忽然开了口,“……师叔,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吗”·道长看着他眼神深邃,“知道,很早知道了...毕竟你投胎转世是也是透过了地府的,师叔想不不知道也很难。”
周易北的拳头捏的更紧了些,“师叔对我好,不是想利用我是不是”·“当心他骗你,”己重不安地揣摩着周易北的心思,他们原本的打算是合神大阵开启后利用周易北把西南道长引入阵中但是因为现在发现了周易北的巫祖身份,而且东西南的状况好像也没有他们想的那么难控制才放弃了利用周易北。
这算是剑锋陡然调转,如果巫祖被这无耻道人哄住了,将会成为一大变数...风屠的个- xing -执拗己重有所耳闻,闹起来恐怕不好收场··东西南这时正极力压抑着金光的弥漫过他的识海,己重看着道长不大对劲的样子对- yin -灵使了使眼色,- yin -灵拉了一把周易北,“巫祖,找你过来是一起下封印的……别犯糊涂。”
周易北没有动,他看着东西南,目光渐渐从迷茫变得凌厉- yin -沉,对方身上的气息明明在变弱,但却在激发他潜意识里的敌意,“为什么不回答我……”·东西南身上的气息变得有些不同,又说不出来具体在于那里,“易北……师叔对你不好吗”·- yin -灵意识到这时说话的人并非道长,抢着冷声说道:“你屠尽了九黎所有人,巫祖在你眼里只不过是任你利用的棋子,你告诉我,这是对他好吗”·东西南笑了笑,“又不是我安排他到了我身边,我利用他故事别编得太离谱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你是阎君,这些不容易安排吗”- yin -灵警惕的看着眸子里散发出一股冷意的东西南,“巫祖,我们应该尽早封印他,等合神……”·“你都知道了是吗”东西南忽然出现在了他面前掐住了他的脖颈,声音低沉- yin -冷,落在- yin -灵耳边,只能被他一人听清,“知道却不能说很痛苦吧你知道他不是当年屠灭巫族的人也知道他为了巫族妖族做过什么是吧在合神之下渡大劫他是想和我同归于尽的,你想害死他他答应了你什么让巫族掌管这天地你们这些无情无义的人,还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为了杀我不惜牺牲掉他……哼,杀我,你们配吗”·- yin -灵被掐着脖子,浑身是- yin -气不停地往外跑,魂魄迅速的削弱着,己重脸色变了变,朝着东西南背后祭出了蛊术。
术法在忽现的金光中消糜,东西南掐着- yin -灵的脖子扭头看向己重,“区区蝼蚁,胆敢犯天,谁给你的胆子”·他抬起手,堂堂大巫己重瞬间没有了反抗之力被金光束缚在了角落里,- yin -灵被甩到了一边,东西南转过头看着脸色- yin -沉的周易北露出笑容,“周易北……你看见了,我需要利用你吗巫族之内我有何惧惮一群无知蝼蚁罢了。”
他朝周易北走过去,后者没有动,道长弯起嘴角露出笑容,“你师叔没想过利用你,和师叔走,我们离开这里……”他忽然顿了一下,低头看向从背后贯穿过来刺破了胸口的刀刃,猛地转过身,神色里带着愤怒,“你……”·- yin -灵松开刀,口中念念有词,手上掐着决,短刀化成紫黑色的咒纹缩紧了伤口内,东西南周身的金光消失了,- yin -灵停下咒语,看着道长倒在地上,周易北在一旁冷眼看着,他偷偷叹了口气,像是随意地解释了一句:“只是封印,他还没死……不过不知道能封住多久,己重,你多派些人看着他吧。”
己重看向东西南,脸上的惊异还没消散,这道士强到可以一招压制住他一个少昊大巫,单是想一想就已经觉得匪夷所思··周易北脸色冰冷的看向- yin -灵,“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单独和他待一会,”- yin -灵看了眼昏迷不醒的东西南,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地牢,周易北挪过头看向了己重,后者犹豫了一个瞬间,知道这会儿多说无益,默然地离开了牢房。
地牢里只剩下了周易北和东西南两人,拥有风屠记忆的师侄和之前比多了份- yin -沉,目不转睛地盯着昏迷不醒的西南道长,风屠的记忆不停出现在他脑海里,眼中杀意随着记忆的清晰越来越浓重。
“易北...别怕......”西南道长昏迷中忽然皱起了眉头呢喃了一句,神色里带着一丝焦虑担忧,周易北怔住之后眼中的冷意溃散开来··他跪到了西南道长身旁,把人抱进了怀里,眼角眉梢带上了心疼和痴迷,“对不起......”易北目光落在了道长的手上,看见对方握在手里的玉符,自责地喃喃,“师叔,我错怪你了是吗你不会利用我......你喜欢我对吗”·己玥和己钰守在地牢之外等着周易北出来,听见里面有脚步声传出来时两人就恭敬地垂着头转过了身,“巫祖。”
周围的守卫神色平静,巫族上下都已经被告知要以对待大巫的礼节尊待这个奇怪的青年,大部分人虽说疑惑,不过是大巫亲下的指令,也没人敢有异议··周易北没应声,慢慢走出来,己玥不安分地抬起头瞄了一眼,周易北正好转过头来,眼神碰到了一起,己玥匆匆低下来头。
“你巫术底子好像不错,”冷冷的调子说出来赞美的话听起来都不大像是赞美·· ·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己玥不解地抬头看向了周易北,对方看着她的眼神和语气调子一样冷冷的,“双修过吗”·“没...没有......”己玥紧张地攥紧秀拳,看着周易北离她越来越近,脸上飘起绯红,周小道长停下身,指尖点到了己玥的眉心,己玥愣了一下,只感觉到眉心发凉,反应过来时全身的巫息灵力都已经奔着眉心而去涌出了身体,她惊恐地要后退却被拉住了,“不要”·“巫祖,”己钰神色惊慌地上前了一步却没敢伸出手,周易北看着眼前的不断挣扎地姑娘力气逐渐变小脸色也开始不正常才松开了手。
己玥虚弱地倒下来,己钰蹲下身去扶她,扭头看向正盯着她的周易北恐惧地缩紧了身体,周易北似乎对她没什么兴趣,看过几秒就挪开了视线,仔细体会了一下灵力涌入体内的特别感觉,嘴角带上不明显的笑意,风屠记忆里吸取炉鼎灵力的方法很有效,审视过后他看了还在惊慌的己钰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无动于衷的守卫,少昊和外面有些不同,炉鼎之事在这里似乎稀疏平常。
·己钰看着周易北走过来,握紧了拳头,“道长,我是大巫的人·”·“我知道,你不用怕,让己重帮我找些没有双修过的人过来,越快越好......”·己钰在请示过了大巫之后,几天之内帮周小道长不停的找着人,没日没夜的往房里送,每个人送进去之前都是生龙活虎的样子,进房间也不过几十分钟,出来之后几乎都没了人模样,各个骨瘦如柴、精神恍惚,前前后后进去了数十人,少昊子弟一时间人人自危,有关族内最近多出的这个辈分奇高的怪异青年的流言越扯越多。
不过两三天就气息全然不同的青年浮在空中把又一个灵力耗尽的人随手扔开,己玥推门进来领着黑衣人把地上的人抬了出去,小心翼翼地问道:“外面还有一个人,要带进来吗”·周易北睁开眼睛,露出隐隐出现双瞳重叠的异象瞳孔,他落到地上,体内的魂力一荡,己玥惶恐地跪拜下来。
原本百无聊赖守在一边地- yin -灵忽然扭过头,抱胸看着房间中央的青年调动着和当年风屠无二的巫息,语气惊异,“你能调动风屠大巫积累的魂力了”·周易北没有说话,他紧皱着眉头,按住了自己的头,己玥听见了他咳嗽了几声,血溅到了她手边,“巫祖......”·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yin -灵飘过来不管不顾地直接冲进了周易北体内,不一会儿又钻了出来,“你干什么你早晚都能打开风屠的魂力,这么着急做什么”·周易北抹掉了嘴角的血,“不需要你来管我。”
“你是周易北我不管你,可你也是我族的巫祖风屠,你想拿族内的人做炉鼎可以,但是你最好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体,不过是一个道士而已,我们要杀他也是事出有因,你至于这么折磨自己吗别忘了他千年前杀了我九黎多少人。”
周易北调动了一下身体里滞涩的巫息,皱了下眉,“合神大阵还有几天完工”·- yin -灵顿了一下,“......你不会是为了救他才这么拼命吧”·周易北听他问完扭开了头,把地上跪着的己玥拉起来,“我师叔还关在地牢”·“嗯,”己玥点点头低声答道。
“还没有醒吗”·己玥看了- yin -灵一眼,周易北抓着她的手用力了一些,她低了低头,“......昨天封印有松动,已经醒了·”·“他有没有说要见我”周易北着急了一些,下意识地担忧起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师叔醒了看不见熟人会不会害怕·己玥被- yin -灵瞪了一眼,没有敢说话。
- yin -灵看着周易北往外走,追了上去,“你救不了他,就算你半月之内能掌控风屠之力,也不可能打破我们准备了上千年的合神大阵,何况这么短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学会云蛊。”
周易北没有理他,点脚转移了身形走出几百米去,- yin -灵看着他的背影面露凝重,消失在空中··......·地牢之内的守卫看见周易北的身影都恭敬的低下了头,神色里稍稍带着恐惧,生怕被看上了之后教这个荤素不忌的青年选去当炉鼎。
一路急匆匆地走到了地牢深处,周易北看着牢房里面盘坐的身影露出不曾对别人有过的柔和神色,让人打开了牢门走了进去,蹲下身拉住了道长的手,感觉手心的手微微有些凉,顿时心疼起来,“师叔,我带你出去好不好”·东西南在昏暗里睁开眼睛,露出一丝笑意,“不是已经知道你是谁了吗怎么还过来看我”·“...师叔,我错了,你别怪我,”周易北紧紧握着道长的手,“我信你。”
“信我”道长抬手摸了摸师侄的头,“你真的愿意带师叔出去吗我杀了九黎三万人,那些都是你的族人。”
“......”周易北顿了顿,压住了风屠记忆带来的恨意,“师叔,你......喜欢我吗”·东西南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温柔下来,低头慢慢靠过去,在周易北的恍惚里含住了他的嘴唇,吸允过后,轻声说道,“师叔怕黑,带我出去好吗”·周易北满脸红雾,抱住了东西南的腰,眼神被痴迷掩盖住了清明。
......·周易北无视了己重和少昊一众先灵的阻挠,把西南道长从地牢接了出来,不过封印并没有解除··一堆守卫都被关在了门外,小道长关上门换了副脸色,手忙脚乱地把人扶到床上,又帮他师叔拉好了被子,轻声地说道:“师叔,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走的,你好好休息。”
道长笑了笑,没有说话,周易北安静了一会儿,怪起了自己平时话少这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师叔,你饿吗”·东西南抬手摸了摸师侄的脸,“饿倒是不饿,只不过你跟着我以后,头一次这么久没吃过东西。”
“我去帮你弄,”周易北松开了一直紧紧抓着道长手指的手起身匆匆忙忙地走出去··门一关上,一直在给道长通风报信的- yin -灵就从窗户外边飘了进来,停到床边,“你怎么不拒绝他是又舍不得他离开你了”·“是舍不得,不过还是不能让他那么依赖我,把封印再加一层吧,我感觉快封不住那东西了...”东西南拉开自己的衣服露了胸膛上的伤口。
