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东流 哨向文 by o北艾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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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东流 哨向文 by o北艾o
虐恋情深未来架空 ·文案:·江流本来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中学生,他人生中最大的困扰,只有能否考上重点高中,能否准时下课,赶上晚上七点的连续剧··然而命运却让他的向导能力突然觉醒,接着失去一切,被推上战场成为哨兵们“慰安”的工具。
绝望的江流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当他即将崩溃的时刻,那个强大的哨兵再次出现……·一次次的“邂逅”之后,江流明白了自己对这个哨兵的依恋,决定把自己的一生绑定在这个人的身上,但是哨兵却沉默的回绝了他,江流也渐渐发现了哨兵身上背负的沉重的秘密……· ·有点虐的设定,不过最后主角很幸福· ·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未来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流 ┃ 配角:地藏,丁诗扬,孙磐 ┃ 其它:哨向,哨兵向导,战争,HE· · · ·第1章 觉醒·如果时光能再来一次,江流会选择,更仔细的记住,那个夏日的午后。
窗外明亮炎热的阳光,吵到人昏昏欲睡的蝉鸣,熟悉到无聊的教室,窗台上半死不活盆栽……·“……以上就是,我们大唐帝国和西突帝国的历史,正在发生的两国冲突,始于五年前,新历157年4月18日,每年中考都在考,一定要记住”·老师单调的讲课声,像优质的催眠曲。
江流拿起激光笔,在平板电脑上把这段话划下来,顺便瞄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下课放学··十五分钟后放学,再十五分钟步行回家,用作业打发掉独自在家的一个小时。
然后妈妈就会下班回家,家里就会飘荡着令人安心的炒菜味道··再半个小时,爸爸的敲门声就会出现在门口,晚饭后,也许赶得上七点半的电视剧··这就是15岁的自己平淡无聊的初三生活。
江流放下笔,用手撑着下巴,把视线转向窗外的阳光··那时的他还不知道,不知道,十年后,乃至更久之后的自己,都一直在回忆那个下午,阳光流淌的,安静、平淡、无聊的教室。
最后的平静时光··忽然,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毫无防备的响起··“好,各位同学,请关上平板电脑,什么都不要带,按秩序下楼,进防空洞·”历史老师抬起头,用讲课一样单调的声音宣布。
“啊啊啊啊……”教室里发出一片哀嚎的声音··江流也在内心无声的哀叹,进防空洞意味着至少一个小时后,才有可能放学··“哎,快走,快走,你们几个,把篮球放下,出来再玩。”
历史老师懒懒的催赶着,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说笑着,完全没有所谓空袭的紧张感··这也难怪,C市虽然地处大唐和西突两国边境,但开战五年来,战火从未殃及这里。
而且,这并不是第一次防空警报,前几次,都或多或少的被证明,是政府和军方的防灾演练而已,天空连只大鸟都没飞过··如今,大家只当这个是烦人的安全流程罢了。
江流带着同样的心情,站在- cao -场上,排队等待走下进入防空洞的楼梯··忽然,一阵陌生的嗡嗡声在头顶响起,所有人都紧张的抬起头,几秒钟后,一架超小型的无人驾驶飞机,孤零零的从众人头上飞过。
“防的就是这个吗哈哈哈哈……”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不知道,过两天要是考试的时候防空警报响了,怎么办。”
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江流转过头,看到身边头上别着一根蓝色发卡的女孩,是同班同学安雅,一个平常安安静静的女孩,正怯怯的和自己说话··“哦,那大概考试就不算数了吧。”
江流连忙回答女孩的问话,平时很少和异- xing -讲话的自己莫名的有点紧张··“不知道,会不会重考·不过,像江流同学这样成绩好的,应该,都没问题吧。”
叫安雅的女孩低下头,用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着··这女孩,该不会,是有点喜欢我吧·还只在书里读过这种情节的江流,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
忽然,江流愣住了,他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人群中,安雅的身后,一个穿白衣的一个小女孩,五、六岁大,苍白的皮肤,银灰色的头发,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江流心里一阵发毛,怎么会有小女孩在这里·忽然,不安的感觉,像温热的水波一样,从四面八方向自己蔓延过来。
江流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不安啊··可是不安的感觉持续不断,一层层的叠加上来,本来只是微微颤动的心一阵狂跳,江流痛苦的用手按住胸口··烦躁,像加了辣椒的油脂,一层层渗入大脑。
恐惧,像一丝丝酸醋,痛苦的腐蚀体内··愤怒、失望、忧虑,无数情感,以极大的力量涌来,江流呜咽一声弯下身体··“江流同学,江流,你没事吧。”
随着声音,一丝关心的清流在情绪的洪流中一闪而过,江流痛苦的抬起头,看到安雅关切的表情··这些情感,难道是从其他人的身上传来的一瞬间,江流得出这样一个异样的结论。
忽然,脚下的大地,猛的震动一下,人群里传来一片惊呼,好像是,哪里,发生了爆炸·顷刻间,人群的恐惧排山倒海的袭来,江流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 cao -场上近千人强烈的情绪压得他无法思考,大脑迅速的化成混乱的一团。
·“江流你怎么了老师老师”几个声音在江流身边喊着··“到我这儿来,我能保护你。”
忽然,一个清晰的意识划过混沌的意识之海,传进江流的大脑,“过来,过来,往校门的方向看·”·虐恋情深未来架空·江流茫然的抬起头,转向校门的方向,是谁,在脑海中对自己说话·他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人群的外围,穿着一件奇怪的风衣,手中拿着一本名册。
而他的肩上,停着一只秃鹰,这里为什么,会有秃鹰·男人也看到了自己,那一双眼睛像秃鹰一样锐利而无情··只见那男人用手中的笔指了指自己,站在男人身边的一个人,朝自己走来,江流认得,那是学校的校长。
“江流同学,请跟我来·”·“老师,他好像不舒服,我们陪他去吧·”不知是哪几个同学,在江流身后关切的说着··“不用,你们快进防空洞,我带他过去休息一下。”
校长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说着··江流感觉到自己被拉离了人群,他努力的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他的同学们··接着那些熟悉的面孔被人群淹没,江流发现自己被拖向校门的方向,校门口停着一辆小型的面包车。
“上去吧·”校长说着打开车门,江流惊讶的看到,车上还蜷缩着三个和自己一样痛苦着的学生··江流莫名的回头,只见刚才那个中年男人合上手中的名册,- yin -沉着脸走过来。
“就这么多了,走吧·”低沉冷酷的声音,江流这才看清那件奇怪的风衣,是一件陈旧的军服··“走吧,走吧,孩子们,加油,加油·”不知为什么,校长这样说着,江流这才看到校长的脸色,面如死灰。
江流的胳膊划过校长的手掌,校长的情绪透过皮肤,清晰的袭来··竟然,是撕心裂肺的哀伤··为什么为什么·“开车”中年男人命令着,面包车毫不犹豫的启动,飞驰而去,江流强撑着扒开车窗,看到校长站在校门口,略显苍老的身影渐渐缩小,远去。
熟悉的街道,平静的行人,远处自己的家,从车窗外一闪而过,化为小小的风景··一切都在下午的阳光中,那样安静的走远··大唐帝国第一纪元大事记·新历162年6月15日,西突帝国违反国际公约,对大唐帝国边境城市C市进行空袭轰炸。
在轰炸中,西突帝国使用当时国际禁止的声波炸弹,造成市区范围内,包括躲避在防空洞内的平民无差别全部死亡··军方在侦查到对方飞机起飞后,火速进入该市五所小学,四所初中,对潜在觉醒人群,喷洒向导促进觉醒剂,利用共鸣发现向导,对其进行保护- xing -转移,成功解救向导,23名。
 · ·第2章 相遇·“从现在起,你们每个人,都是大唐帝国,西部军区,第七向导团的一名军人向导,今天就是你们入伍的第一天从今天起,你们职责,就是尽自己的一切,守护这个国家,守护人民的安全”·江流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在他的身边,二十多个年轻的向导以各种姿势,痛苦的挣扎着,向导间强大的情绪共感让每个人都感到难以描述的痛苦,他的意识像劣质的录像一样断续模糊,但是教官严厉而冷酷的训话,像锥子一样毫不留情的扎进他的大脑里。
江流认得教官,认得那身陈旧的军服,还有肩膀上的秃鹰··“第一课,建立精神屏障抵御外界的情绪侵扰你们有三十分钟时间学会它,否则,你们将很快发疯失神自杀按我说的做凝视你的内心只聆听你的内心看到精神触丝,控制它们,用它们保护自己”·地板上已经响起歇斯底里的哭号,但教官的表情毫无所动。
内心,内心,江流挣扎着尝试,可四面八方而来的情绪,像洪水一样冲击着江流,让他在意识中混乱的颠簸翻滚·那一刻,江流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我要,做一名向导。”
忽然,一个细小的声音,在江流身边响起·江流睁开眼,看到一个小女孩坐在自己的身边,在精神共感的压力下,颤抖着,哭泣着,哽咽的重复着·“我要,上战场,帮我哥哥。”
一瞬间,意识被固定在这个锚点上,自我的内心像台风眼一样,展现在江流眼前,江流不顾一切,一头扎了进去,顷刻间,江流只感觉无数透明的精神触丝从胸口喷涌而出,在身体周边缠绕成一个歪歪扭扭的蚕茧,世界安静下来。
精神屏障··从觉醒那一刻至今,江流终于再次体会到平静··江流趴在地上,精疲力尽的喘息,睁开眼,看清坐在身边的小女孩··女孩只有五六岁大,脸上满是泪痕,手里死命的抱着一只泰迪熊,小熊的脖子上,一根蓝色的缎带,蓝的耀眼。
谢谢·江流在心里说着,可女孩什么都听不到,只颤抖着抽泣··别哭了,到我这里来·江流这样想着,忽然发现自己缠绕的精神触丝动了·我能控制它们江流这样想着,然后看到那些透明的丝线缓缓的蠕动起来,向女孩探去,慢慢的,将女孩缠绕起来,纳入自己的蚕茧之中。
女孩愣了一下,停止了哭泣,睁开眼睛,疑惑的看向四周··“看这里,这里·”江流低声呼唤着,女孩呆呆的转过脸,江流拉过女孩的手,肌肤的碰触中,女孩的恐慌清晰的传来,江流闭上眼睛,把心里冷静的情绪,像水波一般,缓缓地推送过去。
“你说要帮你哥哥,他在哪里”江流睁开眼,分散女孩的注意力··“我哥哥……是哨兵,他入伍了,在前线……保护……我们。”
女孩抽抽搭搭的回答··“那么,你是个向导,你能帮她,对吗”·女孩,用力点点头,一只褐色的小兔子从女孩身后跳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神体吧,江流看着小兔子在房间里蹦跳,忽然,他看到教官的视线,正牢牢的盯着自己··为什么看着我江流一瞬间只觉得毛骨悚然。
“接下来,你们将马上被送往前线·”教官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虐恋情深未来架空·前线打仗这些,十几岁的孩子江流环顾四周。
“记住以下我说的话,向导团的原则”教官的眼神依然停留在江流身上,让江流想到盯着尸体的秃鹰··“第一,辅助你的哨兵们他们为了国家的安全,每天行走在死亡的边缘,能把他们拉回来的,只有你们。
你们要竭尽一切,帮助他们,不放弃任何一个哨兵,这是身为向导的职责”·教官的话,带着精神暗示,狠狠的刻在每个人的记忆上··“第二,只要战争还没结束,不要和任何哨兵结合不管哨兵的吸引有多么强烈,多么不可抗拒结合双方任何一方的死亡,都将给对方带来致命的打击。
在战场上,任何一个哨兵都可能随时丧命向导是珍贵的战略资源,我们不会为了某个结合而冒着损失向导的危险,任何有意私自结合的哨兵将被就地击毙你们都还处在不会发生结合热的年纪,一旦结合热提前出现,立刻去找队伍里的军医,医生会帮你处理。”
“第三,保护好你自己,一旦你身处危险,你身边的哨兵将本能的,不顾一切的保护你,不要让其他人为你,无谓的付出生命”·“最后,记得。”
教官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但再次响起的声音依然像顽石一样无情·“活下去,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房间里安静下来,江流看到,那一双秃鹫般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仿佛刚才的那些话,都是对自己一个人说的。
“接下来,分配战场·”随着教官的声音,十几个穿军装的士兵从帐篷外面走进来·“这么大数量的未结合向导聚集在一起,很快会被敌军偷袭。
所以你们将被马上分散,前往各自负责的区域”·现在立刻奔赴战场地上的向导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呼。
“警卫队听我的命令·”教官无视眼前的惊慌·“5号,黄玉区·”·两个士兵走进来,把一个男生从地上拖起来,拖出门外。
“12号,蓝水·”迎着走来的士兵,女生发出刺耳的尖叫,几个尚未形成精神屏障的孩子再次痛苦的抱住头,女生依然被拖了出去··“19号,紫藤。”
一个更瘦弱的男孩麻木的被拖走··江流看了一眼怀抱中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一股保护的欲望不受控制的涌出来··“等一下”江流的声音打断了教官的命令,几十道视线齐刷刷的转向江流,江流鼓起毕生的勇气,开口说。
“这个小姑娘,不能上战场,把她留下·”·教官的视线,狠狠的盯在江流身上,但江流决定说完·“她的哥哥已经上了战场,大唐帝国,征兵法,每家,如果有一个子女应征,其他人,可以不上战场,所以……”·江流恐慌的看到,教官的眼神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接着他听到,“3号,黑金。”
士兵队伍里一阵骚动,有人凑到教官身边,“刚觉醒的孩子,去黑金……”·“3号,黑金”教官狠狠的重复一次,肩膀上的秃鹰挥动翅膀,沙哑的尖叫一声。
江流看到两个士兵朝自己走来,他们口中的3号,原来是自己··“不要你们不能违背大唐法律黑金是什么地方”江流大喊着,徒劳的挥开士兵的手臂,可是,更多的士兵朝自己走来。
“带走,现在就去”教官的声音在女孩的哭喊中再次响起··“放我回家让我走”江流感到自己被拖离地面,向门口移动。
“你没有人- xing -吗你是人吗”·江流看到那尊大理石雕像朝自己慢慢转过头,冷冷的说:“我不是人,我是个向导。”
下一秒,江流被拖出帐篷,在漆黑的夜色中被塞进一辆军需物质的货车里··……·漆黑的山林里,军需车向前线的方向行驶·江流坐在用黑色油布遮挡的车厢里,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而摇晃。
十五年的人生中,江流第一次感到这样无助和绝望,一夜之间,他从一个过着平静生活的高中生,变成一名即将赴死的军人向导··“向导先生·”副驾驶位传来声音,两个年轻的士兵坐在车辆前方。
“向导先生,实在对不起,让您坐在那么简陋的地方,不过这是为了您的安全·如果坐太豪华的轿车,很容易被敌军发现·前一阵,隔壁战区,护送两名向导上前线的时候,就被盯上了,然后中了埋伏,连向导都牺牲了。
更何况这边是黑金,整个战场,打的最凶的地方·”·“咳……”开车的士兵用咳嗽打断了另一个人的滔滔不绝,那个士兵好像发现自己说多了,连忙住了嘴。
怕吓到我吗江流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早有预感了,本来就是去送死的··“向导先生,您要是饿了,您身边应该有小包的军粮,您先吃点,那些都是给哨兵吃的,您吃也没问题。”
