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他家有面瘫+番外 by 老花的萝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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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他家有面瘫+番外 by 老花的萝叔(4)
·周易北疑惑地看着爬过来抓住了衣角躲到自己身后的人……好像是陆压道君身边的那个龙妖··“元泷”不用细想,陆压暴躁地声音就帮忙确定了一切,白发披散在背后的高挑男人飞入了仙宫走廊,气势汹汹地走近俯视着几人。
周易北懒得说话,空气僵化了几秒,他身后传出弱弱地声音:“他不在……”·“元泷”道君握紧了拳头,瞪了一眼周易北,“让他过来和我说清楚怎么回事……”·巫祖眼神自带着数九寒天的冷冽,和道君对视着应道:“陆压道君这脾气还真不小,你说闯便闯过来,当这里是你妖族领地”·“这是我和他的事,”陆压盯着蹲在周易北后面的人露出来的衣角,眸子- yin -沉,直接俯身伸出了手想要拽住,“元泷你出来。”
“我不要……小痞棍你救我,他要打我……”还带着一身酒气的龙尸缩起身体,抓住了周易北的手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拽紧了不撒手,陆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周易北用巫息推开了他半步,把龙尸也往外推了推,“道君,我不管你家务事,带着你的人快点离开·”·元泷被推远之后又蹭了两步重新抓紧周易北,陆压脸色愈发激怒,压根就没听别人说话,“元泷”·龙尸打了个激灵,哭的更凶了,陆压凶巴巴盯了他一会儿,看着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似乎有些心软了,蹲下身握住了龙尸的手臂,“元泷……我不凶你了,别哭了。”
“你还要揍我吗”元泷抹完一把眼泪蹭在了周易北衣服上,醉醺醺地问道··陆压强压着怒火没爆发,冷冷回问道:“先告诉我是谁咬的你那里。”
“不是你……”·道君听见这个答案,差点把桌子掀起来··“……是陆压,很痛的,现在也痛,”元泷大喘气说完话,又掉了几滴眼泪,“你不要告诉他。”
道君僵在原地,伸手把龙尸的脸扳过来,“那我是谁·”·喝懵的元泷抽了下鼻子,盯着他脸看了一会儿,慢慢扁下嘴,“……陆压。”
“……”陆压脸色不明地看着他,龙尸抽搭了两下,松开了周易北抱住了道君的脖子,“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不要打我·”·旁边俩人抱成了一团,周易北无可奈何地皱起眉头,“……两位的事情我不想管,但是能不要靠在别人身上亲亲我我吗”·元泷扭过脸同情地看向他,手伸过去放在了这位巫祖脸上,“我知道,我都懂的……你别难过了,东大变态他那么疼你,一定不想看你难过的……小痞棍,你得振作,多吃狗粮好得快。”
风机神色紧张地皱紧眉头拉开了人,“陆压道君,我帮你送他回去吧,这位道友喝多了,一直说醉话·”·“我不走了……我困了……陆压……我帮你暖床……还要给你养老……你一定要比我活得久,不然我会害怕……”龙尸嘀嘀咕咕地缩进了道君怀抱里,陆压这会冷静下来,抱起人看了周易北一眼,“......打扰了,巫祖见谅。”
“没关系,”周易北没听见刚刚龙尸的醉话似的,淡淡然地又给自己倒上了酒,“风机,你既然都说了还是去送送他们吧·”·“好,”巫祭点点头,跟在陆压身后走向了此间仙宫的前殿。
风机几人才走不远,周易北就按捺不住捂住了抽痛的头,手边的酒杯也被打翻过去,酒水洒了一桌面··“喵……”乌白跳过来,把玉符往周易北手边推着。
周易北想把玉抓进手里,识海里的雾又浮现出来,头剧烈的一痛,他收回手抱住了头,“呃……”·乌白瞪大眼睛看着他,焦急地用前爪抓着他的衣服。
“易北……”周易北隐约听见什么声音,忍着剧痛也匆匆转过了头……那个声音好熟悉··模糊的幻觉出现在身后,静静看着他,似乎在笑,但是看不清楚……周易北站起身绊在了门槛上,踉跄了一下,看着自己伸出的手穿透了那个幻觉中的身影,那身影又拉开了距离,不近不远就是看不清脸,身形也很模糊。
 ·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两隔·“易北……你不记得我了吗”·模糊的人声牵扯着他的心脏,周易北慌乱起来,“不是……”·“那我是谁”·“……我不知道……你不要走,”周易北看着那个人失落中渐渐变浅的轮廓,胸腔里空荡的位置疼了起来。
识海里的雾气又一次隐去,头不再痛,幻觉也被一同带走,周易北愣愣地站在原地,轻声地喃喃:“我……忘记了谁”·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风屠”玉皇温文尔雅地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他身后带着个身姿曼妙的仙子,手捧木盒。
“玉皇,”周易北警惕地回过神,转头看着笑眯眯的男人··“阳明露备好了,巫祖可等烦了”玉皇让人把木盒递到了周易北手里,木盒里面装着只通透的玉瓶,透过瓶身能看见里面流光溢彩的浆液。
“麻烦玉皇了,”周易北合上了盒子,隐隐有些魂不守舍··玉皇秉退了仙子,笑着应道:“不麻烦,咱们是交换,哪里算麻烦”·“交换”周易北皱了下眉头,他九黎巫族并未拿出东西来换,阳明露珍贵,是西极之若木所结的露水,巫族困缩瀛洲千年一时没有什么好拿出手的,原本是打算欠玉皇一个小人情日后再说,不过看样子好像有人帮他办好了。
“巫祖不知道丰都鬼司送了十几株古海鬼莲来,说是焰海封禁不能取补天石帮巫祖的忙,想用鬼莲换阳明露和九黎聊表歉意·”·周易北点了点头,隐藏住了自己的一丝疑惑,阎罗们的示好有些过头了……就算是要联手,九黎毕竟是杀了他们阎君的仇人,如此这般费力巴结实在让人疑惑。
“看你心情好像不大好,有心事”玉皇看着他笑了笑,伸手握住了他的肩膀,“不如你我聊一聊”·“不必了,”周易北不经意地拨开了玉皇的手。
玉皇似乎没在意,动作自然的把手放到了身前:“那好,巫祖若不着急走的话,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不了,巫族还有要事……”·“九黎如今复苏,巫祖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做,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帮忙,”玉皇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笑着说道。
“好,多谢,”周易北点点头,暗暗打量了这位玉皇几眼,怪不得天道要选此人坐镇天庭,明明背地里万般阻碍巫族行事,面上却依旧能装出这副与世无争的德行,这种能耐怕是大概没几个人有。
“巫祖走好,蟠桃宴要办三日,今日晚宴还等我过去,不能送了,”玉皇温和地目光好像真带着歉意似得,道了别才不紧不慢地离开··周易北看着这人的背影,巫祭的身影解开了隐身咒出现在旁边,是才送走了陆压道君回来,也盯着踏鹤而走的玉皇:“若木扶桑两颗神树本来是妖族的东西,他夺去之后还能这样镇定自作的做生意,我算是见识了。”
“我们该走了,”周易北把装着阳明露的盒子递给了风机,捡起来了地上的猫抱进了怀里··十日后·少昊氏氏馆·己玥照例端着一盘点心敲响了房门,里面没有人应声,她疑惑地开口:“巫祖”·里面静悄悄的……她又敲了敲门,依旧没人应,疑惑了一会儿之后,她大着胆子推开了一丝门缝,“巫祖”·不多时巫祖风屠不见踪影的消息就传到了风机耳朵里,什么都没留下,连一张字条都没有。
周易北穿着件连帽的大衣走在瀛洲出口站的队伍里排着队,脸庞被帽子遮住了大半,几缕头发顺着额头垂下略显出几分憔悴,他最近不停地做一个梦,梦见那个人坐在楼梯上,逗着那只黑猫……可无论怎么想靠近,那个人总是那么远,面庞和身形也都在皎月之下模糊的只剩轮廓。
“出示证件,”出口的管理员懒洋洋的声音传到耳边,周易北低着头径直走过去··“哎你停下来,”管理员皱起眉头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周易北回过头,和他对上了目光。
管理员的表情慢慢变得呆滞起来,毫无神采地点了下头,松开了手··周易北一路通畅的走进了界障,一个个管理者只要对上那对眸子便视若无物的扭开了头,放任他召出界障内的异兽离开了瀛洲。
……·丰都焰海之下,素服而来的东皇面带疲倦,静静看着什么,眼中不加掩饰的关切··“怎么还要一直盯着我看就是盯出洞来,少了的真元我现在也还不上你。”
仙风道骨的男人从弥漫洞窟的流光烟火中走出,嘴角带着笑意说道··“吾多看几眼,算是瞻仰遗容·”·东西南笑了笑,“我才凝成肉身,你就咒我死”·东皇太一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西南打算活了吗”·“天道耗尽本源斩断劫数,把我拉出合神大阵,总不能闹到这种他残我伤的地步才说要罢手了,我肯他也不肯的,只要他不消失,总会东山再起,到时候和之前就没区别了……还真是运气不好,被他钻了合神大阵会被额外巫息影响的空子。”
“说了这么多,西南还是为了那个巫祖吧天道不毁时空规则就不会消失……西南如果怕他难过,为什么不想办法让自己活下来”·东西南笑着叹了口气,“我还真想过……不过天地规则终究一场空,天道寂灭之时不该再有新的规则诞生……我不能活。”
东皇目光变得复杂:“吾不懂,天道诞生之际,界运托梦于吾和蚩尤,吾只见天地重新沦为混沌,一切陷入轮回,宛如无尽浩劫,万灵无一幸免……可明明,西南诞于他之前,有机会先成大道,定制规则,为什么非要与吾等同陷浩劫,做阶下之囚,被他驾驭”·“唉……还是你那个儿子好,什么也记不住,不会为了那么久远的事情烦我,”东西南说话间身体出现了一些小范围的皲裂,他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裂痕,“这身体还不能适应我的灵识,我们改日再聊吧,东皇回去要好好休养,看样子会再麻烦你几次。”
“西南……吾如今只有陆压一子,也只有东西南这一个朋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西南道长走进了流光烟火之中,传出声音应东皇的话:“东皇该试试发展一下第二春,比看着我有趣。”
听着道长的调笑,东皇松开眉头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吾已无心红尘……而且西南记错了,吾活了那么久,数十春也总该有·”· ·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长江路二十八号·时值初秋,夜里下过一阵小雨,空气- shi -润潮寒,银杏树叶又落了一地,掩盖住了洋楼前面的石板小路。
一团黑影蹿过黄澄澄的树叶,扑到门口用爪子挠着门··沾染了一身潮气的修长身影走进院子里,满眼的迷茫··从重庆到月岛他是一步步跟着这只黑猫走来的,可是那个人...不在这里。
这里只有一栋冷清的房子...那个人到底是谁·他走到了梦境里出现的楼梯上,看着黑猫在脚边趴下,伸手顺了顺猫身密实的短毛·他另一只手里紧紧握着那块玉符,然而识海之内的迷雾并没有出现,空气安静地让人不安。
好像知道自己弄丢了什么,可偏偏什么也不记得,周易北感觉到一丝记忆的混乱,体内的巫息躁动起来,片刻之后他的理智压抑住了一切...·“跟我很久了吧...还不出来”周易北看着楼梯之下,冷声开口。
“巫祖,你不该一个人离开瀛洲,”风机从拐角处走出来,隐身之术对同族无用,一路他跟的也辛辛苦苦··“我忘了什么是吗”·风机沉默地看着他,周易北的神色不知何时变得冷漠起来,他站起了身,手中拎着黑猫,“你们不想让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你没忘掉任何事,巫祖......”·周易北冷笑了一声,把黑猫扔给了风机:“不用骗我了,我不打算想起来了……此刻这人若还在,我会亲手杀了他。”
“嗯”风机愣愣地接住了猫和玉符,没敢理解自己刚刚听见了什么··周易北倨傲冷酷地俯视着九黎巫祭,声音带着无情无义地凉薄语调:“我大概真的很喜欢他,不过这种弱点绝对不能存在...告诉我他还活着吗”·“......已经不在了,”巫祭看着逆光的身影,忽然惊觉这时的人再也不是周易北,也不是巫祖风屠,他已经看不清这个人究竟是谁,心里又装着什么了。
“很好......把这里烧了吧,不存在的就彻底不存在好了,”周易北的声音毫无波动,从巫祭身边走过去··风机缓缓回过头,心里莫名开始堵得慌...东西南这回肯定满意了,那些短暂的痴嗔爱慕终于被他这个师侄给放下了,哪怕东西南此刻没死,两人再见到也应该只是仇敌罢了·周易北手心里被八角铜符硌出了一圈痕迹,依旧紧紧地握着不肯松手,任凭大火在后面燃起,表情冷漠的一步步走远,身影消失在街角。
......·陆压府邸·“啊嘁……”龙尸打了个喷嚏,往被子里缩了缩……他大概也许有可能不是史上唯一一条因为喝多了酒伤风感冒的龙·“啊嘁……”正心里念叨着,龙尸就又打了个打喷嚏。
陆压拿着纸帮他擦了擦鼻涕,盯着因为鼻子透不过气来而不停起合的粉嫩嘴唇··元泷撇了他一眼,闷声说道:“我感冒了,不能剧烈运动·”·“金乌精魄能驱寒,要不要……”·“我不要,病好了你就会骂我喝那么多酒还会欺负我,我还是病着比较好,”龙尸的声音因为塞住的鼻子而变得越发软糯,碎碎念起来都有些撩拨人。
“你这样不会不舒服”道君耐着最大的- xing -子又扯来纸帮龙尸擦着透红的鼻子,眼神像打了十几级柔光一样温柔可人··“我有你照顾我,舒服着呢,”龙尸蹬鼻子上脸地摸了一把道君的脸蛋,抿着嘴露出笑容。
道君忍无可忍……亲了下去··被“欺负”过后的龙尸咳了两声,含住自己被吸允的不利索的舌头,瞪着道君又摸了两把脸,一副要把便宜占回来的样子。
“我会轻一点的……”道君手握住了他纤细的腰,龙尸惶恐地眨巴起眼睛,这句话简直就是十级预警,道君的我会轻一点就等于说“你明天会下不了床”。
“道君”屋子外面有硬邦邦的声音传进来,扫了兴致··道君皱起眉头,元泷松了口气,那声音他熟,是大荒宫的人,东皇每次叫陆压过去都是这个人传口信。
“东皇口谕……”·“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最近总被叫去镇守大荒的陆压露出不耐烦地脸色打断了外面的人··“劳烦道君了,”外面的人声音依旧硬邦邦、冷冰冰的,不知情绪。
“妖族需要你,去吧皮卡陆代表东皇消灭不和谐”龙尸高举手臂欢呼道··道君一把擒住了他的后颈,“我宝贝病了,我得治好再走。”
“唔”元泷被堵住嘴唇,立刻就地反抗,“东皇他都快变望子石了,你不想当不孝子吧”·陆压表情怪异了几秒钟冷着脸起身,龙尸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话了,爬起来小心翼翼跟在道君后面看着他换衣服,“......东皇他就你一个儿子,他一定最疼你了,你去晚了他应该也没什么。”
道君的脸色和外面站着的人一样硬邦邦的......又说错话了·“我帮你解腰带吧......”·陆压没说话,无视了龙尸伸过来的手,自己解开了腰封,某尸尴尬地收回手,眨巴了一下眼睛,“你生我气啊陆压最好了,笑一个”··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道君冷着一张脸,换完了衣服,扔下元泷往外走,龙尸背着手跟在后面,“...那个......路上小心点...要不要我去大荒宫门口接你下班”·打开了门的道君停下了动作,扭过脸冷冷盯着元泷:“你敢出门我就打断你的腿。”
“......哦,”许久没被恐吓地龙尸认真地点了点头,还是要时刻谨记本- xing -难移的道君同志是个暴力狂这件事...不过打断腿什么的应该没一会儿就会忘了吧·道君“砰”的一声甩上了门,龙尸唉声叹气地摸了摸差点被砸到的鼻尖,这傻孩子真不好哄。
“吱呀...”龙尸才要折返回屋子里,门又幽幽地被人拉开了,他手上一紧,眼前顿时- yin -影弥漫,小心脏乱哄哄一阵狂跳,元泷扫了一眼脸色没好转的道君,胆战心惊地问道:“......你不会是回来打我的吧”· ·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你来晚了,听小道的话忙着找姑娘去了”·东皇看着眼前坐姿大佬、出言不逊的男人,脸色平静:“还有兴致说笑,这具身体融合的还不错”·“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离开这里了。”