- yin -灵手中出现迷乱的紫雾附到了伤口上,他念过一阵咒语紫雾化成纹路钻进了伤口里,东西南表情稍稍扭曲了一下,- yin -灵看着他的样子流露出转瞬即逝的不忍,“...你师侄这边你打算怎么办他可是一门心思要带你走。”
“都是为了让他能放手啊,他马上就会知道我有多可恨了,现在对他亲近一点,或许等过几天他连抽筋扒皮都干的出来,”道长敞着衬衫靠在床上,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说他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我算是看出来了...东西南你就是个傻子,”- yin -灵看了东西南一会儿,“不算你说的后手,你真以为他还能喜欢上别人吗”·“不然呢我该怎么办,好歹要让他接受我的死...有你们在,这小王八蛋会变心的,”东西南摸了摸手里的白玉,对- yin -灵扬了下下巴,“赶紧走吧,别让他看见你在这里。”
 · ·第50章 第五十章·- yin -灵摇摇头叹了口气,幽幽地飘了出去,几分钟过后,道长手心的白玉符散出微芒,他松开手,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他手边,眼神紧盯在他身上,缓缓弯下腰伸出苍白的手指在他胸膛上摸了摸,“...师叔,痛吗”·“没事,”东西南抓住了男人的手,“这只是封住那个人而已,师叔没事。”
“可以告诉我他是谁吗为什么他能破除界障”自从上次见过那个人周易北就发现界障不见了,不然他也没办法再过来看西南道长。
“不用知道他是谁,反正也快消失了,”东西南眯着眼弯起嘴角,笑盈盈看着自己的师侄,“易北,靠近一点·”·“嗯,”周易北听话的离的近了许多,坐到床边看着道长敞开的领口...弯下腰轻轻亲了一下诱人的锁骨,红着脸抬起头,着迷地陷入深吻。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道长的手伸到了师侄的衣服下面,把人往上抱了一些,抚摸着光洁的脊背·周易北敏感的缩了一下,东西南停下来动作,“不喜欢这样”·周易北红着脸摇了摇头,清亮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
“我家易北都三十几岁了还是个雏”道长打趣完,师侄的脸更红了,沉下头舔了舔道长的嘴唇,“我想……要师叔·”·“要我怎么样”·周易北说不出来话,主动捧住了东西南的脸亲了下去,另一只手解着他师叔衬衫上还系着的几枚扣子。
道长往下压着师侄的背,呼吸都纠缠在一起,静谧的房间里只剩下暧昧旖旎的声音··周易北迷恋地抚摸着道长的背,想把每一寸的触感都刻进骨子里··道长把衬衫扔到了地上,翻过身抓着易北的腰把师侄往上托了托,挪到了舒服些的位置,埋头吻着身下的人锁骨和喉结。
“嗯呃...”周易北睫毛低垂掩饰着眸子里的兴奋,边喘息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克制住了情不自禁的呻*,眼里全是他心心念念贪恋了十几年的人··外面有脚步声由远而近,道长动作缓下来,抬起了头,周易北失落地看着他,“师叔...”·道长停了一会儿,拉好了易北的衣服,亲了下他的额头,嘴角的弧度异常柔和好看,“下次吧,乖,不用急。”
身下的人影消散在空气里,玉符落在床上,门恰好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还是青年模样的周易北从外面走进来,东西南动作自然地拾起玉符调整好了姿势坐在床上看着进来的人。
周易北看着地上的衬衫,眼睛里的愉悦温润被疑惑冲淡了一些,他伸手把衣服捡起来,抬头看向了东西南,“师叔......”·“去帮师叔找件干净的吧,”东西南说话时把玉符握紧在了手心,周易北看着他锁骨上的玫红动作顿了一下。
东西南看着他笑了笑,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了”·周易北收紧了抓着衣服的手指,本就容易不稳定地情绪出现了裂痕,“...师叔不穿也很好看。”
“你喜欢这样”·“师叔怎样都好看,反正脏了也还要换不是吗师叔不穿了怎么样”周易北往房间里的桌子上摆着饭菜,瞳孔又恍惚着出现了异瞳的现象。
道长轻轻皱了一下眉头,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周易北送完饭菜走出来,守在门口的己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衣服,伸出手去拿,“巫祖,我帮你......”·“不用,”周易北看了她一眼,把衬衫紧紧握在手里,己钰低下来头,没有多说。
周易北目光从她身上挪到了后面的守卫身上,神情宛如巫祖风屠当年深沉乖戾,“刚刚有谁来过”·“您离开之后没有人进去,”黑衣守卫沉声答道。
周易北脑海里闪过西南道长握在手里的玉,和他曾在玉听见的声音,冷着脸走远··入夜·己玥站在门外守着看完了东西南后闷头修炼的巫祖,微微有些打瞌睡··“啊”周易北的房里传出惨叫声,己玥惊的清醒过来打开房门看进去,刚刚送进去的炉鼎已经不见了踪影,周易北浮在空中,混身环绕着如墨似的巫气,地上只有一滩血肉和骨头,还有衣服的碎片。
己玥吓得脸色苍白,扶住门框,后面的黑衣人也一同滞涩了动作··“不用送下一个人进来了……”周易北看着收不进体内的巫气消散在空中,目光扫过地上惨不忍睹的尸体皱起了眉头,不大确定的开口:“这是我做的”·“别再胡闹了,如果不是我看着你,现在不光是弄死了一个炉鼎这么简单,你都要走火入魔了……而且你做这种事情,传出去有损九黎名声,要修炼就慢慢来,不能求快,”- yin -灵从他身体里分离出来,声音疲惫的说道。
周易北按住了自己忽然间胀痛的头,- yin -灵又想钻回他身体里,结果被外散强烈的巫息挡了一下··“啊”周易北按着头喊了出来,- yin -灵焦虑地看着他,“稳住心神。”
几秒之后,他瞳孔里的双瞳化作一个,漆黑的如同夜色凝成两点墨迹点在瞳孔··周易北神色没有再挣扎,眸子里仿佛有黑焰抖动,立在空中,气势如魔。
“巫祖……”- yin -灵跪下来,看着眼前的青年脑子浮现出风屠的样子,巫祖真的回来了··“给我……”周易北转过头看向己玥,抬起他削瘦的手腕,没有力量流出来,但是那句话仿佛带着魔力,己玥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脸上的表情从惊慌逐渐变得木讷,痴痴地站起身走过去,衣服一件件落下来,瘦小但不失曼妙的身体暴露在青年的面前。
周易北的目光扫过她的身躯,落地后一步步走过去,手指落在女孩羊脂玉般柔白的肌肤上,从脖颈滑到了胸前,眼睛里没有闪过一丝*望,他慢慢锁紧了眉头,追寻着脑海里悸动着的渴望……是一个身影,修长健硕,面庞端正……·己玥回过神来看着自己*裸的身体尖叫了一声,慌乱地蹲下来遮掩了身体,她抬眼看向周易北,这青年此时浑身充斥着不同寻常的凌厉气息,让她胆战心惊。
“出去,”青年没有看她,冷冷转过身,己玥套上了件外衫,哭哭啼啼地跑了出去,- yin -灵跪在一旁,周易北扫了他一眼,“你也出去·”·房间里空下来,周易北扭过头看向房间深处,看着里面挂着的一件衬衫,眸子的颜色沉的宛如吸食光线的黑洞。
脑海里的恨意和痴迷叠在一起,他一步步朝衬衫走过去,幻想着那个人的样子,散开的领口露出来的喉结和锁骨、袖口外处筋骨分明的手腕和修长的手指、以及隐约可见的胸膛和腹部...·周易北把衬衫扯到了床上,把脸埋了进去...幻想着难以启齿的画面,咬紧了嘴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西南...”周易北张开嘴咬住了衬衫,模糊地吐露出亲昵的称呼,手上动作着,嘴角和眉梢都忍不住流露出愉悦,那人的身体仿佛就伏在他身下,一声又一声的呻*。
一丝暴虐涌上心口,臆想出来画面变得粗暴,满满的都是饱含侵略- xing -的占有,周易北皱紧了眉头,动作继续着,脑海里的画面停不下来似得一帧帧划过去......·“嗯......”躯体被欲望勾动着,幻想似乎已经不能满足他,周易北听下动作喘息了一会儿,理好衣裤走了出去。
 ·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贪恋·少昊金天氏的氏馆深处,幽静森严,周围的守卫宛如栖息在夜色里的野兽,守着这间别院··“巫祖,”一个个守卫看着走进来的青年都低下了头颅,暗自交换眼神,都流露出来谨慎的神色。
“巫祖,己重大人说不让任何人靠近这里...尤其是您,”守卫中的领队跑过来拦住了周易北,后者没有说话,领队抬起了头,对视上了青年的眸子,仿佛被吸住了目光一样呆呆地望着。
“你们都离得远一点,”周易北说完话,领队点了的点头,声音木讷:“所有人都退到院子外面·”·“伍长”守卫们愣了一下,分外不解。
“都退出去,不要妨碍巫祖办事,”领队看了说话的人一眼,目光森森··“...可是己重大巫他过说了让我们不得擅离职守·”·“别废话,退出去,”领队率先朝外走着,阶权分明的少昊氏族子弟都只能服从命令,跟着他往外走去。
周易北看向了别院中屋子紧闭的房门,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吱...”房门被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声响,周易北望进去,看见了窗边的身影,沐在月光里闭着眼睛,即便赤着上身也宛如仙人临世。
“这么晚了还不睡”西南道长转过头,借着月光看着周易北,“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周易北没说话,眼里暗藏的暴虐气息减弱了不少,匆匆走过去扑进了东西南怀里,手上的触感是道长□□的肌肤,青年的心脏一阵悸动,扭过头想要吻上去,却愣住了...道长颈侧的一块玫红在月光下异样的扎眼。
东西南抱着他,转头慢慢贴上来,温润的嘴唇碰到了耳朵上,周易北皱紧了眉头,眼中闪过厉色,抬头狠狠盯着他师叔的脸,仿佛要把人看出个洞来一般,道长只是笑了笑,“怎么忽然生气了”·周易北收敛了一些眼神,“...师叔有喜欢的人吗”·道长看了他一会儿,“有啊。”
“是谁”·“……你,”东西南说完话抬手去摸师侄的脸却被躲开了·周易北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喜欢的是那块玉里的那个人对吗他是谁”·西南道长静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倚在窗沿上,没有遮掩回旋的意思,平静地开口:“……一个我觉得很可爱的人。”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周易北的脸色变白了一些,唇齿不自觉地微微发抖,垂死挣扎着继续问下去:“师叔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道长看着师侄温柔地笑了笑,“他第一次脸红的时候,那样子很好看……只是看着他忍不住想对他好一点,把能给他东西都给他。”