像是缓和刚才的尴尬一般,副驾驶上的士兵热心的说··江流低头,看到身边有很多码起来的小袋子,无意识的捡起一包,撕开来,看到里面白色干硬的食物。
好像是白水煮过的鸡胸肉和磨碎的白米粉·江流的心底泛起一丝怜悯,他听说过,味觉过于敏感的哨兵只能吃此类食物充饥·江流放下袋子,暗自嘲笑自己,现在居然还有心情同情别人。
就在这时,军需车快速的驶过一棵大树··后来,江流很多次的回想,当时如果那辆车,早几分钟,或晚几分钟,自己的人生,都将是另外一个样子··车子擦过大树的一瞬间,从遥远的地方,隐约的传来一声闷响,“砰”·“枪声”开车的士兵一声惊呼,本能的踩下刹车。
而就在这时,上方的树冠猛地一阵响动,伴着树枝断裂的声音,一个沉重的物体,撕裂遮挡的油布,重重的砸落在江流面前··“向导,向导先生,你还好吗”两个士兵停下车,朝后车厢奔过来。
虐恋情深未来架空·江流目瞪口呆的看着趴在眼前的物体,忽然,那团物体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一个士兵扯开破碎的油布,看到眼前的景象惊叫一声:“天哪,是个哨兵”·话音未落,只见那个哨兵抬起头,伴着嘶哑的吼叫,把头重重地砸在车厢的地板上,巨大的力量在厚重的钢板上开出一条裂缝。
“他要狂化了”两个士兵惊慌的叫起来··江流的脑中瞬间闪过之前看过的电视新闻,突然觉醒而狂化的哨兵,在疯狂中杀掉自己亲人。
狂化的哨兵,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之一··“向导先生快安抚他”·江流惊慌的看着喊话的士兵,什么是安抚·“安抚啊你们向导会做的趁他还没狂化我不想杀了他”一个士兵举起了枪。
忽然,一股强大的情绪撞进江流的精神领域,“救我,救我·”·一闪而过,江流看到了哨兵的眼睛,深黑清澈,但里面是他从未见过的痛苦··顷刻间,江流的精神触丝喷涌而出,将哨兵紧紧缠绕起来。
江流的大脑迎来一阵刺痛,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世界,乌黑混沌,他仿佛站在一片荒漠的中央,迎着四面八方呼号而来的狂风,这就是这个哨兵的精神世界,混沌、狂乱,哨兵觉醒后的每一天,都在忍受这种折磨。
怜悯在江流心底腾起,就像刚才教官的训话,不要放弃任何一个哨兵·江流本能的将自己的精神力推过去,像清澈的水流一样,推开那个精神世界里的狂风··伴着几乎让人分解的痛苦,精神力像清流驱逐污秽一样,驱散混乱的狂风在那个世界里散去,江流的眼前出现一座高高的山峰,在那个世界- yin -暗的背景里,黑色的剪影一般,耸立在自己面前。
“太好了,他活过来了·”·士兵兴奋的喊声把江流惊醒,江流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紧握着哨兵的手,哨兵平静下来,无力的倒伏在自己面前··“向导先生,你太棒了。”
在士兵的称赞中,江流仔细打量眼前的哨兵·一身肮脏破烂的军装,在树叶伪装和迷彩的保护下,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一张涂满油彩的脸上,坚毅的线条像刀斧削刻一般,紧闭的双眼像两条笔直细长的墨线,那张脸带给江流的感受,是冷漠,无情,甚至有一丝危险,让江流想到了刚才的幻境中,那座暗不见光的高峰。
在右边肩膀上,是一处枪伤,军装的肩膀上,袖子上,满是暗红的血迹,这处枪伤,大概就是他从树上掉下,狂化的原因··“他是个狙击手·”士兵捡起掉落在哨兵身边的武器,一把几乎和江流身高一样长的□□。
“可是,狙击手都躲在远离敌军的地方,怎么会受伤呢”·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士兵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下去··能这么远距离伤害狙击手的,只有一种人,敌军的狙击手。
“趴下”士兵大喊一声,一把按下江流的头,于此同时,远处一声闷响,在江流江流的眼前,一颗子弹,穿过士兵的脖子,开出一朵血花。
“老五老五都趴下不要动”另一个士兵声嘶力竭的叫喊着,趴在地上,爬向倒下的士兵,悲痛的声音在山林中回荡。
“砰·”又一声闷响,子弹打在士兵耳边的石头上,溅起刺眼的火花··江流几乎要尖叫起来,在车厢的地板上缩成一团,会死,会被杀江流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死亡的恐惧,救我,谁能来救我。
忽然,江流感到一只手抓住自己的肩膀,把自己从地上拖起来,下一秒,自己的后背靠在一个厚实的胸膛上··“扛着·”低沉的声音,来自身后的那个胸膛,一杆沉重的枪托架在江流的肩上。
“扳机,你的手·”·借着江流的肩膀,哨兵左手扶枪,朝着子弹- she -来的方向,高高举起枪口,江流颤抖着右手,摸上□□的扳机··“我的视觉,放大它。”
哨兵的声音,像是命令,像是胸膛深处传来的共鸣,强壮而修长的胳膊,让江流感觉被紧抱在其怀中·江流闭上眼,将自己的精神领域融合过去,仿佛五根绷紧的钢丝,江流找到哨兵的五感。
视觉,江流讲自己的精神触丝覆上去,狂奔吧,江流在内心中放手而去,视觉的钢丝带着亮光冲向远方··江流不知道,此刻哨兵的视野,黑夜的森林像打开灯光的舞台一样明亮,每一片树叶,每一个沙砾都像显微镜下一样,清晰的展示在眼前。
哨兵缓缓移动着枪口,柔软的发稍,轻轻擦过江流的脸颊··“放·”·低沉而简短的命令,江流扣动扳机,瞬间强大的后坐力把他向后推向哨兵的胸膛,伤口上被撞出的血渗进江流的衣服。
哨兵放开左手,沉重的□□滑落在地上,飞出的子弹消失在密林深处·从哨兵放松的肌肉,江流知道,结束了··没有一声语言,那条胳膊环上江流的身体,把他紧紧的抱住。
哨兵低下头,把脸深深的埋在江流的颈后,晕了过去··茫然的江流,看到眼前的黑暗中,出现一个小女孩,白发,白服,白色的衣服,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江流忽然明白了,这是自己的精神体。
 · ·第3章 李玄·“你确定,不是结合热吗”一名三十多岁的军医,陈旧的军服外披着一件白大褂,神色因疲惫而略显冷漠,坐在医务室的桌子旁边,看着体温表。
江流摇摇头,虽然体内翻腾的热度和隐约的欲望,明显的昭示着结合热的腾起··“你还和其他的哨兵接触过吗”军医眯起细长的眼睛,从眼镜片后看着江流。
江流知道,这位军医也是一名向导·那双眼睛,无故让江流想起不久前的教官··江流再次摇摇头··“那么,应该是普通的感冒吧·”军医放□□温表,在手边的药箱里翻找。
“你这个年纪,出现结合热的可能很小,但是不排除双方非常契合的情况·不过,那个哨兵并没有发热的表现,而且,你好像也没有被标记,所以……”军医拿出两包药,放在江流面前。
“这是感冒药和退烧药,你先吃吃看,反正治疗结合热的也是这些药·”·虐恋情深未来架空·江流一言不发的把两包药捏在手里,临阵尝试结合的哨兵将被当场处死,他不希望任何人因为自己而丧生,特别是那个人。
江流为自己的思绪暗暗吃惊,是信息素的原因吗还是彼此的精神领域短暂融合的原因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人,能感到自己的精神触丝,不由自主的伸出去,探寻那个人的位置。
那个人给自己的实实在在的安全感,让深处陌生环境的自己,不由自主的渴求·江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找到自己的内心,那些在意识深处缠绕的精神触丝,有一些正发红如暗火般燃烧,他闭上眼,将这些发红的精神触丝一根根扯下来,挥散在空气中。
“我带你去寝室吧,还有两个小时天亮,你还可以休息一下·”军医站起身,昭示着谈话的结束··“他怎么样了”江流脱口而出,说完后,连自己也感到惊讶。
已经起身的军医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江流,江流不动声色,悄然竖起坚实的精神屏障··“他没事,你给他做的精神疏导非常好,所以,他天亮前就可以离开,前去他的埋伏点。”
什么那么重的伤,今晚就要离开·军医看出江流脸上的惊讶,“你好像还不了解哨兵的体质,他们的身体愈合得很快。
那个哨兵,肩膀上只是皮肉伤,没伤到骨骼和神经,这种程度的伤,不出一个礼拜就能痊愈·我刚才已经帮他包扎好了,接下来不需其他任何处理,所以没必要留在这里。
他是一名狙击手,他的任务是埋伏在远离人群的安静的地方,那种环境相比于这个嘈杂的营地,更有利于他的恢复,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走了·”·已经走了那一刻,没有什么语言能描述江流内心的失落,江流第一次体会到。
·“走吧,你在门口等我,我去里面拿点东西·”无视江流脸上的失落,军医把江流推出门··江流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走出门外的,他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被调暗了色彩,似乎,在意的只有自己而已。
忽然,江流的精神触丝猛然颤动起来,他猛地抬起头,看到面前的走廊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朝自己走来··是那个人,更换了军装,洗掉了脸上的油彩,背着那杆比江流还高的□□和沉重的军需背包,低着头,沉默的行走着,笔直的身姿,如同一把会行走的军刀。
江流全身的精神触丝都颤抖起来,本能的等待哨兵的呼唤,可是,那个高大的男人,沉默的从江流的身边走过,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江流用尽自己所有的一切力气,阻止自己转身拉住那个人的冲动,没用的向导,只因为精神领域的一次融合就迷恋上对方,这只是信息素在作祟,如同动物□□的本能。
而且,你在对方的眼里,只是一个有治疗功能工具而已··江流无意识的抱住自己的肩膀,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什么随着哨兵的脚步被拉扯远去,不痛,却让人一点点的寒冷,绝望。
“能不能保护我·”·江流的本能先于自我,将精神共鸣沿着两人尚存的连结猛地推过去··哨兵一个踉跄,停住脚步··江流转过头,看到哨兵盯着自己的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一丝惊讶。
“对……对不起·”江流不知该说什么,他想否认,自己没那么脆弱,没那么多依恋,自己还有理- xing -和自尊··“人。”
忽然,江流听到哨兵低沉的声音··“你的精神体,不要让他们看见·”·简短的话语,不带任何感情,那个男人说完,转身离开,留下不解得江流,呆呆的愣在原地。
身后的门忽然被打开,江流看到军医抱着一包生活用品,站在门后··“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吗”·江流愣愣的没有说话,军医转过头看到哨兵离开的背影,再看看江流。
“也许,对你有好处·”·军医接着把手里的一包生活用品塞到江流手里·“跟我走,带你去寝室,回去快点把退烧药吃了,你温度又上升了。”
江流一言不发的跟在军医后面,默默的加厚自己的精神屏障··“对了,那个人叫地藏,一般两周会回来一次·”军医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江流。
“还有,我叫李玄·”·……·“向导的寝室在军营的正中,全军营最安全的地方,你的房间在二楼,我的隔壁·”·江流跟在李玄的后面,走在军营狭窄的小路上,李玄白大褂的下摆被夜风吹起,像黑夜中漂浮的灵魂,热度让江流有些头晕。
“那边是普通士兵的宿舍,再旁边是哨兵的宿舍·”江流随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夜色中两团深黑·“哨兵一般都在外面出任务,不在军营,但是你也要记得,一个人不要靠近那边。”
“军营里有200个普通士兵,80个哨兵,向导加上你我,一共有三个·”·只有三个吗江流疑惑的抬起头··“准确的说,只有两个。
因为,我是个已结合的向导·”李玄回过头,黑暗的夜色里只看得到他黑框眼镜的轮廓·“而且我的能力很低,结合后对外界的感知能力很弱,我,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两个人,应对80个哨兵……·“你的搭档,是上一届的士兵学员,一个月之前来到这里·他和你差不多大,也是个男孩子,如果你愿意,你们可以住在同一个寝室,同龄人有很多话题可以聊聊。
他这两天,状态不太好,可能是压力太大了,你来了,正好帮他分担·”·“我们的任务,是什么”一路走来,江流第一次开口。
李玄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明天你就能知道了·”·江流的精神触丝,在空气中捕捉到一丝怜悯·怜悯·两个人的前方,出现一栋二层小楼,江流知道,这就是他以后将要居住的地方。
一瞬间,他想到了家,想到父母,甚至想到了晚上已经错过的电视剧··虐恋情深未来架空·的确,值得怜悯吧·江流抬起头,看着二楼漆黑的窗口和阳台。
忽然,江流清楚的看到,二楼阳台的栏杆上,面朝外坐着一个瘦弱的身影··“李玄”江流喊了一声,正在和门口警卫交接的李玄回过头,随江流的视线向上望去,瞬间定格在阳台上。
一股强烈的惊恐几乎穿透了江流厚重的精神屏障··“小盟小盟你在干什么”李玄惊恐的叫喊起来··江流下意识的将自己的精神触丝向那边探过去。
“你,不要打开精神屏障,加固”江流听到李玄焦躁的喊声,两个警卫士兵向楼上冲去··江流赫然看到,一条白色的布条,系在那孩子的脖颈上,另一端,系在阳台的栏杆上。
“不要做傻事小盟小盟”·在李玄的喊声中,那个孩子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了李玄一眼,然后转向江流。
一瞬间,一个共鸣顺着江流探出的精神触丝被推过来,清晰得像白字黑字的文字:可怜··接着,那个瘦弱的身影在黑暗中腾空跳起,在李玄的呼喊声里无声的落下,颈椎骨断裂的声音,像冬日里河面的冰层清脆的破碎声,向导生命尽头时,强大的精神共鸣像洪水一样袭来。
“小盟小盟”李玄哭喊着冲向那个挂在半空中的尸体··江流站在原地,像洪水过后,废墟中的一块石头。
他看到了那个孩子的脸,惨白,枯槁,没闭上的双眼,绝望的看着这个世界,阳台的对面,墨黑的天边泛起第一丝惨白的晨光··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 ·第4章 酷刑·李玄坐在江流面前的椅子上,江流坐在李玄的床上。
李玄的房间杂乱而- yin -暗,楼下传来尸体袋拉上拉链的声音,刀子一样刺耳··李玄低着头,脸色青铁,无意识的咬着自己的指甲··江流觉得自己正泡在沸水里。
“任务,是什么”·李玄惊慌的抬起头,好像一时不能理解江流的话··“他,经历了什么”江流闭上眼,再睁开,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他觉得自己正在崩溃的边缘。
·“吃药,你要吃药·”李玄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抓起江流放在桌子上的药瓶,抖着手拧开瓶盖,江流看到他指尖上被啃出的血痕··“退烧药,双倍剂量。”
李玄想把瓶子里的药片倒在手里,可手一抖,药片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房间里静下来,片刻,李玄把药瓶放回桌上,放弃一般的开了口,声音像秋风里的枯叶一样干涩。
“这里是黑金,西部第十三战区·是整个国境线,战斗最激烈的地方·”·江流的内心的不祥,蒸腾到了极致··“这座山的前方,我们有两个团的兵力在顶,这座山的后面,是大唐帝国的防空系统的核心,一旦这里失守,西突的飞机就可以轰炸大唐一半的领土。”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江流的大脑有些发木··“你知道,哨兵在战争中有多重要吗很多时候,前线上,哨兵的数量,决定着输赢。
这里的前线上,至少被塞进500个哨兵,全部,都是未结合的·”·江流的后背开始发凉··“你应该知道,上一次世界大战中,向导被大量屠杀,致使现在的人群中,向导和哨兵的比例,接近1:50。
也就是说,帝国根本招募不到足够的随军向导·但是,前线的哨兵,必须定期结束安抚和疏导,否则将不可避免的狂化……”·“所以……”江流从床上慢慢的站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双脚在颤抖。
“15岁以下的年轻向导,不会产生结合热……”李玄的声音,像刀子刮过钢板一般寒冷刺耳··“你不可以这么做……”江流惊慌的倒退一步,他模糊的意识到了什么。
