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 by 石之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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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劫 by 石之北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文案:·红衣恋白衣··互攻··受受恋··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搜索关键字:主角:秋致之,白凉 ┃ 配角:黄上上 ┃ 其它:· · · ·第1章 1.1法海·CP:白凉x秋致之·前世:将府少爷X小狐狸·今生:狐狸精X艳鬼· · ·第一章 雨夜惊闻葫芦泣·1.1 法海·从法海离开寺院,他已经三十三天又七个时辰没有捉到妖怪了。
此刻他在树林里乱转,赶着去一个叫松林下的小镇··树林里起了风,似乎不消多时就要下雨,法海加紧了步伐,他想着日落前翻了这山,去邻近的客栈歇上一夜,明日再启程。
昨天傍晚他在山岗前的小摊输了酒钱,带的干粮又不知被哪个摸了去·他摘了野果子果腹,可是嘴里总少点滋味·那空葫芦被他挂在身前,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这颠簸的他更是心焦。
法海开了葫芦又朝下磕倒几下,没有一滴酒出来,他便把空葫芦恨恨的扔出好远,然后甩了袖子走了··没走多远,法海见一个白衣少年迎头过来··那少年装束却也奇怪,在这山间行走可却赤着双足。
仅裹了一件白色的单衣,头发半束半垂··那少年小跑过来,歪头看了看法海,然后嘴角勾了一抹笑意:秃和尚,这可是你的不是少年一只手把那葫芦举在法海面前。
法海见那少年手里拿着自己刚扔的葫芦,又疑又恼,却也只抚了抚袖子说:是贫僧先时丢掉的··这葫芦却也不长眼睛,直直砸到我头上来了·胖和尚,你怎么不管教管教他。
是贫僧的错··那饶你便是·少年倒也好说话,笑了一下然后踩着落叶远去··法海拿着那葫芦晃了晃,觉得这少年举止怪异,行为出格,他用法力试探一二,可只唤得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便也作罢。
法海本不想再背着那葫芦,四处看了看,走远几步,随手又把葫芦扔了··此时天已经黑漆漆如锅底一般,法海想着先找处地方避雨,之后做打算·他奔到一处矮石下面,用袖子擦了擦脸,刚把手里的禅杖放下,就看到对面的树上垂着两条细细长长的腿,一荡一荡的晃的人眼晕。
又是刚才那白衣少年··法海说,你可是妖怪不是·不是·少年赤脚攀着树干倒挂下来,整个身子倒垂着··那怎么跑到这荒山野外。
那你呢,怎么跑来这的··贫僧此去松林镇,路过这里··去那干嘛有好玩的么·捉妖··作妖,你们和尚也会作妖。
那是我们的看家本事··赖头和尚,原来你还有两下子么··法海不喜欢这个称呼,他和白衣少年说自己法号是法海,刚刚出来捉妖··少年将脚一松,整个人翻转过来,问道:你那可缺人不缺·不缺。
那就算了,诶,你真的叫法海啊··正是,不知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我没名字·遇见你就下雨了,你就叫我三滴雨好了··三滴雨人怎么会叫这种名字啊。
我又不是人咯··你是妖怪·你才怪咧,我是妖精·法海顿时不管那大雨,直接冲出乱石,要拿那少年。
- xing -子这么急怎么做得和尚·少年又攀在树上,双腿盘坐·要捉妖待雨止了也不晚·少年淡淡的说··法海却哪听得这等妖怪胡诌,他直接飞身上树,可却近那少年不得,那少年断是好法力,只一挥袖就把法海扫在地上跌在乱石里。
法海起身发现袖子里多了刚扔的那个葫芦··和尚,收好你的葫芦··法海把那葫芦仍挂在身前,没有说话··少年用手半撑着上身,然后看了看天,说道:估计今天的雨是停不了了,你一个和尚怎么这么金贵还怕雨淋。
法海却不搭话·他用最后一点法力把那树连根拔起,可却没伤那少年半毫··少年在那树倾倒之前跳到地上,说:你这个和尚没有一点善念,这雨今日不会停,我且先走半步,不与你纠缠。
法海见那白衣少年远去,怏怏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复又起身走在雨里,那少年说的也对,一个有法力的和尚怎么却又怕雨呢··及至天黑下来,法海方才赶到了那个客栈。
那客栈的店家是个貌美的妇人,她只穿了抹胸襦裙,披了软络纱在外头,那胸口开的极低,直露着白花花的嫩肉出来,勾着谁的眼似得··法海盯着柜台里的陈年女儿红定了间客房。
那妇人扭着腰送他上去,说师傅这边请··法海连忙道不用了,他躲了眼退上楼去,结果转身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那人是个书生样貌,原不是他的不是却也赔了礼,然后匆匆奔下楼去。
法海见那人没带伞,倒也不知这荒山野岭有什么急事·他多问了一句,那人没理,说去去就来,法海觉得没趣,径自回房歇下··法海走进客房,把禅杖放在一边,把葫芦扔在窗外,然后解衣褪袜倒在塌上,一觉醒来,已是三更天了。
法海点了灯起身如厕,回来塌上又见那葫芦好好的放在案上·法海扫了一眼,竟也忘了昨夜睡下时已经扔了出去,却还是笑自己健忘,起身开窗,把那葫芦扔到窗外,复又躺下,一宿无梦。
 · ·第2章 1.2 白凉·1.2 白凉·白凉跟法海来到了山脚下的拾任客栈·这家客栈他之前也知道一些,老板娘身材丰腴,盛名远扬,前几年她当家的走了,就一个人撑着这家店面,可却比往日红火不少。
往来的客人但凡有点银两都要沾点手脚便宜,轻微的一般那婆娘也不在意,但凡闹得大了,那些人最后也都不见了踪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白凉把那被扔的葫芦捡起。
它被丢在乱草里面,身上都沾- shi -了··却说你不跟那和尚也罢,等你能化了人形,他定是要把你捉去的··那葫芦原是没有化人形的法力,倒真是个没嘴的葫芦了,只能任白凉说。
但白凉把手放在那葫芦身上却是能感知到他的心意的··不如再逗那秃和尚一逗·白凉这样想着就把那葫芦又摆在秃和尚的案前,然后攀在房梁上面,看那妇人白花花的胸`脯。
那些人当真死了·死了怎样,不死又怎样·何必非在这荒郊野岭的开客栈呢白凉把脚垂在屋梁下,看着那一豆烛光发呆。
你们妖怪不愁吃喝,怎能了我们凡人的日子··好姐姐,别叫我妖怪了,我叫白凉,你叫我阿白吧··小白·也成。
我能四处看看么·你去玩吧··白凉突然在这老板娘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宠溺,也不知当年老板娘和老板有孩子没有··白凉在客栈里游荡,像是吊着脚的魂魄,很快他发现了这家客栈里还有一只妖,那人歪在床头,倒看不清眉目。
白凉跳到他们屋顶,倒没见过这只妖··那妖似乎感知到了白凉,直接飞刀上来··脾气倒也暴躁,白凉笑了一下,接了刀跳将了下来··你是何人那少年半卧在榻上冲白凉道。
他身上裹了件青白单衣,颈间还挂了一个串珠,外面披了一个大的袍子,却像是旁人的衣物··好好的一个妖精,挂串佛珠做什么··你怎知道自己就不会看错。
阿之,阿之··这时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匆匆的赶了进来,边走边叫着阿之··阿之大略就是这位塌上少年的名字··白凉来不及躲,便愣愣的站在一边,那男人似乎没瞧见白凉似得,直接奔到榻前,把那少年拦在怀里。
他说他按少年说的买了,不知买的对还是不对··白凉刚想使个隐身术溜,结果就被那塌上叫做阿之的少年叫住了··他叫……少年顿了顿。
白凉回道:在下白凉··这位白公子说愿意帮我们一个忙,他愿意把那些货物运到松下镇··白凉看了看塌上的少年,有点意思,他想··转眼就到了三更天,他打算回头看看他那位树兄怎么样了,他其实年纪轻的很,不然也不会被区区一个和尚连根拔起,可是他出客栈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葫芦,于是这一次他没把那葫芦放回去,而是拍了拍挂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位树兄已然“活”了过来,他很是庆幸和白凉谈话,说感谢他搭救··白凉说他一定要那和尚好看·他说自己是来告别的·他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要他好好照顾自己。
树精不争气的流了两滴泪下来,他说自己每天起来都见得到白凉的,一想到明天就见不到白凉,他就很难受··你要努力练习化人形,等你练好了我就带你出去玩。
真的可以么·真的可以··白凉··嗯··等你回来我一定变得帅帅的··你能变成人就好,帅不帅我不在意··我会帅帅的。
嗯,好··路上保重··嗯·· · ·第3章 1.3 秋致之·1.3 秋致之·秋致之那天刚刚睡下,就被屋顶上的声音惊醒·张怀顺被他支了出去,顺路要他带上几副药材。
张怀顺一贯听他的,其实两人不过认识月余,恰逢秋致之先前伤了元气,倒也不在意有个人在一旁服侍··张怀顺虽是个书生模样,却极好美色,他家里要他读取功名,此番乃是前去京城赶考。
但那书生看着也不是富贵人家,往来没有书童打理,见到秋致之便手脚不动,单是盯着他瞧·主动搭讪,邀做同伴,秋致之对于送上门来的倒霉鬼自然不会推拒,他当时元气大伤,行动自然有些不得力,所以他走路脚腕一扭,往那男人身上一歪,那书生登时便酥了大半边身子似得搂将上来。
对他又蹭有抱··秋致之一贯是厌恶张怀顺那副垂涎模样,但他又想取那男人精气,所以他便随便变个身子由那书生折腾,自己隐身坐在屋梁上,看那一室旖旎··他看着那个和他拥有同样模样的木偶几乎被那男人拆卸了似得抽`插,他突然想到,若是这书生家里有些银两,买上一两个小厮,倒也不够他这般折腾。