东西南说完话从口袋里拿出来玉符,轻轻的摩擦着,目光带着柔软的宠溺··“所以……师叔不喜欢我”周易北看着那块白玉,心脏痛的他喘不过气来……师叔不喜欢我他喜欢别人,所以……他不会喜欢我了……·东西南回答地并没有犹豫:“我说喜欢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不是吗”·“是我一开始就误会了是吗我在你眼里算什么……棋子还是消遣我不重要对吗”周易北滚下来两颗眼泪,西南道长不过就是这种人·他喘息着问道:“为什么不继续骗我你这样不就走不了吗”·西南道长顿了一会儿,“因为你不会信了,你怀疑我的时候起就不会再尽心帮我了。”
周易北摇了摇头退了半步,隐没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滚烫的眼泪不停划出来,喃喃重复着道长刚刚的话,“我不会信……我不会……在你眼里我对你只是喜欢对吗我为什么不会信你我除了师叔……什么都不想要。”
只是三年……所以不足以被认为是深刻可是爱又不该被时间衡量,痴迷又不是因为认识的足够久所以发痴入迷……我爱你,因为第一眼见到你就不知所措,因为第一次触碰你就心跳如潮起,因为我每个梦里都是你,因为我只是看着你就痴痴地期待永恒……·才得到一丝回应就瞬息把你放在我心里的爱恋抹杀干净。
那是种刚燃起的希望被人一脚踩灭的感觉……大概该叫做绝望··西南道长没有说话,他安静地听着师侄眼泪落在地上的声音,心脏被砸的发痛··周易北又跌退了一步,气血逆行咳嗽起来,苍白的脸咳的涌起了红意。
道长紧张地皱起了眉头,“易北你怎么了”·“咳咳咳……”周易北大口的咳着鲜血,看着手上的血迹痴痴地笑起来,“师叔……你不知道……我会信你的……我好想把你藏起来,我想你眼里只有我一个人……你喜欢的为什么不是我”·“易北”东西南循着越来越弱的声音走过去,摸到了微微发抖的身体,下意识地抱在了怀里,“……对不起。”
·“……东西南……我恨你,”周易北把脸埋在了东西南的颈窝里,嘴角带着浅薄晦涩的苦笑,“我会恨你一辈子。”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东西南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缓缓开口:“我知道·”·周易北又咳了两声,染着血迹地手费力地捧住了道长的脸,他仰着头含住了道长的嘴唇,血和眼泪都混在一起,味道腥咸苦涩。
东西南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身上的气息朝周易北涌了过去,关键是胸前封印里的巫息被牵扯着松动开来··东西南勉强维持着的清醒被封印松动后体内一股强大的力量一点点碾压破碎,脑海里有个混沌的声音浮现出来,“东西南这次还是你输了……”·“师叔……”周易北被倒过来的人压倒在地上,隐隐地癫狂中没有意识到西南道长身上气息的变化,他的手指在道长的背上勾勒每根肌肉和骨头的线条,喃喃了两字又痴迷的继续吻下去,混乱中无意识地吸食着道长的灵力和真元。
细致的吻探索尽了口腔里每一个角落,周易北缓缓松开了嘴,不满足地又亲了一下,贪婪地舔舐着道长薄薄的嘴唇,半响才停下来,撑着身体坐起来了些,在昏暗里紧紧抱着对方宽阔的肩膀。
“师叔……你会讨厌我吗”周易北说着话慢慢伸出手从道长手里拿过了玉符,他手上的鲜血浸染上符身·血光弥漫过去包住了白玉,周易北慢慢用着力,想要把玉符捏碎在手里。
一道黑影掠过,他手背一痛,松开了手指,乌白叼着玉符跳到了窗边,夜里发光的眸子显得颇具敌意··差点把这个小东西给忘了……周易北伸出手,看着黑猫开口:“过来,把那东西给我。”
乌白没有动,紧紧叼着玉符不撒口··周易北不舍得放开东西南,掣肘之中看着乌白皱起了眉头,“乌白,过来·”·乌白叼着玉跳到了外面,周易北神色一变,想要起身,却被怀里的人抓紧了手臂。
 ·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对不起...”道长睁开眼睛,气息诡异地在强大和虚弱之间转换,周易北露出一丝迷惑被打晕了过去··“东西南,你何必非要牺牲自己呢他们这样一群蠢材值得你这样吗”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我知道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会被合神引动天劫,但是只有我才能引动你的本源让合神巫息有机会毁掉它不是吗说到底不是巫族要杀我,而是我不得不临死拉上你垫背...你不用再说了,没必要的,你我都知道你最后不会放过我。”
“道长”的神色冷下来,原本只在脑海之中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你非要用那个合神大阵拉着我一起灰飞烟灭是吗我这千年没动你是看你识相,你自己活的不耐烦,就怪不得我了.....你以为除了天劫之外我就没办法收拾你了吗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生不如死。”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道长的意识强压过另一股灵识重新控制了身体,虚弱中带着不耐,他低头看向晕过去的师侄,缓和了神情留恋地揉了下青年的黑发。
东西南俯身将嘴唇印在了师侄额头上,只是几秒钟,他吸了口气,踉跄着起身后退一步闭上了眼睛,“就算九黎的封印没了你也走不了,还是安心和我留在这儿等死吧。”
“你要干什么”混沌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透露出一丝紧张·东西南抬起手划破了指尖,凌空画着什么图案,最后一笔落在中间,鬼面似的血红图纹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发出一声啼哭般的吼声。
外面的守卫听见异响冲进了院子,只看见屋子里涌出肉眼可见的- yin -气,沉入地下··与此同时,丰都鬼狱,十殿阎罗同时睁开了眼睛,一张张狰狞森冷的面目前浮动着道长画出出鬼面图案,“阎君......”·“哼...你想用丰都炼狱内万魂鬼气镇住我”道长的身体内不停转换着主控的灵识,他带着嘲讽开口,“东西南,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地狱厉鬼难不成就该为了镇住我灰飞烟灭”·“我也想什么都不牺牲,但是总要有代价不是吗”·“你...封不住我的,鬼狱的力量不足以克制我。”
地府之内无数厉鬼发出了惨叫,身体化成缕缕烟雾,重庆的地表飞速降着温,晃晃夏日,飘起漫天飞雪,不经时就已经满城尽白,银装素裹宛如极北寒冬··瀛洲之内天降异象,漫天的乌云,云层间遍布闪电,一个个闷雷落地,留下回旋的刺目的蓝光却不见焦黑。
少昊氏馆之内的空气变得仿佛水一般稠密- yin -凉,己重领着数千巫族围在别院外墙周围,黑气内的场景看不清楚,一众人都严肃起来··“这是天劫”己重看着天空中压地的乌云问道,- yin -灵摇了摇头,“不像...天劫劫云是天地浩荡之气所结,怎么会有这么重的- yin -气。”
“那就是东西南搞的鬼”己钰皱眉看着滔天黑气咬紧了银牙,“大巫,我们该怎么办”·“我进去看看吧,巫祖还在里面,这无耻道人一定是想利用巫祖威胁我们,”己重迈步朝别院之内而去,己钰脸色变了变,“大巫,太危险了。”
“无碍,”己重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跟着自己··- yin -灵面色凝重,“我和你一起进去·”·两人的身影一起隐没进了黑气里,满面图腾的己媤出现忽然在众人之前,先灵们的巫息从她背影中散出,少昊之人都低了头,“先祖。”
己媤没有开口,冷眼望着滔滔雾气,气势压稳了人心··原本的房子已经被- yin -气吞噬成了飞灰,站在黑雾中央的东西南身上纠缠着- yin -森的黑芒和耀目的金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纠缠在一起,仿佛有两个身影重叠,却又仿佛没人站在那里,闭上眼睛就再也感知不到这人,除了视觉,这世间万物无法与他有一丝一毫瓜葛。
“他在做什么”踏入了黑雾后己重看着西南道长的身影疑惑地问道··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不知道......”- yin -灵巫祭握紧了拳头,似乎有些紧张,“合神大阵现在能打开吗”·“不行,还要等几天。”
·“希望能来得及...”·两人的目光落在了道长身后,看到了昏过去的周易北,“先把巫祖带走吧·”·己重才要动,一直没动静的东西南身上的金光忽然压过了鬼气,黑色的瞳孔被映出金光,“滚开......”·己重顿了一下,忽然感觉到胸口一阵憋闷,体内的巫力被削弱了大半,后退半步吐出了大口鲜血,- yin -灵脸色一变扶住了他,“糟了......你带巫祖走,我能拖住他一会儿。”
“好,”己重点点头,施展巫术隐没了身形,- yin -灵展开了九黎云蛊之术,魂魄化成黑紫巫息纠缠了过去··“九黎逆族...”对其他力量几乎可以说是熟视无睹的人被云蛊巫息缠住之后流露出来愤怒的表情,“你们以为创造出云蛊这种邪术就能反抗我蚩尤斗不过我,你们这些余孽也一样”·“可你始终杀不尽我们不是吗”- yin -灵化成的巫息顺着毛孔钻进去,“道长”的表情- yin -冷了不少,冷漠超脱变成了愤然和杀意,“尔等异数一心只想动摇天地规则,你们以为没有我,这三界就会太平吗”·“到底是动摇了规则还是威胁到了你我九黎当年并不奢求什么称霸三界,也从未曾想过触怒你,是你容不下我们”·紫黑之气被东西南一声冷笑逼出了体外,“谎话连篇,不知羞耻。”
被逼出来的- yin -灵整个人颜色都淡了一些,飘飘呼呼地浮在空中,被东西南握住了脖子,他挣扎了一下,露出痛苦的表情··“今天没人能救你们……”东西南转过头,看向要带着周易北走的己重,“把他留下,饶你不死。”
己重抱着周易北没有说话,往黑雾之外逃去··东西南一手掐着- yin -灵,一手抬起调动了金光,漫天的鬼气都被冲淡了一些,己重回过头,看着冲过来浩然金光皱起来眉头,四肢都被先袭过来的气势压迫的僵硬起来。
千钧一发之时,另一股金光插足进来,隔挡住了锐气逼人的力量··那张没有金羽加成的面孔依旧俊美到让天地时光都失色,东皇护在了被震晕过去的己重身前,沉默地看着东西南,不该被世上不幸沾染的面孔此刻拧着眉头。
“东皇来见我,是要告诉我你也想让他去死”东西南冷笑着和东皇太一对视··“吾心思如何,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东皇看向奄奄一息的- yin -灵,抬手间炽热的金光宛如金蛇般一跃而起。
两股金光交缠,周围- yin -- yin -鬼气又纠缠上来,“东西南”露出怒容,手指不受控的松开了,- yin -灵滚到了地上,他看着东皇太一怒骂出了声:“该死……”·两股金光中的一股忽然消失在空中,东皇看着急急奔向道长的金光皱起眉头,没来及收手,“西南……”· ·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话音未落金光就袭卷到了道长身上,逼退了他几步,吐出一口鲜血,黑色的如猫凶兽急急冲过来,用毛皮柔软的身体接住了他,道长神色里的冷酷消失了,他抹去嘴角的血迹,撑起身体伸手拍了拍那似猫非猫的巨兽,“小混球,学乖了,知道心疼你主子了”·“呜……”巨兽扭过脑袋蹭了蹭他,把口中的玉符叼到了道长手里。