“这里,是哨兵的休息站·”李玄一步步向江流靠近·“你的责任,是对所有的哨兵进行疏导·”·江流一把推开李玄向门口奔去,却被李玄拉回来按在床上,江流感到李玄的手狠狠的按在自己的太阳- xue -上,一股有力的暗示从皮肤相接处被推过来:不能反抗,不能反抗·江流发现自己连尖叫也无法发出,在他的眼前,窗外的天边,裂开一道刺眼的晨光。
“难道你想看着这些哨兵战死在前线上吗他们死了,这个阵地就输了西突的飞机就会轰炸我们的城市,无数人会死去这场战争我们就会输掉只有你能帮他们”·在李玄的叫喊声中,掉落在地上的通讯器响起来。
“医生,医生,哨兵们下来了,车子马上到了·”·江流看到李玄的眼睛,痛苦,绝望,和刚才那个孩子临死前的眼神,一样……·“有多少人”李玄捡起通讯器,无感情的问。
“15个·”·15个……·“告诉他们在疏导室外等着,马上准备好·”·“不,不可以·”江流努力的大叫,发出的声音也只是呢喃。
李玄拖着江流的身体,把他拖下楼··楼下两个房间,李玄把江流拖进其中一间,江流感受到隔壁传来浓重的哨兵信息素··江流看清了房间里的陈设,让他想起监狱的探监室。
一层厚到模糊的有机玻璃,将房间隔成两半,李玄把江流拖到玻璃后的一把椅子上··“你要,干什么”挣扎和未散结合热让江流的意识有些模糊,但他仍看到清了玻璃和台面的交接处,两个半圆形的孔洞,孔洞靠自己这一面,在台面上固定着两个皮质的圈带。
·虐恋情深未来架空“不要,不要·”·江流的抗议,李玄如同完全没有听见,他拉着江流的手,塞进玻璃下发的孔洞··“放开我”江流的挣扎没有换来李玄的一丝迟疑,江流的两只手被牢牢的固定在台面上,手从孔洞穿过,暴露在玻璃的另一边。
“李医生,可以进来了吗”门外一个士兵焦急而胆怯的催促··“两分钟之后·”李玄的声音像一个战场上的指挥官,可是他本人,却抖得像惊慌的孩子。
“你将看到,每个哨兵的内心·”李玄颤抖着声音对江流说,“你将看到,这几天,哨兵所经历的,最痛苦,最强烈的感情·或者是过于精细的完整片段,或者是混乱的碎片。
你要体验它们,用你的精神力弱化它们,洗掉最痛苦的部分·”·李玄说着,从房间的柜子里取出一根针剂·“一旦皮肤接触,你向导身体的本能就会完成一切,这个药可以帮你。”
江流感到针尖扎进肩膀的刺痛,瞬间,江流的精神触丝不受控制的四面延展开来,精神世界像被灯光照亮一般,令人痛苦的极端敏感起来··“不要医生,你放开我,否则我今晚就去死,我宁可自杀,也不会屈服你们,你相信我”江流趴在桌子上,咬着牙对李玄说。
“你的精神壁垒,将由我来屏蔽·”江流感到李玄颤抖着站在自己身边,展开自己脆弱的精神屏障·顷刻间,强烈的绝望和痛苦顺着精神触丝传导过来,除此之外,还有……担忧,依恋……·“医生……”江流抬起头,看着李玄,“你的哨兵在前线……”·李玄低下头,握紧了拳头。
一股精神触丝带着暗示戳进江流的意识·不要暗示我,不要再在我意识里铭刻什么·“记得你的哨兵,他只带了十天的给养,他会回来的,十天。
你要活到那个时候,活着等他回来·”·那个高大沉默的身影,出现在江流眼前··“医生……”·“别叫我医生,对于你们来说,我不是医生。”
李玄抬起头,对着玻璃对面的一扇门,“士兵,把他们带进来”·话音未落,一个满身血污的哨兵撞开门跌倒在地板上··“向导,给我向导”·哨兵咆哮着撞向玻璃,在本来就已经肮脏陈旧的玻璃上留下一片溅开的污迹。
“不要让他碰我,不要·”江流无用的抗议着,而李玄连眉毛都没有抖动一下,直到那只满是血污的手握上来··“啊——”小小的疏导室里回荡起江流的嘶吼,他看见了哨兵的内心,一颗地雷在眼前爆炸,巨大的爆炸声像末日一般袭来,还有化为碎片的人体,在哨兵精准的视力下,无数个血肉模糊令人作呕的碎片,每一股刺鼻的气味,来自血液的腥气,来自爆开的胃里的胃酸,来自肝脏胆汁的苦涩。
还有,无数炸弹的碎片在皮肤上划开的细小伤口,每一个都像刀锋切断手脚一样的剧痛··所有的一切痛苦,都毫无保留的展开在江流的感官中,江流一个抽搐,被李玄狠狠的压在台面上。
“救他,你是向导,要保护他·”·江流感到自己的精神力,从皮肤的接触面上,像水被海绵吸走一样,被撕扯出自己的身体··在江流撕心裂肺的嘶吼中,哨兵慢慢低下头,虚弱的滑落到地上,如同被扑灭的火焰。
“时间到了,出去·”李玄冷酷而凶狠的命令··跪倒在地的哨兵沉默片刻,松开江流的手,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离开··“李玄,李玄……”江流无力的趴在台面上,眼泪和鼻涕流了满脸。
“等一下,等一下……”·“没时间等,每个哨兵限时半个小时,今天有十五个,必须在天黑之前,把他们送回战场·”李玄转向门口高喊:“下一个。”
在江流的嘶喊声中,门再次被推开,又一只肮脏的手覆盖上来,门外,又一辆野战车缓缓驶来··……·当阳光只剩下西方的余晖,最后一辆野战车驶离营地,江流像一只破麻袋一样,被丢在宿舍的床铺上。
门打开,李玄端着一盆水走进来,放在床边的地板上··“衣服脏了,我帮你换掉·”李玄走过来,解开江流的衣服,江流连阻止他的力气都没有。
衣服被汗水和呕吐物浸透,江流忽然想起,这一身还是自己的校服,他看到衣服的肩膀上,一滩暗红色的血迹,来自他的哨兵··“还给我……”江流无力的说着。
李玄看了衣服一会儿,一言不发的把衣服卷起来,塞进宿舍的衣箱··宿舍里并排放着两个衣箱,另一个已经被清空··“我帮你擦身,然后你要吃点东西。”
李玄的声音空荡荡的像机械一般··“让我去死·”江流只给出一个答复··李玄不置可否,从水盆里捞出毛巾··“我不会再犯上一次的错误,我不会让你自杀,哪怕二十四小时绑着你。”
冰凉的毛巾覆在皮肤上,江流却只有想哭的感觉··“开始的几天总是最难熬的·”李玄擦着江流身上的污秽说·“活下去,为了很多人,你要活下去。
想想你的哨兵·”· · ·第5章 绝望·如果说有地狱的话,江流觉得,应该是这个样子··每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李玄会用消瘦的肩膀把他背下楼,绑在疏导室的台子上。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哨兵,带着战场上硝烟的味道,一个接一个坐在玻璃的另一端,享受他们每月一次,半个小时的解脱··那些在战场上积攒的痛苦的精神碎片,江流是唯一能够释放它们的出口,每一丝痛苦都毫无保留的映- she -在江流的意识上,他用一双手,体验了每一寸战场。
虐恋情深未来架空·等待死亡的恐惧,失去战友的伤痛,燃烧的村庄,奔跑的难民,濒死的儿童,仇恨,疯狂,绝望……·“这就是战争·”李玄一边擦拭着江流的身体,一边说,疲惫在他的脸上留下两个深陷的眼窝,被牙齿咬的残缺不全的指尖,在白毛巾上留下一个个淡红的印记。
“睡吧,要不要给你些安眠药”·江流无力的摇摇头,他不想睡,睡着了他就会梦到他的父母和同学,他宁可睁着眼睛,直到天亮··不眠的夜晚加速了大脑的混沌,江流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逃不出去,宿舍的四周有数不清的士兵和重武器把守,而李玄连睡觉时,都用手铐将两人绑在一起··他明白了在他之前的那个孩子,为什么从楼上跳下去,他也想到了死。
……·第七天的下午,太阳西沉的时候,几天没合眼的李玄,在江流的脚边睡倒,第20个哨兵走进疏导室,坐在江流的面前··江流看到那个人的相貌,清瘦,安静,褐色的头发扎在脑后,一双哨兵中少见的柔和的眼睛,但是满是疲惫和绝望,像燃烧过的灰烬。
他没有像其他哨兵一样,迫不及待的抓住江流的手,而是木然的坐在那里··“对不起·”哨兵开口,声音沙哑,却很礼貌··江流抬起眼睛看着哨兵,没有说话,经过一整天的索取,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江流熟悉这种态度,来过这里的哨兵,大多带着歉意,感激,怜悯,这些感情会穿透李玄脆弱的精神屏障投- she -到他身上··如今李玄睡了,精神屏障完全落下,江流无力控制,干脆自暴自弃的放任自己的精神领域铺散开去,浸透这位哨兵的精神领域,那是一座古旧的建筑,塞满了尘埃和杂物,寂静- yin -暗,如同一座坟墓。
每个哨兵的精神领域都不同,在疏导的时候,江流都能看到,或大或小,可能是一座建筑,也可能是一片森林·但无一例外,都充斥着混乱和痛苦·江流想起某个世界,安静的夜幕里那座沉默的高山。
“我的朋友死了·”哨兵忽然莫名的开口说到,“昨天晚上,他狂化了·指挥官在我面前,开枪杀了他·”·江流没有接到悲伤的精神共鸣,这个人大概已经麻木了。
“本来,他今天就可以等到精神疏导的名额·”·江流听李玄说过,战场上的哨兵,每个月有一次获得疏导的权利,对大部分哨兵来说,这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我和他,从哨兵学校时就在一起,五年前一起应征,一起上战场,我们一共有三十几个,现在,他是最后一个,我认识的最后一个·”哨兵的声音缓慢而空洞,像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是个很好的人,他在学校的时候,最大的愿望,是毕业后做一名警察,在自己家附近执勤,每个周末,都可以回家吃饭·他想他的妈妈,自从哨兵觉醒后,他就再没见过家里人。
现在,他死了,他本不想上战场的……如果他能早一点得到疏导的话……”·哨兵把脸埋在手里,无声的沉默着·江流看到他的精神领域,下起- yin -冷的雨。
“一切都是因为这场战争,怎样才能结束这一切”·哨兵微弱的声音,居然在江流心里激起一丝怜悯,这种情况的自己,还有资格怜悯别人江流再一次嘲笑他体内向导的本能,可是,此刻的他还没有发现,哨兵和向导间的本能,有多么强大。
·“那么,离开这里好了·”趴在台面上的江流,冷冷的说·“把我也带上,带我一起离开这里·”·话音未落,江流的心被共鸣震得一颤,他疑惑的抬起头,看到哨兵改变了脸色,睁大双眼看着自己。
“你说什么”哨兵声音因怀疑而颤抖··“带我,离开·”江流看着哨兵的眼睛,重复了一次··刹那间,江流看到哨兵内心那座- yin -暗的城堡,像点燃的木炭一样燃烧起来,红色的火光点亮了内里的荒芜。
“不行,这不会被允许……”哨兵拒绝着,可身体却站了起来,江流的的共鸣,接收到哨兵排山倒海般的欲望··江流惊喜的发现,他能影响这个哨兵,他能让这个哨兵听从自己的要求。
但是此刻的他并不知道,他刚才的邀请,对于一个行将崩溃的哨兵来说,是多么甜美而强大的诱惑··“没关系,你带我离开,我们可以在一起·”江流开始不顾一切的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你会跟我结合对吗你是这个意思”哨兵的眼睛开始发红,他扑过来握住江流的双手,那一瞬间的快慰让他几乎发狂。
“我带你走,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跟我结合·”哨兵发疯般揉搓江流的手,从他身上释放的哨兵信息素浓重让江流透不过气··“打开,把这个挡板打开,让我出去。”
江流此刻的话,就是不容违背的天意,哨兵毫不迟疑的把双手抠进玻璃挡板和台面的交接处··“啊”随着哨兵的一声低吼,厚重的玻璃挡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从接缝处裂开几条银色的裂纹。
“用力啊,救我,救我出去”江流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他的嘴,疏导室里响起李玄惊慌的叫喊··“你们在干什么哨兵冷静门卫门卫”·刺耳的警报声炸开,哨兵一声呜咽收回手捂住双耳。
“江流你干了什么”李玄歇斯底里的拉住江流··“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江流死命的挣扎,“哨兵调低你的听觉”·“住手”·江流感觉到李玄的手按在自己的太阳- xue -上,暗示强制- xing -的挤进来,江流咬紧牙用精神屏障把暗示狠狠的挡回去。
虐恋情深未来架空·“哨兵把屏障砸开”·重重的一拳砸在玻璃幕墙上,在钢化玻璃的中心炸开一圈细碎的裂痕。
“快啊”随着江流的叫喊,又是一拳砸过来··“江流你在伤害他”在李玄的叫喊声中,江流看到炸开的玻璃中,染着飞溅的血迹,来自哨兵的拳骨。
“你现在就是让他去死,他都会去的,你不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哨兵”·李玄的话让江流愣了一下,他看到哨兵的双眼,那双眼睛里除了疯狂,还有虔诚,依赖,渴望……·门外几个带枪的士兵冲进来。
“快把你的暗示收回来”·“不要”江流几乎要失去理智,“我要离开,让我回家我要回家”·“可你的家已经不在了”李玄在江流的耳边大喊。
“什么”江流愣住了,转过头定定的看着李玄··“你除了这儿没地方可去,你的家,C市在那一次空袭中已经被炸平了,除了你们这些被抢出来的向导。”
李玄的脸,像他身上的白衣一样惨白,但是,江流在他的精神领域里,找不到一丝谎言的痕迹··“那……其他人……我的家人……”江流的脑子开始发木。
“都没有了·”·江流愣了片刻,接着,疏导室里响起这个少年歇斯底里的嘶吼·“啊——”强大的精神共鸣将房间里包括李玄在内的所有人,震得抱头缩成一团。
所有人,一切,江流抱着头,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他不敢想,不敢接受,他不能接受,整个世界像黑色的漩涡一般旋转,他没有地方可去··他看到哨兵站了起来,他看到了哨兵腰里的配枪。
“哨兵·”在他的呼唤中,哨兵抬起茫然的眼睛··“杀了我·”·哨兵的身体震颤了一下,江流感觉到来自他本能的抗拒,但崩溃的江流不管这些,探出精神触丝,强行撬开哨兵的意识。
举起枪,杀了我·江流把精神暗示狠狠的灌进哨兵的大脑,然后他哨兵颤抖着胳膊,举起了枪··“江流,不可以”李玄挣扎起来,被江流一个共鸣震倒在地上。
“杀了我快啊”江流朝哨兵大喊着,他只有这一种方式能从这个噩梦中解脱出来,他将更大的精神压力注入哨兵的意识里。
“想想你的哨兵”倒伏在地上的李玄挣扎着说出这句话,将一个微弱的暗示投过来··江流的眼前出现一个高大黑暗的身影,是他,江流的内心猛的剧痛了一下,可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失落,这只是你的自作多情而已,没有会来救你。
“开枪啊”江流对着哨兵下达了最后的命令,他知道哨兵无法抗拒服从向导的本能··忽然,他看到了眼泪,举着枪的哨兵,望着自己的眼睛里,滚下两行泪水。
“对不起,我做不到·”苍白的声音中,哨兵调转枪口,指向自己的胸口,扣动扳机··在震耳欲聋的枪响中,江流看到哨兵背后爆开的血花,哨兵面带微笑的脸,在自己面前慢慢的落下。
“混蛋啊”分神的瞬间,江流的头被李玄一把按在地上,强大的精神暗示瞬间封住江流的行动,江流只呆呆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哨兵,一双望向自己的柔和的眼睛。
“急救室急救室他没死”李玄焦急的叫喊着士兵,“我用了暗示,他的枪没对准心脏,他能活下来带他去抢救”·在一片混乱中,哨兵被抬出去,留下地面上的一片血迹。
“哨兵,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向导,他们宁可死,也回保护你,你知道你刚才那么做,有多么残忍吗”·李玄颤抖的声音,几乎没有进入江流的大脑,江流的大脑里只有一片空白。
·沉寂片刻后,疏导室里响起江流撕心裂肺的哭声·· · ·第6章 雨夜·那一晚,在江流的记忆中,只剩下残缺的碎片··李玄抱他上楼时,窗外随阳光的消逝,落下倾盆大雨。
在雨声中,江流陷入了精神崩溃··失去家人的震惊和悲痛,扯断了江流的精神触丝,无法构建精神屏障的江流迅速被情绪共感所淹没,任李玄如何精神保护也无济于事。
江流觉得自己是翻滚海浪中的一艘小船,在奔腾的水流中滑向黑暗的漩涡,即将沉没··江流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母,看到了他的校长,同学,人生中的一幕幕场景像电影回放一样在眼前出现,江流隐约觉得,自己要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他看到了那个头上戴着蓝色发卡的女孩,他记得她叫安雅,在空袭中和整个学校的师生一起丧命,可是安雅腼腆的笑着,向自己伸出手,江流觉得只要抓住她的手,就可以过去另一世界,和大家在一起,他没理由拒绝,这个世界他不剩任何牵挂。
忽然,江流心口狠狠的痛了一下,他感到一根弦,将自己生生的扯离那个漩涡,是什么江流睁开眼,朦胧的看到李玄惊慌无助的表情··“他来了,他来了,你等等”·李玄冲出门去,窗外一道耀眼的闪电。
是谁什么人江流吃力的思考着,等待情绪再一次把自己拉向黑暗的漩涡··忽然又一阵强烈的共鸣让江流弓起身体,这种强烈的感觉,战栗中有一丝熟悉,让人依赖,奋不顾身,是他,是那个人。
