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猫的自我修养 by karvenal(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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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仙猫的自我修养 by karvenal(2)
·“我就是纨绔,那又如何呢却也比你好·”·那人听罢不服气说道:“比我好那便来比一比啊”·闻言,白岑鹤大笑出来:“好啊,输了便从三才阁爬出去,如何”·“好。”
一开始听说白岑鹤要与那人比试,白子规心里还有些担心·这人就自己来看着的这么多天,从未来过学堂·这要怎么赢啊·然而所有的担心在比试开始之后,全部消失不见了。
直到比试结束,白子规也没能反应过来,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轻松愉悦的白岑鹤,一时无言··“怎么看呆了”·还未等白岑鹤调侃的话说完,只见一个白胡子老头扛着一根铁拐跑了过来,吹胡子瞪眼的看了白岑鹤好久,才- yin -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你还知道过来”·白岑鹤笑着鞠了一躬,道:“这不是想老师您了·”·然而老头并不吃这一套,转过头不再看他,反倒是盯着白岑鹤看了一会儿,然后“啧”了一声。
“你这书童看起来可比你乖多了叫什么名字”·“白念·”·“白念啊,来,把东西拿好,咱们去傲雪楼。”
老头子见笔墨纸砚装了一大箱全部压在白念瘦弱的肩膀上,毫不留情的就提起来扔给了白岑鹤,“自己拿着好意思让小娃娃帮你拿”·肩上的东西被拿走,白子规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伸出手打算从白岑那里拿过来却被老头毫不留情的拍了一下手腕,疼的急忙缩回了手。
白岑鹤笑着摇摇头,将东西背在了背上··老头子一路上笑眯眯的看着白子规,不时的问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比如说“今年多大啊·”“岑鹤这小子是不是脾气很差啊。”
……·傲雪楼楼体呈白色,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一朵朵白色的小花点缀在其中,倒也素雅的好看··如果忽略老头一脚踹开门的姿势的话。
楼内因为常年无人前往的缘故,有些- yin -冷·刚进去时,白子规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老头笑了笑,道:“你这小娃娃,身体可不大好·”·嘴上这么说着,却拿了一件外套给白子规。
“师父如此偏心”·“哼那你还不学学人家乖些”·两人稍显孩子气的斗嘴让白子规有些想笑,低了头掩饰了嘴边的笑意,却被老头子拉了过去。
“念啊,你别学他岑鹤这臭小子不好好念书你可得好好念,走我给你拿些书来”随即转过头对着白岑鹤吼道·“干站着干嘛练剑去”·白子规犹豫的看向白岑鹤,却被老头强行拉走,“别看他别看他,这儿我说了算。”
“对了,老头子我姓顾你可以喊我老师吧·”·“入了这白家,你也就是修仙者了·你如今年龄不大倒也是一件好事,岑鹤一日游手好闲你可莫要学他今后每日都要来这傲雪楼学习,绝不能荒废。”
顾老头找了些书放在旁边的书桌上,“这些书你就按照我摆放的顺序来看,刻符咒所需的东西你问岑鹤,他知道在哪里·我不一定每日都来,但会定期检查你们的课业。
可莫要被我抓住小辫子了”·顾老说完这话便自顾自的去寻白岑鹤了,白瑞看着摆在桌上的一堆书,神情有些恍惚··修仙者……·娘亲的病便是修仙者治好的……若是自己努力,想必以后也可以保护自己至亲至爱之人吧·————·梦中的自己心中那股强烈的想要保护自己珍爱之人的愿望,压得一直在一侧旁观的白子规几乎无法呼吸。
随着白子规情绪的波动,梦境也不稳起来,在跳跃了无数个画面之后,停止在了自己拔剑自刎的那一刻··他看着自己浑身是血的倒下,而那个叫白岑鹤的人站在一侧睁大了双眼。
那往日里总带着轻佻笑意的嘴角紧紧的抿着,而最明显的,却是他那瞬间从发根开始变白的头发··周围的人似乎在嘶吼着什么,但是白岑鹤仿若未闻,他走到自己身边,从一片血泊之中抱起自己,万千剑影从他的身后散开,格挡住了意欲冲过来的人群。
一步一步的走远了……·为什么要自刎·自己已经死了吗·那自己现在算什么·一股沉闷的气息压在胸口,白子规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白子规晕倒以后,窗口有一根绿色的藤蔓沿着窗户的缝隙伸了进来,那藤蔓先是四周转了转,最后转向白子规的方向,爬了上去··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而藤蔓的动作,并没有惊动门口的法阵。
 · ·第17章 不识人间情·第二日清晨,游鹿见白子规迟迟没有起来,心里觉得奇怪,推开门进去之后发现他躺在床上,脸色潮红,嘴里似乎还在呢喃着什么。
“子规子规”·游鹿伸手拍了拍白子规的脸颊,只见白子规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眼中似有水光,发出的声音也嘶哑无比。
“怎么了”·“什么怎么了你身上怎么这么烫昨晚怎么回事怎么休息了一晚反倒更严重了”·白子规闻言皱着眉头,紧闭着眼,似乎在忍耐着什么,良久他回答道:·“没什么。
只是昨晚想起了太多东西,就成这样了·”·见白子规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游鹿也气急··“你是想起了什么能让你神魂不稳起来我帮你理一下灵脉。”
然而白子规却伸手制止了游鹿的动作,他望着游鹿摇了摇头··“我可以的,我已经快全部想起来了·”·他不知道别人恢复记忆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难受,可是昨晚梦到的那些断断续续的场景,纵然心中痛苦压抑,却也让他产生了迫切的想要想起来的愿望。
早上原本打算起床时,一股冰凉突然从头顶刺入了身体,脑海中似乎有一股力量拉扯着脑海中原本零零碎碎的记忆碎片,企图把他们拼合在一起··热,身上很热;每一寸肌肤也像是在刀山火海上滚了一遍又一遍一样,可是,这样才能让自己的记忆完整。
让自己记起来那曾经对自己无比重要的人·“这样子你是会走火入魔的到时候记起来了又怎样去当一个疯子吗”·谁知白子规根本不在意后果,他推开游鹿将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说道:·“我要记起来。”
·记忆又那么重要吗纵然忘了又如何难道这些年你过得不开心我也努力的学着对你好了你怎么如此不知好歹·简直就和……游白那丫头一模一样·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值得吗·游鹿只觉得当初第一次和游白争吵时那股强烈的痛楚从心口炸开。
他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着,耳朵也因为灵力不受控制冒了出来,一头银发披散在身后,眼瞳之中隐隐有些赤红··怎么都如此……怎么……·他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他也知道自己这副模样若是被别人看到,肯定会发现自己是妖怪。
凡人遇到妖怪会怎么做呢·非我族类,其心必诛啊··就在此时,他感觉自己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那人的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那人似乎不怕自己的样子,用一件外衣罩住了自己,随即把自己抱了起来。
萧木尧发现游鹿住的院子,突然产生了极为强烈的灵力波动,急忙带了人前来查看,却只见游鹿被竹九横抱怀中,一动不动··“游道友这是怎么了”·萧木尧小心翼翼的问道。
“无碍,他方才修炼许是遇到了心魔,已经破解了·”·萧木尧闻言,面露喜色,恭喜道:“那边先恭喜游道友了我这就安排人去做些养神健体的药拿来”·竹九点了点头,将游鹿抱进了他的屋子,又随手关上了白子规这边的门。
而外面的萧木尧却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白子规所住的方向一会儿,这才带着人离开··“你不怕我”·一进屋子游鹿便从竹九怀中跳了出来,脸上的表情虽然苍白,语气却依旧气势汹汹的。
只是那气势汹汹里面有几分虚张声势,便无从得知了··说实话他很感激方才竹九为他解围,可是,联系到竹九从昨天开始就对他莫名其妙有些亲切的态度,游鹿的就觉得有些膈应。
“我以前也认识一只猫,白色的,耳朵上却带着一块儿浅黄色的圆斑·”竹九静静的看着游鹿说道:“后来我回山之后就闭关了,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闻言,游鹿的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他有些惊诧的看向竹九··“那你昨天怎么没认出我”·“你身上的气息和那只猫很像,可是,我只见过猫的样子。
没想到你变成人是这样·”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和我想的差别不大·”·游鹿沉默了,他一直以为那个人是不想见他了,害得他之后千年很少对别人抱有希望,可是现在这个人却告诉自己他是闭关了。
真是和个笑话一样……·“怎么突然管不住耳朵了”·竹九问道··在知道竹九就是当年那个人,还记着自己的时候,游鹿有点想和他说说这些年的委屈。
他想说说他那不管事儿的爹娘,还想说不听话的游白,还想说不识好歹的白子规··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他哼了一声说:·“那小子失忆了,现在快想起来了。
可是有些走火入魔的迹象,我想阻止他,可是他不听·”·游鹿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显的风轻云淡一点,可是听到竹九耳朵里面,却有了一层别的意思,于是他回了一句:·“所以你灵力暴走,是气的”·游鹿抬起头恶狠狠的剜了竹九一眼。
“我没有就是怕他死了给我添麻烦·”·“嗯·”竹九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转身坐在椅子上对他说:“对于人来说,记忆是很重要的东西。
没有记忆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更何况人的记忆是曾经拥有过的感情的集合·对于一个人族来说,他们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不能没有感情·感情是他们与外界产生联系的证明。”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想必那人也是回忆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现在迫切的想要全部记起来吧·”·“我不明白·”游鹿摇了摇头:“他这几年过的很开心,方才见他的样子,十有八九回忆起来的并不是什么好的经历。
那为什么要记起来呢现在这样不好吗”·“是好是坏,都是一段过往·我见他境界不低,可以控制的·”竹九手中运起一股灵力将壶中的茶加热到适宜的温度,递给了游鹿,说道:“喝口茶,消消气。”
“都说了我没生气·”·游鹿接过茶,低声嘀咕了一句··抱着茶杯,他静静地望着外面发了一会儿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时他听到竹九问道:“今天还要去那几人家中吗”·想了想,游鹿点点头:“去,反正也没什么事,我去看一眼子规,你等我。”
来到白子规房中,只见他脸上的潮红已经退去,虽然眉头依旧紧紧皱着,但整个人看起来比方才好了许多··“我和竹九去那几人家中看看,你在这里不要乱跑,量力而为。”
本以为此时白子规应当是听不见的,在游鹿说完之后,他竟然点了点头,原本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一些··走到院门口时,萧木尧安排送灵药的人刚好过来,游鹿接过灵药,思虑片刻将灵药拿回去放在了白子规屋子中。
他如今恢复记忆损耗的灵力过多,想必醒过来之后会需要这东西··走之时游鹿想了想又反手一个法阵拍到了门上,准备好一切之后这才同竹九离开··等到两人出府之时,已是正午,竹九没提起吃饭的事情,游鹿也没好意思说提。
大家都是辟谷多年的人,只是以前一直带着白子规让自己有了习惯,一到时间不吃点什么东西总觉得少了什么一般··更别说白子规纵然可以辟谷以后,也依旧维持着吃饭的习惯。
自己这些年也算是在跟着饱了许多口腹之欲··大约是担心游鹿依旧为早上的事情不开心,两人一路上并没有过多的话,只是走着走着,竹九突然停下来去路边买了一串糖葫芦。
这人跑去买糖葫芦做什么·正想着,只见那一串艳红的糖葫芦被那拿到了自己眼前··抬眼看时,他看到竹九依旧是衣服清清冷冷的模样,却对自己说:·“吃点糖葫芦,不生气了。”
接过糖葫芦的时候游鹿实在忍不住笑了,他眯着眼看着竹九,见那人终于不躲避的回望过来,眨了眨眼··这个人脑袋里面一天都在想些什么呀·这糖葫芦并不怎么好吃,外面的糖也熬得有些老了,带了一点点苦味。
可是游鹿却觉得,那股酸甜,一直渗到了心底··心尖儿颤颤的··游鹿认认真真的将那一串糖葫芦吃完,对着竹九道了一声谢··只见竹九偏过了头,耳朵似乎有些发红。
“先去第一个受害人家里”游鹿问道··“不了,第一个人家中剩余之人在出事以后没多久,已经搬离了天青城,我们直接去私塾先生家中。”
大约是因为私塾先生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两人到达时,偌大的私塾之中空无一人·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坐在前面的屋子里,见游鹿二人过来,伸头眯着眼看了看他们,说道:·“这私塾啊,不开了,回去吧。”
老人的语气之中带着对陌生人的防备,竹九上前作了一揖,说道:·“老人家,我们二人是为之前的惨案而来的·”·闻言那老人从屋子中出来,又仔细的看了看他们两人。
“你们是萧府的”·“我们的确是受萧府所托前来,但不是萧家之人·”·“这样·”那老人又看了他们几眼,又问道:“真不是”·……·这私塾之中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桌面上都落了一层灰,那老人带着他们走到最前面的桌子出,从下面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他们。
“这是陈先生走的时候留下的,你们拿走吧·不管你们是不是萧府的人,拿了以后就别再来了·我也打算走了,还有那包子店的老板娘哪里,你们若是要去就早些去。
他们应该也要走了·希望你们能真正的解决这件事情·”·“真正的”·那老人用浑浊的双眼看了他们许久,这才笑道:“原来你们真的不是萧府的人啊。”
老人伸手拿走竹九手中的纸,转身示意他们跟上··“知道为什么他们全部要搬走吗”·“畏惧这城中的邪祟”·“不,带给他们恐惧的是那些说能解决问题的人。”
老人带着两人来到后院的一处小屋子中,那屋子里面积灰很重,老人示意他们在外面等着,独自进去拿了一块圆盘出来,交给了二人··“死掉的三个孩子都是当初发现这圆盘的。”
游鹿伸过头看向竹九手中的圆盘,那圆盘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法阵,还有很多划痕,一眼望去,划痕与法阵的纹路混合在一起,也看不出来这法阵是做什么用的··“那一日,三个孩子下学后结伴说是去糕点铺买些糕点,当零嘴吃。
可是小孩子,天- xing -调皮,去买了糕点就在城中闲逛·最后的那个小孩说是他们在萧府附近时,看到一个很可爱的大花猫进了一侧的巷子,几个孩子玩心大起便去追那花猫,不知怎地就跑到了一处树林中去。
这城中哪有这等地方,先生家的孩子有些害怕,便扯着他们要走,等到几人出了巷子,就看到方才那只花猫就蹲在那里等着他们,嘴里叼着这圆盘·”·听到这里,竹九转过头看了游鹿一眼,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游鹿被他这目光看的背后发毛,抬头瞪了他一眼··“第一个孩子出事的时候,剩下两个孩子还没觉得什么·直到先生家的孩子也出了事,那一日,最后那个小孩来找到我家先生,不停地哭,我们哄了好半天才哭哭啼啼的说出了那圆盘的事。
我们找了半天才找到少爷扔在杂货间的这圆盘,去找了个地方埋了,却没想到那孩子这么快就出事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萧府派人前来查验之时,先生本以为能揪出杀害几个孩子的凶手,可是没料到当他把这圆盘拿出来递给萧府派来的人之时,那人居然,吓得把圆盘都丢了。
许是那人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失态,匆匆的说了两句以后便给先生了一些银两,让他搬出去··小少爷的死因还未查清,先生哪里肯走·没想到那人就说‘那你们便等能解决的人来吧’·再之后就又来了几个人,谁知那几个人一进院子,就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就……死的和那几个孩子一样先生终于心灰意冷,带着家人离开了。”
“那老人家您,怎么没走呢”·听完这话,老人笑了,原本浑浊的双眼中,透出了一丝希冀··“因为我在等一个,不是萧府的,能听到这件事情的,有能力的人来啊。