“到时候天道就会找上来,西南还是要谨慎些,他比你狡猾·”·西南道长翘着二郎腿,挑眉一笑:“那也要他比我恢复的快才行,而且他不找我,我也要找他.....今日融合完灵识,东皇能再帮我个小忙吗”·“什么忙”东皇太一看着对面人脸上的笑,疑惑地微微抬起眉头。
穿着一身古今结合款式官服的阎罗走在焰海下的洞窟里,小心地避开了周围流窜的雷劫光芒和东皇妖力,一步步靠近到最中心的洞- xue -外面,要通传的消息还没出口,他就被里面的声音给吸引了。
“再用力一点...”·“这样”·“嗯......好......唔,别这么用力...嗯......呃......”·“刚刚弄疼了吗”·“第一次这样已经很好了...呃......”·阎罗听着听着忍不住想要看看,不过眼前的金光屏障闪的人睁不开眼,只能模糊的分辨出里面有两个靠的很近的人形。
“你下来做什么有事吗”东皇的声音飘出来,阎罗紧张地左摇右晃,“那个...我过来...”·“进来说吧,”道长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意味不明地喘息,阎罗犹豫了一下,穿过了金光,里面的场景清晰起来。
堂堂妖族古今第一帝祖东皇太一此刻正坐在他们光着上半身的阎君身后——帮忙按着肩膀··“看什么呢说话啊,”东西南皱了下眉头,做派宛如港式大佬在做马杀鸡。
那东皇的角色是洗脚小妹阎罗的脑海浮现出奇怪的词汇,被他们阎君的目光一扫,背后凉飕飕地拽回了元神,“巫族来人拜访丰都·”·“你们照常接待就好,要什么答应他们就是了,”西南道长穿好了衣服,不在意地说道。
阎罗顿了一下,神色隐晦地补充道:“是巫祖风屠亲访,为阳明露的事情来道谢·”·......·阎罗大殿里鬼火飘忽,映地每张脸孔都变成渗人地蓝色,平日坐在这里的一个个阎罗都因为这鬼火蓝光平添了几分让人生畏的威严,不过此刻脸色温和缓和了这种表象,不像审鬼时那般严肃骇人,甚至有点和蔼可亲·周易北和风机道谢过后又商量着想要借生死簿,查清流落在外的九黎嫡系轮回到何处。
“巫祖可能不知道生死簿是丰都机密...”最上位的第一殿阎罗秦广王听到这话面露犹豫,不过瞟了一眼自己的袖子之后又改了口:“虽然不能借出,不过巫祖想要查的话,我们还是能帮忙的。”
“那就好,丰都鬼司的恩惠我九黎必定铭记在心,日后九黎复苏,定会回报·”·五殿的阎罗天子喝了口茶低声说道:“回报就不用了,反正我们...”·“咳”秦广王忽然清了一下喉咙,压过了刚刚那位阎罗的声音,“巫祖喝茶。”
“好,”周易北端着茶碗装装样子没有喝,眼光扫过秦广王的袖口时,微微顿了一下...那里露出来一半折起来的黄符,那符上面的花纹很眼熟...而且阎罗怎么会随身带着符咒·“等过几日查清了九黎的流散名单,我们会叫人送到瀛洲,”在往外送两人时,秦广王随口提到。
“不必,到时候我会亲自过来,不麻烦阎罗了,”风机一想到如今丰都鬼司这么帮忙都是死去的某人帮的忙,莫名有些愧疚··风机和阎罗们挤在一起来来回回地客套,周易北忽然停下来,“风屠有件事想问一下,焰海封禁是同东西南有关系吗”·“啊”秦广王明显的愣了一下,“没......没关系。”
“毕竟东西南是丰都的天命阎君,我怕他的死会给鬼司造成麻烦,如果有的话,我们想尽力弥补各位·”·秦广王摇摇头,“巫祖放心,鬼司帮助九黎之事没有别的目的,天道毁灭,但是玉皇毕竟还在,鬼司只想保住我们这里的安宁才和巫族结盟,如今我们帮你,来日巫祖也会帮助鬼司,阎君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那就好,”周易北点点头,清冷的面孔上带着礼貌地微笑,目光撇下时又扫过来阎罗的手腕··送着巫族的这位祖宗离开了丰都,几个阎罗无视了来来回回地行鬼站在站台旁边围了个小圈圈,一个个都像是听着上司训话的小职员的模样。
“你们平常就是这么办事的”一张叠成八角形地黄纸悬浮在“小圈圈”中间,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恰好只能被几位阎罗听见···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被训话的阎罗们都低着头,不敢吭声,符纸里面的声音继续传出来,“以后说话小心点,不要让他起疑...还有如今天道和我都还在,轮回的规则还没有消失,丰都没有发生巨变,不过这些也就一时三刻之间便会发生,你们要有准备。”
秦广王低声开口:“合神事变之前阎君都说过的,我们明白·”·“天劫未过,其实我还不是阎君......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阎君渡不渡劫对我们来说没有区别,丰都鬼狱是因阎君而生,若无阎君便没有我们。”
东西南的声音顿了一会儿:“...你在拍我马屁”·“不敢,”秦广王一个深鞠躬,连带着其他九位一起匆匆忙忙弯下了腰,“十殿阎罗为阎君是瞻,阎君说西我们便向西,阎君说东,我们绝对不往西走。”
东西南沉默了一会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阎君之前因天道阻挠一直不能随意施展术法,也不能随时进出鬼狱,让我们少了很多侍奉阎君的机会.....”·“......”·秦广王还在巴拉巴拉的时候,黄符自己烧了起来。
“阎君慢走,”秦广王瞟了一眼黄符的火光,正声说道··黄符顿时烧的更快了,最后一点烧尽之时,东西南想起来自己还有句话没说,飘散的符渣硬是被停在半空中,“下次他再来,把那些鬼火换个颜色,再给他换张舒服点的椅子。”
“好的阎君立刻重新装修阎罗大殿”趁着符渣没落地,秦广王一记马屁紧紧跟了上来··……·周易北回到了瀛洲,在太昊旧址的清冷房屋里一人打着坐。
修炼中时间变得难以衡量,夜色悄然降临,太阳彻底沉下的一刻,周易北眉心动了一下,不安稳地睁开了眼睛,,就连识海中古怪的力量也抑制不住他的这种突如其来的紧张。
他迷惑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自从醒来之后天一黑便有这种感觉...像是在惴惴不安地担忧着什么,难不成我还怕黑了他挑了下眉头,目光忍不住转向了收着铜符的盒子...呆呆看了一眼,便匆忙收回了目光。
 ·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妖族起祸·“喵...”窗户被推开了一条缝,毛茸茸的黑色圆脑袋挤进来,周易北皱了下眉头,黑猫看着他的脸色趴在窗边没有进来。
“巫祖”风机在外面轻轻喊了一声··周易北闭上了眼睛,清冷的五官里透露出不悦:“进来吧,扔不掉就把这东西带走关起来,别让它乱跑。”
“好,”风机应了一声,穿过门进了屋子里,看着趴在窗边的黑猫飘了过去··巫祭带着黑猫离开了房间,再次陷入安静的房间似乎比刚刚更静了。
周易北重新静下心开始修炼,风机忽然折返回来,神色紧张,直接穿过了木门,“巫祖,妖族出事了·”·“何事”周易北烦闷地睁眼看着他。
“......和传闻一样,”从风机脸色看来,这事情非同小可,周易北听他说完此话,脸色也难看起来··天道初诞之时,妖族起义暴动··而后□□平复,妖族全族蜷缩瀛洲,宛如一潭死水,从未再有任何动静,除去少数归入天庭的族类甚至很少有妖族族人在妖族领地之外活动。
有传闻说,妖族因意欲逆天改道被天道降下灭族诅咒,东皇竭尽毕生法力化无生有保全了妖族不被天道所灭,然而只要流淌受过诅咒的妖族血脉的族人只要脱离东皇妖力庇护,就会堕入失心魔道,变成全无意志只懂嗜血杀戮的凶物。
千数年以来,妖族一直安然无恙,四海龙族和青丘狐妖这些归入天庭的妖族也时常出没,传闻似乎真的变成了传闻,并没有人相信··然而此刻,大荒之内的妖族却出来了,一个个化身嗜血的魔,附近的瀛洲土地遍布各族鲜血。
这不仅意味着东皇太一出了事,更揭示另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天道犹在··“之前轮回没有消失,我还以为是丰都阎罗在维持丰都运转......”风机懊恼里带着人恐惧,合神大阵准备千年只能开启一次,如果天道没有死,那他们恐怕就要灭族了。
“先别慌,可能是玉皇的手段,他想制造动乱也说不定,”周易北冷静地猜测着,“你不是亲眼看见天劫之下东西南和天道一同寂灭的吗”·“......希望是玉皇作祟吧。”
......·大荒宫内·身披金羽的修长男人坐在韶阳台上,披散的白发上染着斑斑血迹,苍白的面孔上一对布满血丝的眼睛格外吓人,充斥着暴虐与嗜血··韶阳台之外数十个妖族被金光阻挡在外,一个个都满脸的慌乱无措,“东皇还没有回来吗妖息收缩的厉害,似乎快要支撑不住了。”
“道君到底怎么了”妖族侍卫尝试着走进金光内查看,却被反击出内伤吐出一口鲜血··“不知道,东皇离开后没多久便这个样子了...现在妖族领地内妖力收缩,已经有不少族人失控伤人了。”
“今天是谁去找道君过来的”身着素服的东皇近身女妖稍作冷静之后开口发问··“是侍卫长......”回答的侍卫朝刺目的金光之内尽力望去,看见了韶阳台上好像还有另一个身影,震惊地说道:“他好像在里面”·“混账,定是他引起了道君失常,”女妖皱起眉头恨恨道,“东皇外出不知去向,恐怕不能即刻赶回来,当务之急是知道道君到底怎么了,你们谁有办法进着金光之内”·“这些金光是道君散出来的妖力,我们必定进不去...不过看样子道君应该是被人控制了心绪,不如想办法帮道君稳住心绪,”侍卫之中有人说道。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女妖犹豫了一下,看着出声的侍卫低语了几句··一个妖卫从韶阳台之下飞上来,面色严肃:“九黎巫祖和玉皇都亲自过来了,此刻一同在大荒宫之外等候。”
“别让他们进来·”女妖眸色发沉,今日必定是祸不单行了··大荒宫外·“巫祖也来了,”玉皇看见周易北松了松紧皱着的眉头,和善地打了个招呼。
周易北看了眼这位好像真的很担忧大荒宫之内状况的男人,冷淡地点点头··一路上见到了不少失控妖族的风机此刻忧心忡忡,“玉皇知道发生什么了吗”·玉皇摇了摇头:“还不清楚,妖族一旦失控恐怕瀛洲会生灵涂炭,我亲自过来也是想尽早知道发生了什么,护卫瀛洲各族安全。”
“玉皇有心了,妖族此番只是小事,自行处理便好,麻烦玉皇和巫祖亲自过来白走一遭了,”说着话从大荒宫里面走出来的女妖虽然穿着好几层颜色沉闷的古装,但是依旧能隐隐看出身段妖娆,毫无妆容的面孔也是天生魅惑,就是单听声音也够让人酥到了骨子里,可惜她面前的人,一个是毫无俗念的神仙,一个是禁欲冷漠的面瘫,剩下一个鬼也是满心焦虑无心欣赏面前的美色。
·“东皇可是出了什么事”玉皇皱着眉头,关切道··“东皇安好,”女妖面色如常地应道··“我希望你们能明白,妖族若是真发生如传言中那般的事,连累的可能是整个瀛洲,甚至还会祸及三界,”玉皇语重心长地说完话,目光真切地盯着妖女的眼睛,每个动作都透露出亲切感。
女妖和玉皇还要争论,大荒宫中心的高台上传下了一声怒吼,一缕金光冲天而起,随着吼声传播,一层金光波浪也四散开来,妖族领地内的无尽妖力迅速的变得稀薄,刚刚还毫无异色的一众妖族一个个都仿佛换了个人一般,瞬息便充满了暴虐感。
“吼”方才和玉皇对话的女妖不知何时也长出了獠牙和长指甲,隐隐化出了凶恶妖兽的本相,周易北回过头,正好对上了女妖缩成墨点的可怕瞳孔,女妖怒吼了一声,朝他冲过来。
“小心,”周易北还没使出巫息,玉皇先出手弹出金丝捆仙锁捆住了女妖··“多谢玉皇,”巫祖冷漠地应付着走向了不断涌出妖物的大荒宫之内。
“巫祖”被十几个妖族围困的风机一时脱不开身,只能焦急地看着周易北的背影··玉皇也想走进去,然而女妖却陡生乖戾之气破开了金丝扑上来,出手便是致命邪术。
周易北疑惑地回头看了眼被围困住的两人,发现周围的妖族似乎没有攻击他的迹象,即便偶尔会有几个冲过来,不过转眼便会状似惊慌地跑开来,他收回目光迎着四窜的妖物们走向了金光四溢的韶阳台。
 ·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重逢·越往深处,周围的妖族越发稀少,韶阳台周围,一只妖物也没见着,周易北上到了万丈高台的顶端,看见铺落一地的金羽和一个妖族侍卫的尸体,他伸手捡起来金羽却是件金色羽毛组成的古衣。
“吼”他身后忽然传出一声金乌鸣叫,周易北转过头,看见两眼通红的三足金乌鸣叫着冲过来,巫息脱手打在鸟身上却没有什么作用,金乌羽翼扇起的罡风迎面吹来,他皱起眉头后退了半步,一抹黑影凭空幻化出来挡到了他身前,黑影越变越大发出一声不弱于金乌的吼叫。
三足金乌和巨兽缠斗在了一起,周易北看着那东西的身影,感觉有些眼熟......·“别发呆,”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他身侧握住了他的手臂,周易北低下头看着那个人的手指,心脏狠狠收紧了一下,转眼被人拉进了怀里,他原本站的那块地上被几根金乌羽毛穿出了几个深洞。
拉开他的人松开了手,周易北愣愣看过去,只瞧见黑色的斗篷瞧不见人脸,他下意识地顺着冲动抬起手想去扯开那层布料,那个人却转过了身,顺着这个方向看过去,空中的金乌已经不见了,周围原本稀薄的妖力又浓郁起来,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把昏迷不醒的道君抱到了高台上,目光- yin -沉,“他来过。”
“他是想引我出来,是我连累妖族了,”被黑斗篷遮掩身形的男人开口时走到了东皇身边,蹲下身看着陆压道君,“陆压有事吗”·“应该没事,”东皇低下头,担忧了看了一眼他唯一的儿子,“看样子这一次他不光能附身到你身上了......”·“把我引过来又走了,应该是没恢复好但有了藏身的办法,想看看我恢复的怎么样了,”男人说着话从黑色斗篷下伸出了手,修长的手指点在了道君的眉心,同样是金光,这几缕的气息却和东皇的妖息或玉皇的仙力都不同,倒是和天道界运之力有几分相似,单薄的金光只是一闪便钻进了陆压道君的体内。
东皇抬起了头,紧张地看着不知来路的男人,“你还没复原,别随便动你自己的灵力·”·斗篷下面发出声浅笑,“别慌,我又死不了,连累你们整个妖族受灾,还不要我帮你点忙”·东皇目光里带着淡淡地无奈:“吾何时和你计较过这些”·男人没有说话,东皇起身看向了一直呆呆盯着他身边人的周易北,“巫祖可是想结识一下吾这位故交”·“他是东皇的故交”·“嗯,这位道友隐居在人界多年,想来巫祖也该是不认识...”·周易北又看了男人一眼,收回了目光。
“东皇原来在妖族”玉皇的声音传过来,人也到了高台之上··“吾也是探望故交才回来,耽误了些时候,没想到吾儿就闹出了这等事情,劳烦玉皇和巫祖都亲自过来了。”
“没事就好,这位道友是”·“吾一位故友,玉皇应该不认识·”·玉皇笑眯眯地和东皇寒暄起来,周易北忍着不让目光看向那边看不见样貌的男人...不会是这个人的,只是相似而已。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巫祖,”浑身伤痕的九黎巫祭挤到高台上站在了周易北身后,“你没事吧”·“没事,”周易北按捺不住自己飘过去的目光,干脆急匆匆开口告辞:“妖族既然已经无恙,东皇不介意我们就先走一步吧”·“也好,玉皇要一起离开吗吾儿闹出来了一堆事情,恐怕还要处理一番,没时间招待玉皇,”东皇下了逐客令,在人家的底盘上玉皇也只能答应下来,和莫名着急离开的九黎巫祖前后脚出了大荒宫。
两人离开不远,一直缩在韶阳台某个镂空的大柱子后面躲着的乌白悄悄朝黑斗篷蹿了过去··“听话,帮我守着他,这小王八蛋变呆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黑斗篷下面传出来男人的声音,蹿过来的乌白不情愿地围着斗篷转了两圈,最后不舍地蹭了蹭男人的腿才从高台上跳下去,追不见踪影的九黎巫祖。
“西南还要回丰都吗”东皇和恢复了神志之后飞上来的女妖嘱咐了几句,转头看向依旧没摘斗篷的西南道长··“不了,丰都他应该不敢过去,我留在瀛洲等他来,顺便也好帮你镇守大荒,”东西南低头看向了还闭着眼睛的陆压道君,“你宝贝儿子要醒了。”
话音才过道长隐遁了身形,陆压就按着还隐隐作痛的头坐起了身,迷茫当中的道君努力回忆着之前的事情,连周围有人都还没注意到就听见了东皇劈头盖脸的质问,“吾儿这番镇守大荒宫可有什么话要对吾说”·陆压的脑子灵光了一下,妖族大乱的事情出现在他的记忆里,匆匆抬头看见东皇严肃的眼神,解释顿时都咽回了肚子里,跪在地上低头看地:“......是陆压镇守不力,请东皇责罚。”
·“吾儿觉得吾该罚你镇守不力”·“东皇已经告诉过我天道未灭要我小心,却还是有妖族在我镇守大荒时被天道夺舍,我还被此妖蛊惑了心神,都是我的错。”