幸好是个穷酸书生··张怀顺自和他同路同行,除去每日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倒也没惹什么乱子,秋致之见他日渐消瘦,便想着这人到底也不能只用不补,便想着弄来点补药要他自己煎着喝了。
秋致之倒无心害人- xing -命,但若由着这书生乱来,不到京城估计张怀顺就得成那黄泉路上的游魂·所以秋致之施了法术要张怀顺去附近买药来··把这些事物安排妥当之后,秋致之便歪在塌上小憩,但嗅见妖精的气味,就在附近,那妖精躲躲藏藏却不露真身,秋致之一向不喜欢遮遮掩掩,便抽了手边的一把利刃直接扔将上去。
这时一个垂着脚的白衣少年,手里捏着刀刃,笑盈盈的跳将下来··好大的火气·他笑盈盈的道··秋致之见到那人愣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果然是在这林中许久,竟是出了幻觉。
这世间奇巧之事,倒也非一两件··秋致之此去松下镇倒还有些时日,倒是能留下这少年也是好的··那白衣少年似乎对他颈上的串珠很是不解,笑他妖精倒带了佛家的东西。
这佛珠原是路过一家寺庙,张怀顺要秋致之进去拜一拜,秋致之推说身子弱没有进去,张怀顺一个人去了回来时便带了这串佛珠给他·张怀顺说是自己求来的,保准灵。
秋致之看着那佛珠只是想笑,若是张怀顺知道他并非是人,或许就不这么殷勤服侍了·张怀顺当时一手把他揽在怀里,一手还揉着他的腰间,许是怕他夜间劳累,耽搁了身体。
秋致之很是想扔个木偶给他,毕竟那才是张怀顺真正的枕边人·秋致之把那串佛珠挂在颈间,转头看他,张怀顺当时顺着他的头发,说他真的是好看极了·张怀顺眉眼都笑开了,像是遇见了什么极大的喜事似得,两只手搓弄个不停,他嘴上说着:阿之,这可怎生是好,这可怎生是好·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秋致之看着那白衣少年,说,你怎知我是妖·可是那少年还未答话,张怀顺就冒冒失失的跑了回来,他做事一贯的一惊一乍,尤其在秋致之面前更为夸张。
秋致之装作柔弱的样子靠在张怀顺的怀里,手指拽着那人的袖子,张怀顺及其受用他这般柔弱无力的样子,顿时满脸疼惜的问他现在还好些么·秋致之一边靠在张怀顺的怀里一边看着那少年。
他似乎愣在了那里,来不及躲避,那少年看着他那边娇弱的样子直接翻了个白眼上去,倒是十足的可爱··秋致之看他趁机要溜,便张口叫住了那白衣少年·这么些东西无人抬,他怎能白白的放走一个脚夫。
其实若说搬运倒也容易,可用法力总会被发现,倒不如找个人来做这件事··那少年从善如流的很··秋致之听到那两个字登时像是被定住一般,他呆呆的看着那个少年,万语千言,却只字难言。
·他看那少年转身而去,看着那衣襟的带子划过门的边缘,剩下空落落的一扇门··秋致之,他听那书生唤自己方才惊醒··他用了法术从那榻上起身,他停在门外,不知要去哪里。
 · ·第4章 1.4张怀顺·1.4 张怀顺·张怀顺是在进京赶考的路上遇到秋致之的··当时张怀顺在赶路,恰逢山色空濛,薄雾蔼蔼。他便偶然得了句:山中千层雾。·张怀顺一向苦于作诗又乐于作诗,学堂里的老先生见了他的诗每每摇头,可他却不以为意,每日定要写上写带着千山鸟万里云似得五律、七律或词来填·此时他诗兴大发,却少了点助兴之物,他便折了林间的一只枯柳,摇着那柳枝扶路向前,此刻鸟鸣声声,林中安静清丽,倒是处好所在··张怀顺走了半晌,正当他已然快忘了刚刚得的上句,却见远处一抹红横在绿叶丛中,分外惹眼,他随口接了下句:林间一点红。
待到走进了方才发现,那原是一个人卧在林间,穿了那烈红的衣裳,远远看去,像是一抹红··那人的脸面完全被头发遮住了,倒看不清模样,但是身子却是风流韵致,牙白似得腕子配上大红的衣裳,倒似图画上的美人一般。
张怀顺幼时便是读偷那些才子佳人的□□长大,也曾幻想着有遭一日能遇上个绝色佳人相伴左右,但是他倒不爱那些脂粉女眷,所以在他的幻想里若不是逢着一个金贵少爷便是遇见一个落魄美男。
倒没想着这一枕黄粱似梦倒也有成真那一日··张怀顺把那少年额前的碎发轻轻撩起,这便像是张开一个卷轴,要慢慢的看方才能欣赏那其间的美·张怀顺一时屏住了呼吸,他把那人的碎发捋在耳后,看的呆在那里,世间竟有如此样貌标致落拓的人儿,他张怀顺倒也是开了眼。
那少年许是晕了过去,但并无大碍,张怀顺掸了掸那少年身上的露水,然后将他抱起来走下山去··从那之后,张怀顺便寸步不离那少年左右,少年姓秋字致之,说是也是进京赶考的考生,他见自己被张怀顺救了,便要行大礼来谢,说他是救命的恩公。
张怀顺自然不会要这美少年来拜自己,这估计得折不少寿数·他便问那少年遭了怎样的事故,可是遇见了歹人·那少年说自己在山上遭了贼人盗了东西还被吊起来打了一顿,张怀顺听了只觉心疼,这样的人儿怎么有人舍得下此毒手。
他便用酒精帮致之推拿着小腿,秋致之身子冰似得,估计是在林间呆的久了·张怀顺按着按着手脚就不老实起来,摸着那少年的小腿一路向上,直探到那腿间的物事方又慢慢□□起来。
那少年并无推拒,张怀顺的担子也就愈发的大了起来,他腿间那物早已涨的生疼,单是想戳进那少年的- xue -`口好好捣弄一番·那里面又不知是怎样的光景,张怀顺往日里单单想想都不能自持。
秋致之在床上一贯冷淡,但张怀顺却爱极他那副模样,恨不能好好疼上他几番,秋致之虽说身子羸弱,可却不推拒欢爱,张怀顺每每将那人揽在怀里都禁不住颤抖,但致之却也从未加言语不屑,反倒搂着他的脖子同他亲热,所以张怀顺每每想到秋致之心下都变得跟那一汪泉眼似得,再不能住。
那日他二人行至山下客栈,唤作拾任客栈·秋致之这些天细心调养,可那身子并未见好,一样的病怏怏的·张怀顺看了,便心下难受,想要好生安慰一番,可他近了致之的身子却又起了□□心思,心猿意马起来。
秋致之那天并未放任他胡闹,扔了个药单给他,说是要这上面的药材方能救得- xing -命·张怀顺先是犹疑,见致之说这是他幼时一个老郎中给的草药,他幼时便有那不足之症,所以平日的丸药断是不能停的。
张怀顺腿间那物早已勃`起,被秋致之这么一推,行动不便,差点跌在地上,他匆忙理了理外襟,说要致之稍等,自己去去就来··他匆忙奔下楼去,迎面撞上了一个和尚,那和尚前面挂着一个空落葫芦,手里的禅杖还撞了张怀顺一下。
张怀顺连忙道歉,他急着买药,也急着泄欲·来去匆忙··这山间倒也奇怪,偏生在不远处有家药店,那店主是个白髯老人,见到张怀顺便道:年轻人,如何这般冒冒失失,可是遇见了什么大事·张怀顺不答,只是将致之给他的单子递给那老人,说是要上面的药材,那老人说,可是旁人给你的这单子·是。
这药是用来……·只按着单子配药便是··那倒容易··一时药配好了,张怀顺便冲回客栈,他在门外听见屋内响动,便伏在门口点了一下那个窗纸,哪知这一看,却看到那屋里却多了一个白衣少年,他赤着双足,眉眼清丽,样貌不在秋致之之下。
张怀顺看着这两个美少年一站一卧,心下发痒,可又怕致之听见恼怒,便直接匆忙闯进,不给那白衣少年退路··所以张怀顺虽说一路喊着阿之冲向秋致之,可是那白衣少年的模样早已落在眼间,他手里揽着秋致之的腰,心下却开始勾画着那白衣少年的模样。
秋致之此时缩在床头,咳了两下,他唤那个白衣少年的名字,说是要他与他们通路··张怀顺不知是秋致之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意欲满足还是两人早已商议好要搭伴同行,不论怎样,张怀顺心里都乐开了花似得。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之前他在家里临出行之前,去庙里求了一签,说是此去凶多吉少,- xing -命堪忧·张怀顺此时心里早已忘了出行前老父说的:千万小心·只想的面前的温香软玉,恨不能溺死在温柔乡里。
 · ·第5章 1.5武氏·1.5 武氏·武氏经营这家客栈已十载有余·几年前当家的上山再没见人,武氏大着胆子上山寻找,却只收了自家男人的尸骨,被那野兽吃的已经只剩了几根骨头,但武氏知道,那时她男人的,他身上挂了当初武氏送的玉坠子,磕得零零散散,却还在那堆碎骨里。
武氏当时眼泪都快流尽了却还不敢出声,她匆忙收了骸骨回去,若是回去晚了,再遇上野兽她一个妇人断不能逃··当时她的兰儿还小,十岁左右,她惦记着回去给兰儿做饭,所以步子愈发的快,却哪知真的碰上了猛虎,武氏把包袱一包,她是不怕死的,可却担心她的兰儿,她的兰儿还小,就这么没了爹娘。
那猛虎见她不动,便慢慢的靠近,它似乎少见这样的对手,便好奇的嗅了嗅··在武氏觉得自己命将休矣的时候突然一道白光闪过,那老虎被那白光一冲,调转头去了山林深处。
武氏在那呆坐许久,方才起身,她抬头看到树上垂下的两条细长的大腿,又是唬了一跳··姊姊,你这是要下山么·武氏见那少年模样清秀,年纪不大,赤着双足,单裹了件白衣。
便问他你可是迷了路·我就住在这山里的·倒是可以送姊姊下山··路上武氏愈发觉得奇怪,她与这少年未曾谋面,却为何如此关照。
那少年说要武氏不必害怕,他是只狐妖··武氏听了却不害怕,她原是听自己男人讲过在山上遇见过一些精怪,倒是不伤人的··那白狐见她不害怕,便说自己曾被人救过一命,所以但凡见林间猛兽伤人都会前去帮忙。
但他只是一个小狐,能力有限,那日有个人到底还是被老虎吃了··武氏知道白狐说的就是自家的男人,一时掩面垂泪·白狐方才知道那男人原是这妇人的夫君。
武氏见那白狐很是自责,便说原不是他分内之事,今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她是山下客栈的老板娘,日后有空可过来玩耍·那白狐谢过了武氏就一道白光似得窜入林间,在寻不见。
武氏回到客栈,遍寻兰儿不见,客栈上下的翻了一通,依旧没有结果·那日只有七个客人住店,有个客人说自己中午还见到那个小男孩在院子里玩,其余几人都说没见到。
是在第二天夜里,武氏在地下室里发现了一段穗子,七天之后她在门前的柳树下找到了兰儿的尸首··那家客栈关了三年,期间路人偶尔谈起之前的那家客栈,有人说是有人把那客栈的孩子先女干后杀,那客栈的老板娘武氏先是丧夫其后丧子,一时疯疯傻傻,不知所踪。
