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神 by 夜影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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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神 by 夜影清寒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文案:·北旭有山,曰沧溟·山上有雪,为不息·雪中有神,尊雪神·雪神有魄,能长生·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南宫寻,阿雪 ┃ 配角: ┃ 其它:· · · ·第1章 第 1 章·北旭是一个小国,国中有一座雪山,曰沧溟山。
传闻沧溟山上有雪神,但沧溟山脚有一化雪而生类似人类的物种,人称雪魔·他们无神志,会攻击上山的人,凶狠异常,且无尽无竭,所以从未有人上过沧溟山,就别说见过雪神了。
但北旭皇室有一古书《沧溟志》,乃初代国师所著,详细记载了沧溟山的情况,里面说到:·北旭有山,曰沧溟·山上有雪,称神雪·雪中有神,尊雪神·雪神有魄,能长生·此后每代帝王都会培养一位国师,皆名南宫寻,为其寻找雪神魄。
南宫寻抬头望着皑皑雪山,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熟悉感,自有记忆以来天天研读《沧溟志》,里面的内容简直倒背如流··南宫寻一步一步踏上沧溟山,雪花纷扬,很快南宫寻的肩上就积满了雪,抬手拂去衣上雪花,暗暗后悔,果然还是应该选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在上山的。
前些日子,南宫寻与皇帝喝酒,大醉了一场,直到皇帝亲自端了醒酒汤来到国师殿,才堪堪叫醒了南宫寻·南宫寻醒后,皇帝笑道:“阿寻,你酒量这这般浅,怎么能去雪山”,在传说中雪神是极爱喝酒的。
南宫寻皱了皱眉,觉得脑袋沉沉的,醉意似还未散去,见到皇帝带笑的脸,不知怎地心中竟生出些许烦躁,第二日便起身向沧溟山而来··沧溟在北旭与东临的边界上,南宫寻走了一月方才到了沧溟山。
到了沧溟山脚,望着高耸的雪山,一片雪白,尤其是山腰到山顶那一段,竖直垂立,气势磅礴,一直堆积在胸中的烦闷之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南宫寻当即不管不顾的上了山,等到寒风刺骨时,方才有些后悔了。
走了半个时辰,遍寻不到书中记载的洞口,南宫寻冷得不行,便停下脚步想喝口热水休息一下,热水还未送到嘴边,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个高大的汉子,猛地向南宫寻攻来。
南宫寻连忙躲开,心中一凛,这是雪魔··雪魔力大,南宫寻根本不是对手,只能且战且退·上山慢,这下山倒是很快,不一会儿就快退到山脚了,突然一个不察,脚下一空,直挺挺的就掉进了一个大洞里,南宫寻心中苦笑,有心插柳柳不成。
好在洞倒是不深,不一会儿就落到实地上了·竟然不疼南宫寻刚想起身看看底下是什么东西·就听见一清脆的声音传来,“清哥哥”。
南宫寻抬眼一看,入目的是一个少年,白衣黑发,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精雕细琢的脸上满是惊喜的望着自己·在看到少年的眼睛时,南宫寻略微有些惊讶,好干净的眼睛,自已还从未见过这般纯净的眼睛。
似是太惊讶了,少年一时间竟愣在了那里,南宫寻站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和书中记载的差不多,一个甬道,约有三米高,顶山嵌着一排夜明珠,照的甬道内如白昼一般。
但书中说地硬,需小心,所以自己还特意带了绳子来的,低头看着跌下来时接住自己的东西,白白的,厚厚的一层,是雪不对,南宫寻仔细一瞧,竟是棉花。
少年此时回过神来,见南宫寻一直望着地上的棉花,便道:“这是我铺的”·南宫寻不解,问道:“为什么要铺棉花”·“等人啊”·这路竟还有人知道莫不是也是来找雪神魄的南宫寻略略皱了皱眉,问道:“有人会来”·少年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清哥哥会来”·“清哥哥”·少年见南宫寻一脸疑惑的样子,心中也有些迷茫,问道:“你不是清哥哥吗”·南宫寻闻言,更是不解,难不成竟然不知道要等的人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少年扬起头,盯着南宫寻,道:“可是清哥哥说会从这里来,让我在这里等的。”
虽说沧溟山一般不会有人来,但雪神传说良多,难免有人因着各种理由动了心,冒险上山·这通道又不设防,被人发现也不无可能,看这少年一副从未涉世的样子,该不是被人骗了吧,便问道:“你那位清哥哥叫什么名字啊”以自己北旭国师之力,找一人想是不难。
“南宫清”,少年毫不迟疑··南宫南宫寻倒是有些惊讶,这南宫姓氏乃是国师专用的,而且历来国师都叫南宫寻,看来果然是被骗了。
有心想明说,但又担心少年伤心,便道:“不然你告诉我,他长什么样子,我让人帮你找找·”·少年听得南宫寻的话,有些落寞,看着南宫寻,不死心的问道:“你真的不是清哥哥吗”·南宫寻苦笑的摇了摇头,自己还是第一次来沧溟山。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当然是书上记载的,但这皇室秘密自然是不能说的,南宫寻便道:“无意中摔下来的”,确实是无意中摔下来的,并不算说谎,虽然自己早已知道有个洞。
少年还是不肯信,倔强的望着南宫寻,道:“可我觉得你就是清哥哥”·南宫寻听罢哭笑不得,这什么理由,对少年的坚持感到有些无奈,无奈的笑了笑,道:“在下南宫寻,并不是你的清哥哥。”
“南宫寻”少年喃喃的念着,“都是南宫,那你认识清哥哥吗”·“若你记得相貌,可以画下来,我让人帮你找。”
“名字不行吗”少年努力想了想,脑中却只有一个名字··一个假名字,怎么找得到人但南宫寻看着少年似有些落寞,有些于心不忍,道:“等我下山,一定帮你找到他。”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真的”少年欣喜的望着南宫寻··这情绪转也转得太快了,南宫寻颇有些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们快下山吧”少年立马拉起南宫寻的手,往洞外走去·· · ·第2章 第 2 章·少年的手微凉,细细感受却还是有些温度的,南宫寻没料到少年的动作,一个踉跄之后,反手拉住少年,道:“现在还不能下山”·少年被南宫寻拉住停了下来,闻言转身疑惑的看着南宫寻,问道:“为什么”·“我还有事要办”南宫寻无奈,难不成面前的人以为自己是无聊上山来玩的·“什么事啊我可以帮你啊”,少年看着南宫寻。
南宫寻寻思着,《沧溟志》虽记载了沧溟山上的情况,但对雪神却无什记载,这苍茫雪山,从何找起心中有了计较,便问道:“你住在沧溟山”·“嗯.”,少年点点头,自出生以来,便一直就住在这里,从未下过山的。
南宫寻心中窃喜不已,既如此,定知道雪神在什么地方,便问道:“那你知道雪神在什么地方吗”·少年闻言,惊讶不已,一双纯净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南宫寻,“你也是来找雪神的”·也真的有人来找过雪神,有些着急,忙忙问道:“还有谁来过”·“清哥哥”少年盯着地面,颇有些失落。
南宫寻没时间注意少年情绪的变化,一心关心雪神的情况,问道:“那他找到雪神了吗”·见少年轻轻摇了摇头,南宫寻顿时放下心来,道:“没有就好”·少年看着南宫寻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那句解释的话,顿时不想说出口了。
没人说话,一时间甬道内静得沉闷,少年觉得有些难受,道:“我们先出去吧”,随即抬脚向外走去··南宫寻点点头,随即跟上了少年·想着自己来问曾问过他的名字,便开口问道:“还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少年的脚步顿了顿,半晌才道:“我,没有名字”·没有名字这怎么可能呢想来是不愿说吧,南宫寻想着,便道:“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呢”·甬道一路向上,似是上山一般,一路上少年都没有说话,南宫寻便也不好再问,两人便闷着头,静静的走着。
走了好一会,南宫寻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方才出了甬道··出了甬道,少年的情绪似是好了许多,看着近前的一座小房子,笑了笑道:“怎么称呼都可以”·南宫寻看着满目雪白,道:“既在雪山,不如叫阿雪吧”·阿雪,少年默念了一遍,笑了,道:“恩,就叫阿雪。”
南宫寻看着面前的冰砌成的院子,正前方还有一间小屋子,问道:“这里是”·阿雪拉着南宫寻向屋子走去,道:“这是阿雪的家啊”·家南宫寻有些糊涂,虽说雪山有雪人居住,但雪人遍体生凉,阿雪明显是有体温的,不可能是雪人啊,但若是人类,岂能住在雪山上“你父母呢”·阿雪转头,疑惑的看着南宫寻,反问道:“什么是父母”·“就是和你一起住的人”·“阿雪一直是一个人住的”,阿雪见南宫寻似是不信,补充道:“这一片也只有阿雪一人,在没有其他人了。”
不对啊,书上说,雪人住在半山腰,守护着雪神,没可能容忍一个人类住在这的,便小心翼翼的问道:“阿雪,你知道雪人吗”·阿雪点点头,理所应当的说道:“知道啊,阿雪就是雪人啊”·南宫寻大惊,问道:“那你怎么会有体温”,而且书上说雪人和人一样,是族群生活在一起的,怎么会一个人住·阿雪见南宫寻惊诧的盯着自己,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寻哥哥,怎么了吗”·南宫寻被阿雪打断思路,暗笑自己多管闲事,自己是来取雪神魄的,管这些做什么况且这雪山连神都有,有什么古怪的事也不奇怪了。
便道:“没事,只是听闻你一人住,一时有些惊讶罢了·”·阿雪笑着拉起南宫寻的手,道,“我们进屋吧”·南宫寻被阿雪拉着,竟也不觉得反感,顺着一起走进屋内。
屋内简单异常,只在角落里放着一张小桌,两把椅子,屋中间一大团火焰燃烧着,南宫寻又惊了,竟然有火·阿雪见南宫寻愣在那里,道:“寻哥哥,过来暖暖身子吧”·南宫寻震惊的看着阿雪一步一步的走进火边,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书上记载,沧溟雪人乃是不息雪所化,这不息雪滴血便生灵智,化形为人,可终究是雪,遇火则伤的。
雪人既是不息雪所化,怎会不怕火南宫寻快步的走到阿雪面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一点损伤也没有··阿雪被南宫寻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心的问道:“寻哥哥,怎么了”·南宫寻心中涌起一股被骗的愤怒,一双眼锐利的盯着阿雪,语气不善的问道:“你是谁你骗我来此处有什么目的”·阿雪愣愣的看着南宫寻,似是有些被吓着了,呐呐道:“寻哥哥,你说什么呢”·“你说你是雪人,可你竟然不怕火,你说你在等人,可你连他的相貌都记不得,你还说你不是在骗我”南宫寻越说越生气,明明这么多破绽,自己竟然就被一双看似纯净的眸子骗了。
“我没有”阿雪呐呐的说道,心中涌起一阵一阵的难过,瞬间就红了眼眶,“前几天我迷路了,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火,开始我很怕的,但我必须从那过,我闭着眼睛过去的时候,觉得温暖,才取了火回来的”,阿雪越说越难过,声音嘶哑,“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真的在等他的,等了很久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一滴泪水打在地上,也打在南宫寻的心上,南宫寻的怒气一下子就散了,轻声道:“对不起,我...是我多疑了”·阿雪听得南宫寻的话,心中更委屈,眼泪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放声大哭起来。
南宫寻见哭得不能自已的人,一时没了主意,这哄人的事,自己一向不擅长的,只得轻声细语道:“阿雪,我一定帮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你别难过了”·阿雪带着浓浓的鼻音,轻轻的恩了一声。