“吾儿不委屈”·陆压没说话,他身为东皇最讨厌的子嗣的自觉告诉他没有委屈的资格,东皇是...不会在乎的,因为东皇的目光永远在九个兄长身上,十个人站在一起时他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任何一个眼神,严厉或者欣赏,一个都没有。
东皇叹了口气,“吾儿连委屈都不敢了吗你可是嫌恶本皇”·“陆压......没有,”道君皱着眉头,目光瞟到了东皇的靠近过来的步伐,那身影绕开了他捡起掉落在一旁的金羽衣,“吾除了你和他真的没有其他人能在乎了,你如果委屈,可以告诉吾,别那么怕。”
陆压跪着没有动,就算这些话都是真的,他也是...剩下的、无可奈何的那个选择·东皇的手落在他头顶揉了揉,温热的感觉很舒服,“累了就回去休息吧,吾来镇守大荒宫。”
道君起身退到了韶阳台边,看着东皇身披金羽的背影,慢慢撤回了眼神转身离去·· ·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走到半路,陆压道具隐隐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金乌化成人形的他停下来落到了树林里,一声清晰的呼喊让他眉心一抖,眼神里烧起来怒意。
“陆压”龙尸匆匆扒开一堆杂草扑上来,“你没事吧”·“你出来做什么”道君扯开了龙尸,紧紧握着他的手腕凶狠地说道,“我不是告诉你呆在家里不要出来吗”·元泷愣了一下,看了看道君染了殷红血迹的白发,“你是不是受伤了”·“先回答我的问题,”陆压- yin -森地盯着元泷的脸,每个字都带着冷意,好像下一秒就要发起火来。
“有个妖卫过来找我,说你出事了,我就跟他出来了,半路上他发疯要杀我,我没办法就躲起来了,你有没有事”·道君的怒火没因为这个解释消下去,“你为什么不肯听话”·“陆压......”龙尸感觉到体内的金乌精破传递出来的怒意,咽了口口水,“我听话,你别这样。”
道君还带着血丝没消的眼睛看起来比平常还吓人了几倍:“你是不是想趁这个机会离开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没有,你冷静点,我是担心你才出来的,以后不会了,”元泷单手捧住了道君的脸,一边害怕一边又心疼。
道君逼近过来把他按到了树干上,龙尸整张脸皱起来,痛呼了一声,“我后边有伤,陆压·”·道君眼神动摇了一下,把人拉起来看见龙尸背后深可见骨的抓伤,“是我干的”·“不是你,是刚刚那个发疯的妖卫,是不是很深痛死我了,”元泷趴在道君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他在哪儿”道君的火气还在不过总算换了个发火目标··“他跑远了,你不要去追他了,你带我去吃东西好不好我被他吓的都饿了,”龙尸说完话看见了道君带血的头发,紧张地改口:“算了,不要去吃东西,还是回家吧,你是不是受伤了”·道君没有动,龙尸疑惑地抬起头,被一张俊脸怼了一鼻子,“唔......”身后的伤口在金乌精魄散出来的热流的修复下愈合成了浅浅的痕迹。
“元泷...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容易消了火的道君变得委屈起来··“傻子,我不离开你,都说了我要给你养老......你现在不生气了是吗我们回家吧。”
道君把人抱起来,“先不回家,我带你去吃东西·”·“真的”元泷惊喜地瞪大了眼睛,“那你的伤呢”·“我没事,”道君抱着自家媳妇往小树林之外走去。
……·妖族动乱平息后,一直在静心打坐的九黎巫祖又接到了玉皇的邀请··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明明才办过蟠桃宴,这才过去多久,又开文玉大会……我瞧玉皇这可不是一般闲得慌的样子,”风机在周易北旁边飘来飘去,半透明的身躯让映照在他身上的灯影晃来晃去让人眼花。
“你替我去吧,”周易北闭着眼睛依旧在打坐,这次无事相求他明显冷淡下来··“巫祖也觉得他有- yin -谋”风机他对笑眯眯的通行币实在不太感冒,只觉得这位玉皇老大哥城府深的没边儿。
周易北嘴角带着淡淡地冷漠:“有就有吧,我不去他也不能强求·”·风机点点头不做置否,“大荒宫也有仙官去送了请柬,不知道这一次东皇他会不会去参会。”
“妖族才出了这种事情,东皇应该不会轻举妄动,多半还是陆压过去,”周易北听见窗外传来的抓挠声,睁开了眼睛,“那猫还在外面”·“你打坐的时候它一直守在外面,”风机飘过去打开了窗子,外面的风雪吹进来,一团黑影蹿进来,动作迅速地蹭到了周易北怀里,用力甩了甩身上的毛。
“巫祖......”风机回头看着被甩了一身水珠的周易北,脸色微微有些尴尬,“我把它拎出去·”·“不用,等雪停了再说吧,”周易北看着趴在他腿上闭上眼睛的黑猫,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天在大荒宫看见的神秘人的身影......心脏悸动了一下,他忽然产生了一种难以遏制的渴望,脱口就已经问了出去:“风机,你知道妖族动乱那日和东皇在一起的人最近有什么动向吗”·“好像一直在大荒宫内没有露过面,巫祖想结交一下”·“......算了,你出去吧,”周易北的一张面瘫脸瞧不出什么情绪,巫祭最近没再担心他想恢复记忆的事情,没做多想放心的走廊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一人一猫,周易北的目光又落在了收藏着那块铜符的盒子上··“喵......”乌白抬起头望向他,周易北伸手顺了顺黑猫的毛,“你是他留给我的是吗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放下他”就连看见一星半点的相似都忍不住想要得到,上次怕克制不住只能落荒而逃,他想不通这份感情到底有多重忘的这么彻底却放不下来。
·乌白蹭了蹭他的手,吐出那块可以引动他记忆的奇诡玉符想要他握住,周易北目光动摇了一下,没有去触碰,“......我和风机说我会杀了他,我不会去追寻关于他的记忆,其实我是怕,我怕他的死和我有关系,我也怕他若没有死,.我会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可这个弱点我承受不起,九黎也承受不起,你明白我的话吗”·乌白望了他一会儿,重新把玉符吞进了肚子里,安静趴下来。
周易北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他是不是怕黑天黑了...我好慌......”·......·上古有闻:开明之北有文玉树,光华五彩,质地如玉,旁多生架花。
“天不生架花,万古如长夜,玉皇特在夜里开这文玉大会,是想让我们赏这架花的天光还是赏文玉树的五彩光华”不知名的老神仙多喝了两杯琼浆,拉着慈眉善目的玉老大哥侃起来大山。
“架花已经灭绝了,哪里有天光可以赏”后边随侍的童子拉着自家老神仙不让他往玉皇身上蹭··老神仙吹胡子瞪眼睛地一把搡开了童子,抬着手指向湖面上的花灯,“那不是架花吗”·“那是花灯,文玉树在湖中间那个岛上,月老醉了,”玉皇大帝笑呵呵地把老神仙推给了童子。
“别叫我月老我不就是蹲月亮旁边翻花绳被人看见了吗怎么就都说我把谁俩捆上,谁俩就要拉手亲嘴入洞房了都是胡扯烦死我了一天天都来和我求姻缘,我还是个老光棍呢我,姻缘个屁姻缘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瞎说,我拿我红绳勒死他我,”老头气鼓鼓从裤兜里面扯出来一把红线,作势就要把旁边扶着他的童子绑起来。
“哎哎月老你别捆我啊”·“去你的奶奶个腿的你还叫我月老”老神仙把红线打了个死结,左摇右晃拿着杯酒往湖面上晃悠,玉皇看着他摇了摇头,挥手招来几个仙子跟上去拉着。
“别烦我一天天的就会烦我小心我把你们捆一起”老头走到湖边看着追上来的人,用力往兜里一掏,随手一撒,几个仙子都被捆成了一团。
“哼,知道厉害了”月老哈哈一笑,一个趔趄往湖里翻进去··“哎哎哎”一串咿咿呀呀的惨叫之后,这老头发现自己没掉下去,定惊一瞧发现有人扯着自己,还是个披着黑斗篷把容貌身形遮的严严实实的怪人。
 ·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这位道友人不错,我送你条红线,不收你香火钱......但是不许叫我月老刚才的人呢继续喝啊......”老神仙被拉回来之后啰嗦了几句强塞了一根红线给道长,扭头便一步三晃的走到别的席位里和人拉拉扯扯,东西南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这一条做工精细的红绳,随手收了起来。·“道友可算是来了,还以为请不到你呢,”玉皇亲自从酒席之上走下来,迎接这位迟到了个把时辰的神秘人。
“玉皇特意派人到大荒宫下请柬,不请东皇也不请陆压道君,偏偏请我一个三流散修,我哪里有不来的道理”·“道长如果不想来,恐怕没人请的动您。”
东西南目光停留在玉皇笑眯眯的眼神上:“这句道长真不敢当·”·玉皇悄然拉开了结界,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得到:“那我叫你西南怎么样”·东西南微微眯起眼睛,“玉皇这是要演一出鸿门宴”·“道长会错意了,我只是想约道长来观赏神树顺便聊一聊……”·“玉皇想聊什么”·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玉皇伸了伸手将道长往他的席位上引导过去,“道长该知道,之前合神之事我若稍加阻挠,恐怕你们不是两败俱伤这样的状况,我没理由心怀恶意,道长的忙,我也想帮。”
“你想帮我什么忙”东西南同玉皇共分了一张酒桌,下面的人低声细语地议论起来,没人猜着这神秘人是哪位大仙··玉皇帮他斟满酒,“那事之后道长与天道恐怕是不会在和平相处了,九黎的合神大阵不能再启用,道长可有办法灭杀天道”·东西南没有说话,玉皇继续说道:“换作数千年前我信道长,可妖族逆天受诅之事一直没有爆发,恐怕是道长竭尽自己的界运灵力融合入东皇妖息镇压妖族万众的缘故吧没有界力就不能抗衡天道,从那之后才有了天道无所压制的景象。”
“知道我不敌天道,玉皇还选择站在这一边”·“我帮你,是不想看众生都任天道摆布·”·“玉皇不是想做摆布天下的人”东西南远远看着在湖中小岛的文玉树。
“瀛洲各族一直对天庭抱有敌意……其实我与众生没什么分别,也只不过是在天道之下苟且偷生的囚徒,连一分一秒的自由都不能拥有,摆布天下不如大道为公。”
“说说你的办法吧,”东西南收回目光到了手边的酒上··“九霄之内被天道暗布了无数阵法,都能营运界力,我找到了方法篡夺阵眼……”·……·周易北坐在榻上,看着从文玉大会赏树回来的风机。
“玉皇一直与东皇的那位故交在交谈……看样子似乎是有意结识……或许天道倾覆,他现在也急于拉帮结派巩固势力,巫族选择了丰都,妖族若和天庭结交,也是合理之事……看来玉皇两番宴请是想摸清势力脉络,倒不是大- yin -谋,巫祖可以放心了,”风机自顾自的分析了一通,周易北侧坐在榻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半点没有担心过的样子。
“还有事吗”九黎巫祖喝完水冷淡地看着巫祭问道··风机此时心下没之前提心吊胆,也不那么急躁了,看懂周易北的神色,挑起眉头弯下了腰:“……风机告退。”
周易北点点头,看着他飘出去径自闭上眼睛养神··外面还在下雪,清晨也没有光亮,黑猫窝在角落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安睡··屋子里静的只能听见外面风雪的声音,周易北闭目之中莫名也有些困倦……没多久呼吸声就变得悠长,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榻外。
屋子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乌白和他都好无知觉似的继续睡觉··修长的手指攀上了面孔,轻轻捏了一把,东西南看着那张陷入沉睡后表情恬静的脸,眉眼都是温柔的笑意,“这次轮到师叔来看你了……乌白告诉我这几年你还是不肯放下我,风机不得已用了那个禁阵,我的小王八蛋原来真这么傻……”·周易北像是感受不到这一切一样继续睡着觉,东西南看着他全无防备的样子,慢慢皱起了眉头,“你能照顾好自己吗我是不是留下的还不够多”·“嗯……”周易北呓语了一声,又翻了个身,手臂压在了道长腿上顺势抱上去蹭了蹭。
东西南笑了笑,往后理了下师侄的头发,“睡着了也不忘吃师叔豆腐”·静静看了一会儿,道长弯下腰亲了一下干净的脸颊,温柔地把人揽进怀里,“易北,师叔知道分开很痛,但是我没有办法……以后你会找到别的人,会更喜欢他……易北,你知道吗师叔已经在吃醋了……我终究什么都没能给你。”
周易北的眉心微微拧了一下,似乎是梦到了什么,睡容里溢出不安··西南道长感觉到自己布下的灵力禁制开始不稳,不舍的亲了下师侄的耳朵,“小王八蛋开始变厉害了,师叔的禁制你也能破开……我得走了,以后再来看你……”·道长身形消散的那一刻,周易北惊醒过来,心慌地张望着空了的屋子,“别……”·过去了几秒钟,他安稳了一些,不记得方才的梦境里有什么,只是脸上有些凉,不知道什么时候惊出了几滴眼泪。
黑猫跳到了他旁边,用柔软的爪垫按了按他的手,似乎在安抚··周易北低下头,神色没了往日的清冷,似乎被已经模糊远去的梦境击碎了伪装已久的面具,脸上带着自嘲的笑,眼泪断线似的落到了榻上,“我该怎么办什么都不记得我也忘不掉他……我好想他……他还会回来吗……”·乌白把玉符吐出来抬头看着周易北,玉符闪过了一丝怪异的光,混着复杂的气息,似乎有人在呢喃......他恍惚地盯了一会儿,握进了手里……·“帮我救他......”无数的声音挤进了脑海里,玉符被弹开了一次,绝望的感觉只闪现了一瞬间,却震的五脏六腑都发凉。
周易北震惊的感受着刚刚玉符之中散出的可怕巫息,心有余悸地皱起眉头...这玉里面好像有人...而且不止一个......他们是谁这巫息怎么如此熟悉· ·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轮回·妖族大荒宫·“回来了”身披金羽的东皇低头擦着一把剑,并没看向出现在韶阳台上的男人,“回来的时候西南可是绕道去看了看巫族那个小家伙染了一身巫息的味道。”
“太一这擦的又是哪位老相好的剑已经裂了还留着,”东西南坐下来,看出东皇手中的长剑比他惯收的剑要窄细上一些,不像是成年男子的剑款,而且稍稍有些眼熟。
“这是吾儿昶燚的剑,他那时候还小,只到我胸前,一拿到剑便没离过手...后来长高了用不到了,他也一直收着,吾看着这把剑总能想起他那时候拿到这把剑有多高兴,吾有十子,昶燚最年长也最沉稳,很少见他笑的那般开心......”·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太一还觉得他们的死是你的责任”·东皇停下了擦剑的动作,把长剑放到了一边,“吾对他们有愧。”
西南道长握住了东皇的肩膀,“你该怪我,是我犹豫了太久才害了他们·”·“西南已经帮了吾太多了,”东皇叹了口气握住道长的手,“如若可以,让吾帮你一次。”
“你不是说和我不计较守好妖族吧,别想那么多了,”东西南笑着起身,“我要闭关一段时间,借你的地方算是请你帮忙了吧。”
......·两月之后·九霄天庭·文玉树的光辉在白日里被日光夺去,恍然望去只有光洁的树干蔓延··玉皇站在神树之下,祛除了一颗颗新冒出的架花嫩芽,一丝腥味忽然钻入鼻下,他皱起眉头,看向树体,原本洁白的树干忽然被血色侵染。
“吼......”无数的狌狌魂象从被侵染上血色的树干中钻出,却很快被神树周围的流光束缚住挣扎不出,玉皇眯起眼睛,还是那般的温和恭亲:“......放他走吧,预料之中的事情,早些无妨,让他知道一切,东西南也不会有别的选择的...那么多次了,这一次有些改变也许是好事。”
神树似乎听到了他的话,流光破散,无尽狌狌之魂一涌而出惨叫着消失,遥遥的虚空之中传来悲切的咆哮,和极细微的碎裂声,玉皇浅笑着躬身拔出了一个闪动着微光的架花幼苗捏死在手中,“轮回当真是场浩劫,文玉你帮我脱离此难,我才可以看清世人……可惜,我谋划再多次,结局也重来没有变过,我快要等得腻了……天道当真无人能弑吗”·神树明暗一转,树体之上浮现出来一层层的符文,宛如一只只虫子在树皮之下钻过留下的恶心痕迹,密密麻麻得让人难受。
......·“你说奇怪不奇怪玉皇在闭关,巫祖在闭关,就连东皇请回来那个神神秘秘的怪人也在闭关,还有丰都那里,先是焰海封禁,后来焰海是开了,可整个阎罗殿都不让人进,说是要搞装修,都神神秘秘的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己玥走在长廊之中和己钰闲聊起最近的八卦。