你们能安安稳稳走到这里,听完我说的话,这已经够了·”·“先生一家,都是很好的人·好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下场·”·“好人,应当有好报的。”
老人说完这话以后,整个人迅速的枯萎下去,变成了一堆灰烬··“这……”·游鹿看着眼前迅速缩成一团的老人,惊诧的张开了嘴。
竹九将圆盘收进袖中,拉着还在呆愣着的游鹿走了出去··若有凡人,有活着无法实现的愿望,那便以骨血为祭,承受不入轮回之苦,尸体停留人间数月,若能完成则立马魂飞魄散。
若不能完成,时刻一到,神魂俱灭··一天之类连续经历了两件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事情,游鹿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走路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歪歪斜斜的··见状,竹九担心的问道:·“不然我们今天先回去吧”·“去最后一家。”
游鹿摇摇头,目光灼灼的看向竹九,一股陌生的悸动从胸口蔓延开来:“一定要,查出来·”· · ·第18章 不识人间情·最后一名死者家中是开包子铺,这一家与私塾先生那一家有着明显的不同。
从外面看去,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一家的屋顶上缠绕着一团团黑气,那黑气浓郁的程度几乎让人看不清里面的人··而在这些邪煞之气中混杂着的,是滔天的怨气··“那孩子的魂体不是已经消失了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怨气”·只见竹九掏出几张符纸,分别拍在了门的两侧,里面的邪煞之气感受到来自门口的压迫,一个个如同疯了一般向外冲撞着,却在到达门口之时遇到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那怨气只知道一味地去撞那屏障,就在冲撞的过程中,游鹿看清了那里面的东西……·那团黑气之中,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残缺的人脸·就在此时,有一张略微浮肿的脸,穿过那一团黑气走到了门口,却没有被门口的屏障挡住。
直到那张脸移动到门口,游鹿才发现这是个人··随即他看到了那一团团怨气缠绕着妇人的脖子,若是再仔细去瞧,会发现这怨气,分明就是从妇人身上传出来的,而这妇人分明就是那一日游鹿在街上看到的那人,不过如今这人的头上缠绕着白布,眼下也是一片乌黑,形容差别太大,一时间让游鹿没能认出来。
游鹿的右手一抖,一柄金黄色的短刀出现在他手中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这个人,让他感觉很不舒服··“请问是陈母么”·竹九稍微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那妇人看向游鹿的视线,也挡住了游鹿蠢蠢欲动的动作。
“是,你们是谁”问完话后,却不等二人回答,又说道:“是为了阿诺的事情来的”·“是·”·“哦。”
陈母机械的弯了弯嘴角,转身走了进去,“那便来吧·”·那个女人僵硬无比的动作让游鹿背后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他抬眼看向竹九,没想到竹九也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些安抚,似乎在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
院子里面零零碎碎的东西扔的到处都是,看起来杂乱无章,陈母带着两人来到院子以后,径自走到一堆杂物中间,弯下腰似乎在收拾些什么,而那机械嘶哑的声音却依旧传过来。
“两位道长,阿诺已经过世了,若是可以,还请两位还他一个清净·”·“我们并无意扰死者清净,只是这害人之物不除,恐怕以后还要伤害更多的人。”
竹九解释道··“哦·害不害,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陈母背对着他们的眼中闪过一丝猩红,她慢慢的直起腰,转过身低头向两人走来,“我儿子已经死了,别人死不死,管我什么事”·话音刚落,妇人便突然发难,只见她的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向两人刺来。
伴随着妇人的动作,原本在前面屋子的邪煞之气,在这一刻竟然也疯狂的冲向游鹿二人·一时间,两人周围均是黑暗,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状况··黑暗将两人完全包裹的那一刻,从早晨起便埋在游鹿心底的不满瞬间爆炸开来,他手中的短刀瞬间散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他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妇人刺过来的刀刃,另一只手拿着短刀将黑暗割裂开来。
伴随着周围黑暗的散去,入耳的全部是冤魂尖叫嘶吼的声音,五官灵敏的游鹿紧紧的皱着眉头,有些愤怒的说道:·“我只是,想帮你,而已”·那刀刃割伤了游鹿的手心,周围的煞气想找到了目标一般,拼命地沿着割裂的伤口向游鹿体内涌去,煞气进入游鹿手臂以后,在皮肉下面沸腾一般的的翻滚着,企图刺破游鹿的皮肉出来。
竹九快速的伸出手,在游鹿的手臂上连续点了几下,接着从袖子中拿出一个白瓷瓶子置于游鹿的伤口处··他的右手携带着一股灵力,顺着游鹿的手臂向下捋着,而那瓷瓶之中似乎也有着能对邪煞之气产生吸引的东西,那些东西被吸引慢慢的向外流出。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游鹿的手臂才恢复如初··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此时一名男子从外面跑了进来,怒喝了一声,将还呆愣在原地的女人拉到自己身后,说道:“贱内不懂事,还请两位道长见谅,莫要去他计较。”
“请他们见谅我儿子都死了还请他们见谅”那妇人原本被游鹿身上出现的异象吓到,可当他听到他丈夫的话,就像是突然被摁到了开关一般,发疯一样的推开自己的丈夫,红着眼睛冲向游鹿。
游鹿刚刚将手臂中的邪煞之气去除,此时整个人还十分虚弱,这么一来险些被妇人抓住衣领,好在竹九拉了他一把,让那妇人扑了个空··那妇人没扑到游鹿,也不再费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宛如撒泼一般的坐在地上,冲着游鹿二人哭叫着:·“你们修仙之人高贵你们能解决的了的就是解救苍生解决不了的就只能留着害我们”·“凭什么你们惹下的事端,都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来负担我们只不过是想安安静静过一辈子的普通人罢了你们凭什么”·“凭什么你们的命就是命我们的就不是”·“阿诺他才十四岁他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啊”·妇人如同杜鹃泣血般的话语一个个打到游鹿的心上,游鹿从没见过有哪个凡人能哭成这个样子,这些日子四处听闻调查着天青城中的事情,他只是本能地觉得害人是不对的,他不知道,一个人的离开对他的家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妖之间的感情一向淡漠,他与游白几百年不见也不过是觉得这臭丫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自己··如果游白死了,自己也会这个样子么·游鹿呆滞的看着坐在地上哭泣的妇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竹九向前走了几步,递给了跪坐在地上的妇人一张手帕。
·方才还试图拦住妇人的男人道了一声谢,抱住了自己的妻子··“两位道长·”那男子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有些发红的抬头看着游鹿和竹九,“我知道你们修仙之人向善,可是并不是每个修仙之人都会做到。
你们多是有天赋的天之骄子,你们可以去追求你们的长生不老,追求你们所谓的天命·可是我们,不求长生,甚至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子孙平安罢了·”·“我们知道。”
竹九静默了许久,说道:“方才进入我这位朋友手臂之中的东西,与出现在城中出事几人身上的东西如出一辙·我们知道有人做了让你们不信任的事情,但是,这事情终究需要一个了解,否则只会有更多的人牵扯到其中来。
你妻子手中的那把刀,上面的符文是引鬼符,方才的那些东西是随着这刀刺伤我朋友进入朋友体内的·不知你是否知道,这刀是从哪里来的·”·“这……”·男子看了一眼坐在地上依旧哭泣着的妇人,摇了摇头。
游鹿见这男人并不知情,坐在地上的女人又一直在哭,毫无用处·便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刀,道了一句“叨扰了·”便要离开··就在他们要踏出院子的时候,那妇人鼻音极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刀,在你们之前来调查的道长给的。”
“是萧府的人”·“不是,是说受萧府所托·就是,死了的那几个人·”·回去的路上,两人均是若有所思,可以看出这次的事情极可能与萧府脱不开关系。
暴死的几个道长;刻有引鬼符的刀;几个孩童捡到的圆盘;甚至于白子规自打进入萧府以后就异常活跃的记忆··还有萧子言身上带着的那破碎的魂体··这一切都显得无比的扑朔迷离,游鹿隐隐的觉得头有些痛。
游鹿本想让竹九先回去,自己再出去转一转,这时候他是在不想回到令人压抑无比的萧府之中··不料就在他开口之前,竹九却停留在了一处茶楼之前,转过头对他说:·“进去坐坐吧”·“好。”
品善楼是天青城内的一处茶馆,说是茶馆里面却摆放着很多书籍,文人雅客们也喜欢来这里品茗看书交友,若是有文人之间的茶会之类的,二楼还提供雅间方便交谈却又不会影响到一楼专心看书的客人。
而现在游鹿与竹九所在的就是二楼的雅间··约摸着因为这间屋子的名字为竹,里面的桌椅均是由竹子制成的,茶壶更是选用了白玉茶壶,摆在一起,倒是当真有几分滋味在里头。
可是不知这老板怎么想的,这屋子的一侧的长桌上竟然摆放着一些毛绒绒的植物,圆圆的几坨,摆放在那里十分乖巧,也冲淡了这屋子里的几分幽静之感,让整个屋子变得温馨起来。
而对于游鹿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折磨·自打进门以后,他便一直盯着那盆植物,紧咬着牙关,终于忍不住,凑过去呼噜了一把··爽·然而他爽完,一转过头,就看到竹九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瞬间变了个大红脸,又找不出什么解释的话语,闭了嘴规规矩矩的坐在了坐垫上··“这花倒是挺好看的·”·“嗯”·房间里一时间只有尴尬的一片静默。
丢猫丢大发了·游鹿心里默默地想到·· · ·第19章 不识人间情·“咳·”游鹿尴尬的咳了一声,亲手用桌上的白玉茶具泡了一壶茶,想做些事情好冲淡自己的尴尬。
“你对萧家了解多少”·白子规突然问道··“知道的不多·”游鹿想了想,“大多都是听一些小妖怪说的传闻,算不得真。
亲眼所见的只有两百多年前吧,萧家整体迁移到这天青城,但是一向低调也没什么作为·”·“听说了些什么”·“嗯……就是萧家当年为什么被排挤这一类的。
据说是萧家以前的一个家主做了些不好的事情,害的修仙界大乱·但若是仔细去问他们,又漏洞百出,问不出个所以然·”·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那你知道白归云么”·“知道,灾殃剑认主的那个嘛当年在妖界挺出名的。”
“那白念呢”·白子规接着问道··“嗯”·见游鹿一脸茫然的样子,白子规似乎有些无奈,“白念,字归云。
后来修仙界只知道白归云是因为他的本名并不是白念,据说是白二爷流落在外的孩子,当年被带回来顶替真正的白念去的白家主宅,也就是后来的云隐山庄·”·“流落在外的孩子”·有什么东西猛地闪现在游鹿脑海之中,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白子规。
无论是他零零碎碎的记忆,还是唯一印象深刻的母亲··最主要的是,那如同刻在白子规脑海里面的,云隐山庄四个字··可是不对,白家主宅是在白归云死后才更名为云隐山庄的,不可能的吧……·“嗯,具体也不清楚。
但是真正的白念是死在当初的逐鹿会上的·”白子规顿了顿,突然问道:“那你,对灾殃剑知道多少”·“灾殃剑”游鹿歪了歪脑袋,收回来本来还有点往那一侧的毛球植物飘的眼神,“不是说是上古灾神用心头血铸的剑吗上古大神们陨落之后这把剑就已经消失了,我也只是在话本中看过。
听说当年灾神横空出世用此剑断了- yin -阳之路,企图割断三界联系,后来不知怎么的,灾神被灭,这把剑也被封印,再之后就不知所踪了”·“嗯,不过我听到的与你有所不同。”
白子规神色有些缥缈的说道:“这把剑虽然是为了斩断三界联系而生,但是灾神却在这剑铸成之时收手,随后亲自将他放置在了某处,永不见天日·”·游鹿觉得竹九说这一段话时的表情怪怪的,不过等自己仔细看过去时,又发现那人依旧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而刚才的感觉就像是因为故事而让自己产生的错觉一般。
“可是这剑还是被人找到了”游鹿笑着摇了摇头:“收手什么的,灾神会收手吗”·听罢,竹九却没有回答,只是说道:“白归云当年也算是修仙界楷模一般的人物,同白家少主白岑鹤一同被称为“云中鹤”,当年也算是少年英杰。
关于白归云后来为何入魔,说法大部分都是说白归云并不能完全控制灾殃剑·而灾殃剑中的恶念却慢慢的支配了白归云,一时之间,白归云这三个字从云端跌落,然后众世家遂与处置而后快,却对于灾殃剑无可奈何。
后来多亏了萧家那时药王炼制的散魂香,才将白归云□□处决·”·“当时因为捉拿白归云有功,萧家风光一时,上门求学的弟子众多,不过后来萧家的小女儿萧雨琴突然站出来说那散魂香有激发魔- xing -的功效,并且说那时白归云虽然入魔但是人- xing -未失,若不是散魂香白子规并不会造成如此多的杀孽。”
“此言一出,当时的修仙界一片哗然,而后便纷纷有人站出来说白归云虽然入魔,却在入魔的那一刻便自愿被缚于白家的罚堂,并且由他昔日的同伴白岑鹤看守,这期间几乎没有做出任何伤天害理之事,更何况他之前行侠仗义,多行善事,风评一向很好。
他突然暴起,就是在白岑鹤离开前往处理分家的事务之时,完全是因为萧家擅做主张用的散魂香才导致了如此惨状·在这之后事情终于步入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众世家以白家为首,查验散魂香,发现散魂香果然有害人失去人- xing -的作用,对于修魔之人的作用最为明显,一夜之间萧潭身败名裂,萧家的修仙之法更是被众人所诟病。”
显然游鹿有点被这可以说曲折离奇的故事吓到,当然更多的是,为什么,这么丰富多彩的故事,会从竹九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些违和··然而更多的,是对这个故事的疑问。
“萧雨琴为什么会背叛萧家呢萧家破裂对于她来说并不会有什么好处,更何况白归云生前没人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反倒是萧雨琴之后冒了出来,人都已经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竹九摇了摇头,“当日白归云被杀一事似乎没那么简单,就包括传下来的各种版本,也只是他们希望别人知道的情景·这事情就只有那些当事人才知道了。
”·“散魂香”游鹿突然坐直了身体,问道:“你知道散魂香有什么作用这东西的配方有没有遗传下来”·“散魂香是当初萧家家主的私密作品,配方并未外传过,当年事情暴露以后,那一任家主被白岑鹤亲手斩于剑下,按理来讲并无流传。
作用据说是直接作用于魂体,使人混淆现实与梦境,严重时可以直接损伤魂体·”·“那他,有没有可能……”·“你是说白子规的状况”竹九想了一会,说道:“我不清楚,毕竟我从未见过那香。
但是,也不是本无可能·说起来昨晚萧子言来找过我·”·“嗯他找你做什么”·“他让我帮他调查他爹萧木尧。”
闻言,游鹿一愣:“他有没有说为什么”·竹九似乎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好,皱着眉头过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他说怀疑城中之事与萧木尧有关。”
游鹿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萧木尧给他的印象一直是一个笑呵呵的中年人,不过现在想来,他那时对于城中的异象描述的时候,语气太过于平淡自然了,甚至像是……·本该如此一般。
游鹿突然觉得细思极恐··“这事若是萧木尧做的,他为什么又要广发帖子,请人帮忙”·“有恃无恐·”竹九突然抬起头看向游鹿:“如果他手里有散魂香呢之前的几个道士也是莫名其妙就死了。”
“其实萧子言,之前与我相遇时,也说了一些事情·”·“据他所说,他自幼与萧木尧之间的关系并不甚好,与萧木尧之间的关系与其说父子,还不如萍水相逢的友人。