书中所著,雪人分为蓝雪、紫雪、青雪,分散的住在沧溟山的四周,可这沧溟山历来有异,况且此书已经成书几百年了,说不定又有其他种类的雪人诞生也未可知·南宫寻把阿雪拉近火边,道:“你会怕冷”·阿雪还未从汹涌的难过中恢复过来,只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怕,我只是觉得很温暖”·两人就在火边坐着烤火,南宫寻走了一天的路,这会儿又暖和过来,不一会儿就困了,打着呵欠,问道:“阿雪,你有空的床吗”·阿雪见南宫寻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起身带着南宫寻进了里屋,屋子并不狭窄,只是放了一张大大的木床,就显得有些拥挤,床上整整齐齐的叠着一床被子。
南宫寻走进瞧了瞧,新的,好似从未用过,所以这是..客房·阿雪伸手抖了抖被子,铺在床上,道:“寻哥哥,你休息吧·”·南宫寻确实困得厉害,便道:“好,阿雪你也早些歇息吧。”
阿雪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虽离了火,但外面的火焰实在太大,灼灼的余热传进来,倒也暖和,南宫寻脱了衣服躺在床上,被子很有厚实,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觉醒来,月上中天,觉得胃里饿得难受极了,干粮在打斗时掉了,不知阿雪有没有吃的,想着出去找找,实在不行烧点热水喝也行,便起了床,趁着月光,走到门边,刚打开一条缝,就见一人顺势滚了进来,阿雪南宫寻连忙把人扶起来,问道:“阿雪,你在这里做什么”·阿雪揉了揉眼睛,迷糊道:“天亮了吗”·南宫寻疑惑,问道:“你在门外做什么”·阿雪打着呵欠答道,“睡觉啊”·“你怎么不回房睡呢”·“没事,我又不冷,在哪睡都是一样的。”
阿雪歪着头看着南宫寻,想了想,问道,“寻哥哥,天还没亮你怎么就起了”·还未答话,肚子倒是先咕咕的叫了两声,南宫寻颇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有些饿了”·“饿”阿雪想了想,“寻哥哥,你等我一会”说罢,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不一会端了一碗汤出来,走到南宫寻面前,道:“寻哥哥,家里没什么东西,只有些汤。”
南宫寻借着月光看见阿雪手中的汤,里面似乎飘了几片东西,看着有些像姜片,有些疑惑,迟疑的接过来,浅浅的尝了一口,竟然真的是姜汤··阿雪见南宫寻迟迟不愿喝,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吃,忙道:“若是难喝,就别喝了,我再去重新煮一碗。”
雪山食物本就少,岂能浪费南宫寻听罢,仰头一口就喝光了,道:“味道很好,我只是有些好奇,雪山上竟然有这些东西·”·阿雪看着空空的碗,心里得到极大满足,道:“这些啊,是雪佣他们带来的”·“雪佣”南宫寻不解,不是只有一人住·“恩”阿雪点点头。
“那他门人呢”南宫寻问道··“下山去了”,阿雪道,雪佣住在山脚,自然不会在山腰逗留的··南宫寻这才想起来,雪佣就是人称的雪魔。
雪魔攻击人类,可是却很听雪人的话·喝了姜汤,感觉胃里没那么难受了,见窗外月明星稀,便又准备上床睡觉了,看着站在原地的阿雪,问道:“阿雪,你为何会睡在门外”·阿雪有些局促的转了转手指,半晌才低声的说道:“我...我....”·南宫寻看着阿雪的样子,突然就记起阿雪说过,这一片只有他一人。
所有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客房,有些懊恼自己的大意,自己睡了主人的房间,竟让主人睡在门口,一时内疚得不行,连忙说道:“阿雪,你进来睡吧,我去外面睡”·阿雪听罢,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清哥哥说过,远来是客,该要好好招待的”·“那也不能委屈你睡在门外,要不这样吧,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吧”,南宫寻说完,便四处看了看,顿时有些无奈,这方法行不通啊,床太大,屋内已铺不下一床被子了。
阿雪摇了摇头,道:“还是我睡地上吧,我不怕冷,睡地上没事的·”·南宫寻心里过意不去,可无论他怎么说,阿雪硬是不愿意到床上睡觉,南宫寻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雪就这样睡在地上,南宫寻的睡意在看到地上睡着的人时全消了,就那么一直望着阿雪,月光洒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影子,细巧挺秀的鼻梁,水润的唇在月光中更显迷人。
南宫寻猛地觉得自己的心跳顿了一下,这时阿雪突然动了动身子,南宫寻有些心虚连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良久才恢复了心绪,听到阿雪的呼吸稳定了下来,才小心的睁开了眼,见地上的人确实睡熟了,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小心翼翼的把人抱到了床上,见着睡得香熟的人,心里有些无奈,这般不设防,难怪会被人骗。
第二日,南宫寻刚一睁眼就被大盛的太阳光刺得眼睛有些不适,刚想抬手去遮,一动才发现自己手下竟然软软的,有些惊讶的低头看了看,就见阿雪正在自己怀里,还未醒,南宫寻顿时就心虚的,想着反正人未醒,自己悄悄离远点,阿雪定不会知道,于是刚轻轻的把手抬起来,阿雪就朝自己怀里拱了拱,这下南宫寻怎么也分不开两人了,心里苦笑不已,这要怎么解释南宫寻没有好主意,心一横手也不收了,又放在了阿雪的腰上,衣衫轻薄,能感受到皮肉软软的,带着些许微凉的触感,很是怡人。
南宫寻有些心猿意马的轻轻点了点指尖,谁知这一动阿雪就醒了,朦朦胧胧的睁开眼,抬头看着南宫寻,笑着道:“清哥哥,早”·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南宫寻闻言心中的小心思全都消散了,心中微微不悦,抬起手,坐了起来,道:“天已大亮了”·阿雪见得南宫寻疏离的样子,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心中有些着急,也忽略了自己在南宫寻怀里醒来的事,连忙解释道:“寻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我...”·见阿雪面色焦急,南宫寻倒有些过意不去,便道:“我没生气,天色不早了,我们该上路了。”
两人很快就收拾好了,出了门,今日阳光大好,给这茫茫雪山也带来了丝丝温暖,两人并肩走着,良久之后,阿雪侧过脸望着南宫寻,问道:“寻哥哥,你知道雪神在哪吗”·“不知道啊”,所以才跟着你啊,南宫寻利索的答道。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南宫寻顿时一惊,“你也不知道”·阿雪点点头,不明白南宫寻为何这么惊讶,雪神尊贵并不见人的。
“可你不是说.....”南宫寻猛的想起,阿雪说南宫清并没有找到,以阿雪与南宫清的关系,若知道雪神的位置,定会帮他找到雪神的·刹那间好心情就跌到了谷底。
·“说什么”阿雪疑惑的望着南宫寻··南宫寻无奈的望了望面前无垠的雪山,如此广阔,哪里寻去心凉到了极点了,加上一天一夜未吃东西,此时双脚也开始无力了起来,还是先下山找点干粮再来吧,打定主意,便道:“阿雪,我门先下山找点吃的吧”说罢,便转了身,抬脚往回走,心中没了支撑,浑身越发无力了起来,踉跄了一下,惊觉脚下有东西,扒开雪一瞧。
“寻哥哥,这是雪参哎·”阿雪见南宫寻拔雪,也忙凑过来··雪参乃是雪人的食物,只有雪参能在雪山上活下来··南宫寻饿得厉害,便拿起一根雪参咬了一口,甜甜脆脆的味道清爽,很是美味,南宫寻连着吃了三根才觉得胃里的灼烧感散去了。
阿雪也帮着拔雪,竟有一大片,心中欣喜,道:“寻哥哥,这下我们有吃的了”·南宫寻看着满地的雪参,情不自禁的感慨,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两人跑了三趟直到把满地的雪参都运回了家才作罢。
晚间,忙了一天的两人围着火喝着雪参汤,吃着烤雪参,相当惬意·饭饱之后,阿雪打着呵欠,说道:“寻哥哥,我困了,睡觉吧·”不等南宫寻说话,便起身进了卧房,正准备躺在地上,就被南宫寻拉住了,道:“阿雪,虽说远来是客,但断没有客睡床,主人睡地的道理。”
阿雪抬起头盯着南宫寻,挠了挠头,“是吗那怎么办”·南宫寻把阿雪拉到床边,道:“你我都是男子,若你不介意,就挤着睡几晚上吧。”
阿雪闻言,笑着摇摇头,道:“不介意”·“那睡吧”·“嗯”· · ·第3章 第 3 章·第二日一大早,两人便醒了,阿雪颇有些不好意思的从南宫寻怀里挪出来,脸有些微红,道:“寻哥哥,我...”·南宫寻怀里空了,微微有些失望,道:“无事,天气寒冷,两个人正好取暖。”
阿雪闻言,微微有些愣神·见南宫寻已经起床了,才回过神来,跟着起了床··阿雪出门拿昨日拔回来的雪参,南宫寻便在厨房生火,火已生好了一阵子了,南宫寻还不见阿雪回来,便起身向院子走去,还未走到门口,竟听到有外人的声音,连忙走到院中,便见到了两个男子,看穿着似不是北旭人,南宫寻心中一凛,快步走到阿雪身前,问道:“你们是谁”·稍大的男子道:“我们只是听闻雪山积雪甚多,来游赏的。”
南宫寻皱了皱眉,“你们不是北旭人·”沧溟乃北旭圣地,若是北旭人来到此山,定不会以布蒙面··“我们是东临人,只是这个季节东临尚未下雪,我们一时贪玩,方才来到北旭的”·东临东临四季分明,这个时节确实未有雪。
可东临与北旭向来不睦,只为赏雪而来,未免太过冒险,南宫寻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人,没有接话··来人见南宫寻似有犹疑,道:“我们确是来看雪的,只是不知哪里惹怒山下的那些人,我们躲避时不慎跌到洞中才来到这里,如今我们只想赶紧下山,不知兄台能否指条路。”
阿雪倒没有南宫寻想的那般多,拉了拉南宫寻的袖子道:“寻哥哥,我看他们也没有恶意,不如先让他们进去歇一歇吧·”·想来应是山下的北旭人看出了他们的身份,故意没告诉他们山上有雪魔的事情。
南宫寻看他们的样子,狼狈不已,便点了点头··两人吃了饭,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而去,南宫寻和阿雪把两人送下山,回来的路上,南宫寻忍不住问道:“阿雪,你怎么会有治烧伤的药”·阿雪想了想,发现自己竟也不知道这药是哪里来的,道:“我忘了,但这药一直就在我身上。”
南宫寻想,这倒真是个稀奇的事,雪人不但不怕火竟还有烧伤药·两人回到山上已是傍晚了,今日是不能在外出了,两人在火边坐了一会,煮了些雪参吃了,便早早的睡了。
第二日,天刚刚亮,两人便出了门,寒风刺骨,南宫寻紧紧的抱着双臂,脸被寒风吹得通红,阿雪见南宫寻冻得厉害,便走到南宫寻身边,紧紧的挨着他··沧溟雪山山脚到山腰是一段缓缓的陡坡,但山腰到山顶却是一路笔直的陡坡,且山腰似被平铺切开,有很大一圈平地,《沧溟志》记载,这平地四周住有雪人,南宫寻一到雪山,心中就有一种很强的预感,这雪神定是住在山顶,可是山顶太陡峭,简直就像是悬崖一样,根本就没办法爬上去,为今之计,只有先找到雪山上的雪人,在慢慢打听上山之法和雪神的踪迹。
两人走过昨日拔雪参的那处地,南宫寻有些讶异,地上有微微蓝光在闪烁,忽明忽灭的·再往前走了不久,就见到了房子,此时天早已大亮,阳光普照,又走了这么一些路,倒是不觉得冷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阿雪见到房子,有些欣喜,指着前方的房屋,到:“寻哥哥,你看,那有房子”·南宫寻笑着点点头,古人诚不欺我,书中记载果然是对的。
两人见到房子,心中受到鼓舞,脚步也加快了些,不一会就走近了··雪人群居,房子自是一簇簇的·像一个村庄一样,两边是屋舍,中间留有一条宽宽的大路,和街道差不多,街上人来人往,且都是蓝发蓝眸。
见有生人来,纷纷停下来驻足观看··阿雪没见过这么多人,一时间脑袋有些疼,紧张的拉着南宫寻的袖子,南宫寻也发现了阿雪的异状,便主动拉着阿雪的手,轻轻的安慰道:“别怕”·阿雪被南宫寻拉着,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却还是紧紧的拉着南宫寻。
南宫寻本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进得村庄,没料到众人只是惊讶的盯着,却无人阻拦,就这样任由自己和阿雪进了村,南宫寻正想找个人搭话,就有一人大声高叫道:“族长召集大家,大家快去族长家里。”