“知道的少一些比较好,”己钰端着手中给己重大巫的茶说道··己玥撇了撇嘴,安静了一小会儿又忍不住说话:“巫祖他什么时候出关啊”·“这么着急,你是想他了以前你不是很怕他的吗被脱光了还慌慌张张跑出来。”
“别开我玩笑我那是第一次嘛......”·己钰笑而不语,两人笑笑闹闹走在廊间,忽然被一个飘忽的身影吓了一跳,慌乱匆忙的九黎巫祭出现在两人面前,看样子像是有急事,“己重呢他在哪里”·“大巫他在后殿......”·“你们去通知几个先灵,我去找你们大巫,告诉他们巫祖出事了,尽快赶到太昊氏馆”·“是,”己钰点点头,面色紧张起来,巫祖是如今巫族的希望,是九黎的象征...他若出了事,恐怕合神之后才有所振奋的巫族要大受打击。
......·瀛洲之北·才修整好的太昊遗迹被- yin -沉的巫息围绕,周易北盘坐在空旷的大殿里,短短两月头发已长到了腰间,黑丝如瀑给他如玉清冷的面孔添上了妖邪气质,巫息带动凛凛寒风浮动起他身上的古服和长发,更隐隐如魔。
真相一点点浮出来...痛的心脏快被撕成了碎片,一次又一次,痛到几乎麻木......·“易北,走吧...忘了我,没关系......”·“易北......可惜我没有下辈子,如果有,我想再遇到你一次......”·“你不记得真好......就连你捅我的刀子都不痛了......”·“师叔真没用...我连让你忘了我都做不到......”·“让师叔抱抱你...最后一次......”·“师叔要走了...别哭......我心疼……”·一遍又一遍,同样的事情陷在仿佛失控的轮回当中,无数次的发生、泯灭,他看见自己回去过无数次,记得或不记得,每一次都只有失去,每一次都只有一个结局,就像是没尽头的噩梦,绝望浓稠到窒息的地步,淹没了所有却不能褪去记忆,一股股的灵魂融入,巫息在一重重岁月的堆积里从量变逐渐变成了质变,强大的气息让空气都有了凝滞的迹象。
又一次眼睁睁看着那个人离开,又挣扎着想要去找到办法留住他...识海之内有无数玉器碎裂的声音一同响起,识海变成了一片漆黑,疲乏嘶哑的嗓音从无尽的黑暗里传来,“帮我救他......”·“师叔……”他从无数的记忆中清醒过来,似乎有一个瞬间的恍惚,像是有数不清的人一同睁开双眼,无数魂魄凝成一人,悲怆地看着眼前四分五裂的玉符......着魔似的边哭边笑……这一次也晚了……他已经死了……·师叔,我变强了...你在哪里·逆行的气血冲出了喉头,白玉符碎片被染成了血红色。
周易北笑了许久,一双往日清冽如水的眸子现在却像藏了锋利刀刃,癫狂锐利难以对视··他内视着迷雾散尽的识海,脸上明明带着笑,却仿佛浸过炼狱死海经历了千百次的轮回,让人感受不到暖意。
大殿之外·- yin -灵此时赶回来,却进不去大殿,己重和被先灵俯身的己媤都站在外面,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却被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巫息隔在了外面,那种巫息,即便是巅峰的风屠也难以拥有,足以同玉、东两皇抗衡,甚至看得出是占了上风。
短短两月怎么可能所有人都陷入迷惑,直到大殿的门被凌冽的巫息推开,长发及腰的巫祖从殿中走出,脸色苍白像是千余年未曾见过阳光,同样的一张脸带着无尽的沧桑,不是人,也不是巫,那感觉像是痴念入骨的魔,历尽千载归来不改痴嗔。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 ·第70章 第七十章 觉醒·“巫祖......”风机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人,无形的灵体被强大的威压镇住,吐出两字都极其艰难。
周易北默默看了他一会儿,带着笑意开口:“风机……为什么你每一次都要骗我你知道我失去了他多少次吗”·“你在说什么”风机疑惑又心虚地询问道,冰凉的手扼住了他的喉骨,寒冰似的气息扑到耳边,“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我都知道......知道吗我回来过不止一次,我想找到让他活下来方法,我想陪着他,可为什么你们每一次都要骗我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让他离开我他什么都没做过......你们凭什么让他承担一切他明明该是我一个人的……”·风机惊慌地看着他,支撑灵体的九黎巫息闪瞬之间就已经被周易北吸走了大半,没有首当其冲感受威压的己媤皱紧了眉头,急声开口:“风屠,风机做了什么他也是你同族,你小心受人蛊惑残杀同族......”·“风屠对...我是风屠……可我是谁不要紧……你知道为什么风屠能转世吗因为风屠被灭魂之前有人救了他,你要不要猜猜是谁在天道涂炭之下保住了九黎一条生路你们以为巫族苟延残喘到今天凭的是什么实力骄傲还是尊严你们从来没有想过,师叔他为了保住妖巫两族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周易北眸子里泛起心疼,他把风机甩到了一边,冷眼看向己媤,“你知道你们杀了他多少次吗我就是屠尽少昊所有人也偿不了他的命”·“你说什么疯话......”己媤体内的先灵惊怒中甚至来不及对抗,就被强大到恐怖的巫息逼出了奉常的身体,几个灵体都被束缚起来,可怕的巫息疯涌着包裹住了他们,压制得每一个人都动弹不得,“风屠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们你疯了吗”·周易北冷冷笑了一声,置若罔闻地看向了少昊大巫,“己重,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你没做错,如果那块通空玉还在我一定会回去一次又一次的把你折磨致死......你很恨他对吗你折磨过他多少次,我现在……会百倍奉还。”
“巫祖……”己重感觉事态不对,准备遁走,却被周易北抓了回去,“如果不是你,这一次师叔就不会死……我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周易北冷笑的面孔中慢慢只剩下杀意,太昊之内的寂静很快被一声声惨叫打破……·……·大荒宫·乌白在肃穆的宫殿外面徘徊,眼睛里满是焦急,“喵……”·身披金羽的高大男人出现在它身后,“你来找西南”·乌白点了下脑袋,跑到宫殿大门前抓了抓门板,被护卫用的禁制弹开了一些,急匆匆转了两圈,焦虑地叫唤着。
“西南闭关时感知不到外界,是他那个小师侄出事了吗”·“喵......”乌白点点头,把一小块碎玉吐了出来··东皇太一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这时候出关可能很危险,暂时不让他知道比较好。”
乌白趴到了门口,盯着宫门滚圆的眼睛里都是担忧,几秒种后,它全身的毛忽然立了起来似乎感受到了危险一样,仰头看向了天空,一声低吼变成了巨兽模样··东皇也皱起了眉头,抬头看向空中。
“东皇太一......”- yin -凉低沉的声音从大荒宫之上落下,似乎带着一丝嘲讽和隐隐地狩猎感··“风屠”东皇没有松开眉头,这架势一听便知道绝不会是善事。
刺骨的寒风从高空扑下,东皇的金羽在空中舞动和青丝映衬,他一改往日闲散,眼中露出千古妖帝的傲然凌厉,耀目的金光自大荒而起逆冲向上和漫天巫息冲撞到一起,一阵罡风回旋,整个瀛洲都出现了气流翻滚的异象。
“东皇果然名不虚传...”紫黑巫息落地周易北出现在乌白身边,摸了一把它滑亮的兽毛,惊得巨兽扭头窜开了半步,目光凶厉又疑惑··“吾已老了,还是后辈们人才辈出...不知巫祖来吾大荒有何事”东皇太一从容地看着眼前的人,心底暗自惊异,这种力量...怎么会出现在一个转世之后才修巫十几年的人身上就是多给他几百年,也绝不会这样,短短数月没见,说是天赋机缘也未免过于骇人听闻...除非......东皇想到了往事,眼神微含愧疚,但是那种情况没可能的......·“东皇别谦虚...你这一身妖力是怎么登峰造极的不用我帮你记起来吧”周易北冷冷看向相距不远的俊美男人,墨黑的瞳孔宛如黑洞幽冥直透人心。
“你是谁”东皇的金羽翻动,目光冷厉,这事不该是周易北能知道的事情··“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欠了他多少,他拼上所有帮过你,你为什么没有帮他看着他死你不心痛吗”·东皇太一的神色终究因为这句话有了动摇,“你想做什么”·“我来帮他把你们欠他的东西,一件件要回来......”·紫黑巫息如同山洪倾泻般冲来,东皇几乎没有保留的动用了全身妖息对抗,两种力量的交接处金光一点点地消磨下去。
周易北嘴角弯起冰冷的弧度,“知道为什么天道非要灭杀所有九黎巫族吗因为九黎的巫息可以吞噬界运之力...你的妖息里都是他的界运灵力,我可以一点一点把他给你的力量收回来,东皇......后悔了吗”·“吼.....”迷茫了一阵子的乌白挡到了周易北面前沉着头吼了一声。
“闪开,”周易北冷漠地挥手逼开了巨兽,乌白挣扎着想要挡在两人中间,被弹开了两次之后,焦急的吼了几嗓子,兽- xing -也隐隐被激起,爪下忍不住亮出来锋刃盯着周易北,跃身冲了过去,撕开了巫息时它看着夹击中暴露出来的漏洞又怕伤了人匆匆收起了爪子,滚身闷头撞了过去。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周易北余光扫见它,挪出了大半巫息刺过去,乌白慌乱中闭上了眼睛,只听见凌厉的风声扫过耳边,却没有受伤的疼痛,乌白睁开滚圆的眼睛,看见空中纷乱的金羽和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愣了一会儿,东皇已经又同周易北缠斗了起来。
乌白焦虑地看向了毫无动静的宫殿方向,跑过去用爪子抓挠着防护禁制··“那里面是东皇那位故交”和东皇交锋几回微微拉开了距离的周易北转头看向了紧紧闭合的宫殿大门,“这个人对东皇来说很重要吗”·“别过去......”周易北才抬起脚,东皇太一就露出了紧张的神色,他好奇地挑了下眉头,转而变得愈发- yin -冷,“看来真的很重要......他在闭关是吗被打断会怎么样会死吗”· ·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你师叔在里面”东皇紧皱着眉头看着朝宫殿走过去的周易北,出手阻拦,周易北步伐受阻冷笑了一下,“我师叔东皇只有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才会利用一下他是吧我师叔死的时候,你在哪里还记得吗你站在合神大阵外面眼睁睁看着,东皇也变得记- xing -不好了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光拿回这些灵力还不够......你欠我的我也要收回来,我没了师叔,你也该失去些重要的人不是吗”·周易北神色扭曲地抬起手,大半巫息都奔着宫殿的禁制而去,东皇脸色一变,直接化成金乌冲了过去。
巫息打在他身上,金羽飘零了一地,东皇变回人形,站在宫殿之前,“你不怕伤了西南”·“我伤了他是你杀了他......”周易北冷笑着想起那双让他倍感熟悉的手,杀了这个人还不够,不可以有人像道长......那双手...斩下来好了。
东皇太一无奈地主动出手攻向了周易北,“吾不能伤你,但是你若想动他,吾也不能坐视不理·”·“东皇原来是个满口胡言的小人”周易北和东皇缠斗起来,没有之前的刻意压制,两人斗了个势均力敌。
周易北被妖息逼退了半步之时,东皇收住了手,“你最好冷静些,吾骗没骗你过段时间你自然会知道·”周易北没有说话,抓着这个时机拼上全力朝他攻去,东皇提起妖息作势防御,却看着他半路巫息分流攻向了乌白守着的宫殿。
“你也有非要保护的人是吗你知道失去他有多让人难以忍受吗以前不知道没有关系,现在我帮你知道......”周易北脸上扭曲的笑容让人心底发寒,乌白惊慌地看着四面八方方巫息,拼命想要守住宫殿里的人,却无力阻挡纷乱的紫黑巫息化成雾气包围了禁制。
金光禁制被触及的一瞬,出现了无数细小的凹陷,开始剧烈的震颤,周易北眯起眼睛,笑容比之刚才更灿烂:“你杀了他,我也会把你重要的人一个一个杀干净......”·“西南......”东皇愣了一瞬,禁制已经被打碎,巫息刹那便淹没了宫殿。
坍塌的声音传出来,乌白惊慌地冲了进去,冰寒的巫息盘桓着,硝烟弥漫到空中,无奈地声音传了出来:“小王八蛋......”·声音落入耳中,周易北浑身的血都凉下来,笑容也定在了脸上......·东皇没有理他,驱散了困身的紫黑巫息,冲入了紫黑的浓雾之中。
仙风道骨的男人拎着浑身灰土的黑猫走出来,金羽破碎的东皇跟在后面帮忙驱开了巫息··“......师叔”周易北呆愣地看着走过来的男人,心疼地呼吸发颤,在东皇太一略带看傻子神情的注视中冲过去抱住了西南道长,“师叔......”·刚才形同魔尊般的人这会儿趴在别人怀里眼睛红的像兔子,慌乱地想要解释,却紧张到结巴:“我...我不知道,师叔,我不知道是你,你相信我......我是不是伤到你了师叔,对不起......你受伤了吗”·“唉......”东西南揉着他师侄及腰的头发,“像个小疯子似得,看你把乌白吓的。”
道长把黑猫放到了周易北脸前,乌白短暂地惊慌了一下,乖巧地伸长了脖子舔下师侄的脸蛋,“喵~”·道长看着依旧愣愣憋住眼泪盯着自己的师侄,捏了下他白嫩的脸蛋:“你还被自己吓到了”·“师叔......”周易北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流了出来,“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舍不得伤到你……你信我。”
东西南笑了笑,擦掉了易北脸上的眼泪,“我没事,乖,别哭了·”·周易北眼中无数重叠的眼瞳里都透露出同一种后怕,刚刚差一点……差一点就是自己亲手弄伤了他,“师叔,你答应我不要推开我,我可以保护你。”
东西南沉默了一会儿,“师叔知道,是我不好......你已经都记起来了是吗”·周易北看着他眼里的复杂,猜测中脸色一点点变了,“你是不是...还是想离开我”·“......听话……你真的不该牵扯到这件事里面,我答应你,如果有一丁点可能,我也会尽力留下来。”
“我不要如果,”周易北握住了道长的手,“我只要你...你再走几次我都要把你找回来,你是我的·”·周易北的神色里满是痴迷,脸上挂着泪都不见柔弱,“师叔,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东西南注视了他一会儿,挑了下眉头,语气平淡:“你果然是个麻烦......”·周易北眼神颤了一下,“师叔......唔”嘴被堵住的瞬间,周易北的耳根红了起来,手不自觉抓紧了道长的衣服,身下涌起燥热,脑子跟着进入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的人...直到一股浅薄的金光钻进识海,灵识接触到了一起,周易北才反应过来,挣扎了一下不过转眼就晕了过去。
“西南...”东皇站在一旁,看着灵识接触后脸色逐渐变的难看的道长,关切的问道··道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脸色也不见好转,隐隐带着怒意抱起人走向了宫殿的瓦砾之下。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太昊氏遗址之内,被巫息封困的- yin -灵巫祭忽然感觉周身一松,巫息收缩向了天空,内伤严重的巫祭落到地上,抬头看向周围,所有人都已经被松开了,己重昏迷不醒但是看起来还没有死,几个先灵状态萎靡大概跟他伤势差不多,己媤看样子没怎么受伤。
“你们应该都死不了吧”男人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还心有余悸的- yin -灵恐惧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清来人后满脸疑惑:“......陆压道君”·“东皇让我来告诉各位一声,九黎巫祖会留在大荒宫几日,无需担忧。”
“道君巫祖他......”风机皱着眉头起身,忧心忡忡地问道,对于少昊而言巫祖是一个象征,固然重要但是并非不能失去,但对于九黎的亡灵们而言巫祖是他们的同族,是遗留的血脉,是唯一的希望,就算是这种时候他还是担心周易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走火入魔了会伤及- xing -命。
“我说了不用担心,你们回去养伤吧,风屠他没事,”陆压不耐烦地说道,根据他的脑子来说,他也就记得这点事,再被多问几句,他也不知道回答什么,索- xing -甩袖就走,毕竟什么也不能耽误他给媳妇买东西吃。