一身素服古装的东皇太一走来,拉住了道长的手腕,探了探他体内的伤势,极美的眉头锁了起来,“你二人如此纠缠,这身体撑不了太久·”·“这么久不见,一看见我就说这种话你放心吧,我只留魂魄也一样可以渡劫,倒是你不在妖族坐镇会很麻烦,快走吧,”东西南按住了东皇的肩膀,看向了己重和周易北,两人都没醒过来,易北的身上也受了些伤,而且体内气息混乱,几股力量杂乱如散沙分布在脉络里。
“易北...”道长径自朝周易北走过去,蹲下身伸出了手抱起来人帮他调息··东皇站在一旁看着道长,“不过须臾时光,你便也有这些心思了”·“世事难料……不过有件事我很确定,你再不回妖族恐怕就要出事了,”道长把自己被师侄吸食的灵力都引导进了师侄的丹田里融合着其他的力量。
“妖族有吾儿坐镇,无需担忧·”·“所以东皇是特意要来给我送行”·“……吾早该猜到,你其实一直都知道合神大阵的事情,你一早就打算过利用这巫术阵法反抗他”·“如果不能确定将来如何,大概我会再等一等找些别的方法,毕竟我也不想自寻死路,可事到如今只能提前结束这一切了......帮个忙,什么都不要告诉易北,也别让陆压去见他,我怕你那个儿子一不小心说漏什么...就算是还我的人情,你知道,帮了这一次说不定就没有下次了。”
东皇太一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玉符,“……这上面有狌狌和乾雀的气息,有人见到过未来了吗?”·“是见到了,不过如果我能把规则改掉,一切都会改变,巫族会有一席之地,妖族也会行动自由,还有易北……他也不会得到他不想要的记忆……这才是你们众望所归的结局,”东西南看向了周易北。
东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垂下了睫毛,“那你的结局呢会变吗”·东西南看了眼东皇笑了笑,已经渐渐淡去的雾气隐隐露出了外面的情景――奉常己媤的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微微发光,少昊的子弟都是严阵以待的肃杀模样。
“我们本就绊生,同死也算好结果……而且你们真正想要的并不是一个相差无几的新规则……”道长意味不明地说了句话,漫天鬼气又浓郁起来。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走吧,你主子怕是没机会再养你了……”东西南收回目光揉了一下变回了黑猫的乌白小小的脑袋,把它放到了地上,看着它纵跃间跑远。
......·“师叔……”周易北惊醒过来,己钰端上来了古色古香的茶盏,“巫祖,渴了吗”·周易北回想着梦里的场景……他穿着满是血渍尘土的古服,周围全是尸体,面前是漫天的劫云和冰凉的目光。
·“巫祖……”己钰又叫了他一声,周易北回过神来,掀被下床,“我师叔呢他在哪里”·己钰垂下来头,没有开口。
周易北握紧了拳头,“我师叔呢”·“巫祖,”己钰放下茶盏跪拜下来,“那道士被先灵东皇合手擒住,已经封入了合神大阵。”
“大阵打开了我昏了多久”一股急火攻上了心头,易北感觉喉头涌上来一股发甜的腥热,却硬生生咽回了这一口血,使得苍白的脸填出病态的红。
“巫祖还是不要牵连其中为好……合神大阵已经由先灵联手妖族东皇一同打开了,只要七日,巫族的血海深仇就会有一半得报,我们要叫这天看看,我巫族的血- xing -”己钰眼里满是兴奋,满腔的热血几乎要溢出来,那天道走狗就将死在天道大劫之下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几乎没有比这更能让一个巫族感到大快人心的了。
周易北推开了试图阻挠的己钰,漆黑的瞳孔满是痴狂,“他不能死……我师叔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要碰他……”·“巫祖,”己钰被对方用巫息隔开,只能近身追着周易北出了门,外面的守卫匆匆拥上来拦阻他,这些人一个个都颇有经验的没去看周易北的眼睛,怕被他控制了心神,和昨天那个领队一样被大巫己重一怒之下夺了- xing -命。
“都给我让开”周易北嘶哑地吼了一嗓子,眼白里满是血丝·己钰站在他后面急声劝道:“巫祖,九黎巫祭说了你才融合前世记忆心绪不稳,而且这几天强行突破瓶颈可能会走火入魔,你需要休息,那道士受天劫而死是报应,他活该如此。”
“你给我闭嘴”周易北转过身,全身巫息蓦然而动封住了女人的感官,他扭头看着旁边的一众守卫,“你们知道他在哪里是吗……告诉我。”
他巫息朝外涌着,- yin -灵的□□虚影忽然浮现在空中,“巫祖,回去休息吧,你脚下这片地方被先灵设下了禁制,你就是杀了这些守卫也出不去·”·“我师叔怎么样了”周易北想要抓住- yin -灵的手,“你们放了他好不好”·“巫祖......”- yin -灵的虚影一荡被周易北的手穿了过去,慢慢地消散而去,“想一想九黎的亡魂,你不是为你自己活的,你是蚩尤之子巫祖风屠……而且巫祖莫要忘了,被东西南放在心里的另有其人。”
“师叔......不喜欢我”周易北愣愣地回想起昏倒之前的记忆,他目光逐渐冷却下来,脑海里属于风屠的部分逐渐席卷着,那铺天盖地的雷火和遍野的惨叫,一幕又一幕地侵蚀着他,“东西南......你骗我……为什么你为什么不爱我”·他不停地喃喃着,抱着头跪在一圈守卫中间,眼神挣扎痛苦。
 ·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合神将开·太昊属地遗迹·曾经被九黎占据了的一片瀛洲山野,此刻满是断壁残垣,入目皆是荒凉,不见一丝荣耀,也没人知晓这里究竟埋葬了多少具巫族骸骨。
荒草的掩盖下不时有混沌黑紫的巫息流窜,这数百里的山野隐隐有些不同,格外的静寂,飞鸟走兽半只没有,巫息暗涌之外的区域有几条天然龙脉纵横,环绕着掩护住了一座逆天大阵--合神。
周围数百里的地方已经被乌云掩盖,浩荡的气息笼罩此地,无数雷火闪烁··最中央的沟壑之中,紫光烂漫,仿佛漫山遍野都是紫色妖莲浮动,空中气息翻滚,这一缕缕紫光陡然搅动,钩织出来一张大网形成了一个封印封住了合神大阵中央的男人。
数十劫雷斩下,合神的巫息锁住了阵中之人,道长遍身血迹,牙齿几乎咬碎在口中,肉身硬生生承担着雷劫·一轮劫雷全部降下,东西南体内封锁自身的鬼气已经被雷光消尽,合神的巫息恰时顺着滚雷反噬进劫云之中,往日只浮现在东西南脑海之中的混沌声音在苍穹之上落下厉声咆哮,“东西南,你给我从这阵里滚出去”·合神大阵之外东皇和被巫族先灵俯身的己媤并排站在高峰之上,两人之后是己重和数千巫族,一众人都望着金光雷火纵横的阵法之内。
随着空中的咆哮声过去,巫族众人的目光都流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仿佛血液被点燃了似得一个个激动起来,“是天道...是天道的声音”天道也不过如此,和这世间所有生灵没有任何区别,它一样会怒,一样会怕.......也一样会被消灭。
而天道的消灭似乎就意味着曾经昌盛的回归,洪荒就要踏古而来··轰鸣声慢慢减弱,安静了半柱香过后,一抹血色在劫云中闪了一下,仿佛把乌云撕开了一道血口似得霹雳惊声落地,阵内隐隐约约传出一声闷哼,这声音落在东皇耳畔引得他目光一颤,脱口轻轻唤了一句,“西南...”·己媤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垂了垂眸子,“这世间本无规则,洪荒之时妖族与巫族两势鼎力,他族皆为弱小无力抗衡,那时诞生了天道规则制衡万灵,天道云妖巫皆为逆数,东皇与太昊吾祖同做了一个通天玄梦,却都不肯言说,随后不久妖族先起叛乱意与天争,妖族败落,损伤却小,我巫族未曾反抗大部九黎却被这道人引渡天雷屠杀殆尽,残余各部只能移入瀛洲...而那之后却是玉皇承继天命入主九霄,东西南被劫数困住千年未能列入天庭仙班...坊间谣传是妖族为求报复遣陆压道君策入天庭多番阻挠,实则是这道人规避大劫,轮回求生,东皇现在是不是也觉得这天道行径如兔死狗烹,无情无义”·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白帝此言是以为吾妖族偏帮西南道长”东皇太一看向己媤,目光淡淡。
“吾不敢轻易揣度东皇,只是太昊吾祖已经不在,许多疑团都无从询问,今日见到东皇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而已·”·东皇扭开头,“吾与那人如何与巫族无关,吾今日不会出手,少昊放心便是。”
己媤目中隐没去一丝- yin -冷,低声和己重说了句什么,大巫转身遣开了一众巫族后辈,让他们沿阵法周围守住了合神大阵··阵法之中,又一层劫雷过去,西南道长身上流转和天道浩气极其相似的金光,只是浅薄地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微微闪动的玉符叹了口气,目光里流露出不舍。
道长用力握住了玉符,染血的裂痕处迅速蔓延开细碎的裂缝,光亮瞬息强烈起来,里面有焦急的声音传出来,“师叔……不要……”匆匆出现的人影用力抱住了他,整个人微微颤抖。
·道长顿了一下低下头看着拼命穿过来的周易北,满眼都是无奈,抬手抱住了人,“以后会有别人替师叔抱你的,易北乖,马上就好了·”·“你不是告诉我一切都会改变吗为什么会这样师叔……别离开我,我不要,我求你了,别离开我……”·“等到天道一灭,它定下的时空规则就会破碎,你不会有现在的记忆,”道长揉着师侄的后脑勺,满眼都是宠溺,“会好的……师叔答应你,一切都会变好的。”
“不会的没有你……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师叔……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我好怕……我不想一个人活下去……”周易北紧紧抱着道长,眼泪抑制不住地往外流,他不敢松开手,生怕一松手他师叔就要不见了。
“别怕,很快就没事了,天劫马上就会过去·”·又有合神的巫息席卷入劫云,攻击到了天道本源,激怒的声音从天而降,金光凝出一张人类的面孔,“东西南”随着这一声怒吼,凌冽的风从头顶刮下来,道长低头护住了怀里的人,被阵法封住的他无从抵抗,眼见罡风划过皮肤卷开一道道血口。
“师叔……”周易北散开巫息隔绝了罡风,心疼地看着道长手臂上的伤,“我不要走·”·天空中处于暴躁- yin -冷之中巨大的模糊面孔- yin -沉地盯着大地,劫雷闪瞬之间扑过来,道长目光一暗手中玉符断裂开来,周易北抱着他的手臂迅速透明变虚,他惶恐地抬起头,哭着想要说什么,碎玉里隐隐有灵兽的悲鸣传出,白色的烟气从玉符中散出来化出飞鸟和灵猿的形状,很快便随风飘散,易北来不及说话便彻底不见了。
血红的劫雷迅速地落到了道长身上,难以名状的疼痛从皮肤渗透进内脏,每一秒的停留都是撕心裂肺的折磨,这一记劫雷投下,劫云都压低了一些,远远观望,仿佛要贴到了地面一般。
“东西南......”劫云之上金光下斥,交汇出来一个虚幻的人形,站在道长身前,语气没有方才的惊怒只让人觉得冰冷:“把你的身体给我·”·“你附到我身上也没办法突破这阵法,九黎的巫息对你伤害很大不是吗”道长吐出一口鲜血,笑着看向朝自己走过来的金光人形。
人形走到他面前,金光解散成千丝万缕,奔向了他体内··金光尽数逼入,道长低沉的吼了一声,瞳孔都隐隐散发出金芒,他喃喃自语着,神色吓人:“你们要我死……我就要三界六道陪葬”·“我师叔在哪里”阵法之外有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疲惫不堪。