房间的门被重重的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怎么了”·江流记得这个声音,地藏,他的哨兵··“帮他。”
是李玄的声音,“用你的精神领域保护他,帮他恢复精神屏障·”·虐恋情深未来架空·江流的记忆碎片里,有此时地藏疑惑的表情··“你不会伤害他。
我知道,你们有过结合热,一见面就出现了,这说明你们是高度相容的,只有能力匹配才会这样·他和你一样强大,他能够承受你,去吧·”·江流朦胧的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迟疑了片刻,朝自己走来。
浓厚的哨兵信息素朝江流涌来,江流只感觉自己的细胞被一个个点燃,不由自主的喧嚣起来,迎接哨兵的到来··地藏脱掉- shi -透的外套,扔在床边的地板上,伸出手,把江流从床上抱起来。
肌肤接触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无法抑制的发出惊叹的□□·江流感到自己只迟疑了片刻,就被对方紧紧的抱在怀里··这种感觉太美妙了,来自造物主赋予的近乎完美的共振,江流只觉得瞬间被包围在温暖的液体中,仿佛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被注入体内,那些折断的精神触丝被一根根修复起来,再一次游动在自己的周围,且无一例外的,向哨兵的身上急切的缠绕上去。
在精神领域中,江流看到那座高山,和无边的旷野,他站在高山的脚下,夜空中黑暗的剪影给他的心中带来平静··江流睁开了眼睛··“神啊,他回来了。”
李玄脱力的坐在地板上··江流吃力的抬起头,看到了自己的哨兵,一双黑不见底的眼睛··“没事了·”李玄疲惫的说,双手捂上脸,躺倒在地板上。
“再抱他一会儿,等他精神屏障稳定了,就没事了·”·而就在此时,李玄的通讯器再次响起,通讯器里响起士兵焦急的呼唤··后来,江流得知,由于雷声和闪电的刺激,哨兵营里的几个哨兵出现了感官过载,急需李玄处置。
于是李玄犹豫再三,还是站起身,“我很快回来,你就保持这样,记得,”李玄迟疑片刻,“一定不能结合,他还年纪太小,仓促结合,我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事。”
说完这些,李玄拖着疲惫的身体,匆匆走向雨中··之后,李玄后悔了很久,因为当时慌乱的他并没有发现,也无法相信,被抱在地藏怀里的江流正在陷入第二次结合热。
李玄离开房间,江流恍惚中,感觉被人婴儿一样抱在怀里··地藏横抱着江流坐在床上··江流感到很热,虽然精神力在恢复,但大脑中的混沌却莫名的加重,他还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正被浓重的哨兵信息素浸润着,一步步的渗透到身体的深处,激起更多的向导素释放出来,两种信息在空气中搅动,升温,挑战着两个人的自制力。
但是强大的安全感让江流丧失了警惕,自从离开学校那天起,他第一次感到安全和平静,久违的感觉让他几乎哭出来,于是,他本能的贴近那个宽阔的胸膛,让更多的肌肤紧靠在一起,让更多的安全感传递过来。
江流只感到哨兵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并不知道,此时自己的行为,对哨兵来说是多么难以抗拒的诱惑··“你为什么会过来”江流看到哨兵的腿,泥浆漫过军靴一直- shi -到膝盖上,他是冒雨连夜跑来的,江流的心里浮起一丝异样的感动。
“不知道·”半晌,地藏用没有感情的声音回答··“是吗”江流抬起手,无意识的抚摸上哨兵的胸膛,哨兵的身体战栗了一下,尔后是长久的沉默,接着,他感到哨兵把头小心的放下来,直到贴上自己的头发,谨慎但贪婪的呼吸着自己的味道。
“你不害怕”沉默片刻,地藏忽然开口问··“不会·”江流毫不迟疑的回答,其实此刻的他意识已经模糊,本能代替他给了答案,浓厚的几乎让人窒息的哨兵信息素中,在江流身体里点燃弥漫的火焰,他想要这个哨兵,抱住他,接纳他,和他融为一体。
江流颤抖着,缓缓的敞开自己的精神领域··“不会……害怕你……”江流抬起手,抚上地藏的脸颊,他看到,地藏正用惊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很安全……很好……”江流喃喃的说到,用手指反复摩挲着地藏的脸颊·此时哨兵素以及浸透了他的神经,模糊的意识中,只剩下□□裸的本能。
结合,寻求完整··“不行·”地藏一个激灵,握住江流的手,强行按下,“我要走了·”地藏说着,挣扎着试图站起来··不行江流的本能呼喊出来:不能离开我,不能丢下我·江流的精神触丝颤抖着,戳入地藏的精神领域。
跟我结合,抱我,属于我,热切的暗示不受控制的注入地藏的意识··高大的哨兵茫然的看着江流,江流闭上眼睛,猛然将地藏的精神壁垒撕得粉碎。
地藏愣了片刻,翻身把江流按倒在床上··江流的意识被揉成碎片,只能感觉到压在身上的重量,还有在颈边和耳后的啃咬·上衣已经被撕碎了,皮肤被一双粗糙的手揉捏到发痛,燃着结合热的身体上留下一层快意。
没有被侵犯的感觉,他仿佛觉得,自己从生下来那一刻起,就为了等待这双手的抚摸·再多一点,探索到更多的地方,更脆弱敏感之地,每一寸肌肤都将属于你··有什么- shi -润柔软的东西贴在自己的嘴唇上,有什么急躁的撬开自己的齿缝探进来,在口腔中放肆的探寻着,在江流意识到这是亲吻之前,自己的身体已经回应,把细弱的舌尖攀附上去,换来对方更加疯狂的索取。
江流将手臂攀上那副宽厚的肩膀,指尖深深的嵌入绷紧的肌肤中,安全感,哨兵信息素,一切都是他想要的,那些战争的折磨,失去亲人的悲痛,都像是被隔绝在世界之外,这一切都是他不顾一切渴望的。
江流的精神触丝张牙舞爪的舞动在自己的周围,贪婪的向哨兵缠绕,捕捉到哨兵的每一根精神触丝,急不可待的一根根连结在一起,仿佛在空气中都能听到结合的噼啪声。
当哨兵扯下江流的腰带时,江流已经坦然,任凭最私密的部位也被那双手占领,抚摸带来的是绝顶的快意··虐恋情深未来架空·“给我·”他听到低沉的野兽一般的声音,膝盖被弯起来压在前胸。
有什么要发生了江流努力睁开双眼,看着自己的哨兵,那张隐忍与狂喜的表情并存的脸··“带我走·”江流回复给他的哨兵一个微笑,在哨兵的一声叹息里,有什么炙热的东西抵上他的脆弱之处。
江流叹息着仰起头,把喉结上方脆弱的肌肤献祭给对方··“住手”伴着尖叫声和门被撞开的声音,李玄冲了进来··“不能结合离开他你答应过的”李玄大喊着,冲上来拉住地藏的胳膊。
后来,江流知道,对于力量悬殊的两人来说,靠近地藏的身边,会给李玄带来多大的精神压力,何况在这种哨兵精神领域全开的情况下··但是李玄的身体还是飞了出去,撞在对面的墙上,然后重的滑落在地上。
处于结合状态下的哨兵,强烈的领域意识,足以让他杀掉每一个闯入者··“地藏,冷静下来啊,江流太小了精神领域不稳定,结合可能让他失感甚至精神崩溃他可能会死的我求求你住手啊”·缩成一团的李玄在墙角苦苦的哀求着,地藏愣了一下,但瞬间再一次被本能吞没,因为江流伸出双手,抓住地藏的肩膀。
“快点……快点……”·没有哨兵能够抵挡这样的邀请,地藏转回身,在李玄的怒吼中覆上江流的身体,江流感到自己的身体向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下一秒即将和哨兵融为一体。
然而,一切在此时定住了,江流惊讶的用最后一丝力气睁开双眼,一个穿白衣的小女孩,出现在床前,女孩伸出一只手,抵在地藏的额头上··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像慢动作一样,江流看到地藏的身体向另一边倒下去,坐在地上的李玄,手中握着一把冒着烟的□□。
 · ·第7章 医院·不知昏睡多久,江流在一张很软的床上醒来··四周是白色的墙壁,还有消毒水的味道··“江流同学,您醒啦,等我去给您叫医生。”
一个化着浓妆的年轻护士,微笑着跑了出去··这是哪儿江流坐起来,环顾四周,明显这是一间病房,只有自己一个人,窗外是绿树和阳光。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明明之前在……记忆潮水一样冲击过来,让江流抱住头,地藏热切的面孔,李玄的尖叫,究竟发生了什么·“江流同学,请您快躺下。”
快步走进来的医生,让江流一瞬间以为是穿白大褂的李玄,继而发现是陌生的面孔··这位医生带着微笑走到江流身边,“是有一点头痛吗还有没有其他地方觉得不舒服”·江流摇摇头。
医生看起来是松了一口气,“那太好了·首先告诉你,你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不会有人再次伤害你·”·什么意思江流疑惑的看着医生,他本能的判断出,医生和护士都不是哨兵或向导。
“这里是黑金黄玉联合军区疗养院,一周之前,您因为过度疲劳而晕倒,被军医送到这里·”·是这样吗江流慢慢回忆着,只想起黑暗和密集的雨声。
“在这里,我仅代表帝国军事道德管理委员会,向您表达歉意·”·啊江流疑惑的抬起头··“军方战地向导团参谋长孙磐,违规实施灯塔计划,涉嫌严重侵犯向导人权,正在接受上级的调查。
好多像您一样的年轻向导,被送到前线,参与高强度的战事活动,很多身心都受到了伤害·大唐帝国一向对向导实施全方位的保护,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您在这里是安全的。”
医生的微笑让江流想起谄媚上级的下属,但不知道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个态度··“您在我们医院恢复后,将被送到位于内陆安全地区的塔里,接受向导的正式训练,所以,希望这段时间,我们的服务能让您满意。”
江流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医生和护士·忽然一个记忆碎片进入大脑,在枪声中倒下的高大的身影··“地藏地藏他怎么样了他在哪里”江流一瞬间从床上跳起来,被医生和护士按回去。
“江流先生,您不要激动,您是安全的,那些人不会再伤害你·”医生安慰着江流,却回头小声指挥护士,“拿镇静剂来·”·“告诉我,李玄他们都怎样了”江流推搡着医生大喊着。
“李玄是那个军医吗”护士疑惑的问医生,“和那个很高大的军人,一起送他过来的那军人肩膀上还带着伤的。
把人送来,两个人就走了·”·肩上带着伤,高大的军人,看来两个人都没事,江流暗暗松了一口气,放开医生的胳膊,平静下来··医生警惕的看了看江流,然后悄悄的把手中的镇定剂放回衣袋里,回头小声对护士说,“精神状态还不太稳定,记得不要刺激他。”
然后转向江流,微笑着说:“您放心,您再也不会被送往前线了,这段时间您唯一要做的就是休息,有任何需求,都请向这位护士说·”·不会再被送往前线了,也就是说,再也见不到那些人了,一瞬间,江流想起了李玄疲惫的脸,那些向自己求助的哨兵,还有拥抱自己的地藏。
忽然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江流伸手,意外的摸到脖颈上,好多环形隆起的伤口,江流的内心轰的翻腾起来,他想起了和地藏的拥抱,被打断的结合··“江流先生,您脸色不太好,需要什么帮助吗”护士殷切的询问。
“出去·”江流冷冷的说·“我要安静·”·医生和护士对视一眼,之后不出声的离开了,病房里安静下来··江流摸着脖颈上的伤痕,默默的看着窗外,难道,一切就这样过去了,再也看不到那些人了吗·虐恋情深未来架空·江流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的几天,江流在病房里,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三个护士一个医生每天不停的出现,面带微笑问寒问暖··难道战场上下来的人都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吗但是江流的精神触丝却没有探触到任何感激或关切的情绪。
某天两个小护士在床边的对话,解答了江流的疑惑,两个护士以为江流睡熟了,在床边肆无忌惮的谈着··“这小男生长得挺端正的,可就是不搭理人,他和你说过话吗”·“也没有。”
“哎呀呀,我还想和他搞好关系呢,要知道,他们送到塔里,没几年就会嫁给高官了,最差也是个部长什么的,现在一定要对他们好,将来找他们办点事什么的,说不定还能提拔你呢。
要说那些什么,哨兵啊,一个个都又高大又帅,还升官发财的特别快,哎呀呀……”·“听你说的,恨不得自己嫁过去·”·“嫁不过去啦,我听说,什么哨兵一定要向导配对过去才可以,唉,真是可惜。
你知道吗上半年,我还见到黑金军区的总指挥官了,特别特别帅的中年男人,超成熟,超有安全感·”·“你怎么见到啦你上前线啦”·“我哪会去那种鬼地方,是他带着他的向导来的。”
“他向导病啦”·“好像是,但是具体情况不知道·我一开始,以为那么大的高官,妻子肯定是个大美女,可是,哪成想,是个男的,瘦瘦的,病病歪歪的。”
“你别乱讲,我这么说我想起来了,别人说,那个向导长得很漂亮,眉眼像女人一样,还是个战地军医呢·”·“再漂亮有什么用,也快四十岁了,又老又瘦,要我说,那军官就应该换个年轻的姑娘。”
“不过,我听说,哨兵向导结合了,一辈子就不能换人了·”·“好像是的,所以说,这些向导,就趁年轻,挂上一个前途好的哨兵,然后一辈子就保证了。
我还听说,黑金指挥官和他那向导当年就是这样,本来给指挥官安排好了一个女的向导,可是让那军医钻了空子,趁军官回家休假,勾引哨兵两人就睡了,睡了之后就没办法了,为了这个,那指挥官受了很多处分,那时军里闹得很大呢。”
“你是说,他们是两个男人一起睡啊”·“对啊,我听说他们哨兵向导不分男女,都可以睡·”·“啊,好恶心”·“是呢,还有更恶心的呢,听说,哨兵在战场上,需要向导的安慰,但是现在向导不够用,就只能一对多,安慰的方法,据说就是,哎呀,我说不出口。”
“哎,那不就像,慰安妇一样吗”·“你小点声,你不知道吗好像这个就是,身体受不了,差点死了,被抬回来的。
刚来时,身上全是印子·所以,在他面前,你千万不要提这些哦·”·“我不提,我不提,但是他好可怜哦,那些哨兵好变态啊·”·这时门外有医生叫两个小护士过去,打断了她们的闲聊,两人匆匆离去后,江流睁开了眼睛。
原来,外界是这样看待哨兵和向导的,他想起了前线上的哨兵,是怎样满身是血踉跄着跑进疏导室,那些一米八几的汉子,是怎样被感官过载折磨到哭出来,还有他们在战场上面对的残酷。
虽然疏导室的工作对江流来说是种苦役,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每一个哨兵都表现出了最大的克制,没有人轻薄过自己,有的只是感激和歉意,江流想起了那个宁可朝自己胸口开枪的哨兵。
自己走了,谁来照顾他们还有李玄,还有地藏·江流捂住胸口,想起那个高大的哨兵,胸口就仿佛有一根坚实的丝线拉扯,生生的疼起来··江流用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睡着,但夜里,却一再梦到那个高大的身影。
“再过一个礼拜,您就可以出院了·”早晨的在例行检查后,医生微笑着对江流说,江流看着窗外,没有回答·没有等到江流的反应,医生不放弃的补充说,“您的事情上级知道了,各部门都很重视您,所以您将被送往内陆安全地区的首都塔。”
送往内陆江流心里一阵动摇,的确,内陆意味着安全,远离战场,可是……·“黑金的战况怎样了”江流忽然开口,这是他入院后的第一次,医生和护士都愣了一下。
“前线吗”医生和护士对视了一眼,“我们,不太了解,这里离前线,有一段距离……我想您现在身体重要,这些事情您就不要过多- cao -心了。”
“是呀·”站在一边的小护士插嘴,“打仗都是哨兵们的事,我们平时都不关心,反正也不会打到我们这里·”·“江流同学,”医生打断护士的话,“您现在的精神状态还不是很稳定,我们建议您还是不要接触那些信息,以免影响您的心情。”
江流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他忽然觉得不值,为那些在前线拼死的哨兵,保护的是这样一群人··“那,您多休息,我们还要去看其他病人·”医生看江流脸色不好,便匆忙的站起来准备离开,旁边的小护士忽然再次插嘴说:“是的,我们还要去哨兵的病房,有一个和你一起送来的哨兵,胸口中了一枪,应该也是黑金的。”
胸口中枪的哨兵,江流一愣,难道……·“他的头发,是栗色的,有点长的”江流问··“是的,来的时候,在后面扎起来的。
你本来可以问问他的,不过他陷入感官神游了,昏迷两个多礼拜,快不行了·”·“快走了”医生怒而打断小护士的喋喋不休,一边道歉一边推着护士离开病房。
等他们走出门去,江流依然呆坐在床上,他没有想到,那个为自己而自刹的哨兵,也住在这家医院,激动的心情在体内慢慢的浮起,他也在这里·虐恋情深未来架空· · ·第8章 丁诗扬·半夜,江流悄悄下床,离开病房。