 ·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大荒宫内·被周易北巫息摧毁的宫殿之下,空旷的地窖里一处怪异的阵法闪烁着微光··说这阵法奇怪,不如说它几乎不像一个阵法,密密麻麻的碎玉摆在地上组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玉石散发出来光晕在上空勾勒出一颗树的影像……这树极像是玉皇展露过的那颗文玉神树。
金羽丰盈摇曳的东皇看着这奇异的阵法目中疑惑,转头看见东西南把昏过去的周易北放到了一旁的石台软塌上,“西南闭关时一直在布置阵法你不是应了玉皇的邀请利用九霄之内的禁制封困天道让他被自身之力反噬吗”·“嘘......”东西南摇了摇头,东皇太一微微一凝眉,看着他调动稀薄的界力形成一片流光散出化为一层屏障隔绝了外界。
“玉皇一直在监视我们,这样安全些,”东西南抱着周易北走到了阵法之旁,“这阵法不是我布的,我受邀去见他时发现文玉树流光与之前有异,当时只是怀疑玉皇有问题,巧合的是闭关之时文玉神树有异动让时空有了漏洞,很多文玉树树干打造的玉符的碎片出现在了这里形成了一个仿阵,文玉好像有事想告诉我......”·“玉皇他是和天道为盟”·“不会,他若想帮天道,合神的事情他不会放任巫族布置,甚至他应该也有出手蒙蔽天道。”
“那么他所说的九霄禁制之事应该没骗你,可西南若利用九霄禁制帮他灭杀天道必定会搭上- xing -命...玉皇是想让天庭的地位凌驾界运”·“这件事我还在揣度,日后再告诉太一,我想那块玉符应该是他设计安排交到易北手中的...他应该已经利用时空规则安排了无数次,可惜每一次都不能真的杀了天道,达不到他的目的,”道长坐在一边温柔地拢了拢师侄的头发。
“所以无论如何没人能真的杀了天道吗连你也不能,”东皇垂下了眸子,神色里带着唏嘘,这就是终极的规则吗·“或许这一次我真的可以,不过我现在在乎的不是这个问题,”东西南低头看向师侄苍白的面孔,眼眸里闪过一丝狠厉,“玉皇利用我没关系,想取天而行也不算什么,他的计谋我不想干预,只要他能帮我的忙,我可以放任他为所欲为......可他偏偏利用了不该利用的人。”
他回想起刚刚灵识接触之间匆匆撇过的无数记忆,周易北无数次的癫狂哪怕只是一撇也足以激起了他的怒意,五脏六腑如坠冰窖似得发寒··“西南自己有打算就好,无论何事吾都会尽力帮你,”东皇看了眼两人,目光落在了一直缩在一边的脏兮兮的黑猫身上,静悄悄捡起猫离开了地窖。
地窖里只剩下两人,东西南坐着看了周易北许久:“......居然让你看着我死那么多次,师叔很没用是不是”·周易北闭着眼睛,睡容安详,东西南揉了揉他的头发,“师叔知道你没有晕过去。
可以和我说说话吗我很久没听易北说话了,这里玉皇监听不到...听听师叔要说什么好吗”·纤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周易北睁开眼睛,动作缓慢的坐起来,“......我什么都知道了,师叔你不要再让我离开了,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我真的可以保护你,让我帮你好不好”明明很想把他关起来,想把他压在身下让他永远都属于自己一个人……可是却更贪心,不舍得他受伤,又怕他讨厌自己。
“师叔在你眼里很容易让人欺负师叔是真没用...死了那么多次,哪一次都没来得及把你给吃了,”东西南靠到了师侄脸边轻轻亲了一口。
所以意思是我永远都没资格保护你吗·话语落到耳朵里,周易北却忍不住带上了自嘲的冷笑:“那我在你眼里永远是个帮不上你的没用的废物是不是”·东西南修长的手指穿过师侄的发丝捧住了那张苍白的脸,深情地望着他说道:“...易北,我爱你。”
周易北嘲讽地摇了摇头,这句话他很希望听见,这一刻却逼着他走向更深的深渊:“师叔不会爱我的,你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你只是很想让我离开你,想办法让我失去你之后还可以安稳平静的生活,你什么都不想欠我......我知道师叔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活一起,死也一起......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
“让你失望了是吗”东西南松开了手,无奈地露出笑容,“...师叔是第一次喜欢人,没什么经验,你不太喜欢”·周易北看着拉开了距离的道长,心又软下来,冰似得面孔都化开了许多...该怎么办他心疼地想过去抱抱道长,却僵着没动。
东西南扭头看向他,“易北有那么多经验,师叔才第一次......果然是会被嫌弃啊·”·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经验”原本状态消沉的周易北瞪大眼睛惊异地看着他师叔,生怕有什么误会,“我和谁有经验”·“和我...易北不止一次了吧灵识接触的时候,师叔都知道了,做了那么多事情到底还是瞒不过你了。”
周易北眨巴了一下眼睛,完全理解不到他师叔在说什么,东西南貌似惆怅地叹了口气,“我还和你说我会吃醋...你大概也不喜欢吧”·“......师叔说过会吃醋”周易北陷入了持续懵比...师叔...吃醋有...有关系吗·道长沉重地点点头,“两个月之前,你当时睡着了......虽然是说给玉皇看的道别,但是毕竟师叔也担心自己到底能不能活下去,说的话很走心啊......哎......你是不是想要和师叔分手了那我下半辈子怎么办没人给我做饭,也没人给我捶背,可能还要被人欺负...你说我还和天道争什么我还是老老实实等他复原之后来找我好了......”东西南说了一堆话,叹气摇头,站起身背着手往阵法处走。
“师叔......”周易北急了,拉住了东西南的衣角,“别……你别走·”·东西南转回头看着自己慌里慌张的师侄笑了笑,轻轻唤了一声,“易北......我爱你。”
周易北红着眼圈点点头,“别离开我·”·“……还听不出来吗”东西南苦笑了一下,为自己师侄的智商担忧起来,“这一次,我不会再留下你一个人了。”
周易北依然还是那副面瘫脸愣愣的样子,“...你是不是在骗我”·东西南意识到一个问题,和自己师侄说话好像不能拐弯,这孩子不是智商有问题,是情商太低,直接一点比较好,他俯身把人压倒在了榻上......呆就呆吧,以后还有我,“师叔会尽力活下去,还有......我爱你...可师叔只会用自己的方式爱你,可能会让你觉得失望,但是我真的爱你,如果让你难过的话...现在肉偿还来得及吗”·周易北明白了什么,脸红的像熟透的柿子。
 ·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大半日后,带着洗干净的黑猫溜达到了地窖的东皇进去之前漫不经心地清了一下嗓子,略等了等才推开门,乌白疑惑地在他旁边绕着圈,一等门打开就蹿了进去。
长发被一根红绳束起的周易北衣衫凌乱地坐在道长身边,帮忙研究着阵法,脸上的红意还未褪尽,清冷的五官都盖上了媚感,而且隐隐带着忍耐··“西南觉得这阵法是关键”东皇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镇定地询问道。
“先不说阵法,太一可知道文玉树诞于何时”西南道长抬头看向阵中央的神树幻影··“洪荒开蒙......”·东西南挑了下眉头,“太一听过那句话吧,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你信吗”·东皇偏头看向道长:“这和玉皇所图有关”·“或许他不是那个人……说起来我真要感谢玉皇,毕竟他做的这些事对我可算是救命之之恩,”东西南脸上带着笑,笑意却不及眼底,这位玉皇所为,已经触及了底线。
“西南的事情,便是吾的事,”东皇闲散的神色里透露出认真,扭头看向道长时瞥见了领口外脖颈上的红痕会心一笑··周易北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眸色发暗,脚边忽然有什么东西在动,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乌白抬起爪子拍着他的腿,“喵......”·东皇太一看了过去,嘴边笑意更甚,“小东西......”·乌白像是没听见东皇说的是它,自顾自舔了舔身上的毛蹲在周易北脚边守着他。
“这只谛听跟了西南近千年也不曾化过人形”东皇收回目光随口说道··“乌白天生缺了一魄,化不成人形·”·“可惜了......”东皇话语间,乌白转过眼睛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失落,异常乖巧地趴下来低头舔了舔爪子。
阵中的神树幻影忽然晃动了一下,东西南眯起了眼睛:“玉皇好像来了,麻烦太一去看看”·“也好,吾正有些闷......”东皇转过身朝地窖的出口而去,乌白扭过头不安分地抬着前爪扒了扒耳朵。
“乌白,你也跟去,”东西南说完话,黑猫已经跑了出去··地窖里又变成了两人,周易北垂着眸子,耳边痒痒的,是他师叔又伸手过来,穿过发丝揉了揉他的脑袋,“专心点……现在时间不够,我们以后再继续。”
·周易北默默收回了摸到道长后腰的罪恶之手,收拢心神研究起阵法··几块玉符碎片忽然震动了一下,幻阵之中流光一转,神树扭转了一下,一股吸力传出来直奔东西南而去。
紫黑的浓郁巫息眨眼便护到了西南道长左右,周易北目光- yin -翳地盯着异样的阵法,情绪波动的厉害··道长继续研究着阵法,“不用担心,伤不到我的。”
周易北沉默了几秒,“师叔有的时候会撒谎……”·“小王八蛋连这也发现了”道长笑吟吟看向他,靠到耳边低沉的厮磨,“刚才被打断了……易北现在呆在这里,师叔也很难专心啊。”
被呼吸扫过的地方都泛着入骨的酥麻,周易北只是听着声音,就已经眯起了眼睛,差一点呻*出来··道长注意到他的神色,轻轻亲了一下脸颊,“你还是出去吧。”
“我……想要,”周易北喉结动了动,抱住道长的肩颈无力地埋下头··“我们会有时间的,乖·”·这句话……好像听过,周易北在纷杂的记忆里找到了一些场景,内心的不安躁动起来,脸埋在道长怀里,眼圈发红。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道长像是师侄在想什么,笃定地安抚道:“师叔答应你……这一次一定会有以后·”·……·万丈韶阳台之上·东、玉二皇对坐在各自的案子之后,一个慵懒闲适,一个慈眉善目。
“我听说昨日九黎巫祖来大荒宫闹了一场,现在还没走,不知道西南道长闭关是否被打扰到了,道长伤势怎么样了”玉皇端起茶,问题问的无可厚非。
“玉皇的消息来的真快......”东皇太一倚在案旁,似笑非笑地寒暄,答案也似是而非··两人几句不痛不痒地谈话过后,玉皇忽然却叹了口气,“天道如今不知藏匿何处,道长若不能尽快恢复,还真是让人担忧啊。”
东皇含额称是,顺着说道:“玉皇心怀天下,吾一介风烛残年的妖物自愧不如·”·“东皇还是一样喜欢开玩笑,”玉皇饮了口茶,看似随意地继续开口:“我想灭天这件事,最急迫的恐怕就是东皇了吧...金乌十太子有九人毁于天道化身的箭下,听闻东皇当时悲极啼血,我虽没见过,想也知道丧子之痛刻骨铭心。”
东皇刚毅俊美的面孔毫无表情,眸子落在高台之下的浮云上,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父亲...”昶燚的面孔在他脑海中闪过,和东皇有八分相似的面孔带着明朗的笑容...若昶燚不死,妖族的皇就该是他了。
满地染血的金羽闪现在脑海里,东皇的睫毛细微地颤动了一下,回过神握住了茶杯··玉皇似乎并未注意他的神色,“之前合神之事,东皇的选择与这份愧疚应该也有关系吧......”·如果妖族没有先行逆天,天道就不会化身成人- she -杀金乌警告他们......若不是当初一意孤行,昶燚他们就不会死。
“陆压道君来了...”不知何时踏上了高台的妖女轻声提醒道··东皇太一回过神,“让他等一等吧,吾还要同玉皇叙旧·”·“不必,得知道长安好我就该走了,别让道君久等了,”玉皇放下茶杯起身告辞,妖女低下头,送他离开了大荒。
乌白在角落里,看着低着头默默不语的东皇,过去安安静静走到了一旁,用柔软的小脑袋在他膝边蹭了蹭,似乎在安慰他··东皇伸出手摸了摸黑猫温软的毛皮,“......他是在提醒吾该要做什么,吾确实愧对昶燚。”
“喵......”乌白跳到了东皇腿上趴下来,叫唤了一声·东皇翻手取出了带着裂纹的细窄长剑,目光沉沉地伸手摸过剑身··“那是昶燚的剑”陆压落在高台上,一眼认出来东皇手中的剑刃。
东皇露出浅淡的笑容,“吾儿还记得,这是你大哥的剑...”·“嗯,”陆压隐约想起,东皇十子,只有他什么都没被送过,“昶燚他很喜欢这把剑,剑身受损也不舍得扔......”·“难为吾儿还记得这些,今日未曾唤你,来找本皇是有事吗”·道君似乎想说什么,却顿了一下,“......没事。”
“那就留下陪吾一会儿吧......吾儿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叫吾爹爹的”·陆压皱了下眉头,“不记得了·”·东皇收起了长剑,看向陆压:“叫一声罢,让吾听听。”
“......东皇,”陆压锁着眉头沉闷了半响,始终没叫出口··东皇可能不记得了,但是那是陆压鲜少能记起来的事情......那是个雪天,东皇陪着还年幼的几个孩子在未搬到瀛洲的大荒宫之内玩闹,别人都很小心的隐匿在各种地方,而陆压不敢藏的太远太隐蔽,他怕东皇找不见他,怕自己一个人傻傻地藏起来却没人记得,可即便再明显,东皇最先找到的永远不会是他。
大雪落在宫路上,他看着东皇,一脸都是温和的笑意,他躲在石柱后面,期待着东皇走过来··“父亲,”狩猎归来的青年昶燚别着佩剑走来,穿过红漆明亮的门廊,脸上的笑容很耀眼,看着东皇摇了摇手里的猎物。
“爹爹...”陆压走出来不知所措地看着东皇的背影,他念出称呼的声音并不小,不过东皇没有回头,陆压忽然不知道该叫他什么...那一天他走回了柱子后面,看着雪等了好久,没有人来找他,天很冷,雪可以把缩在那里的他埋起来,好像自己不出现是真的不会有人来找他...那时还高不过那把剑的陆压一个人往回走着,觉得自己大概应该叫他东皇才对,叫东皇才不会觉得委屈,叫东皇才可以告诉自己,陆压到底算是什么......· ·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陆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私邸内的道君回过神,看见龙尸歪头看着他,“你出去那么久做什么了”·“...我本来想让他见见你,不过我...没有说,”道君喃喃了几句,伸手抱住了他,“元泷……告诉我你在乎我。”
龙尸拍了拍道君的后背,明白他又去了哪里,被金乌精魄里隐隐的失落惹的自己都想哭,“......我在乎你,我最在乎的就是你·”·“元泷,我会尽力对你好,你永远都不可以离开我。”
“我知道,就算所有人都不喜欢你,我也不会不喜欢你的,你别难过了,陆压,”龙尸无奈地回答着道君几乎每天都要说几次的这两句话,又脑补起自己从来没见过的那位岳父...一定是和陆压一样- xing -格不好,脾气大还爱打人,不然怎么把儿子搞成这样子八成道君的脑子就是被打坏的。
光是脑补,龙尸便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还没见着东皇就已经压力山大,还好健忘症今天到地方又反悔了,不然这多出个暴力狂,一不小心犯点错得被揍成什么样··.....·仙气缭绕地九霄天宫内一片寂静,仙鹤依旧在四处飞游,却不见一丝一毫的声音发出,仙宫女娥穿着白色的纱裙带着笑容穿梭在悬浮的一座座仙殿,也都宛如影像,悄无声息的嗔笑嬉闹。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呃...”唯一的一声响动,是压抑的挣扎,玉皇的眉头扭曲着,发丝散乱,独自盘坐在文玉树下··“你要背叛我”他身体里有别的声音响起,愤怒- yin -郁,“暗中控制我在这里留下的天罚禁制,想用这些来反噬我你忘了是谁帮你坐到这个位置你居然一早就打算背叛我”·“你的存在是个错误...”玉皇的眼睛布上了血丝,“有你在,这个世界永远都得不到安宁。”
“你以为换成东西南就会安宁了吗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他不过是个只顾自己逍遥的小人帮我和帮他,你以为有什么区别”·“我谁都不想帮...我要的是三界六道天下为公...”玉皇低吼了一声,体内的两股金光互相排斥,争夺着身体。
“哼...天下为公其实你是想自己坐上我的位子吧一人之下已经不能满足你了”·“我承认人皆有欲,但是我的欲就是天下为公,没有生灵能主宰一切,你不能,东西南不能,我也不能。”