“道长”的嘴角带着笑意,沙哑地模仿出一声痛哼,声音被阵法扩大传到外面,正好落到周遭人的耳边··外面的周易北扭头看向里阵内,他强行突破了禁制,灵识和身体都有损伤,盯着阵内的目光却依旧执着,痴痴地往里面走。
“巫祖”己重赶到这边的阵缘,怒喝了一声,周易北置若罔闻地往里面走着,一步步踏入了阵内··己重想要追上去,奈何这合神大阵调用是九黎巫息,开启之后只有九黎嫡系族人才能无视阵法屏障自由出入,而今那个- yin -灵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天劫降·周易北神情恍惚地走到了阵法中心,缓缓地扫视过了山野,目光落在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影身上,那个人身上伤痕累累,身下是一泊血迹,天上的劫云在翻滚,似乎随时都要再劈下劫雷。
“师叔……”周易北走到了道长身旁,跪下身抱住了人,脸上挂着痴迷的笑容,“我来了……”·“易北……”“道长”睁开眼睛,金光已经收敛的一干二净,和他平日的样子看不出任何分别,“你来带师叔走吗”·周易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擦了擦道长嘴角的血迹,把染血的手放到嘴边舔舐着。
“我想要你亲我……”周易北舔完了手指,不满足地露出失落··“东西南”愣了一下,然后撑起身体伸手握住了易北的后颈,缓缓吻了下去。
周易北用力吸允着道长伸过来的舌头,松开嘴过后失望地笑了笑,“师叔果然不喜欢我啊……”·“道长”皱起来眉头,控制着身体的天道快要抑制不住火气,尽力压抑之后说道:“师叔喜欢你……你快带我出去,不然你师叔留这里天道也无法离开,合神毁灭天道,三界就会失去规则,到时候万一生灵涂炭……”·“我不在乎他们,我只在乎你,”周易北看着他,脸上带着易碎的笑容。
“师叔留在这里被大阵封困无力反抗天劫,也一样会死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周易北点点头,“那师叔相信我是吗”·“无论什么师叔都信你,快带我走。”
“师叔……我也打不开这合神,帮不了你...你信我的话,我们一起死好不好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周易北趴在他师叔怀里,带着扭曲的微笑轻声说道,风屠的恨意和易北的痴迷已经混为一体,化成更刻骨的情感,一种想把对方血肉都□□进自己身体的粗暴的贪恋,痴迷到只剩下控制欲……师叔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只要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永远都属于我。
“……”天道的怒火已经升到了极点,天空中的劫云按照规则自发落下劫雷,他抬起头,想要拉起周易北让这疯子去死,手却不受他的控制,原本已经反抗不过他的另一股灵识压倒- xing -地侵占了识海,控制着身体紧紧护住了青年。
劫雷略过,道长支撑着片刻地清醒,无奈地开口:“你既然不想带师叔走,就不要留在这里……我不想再看见你·”·周易北的背颤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明明和刚才没有丝毫变化的脸,心却莫名痛起来:“师叔,你赶不走我的,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只要你永远都能陪在我身边。”
道长皱紧了眉头,“你现在就出去·”·“师叔这么讨厌我啊多和我待一会儿都不可以吗”周易北笑了笑,凑上去吻住了道长的嘴唇,心脏用力的跳动着,和刚刚的感觉不大一样,他痴迷地想要纠缠一会儿,道长却偏开了头,“够了...最后一道劫雷就快来了......”·“是吗那我们就要永远在一起了...那个玉里的人呢他怎么没有陪着师叔师叔是不是心疼他,先把他送走了”周易北眼中闪过妒火,把头靠在了东西南的胸膛上,听着那心跳,幻想着这个人彻彻底底此刻属于自己。
“你该走了......”东西南一句话打断了他的幻想··“...师叔利用我会觉得愧疚吗就算愧疚那也不是喜欢对吧师叔现在应该很讨厌我...”周易北病态地笑着,丝毫不知道自己脸上全是冰凉的眼泪,一直痴痴地笑着,“我不配让你喜欢...”·东西南仰头看向天空上越压越低的劫云,那浩荡的云气已经被合神的巫息侵染地有些发紫,他体内天道的灵识暴躁地怒吼着,想要夺过控制权强行破阵打断天劫,终止合神大阵之内九黎之力对天道本源的攻击。
大阵之内响起了鬼魅飘渺隐约的吟唱,无数- yin -灵的身影出现在周围,晃晃之间映衬的此处天地宛如幽冥鬼司浮现瀛洲--这是九黎的三万亡魂组成的合神阵眼··“啊”劫云之后冥冥相连的天道本源被仿佛被无数利剑穿透了一般剧烈震颤着,天道受激夺过了道长身体的控制权,他推开了周易北站起身发出一声怒吼,金芒从体□□出,强大的力量几乎要把肉身击碎,却破不开三万九黎亡魂的巫息大阵。
周易北仰头看着他...猛然觉得东西南很陌生...这才是师叔吗一个他不了解的人··“巫祖你破开禁制了”- yin -灵巫祭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快走劫雷要来了”·周易北看着道长没有动,神色疑惑又痛苦。
“那不是...”- yin -灵的话没有说完,事实梗在他喉咙里说不出口,只能咬着牙说谎:“他不值得你这样,快出来”·“道长......”许久没有出现的几个鬼王此时飘出了道长的身体,他们看着周围大部分都已经丧失了意识的亡魂目光露出淡淡地惆怅,其中两个青体鬼王飘到了周易北身旁,“道长不愿见你,走吧。”
周易北没看见几人似得,盯着被大阵中暴起的巫息压抑地不能动弹的东西南,摇摇晃晃走过去,“师叔别怕...我陪你走......”·两眼通红的“东西南”盯向他,神情愤恨,“不能让天下陪葬我就带上你”他右手金光弥漫碎裂了旁边的巫息,金光化成丝缕奔向周易北,鬼王们青气散开齐齐挡了上去迅速被金光穿透了鬼体,却也拖慢了金光的速度,“快带他走”·“你们...”- yin -灵盯着撕去青体遮掩后流露出上古巫息而且可以在合神大阵内行动自由的几个鬼王,有些发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息之后他才回过神,化成灵体冲过去钻进了周易北毫无防备的后心直奔其混乱的识海,“你现在随时都会走火入魔,念静心咒护住识海,快点我带你出去。”
“师叔...”周易北被阵中的- yin -灵拉着往后退,神情恍惚地低下头,看见地上染血的玉符碎片,皱了下眉头...那块玉.....他伸出手去捡那玉符碎片,天上劫云忽然朝中间凝聚起来,宛如旋涡般扭转,一缕缕雷光在云中宛如蓝蛇翻舞。
“不要看...”- yin -灵化出身形盖住了周易北的眼睛,语气带着无奈··合神中的亡魂掩护到了周围,周易北最后一眼只看见一片深蓝的从云层的最下点膨胀开来,世间万物都安静了,仿佛它的降临泯灭了一切的声响。
此刻万籁俱寂,只剩下那片蓝光在天地之间炸开··天道似乎脱离了东西南的身体,他恢复了清醒,天道布下的金光也不见了,几个鬼王飘到了他身周,声音只能被自己听见,“吾等九黎残魂承蒙道长多年照拂,愿与道长同归。”
东西南看向他们,目光最后越过耀目的蓝光落在被亡灵们簇拥着后退的周易北身上,“你们还有事要做,都离开吧......”·蓝光一寸一寸铺洒到了天际,然后急速地消散了,时间好像静止了一会儿,万物的声音悄然回归,仿佛世人一同晃了个神,又开始喧嚣。
合神所有的巫息都冲入了劫云之内,两者一起朝中心收缩着,最终凝成了一个点,仿佛一刻未曾存在一般消失不见··九黎的亡魂都停止了吟唱,静静悬浮在空中,- yin -灵松开了手,周易北愣愣看向阵眼的位置,“师叔......”·他一步步跑过去,没看见尸体,也没看见一丝半缕的痕迹...有个人消失了,像一场梦一样...周易北恍惚地看向周围,天空好像在倾斜,空气被一点点抽离出肺部,那一张张鬼魅的面孔僵硬无神,所有的一切都宛如梦境...我一定是在做梦吧师叔不会死的……师叔去哪里了……是梦吗我会不会根本没见过他东西南他...存在过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心脏好像不会痛了,那个地方空落落的,它也不见了……·所有东西都暗下来,一点点失去了颜色光影,尘土在眼前飞扬着,在光线里,一粒粒分明的缓慢飞扬着。
 ·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七年之后·七年后·月岛市长江路二十八号·“师叔……起床了,”周易北拉开窗帘,站在床边等了一会儿,细心地把凌乱的床铺收拾整齐,“早餐做好了……就在下面,师叔不用等我。”
房子里外都很干净,每一阶台阶上都没有灰尘,前院的银杏树下的草坪也被修剪的异常整齐··“师叔,你吃点肉,要补一补身体……你身体还没好……”周易北往旁边的饭碗里夹着菜,成熟了些的清冷面孔上浮现出带着少年感的笑容,“师叔……”·“乌白又跑出去好久了,师叔有没有想它”吃过饭周易北把剩饭剩菜都扔进了垃圾桶,在厨房里刷着碗,不时轻声闲聊着。
“师叔……我要修炼了,午饭做好了,你饿了叫我一声,我帮你热……”·房子里变得静悄悄的,一直到了下午六点钟,周易北从书房里走出来,把房子一盏盏灯都打开了,走进厨房打开了冰箱,看着里面似乎没动过的饭菜表情平静地倒进了垃圾桶,“师叔你晚上想吃清淡点吗”·一顿晚饭过后,周易北收拾完厨房到了三楼的阳台上,手里拿着件外套,“师叔,这里冷,你会着凉的……”·“师叔……”周易北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望着清朗的夜空,“你的手好凉,是不是冻到了”·静静地了一会儿,他起身走进了后面的卧房,换好睡衣关好了灯钻进了被子里,“师叔怕黑吗我抱着师叔睡好不好……”·“师叔,你好香……师叔……”周易北眼睛爬上了丝丝雾气,看着另一半床,温顺地笑着。
“嗯呃……”周易北抓紧了床单,房间里传出稀碎的声音,“嗯……哈……”·“我爱你……西南……”·“你现在是我一个人的……对吗”·周易北把脏了的床单撤换下来,一个人走进了浴室里,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隐约的水声。
“师叔……你好久……没和我说过话了……”周易北坐在浴缸里面静静看着反光的水面··“你是不是在生气”·周易北把浴缸边沿上的白玉符来放到了水面上,看着它缓缓的沉下去,一遍又一遍,身下起了异样,他看着落到水底的白玉,咬住了一直挂在颈上的八角铜符,唇齿间发出挠人心肺的声音。
水下多出一片浊白,他目光渐渐- yin -沉下去,“师叔……”·周易北抓起白玉站了起来,那具身体不再像早年那样消瘦,肌肉的线条修长流畅,身体宛如白玉般带着微微光泽,挂不住的水滴顺着皮肤滑下,染- shi -了脚下的地面。
他赤身裸体的走出浴室披上了件略显宽松的大衣,燃上和道长味道相似的熏香,坐到了太师椅上··“风机”周易北面色冷淡地说出个名字。
- yin -灵巫祭浮现在屋子里,一身古装和周围仿古的家具比稍有些格格不入,“巫祖·”·“……帮我找到人了”·巫祭凝神看了他一会儿,“没有……我说过现在炉鼎之事被人唾弃,你下手又那么重,不能动族里的人,哪里有那么好找。”