三年之后,那武氏不知又从哪处回来,重新张罗开张,改名为拾任客栈·据说老板娘颇有些姿色,那店里常有些离奇的失踪案,查来查去却也没有结果··那日法海三更天回来睡下,半夜床头突然被劈了一斧子,抬头看时却是那店老板娘。
武氏见法海醒了,便问他:单问高僧一句,明早是吃素馅的包子还是肉馅的包子·法海看了看那斧头,说,贫僧乃是出家人,出家人自然是吃素馅的包子。
那妇人上下打量了法海两眼,拿起斧头走了··法海看了看那半掩的门,倒头又入了睡梦·· · ·第6章 2.1白凉·[本章节已锁定]· · ·第7章 2.2秋致之·2.2 秋致之·你是在叫我么·秋致之一脚踩在了葫芦娃将穿未穿的衣服上,拿余光看着葫芦娃。
葫芦娃本来就不想穿那衣裳,此时便抬头看向秋致之,但这一看就移不开眼,他花痴道:你长的好好看啊,不过你不是刚才还……·葫芦娃黄上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凉捂住了嘴。
白凉起身对秋致之道:小孩子没有礼数,不知秋公子深夜来此所为何事·秋致之见那葫芦娃一直痴痴的看着他,便轻抬脚尖把那衣服放了··结果这葫芦娃拿着那秋致之脚下扯回的衣服又狠狠的嗅了嗅。
痴痴的道:身上的气味也好闻,你是不是花仙子啊··没出息的东西·白凉腹谤·他暗暗的甩了黄上上一眼刀,真是太给他丢人了,花仙子是什么鬼能不能好好睁着你那葫芦眼睛看看,这TMD的是只妖啊·可是黄上上并没理他,也没读懂白凉内心的咆哮,他专心致至的盯着秋致之看,跟念经似得说:你真好看。
就差流口水了··这孩子是哪里来的秋致之问道··葫芦变得·白凉打了个哈气道··那要他变回去便是了··不要啊,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变成葫芦就……·秋致之手一挥,那黄上上就又变成了先前的葫芦,在地上跳了几跳不再做声。
又何苦去逗那小妖·白凉看着秋致之,觉得他此举幼稚的很,但也没说什么·白凉打量着秋致之,他身上似乎并没留下欢爱的痕迹,依旧清冷··话太多,吵。
那张怀顺平日不吵·秋致之知道白凉要提张怀顺,却是没想竟等在此处··这又怎能相比呢·你该知道我刚才去了哪里吧。
你觉得呢·那张怀顺并非一心一意待你,又何必和一个凡人牵扯过深呢··你这是在劝我·没,反正有些人也不见得相信,就是给自己添堵罢了。
白凉往那干柴上一坐,倒也不在意形象,·那葫芦是你兄弟·你见过狐狸和葫芦是兄弟的么·都姓胡啊··白凉看着秋致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是不想理他,便说:路上遇见的啊,就跟你我一样。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我们是在客栈遇见的··白凉翻了个白眼:你美你说的都对··秋致之看了看白凉,没说什么,要他明日早点起来,他说自己不想下来要白凉把饭送上去好了。
你真当自己是少爷我是你的小厮啊·白凉有点暴躁的甩了这么一句,可是他看着秋致之听了这话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连眼睛也笑得有点弯弯的,白凉那点怒气突然就消了,然后他就翻了自己一个白眼,嘟囔道竟也是个色胚。
那秋致之本来说完刚才那番话已经拉开门要走,听了白凉这句嘟囔又半转了身子回来:这话可说的是你自己·白凉见自己暗自嘟囔的话被秋致之听见了,也不害臊,直接抬眼看过去,便是说我自己,怎么瞎了眼被你蛊惑。
这话刚落地,秋致之便走了过来,那大红的衣裳垂在地上,他抬了手按在白凉的衣襟前面,凑上前去伏在白凉的耳畔轻声道:现在反悔倒也来得及··白凉伸手把秋致之推了出去。
别再我身上用你勾男人的那套法子,明早还要赶路,我睡了·说着便翻身躺下··半晌白凉见没了声音,便蹑声回身,结果一转身那秋致之还在,见他转身嘴角又是勾了一抹笑意,可是还没待白凉讲话,那秋致之就已没了影。
 · ·第8章 2.3花葫芦·2.3 花葫芦·白凉白凉·闭嘴··秋致之好好看·哦··诶,你不喜欢这一款的·我喜欢个鬼啊,安啦。
你个妖精不修炼睡什么觉啊··你管我·第二天清早下起了雨,几人便在客栈暂留··白凉在客栈里招猫逗狗,葫芦娃没事就去趴墙角可是他再没听闻什么。
秋致之,白凉说你好好看的·小葫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葫芦娃最近发现了个秘密,秋致之是个不喜欢吵闹的人,一般时候他吵得多了就被变了原形,再不能动,可是但凡提了白凉,无论多吵闹,秋致之也只是不理由着他讲。
所以葫芦娃便借着白凉的名义每日表表白,说上点闲言碎语··那日葫芦娃黄上上回到柴房,发现白凉正坐在屋檐下发呆·他便坐了过去,屋外是大片大片的荷花,竟是这个时节了。
白凉见他坐了过来,便伸手抓了一下葫芦娃头顶那一撮小揪揪··痛·葫芦娃叫到··白凉笑了一下帮他揉了揉脑袋瓜··我最近发现了个秘密。
葫芦娃神神秘秘的说··白凉笑了一下,偏头看他,说来听听··这么随意,不讲··哦,那我也不听了··白凉·诶。
我要讲嘛··好好好··我觉得秋致之,他对你有点不一样··白凉偏头看着葫芦娃,你这被美色冲昏头脑了吧··真的,我觉得他喜欢你。
咳咳·白凉差点被呛着··真的,葫芦娃有点激动的站了起来,他听到你的名字会笑·白凉翻了个白眼,我的名字有很好笑么·怪不得找不着男人是那种笑啦,平时你见过秋致之笑么·我干嘛要找男人啊,白凉很是无辜。
好啦,你可爱你说的都对··而且我觉得你们很配啦··哪里配白凉的白眼已经要翻上天了··哈哈,葫芦娃不说话,看着白凉笑了笑,就是很配啦,不和你讲啦,我要找小之之聊天去了~·葫芦娃说完就一下穿出了屋子,可是没一炷香的时间又倒回来。
白凉你什么时候遇见的秋致之··就那天夜里··不对啊·葫芦敲了敲脑袋·之前认识么·不认识。
那就更奇怪了·葫芦看了看白凉,踮起脚跑了·他嘴里像是念咒语一般的嘟囔着:白凉秋致之白凉秋致之·反反复复,像是要将那两个名字缠绕在一起似得。
可就在小葫芦一路小跑冲向里堂的时候,他一个没留神撞在了张怀顺的身上··——————·自从小葫芦出山,这文就在卖萌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 · ·第9章 2.4张怀顺·2.4 张怀顺·张怀顺在去找白凉的路上被一个小孩子撞了··那孩子嘴里似乎默念着白凉秋致之·张怀顺有点不大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其实他心里这几日日常浮现的倒也是这两个名字·自那日夜里他来送了药酒,便没再见过白凉,他去了柴房几次,都没捉到白衣少年的身影·这样想着的他更觉得心思摇曳,恨不能好好把那白凉捉过来疼爱上一番。
那日他在柴房里被白凉撩了火,回去只得朝秋致之发泄,如今他愈发觉得秋致之在床笫之间如那枯木一般,如何能比得上那白凉分毫·这几日秋致之推说身体不适,张怀顺也就一般不再闹他,所以自在客栈停留两人自那日起便未曾欢好。
张怀顺此时是怀了定要找到那白凉的心思,在那柴房等上一天的·这时见了那小孩,口里这样念着,他便一只手把那孩子拦了:你可曾见到白凉··就在柴房里面。
那孩子答··你与我同去··不要··张怀顺拽了那孩子头上的小揪揪,把他拉着朝柴房走去··你这人怎么这样没道理·张怀顺这次倒没扑空,白凉还是靠在门边,牙白的衣裳乌黑的发,配上那赤`裸的双足和那风流的姿态,却是一副招人模样。
张怀顺见了这情景脑海里顿时浮现了那白凉被他压在身下的样子,他单是想想就觉得四肢酥软··白公子张怀顺轻声道··白凉一转身,没想到竟是张怀顺。
便起身道了声好·他指着葫芦娃道:可是这小家伙调皮顽劣阿黄,快过来··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我又不是狗····我觉得狗比葫芦好诶。
白凉脑袋一偏,笑了一下··张怀顺显然没听懂他们的对话·因着他那双眼黏在白凉身上倒也不在意那两人讲了什么··张怀顺走上前去,轻声问道:身上的伤可好些了·白凉站在那里没动,可小葫芦却哇的一声叫出来:妈呀,我要回避么啊,当着孩子的面啊,真不害臊·你已经两百岁了好么。
白凉心下吐槽·他侧身让过,和那张怀顺说:如何和那秋公子在一起,还来找自己··他又怎和你比·张帅顺要去拉白凉的手··白凉甩了一下袖子道:公子过誉了。
白凉此刻正在想到底要如何处置这张生,结果就看到秋致之半悬在张怀顺的身后,张着眼睛看他··白凉绕过张怀顺和秋致之对视,他一偏头有点故意的没躲张怀顺伸过来的手,然后朝秋致之一笑。
可是那张怀顺的手还没触碰到白凉,他就被一道红光整个人一甩撞在了房梁上,然后又顺着柴草滚在地上··白凉看着这幕倒是惊了一跳,但还没等他感慨,自己刚才的没躲的右手就被狠狠的甩上了一鞭子。
那葫芦精啊了一声,可是就变成了葫芦再说不得话··白凉看着秋致之似乎要置那张怀顺于死地,便拦了一下说倒不至于此··秋致之看了看白凉,说:你当真是白狐么·你是和白狐有仇么,平白甩我一鞭子。
这时张怀顺起身,指着秋致之发着抖:你是妖,你是妖说着便往外跑··秋致之没看张怀顺,用法力把那张怀顺一拦,他看着白凉:依你该如何·白凉往那柴草上一坐,与我何干,我只知道手痛。
秋致之看着这样的白凉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然后把那鞭子一收扔给白凉··张怀顺见自己在那秋致之手里动弹不得,方觉得自己- xing -命堪忧,他跪在地上不住求饶:阿之,你想想我们刚见面的时候,阿之,阿之你不要信…·秋致之并不理那书生的话,他转身看着那张怀顺:你知道这许多,日后自然是在这世上活不长,倒不如我秋致之送上你一程,也算尽了公子那日搭救的情谊。
那张怀顺一听,这秋致之这是要送他去死,便叩头不止,央求秋致之念着平日的情分··白凉手里拿着那鞭子,打量了半晌,觉得很是眼熟,确是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他起身走过去,把那鞭子递给秋致之,说他又何苦这样吓那凡人,人家好好的过碰见你这妖怪已经是异事,况且好歹在一处厮混,又何必一点不念平时的情分··那张怀顺听了白凉这番话,赶忙道谢,也是不断的叩首。