话音刚落,街上的人纷纷往一个方向而去,不一会街上除了南宫寻和阿雪,一个人都没有了,南宫寻见状,便也拉着阿雪跟了上去··所有人都集中在一个大院子里,一片蓝发中,两人的黑发格外显眼,蓝族族长蓝默见有两个外人,蹙了蹙眉,迟疑的问道:“你们是异雪人”·异雪人南宫寻心中有些疑惑,事先想好的说辞这时也没了用处,正想着怎么答话,阿雪就出声把南宫寻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什么是异雪人”·沧溟山有蓝雪、紫雪、绿雪人,三种雪人向来是种族内部繁衍的,两位同种雪人,在不息雪上滴上自己的雪,便能得到一个同种雪人婴儿,若是两个不同种类雪人在不息雪上滴下自己的雪,得到的婴儿便不可预料,有可能是两个种类的其中一种,也有可能会有与三种雪人都不一样的雪人出现,这样的雪人就称为异雪人,异雪族说白了就是三族弃婴自生自灭长成的。
久远前,三种雪人曾把异雪人视为不详之物,但不知从何时开始,三种族倒不排斥异雪人了,但是种族间互不通婚的观念倒是一直没变过··蓝默心中有事,也没心思给阿雪解释,便道:“没什么”,随即看向院中的众人,高声道:“蓝成可在谁的家中做客”·众人私语半晌,纷纷道,·“没有”·“没见过”·“我都好久没看见蓝成了”·蓝玉听得众人的话,心中焦急更甚,看着蓝默道:“族长,我兄长昨日一夜未归,会不会出事了”·院中有人小声说道:“会不会下山去了”·雪人乃是不息神雪所化,血液皆有灵力,若是被人类发现,定然是一场浩劫,所以各族从不许雪人下山,但常有雪人好奇山下的种种,有胆大的也会冒险下山,但山脚的雪魔与各族族长皆有感应,若雪人经过山脚,族长即刻就会知道,所以从未有雪人成功过。
饶是如此也不能减轻蓝默心中的焦急,虽有雪魔看护,但此事容不得半点闪失,随即发动了全族的人出去寻找,自己也急急回了房通过雪魂与雪魔联络·不一会功夫,整个院子就又只剩下南宫寻与阿雪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四周一片寂静,阿雪不敢出声,便以唇语问道:“寻哥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南宫寻看了看空空的院子,颇有些尴尬,一时间也没有好主意,这人生地不熟的,人也走光了,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幸好蓝默回了房还想起了自家院中的两个异雪人,但家中雪佣都出去找蓝成了,只剩下女儿蓝明蝶还在家中,便让蓝明蝶出来招呼两人··蓝明蝶出来见到两人,眼睛的惊艳藏也藏不住,无论南宫寻还是阿雪,皆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尤其是南宫寻,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清雅高贵,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不可高攀。
蓝明蝶朝二人走过来,礼貌的笑了笑,道:“二位公子,家父尚有事,让明碟来招呼二位·”·南宫寻正愁没人理会自己,现下有人送上门来,自然欣喜,道:“有劳姑娘了。”
南宫寻一笑,更添了几分风采,蓝明蝶被惊艳的愣了一愣,随即回过神来,笑了笑道:“公子客气,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在下南宫寻,这是阿雪”·南宫寻看了看阿雪,见他表情淡漠,似隐隐不悦,摸不清阿雪怎会突然生气,见阿雪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得向语带歉意的向蓝明蝶说道:“我弟弟许久未见这么多人,一时有些不适应,姑娘莫怪。”
蓝明蝶倒是没放在心上,笑着道:“没事,南宫公子这边请”,说着便抬脚向屋内走去··南宫寻走了一步,回头见阿雪没有跟上的意思,便伸手拉了阿雪的手,一起往屋内走去。
屋内倒是很宽敞,屋内的家具五颜六色与人类的并不一样,并不是木头做的,与蓝明蝶客套了一番,便在一把绿色的椅子上坐下,才刚刚碰到椅子,一股刺骨的寒意达遍全身,南宫寻惊了一惊,这椅子竟是冰块做的南宫寻仔细的看了看屋内的摆设,不止椅子,屋中一切事物包括房子都是由冰块做的,顿时打了一个寒噤。
冻得不行,连忙站了起来,阿雪坐得好好的,见南宫寻站了起来,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望着南宫寻··正在倒水的蓝明蝶见两人相继站了起来,连忙问道:“南宫公子,可是明碟招待不周”·南宫寻心中苦笑,这再怎么周到,我也坐不下啊,面上却和煦的笑着道:“蓝姑娘误会了,我只是看外面阳光正好,有心想带阿雪出去走一走。”
南宫寻看着天空的太阳,颇有些庆幸,幸好你今天出来了,不然漫天风雪,还真不好找借口··蓝明蝶闻言倒有些惊讶,真不愧是异雪人,竟喜欢晒太阳,把手中的水递给南宫寻的阿雪,道:“既如此,明碟可带二位去外面走走。”
南宫寻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双手的颤抖抖动得那么明显,道:“那就麻烦....”南宫寻冻得舌头有些僵硬··阿雪仰头喝了自己手中的冰水,伸手拿过南宫寻一直端在手中的水,也仰头喝光了,走近紧挨着南宫寻。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南宫寻手中没了冰块,手倒不抖了,因着阿雪紧挨着自己,身上也稍稍暖和了些,舌头也不僵硬了,微微笑了笑,道:“不用麻烦了,我们就在院子里晒晒就好。”
蓝明蝶点点头,反正这雪山到处都是一样的,去哪儿感觉都是一个地方,便道:“那南宫公子请自便,明碟要去准备午饭了”·午饭南宫寻有些吃不消,该不是要吃冰吧阿雪见南宫寻还站在原地,便伸手拉了拉南宫寻的袖子。
南宫寻回过神来,向蓝明蝶点了点头,便转身出了门,蓝明碟见着二人出得门去,便也去了厨房··午时的阳光暖意正盛,驱散了南宫寻身上的重重寒意,抬头看了看太阳,感慨不已,正想说点感慨的话,就听见有声音,一低头,发现是阿雪在踢地上的一个小雪球,垂着眸子,满脸写着不高兴。
南宫寻不解,这怎么就不高兴了,问道:“阿雪,怎么不开心了”·阿雪踢着雪球,语气低落的答道:“阿雪没有不开心”·南宫寻望着面前的人,暗暗叹了口气,这还叫没有不开心轻声道:“你要是不喜欢这里,我们就换一个地方,重新找一个雪人族”·阿雪闻言抬起头,望着南宫寻,眸中浓浓的不悦倒是淡了些,道:“我没有不喜欢这里”·“那你怎么不高兴了”·阿雪盯着地面上滚动的小雪球,低声道:“我只是不喜欢你朝她笑”·南宫寻闻言心中有些欢喜,勾了勾嘴角,道:“好,那我以后都不对她笑了”·“真的”阿雪抬头,惊喜的看着南宫寻。
南宫寻笑着点点头,“以后只对你笑”·阿雪闻言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嗯”·南宫寻见阿雪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阿雪的头。
·阿雪似是被南宫寻的动作惊到了,抬头愣愣的望着南宫寻,双眼迷蒙,眼底丝丝迷茫若隐若现··南宫寻正想敲敲阿雪的额头,叫他回神,这时外出的人陆续都回来了,声音响动,不需要南宫寻阿雪自己就回神了。
各路人马纷纷回来,交谈着各自的收获,南宫寻拉着阿雪站到边上,听着归来的人说话,不论是去哪的人,都只有一个结论,没找到人,众人纷纷猜测,是不是已经下山了,此时蓝玉也回来了,一脸沉重,有人上去问,“怎么样”·蓝玉摇摇头,道:“找遍了兄长常去的地方,都没见到人”·“不会真的下山了吧”·“可这山脚有雪佣守着,应该不会的”·“这可说不准,若他是有备而去,还会不想办法绕过雪佣”·“可他下山干什么呢”·“那谁知道说不定就是想惹点祸上山。”
蓝玉听着他们越说越离谱,心中又急又气,大声道:“你说谁想惹祸上山”·那人一脸无所谓,道:“蓝成,若他没下山,你倒是说说他去哪儿了若他不是想惹祸上山,你倒说说他下山干什么”·蓝玉气急,狠狠的推了那人一把,“你胡说,兄长绝不是会下山的”·那人被推的一个不稳,退了几步才定住身形,正准备还手,就听门外有人大叫:“族长,我找到蓝成了。”
众人闻言纷纷望向门边,不一会,一男子捧着一捧雪跑了进来,众人看清男子手中的雪,皆惊了一惊,这是...·南宫寻伸着头看着那捧雪,仔细瞧,有一缕微弱的蓝光隐隐闪动,南宫寻脑子里倏地冒出一个词,不息雪。
雪人死后,三魂会留在不息雪中一段时间,亲人间互有感应·蓝玉快步迎了上去,定定的看着蓝飞手中捧着的雪,满脸哀痛说不出话来··蓝默见蓝玉的样子便知此人是谁,沉重的问道:“蓝飞,你在哪里发现的。”
蓝飞亦是满脸沉重,大喘着气道:“在蓝雪族与异雪族的分界线周围”·众人闻言,皆惊,“异雪族”· · ·第4章 第 4 章·南宫寻见到那缕蓝光就想起了自己早上见到的那缕蓝光,但那时自己忙着赶路,并未注意,此时又听到蓝飞的话,心中一凛,这蓝族不息雪出现在分界线上,断不会有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有人一听异雪族,立马说道:“肯定是异雪族的人杀了蓝成”·“对对,一定是异雪族的人”·此时,一人指着南宫寻和阿雪,道:“他们就是异雪族的”·阿雪见众人都怒目的看着自己与南宫寻,连忙摆手道:“不是我们”·蓝玉接过不息雪,只剩点点蓝光,心中大恸,看着南宫寻与阿雪,悲愤不已,大声质问道:“不是你们那异雪族还有其他人吗不是你们,你们又怎会这么巧来到我们族内”·众蓝雪族人听罢,更是坚定了两人就是杀人凶手,纷纷质问两人。
南宫寻越过阿雪,站在他身前,沉声说道:“诸位,请听在下一言·”·“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蓝玉,先别激动,听他怎么说”,蓝默理智尚存,若是真杀了人,怎还会送上门来,且两族之人交集都无,更别说仇恨,怎会杀人·南宫寻随机应变找了个借口,道:“多谢族长,我们此来是想向诸位请教雪参是如何种的,今年我与阿雪种的雪参无一成活,眼看就没有食物了”·“族长,一定就是他们害了兄长”,蓝玉听闻,更笃定了。
“哦为何如此肯定”·蓝玉心中悲痛不已,一心想为兄长报仇,也顾不得兄长违反族里的规矩了,道:“因为兄长就在分界线种了一片雪参。”
众人一听,纷纷哗然,雪人间分界明显,都不许占用别族的地的,违者大惩,这蓝成竟然不顾族规,私自去分界线种了雪参··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蓝默皱着眉头,这蓝成竟如此大胆,看着眼底略略有些讶异的南宫寻二人,心中也疑惑了起来,难不成真是他们为了雪参杀了人·南宫寻更是有苦难言,没料到竟把自己绕进去了,悄悄的把想要站出来的阿雪往里蒿了蒿。
没蒿住,阿雪还是从南宫寻身后站了出来,与南宫寻并肩站着,道:“雪参人人皆种,并不珍贵,且我们此来是来请教栽种的方法的,岂会无缘无故的害人- xing -命”·“你们定是看不惯兄长占用了分界线”,蓝玉愤然,兄长向来友好,从未与族中人发生口角,怎会无故失了- xing -命。
“族长”,蓝飞突然插话道,“我发现不息雪的时候,见到周围的雪有被扒开的痕迹,且未见到雪参,想来是被人挖走了”·蓝玉见蓝默沉默不语,心中不解,此事如此明显,族长为何迟迟不决断,难不成有心偏袒两外人,急了,大声道:“族长,此事已明了,请族长为我兄长讨个公道”·这族长族长,只是管理一族之事,断没有处置别族之人的权利,可蓝成是蓝族人,凶手是异雪人,蓝默有些为难,望着南宫寻道:“你们可有族长”·阿雪一族只有一人,哪里来的族长南宫寻心中叫苦不迭,这么凑巧的事情,怎么都叫自己遇上了,沉着声诚恳的说道:“族长,雪参确是我挖是我,前日我与阿雪准备前来贵族,不料走到分界线时天已快黑,我们便准备回家,不料被脚下的雪参绊了绊,我见此地偏远,未想到是栽种的,便挖了些带了回去,中途并未见到一人”·“前日”蓝玉问道,前日兄长还在家中的。
南宫寻点点头,“确是前日”·“那你昨日怎么不来”·阿雪见蓝玉还是不肯信任南宫寻,心中有些气愤,道:“凭什么告诉你”·南宫寻连忙拉了拉阿雪,解释道:“昨日有人来了,故而耽搁了”·人蓝默一惊,难不成异雪族竟还有人,问道:“异雪族还有其他族人”·南宫寻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这当头已经说不清楚了,要是再要把人找出来作证,岂不是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于是说道:“把倒不是,只是昨日有两人不知怎地来到山上..”南宫寻话未说完,蓝蓝玉就抢白道:“分明就是胡说,山脚有雪佣守着,怎会有人能上得山来我看你们分明就是想找借口”·此时再要找沐晨作证已是不可能了,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自己一来就出事了,南宫寻心中苦笑不已,现在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得道:“蓝成之事,确实与我们无关,至于他们如何能躲过雪佣上得山来,我也不知。”
通道的事,是如论如何也不能暴露的··站着的众人不知谁说了句,“族长,不如看看他们的记忆”·看记忆南宫寻听罢心中一惊,难道雪山竟有能看别人记忆的宝贝阿雪也转头疑惑的看着南宫寻,轻声问道:“怎么看”·蓝默听罢更沉默了,蓝血族人雪让人喝之,便能窥人记忆。