“果然没看错你,连我都被你蒙蔽了...说天下为公说的那么好听,你是指在你口袋里的天下为公吧你以为我还不知道吗你打开禁制之时,就露出了马脚,亏我还这么信任你,居然控制文玉神树设计时空轮回,把我算计入了进去,- cao -控别人的感觉怎么样别忘了我也有这样的能力,你露出马脚的那一刻是怎么想的没想过我会抓住痕迹发现你一次又一次设计杀我,掩盖了那么久,这回是时间太长实在忍不住了你还是太不小心了......你知不知道文玉树已经透露消息给东西南了你害我之余把他陷于死地那么多次,他就是不因为这个杀你,也会因为你让他那个师侄受那么苦和你反目的......”·“我死没关系...我要你和他都死,我说了,这天下不是任何人的......”玉皇头顶的玉冠被金光震得碎裂开来,头发落到了身上,他脸上青筋暴露,把天道的无形灵识逼出了体外。
“你们一个两个说的都是这种话,东西南我还能信,他知道自己非死不可,所以想结束轮回让他那个小师侄能不再深陷其中...至于你...我不信天下有你这种人......而且我告诉你,这天下永远都不会有天下为公这种状况出现......”·天道的灵识倏地消失在周围不见了踪影,余音荡在玉皇耳边,直到九霄慢慢恢复了声音那话语才彻底消散,玉皇端坐在文玉树前,重新束起了长发,眉目松开依旧是那副温和良善的模样。
......·几日后·“巫祖守在这里不打算进去”东皇太一看着坐在地窖楼梯上的周易北缓声问道··周易北顶着面瘫脸,眼神飘忽了一下,“师叔不让我进去。”
东皇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便麻烦巫祖守着他了·”·“东皇不用担心,我不嫌麻烦,”周易北压下眉头应道,看着东皇敌意不减。
“喵...”乌白在后面蹿进来,一头扎进了金羽衣的后摆下,挣扎了两下才重新露出来头,东皇扭头静静看着笑而不语··“乌白,”周易北伸出手,黑猫跳到了他怀里趴下来,舔了舔身上的毛。
东皇打量了几眼,温声开口:“这小东西当坐骑倒是很好·”·乌白望着他眨了一下眼睛,在周易北怀里动了动,把猫屁股对向了东皇··“哐……”地窖的门忽然震了一下,罡风从门缝中扫出扬起一片灰土,周易北站起身,和东皇同时走过去。
“我没事……”东西南的声音听起来并无异常,只是在风声中稍显模糊··周易北把手放在了门上,尽量压抑着声音里的紧张:“师叔,让我看看你。”
东西南在里面笑了笑,“我真的没事...太一,你把他带出去,免得阵法异动吓到他·”·东皇疑惑地皱了下眉头,依旧应承下来,“巫祖随吾离开吧。”
周易北犹豫了几秒钟,东皇淡淡地开口劝解:“别打扰他了,你在这里,西南必定安不下心·”·“嗯...”周易北沿着楼梯往上走去,又一阵罡风砸在门上,两只兽面锡环哐啷啷响了两声,铺首也被震得裂开了细碎的裂纹。
“喵...”乌白跳下来不安地转了两步,被罡风的余波刮断了一片毛发··“师叔,”周易北和东皇都停下来,看这罡风的样子事情似乎不像是西南道长形容的那么简单。
 ·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西南,需要吾帮你吗”东皇见道长没有立刻应声也担忧起来,他走过去伸手拉住了锡环,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任由他用力也一动不动。
里面很快响起奇怪的声音,像是箭矢飞过引起的气流,凌厉杂乱,大门似乎也被箭矢- she -中了一般,响起一阵咚咚的厉响··“西南”东皇松开门环,在安静下来的片刻又轻声唤了道长一声,他话音方落身侧紫黑的巫息已经冲过来铺满了大门,转眼把被巨力吸住的门板拉开了一道缝隙,里面的力量随着拉扯变得更强烈,两股力道撕扯之间,几寸厚坚固异常的玄铁大门被撕成了几段砸落在地。
周易北眼带凶厉地冲进去,剧烈的罡风把衣袍撕扯开了细碎的口子,发丝也被削断了不少飞起落入了空中失去巫息依附转眼化成粉末,屋子里的大片碎玉此刻都钉进了墙里,文玉神树的幻影浮在巨大的八卦之上,一圈圈流光飞旋不停转换着罡风的方向,空荡荡的屋子一览无余,偏偏有个身影不见了...·“师叔”周易北匆匆环望过四周,看不见道长的身影眸色都被识海翻腾的巫息染上了紫色,他径直走向了文玉幻影周围的阵法内,距离越近,吸扯的感觉就越剧烈,束着头发的红绳被拉开了绳结朝阵中央飞去,半路却又被淡淡金光扯住停在了风中。
“易北,不要动,”熟悉的声音被风声吹的隐约,漫天飞舞的发丝被金光拢成一把,红绳被抓回来重新束住了头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周易北转过头依旧没看见人影,“师叔,你在哪”·“我没事,你和太一出去吧,这个阵法现在很危险,”金光勾勒出隐约的人形出现在他面前,轻轻摸了摸周易北的头发,声音同方才一样被风声吹的模糊。
周易北看着眼前毫无保护的灵识,下意识地把所有巫息涌过去护着,自身暴露在了罡风之中,金光满开把巫息推了回去:“易北,我没事...别怕·”·满是伤痕的身体出现在眼前,灵识很快融了进去,周围的吸力似乎能感应到变化,瞬间变强了几倍,东皇也走了进来似乎发现有哪里不对劲,“这阵法里面气息...和西南的很像。”
“嗯...这阵法内布有反噬的禁制,能通过吸食周围的能量模仿入侵的人让其自暴露弱点,”东西南话语间,目光开始钉在周易北身上,划过他撕开的衣服露出来的胸膛,极力撇开了目光,周易北没注意到这些,看着道长身上的伤痕自顾自抬起流转巫息的手帮忙愈合。
耳边忽然痒了一下,周易北抬起头,吻落在了眉宇之间,呼吸很暖,他闭上了眼睛主动含住了道长的嘴唇,有一股淡淡的血味在唇齿之间,心脏抽痛了一下,周易北压抑住冲动,想推开人检查伤势,腰腹却被抱紧了。
“易北......”道长的声音酥得他呼吸停拍,周易北耳边泛起了红色,脑海里闪过不少肖想了无数次的画面··东皇看着忽然之间变得莫名急色的西南道长皱起了眉头,“西南”·东西南转过头看向东皇,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不自觉地握紧了怀里小师侄的腰,无奈地笑了笑:“带他出去吧,在这个阵法附近我控制不大好心神...”·“可西南这样憋着火,对身体也没有好处,”东皇掩饰过去嘴角的笑,开口说道。
“师叔......”似乎更急不可耐地周易北轻轻动了一下,小腹蹭过了道长身下的炙热··东皇轻轻抬了下眉梢,拎起来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两个主子的黑猫往外走:“时间没那么紧,西南还是顾好身体,憋坏了你小师侄也不好。”
断裂的大门被金光接起重新封住了门洞,巫息隔绝了罡风,周易北舔了舔道长的脖子,侧过头轻轻含住了喉结,手不老实地探进道长衣服下面··东西南抬手揉了揉师侄的头,声音微哑:“...小王八蛋,你知道这时候勾起火来多危险吗”·“嗯......”周易北松开嘴抬起头,落霞似得潮红落在身上和脸上,呼吸间嘴微微张合着满是□□。
东西南把人抱了起来,背着阵法走向榻间“疼了要告诉我·”·“……师叔,”周易北仰躺在榻上,看着伏在自己上面的男人,咬紧嘴唇隐藏着自己突如其来的紧张……经历了太多次虚妄……这一次是真的吗或者只是个出格的梦境·阵法的影响似乎比刚才更明显了,道长的手游走在师侄身上抚摸,衣服阻碍了动作似乎惹得他产生了一丝不耐,转眼就被撕扯开来扔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后半部分是JJ爸爸不让叔开的婴儿车,有兴趣的大佬请自行上车,到我微博找我,微博账号:@老花的萝叔(我的微博就两条,后面一条就是这盘肉渣)·希望微博爸爸不要封我账号,这真的只是一辆婴儿车。
这后半部分不看对剧情也没什么影响,素食主义可不上车(来自叔的标准八齿笑·)·附上微博地址:https://m.weibo.cn/u/5820183752?from=1081195010&wm=9856_0004&sourceType=□□&uid=5820183752· ·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发生的事情宛如梦境,不知道过去多久……好像被温暖地怀抱包裹着,周易北安静恬适地沉进在无梦的睡眠里,刚刚的是梦吗想法在迷蒙中迅速的清晰,心底骤然一空,他紧张地张开眼睛,看见菱角分明的下颚微扬起,神色专注地用灵识探视着面前的阵法。
“师叔,”他按捺不住起身,身上有些发虚,堪堪抱住了道长的脖子,挂在那里,看见替换过巫息挡住罡风的浅淡金光,下意识地想调动识海里的巫息,却被压制住了。
道长伸手扶住了他的腰身,“乖,别动了,好不容易帮你收回去的·”·“……嗯,”周易北趴在道长身上嗅着熟悉的味道,忍不住允了一口……好香,好想把师叔吃了……想法在他脑海一闪而逝,昏过去之前的画面涌现出来,他皱了皱眉头,放弃了想法……师叔失控是那副样子,换成他恐怕每一次都失控……·会弄痛师叔……师侄满心舍不得地把手臂收紧了一些。
“还疼吗”东西南疑惑地扭过头问道,明明伤口都用灵力加速愈合了还痛难道是有内伤他不确定地帮忙内视,除了真元调用过度好像没什么事·周易北看着道长蹙起的眉头,伸手去抚平,“师叔在担心我吗”·“我还少担心过你”·周易北红着脸没说话,感觉温热的指尖划过了胸口,沾染着他体温的铜符被拿起来,“一直都留着”·“是你送我的,我不想弄丢,”周易北想起自己拿着铜符都干了些什么,耳根也涨红了...上一次灵识接触好像被师叔看到了些记忆,应该没有这些吧·“你是不是不舒服”道长感觉靠在身上的身体似乎有些烫,关切地问道。
“没有,”幻想中道长在身下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周易北舔了下发干的嘴唇,眼神躲闪过了他师叔看过来的目光,“...我们以后还可以这样吗”·东西南松开铜符揉了揉他师侄的头发,“你不嫌师叔过分就好...我以后会尽量轻一点。”
“咳咳......”东皇在门外清了下嗓子,乌白先一跟头撞碎了大门,从一地瓦砾里跑出来,东西南抱紧了衣不蔽体的师侄,乌白嘴里拖着两件衣服跑到两人身边放下来,黑猫弄得满身灰,衣服倒是异常干净,“喵......”·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西南看看合不合身,”东皇见惯了各种场面似得在外面稳声说道。
“太一还真是周全,”东西南笑了笑,伸手揉了下乌白的小脑袋,黑猫舔了舔他的手指,乖巧地背过了身··周易北握着衣服盯着西南道长被舔过的手指,每个细微的动作都不肯放过,心中的某个执念被慢慢勾起死死咬住,“...师叔。”
“嗯”东西南和颜悦色地看向他,周易北缓缓俯下身抓住了道长的手,轻轻含住了他食指的指节,道长疑惑地看着奇奇怪怪埋下头不肯松嘴的师侄,“怎么了”发脾气·阵法内的禁制闪了一下,把没消去的欲望逐渐放大,越是在乎就越痴狂如魔,何况是本身就已经痴极嗔极的人,心神失守了一瞬,血味蹿进了喉咙,骨头碎裂的声音震动了耳膜,一种欲望被缓缓填满的感觉涌上来,然后是迷蒙中惶恐至极的心痛,周易北松开了嘴,愣愣看着白骨已经露了出来手指。
东西南忍过痛楚,笑着抬起另一只手按住师侄的头揉了一下,什么都没发生似得开口:“别总是发呆了,把衣服穿好·”·“师叔……”周易北被喉咙里的腥甜从阵法里唤醒,那种心神被影响的感觉硬生生将他逼出来一身的冷汗,他慌乱地提起巫息去愈合伤口,复原的速度却很慢,伤口依旧不停涌出血来,“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师叔忍得那么辛苦也还是伤到你了,易北只是咬到根手指而已,不怪你,”东西南擦了擦师侄嘴角的血迹,“换上衣服就和太一出去,听话,再胡闹师叔就要忍不住了。”
控制住思绪才几秒,想把东西南按住吞进肚子里的想法又出现在脑海里,周易北紧张握紧了拳头,怕自己又做出来什么,慌乱地套起衣服,“我马上就出去...”血腥的画面往脑袋里钻着,周易北冲到地窖门外,可怕的欲望平息下来一些,他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眼笑吟吟看着他的东西南,心脏柔软下来。
大荒宫韶阳台之上,周易北坐在东皇身旁饮茶,身穿一身红衣,头发被红绳高高束着时而在风中飘摇晃动,即便神色和五官都一片清冷,也隐隐有些意气风发的倨傲散出。
东皇太一转头注意到他嘴角不明显的笑,“巫祖现在看起来倒是和西南第一次见你时有几分相似·”·“第一次见我”周易北疑惑了一下,他翻遍所有记忆都只记得自己淋了一身出现在他师叔家门口时的样子...和现在,半点相似都谈不上。
“腊月妖族大会,九黎少主一身红衣来贺......”东皇淡淡描绘出场景,脸上带着笑容··鲜衣怒马的青年远远出现在雪中,□□黑马如梭,红衣衬得脸色如玉般细致干净,贪杯染上的酒意又填了几抹绯红,浑身不卑不亢的清冷,时而露出一抹浅浅的倨傲,即便周围都是或媚或俏的妖物也压不下半分。
他没看见高高的首席之上,东皇身旁的某个男人,静静看了他许久,落在妖帝口中一阵调笑...·“西南在压制住妖族之祸后,也反制了天道的部分能力,让他不能化形成人也不能随意附身他人,可这样也留下了祸根...”·“我知道,是他封困师叔的灵识占据身体屠尽了九黎巫族,师叔自毁了半副魂魄将九黎亡魂留了下来,还将我和几十个保全了的九黎魂魄送进了轮回,那一次的损伤师叔修养了千年也没有复原,所以现在的灵识也是有缺的。”
“西南是毁了半副魂魄,不过他不是为了九黎亡魂,是为了风屠,一个他远远看过一眼喝酒喝的面红耳赤的人......为了报复西南,天道屠灭巫族时最想杀的就是你,吾当时想不通天道为何那么想杀你,现在明白是他比吾更了解西南……西南他对你早早就有了执念,吾还被瞒了许久……”·东皇的话说到一半时周易北就停住了所有动作,茶盏握在手里,听不清东皇说了什么...脑子里只回荡着几年之前的两句对话......·“师叔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他第一次脸红的时候,那样子很好看......只是看着就忍不住想对他好一点,把能给他的东西都给他......”·所以在少昊的时候......师叔说的是数千年前...远远的看见风屠第一眼的时候......·周易北回忆着那次大会,东皇身边的人他知道是谁...却从来没留意过他注视着自己温柔的笑。
那个人……只为了一眼便肯倾覆所有去帮他,却又一个字都不曾说,一直都像一开始一样,在远处静默温柔地注视··隔了数千年等到他一次轮回,等到一次久违的重逢……也甘愿装成不认识……·是我来的太晚了……周易北痴愣地盯着韶阳台下流动的云……东皇想不通 ,他也想不通……师叔想要什么· · ·第77章 第七十八章·陆压私邸·“哈......”龙尸靠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把小人书往旁边一扔,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嘀咕:“陆压你怎么还不回来你是不是迷路啦......你不让我出门我咋找你还说我不听话,你个大傻子......”·小声地骂了许久也不见人回来,往常明明是一在背后悄悄骂他,他就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这次怎么了元泷不安地睁开眼睛抓了抓头发,“不会是真迷路了吧出门买小笼包要这么久的吗死健忘症,你锁着我叫我怎么找你啊”·“吱呀......”·龙尸烦躁地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忽然听见了外殿门轴微弱的转合声,是健忘症回来了·“陆压”他爬起来蹲到床边欢天喜地地叫了一声,然后瞪着眼睛等了半响也不见人出现...怎么没声音了难道是贼龙尸紧张地抓紧了床铺,现在贼都这么胆大包天了吗连妖帝他儿子的屋子都敢偷·龙尸尝试了几种姿势之后,发现他一头大活龙趴在床上别人只要长了眼睛是不会看不见的。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死陆压……老子这回要英年早逝了……怎么办这个贼不会先女干后杀吧……啊呸呸呸……”元泷焦虑地揉了揉自己的头说道。
寝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龙尸应急中掀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缩成一团开始装死··他抱着自己的头,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只手搭在了他身上,吓得他打了个哆嗦,“别动手,我……我就是个扫地的……”·“你很害怕”是熟悉的声音,龙尸拉开被子看清了人,松了口气,“陆压你干什么吓唬我。”