大约几年前,萧家内部曾经发生过一次异动,那一次异动伤亡人数几乎达到萧家现在的一半以上,他的一个……一个友人也死于那一场异动·再后来的几年里,萧木尧开始驱散家中的仆人,有一次他看到萧木尧带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向院落中走去,他正好路过,便上前招呼。
萧木尧介绍说那是他的一个故人,路过此地便在他们家中借宿一段时间,那人却只是点头示意·之后萧木尧就变得十分的忙,再之后闲下来,萧子言问起,便说是他那故人已经离开了。
在那之后不久天青城便开始频发异象·”·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说到这里的时候游鹿突然笑了一下,竹九不解的看向他··“没什么,萧家真是,我突然想到了萧雨琴。”
若此事当真是萧木尧所为,那他岂不是又栽在了他儿子身上··萧家的人,怎么……都是栽在自己后辈身上的··竹九状似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的证据不足。”
“对了,那个圆盘·”游鹿用眼神催促着竹九将在私塾中拿到的圆盘拿出来:“这玩意儿,你有眉目么”·竹九将那圆盘移动到向阳之处,仔细地看了看,突然皱起了眉。
“怎么”·“修仙界处理一些违背天道的修士之时,会在他们的尸体上放一块圆盘用来镇压他们,防止他们死后作乱·但是……这圆盘上面,阵法不对。”
“阵法我看看·”·游鹿将那东西拿过来,看着上面错综复杂的线条,死死地盯了好一会儿··毫无头绪··阵法方面他本就了解的不多,更何况是这种……用于死人身上的东西。
不死心的继续看着这圆盘,游鹿的脑海中却突然传来一声嗡鸣,脸色一变,他将圆盘扔给了竹九,随即转身从窗口跳了下去··“子规出事了·”·却说道游鹿在离开时,在白子规的房间周围布下了一层层结结实实的防护结界。
此时已有人破开了第一层结界,而最后的那一层,却是有什么东西里外相应着,即将被破坏· · ·第20章 梦中执念3·脑袋里面一直乱哄哄的白子规,隐约感觉到游鹿出去了,也听到了游鹿的话。
可是整个人就如同沉入了梦魇一般,无法回应··随着一阵白光在自己面前炸开,他又沉入了一段记忆之中··————·白岑鹤这人脾气虽坏,但是心眼不坏。
你只要不触他的逆鳞,他倒是也能和你笑呵呵的说话··不过这人的逆鳞,是真的有点多··比如此时,白岑鹤正黑着脸看着眼前的一桌菜,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心情不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新来的侍女有些不知所措的低头站在一侧,见白子规进来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一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白子规叹了一口气,示意让她下去··那侍女逃命似的小跑了出去,看的白子规也是颇为无奈。
“我听说那厨子换了个好吃辣的,你要是不喜欢就吩咐换了,别整日黑着脸吓唬人·”·师从一人,加上这么多年来朝夕相对,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如兄弟一般,白子规说话自然也随便了许多。
不过对于白子规的话,白岑鹤向来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起初这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给自己提建议的时候,只是觉得新奇,白家的人对于自己总带着一点惧怕,就算是刚来的一些胆子大的小厮,长得却没有白子规这么让人喜欢。
敢说他不是的,怕是坟头草都有了三米··与这人相处的时间久了,才发现,白子规这人虽然有时有些冷淡,不过对人倒是真诚·这样的- xing -格就让白岑鹤对他的喜爱更深了几分。
“怎么回来这么早·”·白子规看着在一旁给自己摆好的碗碟,嘴角微微扬起,“帮完忙自然就早点回来了,不然你又要在这里作天作地的欺负下人了。”
“我可没欺负他人,那些人自己没眼色难道还不许我发脾气了这什么道理”·白岑鹤理直气壮的说道··“师父让我给你带了些东西回来,一会你去看看罢。”
白子规装作没听到白岑鹤前面撒脾气的那些话,将几盘子辣菜移到自己面前,他倒也不是喜欢吃辣,只是从小的生活让他不舍得浪费粮食,纵使来了白府这么多年,这些习惯依旧没变。
白岑鹤不喜欢的食物往往就进了他的肚子,一开始白岑鹤还有些不习惯,不过后来就理直气壮的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给白子规了··饭后,白子规将顾老让他带给白岑鹤的东西拿了上来。
顾老让他带给白岑鹤的是一柄剑,剑身漆黑,剑柄上镶着一黑一蓝两颗宝石,血红的剑穗随着拿着的人的动作轻轻摆动·便是丝血不沾也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杀伐之气。
白岑鹤看着这剑眉头皱了皱··“师傅从哪里找的这剑”·白子规摇了摇头,“师傅没说,他只让我把这剑交给你·”停顿了一会儿,白子规不确定的问道:“不会真是灾殃剑吧”·“嗯。”
白岑鹤将剑扔在一侧,“这剑传说是上古灾神用元神铸的剑,虽说不知真假,不过就没听说这剑认过主·强行让它认主的,坟头都没有·”·“不过……”白子规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师傅说想让你带着这把剑,去逐鹿会。”
“他嫌我活得久坟头帮我找好了么”·白岑鹤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你和坟头有多大仇·白子规在心底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没敢说出来。
当时师父说让白岑鹤带着这把剑去逐鹿会时,白子规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了,没想到这真是灾殃剑··此时白岑鹤正在气头上,他自知语拙不善于安慰人,想了很久,憋出来一句。
“大概找好了·”·……·于是,清竹院的人破天荒的见到白岑鹤与白子规闹了一整天的脾气,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傍晚时,萧雨琴端着食盒去给白子规送饭,进了屋却看到白子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光从门窗间溜了进来,撒在这人毫无瑕疵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 she -了一小圈扇形的- yin -影·橘色的光影他的唇色看起来如同染血一般··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真是个妖精啊……·萧雨琴有些痴痴地想道。
若说小时的白子规长得精致可爱,现在便是一种雌雄莫辩的美感·若不是他眼神深处的淡漠与疏离,怕有人会将他错认成女子··萧雨琴觉得再看下去自己的脸颊就要烧起来了,匆匆的把食盒放在桌上便转身出去了。
食盒与桌面碰撞的声音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白瑞,将脸埋进袖子里发了会儿呆,抬起头,正正的对着白岑鹤那张乌七八黑的脸··“少爷·”·白子规有些局促的站起来,余光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食盒,但白岑鹤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也捏不准这大少爷有没有继续闹脾气。
“你也就每次做错事的时候会叫我少爷了”·那剑是师父让我给你拿回来的怎么变成我做错事了·难不成我要半路给你扔了·白子规想着,轻轻叫了一声:“岑鹤。”
见白子规示弱,白岑鹤也不再计较,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饭菜拿了出来·看到里面摆放着的精致的饭菜,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师父这一次做得着实不厚道。
逐鹿会就在下个月,他这时把灾殃扔过来,还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在是棘手·”·逐鹿会的输赢关系到白家在修仙界的地位,自从白家第一任家主白青泽开始,白家就一直以第一世家的身份存在着。
白岑鹤作为白家少主,在逐鹿会,要么夺得头筹,不负白家声望;要么死,拼劲全力不留话柄··对于修行剑道的人来说,一把称手的剑即为重要··白岑鹤如今的佩剑是他娘亲赐予他的佩剑“西子剑”。
西子剑本是女剑,白岑鹤的娘亲烟三娘当年也是行走江湖的一代女侠,对铸剑之道颇有心得·西子剑本是她出师之时,师傅赠与的宝剑,但自从她钟情白英然并与之结为连理以后,便对西子剑做了一些改造送给了白岑鹤,自己也不再过问江湖事,一心做了白家主母。
改造后的西子剑少了许多秀丽,多了几分英气,白岑鹤对这把剑十分中意··而白子规,白英然曾带他到白家的兵器阁中去挑选自己的剑,无奈这剑阁中的剑似乎有些排斥白子规,有的甚至直接隐去了气息。
可是说,气氛十分尴尬,直到最后白子规也没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所以这之后……灾殃剑才会认主做自己的佩剑吗·白子规已经确认了自己就是那个话本中的白归云,他隐约知道接着看下去就可以知道灾殃剑为何会认主自己,只是没想到一段记忆到此便戛然而止,接着画面猛地一变。
————·四周都闹哄哄的,不同门派的弟子穿着属于自家门派的衣裳,随意的交谈着·或是说着自己这次试炼的打算,或者客套着,想结交更多的人。
·白子规抱着剑站在一侧等着前去拿玉简的白岑鹤··只是白岑鹤还没回来,却有一个人迎了上来··那人虽然穿着白家的紫衫,但是他的领口处却没有代表白家主宅弟子的白色纹路,白子规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白念,传说中白二爷最心疼的儿子··自己便是代替这个人来到白家主宅,当那个传言中“又难伺候脾气又怪异”的白岑鹤的陪读的··这人跑来做什么·白子规心里好奇,面上却不显,只是淡淡的望着他。
“归云兄·”·白念打了声招呼,却没有得到白子规的回应,可他丝毫不感到尴尬,反而更靠近了一些说道:·“归云兄,我也知道你看不惯我,但是我们这辈子交流估计也就这一次。
我死了,你养母也活不了;我也没别的要求,我好好的,她好好的,大家都好好的·过了试炼秘境,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看如何”·说着,他将一只发簪递到了白子规手中。
那只发簪是前些日子自己去看养母时送给她的,当白念将那发簪放到自己手中时,一股暴躁的情绪在身体里面流窜,简直要破开皮肤出来一般··尔敢·伴随着那股暴躁,白子规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一片滚烫,他握紧了怀中的剑,正欲发作之时,一只冰凉的手拍在了他的脖颈处。
他转过头,看到白岑鹤站在自己身侧淡淡的笑着··接着,白岑鹤抬起头,用着那张笑意盈然的脸说了一句:“滚·”·白念见白岑鹤如此护着白子规,一甩袖子,说了一句:“归云兄还请三思。”
接着便离开了··“他说什么了气的小归云脖子上的花纹都冒出来了·”·白岑鹤低笑着说道,但是他的手依旧没离开白子规的脖子,反倒一下一下的抚摸着。
“下去了吗”·白子规手中捏着那簪子,闭着眼平息了好久,才问道··“好了·”说着白岑鹤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简递到白子规手中:“他给你说什么了要你三思”·无奈的接过玉简,白子规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能解决·”·见状,白岑鹤也不再多问,同白子规一道看起那玉简··可心里,却的的确确的有些不痛快··自从灾殃剑认主以后,白子规变得越来越孤僻,有什么事情也不愿意和自己说。
就连他因为灾殃剑认主,有些入魔,到处身上的印记时不时出现,还是自己无意之间看到的··要是自己不问,是不是天塌下来他都不愿意和自己说一声·不痛快,着实不痛快·那玉简上被刻入了本次逐鹿会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本次逐鹿会的场地由唐家提供,与往年不同的是,这一次逐鹿会的秘境所在地原本是属于魔族的一片山谷,其中的魔兽种类繁多,气候更是兼具四季,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恶劣非常。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开赛当日,各个门派弟子通过传送点进入以后,秘境会进行自我封闭·十五日后,秘境会自动打开将里面的弟子放出··目的一是考察各门派弟子如今的实力,目的二是给这些能够参加的弟子一个“宝藏大放送”的福利。
根据弟子猎杀的魔族数量,会有更多的关于秘境中宝藏的消息传到相应的弟子手中的玉简上,各个弟子可以根据玉简上的消息来寻找宝藏··最主要的是,随着猎杀魔兽的数量,会有关于十五日后秘境解除封闭,与外界的传送点所在位置的消息。
换言之,若你不能凭自己的能力猎杀魔兽,又不能与别的人交好同行,便无法从秘境中出来··当然,各世家长老也不会真的无情至此,在能力足够的弟子出来后,各家会派人将没能出来的,还活着的人带出来,不过带出来以后会如何处置,那便不得知了。
 · ·第21章 梦中执念4·看完玉简上的内容之后,白子规正打算将玉简收起来,却看到白岑鹤将他的玉简也递了过来··“忘记带储物囊了,你帮我带着,免得丢了。”
白子规抬眼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不怕我带着你的玉简跑了”·“嗨,那算啥小归云你开心就好嘛,大不了到时候各族再盛传一个‘白归云抛弃白岑鹤独自一人出秘境为哪般’‘惊白家少主竟不能独自从秘境中出来,白家将面临换少主危机’,也算是娱乐大众。”
听完白岑鹤有些不正经的话,白子规将他的玉简与自己的绑在一起,放进了储物囊··逐鹿会一向崇尚实力至上,因而开场倒是简洁许多,只着重强调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便示意大家可以进去了。
不知何时,一片水蓝色的雾气在众人面前蔓延开来,白岑鹤一手拽着白子规便走了进去··站在一侧还没重复完注意事项的主持:·“……本次传送点进去后会随机分配落地点,还请各位注意。”
进入秘境的感觉很奇妙,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一般,有一股淡香混在迷雾中窜到白子规的鼻子中,十分的甜腻··等他眼前雾气散开,这才发现自己在一座仿若水晶雕成的宫殿之中。
透过透明的墙壁可以看到外面一片银装素裹,一片片雪花从天空中落下,倒是一片美景··只是,白岑鹤呢·“岑鹤”·白子规试探的叫了几声,却只听到一阵阵回音,不禁有些无奈。
得早点出去找到他,免得他真出不去了··又想到刚才在外面他打趣的那些话,白子规没忍住笑出了声··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傻,白子规摇了摇头开始寻找起出口来。
只是这宫殿像是没有出口一般,在里面没头脑的转了大半天,也没看到一个类似于门的地方··“小归云·”·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子规转身,便看到了一身白衣的白岑,丈许的白纱外衫拖在身后,前面的衣服也拉好,漏出了大半肩头,一头黑发披散在身后,那模样说不出的妖异。
一双丹凤眼里面水汪汪的,流转之间仅是魅惑··白子规已经能确认眼前的这人,是妖怪所化·要知道,白岑鹤这人,平时虽然总是笑着,可是那温度永远达不到眼底,又怎么会……笑成这样。
不过白子规还是被惊得楞了一下··就在白子规呆愣的这几秒时间内,那人影忽的一下就窜到了他面前,柔若无骨的身子缠上了白子规,紧随的就是那一股在迷雾中嗅到的暗香四面八方的环绕过来。
就算此时白子规屏住了呼吸,可是那味道方才在迷雾中已经吸入了许多,如今整个人到底是有些虚浮,被这么一缠,竟然站立不稳被‘白岑鹤’压在了身下··‘白岑鹤’自顾自的将身上的长衫脱下,露出一片雪白的胸口,接着又去解白子规的衣服,手指与身体的触感若即若离,纵使白子规再淡定,可是……眼前的这张脸,明明就是白岑鹤啊。
他伸出一只手,将身上的人拉进了怀里,温热的呼吸喷在‘白岑鹤’耳边,怀里的人立马抖了抖,发出了一声轻哼··“真是一点都不像,你看那个人,那里像是会吃亏的样子”·说着,白子规的另一只手抚上了‘白岑鹤’的脸。
“对着你这张脸,我怎么下的了手呢·”·听罢白子规的话,身上的人开心的笑了出来,随即便凑上去要吻她··然而下一秒,一阵凌厉的风声从他身后传来,方才动作之间落在一侧的灾殃剑竟自己弹出,刺穿了他的身体。
之间身上的人瞬间散开变成了一团紫色的雾气,扭动着要从白子规身边跑开··只是白子规哪里会放过这家伙,右手一结印边将那一团雾气收入手中变成了一块魔晶,拍到了玉简之上。
而那座没有门的宫殿,也随之消失了··白子规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四周除了茫茫大雪竟没有一丁点活物的气息,无奈之下只得随便定了一个方向,向前走去··蓬松的雪将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收纳了进去,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白子规一人,看不到尽头的白,更是在一分一秒的消耗着白子规的耐心,挑战着他的忍耐力。