但本族向来不许窥视他人记忆,胡乱窥视他人记忆,会引起很大的灾祸··蓝玉见蓝默又不说话,知道他是担心的族规的事,但自己更想为兄长讨回公道,便道:“族长,此事再争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若他们不心虚,便让我们看看又何妨”·可南宫寻就是很心虚啊,若是被雪人知道自己上山是来取雪神魄的,自己定是出不了这个村子了,就是被他们知道自己不是雪人,恐怕也难以脱身了。
南宫寻其实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一来,他们就认定自己是雪人·可若是不看,又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正在为难见,阿雪突然道:“好,看就看,不过寻哥哥的关系着异雪族的秘密,断不能被他人知晓,反正我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看我的就行了。”
南宫寻对阿雪扯谎的本事感到佩服,同时也松了一口气,看着阿雪的眼里的满是感激之意··蓝默听罢,也知道这族规今日是必要违反的了,也不纠结了,便道:“就如此,便取三分之一滴,看近三日的记忆就够了。”
雪人血用得越多,持续的时间越久,作用也越大·但窥看别人的记忆,终究不是件光明正大的事,既是为了弄清蓝成的事,只需要这几日的记忆就够了··南宫寻倒也不惊了,连窥看别人的记忆都能做到,控制时间的问题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若早知道只看这几日的记忆,自己倒也没什么可担心了··蓝族人虽然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血有窥看别人记忆的作用,却因为族规从未用过,难得有次机会,院中众人自然跃跃欲试,皆愿献出自己的血,蓝默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看着蓝玉,道:“蓝玉,此事便由你来吧”·蓝玉也不客气,点点头,刺破了指尖,挤了一滴血出来,浅浅的蓝色,就像雨后初晴的天晴一样。
两人走了过去,阿雪指尖蘸起一点血迹,放入嘴中·冰冰凉凉的,没什么味道··蓝玉闭着眼睛,准备看阿雪这几日的记忆,却发现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大惊,道:“族长,我看不到他的记忆”·蓝默皱了皱眉,蓝族血能窥视记忆,从未出过差错,难道竟对异雪人无用·院中众人一片哗然,“竟然没用”·“异雪人果然不同”·“那这事岂不是没办法了”·看来还是只有自己去了,南宫寻亦伸手点点了血迹,放入口中,看着瞬间有些入定的蓝玉,心中有些忐忑,嘴上说只看三天,可自己毕竟不是雪人,这效果是不是一样还未可知,颇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如此鲁莽。
南宫寻还在后悔的时候,蓝玉便已经回过神来了,脸上颇有些失落和沉重,对这南宫寻歉意道:“抱歉,是我误会你们了·”·南宫寻闻言,笑了笑道:“无事,误会解开就好了。”
蓝默听到蓝玉的话,也知道蓝成之事与南宫寻二人无关,心中倒也松了一口气,与外族人无关就好,可随即又焦躁起来,不是外族人,那就只能是本族人了·看着院中的人,里面就有一人是杀害蓝成的凶手,顿时面色就沉重了起来,看着同样面色沉重的蓝玉,问道:“蓝玉,你是何时发现你兄长丢失了的”·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蓝玉道:“昨日一直没见到人,我以为是早起到地里去了,昨夜一夜未归,我才发觉不对劲,今日便早早的来汇报了。”
院中众人也知道事情与本族之人有关,纷纷开口,自证清白··其中有一人说道:“昨日我看见蓝成好似去找了锦少爷·”·族长听罢,目光深邃的盯着一人,问道:“蓝成昨日可去找了你”·那人身穿一紫青色文锦华服,面容俊美,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面不改色道:“蓝成昨日确实来找了我,不过他只是来说他种的雪参丢了,问我是否知道此事,问完便走了”·又一人道,“啊,我也想起来,昨日也听到锦少爷与人在争吵,那人听着声音,似是蓝成。”
族长面色漆黑,问道:“蓝锦,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蓝锦依旧面色如常,沉稳的说道:“族长,昨日蓝成真的只是问了我雪参的事情,我们只谈了几句,断没有争吵,大家都知道,蓝成平日说话声音就大,昨日心中有气,声音更是大了些,才让人误以为是争吵。”
众人听罢,也觉得有些道理,毕竟这蓝成五大三粗嗓门大的事情,众人皆知,百丈外还能听到蓝成的声音··事情自此便再无进展了,蓝默心中焦急,这族中出了杀人凶手还得了,况且这蓝成为人厚道,与族中众人相处得都很融洽,思来想去,也没有头绪,晃眼瞧见南宫寻和阿雪站在边上,想到自己族中人或许会被固定印象束缚,不如交于外人察验,或许更好些。
南宫寻和阿雪本站在边上,认真的听着众人的猜测,见族长忽然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南宫寻不解,不是已经看了自己的记忆了,难不成还怀疑自己不待开口,就见族长收回的视线,向着院中的众人,道:“大家安静,此事重大,我想把此事交于南宫公子与阿雪调查,大家意下如何”·众人本也没有好办法,且调查一事,费时费力,又容易得罪人,自然无人愿意,便纷纷表示,一切听族长的安排。
族长见众人皆无异议,便向南宫寻和阿雪道:“二位,此事本是我蓝族中事,但族中人皆交情匪浅,故此我想劳烦二位帮帮忙,不知二位可愿意”,蓝默顿了顿,“代此事了结雪参之事我蓝族定会相助的。”
南宫寻自然会答应,本就是来探听消息的,这种机会,自然不能放过,便道:“承蒙族长不嫌弃,在下愿尽一份心力”·族长见南宫寻如此爽快,颇有些宽慰,道:“如此,便麻烦二位了。”
众人见事情暂告一段落,都纷纷告辞回家了,南宫寻与阿雪便在族长家中住下了·耽搁了这么许久,午饭的时间早已过了,南宫寻腹中空空,正觉得饥饿感甚重,族长就招呼两人进屋用饭,南宫寻到了饭厅,一桌子全是雪参,又没煮过,只是雕了些好看的花样,精致小巧,倒是好入口,只是这本就在冰屋,坐的,碰的,吃的全是冰凉的东西,南宫寻使劲抑制想打寒噤的冲动,异常勉强的拿起一个雕着一只像是小猫的雪参,放入口中,味道倒是很好,只是吃下去遍体生寒,族长一直客气的让南宫寻多吃点,南宫寻在冷和饿之间挣扎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冷。
倒是阿雪看着桌上的雪参,狠狠的皱着眉头,也不吃,就这么一直盯着,蓝明蝶见了,问道:“明碟手艺粗糙,两位公子可别嫌弃”·南宫寻笑道:“蓝姑娘过谦了,阿雪是未见过雕的如此栩栩如生的小猫,一时有些惊艳了”·阿雪忙附和的点点头,倒是蓝明蝶听到南宫寻的话,心中略略有些惊讶,道:“小猫是什么”·南宫寻顿时有些不知如何接话,毕竟雪山与北旭不一样,万一自己再说了什么,让他们起疑心就不好了。
只得含糊道:“就是...”·“就是那日跑到我们家里来玩的小东西”阿雪接着南宫寻的话说道··南宫寻松了一口气,笑着点点头··倒是蓝默有些诧异,“你说这样的小东西跑到你家去了”·南宫寻一早被蛇咬,见蓝默甚是惊讶,心中一凛,难不成这小猫也有问题但此时也改不了口了,只得硬着头皮道:“可能是走错了路,我们也只大概看到一眼,隐约觉得和蓝姑娘雕的有些像。”
蓝明蝶有些惊讶的问道:“南宫公子不认识”·南宫寻自然不认识,才来几天怎么可能会认识南宫寻狐疑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雪参,雕的小小的,看起来就像一只猫的样子,没什么特别的啊,难不成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南宫寻颇有些心虚的摇了摇头。
南宫寻倒是有心想问清楚,但是蓝默似乎不愿说了,只说了些族中小事,以便他调查的时候,心中有个数··雪人族没有钱币,唯一能交易的便是雪参,有雪参便能养雪佣。
沧溟山越往上走越冷,故而雪佣在山脚不需要吃东西,可一旦上得山腰来,便需要吃雪参补充体力,在山腰的雪佣慢慢的会生出些灵智来,能干各种活计,所以雪人族也像人族一样分有三六九等,也有贫富差距。
现今蓝族中最富有的便是蓝锦家中··吃个饭,南宫寻都快冷得缩起来了,幸好阿雪紧紧的贴着南宫寻,比起寒冷的桌椅阿雪身上倒是有些暖和,南宫寻克制了许久,才勉强压下想把阿雪抱进怀里的冲动。
饭后,阳光正好,南宫寻便早早拉着阿雪出门了,在冻下去,自己非感冒了不可·· · ·第5章 第 5 章·蓝成就属于穷人,父母早亡,只有蓝玉一个弟弟,住在蓝雪族最偏的角落了,家中的雪地也很少。
照着蓝默说的路,一路来到蓝成的家中,此时蓝玉正在家中,见到南宫寻二人来了,也知道是为了哥哥的事情而来,客气的将二人请了进去,南宫寻见着眼前的冰屋子,有些舍不得身上的阳光,在心中长叹一声,毅然的抬脚迈了进去。
蓝成家并不大,四间屋子,两间卧房,一间客厅,还有一间,似是厨房,里面放着些许雪参,还有几把刀具·南宫寻先是看了蓝成的卧房,虽天天在地里干活,但房内干净整洁,东西摆放的仅仅有条。
南宫寻走了进去,屋内有一张冰床,一张冰桌紧靠着窗子,上面还摆了个精致的花瓶,南宫寻凑近看了看,花瓶上甚至雕刻得有栩栩如生的图案,以蓝成的状况,怎会舍得用这么精致的东西·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蓝玉见南宫寻一直盯着花瓶,连忙解释道:“这是兄长自己雕的”·南宫寻想起族长所说,蓝成一家很是贫穷,家中地少,雪参经常不够,很多时候还要到地多的人家帮忙,这样一个人竟然会雕花瓶而且还在里面插了几支恹恹的垂着的花,更是不解,便问道:“蓝成喜欢花”·蓝玉望着奄奄的花,心情很沉重,想起以前花萎了,兄长总是要换的,所以桌上的花从未谢过的,点点头道:“确实很喜欢”·据族长所说,这蓝成不是会喜好风雅的人,竟会养花南宫寻拿起一朵开败的花,仔细瞧了瞧,花已经谢了,黄黄的,但还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很是怡人,问道:“他一直都有换吗”·蓝玉点点头。
“这花是他自己种的”·蓝玉摇摇头,“不是·这花是拿雪参与蓝子灵换来的·”·南宫寻问道:“蓝子灵”·蓝玉道:“嗯,族中只有这一种花,且只有蓝子灵一人栽种。”
这时候阿雪从厨房里匆匆跑了出来,叫道:“寻哥哥,你看...”·南宫寻与蓝玉转过身,看清阿雪手里的东西,眼中皆是震惊不已·蓝玉快步迎了上去,直直的盯着阿雪手里的刀,道:“你在那里发现的”·阿雪望着南宫寻,道:“厨房”·南宫寻接过阿雪手里的刀,上面蓝色的血迹清晰可见。
南宫寻想了想,问道:“蓝成近来可有什么异常可与人结怨”·蓝玉满脸沉重,悲恸不已,自兄长不见之后,早已回想过近来兄长的一行一动,道:“兄长并未有任何异常。
而且兄长一向为人厚道,断不会人结怨”·南宫寻再看了看蓝成家,除了一把带血的刀,并未有任何异常,蓝玉也说,屋里一切未乱,更没有少什么东西,若这刀不是杀人,那就是为了取血,蓝雪人的血只有一个用处,蓝雪族除了自己与阿雪并未有任何人前来,就排除了他人取血的可能,那就只剩下蓝成自己取了自己的血 ,但他取了自己的血是为了看谁的记忆呢·蓝玉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让一向老实的兄长竟会违反族规窥看别人的记忆。
南宫寻更没有头绪,这时候阿雪见到桌上的花,有些惊奇,便取了一朵拿起来看了看,闻了闻,这味道自己很喜欢,便道:“寻哥哥,我们回去也种吧·”·南宫寻点点头刚想说好,就听蓝玉道:“此花甚是难养,全族也就只有蓝子灵一人养得活,而且成活率也并不高。”
只一人能种活南宫寻问道:“那这花定不便宜吧”·蓝玉点点头,“三根雪参一朵花”·南宫寻颇有些惊讶,道:“三根这么贵蓝成怎么会换”,这雪参一年才收成一次,且产量也并不高。
蓝玉苦涩的摇了摇头,忆起以前自己也不明白,还在心中曾懊恼过兄长竟如此奢侈,后来明白了,便只剩心疼··南宫寻见蓝玉的样子,想自己也许该去拜访拜访这位蓝子灵。
蓝子灵的家也住得很偏,倒和蓝成家隔得不远,两人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南宫寻走上前去,轻轻扣了扣门,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开了门,待看清开门人,南宫寻颇有些明白蓝成为何会花这么大代价换花了。
蓝子灵,人如其名,谦谦君子,俊雅含灵··蓝子灵看清来人,礼貌的将南宫寻和阿雪请了进去·南宫寻道了声打扰,便与阿雪走了进去,进得门来,顿时一股的清香扑面而来,阿雪看着院中的一小片开得正盛的朵朵小花,心情很好,走近俯下身闻一闻,比蓝成家的更好闻。