“那你过来做什么”周易北摸着自己胸口的铜符冷声问道··“我来告诉你,我们已经把九黎亡魂从瀛洲转移到鬼狱了,玉皇不能全权管理丰都,在那里会安全一些。”
“十殿阎罗不是因为巫族才失去了阎君吗你连他们也买通了”·巫祭皱了下眉头,似乎在寻思如何作答,周易北冷笑了一声,“人走茶凉是吗丰都阎罗果真铁面无情啊……巫族打算渗透入人界的事情如何了”·巫祭暗中松了一口气,如实对答:“玉皇有意阻挠,瀛洲和外界的往来依旧受阻,不过丰都阎罗暗中帮忙,进展尚可。”
“嗯,”周易北应了一声,起身往卧室里走,“我要睡了……你找到人的话,再过来吧·”·- yin -灵飘离了房子,独自叹了口气,心底自言自语:“东西南,都七年了,他还是放不下你……你让他拥有风屠的记忆只让他对你更痴狂……哎……你真的会希望我用那种方法帮他吗让他忘了你,真的是你想要的吗”风机又叹了口气,神色里满是纠结,化成了一道融与夜色的乌光转瞬奔向了蓬莱。
“师叔……”周易北躺在床上,用手指描绘着铜符的轮廓,盯着黑暗不停的在脑海里回想着某张面孔,“不要生气了……我只是想记住你……”·……·三日后·风机领着个从瀛洲带来的少年到了长江路的那栋房子里。
周易北坐在一楼的堂厅里,打量着眼前局促的男孩,“你怕黑吗”·“不……不怕……”少年紧张地摇摇头,周易北嘴角勾起一丝凉凉的笑容,站起身走到他身前,用手轻轻抚摸过男孩的眉毛和鼻梁,“师叔怕黑的……还好你眼睛长得不像他。”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少年紧张地看着他,身体抖动地像个筛子,周易北的手指放到了他眼睛上,用力挖了下去,一声惨叫被及时捂住了,没有传出屋子··周易北甩了甩手上的浆液,垂下纤长的睫毛,抱住了痛到昏迷的少年,“……他比师叔矮好多。”
“哪里有那么多相似的人,”- yin -灵不适地看着他,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没关系,这样也很好,我可以好好抱着他……”周易北低头看着少年的脸,仔细看着他的嘴唇,“师叔的嘴唇会再薄一点。”
易北抱着人吻下去,风机匆匆扭开了头,消失在堂厅里,“我先走了……”·少年被抱到了浴室里,周易北清理着淋漓的血迹,少年白嫩的身体展露在他面前,他眼中的温柔一点点消失着。
惊恐虚弱的啜泣在房间里响起,光洁的脊背布上了撕咬的痕迹,周易北紧紧抱着少年羸弱的身体,皮肉紧贴地吸取着灵力,在他身上留下许多痕迹,却没有再近一步- jiao -合。
失去了大量灵力的少年又昏睡了过去,周易北一人走出了浴室,喃喃低语:“师叔……要我做些什么你才肯来找我……你没有死对不对回来找我好不好”·……·丰都鬼狱·十殿阎罗都立在无尽炎海之前,似乎等待着什么。
许久,焰海之下冒出金光万丈,一只巨大的三足金乌冲出来落到了岸边化作俊美阳刚的男人,“妖族还需吾回去看守......十日之后,吾会再来·”·“多谢东皇,”阎罗垂下头,恭送着一身素服的男人走远,十人一同消失在了岸边。
千尺深的焰海之下,有一片没有岩浆的连绵洞- xue -,幽沉的蓝光在其间流窜闪烁,追逐着奔向中心巨大的空洞,最终被一片东皇留下的金光隔绝,两种光闪烁着让人看不清那空洞里的场景。
 ·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巫祭过了小半个月又来了一次,看着被折磨的憔悴苍白的少年裹着宽松的衣物蜷缩在玄关,他蹲下身去看,少年抬起头,一双被挖去的眼睛又好端端地在眼眶里,不见丝毫的伤痕只是带着惊慌失措的泪水。
·是可肉白骨的云蛊重生术……学起来很难,而且没办法用到自己身上,几乎算是鸡肋的九黎巫术·风机低头暗念着,巫祖他其实不是个坏人,只是快要被自己的贪嗔痴念折磨疯了。
“带他走吧……”里面传出清冷的声音,少年打了个冷颤,眼泪汪汪地看着巫祭··“别怕,我送你回瀛洲,你家里要的钱都送过去了,不用担心了,”风机拉着少年的手腕站起来,牵着人离去,这是今年第四个了……可能是因为不够像,这一个留的时间很短。
“风机……你等等,”周易北在干净利落的白T恤外面披着件熟悉的大衣从里面光着脚走出来,巫祭看着他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大一样··周易北伸出来手,手心里有两块剔透玲珑的彩石,“帮我还到丰都吧。”
“巫祖”风机看着那双澄明如水的眼睛,意识到了什么,“这是你师叔给你的,你不要了吗”终于开始放下了吗·“看不看得见对我来说没什么分别......”周易北转身走开,风机看向他递给自己两块补天石,忽然有些心疼……其实他原本只是个在东西南保护下涉世未深却陡经变故的孩子,就算有了风屠的记忆成为九黎之主又能怎么样东西南为他费尽心血却不能让他知道,在他心里大概他自己只是不受偏爱那一个……·“他师叔最怕的应该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了……”巫祭领着少年隐遁身形走在路上,少年迷茫地看了他一眼,瑟缩地走在后面。
“哎……”叹气几乎成了家常便饭地巫祭背过了手,心底忽然有些愤愤不平地情绪……都怪东西南,这个人非要让人这么觉得愧对于他吗一边让自己知道了巫族误会他多年,一边又把这么没人- xing -的事情交给自己来办,非要让自己左右为难深感愧疚不可。
……·丰都鬼狱·风机先把那个少年送回了瀛洲,找他家人安顿好了他,又匆匆赶到了丰都,打算亲手把这两块道长帮他师侄捞上来的补天石扔回丰都焰海。
这两块石头已经被炼化过,比之焰海之内的其他补天石更加光华闪耀,棱角也都已经磨平了,散发着温润剔透的彩光,握在手里就觉得目明神清,五脏六腑也像被暖暖的气流滚过一般舒爽。
风机走在丰都回转复杂的路上,背着手犹豫地掂量着两块补天石……万一丢回去,巫祖扭头又反悔了朝他要该怎么办他还要来帮周易北捞这俩石头·一路纠结当中,风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丰都深处,抬头就能远远看见焰海翻滚的红色岩浆流。
“嗡……”他又迈出一步,却像是踩到了棉花上,被什么力量顶回了脚步,一层散发着鬼气的软膜闪现了一下,明显是个结界――焰海这是突然被隔开了·风机还在迷惑,一个外面穿着古风外套,里面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他左侧几米开外的地方,“九黎巫祭你来炎海做何事”·“阎罗天子,我……我早些时候借用过两块补天石,想还回来……炎海什么时候布下的结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没什么事,九黎一众进入鬼司这段时间人手稀缺,我们是怕看护不周,让恶鬼- yin -魂不小心进了炎海无辜送命,送还补天石这种小事,我代你放回去就好,”这位阎罗伸出手,风机看了眼不远的炎海把两块补天石拿了出来,“那就麻烦阎罗了。”
风机没甚在意结界的事情,不过看着阎罗穿越结界又有点后悔,万一周易北真反悔了,闹着和他要这两块石头,可要怎么交代·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哎……”他又是一口叹气,摇了摇头,不放入炎海也不好,说什么都是自己家的小祖宗……麻烦就忍着吧。
阎罗走进了结界之中,将两块炼化过的石头放入了滚浆··质地上好的补天石一路下沉着,慢慢落到了焰海之底··平静的海底洞窟里忽然有了一丝异响,站在最大洞- xue -内的东皇轻轻抬了下眉头,一道道浅金流光覆盖原来的光壁上隔绝着外面不断想要涌进来的蓝芒。
“你还是不想要告诉他吗”在洞- xue -之外只能隐约看见东皇的身影,似乎别无其他,东皇太一说完话停了一会儿,目光幽沉下来,点了点头。
“日后最好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也不要让任何东西送进来...他还很虚弱,别让人打扰他,”从炎海之下飞出来的金乌落地后扫了一眼守在外面的那位阎罗,口吐人言慵懒地提醒道。
阎罗天子锁起了眉头,“多谢东皇提醒,他......”·“他没事,不过这次吾耗损了太多真气……吾要赶回妖族休养,不用送了·”·“东皇慢走。”
金乌展开了双翅腾空而起,阎罗目送着他离去,回过头忧心忡忡看了一会儿焰海才犹豫走开··空无一人的烟海不停翻滚着岩浆,一个个浆泡破裂释放出炙热的焰气。
...·几日后·周易北独自坐在堂厅里,看着某把空荡的椅子,周围三具僵尸擦拭着家具··“你挡到了……”周易北忽然皱起了眉头,语气不悦。
尸王惶恐地撇了他一眼,缩回了伸向桌面的手,蹲到了角落里拿着小抹布抹起地板,心里不禁有点怀念以前那个道士··“师叔……”周易北起身走到了他一直盯着的椅子的前面,斟好一杯水,细心地吹了吹放到了桌面上,“天黑了,不要喝茶了。”
“咚咚咚……”不知是谁敲响了前门,周易北看着空荡的椅子等了一会儿,外面的人又敲了一次门,他挥挥手让几个僵尸都上了楼,自己走过去开门。
门口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圆脸女人,笑容甜的像块饼干,“易北我……”·“你哪位”·“我啊是我,曲奇,毕业没几年你就不认得我啦我路过你家来看看你……先让我进去嘛,”圆脸女人从周易北旁边钻进来,迅速地蹿进了堂厅,“你家还是很香啊,不过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你如果只是来看我,现在看过就可以走了,”周易北站在堂厅门口冷漠地看着女人。
“你一点也没变,- xing -格还是那么奇怪,说起来毕业之前那个学期你都没有去过学校,我们拍毕业照你也没到场,你知不知道都是英成的传奇了……你都在忙什么啊周大师”曲奇打量了屋子几眼,和几年前的样子比也没稳重多少。
周易北看着她,没有接话的意思,曲奇扁了下嘴,忽然间疑惑起来,“你们家那个大帅锅呢长腿欧巴怎么不见了”·周易北目光滞涩了一下,说话声音温柔上了不少,“……他在楼上睡着了。”
“这么早”曲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才八点多··“他不舒服·”·“是感冒了吗要不要紧”·“他没事,我能照顾好他,”周易北蹙起眉,别人对他师叔的关心让他有些不悦。
“那就好……”曲奇点点头,肩上的包忽然动了一下,她想起来什么,紧张地拉开了拉锁,“差点就忘了,我刚刚过来的时候捡到了这个,是你家的吗”·周易北看着她从粉粉嫩嫩的大包里捧出一只四只脚都是白色的黑猫,“乌白”·黑猫从女人手里蹦下来,窜到了周易北脚边亲昵地扭着身体蹭了蹭,“喵……”· ·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遗愿·“不用谢我的哦,还给你我就放心了,哎呀,糟了,今天周五我还约了人吃饭的,我下次还会来看你的,周大师,以后要记得招待我啊不是我你家猫就变流浪猫了……”女人匆匆忙忙把翻猫时一起拿出来的手机塞进了包里,踩着细碎的步伐往外跑。
黑猫被周易北抱起来,被他抓摸了几下脊背,舒服得一双滚圆的眸子都眯起来··“师叔,乌白它……”周易北踩在通往三楼的台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转瞬脸色就暗淡下来,经过一翻缓和略微变得平静而失落,看着黑猫轻声说道:“师叔他应该在睡觉……是不是”·他抬头看着那条楼梯,夜里清晰的视力抓挠着他的心脏……记忆深处的轮廓又浮现在脑海里。