你并非对我不过,只是你动了不该动的人,起了不该起的心·即是这样,便放你一马,但往日待你情真意切的也并非是我秋致之,那是他··张怀顺见那秋致之袖子一甩,挥出半段木偶。
·那木偶幻化成秋致之的样子,确是往日一般娇弱··哈哈·白凉看了秋致之一眼,你这也是欺人太甚··张怀顺看了那木偶登时像被雷劈过一般,再不能言语。
木偶怎么也比鬼魂要好用一些吧·秋致之手一挥木偶便似活过一般依在张怀顺怀里,脸上虽是冷漠,可手指却触碰着那张怀顺的脸颊:这是怎么了·张怀顺却似被吓到一般,退出几步,那木偶却不依不舍的跟上前去,接连问他,可是被吓坏了·这两人一进一退,却是和往日不一样。
那木偶痴心相许,可那张生却被吓得接连后退·甚至在那木偶要接近的时候张怀顺拳头一挥打在了木偶的脸上,那和秋致之一般的样貌的木偶登时脸又红又青··那木偶呆呆的看了张怀顺一会,然后转头看向秋致之:秋公子,断是好大的火气。
你不和这呆书生欢好厮混,造出我来,又说要有一桩事有求于他,你拿那些鬼魅的手段欺侮于他,他不过是个好色好名的凡人罢了,你不要这凡人我要··白凉看这两个相似面目的人对峙,倒是没想那木偶真心恋上那书生。
这世间的世事也是奇妙·那木偶不惜- xing -命与秋致之作对·虽说是妖,但也是真- xing -情··走啦走啦,白凉一推秋致之,他发现那葫芦说的也并非不是真的,秋致之待人皆冷,可却容得了他胡闹。
秋致之看了看地上的两人,倒是由着白凉把自己推走,再没转头··白凉后来回来捡那落在地上的葫芦,看着那木偶半跪在地上给张怀顺擦拭刚刚的摔伤,那木偶已不是秋致之的样貌,他像是迅速枯萎的花草似的一下子老去不少,模样也不再精致。
那张怀顺并不看他,只是望着一旁的枯荷发呆·那木偶眼只盯着张怀顺瞧,像是要把那人揉在心里似的··白凉看这这幕呆了呆,他突然想起那日在梁上撞见的场景,便也是那时他觉得那秋致之该是对张怀顺有些情谊的,倒是没想竟是这样。
他摇了摇头,笑了一下,然后把那门掩上,抱着那只困惑狐疑压抑愤怒的葫芦朝秋致之的房间走去·· · ·第10章 3.1秋致之· · ·第三章 恰逢少年意气时·3.1 秋致之·秋致之坐在靠窗的位置,那桌子上的棋盘只落了一个黑子。
他看着那空荡荡的棋局发呆··白凉伸手落了一颗白子,然后侧身坐在对面·“也不知这雨要下到几时·”·白凉看着秋致之抬头看向他,嘴角露了一抹笑意:“估计还要下上几日。”
两人一晌无话,棋起棋落··白凉见那桌上有一盒桂花糕,便拿眼睛看了几看·其实他刚才坐下就扫了两眼,可是这屋子愈静,那香气愈浓·秋致之似乎见了他这副模样,伸手开了那桂花糕,抬手递了他一块,白凉伸手去接,触到那秋致之的指尖,如那寒冬的湖水,冰凉瘆人。
白凉便捧着那桂花糕依旧看那棋局,他咬了两口,那桂花糕的碎屑不小心落在了棋局上,白凉吐了一下舌头,小心的把那碎屑拾起放在一边·他见着秋致之看着他这手里动作,末了竟摇头笑了。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那笑转瞬即逝,但极好看,白凉一时竟忘了落子,见秋致之抬眼看他才觉得自己方才失礼·但那秋致之也并未恼怒,反到把那盒桂花糕推到他的面前,道:“此时吃了,待会儿便不要再闹着吃了。”
这话说得暧昧亲昵,白凉一时倒想起了葫芦精的那番话·“我前日从葫芦精那听了个故事·”白凉又伸手落了一个白子,“想说来给秋公子做个笑话听听。”
“请讲·”·“他说有个人生- xing -冷僻,从不与人谈笑,可那人却也奇怪,但凡听到一个叫做白凉的名字定要笑上一笑·”·秋致之拾了个黑子,落在白凉的白子的旁边。
“所以”·“所以白某就想和秋公子请教一下,不知这姓名有何玄妙之处”·“端的是好名字,不过秋某倒不是为的这件事。”
那秋致之左手笼了一下右边的袖口,估计是怕扫了那棋局··“莫不是像那葫芦讲的当真恋上白某了”白凉轻笑,收了一个黑子。
秋致之抬眼看着白凉不答反问,“便如你前日所言,一直在山间未曾出过山野,那又如何会下棋呢”·“秋公子这是看不起我们山野村夫么修行之外到底也学过些东西。”
秋致之见那白狐跟着自己的话走,便也不再逗他便顺着白凉的话说,“那葫芦精平日说了许多话,到底也没有几句真话,便如他每日在这儿都要讲上一箩筐,但也只有几句能听。”
白凉瞥了身边那不能言说的葫芦很是赞同的笑了一下,他吃着桂花糕被这自己笑的呛了一下,那半块桂花糕就这么落在了地上··秋致之拦了白凉要去拾地上的残块的手,抬手拭去了白凉唇边余的那一抹桂花屑,“可那句说我对你有意倒并非假话。”
白凉一时愣在了那,他突然进退不是不能言语,此时那秋致之的指尖凉凉却触碰得他唇边温热,他拦了秋致之的手道,“又何必拿我取笑呢”·秋致之看着白凉:“从我见你第一面起,便在心下思量,如此许久,终于打定主意,又怎是取笑二字担得起的”·“不知秋兄到底备了多少木偶”白凉见秋致之落得棋子愈发的凶狠,自己的白棋已然处了劣势,所以丢下这句便认真思索起来。
“张怀顺不过是个人,他如何辨得真假,但若非要说秋某拿那花言巧语哄骗于你,却也冤枉·”·“这倒有趣·”·“不如赌这棋局如何”·“胜负早已定了,白某还有什么可说”·“那倒未必,不如我执白子,白公子执黑子,看看究竟如何可好”·“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若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若我输了……”·“若你输了……”白凉想了想,“我没什么有求于你的·”·秋致之拿着那枚棋子在手上转了一圈,敲了两下棋盘,看着白凉笑了一下:“当真”·“骗你做什么。”
“若我输了,你他日随便想个事情,我秋某定不推脱·”·“好·”·白凉本以为稳- cao -胜券,没想到到底被秋致之逆转,最后自己输了三子。
他把棋盘一推,整个人往那椅背上一靠,打量着秋致之··“说吧,要我怎样”·“把靴袜穿上·”·“”·“每日赤着双脚乱跑,那旧伤早晚又要发作。”
“诶,”白凉拍了秋致之头一下,“你这,被下蛊了吧你是秋致之还有你怎知道我脚上有伤·”·“你穿了鞋袜才同你讲。”
白凉一边俯身穿鞋蹬袜,一边问秋致之:“你说自己是鬼”·“嗯·”·“那为什么我在你身上嗅到过妖气而且是狐妖的气味。”
秋致之皱了一下眉,“当真”·“当真·”·“执念吧·若没这执念或许早就魂飞魄散了·”·“执念”·秋致之笑了一下,看向白凉,“你在林间自在自然没什么执念了。
你不是前几日还笑我如何一个妖但活个人的样子么,如今怎么像人一般同我讲话·”·白凉听了便鞋袜直接坐在地上,“哪个要与你装人”他也一时也不管那些礼数,刚才和秋致之装了这好久的人形,也是累煞他了。
秋致之见他这般顽劣,又是摇了摇头笑了,他给白凉斟上了一杯清茶,“却是怀念在乡野之地,赏荷听雨·当日我和……”秋致之顿了顿看着窗外,“便是这样的细雨天气。”
白凉被秋致之的话弄得头晕,“怎么突然变成情深意切的情郎了”·秋致之看着白凉:“地上凉,别坐的久了·”·白凉见秋致之并不搭话,便直接跳将起来,欺身上前,捉了秋致之的下巴要他仰头看着自己,他手上用了力,看了秋致之一会儿,除了好看二字倒也没瞧出什么,白凉心下觉得自己没出息便甩了甩头,又严肃的看着那人。
那秋致之先是笑白凉幼稚花痴,可是过了许久,见白凉倒是认真拷问起来,便也严肃起来··那两人对峙许久,末了,白凉听得那人慢慢的叫了两个字:阿凉·· · ·第11章 3.2白凉·3.2 白凉(前世)·秋致之近旁的小厮大多知道其实秋致之平素身边只带一个贴身侍卫,唤作白凉。
下人们平素闲暇无事也会讲讲主子们的八卦,比如说那个姨太太受宠,那个丫头在争姨娘的位置·这白凉来路不明,可却偏生一下子就得了这秋府少爷的宠·平日带在身边吃穿一应与主子一样。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据说秋少爷虽说平日穿衣较素,可他的侍卫却常穿了红袍,很是惹眼,这秋府少爷也不是低调的主,行事作风向来藐视规矩的··那日府上的小厮下人们谈论起白凉早上和少爷出门,有人传说这白凉实际上和秋少爷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但那人也没明说,大家听了像是集体被搔了痒处似得,一同的笑了起来,有一个唤作李茗的挤着眼睛看向他身边一个叫常飞的,然后用肩膀撞了撞那人。
为首的那个咳了两下,叫大家认真干活,倒也不多时秋少爷骑着马从西角门进来,白凉跟在后面,他和那些小厮们打了招呼,给李茗带了他之前要的东西,然后给其他的散了点外面买的东西,还未待和这些人说上什么,便听得不远处秋少爷唤了句:白凉。
然后白就一路小跑的进了里间院子··秋致之其实叫白凉也没什么别的事,他只是习惯似得喊上一句,他发现自己腰间挂的玉坠子不见了,转身便想问白凉可曾见了。
白凉绕着秋致之看了看,先是问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人送的,或者有什么要紧,见都没什么,便说来日出去玩再给他买上一块好玉··白凉和秋致之之间惯来没大没小,两人出去玩的时候秋致之还扮过小厮来服侍白凉,白凉倒没有端少爷架势的意思,可是见秋致之那样清冷的- xing -子如此做低伏小的听他指唤,便也觉得十分有趣。
秋致之进了屋门便把外面的衣裳脱了,只穿着里面的褂子,白凉见他坐在那里发呆,便说他要是累了便歇上一会儿,午后也没什么要紧的事·秋致之便靠在桌边,半晌,竟问起了白凉的功课。
秋致之教白凉读书也不是这一两日的事情了,可是自从两人厮混在一处,这课程便愈发的难教,很多时候教到后面,两人便滚在一起,完全忘了学问这一回事··白凉事后每每数落秋致之“成何体统”,其实他自己也是个好玩的,大多时候倒也是他先引起“战火的”。
便如那日,秋致之在教他读诗,他偏要学《关雎》,其实这篇早一年已经学了,不知这厮怎么就又想起来了,秋致之说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事与他无关,他不管。