南宫寻望了望阿雪的样子,微微勾了勾唇,眼中有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随即回过神来,望着蓝子灵,问道:“不知这是什么花”·蓝子灵见阿雪很喜欢自己种的花,心情也好了些,脸上的愁云也散了些,道:“此花名叫青希”·“青希”南宫寻不解,一朵白花为何叫青希·蓝子灵笑了笑,解释道:“青希乃情系化音”·情系有意思,南宫寻了然,问道:“据闻蓝成很喜欢这种花”·提到蓝成,蓝子灵脸上的笑意顿时散了,心情颇沉重,道:“蓝成确实很喜欢,每一月定要来换一次。”
“为何是一月”·蓝子灵道:“青希花虽难以栽种,但一旦开花,即使采下来放水中,便能活一月才会慢慢枯萎凋谢·”·南宫寻略略点点头,一月一换,真是笔不小的开支,以蓝成家分得的地,倒也能理解为何会去分界上种雪参了。
这样看来,蓝成确实是喜欢蓝子灵的,难不成他取血是为了看蓝子灵的记忆便问道:“不知蓝成与公子关系如何”·这是在怀疑自己吗蓝子灵苦笑道:“我自小身体不好,蓝成是个热心肠的人,偶尔也会过来帮忙。”
南宫寻望着院中的青希花,沉默半晌,以蓝子灵与蓝成的关系,断没有伤害蓝成的理由·且这蓝子灵柔柔弱弱的,怎么看也不像能打过蓝成的样子··蓝子灵站得久了,有些吃不消,便道:“南宫公子,进屋去坐坐吧。”
南宫寻也正想进去看看,转头准备叫上阿雪一起,却看见阿雪蹲在一朵青希花前,笑着摇了摇头,便独自跟着蓝子灵进了屋··屋里很简陋,也很整洁,和蓝成家一样。
南宫寻随意看了看,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客套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南宫寻走到院子,见阿雪还蹲在花旁,唤了声:“阿雪”·阿雪听得声音,回过头望着南宫寻,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迷茫两字。
南宫寻无奈的笑着走到阿雪身边,伸出一只手,道:“我们该回去了·”·阿雪蹲得有些久,脚有些麻,借着南宫寻的手,站了起来,点点头,“嗯”·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蓝子灵送二人出去,三人还未走到门口,就听见门外有人语带雀跃叫了声,“子灵”,随即一人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见到南宫寻二人,脸上微微有些惊诧,一瞬便过,换上温和的笑容,道:“南宫公子,阿雪公子”·看清来人,南宫寻心中亦有些惊讶,客气的说道:“蓝锦公子”,因着上午在院中的事,南宫寻是认得蓝锦的。
阿雪没说话,只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此时天色已不早了,此时前来想是有事要说,南宫寻便向蓝子灵道:“蓝公子有事就先忙,不用送了,我们自己回去就好”·蓝子灵倒是客气的将二人送出了门,才转身进了屋。
两人出了门,便往族长家中而去,没走多久,阿雪突然站住,望着南宫寻道:“寻哥哥,我们还没有与蓝子灵换花呢”·我们根本就没有雪参南宫寻看着阿雪,怎么也开不了口,便委婉的说道:“可我们今日又没有带雪参”,·“那我们今日先去与他说好,把今日我看上的那朵给我们留着好不好”,阿雪满脸希冀的望着南宫寻。
看得南宫寻心里像小猫挠了挠,毫不犹豫的说道:“好”·阿雪闻言,喜笑颜开,拉着南宫寻的手往回跑去,万一那什么蓝锦也是来换花的,把自己喜欢的换走了就不好了。
南宫寻无奈的笑了笑,就着阿雪的步伐小跑着,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走到蓝子灵的门前,门没关,南宫寻还是准备抬手敲门,阿雪心中颇急,见南宫寻停了下来,便放了拉着的手,直接走了进去,南宫寻见状,也不敲门了,连忙跟了上去。
此时天已黑了,屋中的光照进院子里,有些昏暗,看不太清路,南宫寻便伸手拉住了阿雪,两人慢慢的走到门前,南宫寻正准备敲门,就听到屋中一阵□□声传来,南宫寻瞬间尴尬极了,见阿雪要张嘴说话,连忙捂住了,搂着阿雪悄悄的退出了院子。
出了院子,南宫寻才放开阿雪,阿雪有些莫名其妙,狐疑的问道:“寻哥哥,蓝子灵在干什么怎么好像....”·不等阿雪说完,南宫寻忙道:“种花,在种花,对,就是在种花”·阿雪一脸天真,问道:“寻哥哥,你怎么好像很紧张”·南宫寻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道:“没有紧张啊”·“那你干什么说这么几遍”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很是好听。
南宫寻望着阿雪干干净净的语眸子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是他的秘密”·“种花也是秘密”·南宫寻镇定的点点头,“别人都种不出来,只有他能种出来,可不就是秘密。”
“可我们还没和他说花的事呢”,阿雪望着南宫寻,不放心,万一被别人换走了可怎么办·“花的事不急,大不了我们回去自己种,定会种出你喜欢的来的。”
南宫寻一边说一边拉着阿雪往族长家中而去··阿雪闻言欣喜道,“真的”·南宫寻点点头··阿雪更是雀跃,道:“我们也种在院子里吧”·“好”·“我们种一大片”·“好”·“我们种满整个雪山”·“好”·“我们走的时候去找蓝子灵要种子”·“好”·“顺便问问种花的秘密”·“好....呃......”· · ·第6章 第 6 章·两人回到族长家中,已是戌时三刻了,桌子上还留着雕好的几盘雪参,蓝默见二人回来,见二人脸上的疲惫之色,忙道:“累坏了吧,吃些东西,早些休息”·南宫寻点点头,道了声多谢,便和阿雪坐了下来。
蓝默见二人吃得差不多,便唤了蓝明蝶来带二人去休息·蓝明蝶带着二人,来到后院,道:“南宫公子,你住这间,阿雪公子住在你旁边”·阿雪望着南宫寻,见南宫寻点了点头,才收回视线,跟着蓝明蝶去了隔壁的房间。
南宫寻进得房内,顿时感到一股寒风,屋中有浅浅的亮光,是一种会发光的珠子,南宫寻走到床边,顿时心如死灰,这床竟然也是冰做的·伸手摸了摸,凉透心骨。
这怎么能睡人南宫寻转身走到门口,见蓝明蝶已经出了院子,便走到旁边敲开了阿雪的房门,阿雪开门见是南宫寻,打着哈欠问道:“寻哥哥,你怎么不睡”·南宫寻心虚的笑了笑,道:“阿雪,咱们一起睡吧”·“好啊”,阿雪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在家也是两人一起睡的,且自己也很喜欢寻哥哥身上暖暖的感觉。
南宫寻走进房内,两人便躺着睡了,南宫寻冷得不行,便伸手把阿雪揽进怀里紧紧的抱着,觉得稍稍暖和了些,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睡着睡着觉得后背凉得慌,便翻身直接趴在了阿雪的身上,双手环住阿雪的脖子,头埋在阿雪的颈窝,很是暖和,倒是睡了个好觉。
阿雪睡得正香,突然身上一重,猛地睁开眼,想低下头看看,谁知刚一动,下巴就抵到了南宫寻的脑袋,动也动也不了,往自己身上伸手,直接摸上了南宫寻的后背,感觉到身上的动了动,阿雪便不敢在动,便就这样,双手抱着南宫寻,睡了。
第二日一早,南宫寻醒过来,睁开眼动了一动,惊觉身下有人,双手撑住床上,立起身来,抬头就对上阿雪清澈的眸子,南宫寻愣了愣,随即从阿雪身上起了来,心虚道:“阿雪,我....”·阿雪身上轻了,也跟着南宫寻坐了起来,笑了笑,道:“没事,我知道床太冷了。”
“你昨晚一定没睡好吧”,南宫寻内疚的望着阿雪,愣是觉得阿雪憔悴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阿雪摇摇头,道:“睡好了,两个人正好取暖。”
床上冰凉,南宫寻没敢多坐,便从床上起了来,窗外朝阳初升,丝丝阳光透进来,看得出今日又是个好天气·雪佣端了洗脸水放在架子上,南宫寻看着盆里的水,手还未伸到水里,就被一阵寒气给逼了回来,南宫寻正在思考是不是将就将就不洗了。
阿雪走了过来,把帕子拧了,甩了甩递给南宫寻,道:“寻哥哥,你先洗吧”·南宫寻望着阿雪贴心的动作,感觉好似没那么冷了,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唤了声:“阿雪”·“嗯”阿雪扬起头看着南宫寻。
突然想起阿雪是因要找人才和自己一路的,日后断不会与自己长久的在一起的,“没事”,南宫寻心中微微泛酸,·阿雪疑惑的望着南宫寻,见南宫寻确实无话想说了,才收回视线,轻轻抹了抹脸。
洗好脸,便出了门,来到前厅,蓝默正站在院子里望天·南宫寻礼貌的叫了声:“族长”·蓝默转过身,见到两人,微微笑了笑,道:“睡得可好”·南宫寻点点头,阿雪也跟着点了点头。
此时蓝明蝶从厨房出来见人都齐了,便将雪参端了出来,道:“爹,南宫公子,阿雪公子,吃饭吧·”·看着满桌子的雪参,南宫寻有些无力,这雪人每日吃这雪参不会厌烦吗·蓝默见南宫寻迟迟不动口,问道:“南宫公子没胃口”·“叫我阿寻就行了”,南宫寻笑了笑道,“蓝姑娘雕的太好,觉得就这样毁掉太可惜了”·蓝明蝶闻言,眼里尽是开心,道:“南宫公子谬赞了。”
“嘎嘣”,正在客套的两人,被这声音打断,皆齐齐转头看着阿雪,就见阿雪面无表情的咬着雪参,手里还拿了个小猫的准备放入口中,见两人都望着自己,阿雪尚在空中的手顿了顿,无辜的回望着。
蓝明蝶被阿雪呆呆的表情的逗笑了,将盘子往阿雪面前推了推,道:“阿雪,你真可爱”·阿雪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了低头··见两人的模样,南宫寻心中没由来的有些不悦,拿了几个雪参,道:“阿雪,我们该出门了。”
蓝明蝶望着起身的南宫寻,问道:“今天你们准备去哪”·南宫寻本只想赶紧带着阿雪出门而已,根本就没想那么多,见阿雪也疑惑的盯着自己,便随口扯了个人,“去蓝锦家”·阿雪想了想,问道:“就是昨晚和蓝子灵种花的那个蓝锦”·蓝明蝶闻言心中一凛,惊讶的问道:“昨晚种花”·南宫寻连连给阿雪使眼色,这奈何阿雪就是不懂,老实的回答着蓝明蝶:“嗯,寻哥哥说那是他们的秘密。”
南宫寻闭上了眼微微叹了口气,祈祷雪人都是和阿雪一样单纯的··但是族群居住的蓝雪人怎么会和独居的阿雪一样,蓝默一听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黑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蓝明蝶到底是个姑娘家,对这些事也不甚清楚,心中只隐隐觉得两人的关系不对劲,还想问问,转头一见蓝默异常严肃的脸,也知道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了,急忙问道:“爹,阿锦与蓝子灵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阿锦南宫寻看着反常的两人,暗道,难不成这蓝锦与蓝明碟也有关系·蓝默沉默半晌,突然抬起头,目光锐利的盯着南宫寻,问道:“他们是不是行了苟且之事”·南宫寻听着蓝默隐隐带怒的语气,知道此事肯定与蓝默家有关,便也不好在隐瞒了,有些沉重的微微点了点头。
·“混账”,蓝默气得狠狠的拍着桌子,猛地站了起来··蓝明蝶听罢,满脸震惊,愣愣的盯着南宫寻,语带哭腔,道:“不可能,这不可能”·阿雪疑惑的看着南宫寻,眼中有些内疚,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南宫寻走到阿雪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俯下身耳语道:“和你没关系”·“爹,阿锦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是弄错了”,蓝明蝶收了眼泪,镇定了下来,“我去问清楚。”
说罢,便转身去了朝门外跑了出去··蓝默担心女儿,连忙追了出去,叫道:“明碟”·“寻哥哥,我们也去吗”大厅中只剩下南宫寻与阿雪,阿雪知道这事是自己引起的,有些过意不去。
南宫寻想了想,道:“还是去看看吧”·两人出门的时候,蓝默都已经看不到踪迹了,更别说蓝明蝶了,于是只得一路问了过去··望着蓝锦家气派的大门,南宫寻走上前去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就出来了个雪佣,问道:“你们找谁”·“蓝锦”,南宫寻道。
雪佣道:“主人去蓝子灵公子家中还未回来·”·南宫寻问道:“族长来过了吗”·雪佣点点头··“那他们怎么往哪个方向去了”·雪佣伸手指了指,南宫寻顺着手势望了过去,连忙拉着阿雪,跑了过去。
“寻哥哥,这不是去蓝子灵的家的路吗”阿雪望着前方,跟着南宫寻跑着··就是蓝子灵家,南宫寻才急,这明显就是捉女干的意思啊,南宫寻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想到那一地的青希花,那样一个美好的人,不应该染上这些事的。