进入秘境之前白念的话语又一次清清楚楚的回荡在脑海中,背上的灾殃剑嗡嗡作响,而此时的周围,没有能够安抚自己的人··白子规右手一挥,灾殃剑随着动作飞到了他手中,垂着手臂,灾殃剑的剑尖划在雪地上留下了一条类似于烧焦了的黑色痕迹。
漫山遍野的白,就像永远都走不到终点一般,白子规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灾殃剑上的煞气一点点通过接触的地方传递到自己身上··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暴躁与绝望。
脖颈处的那一股灼热又一次蔓延开来,渐渐的,烧至全身··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脑袋里面闪过一幕幕混乱的画面,有属于自己的,有属于灾殃的,有属于虚幻的。
在这些如同走马灯般闪过的画面里,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这些画面,无论是哪一幕,都让人高兴不起来··在一片寂静之中,周围传来的任何声音都变得无比清晰,不知道走了多久,东南部传来的呼救声终于让白子规转了转已经有些僵硬的脖子。
一头巨大的雪兽一边嘶吼着,一边追逐着前面的奋力奔跑的人,被雪兽踩过的地面全部凝结成了冰块,太过平滑的冰面让前面的逃命的弟子跑的十分艰难·终于,一个弟子不慎滑倒,出于本能他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人,就这么一个拉一个的接连倒下,几个人倒是整整齐齐。
看到这一幕的雪兽,站直了身子,用双手锤着自己的胸口,发出了一声嘶吼,随即举起了大掌拍了下去·雪里的怪物一般分为两种,雪族和雪兽·雪族多有灵识且- xing -格比较温顺,若要说追求,大概是如同雪一般干净美丽的爱情。
他们偶尔还会引导帮助在大雪中迷失方向的人们··雪兽则恰恰相反,- xing -格暴烈,虽说看起来软乎乎的如同雪人一般,但却真真实实的以蛮力著称·又加上能迅速的能以周围的雪补充消耗,因而在大雪地中遇到雪兽,的确是一件比较令人苦恼的事情。
那些已经倒在地上的弟子,想着反正也要死了,打算拼死一搏·而就在雪兽的巨掌要落到他们身上时,不知从何处划来的一道剑气将那雪兽硬生生的逼退了几步·原本施加在手上的的力量无处释放,只得一屁股摔在了地方,摔出一个坑。
就在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流从身后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带着几乎能够割伤人皮肤的煞气,原本咆哮着的雪兽在强大的要化为实体的煞气面前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急忙爬起来想要转头跑掉,可惜他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剑光·下一秒,原本狰狞的雪兽,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了雪地之中,只留下一滩滩水迹。
煞气袭来的的那一刻,几名倒地的弟子甚至以为自己会和那雪兽一样,被撕裂·然后就在一切平静之后,生存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出现,那股煞气的根源已经移动到了几人身后。
有胆子大的转头看了一眼,被吓得几乎昏厥··这个站在自己身后的人,脸上布满了蓝色和红色的妖异花纹,双眼赤红正在打量的看着他们·虽看不清这人原本的样貌,但是那花纹一笔一划的勾勒出的却是致命的诱惑。
而这诱惑无关美貌,无关欲望·是来自深渊的绝望,是灾祸,是让人避之不及的……真正的怪物··“你到底是是什么东西”·在极度压抑的环境中,有人忍不住吼出了声。
似乎凭着这,可以驱赶走心头的不安··那充满绝望的声音让白子规感觉到了一丝丝愉悦,因而他瞥了一眼哆嗦着后退的人,漆黑的眼中露出一点戏谑··“这是白家的衣服你是谁”·方才那人又发出了一句质问,只是此时白子规已经没心情做出表情了。
不能··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是白家的··他的眼中酝酿起风暴,尽管他此时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说,但那几人脑海中却清清楚楚的回响着一句话··“再绝望一些吧。”
所有的意识都模模糊糊的,白子规记得自己杀了很多魔兽,也感觉到有黏糊糊的血液从自己脸颊上滑落,也感觉到储物囊里的玉简吸收了大量的魔晶而发出的震动声。
也记得有很多看到自己的模样惊恐着尖叫着想要逃开的弟子·心底有个声音在微弱的重复着“不可以这样,快停下来,一切都会毁掉的·”·但是现在,无论什么的事情发生,都拦截不了白子规寻找的步伐。
他需要找到那个能安抚的了自己的人··能让自己感到片刻平静的……·而另一头,和一名唐家的弟子被烦人的魔兽围绕着的白岑鹤,突然听到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小归云”·还不等白岑鹤抬头看去,周围的光线便忽然变暗,巨大的黑色法阵在两人头顶展开,而站在法阵上方的赫然是一身血衣的白子规。
一阵剑雨随着法阵的旋转铺天盖地的刺下来,那些挣扎着的怪物被一个一个的刺穿,那些剑光避开了白岑鹤和唐然,但是怪物黑红色的血液却毫无阻碍的流了进来··黑红色的血液和雪地混在一起,变成了一地粘稠的污垢,唐然吃惊的看着虐杀着这些怪物的白子规。
“这是——”·“什么东西——”·随着猎杀的怪物的数量的增多,白子规脸上的红色印记已经深的放佛要滴出血一般··巨大的威慑力压得唐然猛地吐出一口血来,而就在唐然整个人还处于惊魂不定的状态时,白子规提着剑走到了他面前,他的眼神分明是将他当成了下一个需要被斩杀的猎物。
眼看白子规的杀意越来越明显,白岑鹤也不顾白子规身上的一身血,径直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抚摸上了他的后背··在被白岑鹤抱住的一瞬间,白子规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那充满血色的双眼,看向了此刻他只能看到的,白岑鹤的肩膀和一小片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快平静下来,没事了,周围都是好人,没有怪物,没人能伤害你·”·“岑……鹤……”·“是我,是我。”
白子规感受着周围的温暖,喃喃道:·“我杀了魔兽·”·“嗯,小归云最厉害了·”·“我不想这样,对不起,对不起……别躲我……”·想到自己杀掉的那些人,还有在雪地里行走时的茫然,白子规忍不住哭了出来。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没有躲着你,别哭了·”·白岑鹤的衣服前面已经被白子规身上的血浸透,他知道,这些血肯定不会是魔兽的,他知道,白子规失控,肯定会杀人。
狂躁的情绪终于得到安抚,清醒过来的白子规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倒还有些委屈,抬起眼眼巴巴的瞅着白岑鹤,放佛在责怪他为什么没能早点找到他··然而白岑鹤却发现,这一次白子规脸上的花纹并没有消失,只是颜色稍微浅了一些而已。
看着白子规茫然的模样,白岑鹤捂住了脸··他觉得自己是疯了··随即,召出剑,砍向了唐然··逐鹿会每年都会有人员伤亡,这很正常··但是白子规杀人的事情,却不能被别人知道。
 · ·第22章 梦中执念5·白子规看到白岑鹤动作利落的杀了旁边的人,脑袋中传来了一阵剧痛,紧接着,眼前的雪花突然密集起来,密集的几乎要遮住他的视线。
下一秒却出现在了白家主宅··白子规的四肢都被锁链缠绕着,他有些无聊的看着眼前的镜子上反映出的白岑鹤现在所做的事情··灾殃剑被放置在屋子的另一端。
如今灾殃剑离自己过远便会暴走,而自己与灾殃剑接触又会做出些疯狂的举动·所以自己甘愿被锁链封印压住体内的灵力流转,也算是,对得起白岑鹤··不知道白岑鹤还要多久回来,在白家主宅,除了岑鹤,已经没人敢同自己说话了。
着实有些无聊··手伸过去,摁了镜子上的一个按钮,那镜子便变回了原本可以照人的样子·那里面反- she -出的,赫然是一个满脸爬满花纹的人··自从从秘境出来以后,脸上的花纹便再也消不下去,因此也被发现了自己魔化的事情。
想想,也有些无奈··角落的香炉里面,不知何时点了熏香,此时正传来一阵阵兰花的香味··这时,门口却传来一阵阵响动,有人走了进来··白念他来做什么·白子规无趣的看向来人。
只见白念从一侧拉过一个凳子,坐在上面,好笑的看着四肢被束缚的白子规,那模样有恃无恐··“啧,真是妖孽的儿子,瞧瞧你现在的这样子,真是个怪物”·“怎么不说话了魔化了连话都不会说了”·明明就是个魔化了,什么用都没有了的废物怎么还敢用这种瞧不起的眼神看自己·白念的心火突然被点燃,他抽出自己佩剑,划向了白子规。
一道道伤口出现在白子规身上,有的甚至已经见骨,却因为全身灵力被锁无法愈合··白子规懒得理他,反正自己也感觉不到痛··更何况白念现在的模样,明明就是因为与灾殃剑同处一室,被引起了心火罢了。
没用的东西··“杂种白岑鹤竟然为了你这杂种去处置我父亲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哦,也不是。
云中鹤嘛,说实话,你是不是当白岑鹤的陪读,当着当着,成了娈童了”·“也是,你这张脸,可是和你那娘亲一样一看就是贱种的脸,也就配躺在男人身下了”·白子规皱着眉看着白念身上的变化,以及他越来越潮红的脸,有些恶心。
白念发泄的挥舞着剑,最后一下,他用剑刺穿了白子规的肩膀,随即,猛地拔了出来·温热的血液竟随着他的动作溅到了他的脸上··他半跪在一侧粗声喘息着。
等到白念终于平静下来,白子规不带任何感情的问道:·“谁放你进来的”·“呵,你也不想想,白岑鹤不在,剩下的人,谁不指望你死你真当自己是以前的那个白归云你现在就是个怪物”·白念不舒服的拉了拉自己的裤子,伸出一只手挑起了白子规的脸,啧了一声。
“你猜我进来之前去干吗了”·见白子规不答话,他笑着说道:·“我给他们说,我想把你那养母杀了,没想到一群人支持我·你瞧,这是什么”·白念从怀里摸出一截头发,在白子规脸上扫了扫。
“说起来你知不知道,你那养母这些年被白岑鹤养的可好·她是真心对你,这么多年都没给你找个后父,现在竟然还是个处子·你猜我怎么知道的”·在听到白念第一句的时候,白子规整个人僵硬了,他脸色发白的看着白念手中的头发,听着白念一句一句,宛如刀子一般割在自己心头的话。
·“那当然是亲眼看到的啊,啧,说实话你养母是不是和你娘一样,就是个妖怪年纪这么大了,皮肤倒还是不错·”·“反正都死了,死之前也干点造福大家的事情对不对”·“你不怕岑鹤回来么”·白子规压住声音里的颤抖,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岑鹤”白念笑着站起了身,“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啊知道这是什么吗萧潭专门为你准备的,等你死了,我们就会跟着萧潭离开,到时候天高地远任逍遥,白岑鹤先能应付的了白家的长老再说吧”·啊,对,白家的长老不同意自己活着。
白子规昏昏沉沉的想着,他半眯着眼抬起了头,看向白念··“我娘死了”·“死了呀,全死了你个杂种你爹也要被白岑鹤杀了开心吗这天地之间,就剩你一个人了”·“为什么这么恨我你有夫有母,从小娇生惯养,享尽荣华富贵,哪里需要恨我”·“要不是你顶替我的位置来了白家现在扬名的人是我有父有母金银财宝这些重要么本应该站在这个位置站在白家少主身侧的人是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白念喊完这些话,便转身离开了,走到门口时,他将手中的剑扔到了白子规前面。
“你不如自尽吧·怪物·”·越坚强的人,拉断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之后,崩溃得越快··白子规挣扎着去捡那离自己稍微有些远的剑,锁链透过血肉狠狠的勒了进去,终于,他捡到了。
他看着那柄剑,举起来就要向自己的脖子抹去··“你在干什么”·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中,同时也阻止了自己的动作。
啊,对··不能这样··不可以只让自己绝望,那些人,那些恶心的人,一起绝望吧··随着白子规心中黑暗想法的扩大,那原本挂在墙上的灾殃剑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接着,那剑挣脱而出,直直的向白子规砍来·白子规手上的锁链,应声而断。
“啊……”·白子规张开嘴发出了一个无意义的音节,伸手握住了灾殃剑,身上的伤口也随着灵力的恢复而慢慢的愈合··不同的是,流转在他体内的,不再是属于修仙之人的白色灵力,而是乌黑的煞气。
对周围的感知被无限的放大,而这一切却都漫长的像是一场梦,温热的血液,尖叫的人,一道道咒术拍到肉身上的疼痛··邪剑饮血而活,动则天地变色,静则稳一方邪祟。
得者,扬名天下;而后,噩梦百年··“白归云”·白岑鹤回到家中时,便看到的就是血流成河,人的碎肉四处飞溅着。
赶来企图阻止白子规的长老们,伤的伤死的死,剩下的也面带惊恐的,企图离开··白子规的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花纹,甚至有血凝成的花儿破开皮肤钻出来,娇艳无比。
灾殃剑上丝血不沾,一阵阵寒光刺痛着白岑鹤的眼睛··而此时的白子规,周身已被煞气环绕··“岑鹤”·在看到向自己走来的的人时,白子规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人,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个人。
“归云我们先停下来好不好·”·白岑鹤的话语中已经带着一些颤抖,只是这一切对于白子规来说,毫无意义·他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一名长老趁着白子规呆愣的片刻,挥着法器就要偷袭上来。
“不要”·白岑鹤挥出一道剑气组织了长老的动作,可是伴随着他的剑气的是,长老被切成碎片炸开的情景··“岑鹤·”·这次的声音比方才多了一丝平静,又像是回到了往日。
“你……了”·无法将那个字说出,就算到了这一刻,白岑鹤也不愿意承认,甚至连说都不愿意说··白子规扭过头看着自己身后的尸体,想了好久才说道:·“啊我忘记杀白念了他在哪儿,我要杀了他。”
“白念已经死了逐鹿会结束以后,我就已经把他杀了白归云你清醒一点”·“不可能,他刚才还去找我呢他说,他说把我娘亲杀了。”
“你……娘亲……白归云我求你,我求求你,醒过来啊”·白子规突然之间睁大了双眼,他看向自己身后躺着的一抹蓝色的尸体。
“娘亲”·跨过地上的尸体,白子规走到哪一具尸体旁边,静静地站着··“啊……”·“真难受啊。”
白子规的动作太快,让悲伤中的白岑鹤还来不及反应,那剑就已经摸向了他的脖子··接下来的梦里似乎又出现了很多人,不过大部分人都是一闪而过,连样子都没留下。
有个小孩子在他身后不停的喊着子规哥哥,他转过身却只能看到一团黑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味,白子规觉得这味道异常的熟悉,待他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睁开眼看着床顶,脸上布满了泪水··对啊,白归云这个畜生,杀了白家上上下下上百口人,连自己的亲生母亲,也没有放过··大梦一场,醒来之后,却不知今夕何夕。
屋子里面一片漆黑,就连窗外也没有半点亮光,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传来,白子规伸手从枕头下掏出了一截断枝·那断枝有一半已经焦黑,剩下的一般却如同活物一般在白子规的手中扭动着。
掌心突然引起一团火,将那断枝焚烧干净·在火光照亮的范围之内,白子规看到了一个全身被斗篷罩着,唯一露出的脸上却只有一团黑气,然而垂在两侧手,却是苍白的。
“这味道,倒还是蛮熟悉的·”·床边的人闻言发出了一阵低笑,却没有接他的话··“所以这一次,是真的人么”·白子规从袖子中摸出短刀朝着眼前的人影划去,果然,这人影很快便消散了。
 · ·第23章 萧府异变·“这次倒是变聪明了”·有声音从角落的- yin -影里传来,白子规警惕的看向那一处黑暗,这时他才发现,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门外是一片漆黑,白子规确认了门口的禁制已经被破开以后在心底舒了一口气··他记得游鹿走时在门口落下了禁制,这人强行破开禁制进来想必已经惊动了游鹿。
他相信游鹿很快便会回来,何况他还有胸口挂着的那一块保命的玉,于是他问道:·“既然都来了,不如告诉我你是谁”·其实白子规的内心还是有一些紧张的,这人明显知道当年的事情,而且认出了自己。
暂且不论是如何认出的,白子规对自己实力一向了解的很清楚,当年自己还是白归云之时,之所以一开始能与白岑鹤并驾齐驱被称为“云中鹤”,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自幼便是被作为白岑鹤的“盔甲”培养的。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当他与白岑鹤一同行动时,那么他们的招式是找不到任何破绽的,因为总有一个人在补充着另一个人招式的漏洞·而后来自己之所以能单枪匹马从白家众多长老之中杀出来,基本也是借了灾殃剑的力量。