白凉早从一边的椅子上起了身坐在秋致之的身前,他揽着秋致之的脖子,凑上前去,小声的叫着少爷,说:那阿凉呢,阿凉你也不管··秋致之扒拉开他缠过来的爪子要他好好的,明儿要去军中,恐怕没时间回来。
白凉一听便蔫了,把头搭在秋致之肩上··这样的白凉似乎让秋致之想起了他们刚相遇那会儿的模样,那时候他还以为白凉只是一只白狐·他和父亲去狩猎,打了野物却偏偏和这白狐有缘,便私心留了下来为此挨了他父亲几十板子,倒也不后悔。
这样相伴几年,竟也没想到事情会成了这样·最初的白凉秋致之叫他阿凉,他喜欢靠在秋致之身前,小小的一个白团似得·秋致之惯来不喜欢和小动物玩耍,可却拿这白狐没辙。
那白狐很通人- xing -却也娇贵,夜里不肯睡在地上,必须要与秋致之同榻,秋致之开始不习惯,差点拿刀伤了那白狐的- xing -命,之后竟也习惯了,晚间时候若是没有这样一团温温热热的白狐靠过来反到不习惯起来。
那个时候这白狐有时便喜欢赖在秋致之身上,这习惯倒是一直没改,直到后来,秋致之抚了抚白凉的后颈,说了句:乖··白凉窝在秋致之的怀里偏生要扯秋致之的衣服,秋致之由着他扯,吊着嘴角笑着看他。
“我不管,这一次该我了,上次你那么欺负我这账我还没算呢·”·秋致之见他行动可爱,无论怎样都依他动作··可是那日后来,白凉到底没做到最后,他念着秋致之明日要进军营,估计要劳累几日,倒也不忍在闹他,他最后抱着秋致之又抱又蹭,很是亲昵。
那日秋致之离了京城月余,回来时买了糕点礼物,如今秋致之已脱了少年稚嫩模样,愈发的挺拔俊朗起来,他穿了一身白色的盔甲,驾马归来·白凉这些时日也在京中走动,如今局势不稳,北边疆域外地来犯,朝中上下人心惶惶,秋致之的父亲之前和当朝皇上在夺位中早有嫌隙,秋致之近来也常忧心忡忡。
·白凉见他的秋致之骑马过来,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倒也扫了他这几日的- yin -霾担心··秋致之并未下马,反倒拉了白凉上马,白凉翻身上马,拿头撞了秋致之一下,然后下将下来,他从马厩扯了一匹枣红的汗血马,然后两人跑去了西郊。
那时正是九月天气,天高气爽,云淡风轻,白凉见了天上的飞鸟吹起了口哨··秋致之拉着马跟在白凉的后面,说现在倒是个好时节··白凉回身看向秋致之,他说秋致之见瘦了,怎么在那边饮食不好。
秋致之踢了一下马肚子,快步跟上去,然后勒紧缰绳和白凉的青草上闲谈·他信手拿了马鞭去挑白凉的下巴,说:“因着无美人相伴左右·”·白凉夺了马鞭过来,然后把自己的扔给秋致之,他掉了头一鞭子甩在秋致之的马上,说:那今天就好好陪少爷左右喽。
秋致之的马飞快的跑了起来,他转身说了句:调皮·然后提议两人不如赛一下马,正好也看看白凉在京城这些时日有没有偷懒··两人驾马飞驰,一时快意无双,最后停在湖畔饮马。
秋致之跳下马来,走过去揉了揉白凉的头发,怎么好像还长个子了白凉想说自己都几百岁的人了长个毛线的个子啊·可是他看了看秋致之又停住了,两人在湖畔坐了一会儿,见远处飘来一个小葫芦,随着水一浮一沉。
白凉说那葫芦好玩,秋致之便下水把那葫芦捞起,扔给了白凉·两人难得偷得浮生片刻闲,便在湖边打趣调笑,一时白云苍狗,一时晚风将至·· · ·第13章 3.4阿凉·3.4阿凉·那只白狐是很久之后才知道那个男孩叫秋致之的。
他们叫他少爷,他一直以为那是他的名字·男孩平时的很忙,那些在门前偶尔走动的人会叫他少爷,然后不知说上点什么,那个男孩就出门了·晚上的时候男孩回来,他拖着一条腿,他挨了打,一定是的。
在白狐的印象中,男孩总是冷冷的,连面部表情都少,他们虽然在一个房间里,但是男孩很少逗他,很少把他当做一个动物一样逗他·那天白狐看着男孩趴在床上,他叼了一些处理伤口的药放在男孩的手边,然后蹲在旁边看着他,他一定很难过,白狐想,小时候他在丛林里刮伤了,当时特别痛,那种感觉他一直记得。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我叫秋致之·”·男孩闭了闭眼,然后说·“你呢”·房子里空荡荡,没有回应·这时有一个小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秋致之的手背,温温热热的,秋致之一下子笑了,“阿凉…你觉得阿凉这个名字怎么样”·小狐狸把头埋在秋致之的手臂间,侧头看他。
“就叫阿凉好了·”·“阿凉”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起一个名字,白狐在心里默念了许久,他很悲伤的发现自己似乎还是不能变成人形,他还是不会说话。
其实阿凉是很高兴的,他觉得这个男孩虽然有点冷冷的,但是对他却是接好的,人类似乎也没有他们描述中的那么坏,阿凉心想,起码这个男孩子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其实阿凉的本- xing -是活泼好动的,在确认了自己处境安全之后,他就开始每日在房间里疯玩,秋致之是后来才发现自己养的狐狸并非最初看起来的那么乖。
那天秋致之回来,看到被扯了一地的纸,还有零零散散的墨迹·他想着平日自己房间没有指令,下属是不敢进来的,一定是那只小白狐搞的鬼··那天秋致之和白狐聊了许久,其实只是秋致之一个人在讲,白狐蹲在一旁听,他说他的身世,说他为什么挨打,说他长大之后想做什么,其实秋致之很少讲这么多话,后来他觉得当时的自己幼稚极了,所以第二天早上他早早起来,赶在白狐醒之前就跑去训练,跟狐狸敞开心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秋致之也不知道,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那天他在训练场上,想到了第一次见到阿凉的样子,小小的,白白的一团,眼睛却倔强的要死,他觉得那样的阿凉和自己很像,所以拼了命把它留了下来,后来有一段时间他是有点后悔的,他不喜欢小动物,和任何东西都不亲近,这或许是个错误的决定,可是那一天,秋致之觉得,这或许是个正确的决定。
秋致之开始有点期待,期待晚上回去看到那小小的一团,他有点不习惯这样的自己,居然对除了习武读书以外的事情抱有期待了,这种感觉很新奇,但并不糟糕··秋致之回去并没有看到乖乖的等在那里的小狐狸,他的房间被弄得一团乱,他期待的小狐狸掉进了桂花糕的食盒里,爬不出来。
“蠢死·”·那是一个奇怪的食盒,可能是为了防偷吃,造的很深,对于阿凉来说那像是一口井·他在井的上面,看到了一张好看的脸——秋致之。
秋致之一边说一边俯身把小狐狸捞了起来,“这么淘气可是要挨打的·”·小狐狸眨着眼睛看他,愧疚而无辜··秋致之和它对视一会,怕了两下它的头,“以后不许这样。”
小狐狸闻声,立马低下头蹭了蹭秋致之的手背,很是讨好··“这次饶了你了,下次可不许·”·这般静了几日,小狐狸又去偷吃桂花糕。
秋致之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真的狠下心来惩罚,这不像往日的他,他知道,但是他连自己一并饶恕了··时光过得飞快,日子就在藏食盒,找食盒,疯玩打闹中溜走了。
转眼,又是一年冬··小狐狸和秋致之已经很熟了,夏天的时候小狐狸一直睡在地上,椅子上或者随便哪里··气温骤降,阿凉便把自己的位置移到了床上,“我或许真的只能做一只狐狸了,但其实也挺好的。”
一日,阿凉摊在秋致之的床上,默默的想··秋致之最开始是拒绝小狐狸在床上睡的,可是后来竟也习惯了,夜里没有毛绒绒的一团窝在身边,反而觉得空落落的。
人类是过春节的··春节的时候秋致之是和阿凉一起过的·秋致之似乎只是去外面晃了一圈,就回来了,院子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人一狐··“我不喜欢吵闹,如果你觉得冷清,可以自己跑去街上,那里人多,好吃的也多。”
秋致之见到阿凉听到有吃的立马竖起耳朵··“想吃就跑出去,我会把钱挂在你的脖子上的,不会要你白吃白喝的·”·可是阿凉听了却也没做反应,反而更加用力的凑近秋致之的怀里。
·他的致之一定是难过了,他曾经说过,他是庶子,母亲早亡,将军的正室夫人不待见他的生母,所以即便春节也只是请过安就回去··好吃的当然没有致之重要了。
“想吃桂花糕么”秋致之把小狐狸举在眼前,眼睛很近的看着他··阿凉一下子有点不好意思,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还没等他反应,一盒桂花糕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这是秋致之第一次和他的阿凉一起吃桂花糕··他们吃的碎屑都散在地上,最后阿凉抖了抖毛,秋致之学他似得甩了甩头,然后笑着看它··那是阿凉第一次看到秋致之笑,也是第一次见他笑的那么开心。
他一定是这个世上笑起来最好看的人··那一年,阿凉的新年愿望就是,致之可以一直像现在这样开心··——————·持续跑偏中……· · ·第14章 3.5小狐狸·3.5·阿凉一直记得他第一次变成人的样子。
他其实不习惯那样的自己,他在铜镜前伫立许久,他伸出手去触碰这个像人确又不是人的自己,那个人长得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体态风流,和他脑海里的自己完全不同,他歪着头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片刻,然后他瘫在床上,望着床头发呆。
他其实已经做好了要做一只狐狸的准备了,可是就在他完全放弃变成人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变成了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继续留在这里,是继续做一个狐狸,还是回到山野去做一个狐狸精。