阿雪也着急,自己的花还在院子里种着呢··两人飞快的就到了蓝子灵的家,这次门未关,人也都在,两人走进院子,就见四人面对面站着,剑拔弩张,蓝明蝶眼泪汪汪的望着蓝锦,蓝默站在蓝明蝶身边,黑沉着脸,蓝子灵站在蓝锦身后,看不清表情,蓝锦右脸上一个红红的手掌印,雪人肤如凝脂,很是白皙,这一个手印在脸上相当扎眼。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混账”,蓝默已经气得无话可说了··蓝明蝶泪流不止,道:“阿锦,你怎么会和蓝子灵在一起”·蓝锦小心的护着身后的蓝子灵,面上依旧淡淡的望着面前的两人,道:“喜欢就在一起了”·蓝明蝶闻言,心中气急,大声道:“喜欢那你前几日还说要娶我”·站在蓝锦身后的蓝子灵听罢,一个大步跨了出来,盯着蓝锦,问道:“她说的可是真的”·不等蓝锦回答,蓝明蝶也向着蓝锦大声的催促道:“你说话啊”·蓝锦望着蓝子灵,一时语塞,“我....”·蓝子灵望着蓝锦,顿时心凉如水,身体微微晃了晃,竟有些不稳。
蓝锦见状,连忙伸手去扶,却被蓝子灵躲开了,蓝锦望着蓝子灵的眸子,只见眼里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蓝锦心中一窒,心中慌乱不已,就像自己细心的呵护的珍宝就要不翼而飞了,急忙上前几步,拉住蓝子灵,道:“子灵,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蓝子灵用力挣脱蓝锦的手,声音清冷,道:“不必了,你去向族长解释吧”说罢,转身欲走。
蓝锦心急如焚连忙拉住蓝子灵,道:“子灵,你相信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蓝明蝶望着一直拉扯的两人,听着两人的对话,又心痛又生气,对着蓝锦高声道:“阿锦,难道你就没话和我说吗”·蓝锦一心担心蓝子灵,哪有心思理会蓝明蝶,轻声细语的对着蓝子灵说道:“子灵,咱们按说好的,和我回家,我天天陪着你种花好不好”·蓝明蝶听得两人的话,心中不甘强烈的涌上来,见蓝锦不理会自己,便几步走到蓝锦面前,道:“阿锦”·蓝子灵挣脱了蓝锦的手,向后退了几步,蓝明蝶便横在两人中间,站在蓝锦的面前,伸手拉着蓝锦的衣裳,正要说话,蓝锦见蓝子灵要走,心中焦急,正要追上去,却发现袖子被蓝明蝶拉着,心中不耐烦,便狠狠甩了甩袖子,推了蓝明蝶一把,没把握好力道,一下子就把蓝明蝶推到地上了。
蓝明蝶摔在地上,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不敢相信前几日还和自己甜言蜜语的人,竟这样对自己··蓝默连忙过去扶起蓝明蝶,心中气急,也不和蓝锦多说了,便叫来了雪佣,怒声道:“把蓝锦押到不息堂去”·雪人每一族都有自己的不息堂,里面的东西各不相同。
蓝雪族的不息堂里有面薄薄的透明的冰块,就像一块镜子,便叫做往事镜,滴上血去,便会显现出滴血人一生过往·蓝族凡是有错的人,都会来不息堂接受审判,往事镜会根据过错大小,做出初步的惩罚的决定。
随后族长会根据往事镜的决定,结合族中众人的反应,最终定下的惩罚··蓝锦一听不息堂,心中惶恐极了,连忙道:“族长,欺骗蓝明蝶一事,我愿意认罚,不需要动用不息堂了。”
蓝默冷冷的望了蓝锦一眼,对着雪佣说:“带过去”·蓝锦心如死灰,面前的路就像是通往黄泉的路,一步踏进,便万劫不复了,一路上蓝锦不停求饶,不停试图逃跑,什么办法都试过,奈何雪佣力大,半点用都没有。
到达不息堂的时候,蓝锦发丝乱了,锦衣也破了,蓝锦望着蓝子灵,心如刀绞,轻轻叫了声:“子灵”·蓝锦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何曾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候,蓝子灵见到蓝锦的样子,心中酸酸的,想起他夜夜来为自己种花的情景,对他的怨恨也消了不少,望着蓝锦的眼中也不再冰冷,点了点头。
“别离开我”,蓝锦眼眶微红··蓝子灵望着蓝锦,回想起那一个月夜,心中苦涩不已,那夜月色明亮,一直蒙面为自己种花的人,在自己面前取下斗篷,神采飞扬,嘴角含笑的望着自己的样子,那时候他的眼里全是自己的身影,也是这般轻轻的叫着自己,子灵。
蓝默听着蓝锦的话,见着蓝锦深情脉脉望着蓝子灵的样子,越发火大,示意了雪佣,雪佣便把蓝锦拖到过往镜面前·蓝锦挣扎着不愿滴血,蓝默示意了旁边的人,便有一人拿着小刀向蓝锦走去,蓝锦见状转身想跑,立刻就被按住了,那人毫不留情的割破了蓝锦的手掌,瞬间蓝色的血液顺着手掌流到冰块上,滴滴成线。
·片刻往事镜上就有图案显现了出来,众人皆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蓝锦杀害蓝成的一幕·画面上蓝锦与蓝成在争论着什么,蓝成脸上怒气冲天,吼着蓝锦,蓝锦的脸色越来越沉,就在蓝成转身欲走的时候,拿了个花瓶,狠狠的朝蓝成后脑砸去,顿时血流如注,转身回望着蓝锦,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蓝玉见了,心中悲恸不已,在看到往事镜前的蓝锦时,悲痛化作怒气,快步走上前去,捏紧拳头狠狠的朝着蓝锦打了去,道:“你为什么要害我兄长”·一张嘴血就顺着嘴角流了出来,蓝锦吐了吐嘴里的血,视线却一直定格在蓝子灵身上,没有接话。
蓝子灵见到竟是蓝锦害了蓝成,心中惊诧不已,蓝锦脾气一直是很好的,有时候还会拿出雪参帮助贫困的人,怎会无缘无故杀害蓝成蓝成的- xing -子更是没话可说,与谁相处都是和和气气的,竟会和蓝锦吵得那般厉害·知道族长要开不息堂,前来的人不少,众人望着往事镜中的画面,纷纷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蓝锦家境殷实,在蓝族都是数一数二的大户,谁见了都要叫一声锦少爷,但蓝锦为人却甚是和乐,见人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蓝成家穷,常常去蓝锦家帮工,蓝锦却从不摆少爷架子,两人相处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没想到这蓝锦竟会杀了蓝成。
画面再往前便是蓝锦和蓝明蝶在一起的场景,翩翩公子眉眼带笑的望着面前的姑娘,深情的说着什么··姑娘羞红了脸,一脸幸福的勾了勾嘴角,点了点头··再往前,便是一些有钱人家少爷的日常生活,蓝锦相貌生得好,就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有人看得津津有味。
蓝锦看着越来越往前的时间,心中惊慌不已,乞求的望着蓝默道:“族长,事情已经清楚了,一切事情,蓝锦愿受惩罚·再往前也不过是些家中私事·”·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事情确实已经弄清楚了,再看下去也没有意义了,蓝默点点头,往事镜不能马上做出决断,便向众人道:“事已明了,先把蓝锦关进思过阁,大家先回去吧。”
杀人事大,等明日先看过往事镜的决定,在做决定吧··众人好不容易见着一次往事镜,都不想走,但见到族长面色不好,族中又出了这种事,依依不舍的最后看了几眼往事镜,慢慢的都退了出去。
蓝锦知道此事难以善了,望着面色苍白的蓝子灵,心中担忧不已,便向蓝默道:“族长,蓝锦自知罪不可恕,但蓝锦最后还有个不情之请,望族长能答应·”·蓝默黑着脸看着蓝锦,除了此事,确实为族中做了不少益事,自己也很看重蓝锦,若不是出了这事,下任族长定就是他了。
蓝默在心中长叹了口气,沉默了半晌,才道:“说吧·”·见蓝默神色有些松懈,提着的心稍稍放下来些,道:“我想今日回家中住一晚,明日再来不息堂领罚”·这倒不是什么大事,蓝默便道:“若你不逃跑,此事..”·蓝锦提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连忙道:“族长放心,我蓝锦向着沧溟雪神起誓,明日定会来不息堂领罚。”
雪神是雪人心中最神圣的存在,向着雪神起誓,便是最庄重的誓言,绝不会食言,蓝默点点头,示意押着蓝锦雪佣放了人··蓝锦欣喜不已,连连道谢··南宫寻本也觉得这种窥人隐私的事情并不妥当,只是为了弄清始末才不得已儿为之,此时事情已经明白了,便轻轻的对阿雪说道:“阿雪,我们也走吧。”
阿雪本想答应南宫寻,一晃眼却见到蓝子灵还站在原地,心中有些担忧,便对南宫寻说道:“寻哥哥,我们等等蓝子灵吧·”·南宫寻顺着阿雪的视线望过去,蓝子灵确实脸色不好,心中也有些不放心,便和阿雪留了下来。
 · ·第7章 第 7 章·蓝锦几步走到蓝子灵面前,扯了扯嘴角,温柔的说道:“子灵,我们回去吧·”·蓝子灵依依不舍的望着往事镜,眼中满是柔情.·南宫寻一直注意着蓝子灵,见到此情,心中的好奇不已,便也望了过去,镜面上显示的是一个夜晚,在蓝子灵家中的小院,蓝子灵与一带斗篷的男子,相向而站,那人慢慢扯开自己的斗篷,月光明亮,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人的脸慢慢显露出来。
正是蓝锦··蓝锦转头看了一眼往事镜,随即大力的拉着蓝子灵往外走,语气颇有些些着急,道:“子灵,我们回去吧·”·蓝子灵被拉得一踉跄,最后看了一眼往事镜,眼中的柔情瞬间被震惊替代,僵直的立在原地,直愣愣的瞪着往事镜。
镜中又是夜晚,蓝锦站在蓝子灵门口,良久,突然转身找了个黑暗之处,躲了起来,不一会儿就见到一蒙着斗篷的男子,从蓝子灵不高的墙上翻了出来·裹紧了身上的斗篷,便走了。
蓝锦面上的惊慌再也掩饰不住,拼命的拽着蓝子灵,道:“子灵,别看了,我们回去好不好”,蓝锦用尽全力,却没能拉动文弱的蓝子灵分毫··镜中画面未止,蓝子灵心猛地一沉,倏地红了眼,镜中蓝锦尾随那人而去,眼看着那人走进了蓝成的家中,良久才转身离去。
蓝子灵大力挣脱蓝锦的手,几步奔到往事镜前,镜中蓝锦趴在蓝子灵家中的墙上,盯着院中的两人,院中蓝子灵坐在院中的小凳上,含笑的看着蹲在地上穿着斗篷种花的男子,嘴角微动,不知在说些什么,那男子偶尔转过头来,望着蓝子灵,全身只露出的眼睛弯弯的,蓝子灵突然站起身来,朝着男子的方向走去,那男子站起身来,把蓝子灵拉回小凳上,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蓝子灵微微笑着摇了摇头,复又坐下了·过了不知多久,地上忙碌的男子,仰头看来了一眼夜空,便站起身,走到蓝子灵面前,说了几句话,蓝子灵点点头,那人便送蓝子灵回房了,不一会儿,男子从蓝子灵房中出来,小心翼翼的关好门。
蓝子灵伸手抚摸着往事镜,心中是无尽的酸疼,口中呢喃道:“蓝成.蓝成..”·画面一转,只见蓝锦失魂落魄的走在寂静空旷的街道上··再往前,又是一个夜晚,蓝锦似是喝醉了,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朝着前面的蓝子灵家中而去,月色朦朦,依稀可见一人翻墙而入,惊得蓝锦顿了顿,随即反应过来,飞奔到蓝子灵门前,抬手正要敲门,却顿住了,站在原地迟迟不动,良久,才转身离去。
还在不息堂中的众人皆惊呆了,愣愣的望着蓝子灵,又望了望蓝锦,不知该说些什么··蓝锦望着失魂落魄的蓝子灵,感到一股窒息的感觉涌了上来,快步奔到蓝子灵面前,颤抖着声唤了声:“子灵”·蓝子灵抬起头,俊俏的脸上满是泪水,一向温柔的眼中充满了恨意,就那么直直的盯着蓝锦。
蓝锦抬手想擦一擦蓝子灵脸上的泪,被蓝子灵这么盯着,也不敢妄动了,一种即将失去蓝子灵的无助绝望感萦绕在心中,蓝锦的心针扎的疼,无措的向蓝子灵解释道:“子灵,我接近蓝明蝶只是为了弄清楚你身上的紫色印记,真的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此时蓝明蝶早已被一系列变故惊呆了,呆呆的站在原地··蓝默心中本还有气着蓝锦,但看完三人的纠葛后,想起蓝锦除了偶尔来家中送点小东西外给明蝶外,连相约出门都没有过,确实不曾对自己女儿做过什么,心中不免有些庆幸。
但听着蓝锦的话,心中倒是顿了一顿,蓝雪族人身上怎会出现紫色印记·蓝子灵左胸上有一块圆圆的紫色印记,自出生便有的,此事除了蓝子灵之外只有蓝锦知道。
自己以前也疑惑,为何自己一个蓝族人竟带着紫色印记,不过雪族对血脉最是看重,所以从未向人打探过··蓝锦见蓝子灵神色似松动了些,赶忙接着道:“你身体一直不好,我怀疑是与这紫色印记有关,子灵,你相信我。”
相信蓝子灵心中苦涩不已,转头找了找,看到尚在门口的蓝玉,嘶哑的开口问道:“蓝成呢”·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蓝玉望着蓝子灵,心中沉重不已,兄长夜夜为蓝子灵种花的事,自己早已知道,脑中忆起每夜兄长自蓝子灵家中回来时兴高采烈的样子,兄长,你定是想蓝子灵去送你的吧。
沉默了片刻,才道:“在..镂空崖”,话音刚落,就见蓝子灵飞奔了出去··蓝子灵刚到门口,就被蓝锦拉住了,蓝锦眼中满是怒气,高声道:“蓝成已经死了,你再去看也活不过来了。”