陆压笑了笑,上床按住了他的手腕,“我有吓你吗”·“……陆压你今天怎么了”龙尸听着他说话皱了皱眉头,这语气措辞……都不像是陆压那个暴脾气健忘症。
“是不是被关的太久了,胆子会变小……”宽大的手掌在说话之时抓碎了锁链··龙尸往后缩了缩没有说话,那个人的脸忽然模糊起来,化成混沌的雾气,“你被他关了那么久,不想要自由吗我可以帮你……”·龙尸咽了口口水,惶恐地捂紧了肚子,“我不想离开他……”是来和陆压寻仇的吗·“跟我走,我带你离开他,”混沌的面孔逐渐靠近过来……·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的时候,龙尸忽然睁开了眼睛,扭头看见道君沉睡的面孔,原来是做梦安下心缩进了暖烘烘的怀抱里,黑暗中一缕金光消弥。
道君皱了下眉头醒过来,看着埋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的龙尸,握住肩膀晃了晃,“元泷……”·“嗯”还没睡稳的龙尸坐起来抓了抓头发,稍显不耐烦撇撇嘴:“怎么了”·“我梦见你走了,你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今天说了十三遍了……陆压,我告诉你,你其实不是金乌,你是金鱼,你是不是闭上眼睛就会忘了我长什么样。”
道君抓紧了龙尸的手腕,表情严肃:“你再说一遍·”·元泷打了个哈欠:“我刚才说什么了·”·“你说我是金鱼……”·“是吗我不是这么说的啊。”
道君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头,“……你刚刚说什么了”·元泷嘴角翘起个小小的弧度,趴到道君耳边小声说道:“我说我喜欢你,还有明天我要吃大肉包。”
道君思索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么说的,“嗯,睡吧,我抱着你·”·“哦,”龙尸得意洋洋地闭上了眼睛,心里一边骂着道君傻一边打着呼噜睡着了,手上不自觉抱紧了对方,梦里嘀咕出声来:“陆压......你不要忘了我......”·道君认真地闭起眼睛,一遍遍在脑海里描绘着元泷的样子,“不会的,我不会忘了你。”
描摹之中,大手无意识的探到了衣服下面摸索...每个细节都要记住才行··……·九霄之上,那座孤零清净的岛上,枝叶繁茂的玉树之下,流光宛如白日星辰般闪烁。
白衣白冠的男人坐在那里,手中的酒一遍遍淋入泥土,他脸上温和的神色一成不变的挂着,似乎亘古如此··一截温润莹白的树枝蜿蜒到他身旁,一块玉符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玉皇看着那块白玉符,放下酒壶缓缓捡起,“文玉……我们好不容易发现东西南悄悄注视着这个九黎少主,发现他为了保护这个人会主动和天道再起厮杀,我以为抓住了唯一一个机会去同时杀了他们这两个诞灵,可为什么结局永远都是一样永远都是天道活下来……文玉……我真的等得不耐烦了,这块通空佩我可能用不到了……这一次万一赌输了,若一样还是什么都不会变……天道恐怕不会放过我。”
“唰唰……”神树枝桠上玉质的叶子晃动着,宁和的风声和叶子的震颤声混在一起似乎在表达什么,玉皇望着树影笑了笑,“我知道你偷偷把事情都告诉东西南了,天道都说过...我也知道你一定不是想背叛我,你想说什么”·树影依旧在摇晃,可意思却没办法表达清楚,玉皇叹了口气,“......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文玉神树的树枝最终停止了摆动,玉皇闭上眼睛吐了口气,忽然眉心一动,“天道去那里做什么”·……·“元泷”一大清早,道君就穿戴整齐的站在床边,晃着自己家惯- xing -赖床的媳妇。
龙尸挠了一下被呼吸喷的痒痒的脸颊,哼唧了一声过后不满地推了道君一下··道君深吸了一口气,把小暴脾气咽回了肚子里,“你不想吃东西了”·“我困……昨天太累了……陆压……你个金鱼精大混蛋……”·“……”道君一忍再忍,瞪了又睡过去的龙尸一会儿,帮忙拉好了被子,自己一个人皱着眉头努力回想昨晚龙尸说要吃的东西是什么……大闸蟹好像不是……红烧肉……也不对……小笼包有点像是……还是都买回来好了。
门被人轻轻的打开关上,周围空气不正常的颤动了一下,龙尸隐约听到动静,没有醒过来··脸颊好像又痒痒的,他翻了个身:“陆压,别闹……”·“你确实我是他”·陌生的声音传到耳中,龙尸瞬间清醒过来,睁大眼睛坐起身,身后空荡荡的,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疑惑地扫视了一圈,确实没看见其他人,可能是做梦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龙尸躺回了床上,才闭上眼睛,就陷入了怪异的梦境,还是之前那个没有脸的人,站在他身前,背后是广阔安宁的海面,海风拂过发丝,清爽舒透的感觉很真实,很熟悉,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衣,浮在海面上,静静地并不说话,元泷看着周围的场景也一样静默下来,梦境里的时光失去了现实的限制,昼夜回转,四季交替,每一种景色都如同万花筒中飞逝的花纹,让人沉迷,白衣人温和地开口:“我来带你回家......”·元泷愣愣地看着他,想到了某个人的身影没有动作,白衣人没有等他,转身一点点化作金光......龙尸下意识地跟上去,化成黑龙一同沉入了海底......·“父亲...”龙尸忽然醒过来,后襟已经被汗- shi -透...父亲、母亲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作者有话要说:·画了个元泷...Q版叔真的尽力了(看着别人的画,深感Q版这种东西每一条线条都需要钻研)·<img src=/uploads/allimg/180219/10563630F-1.jpg>·叔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尝试Q版了(疲惫脸微笑)· ·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作祟·“你需要自由对吗”模糊的声音响在耳边,他抓紧被子扭过头,神色慌乱:“谁”·房间里依旧只有他一人...幻觉吗龙尸愣了一会儿,想要下床却被脚腕上的锁链拉住了,自从上一次他和妖卫出去了一次之后,陆压又把他锁到了床上,不要说出去,他连这张床都下不了。
“你不想要回去看看吗你很久没有回过东海了......”那个声音又出现了,龙尸惊异地左右看了看,“你是谁”·“想回家吗我可以带你回家......”声音带着一重重蛊惑。
“我不能离开陆压...”我还在做梦吗元泷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有轻微的痛意··“没关系,只是离开一会而已,他可能都不会知道...”金光凭空出现,那张模糊的面孔似乎并没有敌意,龙尸的目光像是被怪异的面孔抓住了,神色也越来越恍惚...真的已经离开家好久了......好想回去看看......“真的可以带我回去吗”·“只要你想......”面孔离的越来越近,龙尸没有像上次那样躲闪,模糊之下一缕缕金光冲入了他体内,恍惚的表情有了一个瞬间的呆滞,像是被按到了暂停一样忽然怔住。
几息之后,英气的面孔之上神色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超然地近乎冷漠,生人勿进的神袛气息遍布整张脸,他低下头动了动手指,嘴角带上冰寒的笑容··……·陆压拎着一堆东西回来,推开房门嗅到一丝血气,“元泷”·房间里没有人应声,他扔下东西走进去,看见床上断裂的锁链和斑斑血迹,似乎是扭断锁链时割开了皮肉,怒意攻上心头,他愤然地低吼了一声,脸上隐隐浮现出金乌的本相。
陆压低下头,看见殷红的血淋在地上留下一串痕迹,他- yin -沉着面孔跟出去...·一路追去,怒火逐渐被疑惑压下来...这不是出去的方向...·走在大殿复杂回旋的走廊里,道君看着依旧没断开的血迹,逐渐握住了拳头,眼中带着迷茫的和紧张...怎么流了这么血,“元泷”道君试着唤了一声,依旧没有人回应。
是不是不小心把自己弄伤了然后又迷路了他加快了步伐,追到了后殿的花园之中,血迹已经在变少了,却留下了许多黑色的细鳞...到底发生什么了·脑子里转过几个想法,陆压难以扼制住情绪,暴躁地直接化作了三足金乌俯视过整座府邸,看见了后面偌大的水池里盘着一条黑龙。
空气几乎被炙热的妖息点燃,陆压落地的瞬间,水池里的水都蒸发了不少,化成雾气阻碍了视线··“元泷,”道君皱着眉头走过去,颤抖着手摸了摸黑龙的头,“你怎么了”·黑龙半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有力气说话,陆压低头用嘴唇抵住了黑龙的眉心,分裂成两份的金乌精魄触碰的瞬间,黑龙忽然低吼了一声挣扎起来。
墨色的竖瞳中被金光抢占,元泷变幻成人形,浑身都- shi -漉漉的从池中站起,- shi -透的黑发上不停流下血水,诸多撕裂的伤口被泡的发白翻卷,他没有开口,陌生的声音从他身体里传出来:“道君终于回来了......”·“...天道”陆压瞳孔缩了一下,惊讶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我想找你帮我个忙,上一次用诅咒控制你却被东皇制止了,我心有不甘啊...只能换个法子,”龙尸的脸上带着笑容,一步步从水池中走出来,“怎么样你愿意帮我吗”·陆压压低眉眼怒视着前方:“什么忙你先说……”·“帮我杀一个人...我不强迫你,你不想也没关系...只不过这条黑龙可能会受点苦而已...”龙尸走到了水池的边缘上,离道君只有几尺远,几乎是触手可及的距离,可道君来不及伸手,只看着金光弥漫之间,龙尸身上又被撕裂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迹迸溅到龙尸带着僵硬笑容的脸上,更显苍白·道君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眼里满是愤怒:“你别碰他”·“那你肯帮我了是吗”天道的声音带着冷漠的嘲讽,陆压握紧了拳头,“从他身体里滚出去。”
“冷静点,帮我杀一个人,我就会离开他的身体了......别想攻击我,还记得你身体里的诅咒吗激发了诅咒或许会再把东皇他们引过来,我固然没有好处,可是让你亲手把这条龙杀了还来得及。”
陆压咬紧了牙齿忍住怒火冷声问道:“你要我杀谁”·“哼......”天道冷笑了一下,用金光布下禁制防止窃听,咬牙切齿说了四个字,“九黎风屠。”
陆压看着禁制之内被金光模拟出来的巫族人像又看向了浑身血迹的元泷,几乎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我帮你,你不要再动元泷·”·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好...”天道灵识散出的金光都收缩进了龙尸体内,“这条黑龙还挺有意思,明明被你关了那么久,我说要带他回东海来迷惑他的时候,他居然还在我控制下清醒过来,差一点入侵不了他的识海...我一开始也没想伤害他,这些伤都要怪他自己闹的太厉害了。”
天道的声音彻底消泯,龙尸朝道君倒过来,“元泷...”陆压抱住了- shi -漉漉的身体,一身衣袍都沾上了血水··暂时拿回了身体控制权的龙尸虚弱地发出了一声痛呼,被道君抱起来时低声地喃喃着什么:“陆压...我想家了,不过东海太远了,你一定会找不到我......上一次我在锁龙井里等了你好久,我知道你把我忘了......我再也不会离家出走了......傻金鱼……我舍不得你……”·“我能记住你,我一定能,你不要怕,是我不好,我以后都不会忘了你...元泷,我会记得带你回东海,我忘了你可以提醒我,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别死,”道君不停地把妖息送到了龙尸身体里,抱着人的手越抓越紧,“你不可以离开我,你魂飞魄散我也要把你抓回来锁在家里。”
·……·大荒宫内·阵法之中幻化的树影格外清晰,怪异的外置禁制被消除之后,罡风消失不见,流光也清明了不少,神树的每一条纹理似乎都模仿的惟妙惟肖……只是整座阵法都毫无动静,宛如死阵。
东西南静坐在树影之下,盯着文玉神树思索··“喵……”乌白在外面发出细微的叫声,立刻就被人拎起来捂住了嘴巴,周易北看了它一眼,静悄悄地走到门边看着里面不说话,在门外陪着东西南打坐。
地窖之中分不清日夜,周易北守了好几日从打坐变成了盯着道长的背影发呆,脑子里无意识的开始思索一些奇怪的问题··“师叔身材真好......”·“肩胛骨真好看......”·“后颈...好想要咬一口......”·“师叔.......”周易北盯着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弧度,不过才笑出来就多了一抹担忧...师叔一定会没事的,我会保护好他。
周易北想的出神之时,阵法之内的西南道长缓缓起了身,走到几乎凝实的文玉神树旁边,抬手之间不知道触动了阵法之中的哪个关键,周围的流光都被拉扯进了树干内,之后是周围的光线,一盏盏烛灯明明还亮着,光线却被吸入了神树幻影之中,地窖里彻底黑下来,没有丝毫的光亮。
 ·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黄衣少年·周易北皱紧眉头站起了身,犹豫了一下,“师叔”·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来,他不安地松开了乌白,灵巧的黑猫蹿进了地窖里。
师叔他怕黑……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周易北的拳头握紧了,试探着走了进去··没来禁制的阵法不再勾动人欲,周易北循着呼吸声摸索中,发现这里多出了一个呼吸声。
师叔、他自己,加上乌白,应该是三个,现在却存在第四个呼吸声··“呜……”奇怪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像是风吹过缝隙,更像有人在低沉的呻\\\'吟。
周易北锁紧眉头,巫息已经开始从识海中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从旁边袭来,像是危机感却没有杀意,什么东西卷住了他的衣角,巫息冲出去的瞬间被手臂就被枝条似得东西缠住了。
“易北,你进来了”道长的声音就在身前,周易北担忧地想要走过去,却被树枝缠的动弹不得,巫息蜂拥出来附着在了那上面侵蚀着那些枝条,呜咽声大了一瞬,枝条都被匆匆收了回去。
“师叔”周易北朝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伸出手,抓住了熟悉的体温,“你没事吧”·“没事,”东西南把他护在身后,黑暗中周围的呜咽越来越重,团团围绕着两人,枝条从文玉树的方向蔓延过来,发出梭梭的颤动声。
“呜...呜......”呜咽声似乎来自文玉神树之内,心跳声也在树干内搏动,宛如有个活人站在那里一般··乌白低吼一声化出了谛听本相,在两人周围绕圈巡视,这里无光的环境似乎对它影响并不是很大。
东西南凝视着黑暗,慢慢拧起了眉头,禁制破除后他给这株幻影输入了多日的灵力才得到这次回应,可文玉树似乎无法开口:“你想告诉我什么”·“呜......”文玉树依旧只能呜咽,枝条越靠越近,已经触及了道长的身体,却好像是要越过他去寻另一个人。
“师叔,”周易北露出巫息驱赶开了又一次要缠绕上来的树枝,在视线的缺失里忧心忡忡地想要把道长拉到身后··东西南注意到文玉奇怪的举动,“你要找他”·“呜,”文玉发出一身尖锐的呜咽,连地窖之外的光线都被头吸食进去一些,东西南皱紧了眉头,“易北,你先出去。”
周易北焦虑地拉住了道长的手臂:“可是它...”·“没事的,你相信师叔的对吧等需要找你的时候,师叔会叫你,先出去一会儿,”东西南握住师侄的肩膀,把他往谛听身边推过去,“乌白,带他出去。”
“吼,”乌白应了一声,跑近几步张口咬住了周易北的衣袖把人拽到了背上··“出去吧,”道长拍了拍巨兽,乌白带着背上的人跑出了地窖。
文玉似乎想要拦住他们,被一闪而逝的薄弱金光挡住了动作,所有枝条都定在了半空中··“呜呜......”它焦急地发出声音想要表达什么,道长走到了树旁,把手放到了光滑的玉质树干上,“我帮你......你最好不要骗我......”·文玉停下摆动,大量的金光从东西南身体里涌出来,包裹住树干融了进去,文玉树的心跳声越来越明显,仿佛有一颗庞大的心脏挤满了整间地窖不停地用力搏动。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呜咽声越来越接近人类发出的声音,隐隐约约开始可以辨认出字节,金光不停抽离出道长的身体,每抽出一丝他身上便多出一道血口,不过几个小时过去,他便像是经历了千刀万剐的酷刑一般浑身血色。