他想不清楚,最初的最初,他只是想在这里找点吃的,仅此而已··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人类,秋致之··这两个词在他的脑海里盘旋许久,直到他喊着秋致之的名字醒来。
他发现自己变成人形裸着身子躺在床上,耳朵和尾巴都已经变幻出来··致之见了,一定吓死了·阿凉想,他迅速的变成狐狸的模样,然后走到铜镜前,没错,这才是他印象中的自己。
可是他禁不住想秋致之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人形,他甚至设计了他们的相遇,他为不同的情景激动不已,可是他却没想到他们的第一次相遇竟是那样··一日,阿凉出府闲逛,不时多竟下起了大雨,阿凉只得找一处寺庙避雨。
阿凉在庙里避了一会儿,听得远处人声渐密,见的是一队军府的人,便想着藏身他处,可那雨确丝毫没有歇下的意思,阿凉便想着在那庙后躲上一躲到也不妨事··“少将军…”·阿凉听了这称呼便闻声望去,来人果然是秋致之。
“何人在此避雨”·在士兵搜寺庙的时候,阿凉被带到了秋致之的面前··“见到少将军还不跪下·”·阿凉其实很久没有见过军中的秋致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秋致之面庞尚且稚嫩未开,虽说着着盔甲,却算不上英武。
如今久而未见,倒真像个少将军的模样了··“起来吧·”秋致之声音不大,在军中确有着一股子威严劲儿,阿凉突然觉得他平日见的秋致之虽说有点清冷,但是温柔太多。
这是阿凉第一次与秋致之以这样的角度对视,这个人是真好看,即便每日都见,阿凉还是觉得秋致之好看··秋致之本来好像要问些什么,可是上下扫了扫阿凉,轻轻地皱了一下眉毛然后说,别放他随便跑了。
阿凉那天被带到了秋致之的房间里,其实平日里阿凉也是呆在这一处的·可是他没想到自己竟是以这幅模样再次被请了进来··“我有件事还望帮忙。”
阿凉很是困惑,但是还是回说好··“近日家养的一只白狐不见了,不知先生可曾见了”·“啊”·“若是见了直说便是,平日那白狐娇惯的很,一时失礼也是有的。”
“没见过·鄙人在寺里避雨,不曾见着白狐·”·“那先生身上怎会有我给那白狐的玉”·“这世上玉多的是,少将军怎知是你那块”·“不会错的,或者,你便是那白狐幻化的人形”·“这样说来,少将军不会怕吗”·“若是真的,那白狐并无害我之意,又有何惧。”
阿凉着在想要不要和致之坦白,一柄刀就压在他的脖颈间,然后他的左脚脚腕被撩了起来··“谁教你的,不穿袜子在路上乱跑·”·“致之,你,我脚痛。”
“好,我先放了你·”·“你都不害怕,也不好奇·”·“你要是一直变不成人形我才急呢·”·“你知道我是妖精”·“我还知道你是狐狸精呢。”
“一点都不好玩·”小狐狸怏怏的瘫在一旁,不管不顾的把狐狸耳朵和尾巴露了出来,“即没惊喜也没惊吓·”·秋致之在一旁看着,笑了一下,然后跑过去拽他的狐狸耳朵。
“你还真以为我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子啊·”·阿凉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是这样,他想象中的惊喜诧异都落了空··秋致之见他一脸丧气的样子,有点心满意足。
“阿凉啊阿凉,深藏不漏·”·“藏得再深不还是被你找到了·”·“你是本少爷的小狐狸,当然瞒不住咯·”·“不好玩。”
阿凉说完这句话,发现秋致之正一本正经的拎着他的狐狸耳朵琢磨··“挺有意思的·”秋致之看着阿凉道,“我总觉得有蹊跷,果然。”
“你诈我·”·“傻不傻·”·阿凉觉得他这几百年的道行在秋致之这儿明显不够瞧··“你真的是狐狸精啊”·“对啊。”
秋致之看着阿凉一本正经的样子惊诧又好笑,“你们狐狸变幻成人的时候都变化的这么好看么”·“我好看”阿凉指了指自己,有点不可思议。
“挺标致漂亮的·”秋致之点点头··“谢谢少爷夸奖·”·“原来你平日里是这么称呼我的·”秋致之点头一笑。
·秋致之毕竟还是有孩子心- xing -,不一会儿倒也开始问东问西了··“你们狐狸平时在山里做什么…”·“你们需要修炼么…”·“你们怎么变化的人形…?”·阿凉对于秋致之的问题不知道从何说起。
“吃,睡,不修炼,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了人·”·阿凉的回答显然不能让秋致之满意,于是秋致之看了看阿凉,眨了眨眼,说了句,“阿凉,变成狐狸瞧瞧~”·阿凉显然不买账,不但不变狐狸,连刚刚露出的耳朵和尾巴都收了回去,他看着秋致之说了句,“少爷…”·“嗯”·“我饿了。”
“想吃桂花糕”·“嗯·”·“过来·”·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啊”·“过来啊。”
阿凉怯怯的过来,看了看秋致之,软软的叫了声少爷,撒娇似的说,真的,肚子都饿扁了··秋致之看了半晌,笑了一下,然后不知从哪变出了一盒桂花糕,“吃吧,”话音未落阿凉就开了盒子,“慢点,谁和你抢似的。
这边还有,但是一天不能吃太多·”·“好·”·这是秋致之第一次看到阿凉以人的形象在吃桂花糕,可爱而调皮,他吃的碎屑落在地上,然后再懵懵整整叫秋致之,“少爷,少爷。”
阿凉虽说本是狐狸精,但他对男女之事倒是一无所知··阿凉第一次看到男女欢爱是在一个秋日的午后·他随自家少爷出去转,本来打算多久多转几个时辰,后来一时乏了便调转马头回来,不想竟在自家的厢房遇到了偷情的小厮,两个人面红耳赤的抖着衣角说是要求少爷宽恕,秋致之倒没多说什么,只是说断不可正经白日的在外面做如此事情。
那姑娘说了句谢少爷便掩面逃了,那小厮倒似乎不十分臊得慌,和秋致之又说了府里的大小事情,领了命方才离开··“怎么一路上都不说话”·“说什么”·“平日里不是说不完的话么”秋致之偏头看向阿凉。
“啊还好吧·”·“害臊了”·“才…没呢”·“凉大人”·“啊”·“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问啊”·“所以你会比较喜欢人还是狐狸”·“说的这么隐晦啊·”阿凉翻了半个白眼。
“嗯,那您直接一点·”·“不知道·按理说应该是狐狸和狐狸在一起,妖精和妖精在一起,人和人在一起吧·”·“这么规矩”·“可是实际,谁又说得准,喜欢上快石头或者冰块的人怕也是有。”
“这问题难了·一个人单方面喜欢上石头和冰块,可是石头和冰块并没有统一,这也做不得真吧·”·“倒也是·”·两人说说笑笑一时倒也到了自己的庭院。
“少爷好,少爷好·”·说这句话的是刚送过来的鹦鹉,目前只会讲这一句,还是阿凉交的··其实也是从那时起,阿凉才略微感觉到一点其他的变化。
他的致之少爷好像和以前不那么一样了··两人在一张床上厮混的惯了,久而成习,可是近来致之偏生要分床睡··分了几日阿凉不习惯,偶尔半夜又溜过来,那天清早阿凉醒的早,起身时看到致之那边的被子轻轻的隆起,他本是想着这人睡觉不老实,手脚乱踢,可是刚想过去帮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红了脸,那一整天他见到秋致之都有点别别扭扭的,自那之后倒是再不吵着要一起睡了。
那年两人的个子都飞速的蹿高,两人平日里玩笑倒少了,多了点少年人的拘谨··秋致之发现阿凉变乖了,懂事了,很多大小事情都可以交给他处理··阿凉发现秋致之变得客气了,但也更体贴了,大小事情一应考虑,倒真有少将军的样子。
第二年春天,秋致之迎来了他人生第一次被说媒··当朝丞相家的千金小姐,那小姐长秋致之一岁,模样倒是标致漂亮··秋家没说同意不同意,只是说现在还小,不急。
“找你的陈小姐去·”·一次秋致之嫌阿凉有件事没弄好,不想被阿凉怼了这么一句··“怎么觉得这语气有点酸啊·”·白凉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秋致之赶出去追,结果差点撞到了鹦鹉架·那鹦鹉倒也不怕,喋喋不休地喊着:少爷好,少爷我们吃点什么·就像过去的阿凉一样··当天晚上,秋致之被他父亲叫去,他当时只听到了四个字:尽快成婚。
 · ·第15章 4.1阿凉·四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4.1 阿凉·白凉满目狐疑的看着秋致之,他听到秋致之叫他阿凉时心底有种莫名的冲动,他觉得这样的声音亲切无比,可却不知在何时何处听闻。
“我不记得见过你·”白凉上下打量着秋致之,没错,这个人在之前他确乎是不认得的··“我没见过你·”秋致之就那样半抬着头看着白凉,嘴边扯出一丝苦笑。
“当真”·“自然不会骗你·”·“阿凉是……”·“一位故去的朋友。”
“那你为何……”·“一时恍惚,抱歉·”·秋致之把茶一推,说还有事情要处理,便起身告辞。
白凉没再追问,他只是怔怔的看着秋致之的背影,他的背影看起来很悲伤,白凉默默的想··可是没来的急他难过,黄上上葫芦娃就摇身一变化了人形··“真的是憋死我了”·“阿凉”黄上上不怀好意的看了看白凉,白凉并不像往日那样同他玩笑。
反而有些严肃的说,不要叫这个名字·他听了不舒服··“怎么不舒服”·“说不上,不喜欢这名字,可能和我有仇吧。”
·“你真不是阿凉啊”·“我在此之前从没见过秋致之,怎么会是他口中的阿凉·”·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那你讨厌这名字干嘛~情敌嫉妒”·白凉没理葫芦娃,给了他一个白眼要他自行领会。
“诶诶诶,别走啊,再聊聊啊”·“还有点事,先走一步·”·“等等我,我也有事,和你一起·”·黄上上毕竟法力不如人,他刚刚赶出去,可是白凉已经没了影。
“一个两个都跟害了心病似得·”黄上上边怏怏的往回走,边嘀咕着··他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他的男神——秋致之··葫芦娃飞快的冲过去,想要和男神问好,可是男神似乎不大开心,而且莫名其妙的低着头小碎步的走着。
葫芦娃感觉自己跟被雷劈过似得,男神他怎么了男神·可是及到走了跟前他才发现,那人并非秋致之,而是那只木偶··他的身形和秋致之类似,身上还穿着秋致之的衣裳,可是面目早已不同,他像是迅速枯萎了似得,连长相都不再一样。