蓝子灵转过头,心中已经镇静了下来,从容的问道:“那又如何”·蓝锦望着蓝子灵眼中的决绝,心中一凛,强烈的不甘涌了起来,道:“你想干什么”·蓝子灵笑了笑,道:“自然是圆了我一直的念想”·蓝子灵一生只有两个念想,一是院中青希,二是数十年来夜夜为他种花的人。
念想蓝锦眼中再没有柔情,厉声问道:“蓝成不过为你种了几朵花,真的就值得你这般惦记”·几朵花蓝锦永远不懂,那长在蓝子灵不息雪中的青希,就像蓝子灵的命一样。
蓝子灵一出生,父母就就死了,他自己身体一直不好,几乎不能出门,便日日守着那朵青希,似朋友,似亲人·年幼的蓝子灵是靠着族中众人救济的雪参才能活下来,蓝子灵心中感激不已,可自己又没有能回报大家的东西,有一次蓝子灵知道蓝雪族中没有花,便一直祈盼青希能快点开花结果,自己就有了能回馈大家的东西。
但是无论蓝子灵怎样精心呵护那朵青希就是不开花,自然也没有种子·直到蓝子灵八岁的那天夜里,蓝子灵在屋中听到有人翻墙的声音,以为家中进了贼,便躲在门后悄悄的观察,见那人穿着白色斗篷,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走到院中青希花旁,蹲了下去,蓝子灵心中警铃大响,也顾不得的危险,连忙冲了出去,跑到那人跟前累的直喘气,大声道:”不许偷我的花。”
那人一愣,站起身来,比蓝子灵高了一个头,道:“我不是想偷花,你的花都没有开过,我只是想帮帮你·” ,声音有些怪怪的,似是故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听的出是个少年的声音,·小孩子总是单纯的,蓝子灵又从小受族中人恩惠,更是不疑有他,扬起小脸问道:你有办法吗·那人望着蓝子灵的眸子,眼睛弯了弯,似是笑了,点点头道:“试试吧。”
从此,那人每夜都来,青希花也真的开了,在青希花绽放的那天夜里,月色正浓,小小的蓝子灵欣喜的望着面前人,道:“开花了,真的开花了”·那人望着蓝子灵,突然伸手碰了碰蓝子灵的头。
蓝子灵扬起头,就见到一双含笑的眸子望着自己,蓝子灵觉得自己的左胸有些微微发热·雪人遍体生寒,那时蓝子灵还不知道什么是温暖,只是觉得心跳快了些,胸中有股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只希望他就那样一直的看着自己,陪在自己身边。
原本以为自己想要的,喜欢的都得到了,没想到到最后却发现一切只是一场空,蓝子灵觉得胸口阵阵钝痛传出遍布全身,猛地吐出一口血来··蓝锦看着蓝子灵嘴边的血迹,吓坏了,慌忙缓了语气,乞求道:“子灵,我们不吵架了,我们回家,不论你要种花还是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我们不管什么蓝成了,好不好好不好”·蓝子灵按着胸口,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我的家我现在才找到了,我要回家了。”
蓝锦望着面色沉静的蓝子灵,心中更感窒息,“子灵,蓝成已经不在了,你就把我当做为你种花的人,我们回去好好过日子好不好”·蓝子灵抬头看了看蓝锦,笑了。
蓝锦顿了顿,以为蓝子灵被自己说动了,心中猛地一松,却见蓝子灵飞快的奔了出去,蓝锦刚松下来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赶忙追着而去··众人被这一系列变故惊得一愣一愣,还是阿雪最先反应过来,拉着南宫寻追了出去,蓝玉和蓝默紧跟其后。
等四人到了镂空崖的时候,就见蓝子灵蹲在一个花瓶面前,蓝锦站在蓝子灵身后,南宫寻认得那个花瓶,正是在蓝成家中发现的那个··蓝子灵抱着花瓶,站了起来,眼底带笑,我终于抱到你了,风吹起蓝子灵的发,发随风动,映着一张脸更是俊俏。
突然,蓝子灵周身泛起点点蓝光·蓝锦见状,一把拉住蓝子灵,大声道:“蓝子灵,你疯了,你竟要抽魂”·雪人魂中有不息雪的灵力,抽出魂便可动用魂中灵力,可是此法对身体损耗甚大,一有不慎,便会身消魂散。
蓝子灵笑道:“这样我就能见到他了”·强烈的怨恨涌上心头,蓝锦伸手便要抢蓝子灵怀中的花瓶,蓝子灵死死抱着,蓝锦也拼命的拽着·围观的四人见状,连忙上去分开了两人,蓝玉见蓝子灵怀中的花瓶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但看着蓝锦的脸,顿时怒上心头,道:“蓝锦,你害了我兄长还不算,竟连他的不息雪也不放过。”
蓝锦见蓝子灵周身的光电散去,知道抽魂尚未成功,便松了口气,视线越过四人,直直的望着蓝子灵,道:“蓝成不就会种花吗你为何就是不肯放不下”·蓝子灵望着蓝锦,心中一丝波澜也没有,道:“因为我蓝子灵此生只想找一个陪我种花的人”·蓝锦道:“我也可以陪你种花,不论此生此世,还是生生世世”·蓝子灵慢慢向右转了转身,笑含望着面前慢慢显现出来的虚影,道:“我早就找到了。
蓝成”·虚影逐渐实化,不一会儿,完整的蓝成便站在众人面前,满脸宠溺的望着蓝子灵,叫出了那在心中念了数十年的名,“子灵”,眼见面前越来越虚弱,脸色苍白似雪的人,心疼不已,伸手擦了擦蓝子灵嘴角的血迹,“你怎么这么傻”·蓝子灵伸手轻轻的抱住蓝成,悬空的心一下子就落到了实地上,蓝子灵满足的笑了,这才是自己归宿。
蓝成回抱着蓝子灵,眼中尽是柔情,子灵我终于抱到你了,你不知道我想这天,已经想了十七年了,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开始了··南宫寻疑惑不已,转过头正想问问为什么蓝成复生了,就见众人脸上皆是沉重之色,阿雪更是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南宫寻见阿雪不对劲,心中担忧,正准备扶一扶,就见阿雪闭了眼直直的倒了下去,南宫寻慌忙把人抱在怀里。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不一会儿,蓝成与蓝子灵就渐渐消失了,在他们所站的位置出现了两团小小的不息雪,雪中却没了光亮,就和普通的雪没什么两样··蓝玉眼见两人消失,又急又慌,语带哀戚的说道:“族长,你救救他们吧”·蓝默苦涩的摇了摇头,雪人有三魂却无魄,蓝成的魂早已散得差不多了,有了蓝子灵的魂,才能显现,可蓝子灵身体本就不好,魂也虚弱,那禁得起抽魂这样的折腾。
蓝玉看着没了色彩的不息雪,眼泪夺眶而出,跪倒在不息雪前,哀痛不已,“哥”··雪人就算死亡,不息雪也会护住最后一丝魂,自会归于不息殿重入轮回。
可若魂竭,耗尽了不息雪的神力,成了皑皑雪山的一部分,便再也不能轮回了·· · ·第8章 第 8 章·南宫寻抱着阿雪与族长一行回了家,南宫寻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阿雪,心头隐隐作痛。
坐在床边,守着阿雪,望着阿雪惨白的脸,心头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伸手握住阿雪的手,似是这样能让心里好受点··没多久,阿雪的手动了动,随即便睁开了眼,见到南宫寻一脸担忧,倒有些心虚,自己身体一向很好,竟会突然晕倒了,轻声安慰道:“寻哥哥,我没事”·见到阿雪醒了,南宫寻心里蓦地松了口气,问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阿雪摇了摇头,抬头问道:“蓝子灵呢”·提起蓝子灵,南宫寻心中也是沉重不已,没想到那样一个柔柔弱弱的人,竟也有这么大的勇气,见阿雪眼中尽是担忧之意,不想阿雪伤心,便道:“和蓝成在一起了”·“真好”,阿雪呢喃道。
“不好”,南宫寻见阿雪眼中竟似有羡慕之意,顿时想起阿雪一直在找的那个骗子,心里一紧··阿雪望着南宫寻,“在一起不好吗”·南宫寻严肃的看着阿雪,眼里满是认真,道:“在一起固然重要,但活着更重要,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学蓝子灵。”
,南宫寻双手按住阿雪的肩膀,“知道吗”·阿雪难得见南宫寻如此认真,脑中却不受控制的回想起蓝子灵与蓝成相拥的样子,心不在焉的答了声,“嗯”。
南宫寻见阿雪的样子,便知道并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不过来日方长,自己定不会叫阿雪让那个骗子骗去的··南宫寻对阿雪的身体担忧不已,便让他一直躺在床上休息。
阿雪也很听话,一直乖乖的躺在床上,到了晚饭时间,南宫寻对阿雪说道:“阿雪,我出去端些吃的来,你好好休息·”·阿雪躺了这么许久,实在躺得累了,便道:“寻哥哥,我已经没事了,在睡下去,晚上该睡不着了。”
南宫寻见阿雪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心中却还是不放心,便伸手摸了摸阿雪的额头,冰冰凉凉的,南宫寻方才想起来,雪人与人不同,怎么会有体温尴尬的收回了手,道:“那就起来一小会儿吧。”
阿雪闻言,立马就坐了起来,跟着南宫寻出了门··两人到了前面厅中,只有几个雪佣在忙碌,蓝明蝶与蓝默都不在·想起蓝明蝶,南宫寻在心中叹了口气,也是个不幸的姑娘。
叫住一个雪佣,问道:“族长去哪儿了”·雪佣恭敬的回答道:“族长与蓝玉公子在书房里,公子是否要过去,我可以带路·”·南宫寻想,自己一个外人,断没有进族长书房的资格,便道:“不..”。
话未说完,就被阿雪抢先一步,道:“那就麻烦你了”·雪佣笑了笑,道:“公子客气 了”·南宫寻正想和阿雪说,自己去族长书房不合适,就见阿雪跟着雪佣走了,还转过头来叫自己快一点,南宫寻没有办法,便只得跟着去了。
书房的门开着,三人还未走近,就听到蓝玉欣喜的声音传了出来,“族长,我找到了”·“快拿来我看看·”·阿雪闻言,心中好奇不已,几步跨了过去,进了书房。
南宫寻心中有些着急,担心蓝默会怪罪阿雪,也大跨了几步进了书房·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蓝默抬头见是南宫寻与阿雪,朝着二人道:“你们来了”·阿雪走到蓝默身边,好奇的问道:“族长,你们在找什么”·蓝默道:“蓝锦说蓝子灵身上有个紫色印记,我们便在寻找族中有没有相关的记载”·“那你们找到了吗”·蓝默点点头,道:“找到了。”
蓝族轶事中有一段相关的记载··八百年前,沧溟山尚无雪神,当时紫族出了位奇才,拥有四魂,名紫旭,众人皆知,雪魂中蕴有灵力,魂越多,灵力越强,便越有可能成为雪神。
紫旭一出生,各族都纷纷向紫族示好,那段时间,各族间消除了隔阂,有了往来 ·而在各族杰出少年少女中,紫旭与蓝族蓝業的关系最为要好,蓝業是蓝族最为俊美的男子,二人脾气秉- xing -都很相投,很快就相爱了。
两人种族不同,原本并不能在一起,可若紫旭如愿成为雪神,与蓝業在一起便顺理成章,众人也没阻拦二人相爱··可就在紫旭尚在寻找成为雪神的方法的时候,一天傍晚五道流光溢彩的霞光自天上往沧溟山顶聚齐,沧溟雪神毫无预兆的就现世了,雪山众人心有所感,皆朝山顶跪拜。
·雪神只有一位,如今雪神已有,紫旭便不能成为雪神了,紫旭与蓝業也不能在一起了,原本受到众人祝福的两人,如今只能面临着这拆散的命运··紫族族长紫铭岸强行带着紫旭回了紫族,蓝嶪也被关在蓝族中。
就在众人都以为此事就此落下帷幕的时候,紫旭竟从紫族逃了出来,并找到了蓝嶪·等紫族族长与蓝族族长找来时,两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逃走··“后来呢”阿雪突然出声,吓了认真听故事的蓝玉一跳。
南宫寻叹了口气,道:“既被发现定是走不了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蓝默点点头,心中也颇是沉重,果真不能让雪人族之间互有来往,这情情爱爱的事情最是说不清楚,也最不受控制。
蓝默接着书中说道:·被抓个正着,自然是走不了·紫铭岸带着雪佣想带回紫旭,紫旭心中明白,逃走的机会只有一次,自己没抓住这次机会,日后紫族断不会再让自己有机可成了,当机立断,抽了两魂出来,硬生生的改了自己的血脉,成了蓝雪人。
今生注定不能在一起,那便把机会留给来世··四人听完都唏嘘不已,想到蓝成与蓝子灵的结局,心中皆沉重不已··良久,阿雪才问道:“那蓝子灵便是紫旭了”·众人点了点头,蓝玉问道:“只是这血脉竟还可以改吗”不息雪中的灵力乃是上天注定的,灵力便是血脉之力,亦是上天注定,从未听过更改血脉之事。
蓝默思考半晌,道:“紫旭有四魂,灵力强大,抽出两魂的灵力更改血脉也说得过去·”·蓝玉问道:“都可以更改血脉,那完全就可以让各族来往了。”
听着蓝玉的话,蓝默没好气道:“自雪族存在以来,也就出了紫旭一个有四魂的雪人,而且你看看这一世的蓝子灵,一出生便父母双亡,而且身体如此虚弱,要是换了一般人,抽完魂根本入不了轮回。”
,这些个年轻人,整日竟想些有的没的··南宫寻好不容易打听到雪神的消息,自然不能放过,便问道:“雪神没管这些事吗”·蓝默摇了摇头,“不知道,书中未记载。”
雪神蓝玉听到雪神,心中有了主意·雪神乃拥有神力的神明,定有办法救兄长,只是这雪神去哪儿找呢想来族长该是知道的,便问道:“族长,你知道雪神在哪儿吗”·南宫寻心也被提了起来,有些着急,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垂着眼,聚精会神的等待蓝默下文。