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和身体状况,白子规很清楚自己是打不过眼前这人的··没想到这人并不急着杀了他,而是慢慢悠悠的说道:·“不妨来猜一猜”·“呵。”
白子规突然觉得这人故弄玄虚有些好笑,却为了拖延时间认真的回答道:“我自刎以后,意识尚有保留·听说是萧家的散魂香起了大功劳,而我在被关着的那些日子里面,唯一闻到的‘异味’就是那天莫名其妙便出现的兰花香。”
“当时我还想,岑鹤什么时候去找了些兰花香味的静心香回来了”·“想必那味道便是散魂香的味道吧不过我很好奇,那屋子的钥匙只有岑鹤有,周围更是层层禁制,你是怎么把它放进去的”·问完之后,白子规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对面人回答,便接着说道。
“方才我见那藤蔓如活物一般扭动,若这藤蔓能无视禁制自由出入,那么这种东西最大的可能是自然生的·想必在散魂香出世以后,肯定会有人问这东西的配方,毕竟是能使我陷入心魔,破解灾殃剑不轻易让宿主死亡的禁咒的东西。
此物对人心的控制,想必在那之后也引起了惶恐·”·“哼,都是些贪图蝇头小利之辈,还说什么自己是人间正义荒唐”·那人听到这里终于发出了一声冷哼。
“我认识一届药王,能使白骨生肉·只是少有人知,他便是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会轻易传授秘术·想来药王发现了此等控制人心的宝物,也不会轻易告诉自己的儿子。”
“萧潭,萧药王,久仰大名·”·闻言那人也不反驳,直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只见那人一头白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却毫无老态·如果不看他那双血红的眸子的话,倒也是个丰神俊朗的成年男子模样。
“没想到你居然没死我可不知道修仙界什么时候能这么包容这等让人独享却又来路不明的宝物了·”·萧潭却不打算理会白子规略带嘲讽的话语,又问道:“我死没死,那都不重要。
你没死这才是最奇怪的不是吗”·“哦我还以为是萧药师手下留情放了我一马呢”·“白归云,你已经是活了两世的人了,不如我们彼此之间坦诚一些。
你如今的灵体纯粹,神魂更无损伤·但是你别忘了你是死在灾殃剑下的,灾殃剑下,亡魂均立刻魂飞魄散且永世不得超生,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就放了与你同行的那个人,如何别忘了,从你们进萧家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闻着这散魂香的味道。
要他死,不过取决于我一念之间··实不相瞒,我用来摄魂续命的东西被城中的那几个顽皮孩童拿了去,如今那物已经在天青城内布下了法阵,瞬息之间便可取天青城数万条人命。
不过若是你乖乖配合,那数万条人命,不要也罢·”·“可我并不知晓·”白子规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城中之事居然与这人有关。
“我自醒来以后记忆全失,如今来了萧府还是得多亏你那香才勉强记起来些许东西·我自己都搞不清楚·”·“那与你同行的人呢莫非是他”·“不知。”
“哼·”·萧潭冷哼了一声,突然暴起一手抓向白子规的脖颈,五指收缩,几乎要掐断他的脖子·白子规受到散魂香影响,如今全身上下灵力暴走,动作更是因为身体的无力而迟缓起来。
就在此时,他胸前的玉佩突然爆发出一道白光,直直的穿过了萧潭的胸口,萧潭被这突然地袭击影响到,松开了手··“什么旁门左道”·“最没资格说别人是旁门左道的就是你了,萧药师。”
白子规翻身而起,拿着手中的短刀就要刺下去··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阵阵脚步声,和游鹿呼喊他名字的声音,萧潭闻声化成了一团黑雾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而白子规因为目标消失,整个人站立不稳,直接摔了下去。
游鹿在进门看到白子规大字型扑到地上的模样时,有些无语··总觉得每次这种时候,白子规的模样总让他有种,是不是已经傻了的感觉··上前将浑身无力的白子规从地上扶起来,游鹿的手在虚空中抓了一下,似乎拿住了什么东西,接着他就看到了白子规脖子上异常清晰的五个指印。
“谁来过”·白子规低下头眼神复杂的皱了皱眉,随即摇头··“不知道,是个穿黑衣服的人,未曾见过·”·“说起来你的年龄也与那些孩童差不多……你能看出来他想做什么吗”·“对了,你昨日除了在会客厅和冰棺那里,还有没有在别的地方闻到过那股兰花香”·白子规匆匆的问,他是知道那散魂香的厉害的,也不知道游鹿到底吸入了多少。
若是吸入的多了,也不知能不能从萧家出去……·“只有那两个地方·”游鹿仔细的想了想,“那香味有问题”·游鹿心中猛的一顿,该不会那味道是散魂香的味道吧。
“刚才那人,说那香似乎有- cao -控人心的作用,你们小心一些·”·短短的几句话,白子规的声音已经嘶哑的让人不忍再听,喉咙处像是要烧起来一般,脖子处的伤痕更是疼痛难忍。
·萧潭,手上该不会带了毒吧·“萧家有问题·”·白子规说完这话之后便摆摆手示意自己的喉咙着实痛的厉害,加上他也怕游鹿问再多的东西,自己也无法应付。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如果游鹿知道自己是白归云,他会怎么做呢·那日里,听他说关于白归云的故事之时,似乎并没有带多少个人情绪,可是……他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一个六亲不认,杀戮成- xing -的怪物··毕竟这世上没什么情有可原,做了就是做了··白子规觉得大约是自己太久没有被照顾过了,才变得这般懦弱··在灾殃剑中被囚禁了那么多年,哪怕只是有个人问自己一句“你还好么。”
,都能烧透灵魂·何况是与游鹿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担心呢·游鹿从自己随身带的药囊里拿出一株药草,示意白子规含到嘴里,接着扶起全身无力地白子规向竹九的院落中走去。
门外禁制已破,此时大家还是聚在一起比较好·更何况自己要出去探查情况,也好拜托竹九替自己照顾白子规··不算短的路上,却没有遇到什么人,四周静悄悄的,就仿若这萧府已经成了一片死地一般,游鹿也没顾得上敲门,直接推门进去劈头盖脸的来了一句。
“子规受伤了,萧府有大问题,还有你有没有在别的地方闻到那股兰花香”·待看清眼前人的动作时,游鹿胳膊一拐就带着还没看清状况的白子规拐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我们就是出门一趟你就急匆匆回来换衣服咋这么讲究··方才进去之时,竹九正背对着门口换衣服,他的皮肤很白,藏在衣服下面的在较暗的室内更是苍白如纸,甚至能隐约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然而真正让人震惊的是他腰侧的一大片红色纹身,看不出是什么形状,但那纹身莫名的让游鹿觉得熟悉··不过游鹿实在干不出转身细细的去看的这种事,于是只能拉着不明觉厉的白子规干站在门外。
看着白子规转向自己疑惑的眼神,游鹿干咳了两声··“少儿不宜,别说话,你嗓子疼·”·……·过了没多久,身后的门被从里面拉开,游鹿的肩膀被拍了拍。
一转身就看到竹九有些无奈的模样··“进来吧·”·将白子规扶到床边半躺着,游鹿发现这床榻上十分干净,就像是没住过一般,想了想也能理解,睡觉一事对修仙者来说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事情,彻夜修炼也很正常。
竹九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神色如常的伸过手探了探白子规的脉搏,拿出了一粒丹药递给游鹿,接过丹药时,两人的手指无可避免的碰在一起··游鹿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脏上跳动,不过此时也顾不上这些,手一拐就把丹药塞进了白子规嘴里。
白子规:……·见游鹿如此信任自己的动作,竹九的嘴角勾了勾,化解了眼中的些许冰冷··这人是不是在勾引自己啊·心里这么想着,游鹿觉得这个散魂香,真是应该被彻底销毁掉,居然对千年老妖怪还有影响·“他怎么了”·白子规问道。
“被袭击了,不过他不知道袭击自己的是谁·”·游鹿说完之后看向已经稍微缓过来一些的白子规··不知是游鹿塞得那株药草还是竹九给的药丸起了作用,白子规觉得此事喉咙中的灼痛已经散去许多,至少能开口讲话了。
于是他试探的发出几个音节以后,说道··“你们走后我便一直在屋子里休息,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问道一股浓郁的兰花香的味道,浓郁的程度简直就和前日在冰棺中闻到的一样。
当时心里好奇,便睁开眼,就看到床头站着一个人影·我用刀刺向那人,可是那只是一个虚影,紧接着便有另外一个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当时门口的禁制已破,我想你们大概过不了多久便会回来,于是我便试图和他拖延时间,但是也只大概知道那香有些问题,要说其他的,那人便不愿意再谈,直接便攻了上来。
多亏了你的那块玉佩帮我挡了一下攻击,随后你们便回来了,那人也消失了·”·听完白子规的描述,竹九确定道:“散魂香,第一次出现的黑影应当是因为大量吸入散魂香以后产生的幻觉。”
“说起来,我昨晚在屋子中也闻到了那股味道,不过萧子言来了一趟以后,顺手把那香炉带走了·现在想来,大概萧子言知道那香有问题,又有求于我,便带走了。”
 · ·第24章 萧府异变·“萧家到底在搞什么鬼”·游鹿此时显然有些火气上头了,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紧咬牙关,有些暴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的确,他平日里没什么正形,硬要说也不过是一个好动的猫,不过这不代表他能够容忍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身边的人··他自己并无知觉,在他暴躁的时候,身上总会流露出一丝煞气。
虽然淡,但却与他半仙之体不符··白子规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接触到的妖修,着实不多·对于游鹿无意间流露出的煞气,便自发的理解为是妖类的共- xing -,也早已习以为常。
倒是竹九若有所思的看着游鹿,不知想了些什么··“先要从萧府出去·”·竹九的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就在几人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反击时,却发现萧子言狼狈不堪的闯了进来。
“帮我·”·萧子言站立不稳直接扑倒在了地上,此时屋里的几人才注意到他的背上有着一条长长的刀伤,而那伤口里面流出的,却是黑色的污垢··竹九伸手隔空点住他周身的几个大- xue -,又将他扶着坐在了椅子上,缓缓地向他体内输入灵体,帮助他恢复体力。
萧子言也知道此时自己若是不回复些体力,恐怕都撑不到说完整件事情,于是他盘腿坐着,在竹九的引导之下让那股灵力在自己体内周转,修复··等到体力稍微恢复一些,他便摇了摇手阻止了竹九的动作,吐出一口黑血以后说道。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是萧木尧做的,准确的说他只是帮凶,真正- cao -控着一切的是萧潭·”·听罢萧子言的话,竹九微微皱了皱眉,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萧潭不是死了吗我记得当初白家家主白岑鹤可是让他魂飞魄散了的。”
听到白岑鹤三个字时,白子规的身体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下·但是屋子里的其他几个神经紧绷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不知几位是否知道,萧家当初之所以能在医术炼丹方面在各世家之中立足,便是因为得到了昆仑神木的认可。
那几位知不知道,散魂香——就是当初萧潭用来对付白归云的东西·是将昆仑神木放入惨死之人的体内,每日以鲜血浸透,坚持三个月·再辅以五毒,厉鬼魂魄炼制七七四十九天炼成的。
此时的昆仑神木集结煞气怨气鬼气于一体,便能激发人内心的邪恶,制造出专属于他们的梦魇··此事发生以后,昆仑神木便关闭了原本开给萧家的医药秘境,但萧潭在此之前便窃取了一些昆仑神木放在家中。”
“那这些事情与萧潭复活有什么关系”·“萧潭赴死以前,将一缕魂魄留在了一块昆仑神木上·还有另一块神木被他刻上了不知从哪里弄来了阵法,只要将这两者放在一起,过不了百年他便可借由神木复活。
但是复活以后,需要不停吞噬他人的魂魄碎片来补充自己身上的缺陷·游道长之前在我身上看到的那一片魂魄碎片,便是我之前的一个……好友的·家中消失的家丁也多是被萧潭带走补充了魂魄。”
“萧潭可以向家中家丁下手,这我能够理解,但是为什么会向你的朋友下手据我所知,萧家一向子嗣单薄,极其爱命,他动了你的好友,就不怕你生出些别的心思”·萧子言纠结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红着眼眶说道。
“那根本不是什么好友……他是我的……弟弟啊·萧木尧可是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舍得做成给萧木尧存身的容器的……”·接下来,满脸惊诧的几人便从萧子言嘴里得知了一段……关于萧家的辛秘。
萧家除了萧子言以外,还有一个从小备受宠爱的小儿子,叫做萧霖·萧霖自幼便身子弱,家里一直护着从未让他见过外人,因而外界只知道萧家这一辈的萧子言,也就是萧家的下任家主。
更何况一个已经败落的家族,谁又会去给他们过多的关注呢··萧霖从小被捧在手心养着,养成了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弱冠礼那一天,萧霖缠着萧子言要去戏园子听戏。
萧木尧知道了,只点了点头,反正儿子这么大了,总不能一直在家中关着··浓墨重彩的脸,戏腔婉转的叹息,看似多情却又无情的一双眼,硬生生的吸引走了萧霖的所有注意力。
在那以后,萧子言无数次听萧霖说起那名红极一时的戏子,可是不仅是他,萧家没有人会接受自己家备受宠爱的小儿子去爱上一名戏子··出乎意料的是,萧木尧同意了。
当时的萧子言也震惊了,同时也有些嫉妒··是何等的溺爱,才能让萧木尧接受那个戏子呢·再之后,便是一场看似意外的火灾,萧霖和那名戏子都葬身于火海之中,包括那个本是夜夜笙歌的戏院。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一次都只是萧木尧的- yin -谋··为什么不让萧霖见外人为什么所有人都只知道萧子言·因为萧霖的身体从一开始,便是为萧潭准备的。
为了盛放萧潭那早已经被玷污的灵魂,续那一条肮脏不堪的生命··就在那场火灾之前,萧木尧亲手将小儿子推进了还未完全清醒的萧潭的屋子里··因为萧霖的身体是为了萧潭而准备的,当时萧潭意识还未恢复,萧木尧在这一方面显然有心无力,只是将萧霖的魂魄驱出了身体。
不安的灵魂被困在府中游荡着,他就如同神祇一般,俯视着萧家所发生的一切·直到萧潭完全清醒,吸收魂魄之时,他的魂魄也在这巨大的吸力面前破碎·而死前的最后一丝不甘,让他挣扎着撕裂了自己的一部分,飘向了院外路过的萧子言身上。
————·接下来的事情,游鹿不用再听便也明白了··那一日他见到萧子言身上破碎的一部分魂体之时,他连续几日晚上出去便是帮助这一部分魂体修复,使他恢复活力。
而这一部分魂体,便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带着萧子言找到了真相··————·萧家向来多出自私自利唯我独尊之人··一个自私自傲的人也许只会伤害到周围的人,那么一群自私自傲的人的埋葬之地呢毫无疑问的,这变成了萧潭为自己留的后路里面最重要的部分。
吸收这些人最后残留的神识,和未能消散的内丹为自己所用··可是生前尚不肯为他人低头的人,死后又怎么会愿意被驱使呢·最开始他还能管制着这些暴走的魂体,可是渐渐的,就算有昆仑神木相助,他也有些力不从心,暴走的魂体居然一起想了办法,将他用于恢复的法阵带了出去。
这些被伤害的没有神志的灵魂,却在出去以后,向那些捡到法阵的孩子出手了,但是这一切对萧木尧来说,无疑是帮助··法阵的针眼在他身上,那些孩子的魂体也顺理成章的被他吸收了。
“现在那法阵还流落在外面,两位道长若是可以,可以先找到那一块刻着法阵的昆仑神木·”·“我想……我们大概已经找到了·”·竹九从一侧的储物囊中拿出私塾先生留给自己的那一块圆盘,放在了眼前的桌子上。
“你可能看出这是否是萧潭所用的”·萧子言拿过那圆盘,将手指咬破,向那圆盘之中滴入了自己的鲜血··那圆盘嗅到鲜血的味道以后,竟嗡嗡的震动起来,只见大量的鲜血从萧子言手指的伤口处流出,显然是那圆盘食髓知味变得贪婪起来,主动的去吸食鲜血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便是了·”·只听到萧子言说完这一句话以后,身上开始快速地长出黑色的倒刺,接着,神魂具散·“他这是……”·游鹿不可思议的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切,随着萧子言魂体的消散,他的肩头有一片稍显黯淡的黑色魂体剥离开来,在空中沉浮着,接着向着游鹿的方向转了转,似乎在道谢。