“想问一下您这是去往何处”·“回去·”·“回去”·“回去·”·木偶不再搭话,快步走了。
黄上上刚感慨了句,真的不是啊,结果转头就见到了真的秋致之··“男……男神”·黄上上一个飞扑冲过去,热情洋溢的打招呼问好。
“不要吵·”·“男神好凶哦·”·秋致之没看葫芦娃,径直往前走,走了几步,问了句:“你现在多大年纪了·”·“一百多岁还是两百多岁也没人帮我记得日子啊。”
“当就当是一百岁好了·”·“啊应该不止吧·”·秋致之看了看葫芦娃没说什么,他径直走到那个格子间,然后把门关上,黄上上似乎在他关门的那一刹,听到了一句,一百三十三岁零六个月。
 · ·第16章 4.2秋致之·4.2 秋致之·那日白凉回来已经是夜里了,森林一如往日,树精似乎也还是原来模样,在他的记忆里,似乎一切都像是停止了一般。
“我一直待在这里,没有出过山林·”·白凉喃喃的说··他和树兄挥别,又回到了客栈··秋致之的房灯依然亮着,也是,这夜间本来就是鬼魅活动的时候。
他在那边住了住脚,还是朝秋致之的房间走去··秋致之坐在窗前,面前放着一柄剑,见他过来,便抬头看向这边··白凉突然觉得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满溢而出似得,可是他偏偏在这一刻又如此的厌恶这种感觉。
白凉,秋致之看着他说··秋致之走过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半歪着头看着白凉,然后凑上前去,像是耐不住似得,想要吻上去··白凉冷冷的看着他,他突然觉得胸口钝痛了一下,然后突然挑着眉笑了,秋公子就是这么勾`引人的·秋致之听了倒没什么表情,他把头凑近,伏在白凉的耳畔说,知道就好。
白凉把秋致之按在墙上动弹不得,其实秋致之也没有要挣扎的意思··白凉看着秋致之然后把手一松,往旁边一摊,“生活不易呀·”白凉笑了一下,打了个指响。
秋致之扫了下袖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细声慢语的说:“你们妖有妖的道理,鬼自然也有鬼的道理·”·白凉看着秋致之,“妖是生来便是妖,可是鬼不是生来就是鬼的。”
秋致之看了白凉,没讲话,他坐在一旁,斟了酒来喝··“你可是有什么心事”白凉凑上去按住了酒壶··“郎朗月色,正是配美酒佳人。”
“又哪里有家人呢”白凉叹了口气··秋致之见他心生悲凉,却是不解,他哦了一声道:“可是想家了”·“离开树林也有月余,倒是很久没有离开这么久了。”
“没想到白凉白公子还是个小娃娃呢·”·白凉听出秋致之的玩笑之意,倒也不介意,他把那酒杯端到唇边却是不喝,他单单嗅上一嗅然后看着秋致之说,“你呢,你不想家”·“我”·“你生来也该是有家的吧,做人的时候。”
“算是吧·”·“那你的家人呢”·“走散了·”·“所以你留下来去找他们找到了么”·秋致之看了看白凉,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他没答白凉的问话,只是把窗推得开了些叫了句,“白凉。”
“嗯”·“竟是八月十五了·”·“天上月圆,人间团圆,说的可是这个节日”·秋致之看着白凉,先是轻微的偏了一下头,有点疑惑的看着他,旋即拿了杯子,给白凉斟了酒,“倒并非是个不学无术的妖精。”
“那是自然·”·秋致之不讲话,单是往肚子里灌酒··他喝着喝着,说了句,“原来鬼也是怕醉酒的·”便伏在案子上再不起来。
白凉呼喊再三,只得拖着秋致之进了里间··秋致之整个人歪在白凉的身上,叫他给他宽衣··“喂,大少爷当惯啦,当谁都是你家小厮呢·”·白凉把秋致之往里间拖,他没想到如此风流倜傥的秋公子醉酒了也是这副模样。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可就在这时,他被一声阿凉叫的怔住了身··当时他正好对上了秋致之的眼睛,那一刹那,他突然,心里有点难受··他像是能感受到那人心底的悲伤和思念一样,·就像他今天走在回廊里,看到那满圆的月亮。
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可是又突然忘记·· · ·第18章 4.4春梦·4.4 春`梦·春光旖旎··一日,白凉在外面转悠归来,正巧遇到秋致之在案前写画。
外面春光正好,配着窗口的大束的桃花,衬得秋致之尤其的好看,白凉一时看的呆了,就立在那窗前,隔着窗,倒也不进去··‘’阿凉‘’·‘’嗯‘’·秋致之把笔搁在架上,伸手抚了下白凉的头,白凉看着秋致之的指尖落下两瓣桃花。
他心理顿时满溢着什么似的说不出来·他突然想抱抱秋致之,或者比拥抱更多一点··“去哪了”·“随便转转·”·秋致之看了白凉一眼,眉眼含笑,“东宫娘娘刚送来的桂花糕,放在食盒里了,去吃吧。”
以往秋致之一般话音刚落,白凉就飞似的跑了,今天倒停在秋致之的身后,一把揽上去··“少爷·”白凉在后面拱蹭了两下秋致之的脖子,然后把头搭在那里。
“撒娇”·“嗯·”·“还嗯”·秋致之转身过来,他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把白凉按在了案上,那水兰的袍子衬着半干的桃花,尤其动人。
“少爷·”·白凉不叫还好,这一声就像是五月的暖风吹到了秋致之的耳畔,他看了看白凉,手指从白凉的脸颊顺下来,解起了白凉的衣襟··没想到白凉一下子收紧衣服,“阿秋,我早上才洗的澡,不要。”
“谁说要洗澡了”·“哦·”·白凉一听,不会把他扔到水里,立刻四肢摊开由着秋致之动作··“能不能亲昵点”·“啊”·“上次要你寻的画册可看了”秋致之一边说一边把那案上的绢纸一挥。
白凉脸一红,拿半褪的袖子一揽,“没……”·秋致之看着白凉一笑,把上次白凉藏的半本拿了出来,“倒是不知这从何而来”·“想你神秘兮兮的,到底要好好琢磨一番,哪想这些画面。”
“倒是喜欢哪一幕,我今儿得空,画上一画”·“不……”·秋致之把白凉的衣服一扯,顺窗子直接扔到那桃树上,半架的花瓣洒在案上,肩上。
遮了半边的光景··“少爷……”白凉不知怎生出些害臊来,倒有些不好意思,他原是不惧和秋致之的亲密的··可却偏觉得有点脸热。
正当白凉脸红心热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少将军·”·“何事”·“老爷有事找少将军商议。”
“说我在外面会客,晚些时候去请安·”·“老爷知道少将军今日未出门·”·“退下吧·”·“老爷要奴才接了少将军方能回去,不然就不必回去了。”
秋致之笑了一下,拿一旁的印章在白凉胸口按上一按,然后草草的画了两笔··“这幅画没完,回来教你·”说着秋致之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随那老奴去了。
 · ·第19章 4.5知否·4.5 知否·话说那春`梦旖旎,可却大梦未完··边疆外族来犯,朝廷局势动荡不安··白凉待秋致之随那老奴远去,想要兀自捡了衣服来穿。
那窗棱半遮半拦,可若扯了那大红的衣裳,却又煞时春光乍泄··白凉跳到里间,裹了件青白的单衣,侧身走过时,见那铜镜上影影绰绰的身影,倒是想到了往日的秋致之。
他往日在家里,嬉闹累了就瘫在床上或者随便歪在哪出,往往就是在这铜镜上看到秋致之的影子,然后跳将起来,跑去亲昵··所以,他今日披着秋致之的单衣,见那铜镜上的身影愈发觉得亲切。
他歪头笑了一下,想到那人的样子,想到他们刚刚的厮闹,他突然觉得两颊有点火辣辣的发烫,秋致之是故意逗他的··一个狐狸,生出些人的情感,该是悲是喜··“不要恋上人类”·白凉脑海里似乎又回想起了他母亲的那句话。
“你永远都不会是真的人·”·白凉甩了甩头,他朝着前面的那面铜镜走过去,走过去··他伸手,触碰到镜中人的衣领,指尖一触即离··他喃喃的说了句,“致之。”
他拢着衣襟把那衣服从枝叶上扯下来,花瓣随着他的动作簌簌的下落··他歪头看了那花瓣片刻,若是秋致之没被那老奴叫去,这花瓣许落得更多··因边疆战事临近,将军府内流言四起。
白凉在廊间走过,远远的听见小厮丫头们讲着连年的战事,见白凉走过,都住了声,垂手立着,口里道:白公子好··下人们殷勤侍奉,竟不下秋致之之下··“有些事说的清楚,自然要讲清楚,说不清楚的自然也不要误导他人才是。”
”公子教育的极是,方才不过在说些日常的饮食之类,想着公子和少爷近日忙碌,到底应该进补一些,并不曾传说什么·“·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日常饮食有膳食坊的人管,你若想在那谋一处功德,我倒也不拦着。
“·那小厮本来想讨个巧,不料撞了个正着,便说,属下再不敢乱传什么了··可是有些事,到底瞒不过··秋致之那日回来也没了午后的光景,进了门径直走向床榻瘫了过去。
白凉转身跟了过去,他靠在一旁的椅背上,良久,问了句:“几时动身”·”究竟瞒不了你·“·“你瞒不了我的也不止这一件。”
”圣旨已下,战事告急,要连夜赶赴·回来道一道别·“·白凉知道此行非比往日,所以他本能的想要拦住秋致之··”大将军权倾朝野,边疆外地凶悍,若是能一举而两得,对于当今圣上恐怕是再难寻的美事。
“秋致之难得的笑了一下,”所以此去,怕是再难得见·”·秋致之起身,走向白凉··“白凉,我记得幼时门廊前总有长长的藤萝,一到夏天我们就爱在那里玩闹,有次我们玩闹累了,便随便瘫在树下,写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文字。
有次你捡了半片残落的书简,要我教你,我想很多事,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吧·有些话致之不知道要怎么讲,所以一直等到了现在,本来以为还有好多日子……”·“致之,我等你回来。”
·秋致之笑了一下,“我也会一直等着我的小狐狸·”·————————·“少爷这是什么呀”·“竹简。”