走廊里空无一人,护士台里,值班的小护士趴在桌上打着瞌睡,江流绕过她,走进电梯··江流没有再向护士询问这位黑金哨兵的情况,他知道这些过度保护的医生和护士不会让自己去见他,下午的时候,江流小心的拓展了自己的精神领域,在医院的北面探测到一片浓厚的哨兵信息素,应该是那里了。
江流发现,向导的能力,能清楚的感知领域内哨兵或向导,乃至普通人的数量和距离,所以,他躲过巡夜的医生和门卫,进入北面的大楼,接着路灯隐约看得到大楼上挂着几个大字,哨兵住院楼,以及门口醒目的警告牌:“危险,普通人未经许可不得进入,向导一概不得入内。”
江流默默加厚了自己的精神屏障,走进大楼··浓厚的哨兵信息素袭来,相伴而来的还有潮水一般的情绪压力,不时有痛苦的吼叫从病房里传来,江流知道受伤中的哨兵有多痛苦,他克制着冲过抚慰他们的冲动,小心的放出精神触丝,寻找那个来自黑金的哨兵。
每个哨兵的精神触感都不一样,江流的身体已经先于理智记住了他们,渐渐的,精神触丝向一个方向聚拢,江流找到了那个柔顺的触感,他停在一间病房的门前,门上贴着标签:丁诗扬,哨兵,深度感官神游。
这样的名字,太不适合战场上的厮杀,江流这样想着,小心的推开病房门··一只银灰色的大狗从地上跳起来,看了江流两眼,没有吠叫,走过来蹭蹭他的腿,江流知道,这是哨兵的精神体。
病床上,躺着沉睡的哨兵,戴着呼吸设备和各种仪器,褐色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那双柔和的眼睛紧紧闭着··江流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很难忘掉这个哨兵,他记得这个哨兵看自己的眼神,听到自己结合邀请后,是多么狂喜,而自己利用了他,如今哨兵倒在这里,基本上也是自己的责任。
大狗走过来,温顺的卧倒在江流脚边,这就是哨兵和向导的关系,不论向导做出什么事,也无法改变哨兵对向导的依赖··江流握住哨兵放在被子上的手,闭上眼睛,缓缓的进入哨兵的精神领域。
江流曾经听李玄说过,陷入深度感官神游的哨兵,就像滑入黑色的意识深渊,再也无法走出,只能在昏睡中等待死亡··那么,自己能不能找到他,带他出来江流闭上眼,进入了哨兵令人心痛的精神领域。
上一次来这里,他看到的那座庄严的古堡,如今,已经分解成无数砖石,悬浮在黑暗中,形成巨大而杂乱的一团混沌,江流推开挡在面前的一块巨石,它在空中缓缓滑向另一端,与另一块巨石相撞,化成一团碎屑。
江流咬咬牙,飘向古堡残骸的深处··黑色的风呼啸着吹过来,尖锐的声音、刺眼的光、强烈的痛感……过度的五感混杂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黑暗的核心领域,像黑色的漩涡一样旋转着。
江流犹豫了一下,裹紧了自己的精神触丝,小心翼翼的进入··强烈的感官从四面八方袭来,像刀子一样割着江流的意识,但是,不想放弃,江流挣扎着,一点点向风暴的中心靠拢。
风暴越来越猛烈,江流随时会被感官风暴撕碎,消散在黑暗中··如果自己迷失在这里会怎样第二天,护士会在病房里发现两个昏迷不醒的人吗江流微微的自嘲着,那么,自己再也不会醒来,再也见不到那个人,那个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江流的脑海里,他愣了一下,停在原地。
一只手从身后拉住江流的衣服,江流惊讶的回头,看到一个白发白衣的小女孩,是他的精神体··“你是,让我不要去吗”江流看着面无表情的小女孩问。
女孩点点头··“但是,我不能扔下他不管,这是我犯下的错·”·女孩听着,无动于衷,脸上显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四周的风暴更加强烈,江流几乎无法固定自己的身体,他本能的知道,这个哨兵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相信我好吗我能带他出来,帮帮我·”江流对着女孩喊出来,“我能做到的,相信我·”·女孩的嘴角坚毅的抿了起来,片刻,女孩伸出手,把江流向前一推。
去吧,残忍的人·女孩的唇形读出这样一句话,还在莫名的江流一个翻滚,跌向混沌的最深处··接着,撕心裂肺的几秒钟,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到最大,巨大的声音、混乱的强光还有全身的痛感,几乎让江流疯狂,他失神的大喊出声,声音也消散在混乱里,就在他觉得自己要死了的那一刻,一瞬间,四周都宁静下来,江流感到四周停止了旋转,自己漂浮在一个黑暗,平静的空间里。
这是哪儿江流疑惑的抬起头,他看到四周,刚才那些意识的碎片,反- she -着微弱的光,像宇宙中的群星一般,在遥远的地方,缓缓的旋转,自己像是处在宇宙的中心,这里只有不变的黑暗和宁静。
此时的江流还不知道,这里是哨兵和向导精神领域的最深处,不可触碰的“井”··“丁诗扬·”江流轻轻呼唤着哨兵的名字,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听来分外的空冷。
不远处,随着声音,什么东西像呼吸一样闪灭一丝微光,江流转身向那个方向跑去··“丁诗扬”江流在微光前停下,他看到了那个哨兵,准确的说,是哨兵的残像。
在一片片记忆的残片当中,哨兵的身体漂浮在黑暗中,模糊透明,随着呼吸,如萤火一般缓缓地明暗,微弱的光让人觉得,每一次呼吸间,都可能熄灭,不再亮起··“丁诗扬”江流呼唤着,小心翼翼的接近这片脆弱的领域,一片记忆碎片擦过他的脸颊,哨兵的记忆融入他的大脑,满是阳光的午后,占满一面墙壁的书架散发着陈旧的书香,大提琴在母亲手中的琴弦下缓缓歌唱,少年坐在窗台上,伴着琴声缓缓的睡去。
这几块脆弱的碎片,是这个哨兵,最宝贵的记忆,陪伴他生命的最后一刻··“诗扬”江流再次呼唤一声,终于,哨兵睁开眼睛··虐恋情深未来架空·“是你”喜悦瞬间盈满了那双温柔的眼睛,却让江流莫名的心痛。
·“是我,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去·”·“和你在一起吗我们永远在一起吗”·江流一愣,这时又一片记忆碎片擦过他的脸颊,他看到了自己,趴在疏导室的桌子上。
“带我走,我跟你结合·”哨兵的狂喜和依恋瞬间溢满自己的胸膛:我爱他,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江流倒退了一步,他没有想到,自己荒唐绝望的行为,竟然成了哨兵珍藏的记忆,他忽然明白了精神体刚才相对自己说的话:“残忍。”
“不,我看到了你的内心,你不会和我结合·”哀伤泛起蓝色的薄雾,笼罩了这片领域,江流痛苦的闭上眼睛·在这片纯粹的领域里,一切都像玻璃般透明,没有谎言可以遮挡。
“你走吧,我想留在这里·”哨兵闭上眼睛摇摇头·“外面的世界只有痛苦,你是我唯一的留恋,现在,不再有了,我没有任何留恋了·”哨兵睁开眼睛,最后看了江流一眼,“但还是谢谢你,能在最后的时刻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一切像燃尽的炭火一样黯淡下去,江流眼看着哨兵即将和黑暗融为一体·远处,感官风暴的隆隆声渐渐逼近,预示着这个领域也即将崩塌,混入虚无··“这世界又不只有我,还有你的亲人,朋友,难道没有别的什么值得你活下去吗”江流焦急的大喊出来,“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呢你还会遇到其他的向导啊为什么不是我就不行呢”·“那为什么我就不行呢”哨兵忽然睁开眼睛,大声质问。
“你既然不能给我承诺,为什么还要我回到那个痛苦的世界中去呢”·江流愣住了,是啊,为什么呢·一阵感官的狂风呼啸而至,江流的精神屏障被撕开,顷刻间被撕扯成无数意识碎片,在哨兵惊讶的双眼中,江流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哨兵的眼前。
丧失亲人的痛苦,疏导室里的挣扎,对李玄的牵挂,对战场上哨兵的怜悯,还有那个高大黑暗的身影··“你,为什么要让自己承担这么多·”哨兵茫然的看着江流,江流无言以对。
这时,江流只觉得胸口上一阵揪紧,仿佛有一根钢丝,将自己扯起,生生的拉离这个崩塌的领域,江流只来得及向哨兵伸出手……·江流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睡倒在病床边,手里,仍紧握着哨兵的手。
窗外泛起蒙蒙的晨光··哨兵还在吗他怎样了·江流惊慌的抬起头,却赫然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面对自己,站在病床的另一端,是那个白色的小女孩,自己的精神体。
“是你拉我出来的吗”江流焦急的问,“哨兵呢”·女孩默默的看了江流一眼,然后无声的消失在空气中。
这时床铺上发出一丝轻微的响动,“江流……”·江流惊讶的看到,哨兵诗扬睁开了眼睛··“你醒了,你回来了·”江流紧握着哨兵的手,忍不住痛哭出来。
“太好了·”·哨兵平静的看着江流,“我愿意追随你·”·江流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哨兵,哨兵的眼睛里是江流从未见过的温柔·“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守护你,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江流一时无法理解,这时,门外响起早起人的脚步声··“走吧,别被人看见·”哨兵推推江流的手,一只灰色的大狗扯了扯江流的裤脚,江流站起身。
“晚上我再来看你·”江流说着,匆匆离开病房··而哨兵那双温柔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江流·就在江流即将踏出病房的一刹那,他忽然听到哨兵的声音:“你知道,你做的事情有多残忍吗”·江流停下脚步,回过头,“对不起,因为我是个向导。”
江流看到哨兵笑了,笑容像朝霞一样温柔·· · ·第9章 回家·夜里,当医院再次安静下来之后,江流再一次悄悄走进哨兵住院楼,他知道丁诗扬正焦急的等待他,因为强烈的精神共鸣,在住院楼门口就能感受到。
江流感到强烈的罪恶感,推开病房的门,那只银灰色的大狗蹦跳着扑上来··“奎木,坐下·”·(奎木狼是中国二十八星宿之一,西方白虎七宿之第一宿,丁诗扬给自己的精神体起名奎木,是因为他的精神体是只狼,因为太温顺了,所以被江流错认作狗,唉,摊手。
)·江流看到诗扬有些尴尬,精神体总是不加掩饰的表达自己的感情,江流努力无视掉,走过去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今天,还好吗·”江流看着堆在床边的一大堆书,显然是哨兵一整天的阅读量,哨兵接受信息的速度惊人。
“哦,不好意思,很乱,没有收拾·”诗扬发现江流的眼神,歉意的笑笑··“我已经没事了,医生护士们都很吃惊,据说我是有记录中,第一个从感官神游中清醒的人,多亏了你啊。”
江流下意识的避开视线,他对这个哨兵有着莫名的愧疚··“我帮你疏导一下吧·”·哨兵顺从的伸出手,让江流进入自己的精神领域。
江流高兴的看到,在哨兵的精神领域里,再次竖起了庄严的城堡,散发着平静和稳固的气息··江流让自己的精神力缓缓地流过,把散落在城堡里信息整理起来,收进古堡里高大的书架上。
他看到好多本书,反反复复的写满了自己的名字,他假装没有看到,把这些摆进书架的深处··再睁开眼时,他看到哨兵深沉的目光··“我想再和你确认一下,你确定,想回去前线吗”仿佛是唐突的问话,可只有江流懂得,他是经过多少反复深思才说出这句话。
虐恋情深未来架空·“我可以提出申请,调离前线,到内陆的任意一个塔,首都塔也可以,我可以带你走……”江流的表情让哨兵的声音停下··“你现在的能力,撑不住前线的压力。”
哨兵叹了口气,“我记得你之前的样子,在疏导室……”·“我……也许,能变得再强一点·”江流看到哨兵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哀伤。
“我见过战场上的向导,他们的身心都非常的强大·我曾经见过一个战地向导,能同时对五个哨兵进行疏导,控制半径十米内哨兵的五感·如果你有这样的能力,我才能带你去黑金,否则,我不会允许自己让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如果,我有那样的能力,你就带我回去吗”·江流没有等到哨兵的回答,只有精神共鸣里无尽的担忧和怜悯··江流不去管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精神领域缓缓的展开。
哨兵,医生,护士,一个个情绪体像一盏盏灯光,在精神力的潮水中闪烁··第一个哨兵,因腿伤从黄玉军区撤回,他的精神领域是一座倾倒中的木屋··第二个哨兵,因轻度的狂化,强制□□,他的精神领域是一片燃烧的草原。
第三个哨兵,第四个哨兵……·江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松开屏住的气息,露出疲惫的微笑,“七个,半径二十米内有七个哨兵,我帮他们做了精神疏导。”
他看到诗扬的眼神,混杂着惊异和哀伤,他这时才发现,诗扬一直紧握着自己的手,用哨兵的精神力保护着自己··“啊,谢谢·”江流有些不知所措,“以后,我大概要训练到不需要别人的保护吧。”
此时的丁诗扬看着江流的笑容,他五味陈杂,他甚至在想,现在把江流按倒强制结合,然后带他远离战场,是不是一种更正确的选择·但是哨兵的本能让他服从了向导的意愿,他默默的松开手,收回了保护在江流身上的精神力。
但是,此时的他并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戴着眼镜,平凡,甚至有点瘦弱的孩子,不久之后,将成为大唐帝国第一向导··第二天夜里,江流将精神领域拓展到整个楼层。
第四天,江流的精神领域将整栋五层哨兵住院楼覆盖··第六天,江流隔空同时疏导的数量,上升到一对十二··整个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在热烈的议论,哨兵住院处惊人的痊愈率,但是所有哨兵都无一例外的保持了沉默。
第七天,江流第一次放开诗扬的手··“我觉得,我可以了·”江流喘着气,挤出一个疲惫的微笑··一丝哀伤从诗扬的眼中无声的滑过。
“太好了·”诗扬回报给江流一个温柔的微笑,“早点回去吧,还能睡一会儿,明天,我们都要出院了,我带你去黑金·”·江流笑着站起来,转身离开病房,诗扬一直听着那欢快的脚步声,一直跟到江流的病房,听到江流脱掉鞋子躺下时床垫的挤压声。
“呜·”脚边的奎木狼发出一声哀伤的鸣叫··“是的,我懂,我也不想失去他·”诗扬无力的笑笑,“可是他心里有另一个人,他自己都不知道。”
灰狼呜咽了几声,不甘的趴回地上,诗扬微笑着揉揉灰狼的头顶··“可是,不知为什么,这么大的精神负荷,竟然还没有看到他的精神体,他的力量,可能还远远没有发挥出来。
而那个地藏,竟然能和他匹配到共鸣出结合热,我们的军中,竟会有这么强大的两个人·”·诗扬说着,向后靠去,看着窗外凌晨的残星,在强烈的不安中,度过又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早上,江流提出返回黑金的意愿,医生和护士全部大惊失色··“您这样做,我怎么和首都塔的上级交代”主治医师在慌张中说出心里话,但是丁诗扬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
“走了·”丁诗扬一身戎装,单手托着军帽,威严的得像一柄出鞘的军刀,奎木狼在他脚边发出挑衅的咕噜声·整个房间的医生和护士,全都闭上了嘴巴。
“我已经申请,他做我的战时随身向导,我的军衔足够了,上级已经批准,去帮他准备行李和制服,我们现在出发·”诗扬说着,递上一张纸质申请书,医生哑然。
十五分钟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眼神里,江流身着战地向导制服,走在丁诗扬的身边··“对不起,我只能以这种方式带你回黑金·”丁诗扬歉意的苦笑。
江流疑惑的抬起头,什么意思·丁诗扬微笑着打开住院楼的大门,门外的景象毫无防备的展现在江流眼前,让他目瞪口呆··医院门前的广场上,近百名哨兵身着军装列队,一起盯着江流出现的方向,在江流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响起一声口令,所有人带着整齐的风声,向江流军礼致敬。
那一刻江流不知所措,差点倒退一步,回过头看到诗扬的微笑,“对不起,这就是我要道歉的地方·你是我的随身向导,按规定,军衔直接比我低半级,我的军衔比较高,所以……”·“你的军衔是什么”江流压抑着内心的万马奔腾。
“中校,黑金军区副指挥官·”诗扬的微笑里只有歉意,江流无语··前方已经跑来一位勤务兵,接过江流手中的行李,指引江流向前方的一辆军车。