周易北走到了那个位置,披着他师叔的大衣坐在台阶上,摸着黑猫的毛,“……师叔睡着了,你不要吵他·”·乌白听不懂似的舔着自己的毛,周易北看向他脏脏的爪子,把猫拎了起来走向浴室。
黑猫被淋上了温水,顿时瘦下来一圈,周易北挤了一手宠物清洁剂揉到乌白身上起了一堆泡泡,“喵...”乌白安生地任由他折腾··洗干净又吹干了毛地黑猫被男人抱在怀里,坐到了阳台上,周易北沉默地看着怀里的猫,沉溺在记忆里。
“喵......”乌白抬起小脑袋蹭了他一下,周易北露出一丝笑意,“你饿了”·他放开猫起身,下楼拿上来了鱼干,卧室地门开着一条缝,乌白不在小厅里。
周易北走进了卧室,看见窝在窗帘下面的猫露出来的一截尾巴,他走过去蹲下来把猫拎到了外面,掩上门皱着眉头看着黑猫:“不是让你不要来吵他吗师叔他怕黑你会吓到他的。”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易北...”身后的床上隐约传来倦怠的声音,周易北下意识地扭头推开门回应:“师叔,吵到你了吗......”空荡的床铺映在他眼里,截断了话语。
周易北慢慢关上门,看着乌白困倦地蹭蹭自己的手臂打了个哈欠··“对不起...你进去没找到他是吗”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眼睛里已经没有泪水溢出来,声音也很平静。
“...等师叔他回来找我,我不会让人再欺负他了,他不知道...我想要的……只有他而已,”周易北把猫抱到看椅子上,鱼干随手放到了一边··“你还要骗自己多久”风机地身影出现在周易北身后,“他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而且他与你有灭族之仇。”
“又没看到尸体...而且我刚刚听到他和我说话了……”·“你太累了,天劫劫雷之下肉身被毁不是什么稀奇事,他真的已经死了·”·周易北沉默下来,风机继续说道:“别再这样了,你还有巫族,还有九黎三万亡魂。”
“我从来...都不是风屠·”·“就算你是周易北,你还有周雀,他是你这一世的父亲不是吗不要自己骗自己假装东西南还活着了,放下他,对你对我们都好。”
周易北把玉符紧紧握在手里,脸上带着笑,“连那个玉里的人都可以和他一起走,你们却不让我死,现在连我自己骗自己都不可以了吗”·风机目光沉了沉,做了什么决定,“七年已经足够了,是你陷得太深了...我们原本希望你能自己放下他...不过你自己做不到的话,我可以帮你忘了他。”
周易北冷冷看着他,“我不会忘了我师叔的……你走吧·”·屋子里忽然刮起一阵- yin -风,- yin -灵朝他飘了半步,“...这你师叔的遗愿,忘了他吧,别那么辛苦。”
巫祭的身后多出来了八个熟悉的青体鬼王,周易北诧异地看着他们朝自己逼近,“你们为什么要帮他什么叫我师叔的遗愿风机你有事情瞒着我”·“很快就会忘了,忘了就不会心痛了,”巫祭语重心长地说着话和几个鬼王组成了一道阵法。
周易北脸色一变发现自己体内的巫息被抑制着调动不了,“你们要干什么”·“七年真的已经够了,巫祖,你是时候放下了·”九个人手中捏着奇怪的法咒,妖异的花纹出现在周围,慢慢变多着组成了类似猿猴的图案。
周易北念着静心咒目光依旧忍不住被活动起来的古兽图案吸引过去··“嘿嘿嘿嘿...”喋喋的笑声出现在他脑海里,记忆好像被那些古兽窥探的清清楚楚,逐一分离。
周易北按住跳痛的头,极力调动着被压抑的巫息去反抗,“不要......”·笑声还在继续着,他无力感觉到关于某人的记忆被掩盖住,风屠的往事不断填补上来,两种记忆的边界变得模糊,所有事情都奇异地接洽在一起,浑然天成毫无漏洞...只有这一世里那个人的身影不见了。
·“这一次东西南也该安心了...麻烦几位嫡祖了·”·为首的鬼王摇了摇头,“这是道长的遗愿,是我们麻烦你了,要一起消耗真元施展阵法...我们在天劫中耗损过大,不能常常显身,照顾他的事情要交给你了。”
“他是蚩尤之子,我们的巫祖,都是应该的...”风机看着被阵法困住的男人,目光怅然··……·“嗯...”周易北感觉眼前闪过一阵白光,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向四周...这里是瀛洲...是少昊金天的地方·“巫祖......”己钰跪在床边,“你睡了很久了。”
“是吗”周易北揉了揉脑袋,想不清自己为什么睡着了,也记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但是却奇怪的不想去追究,只是觉得心脏的地方很空,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隐隐有股力量阻止他在脑海里追寻。
“喵...”黑猫从被子下面钻出来跳到了他身上,用柔软身体蹭了蹭他,周易北伸手抓了抓猫的后颈看着它舒服的样子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风机呢”·“我就去叫九黎巫祭大人,”己钰站起身退了下去。
不多时- yin -灵的身影就穿门而入,“巫祖休息的怎么样”·“尚可,这世间的规则都消失了”周易北看着自己的手指上翻滚的巫息,嘴角带着笑意。
- yin -灵看了他一眼,观察着这位巫祖的神色,“对,天道和当年那个道士同归于尽了·”·周易北点点头,极其自然地流露着上位者的倨傲,“你们做的不错,我记得你父亲是原本的巫祭,可惜当年的几位九黎嫡尊都已经被天道灭魂,只剩我一人侥幸转世...还好你这继位巫祭做的很称职。”
见巫祖神色没有异常,- yin -灵松了口气,“巫祖过奖了,灭族之仇已报,吾族上下也算自由...只是玉皇依旧大势不倒......”·“不用担心,你不是说过丰都冥司有意助我好好养精蓄锐,吾族会有重夺天下的一天...”周易北手一动摸到了一块玉符,他皱了下眉头,这东西是谁的仔细想想好像是周雀送的……他松开了眉心随手拿来逗起猫。
黑猫咬住了玉符不撒口,周易北一张冰冷的脸上露出个笑容,“你喜欢那就给你吧·”·“巫祖还有事吩咐吗”风机看着举止恍如当年风屠的周易北,有种回到了自己跟在父亲身后学习九黎巫蛊术那时候的恍惚感。
“准备一下地方,我要沐浴,”周易北拉开被子抱着猫走下来,- yin -灵低下头,“是,巫祖·”· ·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太昊遗迹被整理出来了一座宫殿,偌大的水池里只泡着一个人,周围却有十几个少昊的人等候服侍。
“呼...”被温热的水包裹着的人闭起眼睛靠在温润的玉璧上,缓缓舒出一口气··周易北抬起手放到脖颈后,摸到了一条细绳,他随手扯下来,铜符顺着断线滑落进水里,他顿了一下,感觉心里有巨大的空落感扑上来,匆匆伸出手握住了不断下落的铜符。
八角形的铜符握在手心有些硌痛,他却不舍得松开,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明明想要知道,转瞬却被脑海里的力量阻断了,他张开手心看着铜符,重新系到了脖颈上。
“让风机过来,”周易北神色平静地对着不远的少女说道··“巫祖找我何事”- yin -灵进来时头一眼就落在周易北颈间的铜符上,有一丝紧张。
周易北看了他一会儿,“……这具身体有阳缺,帮我找些补天石吧·”·“三日之内就会交给巫祖,”看来是真的全都忘了,风机松了口气,又有点懊恼自己怎么就把之前那两块炼好的给还回去了。
“出去吧,”周易北看着风机走出去,靠在玉壁上面露揣摩……这个巫祭的神色好像不大对劲··沐浴结束后的巫祖穿着黑色长衫走进了浴室后面的寝殿里。
“巫祖是要修炼了吗”己钰跟在后面低着头轻声问道··“嗯,”周易北冷淡地点点头··“那要找炉鼎过来吗”·周易北转过头看向这个女人,“……不必,你下去吧。”
“是,巫祖,”己钰停下脚步没有跟进房门,默默和几个少昊侍女一同留在了门外··周易北盘坐在软榻上,默默思索着什么,没有修炼,跟着一起进来的黑猫趴到了旁边睡起觉,他看着猫伸手摸了摸颈间的铜符,产生了微微的一阵心神恍惚……真的很不对劲。
午夜·他陷入一个奇怪的梦境……梦里有间他没见过的房子,在一条幽静的路边,前院种着银杏、后面背着大海,他走了进去,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楼梯上喂猫。
黑猫的舌头舔舐着那个男人修长的手指,他原本平静的心绪被拨动了一下……有种想要当那只猫的奇怪渴望……他想用自己的舌尖舔舐那个人的手指,然后被那个人温柔的抚摸和陪伴。
“嘶……”周易北醒过来,按住了抽痛了一下的头……这算是个春梦怎么还是梦到个男人·巫祖一边愤而不解一边回味着刚刚的悸动。
“己钰……找个炉鼎过来·”禁闭的房门内传出倨傲冷淡的声音,似乎还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别找女人·”·“是,巫祖,”己钰应了一声,将风机一早找到的人带了进去。
周易北看了一会儿被领进来的少年那副怯生生的样子,不耐烦地皱着眉头摆了摆手,“算了……都出去吧·”·己钰对他的反复无常尽量视而不见,又带着人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周易北无奈地低头看了一眼还没消停的身下那位朋友,盘坐起来开始凝神修炼...梦里的那个人是谁好想把他压在身下,被眼皮遮盖地眸子里流窜着渴望。
……·妖族领地·“元泷……”陆压道君坐在床上,看着大床上鼓起来的被子,轻声呼唤··“嗯……”被子下面传出来闷闷地声音。
·“我要出去一天,你不要乱走,”道君把被子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的人毛茸茸的脑袋··“嗯嗯,道君早去早回……回来要给我带烧鸭……我要吃十只……还有烤全羊……来两头……”被养的白白嫩嫩的龙尸打了个哈欠,抓住被掀开的被子盖回了头上。
“让我看看你……”道君重新掀开被子,对方拉回去,他又扯下来··“好好好……看吧看吧,”被吵着不能睡觉地龙尸气轰轰闭着眼睛爬起身,栽栽歪歪地对着道君打哈欠。
“元泷,”道君声音- yin -沉了些,逐渐恃宠而骄的龙尸吧唧了一下嘴假装什么听不见似的,晃荡着头顶翘起的呆毛往后一倒··道君扯住了他的领子拉进了自己怀里,“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喜欢你……陆压,你让我睡觉好吧,不睡觉会死龙的,我好困,”龙尸拿脸蹭着陆压道君的胸肌,哼哼唧唧地撒起娇··道君沉默了一会儿,“你会对别人这样吗”·“嗯”又要睡着的龙尸靠在他身上抓了抓痒痒的耳朵,陆压把他按趴到了床上,龙尸不高兴地把眼睛睁开条缝,“干什么”·道君没有说话,拉开了身下人的裤子,埋下头。
原本蔫巴巴的龙尸脸色瞬间精彩异常,清醒地不能更醒,“陆压你干什么”·道君松口后抹掉了血珠,才想仔细看看滚圆臀瓣上自己留下的齿痕,龙尸就挣扎着推开他缩到了床角,“你咬我”·“元泷,你能不能和我说一次你爱我”陆压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不知道哪里还有点委屈。
龙尸捂着自己屁股上的伤口,被看的发毛,迟疑了一下小声的嘀咕道:“……我爱你·”·“我可不可以在另外一边也留个记号”道君得寸进尺地要求道。