“这竹简上有字的·”·“阿凉,这几个念什么”·“山……木……心”·“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 ·第20章 5.1惊变·5.1 惊变·那年早春,战事连绵··京城里人心惶惶,说是敌兵压惊,不久则濒临城下··大将军临危受命,携子御敌,征战沙场,抵御外敌,最终战死沙场。
十万精兵,三万而返,一时大将军府系旁枝凋零·将军府少将军年少有为,征战疆场,破敌而归,领大将军府令,代大将军位··少将军姓秋名致之,自小学文习武,于征战外敌一役中立下汗马功劳,颇得圣上恩宠。
坊间传闻,这名秋少将军府上有一灵异之物,可以护得安康,遂于战乱中生还··秋府人笑言,这府上并无异物,秋少将军平日有白公子常伴左右,于战场中救得秋少将军- xing -命,那白公子身手原来如此之好,以一敌百,与血泊中把秋少将军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方得近日光景。
正隆八年,先帝逝··秋府上下,素衣以备国丧··白凉绕廊穿行而过,见秋致之和当朝首府于门厅议事··白凉那日在血泊中见到秋致之,之后就常做一个噩梦,有时在睡梦中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倒在血泊中,再不能醒。
他常常因为这个梦惊醒,醒了看见秋致之好好的睡在一旁,感觉到他的动静便把他往怀里揽一揽,白凉便偎在那人的怀里再睡上一睡··他白日拿来和秋致之讲,要他千万当心,自那日剖白心意,他便想着和这人一生一世的。
断是不敢想,中间有一个人兀自去了,白凉想想就觉得难过··”你再不能丢下我一个·“白凉看着秋致之·莫名的讲了这么一句··”想什么呢”秋致之走过来,用手拍了拍白凉的头,然后笑了。
白凉当时觉得,这个笑他一世也是忘不掉的··正隆八年,改国号为平昌,寓意平泰安昌··朝内党争不断,将军府难免卷入其中··派系彼此明争暗斗,刀光剑影。
秋致之一日说,“马革裹尸有时想想或许是个好归宿·”·半年之内,朝堂之中,两位三品贬为庶民,一时血雨腥风,人人自危··一日,那坊间的传闻说将军府上有灵异之物传到了圣上的耳朵里。
此时的当朝圣上召人命秋致之带着灵异之物进宫··秋致之禀明圣上说坊间传闻不可信,何有灵异之物··不料圣上听闻大怒,要人在将军府好好翻查··那派来查案的御史台的大臣绕着白凉,连赞三声,好身段,好样貌,好一个陪侍的小厮。
“秋将军,府上的白公子我看和此案密切相关·需要带人前去查他一查·”·话是如此说,可那眼睛却离不开白凉片刻··”圣上听说的故事不过是有人传给圣上的罢了,此人说有则有,说无则无。
圣上也并非觉得府上真有什么灵异之物,可怕是有人在府上见了什么宝贝,不好明说罢了,秋少将军虽说年纪轻,但到底是有经历的人,怎么能不懂这番道理呢·“·“如果秋少将军肯赏脸,要我带白公子到首府大人府上坐上一坐,首府大人欣喜,在圣上面前美言两句,这精兵良将,封侯进爵,指日可待呀。”
“倘若秋少将军不依,我们自然也有我们的办法,府上那老少人口,我们怕是无命担保·”·“秋致之谢过首府大人关心,秋府上下您尽管查,但如此龌蹉的勾当,秋致之不如大人您清楚,也不想清楚。
”来人,给我查·“·那日月圆··秋致之在窗前习字··白凉掩门进来,说起白日之事··白凉说何必把事情弄的如此僵··秋致之道,他自有他的道理,和首府闹翻这步棋道也在他的棋局之内。
白凉先是一惊,然后看着秋致之,说了句:得饶人处且饶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你竟猜到了·秋致之一笑··若无后退之路,我今日可能不会如此直言,或许……·白凉见秋致之练了一天的字,最后那一行写道:·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白凉本是妖,少爷不计白凉身份与白凉玩耍厮混,拿白凉做亲兄弟一般教导疼爱·日后定了私情,更是一心相与·白凉幼时不懂事,要少爷只能和白凉玩耍不许少爷做那许多。
如今白凉愈发大了,方知道这人间许多事情乃是身不由己,主人也没办法解·白凉知道主人真心待白凉,只这一点,白凉万死不怨··他说了许多,突然痴痴的看着那人叫了一声致之。
白凉低了下头,再抬起来已是满目的笑颜·他乐呵呵地叫着少爷,说要帮他斟了茶来,这一日水米不进定是渴了·白凉起身去那桌前斟茶,恰巧见那一盒未启的桂花糕。
便拿起来看向秋致之:可要吃这个不吃·白凉把那桂花糕塞在秋致之的嘴里,然后拿了毛笔把那前面的几句话掉了,拿纸上赫然只剩下那一行字:·不负如来不负卿。
这便好了·白凉一笑,扔了笔扯着秋致之回里间·· · ·第21章 5.2渡劫·5.2 渡劫·话说白凉和秋致之被困在那如何走不出,但一日遇见一个孩童,带着他们走出了林子。
那个孩子长的像黄上上,可是仔细看却又不是··他们来到秋叶镇··又遇到了那秃头和尚··你怎么如此的- yin -魂不散·白凉看着那和尚道。
听说你要来此修仙渡劫,小小妖怪,心气却高··“你要修仙”·“诶呀,秋公子不要大惊小怪嘛,就是修着玩玩,成了就成了,不成就不成。”
白凉觉得秋致之听了这句话之后便一直看着他,所以有些懵懵怔怔的,你可也要修仙不成·秋致之没理白凉,径直往前走··“你可也要修仙不修”·”看掌”·白凉没想到那秃头和尚居然从后面偷袭。
·但是那和尚法力比不上白凉,所以到底被白凉三下两下的击得连连败落··“妖怪”·“这位出家人若是一直跟着我们,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凉没想到秋致之倒讲了话··“孤魂夜归,我倒不怕你·”·“好·”·一时刀光剑影,血光飞散··那法海虽然没有什么法力,却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如此没实力有理想也是天下独一份了。
法海打不过,便先溜了,留下秋致之和白凉面面相去,倒还有这种- cao -作··那秋叶镇似乎似乎是先朝古都的一处,现在寥落凄冷,倒不见当日的气派··秋叶镇上据说前朝出了一位将军,官至三军之首,直到如今那将军府前的石狮子还斑斑驳驳的立在门前,像是诉说着什么。
秋致之在石狮子前伫立良久,说了句,走吧··物是人非,倒也不过如此··街头上依旧热闹,卖小玩意儿的依旧占满了,像是从来没变过似的··秋致之不知在哪弄了几文钱,买了一个风车递给白凉。
白凉说,这是什么·秋致之说:这是风车··“对,风车,人们买了给孩子玩的·”卖的人也在一旁解释··“孩子”·“对呀,几百岁了,倒还像个孩子。”
“你小时候,就是还是人的时候,有人给你买过风车”·“没,当时我有一个一起长大的玩伴,当时他做了一个风车给我。”
“那他现在呢”·“都是前朝的事了,木有如此,人何以堪·”·“倒也是·”·白凉随秋致之在这镇上转,他觉得亲切,他一定来过这里,可是他却什么都不再记得。
“你说的那个人,是我么”·秋致之笑了一下,没说话,他问:“要吃点桂花糕么”·天气骤变,一时雷鸣电闪。
而且那闪电不偏不倚的往白凉这边撞··法海又出现了··白凉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头痛的厉害,突然他的手剧烈的疼了起来,他不停的蜷曲着自己,他害怕雷声,他觉得头痛。
秋致之把他半揽在身后,全力护他周全··待到白凉再次清醒的时候,雨停了,风住了,有人和他说,他现在不是一个妖精了,他渡了劫,修了仙··本来该是高兴的事,可是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对他应该告诉少爷,他们还是会在一起,可是他的少爷人呢,他的致之呢·他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穿着大红的衣服,倒在了血泊里··“致之”·他跑过去,“致之,致之”·他像是回到了在将军府的那些日子,他用力的闭眼,再睁开,可是一切都没有改变,秋致之不再像以前那样,好好的躺在他的身边了。
他像是睡着了,可是这一次却不会醒··秋致之,少爷,致之··白凉摇头笑了··世事弄人,竟然如此··他像人那样,在荒地里找了一个清净之处,他挖了一个大大的坑,然后把秋致之的魂魄背了进去,原来魂魄是那么的轻,像是没有重量。
他躺在那早春发硬的土地上,说着些只有他们能懂的笑话··他说少爷呀,你不要耍少爷脾气了,你再不起来,阿凉就要把桂花糕都吃完了··他说秋致之秋公子,我想与你同路的。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说,昨天你教我的字我还没有学会,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你当时答应我的··他说,我不怪你,当年你在我和那几万人的- xing -命和国家的安危里选择了天下。
他说,是我错了,我没有好好记住你··他想抱一下秋致之,像过去那样··可是,再不能够了··他伸出手,拿了秋致之给他的那个风车,里面提了那句话:·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他咬了一口桂花糕:·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那时正是早春时候他顺着那白狮子,走进那旧时的将府··门前的草木愈发的茂盛,路人说,这府上先是是知府大人的府邸,现在迁往别处,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白凉走在那里,他看到第一次来将军府看到的门厅,他看到他和秋致之的房子,还有那满树的桃花··又是一年春,又是一年花开正浓,他推开门走进去,桃花顺着打开的窗飘进来,落在许久没有人擦拭的案前。
白凉径直走过去,看到那一面模糊的铜镜··他看到自己,也看到秋致之··“阿凉,我回来了“·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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