游鹿紧紧的抿着嘴唇,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自己此时的想法··对于人族,他一向抱着一种美好的向往·他们的生命短暂,又那么的脆弱,似乎碰一碰就会坏掉。
·他们会有许多的兄弟姐妹,会幸福的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这些都是游白告诉他的··可是他自己看到的……怎么这么不同呢·游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蔓延出无尽的悲哀,却不知为谁而生。
外面的天空被染成了通红,暖色的光芒从门口照进来,洒在萧子言的尸体上,染成了无尽悲哀的颜色··屋子里迎来了片刻的静谧,可是明显萧潭不会给他们更多发呆的机会。
窗外的光线几乎是一瞬间便黯淡了下来,整个萧府被笼罩进了一片寂静的黑暗之中,随即,狂风大作··门窗被吹的发出一阵阵渗人的吱呀声,在所有看不清楚的角落里面都似乎隐藏着厉鬼亡魂,随时企图蹦出来分走属于自己的那一块血肉。
就在此时,游鹿却看到白子规的身上发出淡淡的一丝亮光,他转过头看向白子规,却看到了一张与皮囊完全不同的脸··白子规明显也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光亮,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毫无意外的发现了一刀红色的划痕,那是他在让灾殃剑认主之时留下的,凶剑留下的划痕是无法抹去的,只是没想到竟是划在了魂体上。
“看来,我是生魂了”·他试探的动了一下,果然,肉体并没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而他魂体的动作却是有些僵硬··“先解决了眼下的,我再慢慢解释好么”白子规用略带恳求的语气说道:“我已经全部,想起来了。”
游鹿抿着嘴唇,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白子规整个人都因为这片刻的寂静而萎靡下来,无精打采的低着脑袋··“先出去吧。”
竹九打破了屋子里的静谧,冷静的说道··此时待在屋中无非是坐以待毙,还不如出去一搏反倒有一线生机··游鹿也分得清孰轻孰重,更何况白子规的身上还是自己熟悉的味道。
至于为何魂魄与外表不符……·还是等活着出去了再说吧··从袖口拿出那柄金色的短刀,手腕灵活的舞动着,在空中画出一个繁复的法阵,随着那法阵的完成,带着些许橘黄色的光芒与白子规身上带着的玉佩连接起来,变成了一个颜色稍淡一些的黄色透明的罩子。
“过来,顺便照个明·”·……·在光罩的保护下,白子规的行动与平时无异,而那原本拉扯着白子规魂体出来的力量也碍于这一层光罩不敢轻举妄动。
那柄短刀被游鹿移到左手,右手微微一动,弹动刀刃,竟拼凑出了一段连续的曲调··刀刃弹动的声音并不大,那曲调却莫名的让人感受到一股庄严肃穆之感,渐渐的,游鹿的右手用力,刀刃颤动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渐渐的竟带出些许回音来,而白子规身上的金色结界也随着曲调的增大,慢慢的扩大,攻击着周围的黑暗,将三个人包围了进去。
等到结界完全完成以后,白子规昏死了过去··而他原本白色的魂体,却变成了与游鹿的短刀颇有些相似的颜色,不过要浅淡许多··游鹿完成这一切以后,一挥衣袖竟是将白子规收进了自己的衣袖之中。
一回头,便看到竹九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呆站着干嘛快想办法啊子规现在只是一只魂体也帮不上什么忙,我把他收起来也方便我们行动。”
想了想,游鹿还是决定解释一下自己刚才的行为·· · ·第25章 萧府异变·对于游鹿的解释,竹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只是嘴角明显带着些微笑意。
他微微挥动了一下右手,一条黑色的长鞭便出现在他手中,游鹿瞥了那长鞭一眼,总觉的这鞭子出现在竹九手中,莫名的有些违和··那鞭子通体漆黑,各个关节处有银色的光芒闪烁,那条鞭子出现以后四处探了探,发现攻击目标都在结界以外,随后又探向游鹿,晃动了几下,接着有些委屈巴巴的缩回去缠到了竹九的手臂上。
游鹿觉得自己大概是眼花了,为什么能从一条鞭子上看出委屈巴巴这种情绪··尤其是在竹九的武器上··将目光从那条鞭子上移开,外面的大片黑雾发现他们几人没有主动攻击以后,胆子反倒大了起来,一下比一下猛烈的的攻击着结界,游鹿挠了挠脑袋,说道:·“按照这个攻击法,我也不知道结界能撑多久,我们还是先去找到萧潭的藏身之处吧。
总不能这么耗着·”·竹九点了点头,从那软鞭上取下两小节,置于原地,很快,那两小节便长成了两人的模样,而他们的身影却越来越淡,直至透明·也不知道竹九用了什么法子,拉住游鹿走出结界以后,那些冤魂也没有对他们攻击,反而继续冲撞着那淡金色的结界。
随着游鹿走出结界以后,那结界的颜色便开始慢慢的变淡,竹九用有些不解的眼神看了游鹿一眼·游鹿却只是耸耸肩,不打算解释··竹九也不打算多问,只是加快了步伐向着前方走去。
途中,一直被竹九拉住胳膊的游鹿有些不习惯的挣扎了一下,想让竹九放开,却没想到被抓的更紧,接着他听到竹九说道:·“别放手,会被发现·”·听罢,游鹿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挣扎,只能忍着心底的怪异被竹九拉着向前走去。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来到走廊以后,游鹿发现走廊上的那些符咒此时正发出淡淡的红光,在一片黑暗之中显得异常诡异,竹九上前观察了几处符咒,摇了摇头:“被改了,看不出是做什么的。”
昨日经过之时还能确定是驱邪护宅的符咒如今变得鬼气森森,游鹿看了一眼这符咒,却觉得自己似乎是被蛊惑了一般,脑海里面嗡嗡作响,脚步不由得一顿,有些难受的皱起了眉,主动抓住了竹九的手臂。
“怎么”·见状,竹九关切的问道··“头晕,这符咒看着,脑袋痛·”·“嗯”竹九扶着游鹿,又看了那符咒几眼,猜测道:“难不成这符咒只对妖和鬼魂有作用”·游鹿抬起头确认般的盯着竹九看了一会,发现他果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不由得有些气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游鹿的怨念太过明显,竹九垂下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弯了弯·在周围一片黑暗之中,游鹿只看到他眼里的光芒碎碎点点的,就像那天晚上一池子的蜉蝶飞起,落下来的光点。
美得不可方物··心中的那一丁点儿恼怒也很快消失不见了··“走吧,你可得扶好我啊,我总觉得周围这些脏东西随时随刻都能把我抬走,弄萧潭那里去。”
整个萧府已经完全被黑暗笼罩,两人轻轻的脚步声成了黑暗之中唯一的声响,竹九拉着游鹿朝一个方向坚定不移的走过去··“这是去哪里”·“放置冰棺的地方。”
“嗯”·对于游鹿的疑问,竹九并没有作答,只是脚下的步伐快了许多,同时游鹿感觉到一丝冰凉从竹九的手心传来,缓解了些许头晕的状况。
随着他们的靠近,周围的那些冤魂终于察觉到了异样,开始疯狂的向他们扑来,竹九手上微微用力将游鹿半拉到自己怀中,手中的长鞭猛地甩向地面,随即带着游鹿腾空而起,那长鞭改变方向劈到了两人眼前的一处·只听到一声巨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
巨大的爆炸声夹杂着冤魂集体迸发出的尖叫声,游鹿只觉得这些声音似乎是直接响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刺痛无比,整个人难受的几乎要炸裂开来··只是下一秒,周围的所有声音瞬间消失,冤魂也停止了暴动,四周陷入了彻底的寂静之中。
前方的黑暗之中突然传来了点点亮光,似乎是一条幽深的走廊,等到亮光渐渐的移动到两侧,游鹿才发现刚才被竹九的软鞭劈开的,是那道通往防止冰棺的石室的石门··明明石门已经消失,可是就在他们两得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咔哒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锁上了。
游鹿直起身子回头看了一眼,一片黑暗··“进去·”·竹九全身的肌肉绷起,原本半靠在他身上的游鹿感觉十分明显··游鹿的情绪也被带动了起来。
他左手拿着刀,横在自己身前,一双眼睛瞬间拉成了猫瞳,不加禁锢的灵力汹涌而出,撤去伪装的头发也变成了银白色··而此时竹九却在一侧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你不是灰色的吗”·……·这人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现在是关心这种事情的时候吗·游鹿拒绝回答。
不知是否里面的人太过自信,两人畅行无阻的通过了这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到中央的大厅以后,游鹿发现原本放置冰棺的地方出现了三具黑色的棺木,正打算细看,周围却猛地陷入了黑暗。
游鹿与竹九背靠在一起,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声音,游鹿手中短刀的光芒似乎被压制了一般,无论游鹿向其中输入多少灵力,能照亮的也只有周围方寸之地··就在此时,游鹿听到自己的右侧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他向后一仰身,带着竹九离开原地之后,只感觉到一股强劲的气流从身前擦过,听声音竟是在两人躲过以后插入了地上,而那东西尾部发出的声音也让游鹿确认了那应当是一只箭。
突然地袭击激发游鹿的本- xing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吼,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之中宛如鬼火一般,而他的脸颊两侧则蔓延上了金色的纹路,直直的连到眼睛处,构成了一副诡异的图腾。
“妖怪”·有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游鹿也分不清这声音究竟是从那里传来的,只能保持警惕的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探视着四周··“啧,那杂种果然就只配与妖怪为伍了。”
不知为何,游鹿一听便知道这人嘴里所说的杂种,应当就是自己救回来的白子规·这样的认知让游鹿极其的不爽··我千辛万苦救回来的人,你叫他杂种·“竹九是吧苍穹山的大弟子你怎么和妖怪混在一起了还不快出来,我们杀死这只妖怪。”
面对竹九时,那声音温和的许多,但是依旧带着些责备··像是在劝说一个自甘堕落的弟子,让他能够迷途知返一般··竹九对那声音的提议置之不理,手中的软鞭也在一探一探的寻找着攻击的目标。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回话,那人似乎是急了,声音也变的暴躁起来··“不出来那边和这妖怪一起死吧”·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的气流立刻变得混乱起来,接着便是密密麻麻- she -向两人的箭矢。
游鹿与竹九背靠在一起,分别小心抵挡着两侧的箭矢,这些箭上面似乎都被附加着毒物,刺过来之时带着阵阵的恶臭,闻久了,游鹿才猛地记起··这不是那天冰棺之中的味道吗·心中这么一想,游鹿的动作一顿,一支箭便插空直直的- she -穿了游鹿的肩膀。
只听游鹿闷哼一声,那人也察觉到了游鹿被击中,四面八方的攻击瞬间停了下来,那些已经飞行在半空中的箭矢也纷纷落地,发出一阵阵杂乱的声响,随后周围再次恢复了光亮。
游鹿拔出了那只箭,只见那箭通体墨绿色,被刺穿的地方有些麻痒,有什么东西似乎在通过伤口钻入游鹿的体内··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随手封住肩膀一侧的几个- xue -位,游鹿抬起眼看向终于露出真容的那个人。
那人穿着长长的斗篷,侧身对着他们,等到那人转过身面向他们时,游鹿才发现那张脸,赫然就是昨日见到的萧木尧的脸·不,不是萧木尧··萧木尧的眼中要多一些懦弱,而这个人的眼中只有嗜血与无情。
“萧潭前辈·”·只听到竹九冷冷清清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游鹿这才反应过来,这人难道是把萧木尧的身体夺来当做容器了·“我可当不起你的这一声前辈,自甘堕落与妖怪为伍的东西。”
萧潭的话语中带着十足的轻蔑,似乎与他说话的是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般··……·本以为按照竹九的- xing -子大约是不会反驳的游鹿,正准备了一箩筐话打算反击回去,却听到竹九淡飘飘的说了一句。
“他比你像个人·”·“哈哈哈哈哈·”也不知道这话有什么好笑的,萧潭却笑得直不起腰来,许久以后,他恨恨的看向竹九,嘴里吐出毒蛇一般的话语:“和白岑鹤一路货色人就是人,妖怪就是妖怪,难不成你还指望人和妖怪成为好朋友再说,我本来就不是人啊,人能- cao -纵生死吗我可以。”
“这位的确是我朋友·”·游鹿只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些不真实,他呆愣的看着竹九反驳着萧潭的话,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毒已深··“哦那你可能要为你的这位朋友收尸了,这箭上的鬼煞之毒,可不是一个小妖怪能承受的住的。”
·在游鹿修行的近千年,第一次,在短短的时间内,被喊了这么多句妖怪,还是用那么嫌弃的语气··游鹿觉得有些不开心··妖怪怎么了妖怪也会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成仙啊这么嫌弃做什么。
而且……鬼煞之毒··自己的修仙之路真是丰富多彩又惊险刺激,哪个像自己一样什么坏事都不做,整天就吃吃喝喝睡睡的妖怪能中鬼煞之毒·想到这里,游鹿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萧木尧可是真心想救你。”
“对啊,他是真心救我·”萧潭施舍般的看了游鹿一眼,眼神中似乎带着些许不解,“所以他应该为他的身体能被我使用,而感到骄傲·”·“别告诉我你在替他伤心,妖怪不是感情最淡泊的生物么。
什么时候会这么像个人了·”·看到游鹿皱起眉头,萧潭很愉悦的说道··“其实我本来的计划里面没有你们的,只需要天青城的人和那些小世家的人就可以了。
这样不惊动别人,到时候也能给你们一个惊喜·没想到萧木尧这蠢货为了后路居然联系了苍穹山,紧接着又有这么个妖怪来送死,虽然麻烦了一些,不过若是能把你们也炼化,倒也能事倍功半。”
说到这里,萧潭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毒蛇一般缠绕在游鹿身上,怪笑了出来··“本来以为只是个有点修为的小妖,没想到……你这,已经是半仙之体了吧这种时候居然还敢用灵力刺探周围,嫌你自己体内的煞气扩散的不够快吗”·游鹿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是啊,我想我在煞气扩散以前收拾你,是没问题了·”·萧潭闻言,轻蔑的笑了笑··“你本就中了散魂香的毒,现在又有鬼煞之毒入体只怕是只有我收拾了你们两个的份儿。”
“说起来我一直好奇,你们妖族修仙,不得杀戮,你们能克制住自己的天- xing -么说起来以前……白岑鹤好像说什么……”·萧潭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笑道:“啊对,说什么,就算白归云入魔,也不会伤害别人,比你这种人好多了。”
“妖魔一流,有什么资格和人相提并论”· · ·第26章 萧府异变·萧潭的话音刚落,游鹿便感到一阵阵重压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肩膀处被毒箭刺穿的伤口也缓缓的流出了墨绿色的污垢,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灵力更是沿着自己的灵脉横冲直撞着,从灵脉处传来的剧痛让游鹿痛苦不堪。
就在此时,萧潭猛地拍了一张镇妖符过来··“妖魔一族,就该好好待在自己那贫瘠之地还妄想成仙”·要是往日,凡世间的镇妖符对游鹿来说影响并不大,但是现在不同,体内暴虐的力量引得他的骨肉一阵阵发痛,那感觉就像是整个人被撕裂一般。
更何况出自萧潭手中的镇妖符,谁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做得··情急之下,游鹿变回了原型,一扭身的爬上了竹九的肩膀,留下那符咒在原地炸出了一个坑··可无奈此时他的身体十分虚弱,尾巴还是被那符咒擦到,烧焦了一片。
竹九扭过头,可以感受到游鹿的皮毛在自己的脖颈擦过,带来一阵痒痒的触感·他也可以感觉到,肩膀上的这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猫在微微颤抖着··听着他因为感受到威胁而从喉咙底发出了声响,竹九心不在焉的回了萧潭一句:·“妖魔一族,若是不害人,有什么不能好好相处的。”
“倒是你,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还妄想成仙”·听到竹九的话,游鹿附和一般的呼噜了一声,接着缩了缩自己被烧得黑乎乎的尾巴。