“可是……”江流坐进车的后座,看着诗扬从另一边车门进来,坐在他的身边··“不用想太多,你有资格接受他们的致敬,这些哨兵都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他们的命,有一大半都是你救回来的。
本来,有很多人是黄玉军区的,现在,都申请前往黑金,战火最猛烈的地方·”·诗扬的话让江流无言,他只能盯着车窗外列队的哨兵,军装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每个哨兵都目不转睛的看向自己,眼神里是热情和忠诚。
虐恋情深未来架空·有点可怕,江流微微抱紧自己的肩膀,这些年轻的生命即将奔赴生死线,而正是自己让他们义无反顾,这样真的好吗·车子隆隆的发动,江流默默的释放出安抚的精神暗示,覆盖在这些年轻的生命上。
……·“你可以休息一会儿,天黑前我们就能到黑金的第一灯塔了·”路上,诗扬关切的看着紧张不安的江流··森林里的行程让江流想起上一次奔赴前线,黑暗中- she -来的狙击子弹。
“我们,不会太张扬吗”这一次的车队规模要大得多··“哦,你还不知道·”诗扬有些意外·“抱歉,忘了告诉你,现在,前线处于停火状态,三天前,大唐和□□两国签订了协议,暂时停火一个月。”
原来是这样,江流一愣,继而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哪怕是暂时的停火,也能让前线的人得到短暂的休息,前线那些- cao -劳的人,比如憔悴的李玄,终于有机会能喘口气了。
江流安心的靠在车座椅的后背上,看着车窗外移动的树影··再过不久就能看到李玄了,就能看到那座小小的营地,他迫不及待的想告诉李玄,自己变强了,能承担更多的工作了,李玄从此可以轻松很多,还有地藏。
·说实话,他以及记不太清那个下雨的夜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似乎是为了自己,地藏连夜跑来,是地藏救了自己·如果能见面的话,自己,应该感谢他吧。
一股异样的情绪刀一样插进江流的精神触丝中,像烧红的黑铁一般,带着刺鼻的气息,打断了江流的思绪··“停车”江流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前方的司机猛的踩住刹车。
一个高大黑暗的身影,远远的出现在车队的前方·· · ·第10章 苹果·“你留在车上·”丁诗扬留下这句话,冷静的下车,关上车门,走到地藏面前。
“什么事”丁诗扬站在地藏面前,右手按在配枪上,哨兵的领地本能在诗扬体内燃烧··但那个高大黑暗的哨兵,无视掉他的举动,只直直的盯着他身后的军车。
坐在车里的江流,内心猛然一震··诗扬上前一步,挡住地藏的视线··杀意像火一样腾起,刺鼻的哨兵信息素浓烟一样扩散开来,压得江流呼吸困难,身后军车里,哨兵们的情绪都被迅速煽动。
“诗扬”江流大喊一声,冲出车门··在地藏看到自己的一瞬间,惊讶的睁大双眼,下一秒,视线落在江流向导制服的肩章上,眼中的火焰被泼上一盆冷水一样熄灭。
“里面是我的随身向导,有什么事吗”丁诗扬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一丝得意··“没有·”地藏低下头,冷静下来,拎起掉落在一边的背包,转身准备离开。
不知为什么,那个明明高大的背影,在江流看来,如同一个被母亲抛弃的孩子,失落无助的一步步离开··等江流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跳下车,冲过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扯住地藏的袖子。
包括江流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地藏呆呆的看着扯住自己袖子的那只手,然后疑惑的看看江流··“你要去哪里”·地藏闷了一会儿,开口说,“营地。”
“上车”江流不容置疑的命令,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弱小的自己竟敢这样命令一个强大的哨兵··地藏和诗扬都愣在原地。
“上车一起过去”江流大声坚持着,已经做好下一秒投- she -暗示的准备··地藏想了想,低下头,默默的服从了江流的命令。
诗扬不知所措的站了片刻,然后无可奈何的收起枪,跑回江流身边··“未结合的哨兵对你来说很危险·”诗扬焦急的低声对江流说··江流看了诗扬一眼,然后微笑了一下:“没事的,我能保护自己。”
说完,转身钻进车里··诗扬环顾左右,无奈跟了进去,坐在江流身边··地藏一言不发的打开前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在这样奇怪的组合中,司机再次发动汽车,向营地驶去。
狭窄的越野车里,丁诗扬的嫉妒,地藏的- yin -郁,负面情绪压得江流几乎透不过气来·但是他依然感到喜悦,莫名的,本能的·他将这种心情强行归结于即将到来的和李玄的重逢,李玄对他来说,像是世上唯一的亲人。
“地藏,李玄好吗”江流越过车座靠背,问地藏的背影··地藏沉默了片刻,似乎想了想,才开口说:“病了·”·“李玄病了”江流几乎跳起来。
“是因为- cao -劳过度吗黑金地区的疏导任务很重·”坐在一旁的诗扬忍不住插嘴,打断两人的对话··“他,一直很- cao -劳。”
地藏不回头的回答·“他走后,没人再来·”·就是说自己离开的时间,直到三天前的停战,一直是李玄一人在苦撑吗江流难过的回想起李玄憔悴的脸。
“不过,这几天,他很高兴·”地藏忽然说··“为什么”江流意外的问,此时营地的轮廓在前方渐渐显现。
“问李玄·”地藏简短的结束了对话··车子在门卫处短暂停留,然后驶向那栋矮小的向导宿舍楼··李玄,李玄,江流兴奋的等待着,压抑着释放精神触丝的冲动,他要给李玄一个惊喜。
车子停在楼下,江流迫不及待的跳下车,二楼的阳台上,走出一个瘦弱的身影··“李玄·”江流呼唤一声,李玄惊讶的转过头,一刹那间,江流看到李玄的脸上,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震惊。
江流张开双臂,敞开精神领域,将自己重逢的喜悦推过去,也愉快的迎接李玄的惊喜··虐恋情深未来架空·“江流,江流·”李玄转身向楼梯跑去,伴着凌乱的脚步声,再次出现在门口,冲过来把江流抱在怀里。
“你回来了你怎么回来了”·李玄瘦瘦的一身骨头,让江流暗暗的心酸··“你还回来干什么你应该去塔里啊,干嘛还来这种鬼地方”李玄有些哽咽的说。
“舍不得,放不下·”江流松开李玄,微笑的看着李玄眼眶里的泪珠,他的回答让这颗泪珠掉了下来,被李玄转过头悄悄抹掉··“不过,我以为他们不会放你回来,你怎么能……”李玄说着,这才看到站在江流身后的丁诗扬和站在远处的地藏,继而将视线先后落在江流和诗扬的肩章上。
“哎”李玄愣了一下,然后略带惊讶的看着江流,“我知道你们一起住院的,可是,你这么快已经……”·“不是的”江流脱口而出,“这只是他为了让我能回军区,伪造的关系,我没打算跟他结合。”
话说出口,江流才意识到这样的话对丁诗扬来说有多残忍,他的共鸣立刻接收到失落的哀伤·与此同时,远远的,莫名的一丝触动飘来,江流连忙开口补充,“我没有和任何人结合的计划,我不想结合。”
“啊……”李玄把几个人的样子和情绪全看在眼里·(心说这帮年轻人看样子是要搞大事情啊)·这时丁诗扬上前一步,向李玄行了个军礼,“医生,我是前线副指挥丁诗扬,之前多蒙您的照顾,非常感谢。”
“哦·”李玄点点头,“经常听老彭提起你,年轻有为·不过你大病初愈,哨兵的军营在西边,先过去休息吧·”·丁诗扬欲言又止,李玄已经推着江流上楼。
“江流”忽然意外的一个声音喊住江流,让所有人回头,江流看到地藏··地藏却愣愣的不知该说什么··不待江流反应,李玄已经忙忙的推他上楼,留下那两个人呆呆的站在楼下。
“来,跟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事”李玄把江流拉进自己的房间,按在床上坐下,拉住江流的手,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着江流··江流很舒服,李玄朴素的寝室让他有回到家的错觉,他微笑着,把住院之后发生的事情讲给李玄听,不过刻意弱化了丁诗扬对自己的追求和自己对地藏说不清的思念。
说话的时候,他暗自打量了李玄,比他离开的时候更瘦了,而且气息不匀,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微热的指尖,说明李玄很可能在发低烧,白大褂的里面遮盖着睡衣,他一直在卧床吧。
江流忍不住握紧李玄的手:“我不走了,留下来,跟你一起·”·江流看到李玄的眼里,泪花闪动了一下,“笨蛋·”接着李玄再次破涕为笑,“不过没关系,战争可能很快就要结束了,据我所知,前线最近打得很顺利,西突可能要顶不住了,三天前的停火是他们提出的,这是开战以来的第一次,所以这一切也许都可以结束了。”
战争要结束了江流惊讶的听到这个消息··“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内陆,我找个好人,把你嫁了·”·“怎么说这个玩笑。”
江流猝不及防,涨红了脸··“我们做向导的,早晚是要嫁人的,对你,对哨兵都好·与其被塔里强制安排一个,还不如先自己挑中一个,申请递上去。
说实话,我觉得小丁人不错,文质彬彬的,脾气又好,他爸爸是大学教授,妈妈是音乐家·”·“没有的事·”江流忙打断李玄的话,转头看到窗台上摆着几个小小的野苹果,在阳光的照- she -下红的发亮。
“这是什么”·李玄笑着起身拿了两个出来,到房间里的水龙头上洗了·回来把最红的一个塞进江流的手里··“那黑木头带来的。”
江流看着红红的果子发愣,“为什么,他给你这个”·“他去山里摘的·”李玄眯起眼睛笑着,“他见我这些天不舒服,大概是觉得我天天吃哨兵粮,营养不够,没事了就从林子里摘些果子回来,一言不发的扔给我,大概是让我补维生素吧,其实我吃维生素片就行了。”
江流看着手里红红的带着水珠的果子发愣,他没想到,那个闷到无感情的家伙,会做这样体贴的事情··“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会做这种事,我才发现,他也有人味了。
老彭总跟我提起他,他入伍以来,一直无法接受疏导,这个你知道吗”·江流摇摇头,他第一次听说地藏的事··“所有的向导都怕他,有的孩子靠近他就晕过去了,所以他到了后来干脆拒绝向导的靠近。
不接受疏导的哨兵有随时狂化的危险,不能上前线,所以他才被安排做狙击手单独行动·老彭说,其实他的实力非常强·”·“那,他的父母呢”江流问。
“没人知道他的背景,他是三年前,从战场上的死人堆里捡回来的,身上的衣服都烂了,在战地医院里睡了两星期,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因为无处可去,后来就进了军队。
一开始连名字都没有,因为长得又黑又不说话,像鬼一样,一开始身边人叫他阎王,后来觉得不吉利,改成地藏这么个怪里怪气的名字,反正他也不在意·不过,你能疏导他,他应该心里觉得挺高兴的,他把你送走后,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我估计也是想你,没着没落的不知怎么办。”
江流听着,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手中的苹果··“实话说吧,你喜欢哪一个”·江流一愣,抬头看着李玄··“哪个”·“这两个里面,希望哪个,做你的哨兵。”
江流的脸腾一下烧起来··李玄却笑的不依不饶,“你惹的这两个,都是厉害的角色,你再这么吊下去,不一定出什么事哦·”·虐恋情深未来架空·江流无言以对,这时忽然听到窗外一阵喧哗,李玄倚窗一看,“呵,开打了,还真快。”
江流慌忙跑向阳台,只见楼下一声闷响,丁诗扬高大的身体被某人一脚踢飞出去·· · ·第11章 哨兵向导设定说明·【基本设定及由来】·哨兵/向导(英文:Sentinel and Guide),常简称为哨向,是欧美同人圈三大设定之一。
起源于美国1990年代末的电视剧《哨兵》(英文:The Sentinel)··哨兵:感官比普通人敏锐许多的人,部分体现为五感异常敏感,也可体现为力量速度强于常人,常被用作军事上的一种武器,用于拆除炸弹、侦察兵、狙击手、特种部队等工作。
由于哨兵五感过于敏感,通常平常的外界刺激对他们来说难以忍受,比如平常的汽车引擎的声音,在他们体验,如同站在喷气式飞机引擎边一样吵闹·如果没有向导的保护,哨兵将逐渐因信息过载而崩溃,或陷入感官神游,甚至进入狂化状态。
所以,哨兵终其一生,都渴望着与合适的向导结合··向导:可以理解为和哨兵配对的一种人·向导拥有平复哨兵情绪的能力,能调节哨兵的感官,使哨兵免于感官之苦。
有极少部分能力极强的向导可以用情感共鸣作为一种武器攻击其他向导或者哨兵·但与哨兵过载接受五感信息类似,向导倾向于过度感知身边的情绪,过度的情绪共鸣产生的压力,会造成向导情绪崩溃。
初觉醒向导的必修课,是建立自己的精神屏障,屏蔽外界不必要的情绪侵扰·哨兵有能力协助向导加固精神屏障,所以与合适的哨兵结合,也是向导本能之一··哨兵和向导通过一种叫做结合的方式而绑到一起。
而结合分为两种,精神结合和身体结合·前者因为大多比较脆弱而被现代的塔所抛弃··而一旦身体结合,就很难将两个人再分开了··结合后,哨向双方的能力都将更为稳定且强化。
每一个哨兵和向导都会有自己的“精神向导”,也就是一种由精神力凝结而成的动物·但是这一动物并非所有哨兵或者向导都能看到··精神向导会反映出这个人的- xing -格。
哨兵和向导都是普通人群中较少见的,一旦被觉醒发现,哨兵大多被招募入伍,而向导作为珍贵资源,多被强制送入塔里保护起来··哨兵和向导出生时多为正常人,在一定年龄开始转化,称之为觉醒,本文设定,觉醒年龄一般为10到15岁,也有更小或更大年龄的特例。
【名词解释及普遍设定】·①白噪音:因为哨兵的五感都很敏锐,所以大多数声音对他们来说和噪音无异,长期处于这种声音环境下对哨兵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负担甚至是伤害。
而白噪音有别于这类有害的声音,像是水流声、风声·在不架起屏障时对哨兵无害的声音即为白噪音·②静音室:只有白噪音的特殊房间,通常是在一个较为封闭的房间外铺设水管。
一般是用来给受伤的哨兵静养的,当然也有别的用途,像是《变色龙》中写到的部分结合/强制结合也是在类似于静音室这种充斥着白噪音的地方进行,当然,刚觉醒还没有屏障的哨兵这是居住在这种环境下的。
③精神向导/精神体:哨兵向导精神的具象化,应该是某种更高维度的生物,只有哨兵和向导能够看到和触摸到,对普通人没有任何影响,理论上说可以攻击到哨兵向导·来,继续科普,哨向相关的名词解释·屏障:精神力形成的一种保护- xing -质的隔膜,能够将哨兵的五感和向导的精神隔离出来,避免受到日常生活中庞大的信息造成的精神负荷。
一般来说,向导的精神屏障可通过自身的精神力完成,哨兵的参与可以加强向导屏障的稳定- xing -·但哨兵的感官屏障,只能通过向导来建立··精神向导/精神体:哨兵向导精神的具象化,应该是某种更高维度的生物,只有哨兵和向导能够看到和触摸到,对普通人没有任何影响,理论上说可以攻击到哨兵向导。
绝大部分哨兵和向导的精神体都是动物,一般来说,动物的种类是哨兵向导能力和- xing -格的体现·人形精神体极为少见,据说是精神能力异常强大的表现··结合热·当能力和精神频率匹配度极高的向导和哨兵相遇时,有可能爆发结合热。
双方有一定差异,但长时间共处时,也可能激发·具体表现为双方体温升高,意识模糊,X欲亢奋,渴望结合等·结合热可通过药物抑制,如果放任不管,可能对双方的身体和精神能力带来极大伤害,甚至导致死亡。
正所谓,不来一发就会死·(这算什么鬼设定啊……)·⑤黑暗哨兵:哨兵中最为强大的一种,出现的概率极低,有着极端的自控能力,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理论上不存在情绪失控的时候,不需要向导的辅助。
黑暗哨兵形成的原因至今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每一个黑暗哨兵都是那个时代的王者·⑥向导素:类似于ABO设定里的信息素,可用于追踪和辨识向导,每一个在塔登记过的向导都会留下一份向导素,登记过的向导无论逃到哪里,只要有这一份向导素就能把他们辨认出来,所以在那些向导没有人权的时代,每一个新觉醒的向导都会极力避免去塔登记,他们大多会用自己的能力把自己隐藏起来。
向导素还可用于暂时稳定哨兵的情绪,如果有一个情绪失控的哨兵,按住,来一管向导素就好了··⑦感官神游/神游症:一种出现在未结合哨兵群体中的病症,由于长期没有向导替他们疏理精神,导致他们容易陷入感知中迷失自我。