“......谢谢,”分辨不出男女的空灵声音从文玉树幻影里传出来,周围的烛灯被重新点亮,照在树上,映出变作透明的树干里面悬浮着一个十三四岁黄衣少年,同声音一样这人的面孔几乎是看不出男女,有女人的精致,也有男子的英气。
道长疲惫打量了它一眼,“...你被封印了被天道”·“不是他,是我自己...我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界运诞灵......我诞生在洪荒开蒙之前,那个时候的世界是一片安宁,所有生灵都能和平相处......”黄衣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东西南说道。
道长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想告诉我什么”·“巫族...九黎巫族才是关键......你杀不掉天道,因为诞灵是被界运赋予了不死命运的生灵......但是巫族是异数,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种族,他们来自异空......是我在封印自己之前放进来的异族......他们可以杀死任何的生灵,只要足够强大他们几乎不受规则控制,我本来是想让他们杀死我,但是我们的世界却又诞生了其他的诞灵,就是你和天道,我们的欲望一定会让这世界变成荒芜的废墟,我不想那样......我想告诉你,消灭我们要靠巫族,但是不可以是合神大阵那种混杂的巫族力量,要足够纯净...纯净的异空巫息才可以。”
·“是你帮玉皇创造了我死之前的时间回溯,对吗”东西南看不出什么情绪,冷冷看着文玉之内的少年问道··“是我对不起你和那个巫族...玉皇很单纯,他没有恶意......他只是和我想的一样想让现在的诞灵都消失,让这个世界回到一开始的样子,是我让他帮我从回溯中像现在这样解开那个巫族的力量,只有这样深刻的痛苦才能凝结出巫族这种心智执拗的种族的力量,融合一个又一个经历痛苦的魂魄那个巫族的力量才能达到巅峰,是我设计了一切,这些事情都和玉皇他没有关系......你可以让那个巫族杀了我......或者把我封禁到你设计的时间回溯里经历痛苦...”·道长听着它的话语脸上带上一丝意味不明的冷笑,没有说话。
黄衣少年似乎看不清他的表情,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我...封印自己是因为我发现......我的存在并不是正常的现象......我们都不该存在,我们会让我们的世界变成可怕的炼狱......可我找不到任何办法杀死我自己,只能寄希望于巫族的成长...你很不一样...你是唯一一个没去控制这个世界的诞灵,而且你被其他诞灵杀死过,这不符合规则......我曾经见过很多世界,你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诞灵,你诞生的那一天,我感受到界运的震颤,是它创造了你的伴生,现在的天道...来抗衡你......是界运想要你死吗你...真的是界运诞灵吗”·东西南避重就轻地回应道:“界运不具备你我的欲望,它不会因为想要去掉我而改变它的规则。”
“那...为什么你会这么强大我不懂...你和我们好像不一样.....”·东西南站起身没有回应,他抬起手将树干中的金光一缕缕抽了回来,“该说的事情你都说完了,回到你的封印里吧。”
黄衣少年的表情产生了一丝焦急地扭曲,用最后的一丝声音表达道:“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去主宰这个世界我已经全部都告诉你了...答应我你不要去控制这个世界......可以吗”·东西南看着恢复成玉石模样的文玉神树幻影,他目光里带着审视,显身一次之后的阵法开始逐渐坍塌消失,钉进了周围墙壁的一块块玉符碎片逐渐也变成了粉末,他嘴角带上了冷笑,声音只能被自己听见:“封印了自己...真的是这样吗”· · ·第80章 第八十章·东西南身上的血迹被收回来的金光逐一抹去,浑身的伤口逐渐在金光中强行愈合了表皮,表面上已经看不出伤势,一直趴在地窖之外拦着周易北的乌白似乎接收到什么讯息,从巨兽变回了黑猫跑向地窖。
周易北后动身却先到了地窖里,看着坐在榻上喝茶的道长安心地松了口气,之后才注意到之前的阵法此刻已经消失了:“师叔,它说了什么吗”·“易北...你最想要什么”东西南把茶杯放下,笑盈盈看着周易北问道。
周易北愣了一下,嘴上已经不假思索地说出来:“......你·”·东西南伸手捏了一下师侄没什么肉的脸蛋,“那你答应我,别掺和到这件事里。”
“师叔,我做不到...”周易北握紧了拳头,“你知道吗你和我说过很多次这句话...然后你总是会离开我·”·“我知道...可是现在和那些情况都不一样,你也和以前不一样不是吗”东西南仰头看着站着的师侄,拉住了他的手,“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不过很快就会回来了,你不要去找天道也别见玉皇,乖乖呆在大荒宫等我。”
周易北脸色逐渐僵硬下来:“我不能陪你去吗”·“听话,那个地方师叔只能自己去,我保证很快就会回来·”·周易北瞳孔又出现了无数重叠的瞳影,边缘被巫息侵染的紫黑色染的模糊,他把道长扑到了榻上,张嘴想说什么却好像找不到词语,冷着一张脸盯了道长半响,表情僵硬地缓缓往下退了退身体,拉扯开了西南道长的衣服,埋头吻过小腹,沉缓的呼吸不停喷洒到皮肤上,带着不再隐秘的渴望。
东西南躺在榻上,感觉下身被柔软温热的口腔含住,眯了下眼睛,轻轻嘶了一声,“易北......”·师侄发不出完整的字节只能轻轻嗯了一下,- cao -作生疏地含着他师叔逐渐胀大的欲望舔舐。
道长笑着皱了下眉头,低声提醒道:“把牙收起来...有点疼·”·周易北僵在那里,脸上迅速地烫起来··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没事,第一次这样很好了...别停......”道长把手放到了师侄头上,手指穿梭在黑色的长发之间慢慢往下引导。
蹲在外面守门口的乌白听见里面的声音,忍不住好奇地悄悄探出头,暧昧的画面才在眼前晃了一下,背后就传来暖暖的妖息,一只大手把它拎了起来··“偷看可不是好习惯,”东皇慵懒的声音在它的小脑袋瓜子里响起,乌白轻轻叫了一声,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东皇袖子上的金羽。
东皇太一笑了笑带着猫往上走了出去,走到外面,乌白从他手中跳落到地上,围着东皇太一跑了一圈,被金羽勾住了爪子,折腾了一阵缠到了金羽衣里面,半响才露出一个猫屁股强钻出来,被搅乱的金羽自动恢复了原状,黑猫惊异地瞪大了眼睛,又用爪子碰了碰。
东皇站在原地看着黑猫玩闹,目光里流露出温和,不嫌烦闷的逗了乌白许久,天边忽然有一道金光冲来,落到了他身后,声音滞涩发冷,“东皇”·东皇太一脸色平和地回过头,看见陆压道君一身血衣皱起了眉头,“吾儿这是做什么去了可是和人起了争执”·“......没有,”循着天道留下的气息好不容易寻来的道君凝起了眉头,他情绪起伏之下已经记不起来九黎巫祖是谁,记忆也有些混乱,只有一个意识是明确的――杀了那个巫族才能保住元泷,“风屠在这里”·“吾儿来找他”东皇注意到陆压眼中不寻常的杀意。
陆压顿了一会儿,扭头看向地窖...那里有九黎巫族的气息··周易北恰好走出来,对上他杀意明显的眸子,警惕起来,“道君有事吗”·“......别靠近他,”东皇太一看着陆压提醒了周易北一句。
陆压目光在两人之间看了看,忽然后退了一步,化成了金乌,厉鸣一声,他浑身金羽都烧起来,东皇脸色变了变,一反常态严厉地喝道:“陆压你要做什么”·“吼”空中的三足金乌又厉鸣了一声,炙热的火焰点燃他每一根金羽,眼睛都化成了两团火红,东皇看着他,也化成了金乌对峙,陆压躁动的妖息几乎是可以感受的变强起来,很快就超越了东皇散发出的力量,他似乎动用了什么妖族禁术,此时气势还在攀升,东皇的气势逐渐被压抑住,周易北看着那只金乌血红的眼睛盯向自己,背后产生了一丝凉意,是比他更强的力量爆发了杀机时带来的毛骨悚然。
陆压道君化成的三足金乌飞冲下来,周易北巫息瞬息便滔天而起,挡住了一次对冲,他后退了几步咽回一口气血不顺涌到喉咙的鲜血,- yin -冷地看向空中燃成巨大火球的金乌:“你想杀我为了什么”·陆压没有回应,再一次飞冲过来硬攻,东皇化成的金乌足比那一团火焰大了数倍,却拦不住他不要命似得攻击,东皇挡在了周易北身前,“陆压停下来”·陆压没有停下的动作,东皇也没躲开,最后两只金乌快要撞上的时候,还是烧成火团的金乌先改变了方向,强大的冲力无处宣泄直接扎进了地里,砸出了一个深坑,烟尘漫起,燃烧的金乌又飞了起来,从后面攻向了周易北。
紫黑的巫息阻拦住他的冲击,金光从地窖里- she -出,一缕一缕缠住了金乌燃烧的羽翼,化成谛听的乌白也拦在了眼前,四方一同压制之下,动用了禁术的陆压被困在了空中,不停地发出厉鸣。
“都不要拦着我”金乌形态的陆压口吐人言,变成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周易北··东西南盯着道君皱起眉头,他身上并没有诅咒打开的迹象,那只能是别的原因了:“你被谁威胁了是吗”·金乌沉默了不到一秒,又一次发出厉鸣,燃烧的火焰从红色变成了赤金之色,东皇的眼神颤动了一下,“陆压停下,燃烧精魄只能一时提升妖息强度而已,别做傻事。”
身形逐渐在火焰中消弭的道君冲向了周易北,东西南冷眼看着他眼中金光闪跃,无数条金丝从空气中拔出缠绕住了化成火焰的巨鸟,紫黑的巫息随后涌上去··弥漫的雾气里传出道君激烈的厉鸣声,一层妖息扩散开来,围绕在四周的金丝和巫息都被点燃焚烧起来。
金乌冲霄而起,气势如虹的火焰金光撼动了天际...有一点无可否认金乌十太子中最强的不是最得偏爱的昶燚,而是最不受东皇喜爱的陆压道君··他是唯一一个在后羿箭下活下来的三足金乌,也是唯一一个可以不借助东皇之力抵抗诅咒的妖族......如果没有因为诅咒造就的缺憾,他或许会成为比妖帝更强大的存在。
此刻在禁术的暴升之下,敌对四人,在不顾及自身生死的情况下,道君并不是没有机会灭杀其中一个·· ·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大荒宫内强大的力量混乱流窜,浴火的金乌冲向九黎巫祖,东西南直接肉身化灵冲上去阻拦。
几股力量即将撞在一起,漫天的火星因力量的摩擦而起··“陆压......别这样......”一条鳞片破碎严重的黑龙出现在大荒宫内化成人形,强忍着识海之中的巨大痛苦,焦急地看着他喊道。
道君刹那之间分了神看过去,龙尸的身影落在眼眸里,他犹豫了一瞬,力量收缩,依旧向前冲去的身形迅速地被一股强烈到发白的金光吞噬了进去,周易北和东西南眼中同时露出了诧异,陆压转回头震惊地看向身前的宛如神袛的高大男人,“东皇......”·火焰被同样是禁术的东皇妖息吞噬下去,陆压看着那个庞大的金乌身影,没再发出任何声音,他一侧羽翼被腐蚀在妖息当中,整个人怔愣地化回人形失去平衡,从高空坠了下去。
龙尸飞过去接住了变回人形的道君,看着他齐肩切断的手臂声音颤抖:“陆压......”·道君慢慢收回了望着天空中盘旋的金乌的目光,抬起还完好的右臂费力地摸了摸龙尸的脸,声音无力里带着绝望,“元泷...我救不了你了,对不起......”·道君他忽然间记起来...那天天道化成的刑天族站在眼前的样子,冷漠的像是索命的神灵,他身后是自己的一个兄长...箭穿透他的胸膛,他想握住箭尾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身后是兄长的惨叫,还有...东皇呼唤兄长名字的声音。
所以...可以不用那么难过了......东皇不在乎他已经是早就知道的事实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不要难过了......我不重要......·“元泷...我好冷......”陆压的气息飞快的削弱着,皮肤一点点变成雪似得颜色,紧紧抱着龙尸的手再也没有以前的暖意。
元泷脸上滑出来眼泪落到了他身上,显得有些烫:“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你别怕,我陪着你,我说过我不会再离开你了·”·道君的手松下去,他体内的金乌精魄最后一丝也烧尽了,龙尸抱着他感觉自己怀里像是一块寒冰一般......·“陆压......”披着金羽的妖帝走过来,动用过禁术之后那张惊世的脸此刻也添上了岁月风霜,他跪到了自己最后一个孩子身边,手触上那张毫无生气地脸,凉意钻到了心里,忽然有了一丝恍惚,这孩子好像还没长大,他无力地笑了笑轻声开口:“你睁眼看看爹爹......别装睡了......陆压爹爹找到你了,换你来找爹爹了......”·龙尸抱着道君往后缩了缩,被眼泪模糊的眼神里带着敌意:“你不要碰他...你有关心过他的吗他刚才明明已经收手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有意思吗就算他对你不重要,也不是没人在乎他你不要现在才来假装关心他”·东皇面无表情放下了手,沉默地看着陆压...这孩子...没被他关心过吗他回想起道君小时候的样子,总是那样沉默着,缩在角落里看着自己...那样小小的一个,很容易就被忽略过去了......他应该也很想亲近自己吧东皇自嘲地露出笑容,现在都晚了是不是对于陆压他一直都不是个好父亲......·“他还死不了,”龙尸的脑海里忽然有个声音闪过,“禁术烧掉的只是他体内的一般精魄,还有半条命在你那里...现在带他走,不要留在这里了。”
半条命在我这里...精魄龙尸怔了几秒钟,欣喜若狂地笑出来,狂喜之中他表情忽然凝涩了一下,看了西南道长和周易北一眼,抱起了道君的身体化成了黑龙模样,“你们不要找我......”·东西南拉住了要追上去的师侄,看着黑龙带着道君的尸身飞离大荒,扭头看向了枯坐在地上的东皇,“太一不去追吗”·东皇失魂落魄地笑了笑,“是吾亲手杀了他......”·“是他自己动用禁术燃魂,东皇不要太自责了,”周易北清冷地开口。
“禁术不会致命...是吾刚才吞并吾儿的精魄才让他被禁术反噬......西南...吾没有想要杀他......”·东西南蹲下身握紧东皇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想陆压他应该不会死,去找他吧,我帮你镇守妖族。”
......·浑浑噩噩睡了好几天的道君做了好多梦,梦见他青年时拼了命去修炼,鼓足勇气站到东皇面前,只得到一个轻飘飘的点头,连赞赏都是短暂的……不过不重要的人能得到一个点头也该开心了吧到底又在难过什么呢·还梦见了昶燚,梦见这个兄长死的时候……东皇悲极啼血……围着那具凉透的尸体飞了好久……他站在远远的废墟里,按着自己流血的伤口,脑子里生出一种期望,他希望……自己是那具尸体,让昶燚活下来……东皇就一定不会这般难过……·还有妖族受咒的时候,东皇因丧子之痛大病,是他一个人担住了妖族全族生死……拖延了三日,直到黑发成苍雪,才等来了东皇……因为首当其冲,从那以后他不会再有完整的记忆……那一刻他高兴过……因为东皇见他满头白发时流露出的怜悯……因为……他可以忘掉好多事……·周围真的好冷……死是这么漫长的事情吗道君默默地陷在痛苦的记忆里,周遭的冰冷让人只剩下悲哀和绝望……不知道触及了什么,忽然有了一丝暖意……好像有人抱着自己……·那条黑龙……是他无趣的生命里,唯一给了他温暖的生灵……·唯一一个会抱着他、会在意他、会关心他而且还会向他撒娇的人……所以无论如何也想留住这个人,不管什么办法都好,只要能留住他……这一生都太冷了,一丁点火星都会让道君留恋……·可惜……偏偏自己什么都不好,连那个人也会忍受不了逃走……又一次,除了忘记什么都做不了……·瀛洲极南寒天·雪山连绵的极南之地的一处山洞里一堆篝火正在燃烧,外面风雪呼啸,称映的洞内安静温暖。
“元泷……”道君不安稳地在昏睡里发出了呓语,靠在他怀里的龙尸揉了下眼睛,朦胧的睡梦之中把嘴唇贴了上去……这几天断断续续把体内残留的金乌精魄还回去,陆压好像只要冷的时候才会主动吸食一些精魄回体内,过程异常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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