龙尸马上捂紧阵地摇了摇头,“不……不用了……你赶快走吧,我会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那好吧……你等我回来,”陆压点点头,失落地起身。
龙尸目送他走出去,翻过身揉了揉自己的屁股,盖上被子碎碎念说起坏话··“元泷,”道君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龙尸整张脸一僵,停住了嘴··“我不放心总是让你一个人呆在家里,还是带你一起去好了,”陆压把人拉起来留恋地摸着软软的小脸。
“你不是从来都不带我去大荒宫的吗”龙尸紧张地抓住了道君胸口的衣服……这回难道真的要见岳父了·“我没说我要去大荒宫,玉皇办了蟠桃宴,东皇闭关,所以我要代他过去。”
“蟠桃”龙尸两眼放光,腼腆又猥琐地眨巴着眼睛,小手伸进了道君衣服里摸了摸,“……那个……陆压你是不是不吃桃子的”·“我吃啊,”道君一脸认真地说道。
龙尸嘴一扁,把手拿了出来,“……哦·”出卖色相都不领情,混蛋陆压··陆压低头看了他一眼,“不过我可以让给你·”·“嘿嘿嘿……”元泷呲牙一笑,抱住道君的脖子用力亲了一口。
道君顺势咬住了他软糯的嘴唇,把人压到了床上,吃干抹净再出发也不迟·· · ·第60章 第六十章 蟠桃宴·“巫祖,玉皇在这种时候设宴,目的不纯,不如还是不要去了,”己重看着横坐在榻上的周易北皱着眉头劝道。
“丰都焰海如今被封禁,你们亲自去不是也要不到补天石吗如今不去天庭参加这次的蟠桃宴,还能到哪里找可以补阳缺的东西”周易北看着咬着白玉玩的黑猫,眉目清冷。
“我可以替巫祖去参加此宴,”巫祭飘荡到旁边说道··“我还没见过这位玉皇,风机和我一起去见一见吧,己重你留下来照应巫族,都不用太担心,九霄要靠瀛洲才能与外界贯通,他也有忌惮,这时候谨慎过头只会让他小瞧我们巫族,何况现在是有求于人,我不亲自去有失我九黎风度。”
己重和风机犹豫地互看了一眼,“……是,巫祖·”·……·层层飘渺的云雾里,悬浮着数不清的神仙宫殿,其中又有仙鹤在穿云翻舞,发出让人倍感清悦的鸣叫,这九霄天宫看是赏心悦目,听是洗耳净神……就连闻起来,都带着股清香果味。
“陆压,这个好吃,你要不要吃一口……嗯这个也好吃……”某个桌子旁边一个英俊的青年男人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壶琼浆,吃的不亦乐乎,蟠桃还没上来,他面前的桌子已经空了一半,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
穿着一身白衣的道君坐在这青年旁边,把飘过来的目光一一瞪了回去··“元泷,我们今天早一点退席,”道君一本正经地以为着周围的人都是因为觊觎他们家可爱到冒泡的小元泷,才不停看过来,生怕有谁趁他一个不注意把这吃货给拐带走了。
元泷沉浸在美味里面难以自拔,不管听没听进去,一律点头答应··“你看什么”道君瞪着路过的一个仙官恶狠狠的凶道,仙官吓的一个踉跄,灰溜溜入了席。
元泷迷惑地回过头,“你凶他干什么”·“没事,你乖乖吃东西,别看其他人,”道君抱住了龙尸的细腰,土财主抱金块似的扫视着下首的一堆仙官。
过了近半个时辰,仙官们有点骚动,“怎么还没上蟠桃不是说未时是吉时吗都过了一刻钟了·”·“玉皇都没来呢,咱们就等着吧。”
有人看着最上面空落落的席位说道··这话才落地,丝竹弦音就在各个仙宫之内回荡开来身着白纱薄裙的仙子手持乐器从空中飞来··“玉皇到了……”所有人都窃窃私语着,端正了坐姿。
龙尸也放下了手里的酒壶,眨巴着眼睛看向了首席,想看一看这名贯三界的玉皇本人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样子··“玉皇……”执着蓝绿羽扇守在席位两边的美人忽然躬下了盈盈腰身,一道道凝实的白色仙气在宽大的鎏金椅子上盘旋,慢慢笼罩出人形,再如雾气般散去,露出一张――大家都很熟悉的脸,毕竟是瀛洲和九霄通行货币上的人,到场的就算没见过活人也都肯定认识,只不过这个人比货币上多了几分和颜悦色的生气。
“本就是宴客,诸位继续饮酒作乐就好,不要拘谨,仙果蟠桃即刻就会送上,千万别让我打搅了大家兴致,”这玉皇坐在首席上,先是敬了杯酒,又笑呵呵吩咐仙姑派仙桃,连吃带送还不要钱,就差下来招呼人,半点架子都没有,一张三十出头的俊脸气质却活像个慈眉善目的老大哥。
“陆压……这个太少了,不够我吃,”对玉皇没了好奇心的元泷拿着两个千年大蟠桃小声地和道君吐着槽··离两人不远地玉皇耳朵动了动,笑眯眯看过来,“小家伙真能吃,不够是吗我这份也给你,来个人,再给道君家的这位小道友打包点仙桃带走。”
一大堆的桃子堆到了桌子上,元泷受宠若惊之余注意了一下陆压的脸色,好像是有点吃醋……不过吃仙桃也要紧,“多……多谢玉皇。”
“不用客气,继续吧,我不打扰你们了,”玉老大哥点点头,笑眯眯地看向了其他人,道君悄悄咬了一下元泷的耳朵,“不要和别人说话·”·天边的仙气云雾忽然被黑紫色的巫息给染上了颜色,一个清冷倨傲的声音缓缓穿过了仙殿,气氛都被压了下来,大家也都安静了不少。
“玉皇……怎么不等我们就开席了”穿着现代装束的短发男人出现在主殿之前,他身后是十几个身着金丝黑甲的护卫,这一行人一露面便可谓气焰滔天。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嗯是东西南家那个小变态,他怎么和巫族的人在一起”足不出户的龙尸一脸迷惑地低声问道。
“他现在是巫祖,”道君解释道··“发生什么了他师叔呢他以前都不肯离开东西南半步的,”元泷诧异地看着那个身影。
“东西南……”陆压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好像很耳熟……记不大清了··龙尸叹了口气,“就是你帮他做接引上仙的那个阎君。”
道君好像想起了一点,“……我想想·”他们俩互相咬着耳朵,周易北一行人已经走近了··“是本尊疏忽了,风屠巫祖见谅,往日宴请巫族大巫,一向都事物繁忙赶不过来,没想到巫祖才归来就肯抽空过来,真是怠慢了,”玉皇说话时站起身亲迎着这位巫祖。
周易北冷淡地笑了笑,坐入席间,一个黑影蹿到了他的桌面上,闻了闻才摆上桌面的蟠桃,不感兴趣地扭开头,看向了对面的两人··“乌白,”元泷悄悄伸出手指勾了勾,唤了一声,黑猫瞅了他一眼转身留给他一个猫屁股,趴在九黎巫祖的桌面上张嘴打了个哈欠。
龙尸翻了个白眼,“不过来就不过来,小痞棍的傻猫·”·温热的气息紧接着便扑到了他耳边,“你认识它”·“你也认识,见过很多次了,放心放心,我最喜欢你了,”元泷嘴上好声好气解释,心里暗戳戳翻了个白眼,刚刚吃的醋好歹都在人身上,现在连只猫的醋都吃。
坐在对面的巫祖静静听着两人说话,面色如常……只是刚刚隐约听见东西南这名字,他想到了那个道士携带天劫灭杀九黎的样子,眸子的颜色暗下来……那个无耻之徒。
“周……唔……”元泷看见周易北脸色奇怪,正想要和对面的人说话,陆压忽然捂住了他的嘴,“我想起来了……东西南几年前渡劫死了…”道君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元泷瞬间呆了呆。
“真的”龙尸不敢相信地扭头看着陆压道君··“嗯……东皇叮嘱过我要少和周易北接触……”两人在识海之内进行着交流。
“为什么”·“……我没有问·”·元泷点点头,握紧了道君的手,在脑海里应了一句,“我知道了……”·仙桃宴会过了两个多小时,道君已经坐的有些不耐烦,不过看着旁边人东倒西歪地样子,现在走怕是要不舒服,毕竟他媳妇是万里挑一晕各种界障的。
喝琼浆玉液喝得醉醺醺的龙尸掖着道君的衣角,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隐隐约约能辨认出两个字:“陆压……”·道君靠的更近了些,几乎把耳朵喂给了龙尸。
龙尸哼哼唧唧地用鼻尖不时蹭过他的耳廓,“陆压……我不想离开你……你打我我也不走了……”·“元泷,”道君怡然自得地揉了揉龙尸的后脑勺,嘴角忍不住地上扬着。
“我要一直陪着你……嗝……给你养老送终,等你老了我就欺负回来……嘿嘿嘿……”龙尸傻笑完闭着眼睛亲了下道君的耳朵,打着呼噜就地开睡。
道君的嘴角轻轻抖了一下,这算哪门子情话小暴脾气就在快要爆发之际……不行不行,不能揍他……他是我媳妇……我媳妇最可爱了……揍他他会离家出走的……·碎碎念完一轮专用净心咒,陆压冷静下来,低头看看龙尸红扑扑的脸,认真地皱起眉头在心里发誓――绝对不能再打他,一根手指都不能碰。
“道君”上首有人在说话,陆压抬头看见一张通行货币……哦,不是,是一张玉皇老大哥和蔼可亲的俊脸··“小道友看样子也不方便走,不如在仙宫留宿一夜吧。”
陆压犹豫了一下,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多谢玉皇关照·”· ·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值夜·天宫没有彻底的黑天,夜晚只是像天空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布,仙宫下面的云彩被染上了霞影。
“巫祖,夜宿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玉皇说要取阳明露要花些时间,我们有求于人现在走了不大好……你去休息吧,”周易北打量着今晚要落脚的这间仙殿,坐到了仙殿之外廊边的小桌旁,倒了一杯琼浆。
“我们还是要谨慎一些,今晚我陪着你好了,”风机落到了桌子的另一边,看着悬浮宫殿下面流动的红霞和橘光闭上眼睛打坐养神··周易北饮下一杯酒,手放到了跟着他过来的黑猫身上,前些时候梦境里的模糊身影又浮现在他脑海里……那个人到底是谁他的头适时的抽痛了一下,周易北皱起眉头,心底空乏的感觉驱之不散地萦绕着他。
黑猫伏在一边吐出来了一块玉符,不停用前爪抓挠着,滚圆的猫眼中带着迷糊··周易北无意中低头看向行为奇怪的黑猫,伸手捡起了玉符,“这玉很特别吗”他无趣中静下心把灵识探进了玉内。
似乎只是很普通的玉石,他才要把灵识抽回来,识海忽然一震,一层层的迷雾出现在他能内视的范围内,仿佛有什么被隐藏起来的东西马上就要浮出水面··“叮……”玉符被奇怪的力量弹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迷雾重新隐入了识海深处,周易北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巫祭扭头看着周易北,紧张地问道··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没事,杯子掉了,”周易北面色冷淡地把自己故意碰落的酒杯捡起来,俯身时瞟了一眼黑猫,看见它偷偷把玉藏到了肚皮下面。
风机狐疑地看了眼酒杯,重新闭上了眼睛……那个秘术是东西南留下的,应该不会出错的··“唔……痛……救命啊……”前面忽然一阵喧闹,周易北和风机对视了一眼,同时提高了警惕。
喧闹里夹杂着鹤鸣声,越来越近··不多时一只横冲直撞的仙鹤就冲到了廊内,上面滚下来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抓着两把鹤毛,披头散发朝着周易北爬过来,“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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