发作时间不定,得了神游症又不能与向导结合的哨兵,基本上算是废了· · ·第12章 斗兽·丁诗扬到极限了,不管他的本- xing -多么温顺,多么厌恶暴力,但他终归是个哨兵,战争的本能写在他的基因里。
从今天地藏的露面开始,他一再压抑着,但是地藏上车,和江流对话,领地被侵犯而带来的愠怒一层层压下来,当地藏直到江流的名字,这种愤怒终于把理智逼到了极限。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连队”当江流跟李玄上楼后,丁诗扬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开的地藏···虐恋情深未来架空地藏回头看着丁诗扬,冷冷的眼光,一言不发。
“回答我”丁诗扬低吼一声··地藏默默的转过身,留给丁诗扬一个背影,“地藏,暗部·”·如果丁诗扬能和江流一样,有感知对方情绪的能力,他一定能知道,此时地藏的怒火,也已经到了爆发的极限。
可是他不知道,所以他朝着那个背影,低声怒吼:“你和江流是怎么认识的”·地藏猛的顿住脚步,片刻后回答:“跟你没有关系·”·“不要走,回答我”丁诗扬一把抓住地藏的肩膀,扯回来重重摔在宿舍楼的墙上。
“江流还是个孩子,他有非常好的前途,不管你想干什么,离他远点·”丁诗扬像狼一样,露出咬紧的犬齿·而地藏看着他的眼神,像刀片一样锋利和冰冷。
“放开我·”地藏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地底发出来的一样,丁诗扬压在地藏肩膀上的手狠狠的加大了力度··“听懂我的话了吗”·“说了不关你的事滚开”地藏愤怒到爆发,拨开丁诗扬的胳膊,一脚踢在丁诗扬的腹上,丁诗扬倒退两步,一低身,精神体奎木狼咆哮着从身后跳出,直扑地藏。
早已围观上来的人群里响起一阵兴奋的欢呼··“怎么阻止他们”江流焦急的扑到阳台的栏杆上,看着下面扑在一起的两个人··“打嘛,怕什么”李玄淡定的很,慢慢走过来斜倚在阳台栏杆上。
“以前哨兵学校里,天天都打成这样·”·“可是”江流瞬间对这群当兵的感到无语··“赤手空拳的打一架,对他们来说是最绅士的解决方式了。
强者为王,弱者臣服,这样输掉的人才会死心,你总不想他们两个哪天失去理智,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的吧·”李玄语气轻松的说着,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两个人。
“你看好地藏,精神暗示准备好,随时丢过去,小丁我了解的,不会下杀手·但是地藏和其他人动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李玄的最后几句话,其实完全没有进到江流的耳朵里,仅仅几秒钟时间,江流已经完完全全沉浮在眼前的打斗中了。
视线几乎跟不上的速度,加上令人胆寒的力量,每一攻一守都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一声声沉重的肢体碰撞声伴着围观哨兵的喝彩,让江流毛骨悚然··刹那间地藏一手托住丁诗扬挥过来的拳头,另一手一拳砸在丁诗扬的腹上,丁诗扬倒退两米,两只军靴在沙地上留下两条深沟。
“好了,胜负分了,丢暗示·”李玄闭上眼,挥挥手··江流这才发现,一条细细的血痕从丁诗扬的嘴角流下来,身上满是拳脚留下的沙土痕迹。
而站在他对面的地藏,面不改色,身上只有几处拳脚擦过的尘土··“这黑木头,以前没看出来这么厉害,要知道小丁可是军校成绩第一毕业的·”李玄轻描淡写的说,“行了,让他们收了吧。
江流,远距离精神暗示学会了吗扔过去·”·可江流一时没反应出李玄的话,他的注意完完全全被下面吸引,他感觉到了,地藏身上因争斗本能而散发出的哨兵素,热烈、危险,像烈酒一样,让人无法控制的向往沉醉。
正因为这样,江流一瞬间忽略了,丁诗扬身上的杀意正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开来··“不打了·”地藏闷闷的声音,像从地底发出来的一样··丁诗扬用手腕擦掉嘴角的血痕,“还没完”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呼啸,奎木狼在地藏身后凭空出现,闪着寒牙朝地藏扑来。
地藏一惊,闪身躲过,可与此同时,丁诗扬腾空跃起把地藏压倒在地··“地藏”江流一声惊叫脱口而出,本能的扑在栏杆上,远远的,他看到被压倒在地上的地藏,转过视线,看了自己一眼。
就在这时,江流忽然隐约听到异样的吱呀一声··忽然,江流的精神共鸣接到地藏的紧张只听到地藏大喊一声:“不打了等一下”·杀红眼的丁诗扬却完全听不见,又一拳狠狠的砸下。
还没等江流反应过来,地藏的精神共鸣转为狂怒,把李玄震得向后一退,江流连忙散开精神触丝把李玄保护在屏障之内··只见地藏猛然抬起那只被奎木狼撕扯的手,伴着一声哀嚎,这只猛兽被甩在空中又被狠狠的砸在地上,所有人都听到灰狼颈椎骨断裂的声音,那动物在地上翻滚一下,回归到精神领域。
地藏右手一空,毫不迟疑的从颈后抓住诗扬的头发,生生把诗扬从自己身上扯起来··“我说了,等一下”·可丁诗扬丝毫不顾,一手扯着地藏的衣服,另一手再一拳挥下。
地藏的愤怒到了极点,格开诗扬的拳头,翻身把诗扬压在身下··接下来的一刹那,江流看到地藏扬起的拳头,一、二、三,重重的三拳落在诗扬的肩上,肋上和手臂上,清晰的骨折声,诗扬的臂骨和肋骨生生折断,诗扬一口鲜血喷在沙地上。
在江流惊呆的片刻,只见地藏摆脱诗扬的纠缠,起身,转身向自己的方向冲过来·还没等江流反应过来,忽然觉得身体一晃,伴着吱呀的木材断裂声,身前的阳台栏杆完全断裂,向前探出的身体失去支撑。
“江流,小心”李玄慌忙伸手去扯江流的袖子,可再一声断裂,李玄脚下的阳台地板也塌落下去,李玄失去平衡,一头栽下去··江流来不及呼喊,自己也脚下一空,慌乱中伸手抓到残存的栏杆,身体生生生的挂在半空,而与此同时,地藏飞一般的冲过来,稳稳的接住掉落的李玄。
而此时伴着刺耳的刹车声,一辆越野军车高速冲进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人群外·一个身穿军装的人从车上跳下来,直冲到地藏面前,身后一只猛虎呼啸而出··“李玄”惊慌情绪几乎刺透江流的精神屏障。
·虐恋情深未来架空所有人都愣住了,几乎在场的一大半人,都认得那辆军车……·地藏二话不说,把李玄扔给他,然后转身去找江流··可这时,从车里跑出一只花豹,奔到江流身下,轻巧漂亮的跃起,咬住江流的衣服,把江流接回地面。
地藏愣愣的停在半路··不远处的军车,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一个女人从车上跳下来,朝丁诗扬奔去··远远的,连江流都能看到丁诗扬的惨状,抱着李玄的中年男人紧紧皱起了眉头·“地藏”中年男人喝了一声,地藏还在看着江流愣神,被喝得一惊。
“你还想杀了他吗”中年男人愤怒的呵斥··地藏这才清醒过来,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重伤的丁诗扬,地上满是丁诗扬咳出来的血迹,他似乎这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地藏愣愣的转向江流,一瞬间,江流仿佛在地藏眼中看到了无助··“去禁闭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男人的命令让地藏再次一愣,然后低下头,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江流本能的想追上去,却立刻看到男人眼中复杂的目光,终于停下了脚步··这时带着花豹的女人走了回来,江流才发现,这个高挑的女人穿着战地向导制服,抬起头,有一双目光锐利的猫眼,开口说:“哟,李玄,干嘛呢给儿子比武招亲哪”·“你还没嫁呢,我和远征哪有这个闲心。”
李玄的情绪瞬间变成一只带刺的刺猬·江流瞬间切换到蒙逼状态,这些都是谁啊·“李玄·”那个叫远征的男人对怀里的李玄责怪了一声,然后抬头问,“丁诗扬怎么样了”·“没大事,躺一礼拜就好了,没伤到要害。”
男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才转向江流,“你就是江流吗常听李玄说起你,你给了他很大帮助,谢谢你·”·江流还在愣着,视线却落在那人军装的肩膀上,肩章上赫然两颗金星。
“对不起,我还没正式介绍·”男人看着江流正式的说:“我叫彭远征,是黑金军区的战地总指挥,李玄是我的结合向导·”·果然,江流恍然大悟,他就是李玄口中的老彭,他们就是在病房里小护士八卦中黑金指挥官和他的军医向导。
“这位是战地向导,红音少将·”彭远征指着站在的女人,“她是我的随身向导·· · ·第13章 地藏视角之一·雨夜里,地藏默默的开着车,和李玄一起,驶回黑金军营。
“放他走吧·”蜷缩在车厢里的李玄,看着窗外不停歇的大雨·“至少在塔里,他不用再受苦了·”·地藏没有说话,但他比谁都清楚,对那个孩子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他踩下油门,感受到胸口那根弦,随着距离的远离越拉越细的痛楚,不回头的驶进黑暗的雨里··地藏回复了原来的生活,孤独的在树林里度过一个又一个白天和黑夜。
他会想起那个小小的向导,比他预料的次数更多,他总会记起,那个向导坚毅的表情,还有失神时拥向自己时的渴望,这些回忆反复销刻着身体深处的骨髓·每当这时,地藏就会在树林里摘些野果,回军营扔给那个消瘦的军医,他莫名的觉得,这样可以离那个向导近些。
·但是,寂静的夜里,自己依然被偶然传来的一丝情绪共鸣所惊醒,有时是紧张,有时是微微的喜悦·地藏惊讶的感受着那个小小的向导的心情,居然可以传递到这么远的地方。
他反复抚摸着那微弱的情绪,然后抱紧自己的身体,有生以来唯一一次刻骨的思念,然后等待这一切慢慢过去,等待天亮·他知道这种精神领域的重叠而带来的浅淡的精神结合,终将因时间和距离而淡去。
但是,他想见那个向导,想再见一次,无论如何··直到有一天,强烈的精神共鸣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他猛然坐起,惊讶的意识到,这不是错觉,那个熟悉的共鸣正朝自己靠近,情绪里带着清晰的忐忑,还有期待和喜悦。
还没有经过思索,地藏已经翻身跳下树干,朝共鸣的方向跑去·· · ·第14章 红音·为什么一个哨兵,会有两个向导·江流警惕的看看那个叫红音的女人,又看看站在彭远征身后的李玄。
“红音,麻烦你先帮他解释一下,你们两个先去会客室,我稍后下来·”察觉到江流的疑惑,彭远征有些许急躁,但似乎有更着急的事情··“走吧。”
红音干脆的答应着,马上推着江流离开··怎么这么急江流疑惑的回头去看,见彭远征急急的解下身上的外套,围在李玄身上·“上楼去,躺好,医生说了不能下床的。”
彭远征的声音里满是焦急,推着李玄往楼梯走·推了两步到楼梯入口,大概是以为旁人看不见了,干脆打横抱起了李玄,忙忙的向楼上奔去··江流看着,脸上面不改色,可内心里几乎把下巴掉在地上。
红音看了眯起眼睛笑,推着江流快走:“虐狗吧,别看了,别看了·”·片刻后,江流和这个叫红音的女人,面对面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彼此细细的打量着对方。
看了一会儿,红音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自顾的点上一根··“忘了问了,我抽根烟你不介意吧·”红音吸了口烟,似乎才想起江流。
江流看到她露在袖口里的半截手臂,很多隐约的伤痕··“听说你也申请了战地向导对吧”红音吐出一口烟,笑着看江流,“学着抽点烟,上战场有用。”
江流露出不解得表情··“烟味可以掩盖你身上向导素的味道,对军队里的哨兵没那么大刺激,否则结合向导也有很大风险被□□·”·江流内心一震,看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轻描淡写的说这样的话,红音的精神体花豹从容的卧在她脚边,轻轻的摇晃尾巴。
不知为什么,这个女人让他想起了刚觉醒时遇到的秃鹰教官,似乎年长的向导,都有一颗坚硬的内心··虐恋情深未来架空·“好多要问是吧”红音眯起眼睛,“我不是小三,我有自己的哨兵的。”
那为什么和李玄的哨兵在一起江流没有开口,但红音非常清楚他想问什么··“李玄的能力有限,而且战场上除了辅助自己的哨兵,还要负责紧急疏导、哨兵五感协调、战俘审讯一大摊子事,压力很大,近几年李玄身体很差,彭远征不允许他上战场。”
红音把不允许几个字说得很重,“但战地指挥官不能没有随身向导,我代替他辅助彭远征,虽然是上级的意思,但也是征得李玄同意的·我们这样已经维持三年了。”
“那你的哨兵没有意见吗”江流打断红音的话··红音心里微微一笑,心说别看这小子不说话,脑子倒很清楚,开口就这么刁钻,脸上却笑容依旧,“我的哨兵在内陆,他的工作不一样,体质也比较弱,不适合上前线,所以没来。
我和他是精神结合,没有肉体结合,所以彼此没那么大牵挂,不像彭远征和李玄两个,至少一个月得见一次,不然两个都抓心挠肝的·”·“既然你结合不稳固,为什么还偏要派你来”·江流的洞察力再一次撩起了红音的警惕,一双猫眼和江流对视片刻,继而转为爽朗的笑容:“因为姐姐我能力强啊,你见过哪个向导的精神体是猛兽的吗”花豹在红音的脚边打了个哈欠,露出长长的獠牙。
红音笑着换了个坐姿,“小哥,你的精神体是什么啊还没见过”·江流猝不及防的被这女人反将了一军,他想起第一次和地藏见面时,地藏的叮嘱:“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精神体。”
他的精神体是人,他本能的觉得,这可能是一种特别··“是……一只兔子·”江流随口给出一个答案,他想起了觉醒那天,在向导营里自己帮助过的小女孩,她的精神体是一只棕色的兔子。
“啊”红音的声音里充满不信,“你不像这么弱啊放出来给我看看”·“我……还控制不了。”
江流内心思考了数种脱身的方法··“我可以教你,很简单的,来·”红音的眼神兴奋得像看到猎物的猫一样,朝江流伸出手,江流全身的寒毛都警戒的竖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彭远征走了进来,“对不起,久等了·”·江流立刻站了起来,喊了一声“彭将军·”·红音的手停在半空中,眯起眼睛瞄了江流一眼,心说这小子躲得真快。
彭远征在事态外,只点头让江流坐下,红音起身把江流对面的位置让出来,自己坐到一边,不无关切的问:“他怎么样好点没”·彭远征一脸沉重,红音便不再问,江流的心里却是一沉。
彭远征坐下来,沉默片刻,好像是为了让自己的激动平静下来,江流趁机打量着这个李玄的哨兵,高大的身材和宽阔的肩膀,晒黑的脸上满是坚毅,岁月刚刚爬上眼角,额头上隐现几根白发,却带给这个像岩石般强壮的男子一丝微弱的温柔,江流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哨兵,让他想起了父亲。
“红音,附近有几个哨兵”彭远征忽然开口··红音把手指按在自己的太阳- xue -上,片刻后说,“不到10个,其他都在另一头的军营。”
“能帮我封住他们的听觉吗我不希望我和江流向导的谈话被人听见·”·红音挑了一下眉毛,然后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闭上眼睛,江流感觉到强有力的精神力从身边流过,红音竖起拇指示意可以了,彭远征才转回面对江流。
“江流向导,首先,我要代表军方向你道歉·”·江流惊讶了一下,继而想起医院里,医生对自己说过的话··“你是说灯塔计划吗”江流问。
“是的·”彭远征诚恳的说,“灯塔计划之前给你带来的伤害,我诚挚的向你道歉,但希望你不要记恨李玄,李玄只是做了他不得不做的事·”·江流摇摇头,他早就理解了李玄。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理解灯塔计划,因为,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彭远征的诚恳,清晰而纯净,被江流的精神触丝感知··“你已经知道,哨兵的精神状态,需要向导来维护,在压力巨大的前线尤为如此。
自战争开始以来,无数哨兵被送往前线,但是向导,几乎没有,只有一定级别的高官可以申请随身向导,众多的普通战士,没有获得向导的机会·大部分向导觉醒后就被关进塔里,与高官结合,甚至……”彭远征停了一下,“被当做资源与邻国换取战略资源。”
江流暗自吃了一惊,“但是,前线的哨兵,怎么办”·彭远征泛起一丝痛苦的情绪,“政府给前线的哨兵提供向导素的替代品,一些药物……但是这些药物的副作用很大,会极大增加哨兵狂化的风险,以及……猝死。”
江流无言,他不敢相信,那些在前线出生入死的哨兵,得到的是这样的待遇··“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战士们大量损耗,我们都觉得这样下去非常危险,但是政府不听我们的建议,依然不肯提供向导。”