萧潭却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不过是一群死掉的无能之辈罢了,待到我成仙之时,这也算是他们的荣幸·”·“那那些枉死的百姓呢”·听闻此言,萧潭突然笑了起来,只是这次的笑不再有方才的嘲讽与- yin -冷,反正带着……些许的绝望··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百姓我萧潭从继任以来,我萧家门下,凡是凡人百姓求救分文不收我自以为仁至义尽,可那时,散魂香一事爆出,却没见到他们回护萧家半点一个个避如蛇蝎,跟着那些自私自利的仙门众人一起来数落我们。
他们白白受我们那么多年的庇佑是他们活该”·“白归云入魔我不过是牺牲了一点人杀了一个大魔头而已我做错了什么要让他们口诛笔伐”·竹九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状若癫狂的萧潭,他感受到肩膀处的猫已经因为体内毒素的蔓延而虚弱的神志不清,尾巴被烧的焦乎乎的也散发出了一些味道,他伸出手将肩膀上的重量转移到怀中,抚摸着他的背,安抚着他因为不适而颤抖着的身体。
接着,竹九伸出一只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鼻子,一股黑色的气体随着他的动作窜到了游鹿鼻子中,等到怀里的猫彻底安静下来,竹九眼中划过了一丝温柔,而下一秒,周身的煞气冲天而起。
“萧家医治百姓,过半的药物都是剧毒,你在用那些百姓的命来试药,这是其一·”·竹九手上的长鞭垂落下来,一卷黑色的卷轴在他面前展开,那卷轴不知是用何物制成,红色的字体一个个漂浮在上面,随着竹九的话语快速的重新组合着。
“反正也都是些平凡药物治不好的人”·“白归云本被缚于白家,根本无力行恶,你乱人心- xing -,迫其杀人,这是其二·”·“都已经入魔了早晚会丧失心智”·“刨坟弃尸,不尊天道,这是其三。”
竹九就像是听不到眼前人的辩解一般,那双原本淡金色的眼此时泛着些微血光,淡漠的看着眼前慌乱的人··仿若再看一个死物··而漂浮在竹九前方的卷轴上的字体在快速的分散组合以后,融合成一个复杂的图案,接着浮现在了空中。
“而你最大的错便是……”·“把他扯了进来,还伤了他·”·竹九伸出手,强行将那图案拍回了卷轴之中,那卷轴意识到竹九的动作,挣扎着要从他的手中出来,竹九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手中的长鞭瞬间卷上了那卷轴,而竹九拿出一支笔在上面写了些什么,等到那卷轴停止了挣扎,这才抬起头用那双泛着血色的眸子看着萧潭。
·看到围绕在竹九周围黑的如同墨汁一般的煞气,萧潭不可置信的看到自己积攒了多年用来修补魂体的碎片一块一块的从自己身上剥离,而那一段被自己练就魔化了的昆仑神木竟然哆哆嗦嗦的不敢动弹。
将那昆仑神木抓入手中,竹九的掌心微微用力,将那一段浸泡过无数人鲜血的木头,捏成了碎渣··伴随着竹九的动作,一道天雷突然劈下,照亮了周围··只见周围的半空之中漂浮着的,全部是残缺的魂体;那些魂体都在用着杀人般凌厉的目光看着坐在地上的萧潭,嘴里发出一声声渗人的鬼啸。
“你到底是谁……”·萧潭多年前为了提升医术对鬼道魔道有所了解,也见过一些颇有修行的鬼修魔修……但是却从未见过煞气浓烈到这种程度的人。
“难不成苍穹山一派都是鬼修”·“鬼煞之毒入体,毁其经脉,乱其心志,受骨肉碎裂之苦·纵然他已是半仙之体,这么一遭下来修为也要倒退百年。
”·竹九不理会萧潭的问题,语气却不复以往的冷静,带着浓浓的恶意与嘲讽,他不屑的看着被镇压的动弹不了的萧潭··“不如,你来试一试那有多痛吧。”
随着竹九的逼近,萧潭身上渐渐的没有一块好肉,他身上这千百年的修为在竹九面前,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连一点波浪都没能掀起··“或者你想出一个方法,让他不那么难受,我便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只是此时被完全压制的萧潭哪里还能说出半句话,于是竹九不耐烦的等了一会儿,直接抬手,将他拍成了一团碎肉·而他的魂体,也被四分五裂,消散在空气中之中。
接着,他温柔地用衣袖擦干净游鹿身上的灰尘,平息了方才倾泻而出的煞气,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洞··而那些游离的魂魄随着萧潭的死去,失去了束缚与压抑,一个个呆愣了片刻也慢慢的朝着自己的葬身之处飞去。
随着萧潭之死,一切似乎都平静了下来··那一日游鹿迷迷糊糊的醒来以后,只觉得全身上下痛的不行,而且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修为不如以前了··又或者说是,原本一只脚踩入了仙界,现在大概只有半只脚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竹九正坐在他的床边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竹九的睫毛很长,但是颜色很淡,有一些灰,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洒在他的睫毛上,亮晶晶的,十分好看。
游鹿轻声的爬了起来,作为一只猫的好处就是,只要他想,他可以不发出任何声音的走来走去··然而竹九还是被吵醒了··他睁开眼睛时,就看到游鹿正在。
脱·衣·服··感觉到身后人有了动作,游鹿先是颇为惊讶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嗖的一下钻回被子,只露出一个头看着他:·“我就是看看身上有没有留伤口。”
“……”·“我是一只老实猫·”·“……”·“萧潭死了你杀的”·竹九摇了摇头,想了想说道:·“不算是我杀的。”
不算这是个什么意思··游鹿不解的望向竹九,然而竹九却不再解释,只转了身示意他继续检查伤口··游鹿:感觉猫脸都丢完了呢。
反正结果已经注定,自己也没帮上多少忙,游鹿便不再多问··说起来可有点丢人,人家打架的时候自己疼晕过去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哎,可惨。
游鹿沧桑的想道··等到游鹿“检查完伤口”,出去的时候便看到白子规飘在门外,吓得他差点一巴掌呼过去··游鹿认真的看了看白子规的样子,发现他的脖颈处有一道黑色的细线,瞬间明了了一切。
阻止了白子规支支吾吾不知从何说起的话语,游鹿笑了··“我认识的小孩叫白子规,虽然傻乎乎的,- xing -子直,一逗弄就倒豆子似的什么都说出来了,和山里的小火鼠一样。”
“这个小孩吧,我觉得,不像是会有事没事乱杀人的人·”·“毕竟还还会帮着那些灵鸟求情呢,对吧”·游鹿觉得自己说的话,很和蔼可亲,感觉白子规应该会感动到。
所以下一秒他看到白子规晕倒在了自己怀里··“他身体太弱了,得再缓缓·”·竹九哭笑不得的对着一脸诧异的游鹿说道··两人一魂从萧府出来之时,却看到包子店的夫妇就站在萧府外面,见他们出来后,跪在地上拜了几拜。
游鹿不知道这一对夫妻是如何知道自己儿子之死是如何与萧家扯上关系的,只是此时他的心底似乎泛起了一丝丝不一样的情绪··有些暖呼呼的··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呆站了一会儿,在竹九转头看向他的时候,迎着跑了上去。
待到白子规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半月以后,他原来的身体已经完全不能再用,此时正以魂体的模样飘在空中,他向四周望了望,发现自己身处在马车之中,而游鹿正坐在他对面静静的看着他。
马车外面传来阵阵马蹄声,透过飞起的窗帘,他看到竹九正骑马走在外面··“我们去苍穹山·”·“嗯”·“论剑会,白岑鹤会去。”
“啊……”·白子规张嘴发出了一个无意义的音节,随即笑了出来··“你都知道了啊·”·“嗯·”游鹿拿起原本被自己扔在一侧的话本,低下头看了几眼:“这话本虽说杜撰的多,但是有一点没说错,你的确是个美人。”
“其实岑鹤才是个美人·”·白子规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游鹿瞬间僵在了原地··这语气……咋这么让人难受呢·看着游鹿一脸呆滞的模样,白子规突然笑了起来,一头未曾梳起微卷的头发,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加上一双淡粉色微微勾起的唇,宛如十月暖阳,让人觉得温暖无比。
“其实,游鹿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我这样的戴罪之身,何其有幸能遇到这么温柔善良的人··老天待我,已是不薄了··苍穹之行· · ·第27章 初到北峰·已经到了初秋,天气也渐渐转凉了。
那一日在萧府中所中的鬼煞之毒的影响究竟有多大呢游鹿虽说一直笑嘻嘻的说没什么事情,但是入秋以来,他由皮毛所化的衣物渐渐的带上了些不均匀的灰色,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
都是皮毛所化,总不能厚此薄彼,一头奶白色的头发也变得有些灰扑扑的··这些变化导致游鹿的心情十分不好··因为看起来脏兮兮的··亏的是竹九心领神会,在途径一处城镇时,停下马车专门去为他置办了几件衣物,游鹿的情绪这才有所好转。
此时已经成为魂体,穿着一件无论怎样也不会被弄脏的紫衣的白子规表示:虽然不是很理解游鹿的小脾气,但是这么看来和岑鹤有点像呢··有什么不满意的从不直接说,全靠旁人去猜,猜的对了便是晴空万里,猜错了便是乌云密布。
情绪转变太快,往往让人措手不及··可是又想到自己居然觉得岑鹤的脾气和一只猫很像,白子规又禁不住的有些想笑··离开凡人聚集的城镇以后,竹九从外面转进马车之中,在一侧的车壁上摁了几下,马车瞬间腾空而起。
原本用来拉动马车的几匹白色骏马却留在了原地,片刻之后便消失了··升空时的颠簸感让自打入了秋以后便一直昏昏欲睡的游鹿猛地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看着周围。
“嗯怎么回事地动了”·“我们走捷径回去·”·捷径游鹿迷迷糊糊的挪到窗边,向外看了看,一眼望去尽是云海,太阳金色的光芒在云海之中不停的折- she -,构造出一副颇为让人震撼的光影盛宴。
看着软绵绵的云朵,游鹿觉得自己更困了··“困得话再睡一会儿吧·”·“嗯……”游鹿唔浓了一声,强行分开快要黏在一起的眼皮,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睡了不睡了,再睡要傻了。”
努力的眨巴了两下眼睛,游鹿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问道:“我们还有几日到苍穹山”·“再需一日·”·竹九一边回答着他,一边从自己随身的储物囊中拿出一个布做的玩偶,那玩偶巴掌大小,通体白色,脑袋处没有描绘五官,周身看不到一处针脚。
只有脖子处缠绕着一根红线,那红线在脖颈后打成一个漂亮的结,后面还坠了很长一段··玩偶里面应当是塞着棉花,看起来鼓囊囊的,游鹿有些好奇的伸手戳了戳那具玩偶。
“这是做什么”·“帮他做一具肉身·”·一边说着,竹九一边示意白子规将手出来,将那红线的而另外一段缠绕在了白子规的食指上。
还没见过此等术法的游鹿显然对此颇为感兴趣,他看了看玩偶,又看了看一边儿的竹九,疑惑的问道:·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你怎么还不进去”·白子规:“……”·游鹿这么问话,竹九也颇为无奈,他从一侧的抽屉中拿来一小盒墨汁,又拿出一只笔杆呈朱红色的毛笔,颇为随意的在那玩偶上面点了几笔作为五官,接着在桌子上画出一个圆形的法阵,将玩偶放入法阵之中。
只见眼前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紧接着,白子规的魂体竟直直的被吸入到那玩偶之中·桌子上的法阵随着白子规的魂魄进入以后,颜色逐渐变淡,见那玩偶依旧躺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游鹿不由得有些紧张,他用胳膊肘碰了碰竹九,问道:·“这阵法不会失败吧怎么不动了”·游鹿话音刚落,那玩偶便突然动了起来,见那玩偶笨手笨脚的从桌子上爬起来,小胳膊小腿一抖一抖的,配上那稍微有些简陋……好吧,惨不忍睹的五官,游鹿嘴角抽了抽。
他伸出一只手碰了一下“白子规”,那小人儿原本就没站稳,被他这么一戳又坐在了桌子上,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游鹿:……·“就……就这样了”·游鹿抬起头,却难得的在竹九脸上发现了几分不知所措。
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难道竹九对这个阵法也不熟悉可是白子规变成了这个样子怎么办·这小胳膊小腿的,脸上五官还那么……难以描述。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之时,桌上正在努力练习走路的白子规身上却起了一些变化··只见那小玩偶表面的布料渐渐变得细腻,脑袋上也浮现出五官的模样,接着,那玩偶的身形逐渐变大,长成了一个青年男子的模样。
终于变成人样的白子规,低着头看着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的游鹿,正要起身从桌子上下去,却因为肢体不协调,摔倒在了地上··游鹿:……·虽说过程有些让人“惊喜”,但是好歹白子规终于有了一个身体,而且看起来皮肤还颇为细腻,十分真实,游鹿忍不住的一边摸了摸白子规的脸一边问道:“这玩偶是怎么做得”·白子规努力的抬了半天手也没能成功的抬起来,只得任由游鹿没羞没臊的在他脸上摸来摸去。
还掐··竹九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将游鹿动来动去的咸猫手拽了回去,说道:·“不是我做的,山中也有些颇为繁琐的食物,因而月……长老便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平时用的时候只需注入一些灵力或者将灵石绑在这红线上即可,但是修仙人的魂体本就是灵力的集合,因而也可以将白子规的魂体引入。”
“这样……这玩偶手感不错啊,注入灵力也会变成人形吗你还有么”·看着游鹿亮晶晶的双眼,竹九一张脸直接变成了锅底黑。
手感不错你还要玩偶干嘛·“没了,就这一个·注入灵力可以变成人形,不过不会幻化出五官·”·接着竹九从一侧的包裹里面拿出一包炸鱼干放在还在跃跃欲试企图对白子规的身体动手动脚的游鹿面前。
“嗯哪里买的”·游鹿的注意力很快被油纸包里面的鱼干吸引,他平日里很少吃炸鱼干之类的小零嘴,倒不是不喜欢吃,只是觉得吃多了嗓子干。
不过偶尔吃一次,解解馋,还是颇为满足的··“在镇子里看到,便顺便买了些·”·见游鹿终于开始安安静静的吃小鱼干,竹九和白子规都松了一口气。
————·一日的时间很快便在游鹿贼心不死的企图对白子规的新身体动手动脚和竹九不断变出小零嘴阻止他中度过了··苍穹山虽说是在游鹿幼时居住的隔壁的隔壁,但是真要算起来也是有着上千里的距离的。
苍穹山的四周被一条大河围绕,河道之中水流湍急,河面上常年笼罩着一层水雾,若是仔细去听里面竟有龙吟凤鸣之声隐隐传来··从外围的江流起,到苍穹山内门终,是被布下禁制术法实施的法阵的,若是旁人前来哪怕是有天大的能耐也度不过这条大河和和另一边的重重法阵。
早就听闻苍穹山之中多有能人异士,当真置身其中时才发现各种的玄妙不足外人道也··竹九手持一张玉简在前方带路,游鹿与竹九紧跟其后,身后的道路几乎在他们一经过便消失不见,两侧的树丛中也偶尔有落叶被踩踏的声音传来,但是转眼望过去,却又什么都看不见。
一行人不知走了多久,终于一道百丈许的白玉门出现在三人面前,四处烟雾缭绕,门前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身穿铠甲的高大身影,方方正正的脸,不苟言笑的看着来人··不知是否是游鹿的错觉,只见那两人面对竹九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鞠了一躬,随后一声不吭的对游鹿和白子规身上所带之物进行了严格的检查,又拿出一本册子对二人做了登记,这才放行。
“向来规矩如此,还望见谅·”·在竹九经过两人时,其中一人低头说了一句,竹九站定不语,良久才道:·“无妨·”·游鹿对凡世间的规矩了解不多,自然没有什么疑惑,但是白子规却实打实的被这两人对着竹九恭敬之中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态度有了怀疑。
大弟子的身份在修仙世家中虽说是个很独特的存在,但是恭敬至此确实有些过了··更何况那两人在看到竹九的第一眼时,眼中明明又有些慌乱··他们在怕什么·——此时的苍穹山主峰——·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安稳的坐着三人,大殿之中钟鼓琴瑟和鸣,主位上的男子捧着一卷古书正在翻阅,他身边的女子右手持笔左手拿书正在上面写些什么,而下面则坐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头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打盹。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突然那白胡子老头抬起眼,又确认般的嘀咕了几句,主位上的男子见状微微皱眉,将书卷放下问道:·“长庚君,何事”·“嘿”这老头突然笑了一声,颇为兴奋的说道:“回玄真君,听门口那两个傻大个传音说是北峰的那位回来了。”