“呵,那些卖国的老头子们·”红音插了一嘴,然后又点起一根烟··彭远征听了,抿了一下嘴唇,继续说:“最后军中的一些资深向导,包括孙磐、红音,还有李玄他们,瞒着帝国政府,制定了这个灯塔计划。
在前线后方建造类似这样的小型军营,在社会上悄悄寻找刚觉醒的向导,在政府发现之前,挑选能力强的,送到这些军营,在已结合向导的保护下,对前线哨兵进行定期疏导。
也就是,你之前的那些经历·”·江流沉默了,他这才知道,自己经历的事,是如此复杂··“你知道为什么到后来,这样的军营被称为灯塔吗”·虐恋情深未来架空·江流摇摇头,但他心里已经猜到了。
“因为对前线的哨兵来说,这里是唯一的光明,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江流默默叹了口气,他能理解,他想到了当年秃鹰教 官残酷的表情,但他不懂的是,彭远征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些。
“这些,给我时间,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告诉我”·彭远征和红音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彭远征再次开口,“因为,我希望你留在黑金,承担更大的责任。”
江流一愣,彭远征继续说:“不管你怎样理解目前的停战,听说过什么,但是我们觉得,战争远未结束·西突的很多行为都很反常,我的直觉说,未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虽然目前我无法确定,但能否以我个人的名义恳请您,将来如果发生什么,恳请你留在黑金,支持我们·”·江流哑然,彭远征的严肃让他不知所措··“我不是很清楚,你是为了什么回到前线,也许是为了某个哨兵,但是,你能做的还有更多。
把你送来的时候,孙磐对你的评价很高,他说你不仅在短期内形成精神屏障,而且能用屏障保护他人,这是普通向导经过一年以上的训练才能掌握的能力,而你在半小时内完成了,这证明了你强大的精神力。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你的怜悯,无法对他人的苦难坐视不理,这两点,是成为一名强大的向导必不可少的条件,我不希望你将来在某个塔里浪费你的向导生涯·而且……”彭远征沉默片刻,“也是为了李玄,能帮他一下,这是我的私心,不瞒你说,他的身体状况很糟糕,跟着我这些年,他吃了很多苦,所以……”·彭远征的声音和情绪里,满是愧疚,看着这位向自己低头的将军,江流内心莫名的一丝温暖。
“我暂时不会离开黑金·”江流用平静的声音说,“我也不会扔下李玄·”·彭远征缓缓的抬起头,慢慢的露出一丝感激的微笑·“……谢谢。”
“那么,好了”红音睁开眼睛··“哦,对了·”江流忽然想起,“地藏会受到处分吗”·话音未落,彭远征和红音都转过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江流。
“还有丁诗扬,他的伤会好吗”江流知道自己失言,开口补上··“我暂时会把他们的情况记下·”彭远征如实说:“如果上报,处理过程会非常麻烦,对他们对你都不利。
但之后我会做安排,尽量减少你和他们的碰面·”·江流沉默了··看出江流的心事,彭远征忍不住开口补充说:“我理解,向导和哨兵之间的互相需要,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过早结合,稳固结合会限制向导能力的发展,同时由于精神力向结合哨兵集中,对外的能力会有所下降。”
一番话让江流红了脸,不知所措··彭远征想了想,然后转头问红音:“隔音还在吗”·红音点点头··彭远征这才转向江流:“如果结合的话,我会觉得丁诗扬可能更适合你,未来我可以协助向上级申请你们俩的结合。
但是地藏,我不建议你过多接触·”·江流愣了,彭远征继续认真的说:“地藏这个人,很多人都觉得,包括我,觉得他的身上有很重的杀气,说不清理由。
而且他有太多的事,是我们不了解的,甚至没人见过他的精神体,这也是我为什么把能力强大的他仅仅放在后方的原因·在深入了解他之前,还希望你再多做考虑·”·说完这些话,红音撤去了感官屏障。
“军队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红音你帮我把向导的基本知识讲给他·”·彭远征说完这些话,向江流深深施礼后,匆匆离开房间··江流却陷入深深的沉默。
 · ·第15章 李玄番外之一·“说过了不能下床,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彭远征抱着李玄焦急的跑上楼梯··李玄不由得想笑,享受着彭远征怀里的味道,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哨兵更让人安心和幸福。
·“被子盖好·”彭远征把李玄塞进被子里,不放心的把四周用力塞严实··李玄还是笑了,看着彭远征的脸在自己上方晃来晃去。
“哎,远征·”·“啊”·“过来·”李玄抽出一只手,揽住彭远征的脖子·“过来。”
没有哨兵经得住这样的邀请,一声叹息中,两个人深深的吻在一起··精神和感官,两个领域迫不及待的融合在一起,像水波一样泛着完美的共鸣,将两个人包裹在完整的领域中。
“我等下,还有事·”彭远征呼吸凌乱着,勉强从热吻中抬起头来··李玄留恋着,漫不经心的舔咬着恋人的唇舌·“先做一次吧。”
彭远征咬咬牙,“你身体不行吧·”·李玄笑着,小声凑到彭远征耳边说:“想你才病的·”·彭远征一声叹息,“别闹,等下必须要……军营的事……别……”李玄在颈间的轻咬让他几乎放弃。
“等我晚上回来·”·李玄松了口,拍拍彭远征的胸前,看着他的眼睛说:“去吧,去吧·”·彭远征坐起身,理理领口,想了想,还是扑回去在李玄的喉结上方咬了咬,把唾液抹在标记的位置上。
“都老夫老妻的,还标记什么,谁还不知道我是你的”李玄被咬得笑出声,可彭远征依然不爽的嘟囔着,再去咬颈窝··“都是别人的味道,总和那些哨兵混那么近。”
“我还没说你身上红音的味儿呢·”李玄被咬的晕晕的,笑着说着··虐恋情深未来架空·“你可别生气啊·”彭远征着急的抬起头。
“要气早就被你气死了·”李玄噗嗤一笑,伸手抚上彭远征的太阳- xue -,“红音还撑得住吧,给你疏导的怎么样”·彭远征闭上眼,享受着来自李玄的熟悉的疏导。
“怎么这么多- cao -心事儿战争不是要结束了吗”李玄结束短暂的疏导,松开手··彭远征欲言又止··“快去吧,你好像还要和江流说事儿呢,跟他好好解释红音的事,刚才他看红音那眼神,那精神共鸣像要杀人似的。”
“嗯·”彭远征依依不舍的在李玄的脖子上蹭了蹭,才终于起身,整理衣装·“下午睡一觉啊,你要起床,这么近的距离我能感觉到。”
彭远征把李玄的被子又压了一遍,“要什么东西跟小刘和小邓说,我让他们俩守在楼下·”·李玄这一次听话的点点头,眼神也有些困了·“别忘了吃午饭,哨兵食堂最近饭菜不错。”
“嗯·”彭远征起身穿外套·“晚饭你别做,我给你带回来·”·“好·”李玄说着闭上眼睛,彭远征站起身来。
“地藏那小子,你觉得怎样了”走到门口的彭远征回过头来··“比以前有人味儿了·”李玄闭着眼睛说,“对江流到是真心不错。”
“嗯·”彭远征点点头·“我走啦·”·“早点回来·”· · ·第16章 随叫随到·接下来的整整一个下午,江流都在和红音周旋。
红音是一个优秀的老师,同时也是一个天生的猎手,江流在她眼里像是一个极度有趣的学生加猎物·一下午的时间,红音一边介绍着黑金前线的基本情况和战地向导的保命技能,一边用呛人的香烟和有力的精神触丝猛烈的刺激着江流的意识领域。
江流锁死三层精神触丝,抵御红音的探测,两个向导间不动声色的争斗,像好莱坞电影一般精彩··最后,江流拼尽全力锁死红音探测用的精神触丝,却一不小心被红音一个共鸣拍晕在桌子上。
“不错不错·”红音眯起眼睛笑着,从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根烟点上·“明天起床后再来找我·”·江流在心里腹诽了一句,但还是默默记下了明天见面的时间。
“这个拿去看·”红音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本小红书,扔给江流··江流拿起书的手都在颤抖,努力把视线聚焦后看清封面上的一行字:哨兵向导日常生活指南。
等回到宿舍里,天色已微黑·江流在床上用被子为自己围了一个舒服的小窝,一边啃着当做晚餐的哨兵粮,一边翻开那本小小的册子··哨兵和向导……基因的突变……通常的觉醒时间,10到18岁……·江流一页页的翻下去,忽然门外的走廊里响过急匆匆的脚步声,接着有人推开了隔壁的门。
“回来啦·”李玄的声音透过宿舍薄薄的墙壁传过来,江流这才想起,隔壁是李玄的宿舍,这是彭远征处理完杂务后匆匆赶回来··“别起来,快躺着。”
彭远征的声音,“饿了吗我从士兵食堂买饭回来了,我听他们说那儿的红烧肉不错·”·“早知道我帮你做饭了·”·“你就好好躺着嘛,再说你做的又不好吃。”
“下次你自己做·小丁怎么样”·“红音过去看着了,伤没事,不过情绪很低落·”·“明天我也看看他去,地藏呢”·“禁闭室蹲着呢,我跟他说再闹就把江流调到黄玉去,他就老实了。”
“你就吓唬他吧·”·“年轻人要教育·”·“好像你当年打架打的少似的·”·那边传来彭远征呵呵的笑声,“吃饭吧。
别下床了,在床上吃吧,你等我把桌子搬过来·”·接着屋里响起搬动桌椅的声音·江流靠着墙仔细的听着,一边啃着手里的哨兵粮·那边两个人幸福平静的情绪透过墙壁蔓延过来,江流干脆打开自己的精神屏障,让自己沉浸进去,那些细小的幸福的情绪,像落在身上的一片片温暖的雪花。
自己的将来,是不是也能像他们那样,和另一个哨兵在一起,过几十年,细碎的日子·地藏的影子闯进江流的脑海里,江流反而愣了一下,他完全想象不出,那个凶神一样的黑木头,哪一天会坐下来,跟自己面对面吃饭一起聊柴米油盐·不过,为什么自己想到的是地藏·江流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脱线,赶紧摇摇头,把注意力集中到哨兵粮和小红书上去。
哨兵和向导的地位……表面上是哨兵以强大的战斗力保护向导的安全,实际上哨兵对向导的依赖,让哨兵更倾向于服从,在稳固结合的情况下更为明显……当向导死亡时,结合哨兵的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所以曾经有人认为,深度结合对哨兵来说是不利的,在某些时代,地位重要的哨兵会选择仅与向导精神结合……·但精神结合和深度结合到底是怎么回事嘛江流想着,哗啦啦的往后翻。
深度结合的注意事项……·异- xing -哨兵向导的结合……·同- xing -哨兵向导的结合,96页……·后来,江流知道,红音给他的这本手册是几十年前的版本,现在的版本,写满了向导对哨兵的无条件服从。
当年的手册,还是非常以实用- xing -为目的的,所以,在翻到第96页时,江流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高清特写,江流几乎把手里的书扔出去···虐恋情深未来架空但江流还是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颤抖着把书捡了回来。
向导的事前准备工作……·为避免向导受伤,哨兵应注意的问题……·挑动向导的方式……·双方共同达到高c的方法……·红音啊,才15岁的江流同学,纯洁的心灵直接经历了泥石流一般的洗礼。
江流用被子蒙住头,如饥似渴,不,认真端正的对那些文字和图片进行高速浏览··原来,哨兵和向导之间,是这样·丁诗扬和地藏,难道都是期待着与他做这样的事。
(哎,你当年撩地藏的事真的都当做没发生吗)·江流身边的墙壁,忽然从对面传来异样的情绪,江流一时分心忘了精神屏障,冷不丁被那边的情绪拖了进去。
“身体……真的没事吗”彭远征的声音,隐隐的传过来,满是压抑的欲望··“没事的,稍微做一点,对精神领域好的。”
李玄的声音带着气喘,接着是扯开衣衫的声音··江流猛的面红耳赤,他刚才在小册子里读过,他知道对面在做什么事情,打开床头柜翻找的声音,细腻的厮磨声。
忽然间,猝不及防的,一阵令人窒息的快意透过共鸣撞在江流身上,透过墙传来李玄细碎的叹息··别这样,别这样江流几乎要喊出声,抬手捂住耳朵,可是隔壁源源不断的情绪却像绳索一样把江流绑在原地,李玄的叹息声愈加扬起,像着了魔一般,江流无意识的把颤抖着的手探入自己的衣服里。
“远征…远征…”·伴着李玄的呼唤和情绪的波浪,江流双手抚上搏动着胀痛着的某处··“地藏…”那个名字无意识的从口中流露而出,江流竟猛的一个激灵惊醒,模糊的记忆一瞬间像潮水一样排山倒海的涌过来。
那个漆黑的雨夜,自己向地藏一次次伸出的双手,地藏留在自己肌肤上的深吻和啃咬,还有抚在自己□□的那双有力的手··“地藏”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忽然,宿舍的窗子一响,一阵凉风从窗外吹进来,拨动窗帘,窗帘后,露出地藏惊讶的面孔。
“你找我,做什么”·那是有生以来,江流第一次这样想要挖一个地洞钻进去··人生中的第一次自渎,被口中念着的人撞个正着,江流知道了什么叫无言以对。
地藏疑惑的看着坐在床上的江流,凭借哨兵敏锐的五感,在10秒钟内,明白了房间里正在发生的事··“你在……”·“不要说”江流几乎哭喊着打断地藏的话。
第一次见面,话都没说两句就发结合热,第二次,自己脱了衣服拉着人家的脖子求结合,第三次,大半夜把人叫来,看自己打□□吗江流痛苦的用双手蒙上脸。
“我走了·”地藏二话不说,转身准备从窗口离开··“等一下·”江流觉得,现在如果不解释,自己一辈子的形象就完了。
“带我走·”·偏偏这个时候,隔壁的热情陡然涨起,李玄呜咽一般的喉音透过墙传过来··地藏的脸色瞬间的百感交集,转回身,说了句:“不行。”
便从窗口跳了出去··江流看着消失的背影,只用了两秒钟时间思考,接着冲下床,站在了窗台上··“地藏”江流对着那个在黑暗中走远的背影,只喊了一声,在地藏回头的那一刻,纵身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之后江流回想起当时的举动,不是没有后怕过,但是那时的他,莫名的坚信,那个人会冲过来救自己,就像他之前每次做过的一样··一瞬间的失重,一双有力的胳膊把江流稳稳接住,江流睁开眼睛看到地藏惊慌失措的脸。
“干什么”地藏恶狠狠的说··“带我走·”江流坚定的回答,“不然我就用精神暗示·”·地藏抱着江流,犹豫的站在那里,江流知道,哨兵的听觉能清楚的听到李玄和彭远征的斯磨。
“求你,带我去安静的地方·”江流真心实意的恳求··经历几秒钟的挣扎后,地藏放弃了抵抗·江流感到身体一晃,整个人被揽在地藏的怀里,地藏的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腰,下一秒,地藏向高处无声的跃起,江流还没反应过来,向导宿舍的围墙已经被踩在地藏的脚下。
“抓紧·”听到低沉的命令,江流慌忙双手抱紧地藏的脖颈,接着,自己的身体随着地藏的跳跃,冲向漆黑的山林·· · ·第17章 夜幕·“下来吧。”
令人头晕目眩的行程结束后,江流感到自己的双脚再次被放落在一处坚实的表面上··江流睁开眼,眼前的景色让他微微的惊讶··此时的两个人,竟然站在一颗古老而粗壮的树木上,眼前是夜幕中的森林,和无尽的夜空。
闪烁的繁星,脱离了灯光的掩盖,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江流面前,如同不灭的银色焰火,美丽得让人窒息··“这里,是安全的·一小时后,送你回去。”
地藏说完这些话,就离开江流,远远的坐到树枝的另一边去··江流看着他身边的树木的枝叶,隐约可见青色和红色的果子挂在树枝上,便明白这里是地藏常给李玄带去野果的地方,不由得心中微微一动,从树上摘了一个果子揉在手心。
“那个,谢谢你·这一次,还有,上次下雨的时候·”江流小心的说着,声音在寂静的夜幕里分外的清晰··地藏背对着江流,没有反应。
“我是,真的很感谢你,我听李玄说了,那时你从很远的地方跑回来救我,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疯掉或者死掉了·”·“以后离我远点·”地藏忽然冷冷的打断江流的话,江流错愕的抬起头。
虐恋情深未来架空·“我,没什么好,跟着我,没好处·”地藏生硬的拒绝,听起来和他黑色背影一样无情··“可是……”·“你很烦。”
地藏闷闷的声音,仿佛一只不满的野兽·“等下,送你回去,以后,别来找我·”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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