“嗯”闻言,被称为玄真君的男子先是一愣,转眼看了看身边也颇为惊讶的女子,问道:“我们要去北峰看看么”·“这……于理而言,是要去一趟的,可是……”女子的声音顿了顿,语气之中似乎有些尴尬:“这……最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听完这话,大殿中的几人集体陷入了沉默,良久才艰难的说道:·“要真说什么事……论剑会是不是还有一个月就开召开了”·“说到这儿,我听说北峰这位还带了两个人回来。”
长庚君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莫非真是因为论剑会回来的”·大殿中的几人还在猜测竹九为何回来,却听到大殿外突然有人传来通报,说是北峰来的信函。
玄真君接过信函粗略的扫了一眼,看向了长庚君:·“是说要带两人参加此次的论剑会·”·“原来如此,那我这就差人送两张请贴过去·”·女子闻言放下手中的事务,站起身去准备请帖了,剩下两人在大殿之中,玄真君拿起书卷又看了两行,却看得心不在焉的,总觉得自己像是忘记了什么事情,而坐在下面的长庚君也是想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抬眼看向主位:·“……论剑会的场地似乎还没有准备”·……·“快去吩咐准备”·一时间,主峰慌乱成了一团。
————·却不说主峰如何乱成了一团,这边游鹿与白子规被竹九带到他所住的北峰时,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景色,游鹿的心中猛地一动··苍穹山二十四峰,却只有这北峰是一片贫瘠,明明是灵气充裕的山脉,这里却像是为了与周围郁郁葱葱区分开一般,一眼望去只有赤红色的土地和岩石还有一小从一小从的不知名的黑色灌木。
而竹九居住的地方更是简单到可以说是简陋,一个简简单单的石屋,一张石桌,一块用于打坐的蒲团,而里面的墙壁上却写满了看不懂的文字,和一些笔画简陋的图案··可是这些字画却吸引了游鹿所有的注意力,他不知不觉得便走到了墙壁旁边,伸出手抚摸上那些字的凹痕。
荒凉··这是游鹿触碰上那些字以后唯一的感觉··太过浓烈的情感就像一双大手猛地捉住了他的心脏,再不停的揉捏碾压,直至碾碎了扔进尘土之中··看着游鹿呆愣在墙壁面前的动作,竹九的眼中划过一丝异样,接着他轻声走到游鹿身后,一只手越过他的肩膀,同他一起触碰着这墙壁上的文字。
“你认识这些字”·竹九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模模糊糊的,游鹿却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不认识·”·游鹿猛地将自己的手从墙壁上移开,一转身,才发现竹九离自己极近,自己这么一转身就像是撞入了他的怀抱中一般。
竹九低着头看着怀中耳朵有些泛红低着头的人,抿了一下嘴唇,脸上是难言的失望,向后退了一步以后,温柔的说道:·“你会认识的·”·“怎么你要教我”·终于从竹九和墙壁之间的狭小缝隙挤出来的游鹿,弯起眼角看着他。
“你会认识的·”·竹九摇了摇头,却依旧坚定的说·· · ·第28章 姻缘峰里说姻缘·“北峰不常来人,因而只有这一间屋子。
不过已经吩咐人为你们准备了住处,约莫再过两三个时辰便可以入住了·”·就像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竹九拿出两张玉简分别递给白子规和游鹿,又单独递给游鹿一张黑色的木牌。
那木牌长约三寸左右,边缘刻着一圈银色的花纹,正反面纹饰相同,不过木牌两面刻着的字却是不同的··一面刻着的字游鹿有些印象,方才在内里的墙壁上似乎看到过,而另一侧的字便又不认识了。
“这两张玉简之中是苍穹山的地图,这木牌是我的信物,凭此信物可在苍穹山二十四峰随意进出·我许久未归,需要先去处理一些事务·你们可以先行去四处转一转。”
“你先去忙吧,我和子规随意去转一转就好·”·来到一个新的地方,游鹿怎么可能闲的下来,他迫不及待的装好木牌,拉着白子规一起认真研究起苍穹山的地图。
向玉简中输入灵力以后,会有一个缩小了的苍穹山的立体图出现,苍穹山二十四峰的景象都是缩小了数倍展现在其中的,而且通过手指的拨动可以转动或是放大其中的景象。
第一次见到这么新奇的玩意儿,游鹿很快便被吸引了过去,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竹九站立了许久,才离去··他认真的看了看,发现北峰所占的地界并不小,只是方圆一周十分贫瘠,若是说山上还能看到稀稀疏疏的黑色灌木从,那么周围就只有赤红色的岩石和砂砾,这与周围的几座山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北峰西南处的山峰唤作白鹤峰,许是为了应和这个名字,在缩小数倍的影像之中可以看到许多白鹤的虚影盘旋在山林之中,而那山峰的最高处有一处圆形的池子,里面的池水呈乳白色,表面还有着袅袅雾气,仙气十足。
北峰东北处的山峰唤作姻缘峰,一眼望去皆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其中许多树木上还挂着祈愿的红绳,而其中则以一颗泛着金黄色的树木最为显眼··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那树木看起来约莫有其他树木的三倍大小,上面密密麻麻的用红绳挂满了木牌,远远望去十分漂亮。
“子规看这个”游鹿兴匆匆的拉了拉白子规的衣袖,指着姻缘峰问道:“我们去这里看看吧”·白子规方才正在心不在焉的看着缩小了无数倍的景象,突然被游鹿这么一拉,趔趄了一下,下意识的回答道:·“好。”
正兴奋着的游鹿也没有注意到白子规的异常,听到他说好便一只手拉起白子规直接腾空飞了起来··被游鹿拉到半空中的白子规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敛着眸子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到达姻缘峰山下之时,两个穿着红衣的小童突然出现拦住了游鹿与白子规的去路··许是两人看着着实面生,加上游鹿身上又有着淡淡的妖气,纵使游鹿出示了木牌两个人也未让他们二人就这么进去,其中一个小童拱了拱手说道:·“两位在此稍后,容我先进去通报一声。”
小童说完便召来了一只仙鹤,坐着飞了进去,留下游鹿二人和门口的另一个小童干瞪眼··“你叫什么名字”·见留下的这名小童长得着实冰雪可爱,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张微微嘟起的小嘴,用红绳扎着两个小辫子,就那么仰着头看着他们,真真是可爱极了。
游鹿实在没忍住,和他搭起话来··“我叫红羽,你……你们是北峰的客人吗”·红羽用稚嫩的声音一边回答着,一边认认真真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大眼睛里面满满的好奇。
“客人算是吧,我是他的朋友·”·游鹿想了想回答道··“朋友”红羽的声音略微提高,张大了嘴巴惊讶的看着游鹿:“那你肯定很厉害。”
“哦”闻言,游鹿心里也有些高兴,毕竟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呢,但他又十分好奇红羽为什么这么说,便收敛了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唔……因为北峰的那位也很厉害呀他的朋友肯定也很厉害”·“他怎么厉害了”·看着眼前的小孩脸上满满的崇拜,游鹿实在忍不住想要去逗逗他。
“你连这都不知道呀我们都知道的”像是游鹿不知道竹九的厉害之处是多么的罪大恶极一般,红羽责备的看了他一眼,鼓着脸说道:“他是我们苍穹山最厉害的人听说呀,他原来是……”·“红羽,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
还未等小孩子把话说完,一个穿着大红色衣裳,头发雪白的男子驾云而来,身侧站着的,正是方才进去通报的小童··这人虽是男子,却长得极为艳丽,眉间一粒朱砂痣,一双多情桃花眼,眼尾处拉出一抹红色,水润艳红的唇,雪白的肌肤,弯弯的柳叶眉。
若不是他平坦的胸部和方才那颇为男- xing -化的声音,游鹿几乎要把他当做是女子··见游鹿此刻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那人倒也不觉得冒犯,反倒轻笑一声,微微勾起的唇角更衬的那张脸艳丽无双。
“你便是北峰来得客人”·“是,我是游鹿·”·听到那人的问话,游鹿才移开了视线,觉得有些丢脸··自己竟然看着别人发起了呆·“我是这姻缘峰的峰主,月华。
阁下来姻缘峰,可是有什么事情”·月华将那木牌归还给游鹿,余光扫过站在一侧默不作声的白子规,“噫”了一声,接着打量了竹九片刻才将目光移回游鹿身上。
“啊……也没什么事情,就是竹九说他有事要做,我们二人便出来随便转转·”·“竹九……有事”听到游鹿的回答,月华低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弯着一双笑眼说道:“我倒是没什么事,我带你们上去转转”·“好”·有人愿意带着那自然是极好的,游鹿开心的应了一声,拉着白子规跟在了月华身后。
这么一来,才发现白子规这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过话··虽说白子规平日里话也不多,但是这般模样便着实有些蹊跷了··游鹿停下来,看向白子规,见他面色如常似乎没有什么不适的状况,便问道:“怎么了”·白子规摇了摇头,正打算说些什么,就听到月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是身体有什么不契合的地方吗北峰那位拿走的那个玩偶是我早年间做得,难免有些缺漏,你若是放心我的话,我一会儿帮你换一具身体”·“嗯,在外面的时候还好,就是进来以后,行动稍有不便。”
白子规僵硬的抬了抬手,拍拍游鹿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担心··方才月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便察觉到了,因为这玩偶毕竟是出自他手,还是有些关联存在在里面的,也猜测到此人应当就是竹九所说的月长老。
竹九能用他所给的东西为自己重塑身体,想必这人也是值得信任的··更何况有游鹿在一侧看着,就算他做了手脚,也会传到竹九那里去··方才在山下听红羽所说,竹九在苍穹山中的地位应当不低,倒也不担心真的出什么大问题。
如今这身体这般不契合,日后若是有什么想做的,也着实不方便··“正常,那一批玩偶都有些这样的毛病,所以一般都是用来做一些粗活的,我帮你换一副精细一些的身体,你也好照顾游鹿。”
见月华似乎以为白子规是自己的侍从,游鹿正打算张嘴解释,却被白子规制止了··“那便多谢月长老了·”·月华所住的地方比竹九那里好了太多,虽然没有游鹿以前的住所看起来那么舒适,但是胜在干净整洁,一桌一椅均是做工精细之物,看起来倒也不错。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就是这屋子里面,杂七乱八的扔着好几卷红线·装饰的东西也都是红色,入眼的一片红,不禁让游鹿有些咋舌。
不过想到月华和那两个小童的衣服也都是红色,想来也是峰主的嗜好,也不便多言··月华安置两人坐下,让小童为他们端上了茶水,自己则去内间拿出了一个穿着红衣的巴掌大小的玩偶出来。
他的动作比竹九要熟练许多,晶莹洁白的手指翻舞之间,那玩偶手上的红线便与白子规的手指相连,又见他的手指在空中画了几道,只见眼前红光大显,原本白子规站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个白色的娃娃,而原本红衣娃娃的地方,站着一个活人。
那身红衣也随着白子规身体的长大慢慢变大,单薄的一件衣衫穿在白子规身上,迎的他肤色白皙,十分好看··许是在今天一日之类看多了穿红衣的人,游鹿还有心情将白子规如今的模样与其他人对比一下,打量了片刻,评价道:·“不错。”
白子规活动活动身体,见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呆滞僵硬的地方,便回过神朝着月华一拱手··“多谢·”·“不必,能帮助北峰的客人,是我的荣幸。”
月华将原本落在地上的白色的玩偶捡了回去,放在一侧的桌面上:“这等拙劣之物,我便先收回了·”·“说起来……我刚才就想问了,为什么你们说起竹九,都要说是北峰的那位……怎么不直接称呼他呢”·对于这一点游鹿是有些耿耿于怀的,这样子称呼他就感觉他像是外人一般,再联想到竹九住的地方一片贫瘠,更是心疼他了。
“这……”月华想了想,说道:“北峰原来的主人,是一个……非常让人……敬畏的人·而……他是那位人的弟子,这么称呼大约是为了表示尊敬。”
说着说着,月华自己却是笑了出来··“其实我也不知,从我入苍穹山以来,大家都是这么称呼的,若当真要问为什么,你可以去问问主峰的峰主·”·“既然都来了,我带你们去转转吧,我这姻缘峰的景色,在苍穹山二十四峰里面也是独一无二的。”
“那便劳烦月长老了·”·虽说分不清月华是当真不知还是有所隐瞒,但月华明显不愿意谈及这件事情,游鹿也不好再多问,只是心里又多了些思量。
 · ·第29章 姻缘峰里说姻缘·一行人出了屋子向山顶行去··一眼望去除了郁郁葱葱的树木便是其中悬挂着的迎风飘舞的红线,游鹿记得自己曾经去过一次凡间的月老庙,其中有一棵姻缘树,上面便挂满了红线。
想到这里,游鹿不禁感叹道:·“真是像闯进月老宫了·”·听闻此言,月华笑了笑,说道:·“阁下去过月老宫”·“没有,但是去过凡世间的月老庙,和这里挺像的。
再说了,书本里写的月老宫也不过如此了·”·“都是为姻缘所生,是相通的·”·几人谈笑之间又行走了一段时间,方才抵达山顶,游鹿这也才看到了方才在小地图上看到的那棵大树。
那树的主体泛着金黄色,叶片呈扇形,泛着些嫩绿色;其间点缀着一朵朵白色的小花,离得近了一股暗香悄然袭来,沁人心脾··树上的红线随着微风飘扬着,被那些红线挂在树上的木牌偶尔碰撞在一起会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游鹿伸出手拨弄着那些木牌,翻了好几个,发现上面多是写着两个人的名字,只是每一块木牌上的字迹又有些不同··有的上面两人的名字都极为黯淡;有的上面则是一人名字模糊不清;有的上面的字迹深的几乎要划破木牌;有的上面甚至有被划乱笔画的痕迹。
“这是”·“是姻缘树,若是两个人的名字出现在同一块木牌上,那么说明这两人天生有缘,只待相见·”·“嗯听起来还真像是月老的东西啊。”
游鹿又翻了几个,回头看向月华:“这些都是别人挂上去的吗是来求缘分的人·”·月华有些讶异的看着游鹿,想了想说道:“并不是求姻缘的人挂上去的,这树是月老的姻缘树在凡世间的化身。”
月华转过身指了指山上无数棵挂着红线的树木:“这些树木也是尘世间万千月老庙中的姻缘树的化身,上面记载的是凡世间那数以千万的姻缘红线·而能出现在这棵树上的,更是天定缘分,命中注定。”
见月华的语气不似作伪,游鹿点了点头,也相信了这番说辞··毕竟苍穹山偌大一个修仙门派,有过数人飞升成仙,有这么些天灵地宝也是很正常的··“那可以在这里求姻缘吗”·“自然是可以的。”
“诶……那竹九的姻缘是什么样子的”·不知为何,游鹿很是好奇竹九会不会也来做这些事情·毕竟那玩偶是月华给他的,看起来两人关系应该不错的样子。
姻缘峰又在他北峰的旁边……说不定他真的会做呢·听到游鹿的问话,又看着他拨弄那些木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的样子,月华有些发愣——原本以为游鹿是竹九的朋友,但是这么看来似乎眼前的人对北峰之事丝毫不知。
要知道来自北峰的人的名字,可是不会出现在这树上的··月华也不知道竹九为何要隐瞒这些事情,因而并不知道自己说道那种程度比较合适··不过见眼前的人似乎对北峰那位的事情十分好奇,他脑袋里面灵光一闪,把话题引到了那位身上。
“不过,他曾经来求过一根……嗯,红线·”·“嗯他来求过红线”·听到竹九曾经来求过红线,游鹿的心里有一丢丢怪异的感觉,有点像是……生气·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是的,北峰那人平日里本就不苟言笑,又极少出来,那日我正在整理这些树上的红线,那人就突然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红羽那时候刚拜上苍穹山,还没见过他,被他那么突然一闯吓了一跳·”·“被他吓到了吗”·听到这里游鹿不禁笑了出来,有点难以想象竹九风风火火的吓到人的样子呢,那人虽然平日里表情淡淡的,但是总的来说,模样还是很温和的。
“那时候,他还没有现在这般模样·”像是看穿了游鹿的疑惑,月华回忆了一下说道:“北峰的修行之法不讲究养- xing -之说,因而不管是那位的师傅,还是他本人,最初之时- xing -情都是有些暴烈的。
想来姻缘便是这世间最说不清楚,却也最具能量的事情·他求了红线以后便自行消失了一段时间,再一次见面时便成了这般沉静如水的模样了·”·“那……那个人呢”·“这我便不知道,凡人有生老病死,大约……就是那样了吧。”
听到这里,游鹿颇有同感的叹了一口气,但是同时心里又有些好奇··自家小妹都会为了追着那人一世又一世的跑着,竹九呢他也会和游白一样吗·游鹿突然想起千年前初见竹九之时,那一双寂寥的眼。
难道是魂魄无处可寻了·摆了摆头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与猜测扔出去,游鹿问道:·“那我可以帮别人求吗”·“帮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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