蓝默一看蓝玉,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知道了紫旭与蓝嶪的事情后,确有心想帮,便道:“在山顶·”·雪神在山顶谁都知道,难的是上山的路,蓝玉紧接着问道:“如何上山”·蓝默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蓝玉一听急了,一脸不信,道:“不可能,族长怎会不知道”·这位雪神自现世之后,从未在众人面前出现过,若不是山顶偶尔会有霞光显现,简直就像不存在一样,几百年来皆是如此,蓝族历代族长记事中皆未提到雪神之事,也不曾写下上山的办法,更没有只言片语留下。
蓝默道:“蓝族中无人知道”·南宫寻心中有些紧张,抬头平静的问道:“其他族呢”·蓝默觑了一眼南宫寻,看得南宫寻有些心虚,自己现在对外便是其他族之人。
好在阿雪适时的解了围,道:“是啊,我们两族都不知道,那紫族与绿族呢”·自紫旭之事后,各族便防范得更紧了,再没了往来,所以其他族中有没有记载,蓝默也不确定,思考片刻,道:“因着紫旭的事,想来紫族应该对雪神有所了解 。”
族长记事中写到,紫族曾倾全族之力,寻找成为雪神的办法,那时,其余二族也曾派人帮过忙,但结果如何却并未记载··蓝玉自小便是跟着蓝成长大的,蓝成于他而言,如父如兄,如师如友,只要有一丝希望,便不能放过,当即下定了决心,坚定的看着蓝默,道:“族长,我要去紫族,寻找上山的办法。”
听着蓝玉的话,蓝默紧皱着眉,除了异雪族之外,各族之间互不来往乃是明文规定,尤其紫族对蓝族之人成见颇深·片刻后严肃的说道:“不能去”·族长向来仁慈,为何此次竟忍心见死不救,看了一眼身旁的南宫寻与阿雪,蓝玉心中有些气愤,问道:“为何”,为何他族之人来得蓝族,蓝族之人却去不得外族。
蓝默心中也不好受,语气有些无奈,道:“异雪族与三族不同,不在规定之内”,族长间代代相传,若遇异雪族人,定要好好相待·此事也只有历代族长知道,就是担心有不懂事的人跑到异雪族的领地去。
此事因自己而起,自己也该担一份责任,南宫寻便道:“若是蓝玉公子放心,便由我与阿雪去紫族吧·”·这次蓝默倒是没反对,若由他们出面当然好,以异雪人的身份,更有可能打听到雪神的消息。
蓝玉还是不放心,但蓝默又不松口,只得勉强的答应了·于是四人便达成一致,南宫寻当即就表示,明日便和阿雪前往紫族··夜晚,南宫寻与阿雪躺在床上,阿雪白天睡多了,一点睡意也无,转头见南宫寻也还睁着眼,想起白天的事,问道:“寻哥哥,你说蓝成为何不早些向蓝子灵表明身份呢”,早些说,便不会让蓝锦有机可乘了,三人也不会是这样悲惨的结局了。
原本南宫寻也想不明白,第一夜穿斗篷还算说得过去,可后来蓝子灵明明已经接受了,为何还要遮遮掩掩但在南宫寻见到蓝成的那一刻,心中便有些明白了。
雪人乃不息雪所化,不息雪中有灵力,所以雪族男子生得俊俏,女子生得灵动,每一个人的相貌都是一道美景,可蓝子灵与蓝成都是例外,若以景色来说,蓝子灵是风拂柳絮飞,满空星辰璀璨,蓝成便是雨打枯荷危,漆黑暗夜无光。
两人站一起,硬生生让人生出一种暴遣天物的感觉·南宫寻有些感慨的说道:“许是对自己相貌不满意吧·”·阿雪看着南宫寻,问道:“相貌很重要吗”,看蓝子灵的样子,明明并不在意的。
南宫寻望着屋顶,道:“相貌好的人自是不会在意的”,蓝子灵可以不在意自己长相俊美,断没有蓝成不在意自己面目丑陋的道理··阿雪看着南宫寻完美的侧脸,笑道:“那寻哥哥定也不在意吧”·南宫寻转头望着嘴角带笑的阿雪,一直压抑的心也舒展了,微微勾了勾唇,道:“不在意。”
,若是相爱,相貌算什么呢·“那寻哥哥在意什么呢”·南宫寻顿了顿,思索半晌,自己究竟在意什么呢自小就在国师殿中研读《沧溟志》,研究沧溟山。
国师殿外人不能进,国师不得出,所以南宫寻从小也没有朋友,除了皇帝就是国师殿的仆人·南宫寻心中微微有些苦涩,原来自己根本就没有在意的东西··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见南宫寻收敛了笑容,眼底有些失落涌动,阿雪有些不知所措,忙道:“寻哥哥,我就是随便问问,不是故意惹你不高兴的。”
阿雪慌张的模样落到南宫寻眼里,萦绕在心中的丝丝苦涩,霎时就散去了,南宫寻伸手摸了摸阿雪的脑袋,头发软软的,带着些许温度,南宫寻止不住想,若是自己永远找不到雪神,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待在沧溟山。
南宫寻见阿雪抬头望着自己,眼神清澈,面上带有微微疑惑·心中竟觉得有些满足,暗自扬了扬嘴角,道:“阿雪,你冷不冷”·雪人还会怕冷阿雪刚想说不冷,就想起南宫寻乃是人类,肯定是冷了,便道:“冷”·听着阿雪因顾及自己而说的谎言,落在心底暖暖的,南宫寻向阿雪靠了靠,两人便紧紧的挨着了,南宫寻道:“看来我们只有抱着取暖了”,待阿雪点点头,便伸手抱住了阿雪。
真的很温暖·· · ·第9章 第 9 章·第二日,二人到底没走成·经过昨晚,南宫寻对找雪神的事也不那么着急了,反正陆善启还年少,自己就算是找个二三十年也没问题。
再加上今日又是蓝锦领罚的日子,南宫寻也有些好奇,雪族的惩罚到底是怎么样的·便与阿雪跟着蓝默去了不息堂··到了不息堂,已有不少人在等着 了,见蓝默来了,自觉让开了路,蓝默走了进去,并不见蓝锦的踪影。
又等了一会儿,依旧没见到人影,蓝默心中怒气丛生,蓝锦竟不顾向雪神发的誓,随即带了人去了蓝锦家,蓝族众人自是跟着族长一起去了蓝锦家·不一会不息堂中便只剩下 了南宫寻与阿雪。
阿雪见南宫寻没有要跟去的意思,便问道:“寻哥哥,我们不去吗”·南宫寻摇了摇头,道:“蓝锦不会在家中”·阿雪不解的望着南宫寻,问道:“那他去哪儿”·当然在蓝子灵家中。
南宫寻和阿雪来到蓝子灵家门外,门虚掩着,南宫寻走上前去,推开了门,就见蓝锦垂着头坐在一地残花中,院中的青希花都被连根拔起,散了一地··阿雪大惊,连忙跑到院中,捡起一朵开得正好的青希花,很生气的看着蓝锦,问道:“你凭什么拔了院中的青希花。”
蓝锦抬起头,瞥了一眼愤怒的阿雪,又看了看满地的青希花,大笑道:“没了才好,没了子灵下辈子就不用在种花了·”下辈子蓝锦笑得眼泪流了出来,哪有什么下辈子蓝子灵再也没有下辈子了。
随即恶狠狠的盯着拿着青希花的阿雪,那满含怨恨的眼神,吓得阿雪微微退了退··南宫寻见状,皱着眉头,忙走到阿雪身前,挡住了蓝锦的目光·心中很是不快,冷冷的盯着蓝锦,面无表情的说道:“就你现在所为,也不配呆在这个院子里。”
“不配”蓝锦闻言,倏地站了起来,用力嘶吼,道:“谁配蓝成吗这花究竟有什么好就凭着种了几朵破花,轻而易举就得了子灵的心,而我无论做什么子灵都拒我于千里之外,这又是凭什么”·南宫寻看着明显有些疯狂的蓝锦,心中有些同情又有些愤怒,道:“你若爱他,就不该骗他”·“骗”蓝锦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冷笑一声,“我与子灵情投意合,你懂什么”·情投意合蓝锦真的是疯了。
南宫寻冷眼望着面前痴狂的蓝锦,想着那没了光亮的不息雪,心中只剩下愤怒,“你不过是冒了蓝成的名,算什么情投意合”·“冒名又怎样”蓝锦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我待子灵的心比蓝成只多不少,和我在一起,不必在那么辛苦的种花,不必遭受族中人非议。
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蓝成能给他什么”·阿雪从南宫寻身后出来,有些愤怒的对着蓝锦说道:“可是他爱的不是你,最后选的也不是你”·“蓝成用了十几年才让子灵接受他,我不过才用了两年的时间,子灵就已经答应跟我回家,难道这不是爱吗”·阿雪闻言更是愤怒,“那不过是他认错了人”·蓝锦闻言,心中痛处被戳到,脸上尽是狰狞,恶狠狠的咆哮,“蓝成,一切都是因为蓝成,族中最丑的人竟然敢肖想子灵,都是因为他痴心妄想,才害得我与子灵不能在一起。”
南宫寻摇了摇头,蓝锦已经无可救药了,在争论下去也没有意义,也制止了还想开口的阿雪,只对蓝锦说道:“孰是孰非大家心中自有论断·”·这时候,蓝默也带着人过来了,往事镜已经有了决定,以往蓝锦为族中做了许多好事,功可抵过,便一生囚于思过阁。
蓝默看着面色狰狞,双目通红的蓝锦,心里不住的叹息,情爱果然误人·向着蓝锦说道:“你杀害蓝成,欺骗蓝锦一事,罪无可恕,现据往事镜的决定,一生囚于思过阁。”
蓝锦淡漠的听着蓝默的话,没有一点反应,好似说的不是自己·半晌,抬头看着蓝默,眸中满是坚定,道:“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蓝默皱着眉头,良久未开口。
这时,蓝玉抱着两个透明瓶子走了进来,两团不息雪静静的躺在其中·蓝玉昨日带着蓝子灵与蓝成的不息雪回了家,说是生前兄长没能把蓝子灵带回家,现在两人互明了心意,怎样也要带着两人回家住一晚。
知道南宫寻要带着两人的不息雪离开,便想来摘两朵青希花,陪着蓝子灵与蓝成·谁知一进门,就被满地残花震惊了,随即心中满满的全是愤怒,这花不止是蓝子灵的,更是蓝成每夜每夜呕心沥血种出来,大声质问道:“谁拔的”·“我”,蓝锦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蓝玉转头见又是蓝锦,抱着瓶子紧了又紧,手上骨节异常的突出着,胸中铺天盖地全是恨意,抬脚便向蓝锦踢去·蓝锦不闪不躲,在蓝玉踢过来的那刻,身体反而往蓝玉猛的一倾,向着蓝玉怀中的瓶子扑去。
蓝玉猝不及防,便让蓝锦得逞了·蓝玉这一脚用了全力,蓝锦被重重的踢倒在地上,怀中紧紧抱着蓝子灵的不息雪,嘴角点点血迹溢了出来,脸上却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子灵,你终究是我的··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蓝玉也踉跄了几步方才站稳身形,怀中瓶子被抢,心中又急又气,向着蓝锦大声道:“还来。”
蓝锦眼神轻蔑的看着气急败坏的蓝玉,道:“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句话”·“我..你..”蓝玉一噎··看着蓝成家人吃瘪,蓝锦心情一下子就便好了,道:“我要带着子灵去思过阁了,”嘴角扬了一抹得意的微笑,“你要是没钱安葬你哥,我倒不介意出点力。”
蓝玉气急了,瞪着蓝玉,怒道:“把我嫂子还来·”·蓝锦脸上笑意一沉,道:“我可没有你这样乱认亲戚好弟弟·”·蓝玉捏紧拳头,怀中抱着蓝成的不息雪,不敢出手又说不过蓝锦,只得转头向蓝默道:“族长,您来说句公道话。”
此事从未有过,蓝默也不知道如何公道,没了灵力的不息雪就和地上的雪是一样的,蓝子灵家中又没人了,这归谁不归谁,倒真是个难题·蓝默看了看蓝锦,又看了看蓝玉,一时间也哑然了。
蓝玉见蓝默不说话,心中更是焦急万分,“族长,你说话啊”·蓝默面上有些为难,看着蓝锦,“蓝子灵一生未有过错,思过阁不该他去啊·”·话音刚落,便有一如洪钟的声音传来:“谁说他无过错”·只见一人气势如虹,不怒自威,龙行虎步而来。
院中人见得来人,皆纷纷避让··南宫寻正在疑惑究竟是谁,竟比族长还威风,就听蓝锦恭敬的叫了声:“父亲”·蓝默客气的点点头,道:“蓝兄有何见教”·来人望着蓝锦嘴边血迹,微微皱了皱眉,道:“见教不敢,只是听族长说蓝子灵一生未有过错不敢苟同罢了。”
“蓝兄的意思是”·蓝序冷冷的望着蓝玉,自己连句重话都没对蓝锦说过,今日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心有怒语气越发不好,道:“蓝子灵三心二意,还叫无过错蓝成私自去异雪族种地,族长怎不罚蓝成来我家耀武扬威,锦儿不过是为了自保失手伤人就要囚于一生思过阁”,转头盯着蓝默,“难道这就是我族一直崇尚的公平吗”·蓝序爱子成痴,今日一来,蓝默就知道此事定不会顺利,奈何蓝序家大业大,族中许多人都要靠蓝序养活。
蓝默心中纠结不已,难道真要让蓝锦带走蓝子灵的不息雪·蓝玉听着蓝序的话,心中气愤不已,见蓝默神色似有松动之意,更是大怒,也不管蓝序的身份,大声的说道:“兄长明明就是蓝锦有心害之,蓝锦处心积虑的骗了蓝子灵,害得他们两人不能在一起,现在竟还想带着蓝子灵去思过阁,难道蓝老爷认为这就是公平”·蓝序冷哼一声:“我儿子已经为他所做的受了罚,蓝子灵也该为他所做的承担后果”·阿雪听着蓝序的话,心中也是愤怒不已,也出声插话,“蓝子灵有什么错”·族中还没有敢这样和自己说话,蓝序听着阿雪的语气不善的话,才转头注意到阿雪与南宫寻,“异雪人”早已听说族中来了两个异雪人,原来就是他们。
一切事情都是因他们而起,现在竟然还有脸站在这里蓝序看着两人,也没什么好感,“我族之事与你们何干”·蓝默微微咳了咳,道:“是我委托他们调查蓝成身亡一事的。”
蓝序觑了一眼蓝默,蓝族之事竟然要借两个外人之手,这族长真是要当到头了·“此事已结,还需外人之手吗”·蓝默面色讪讪的,向着南宫寻与阿雪道:“既已了解,便不劳二位公子了。”
南宫寻看不惯蓝序颠倒黑白,仗势欺人的样子,面上却温和的笑了笑,道:“族长此言差矣,此事不是才刚刚开始吗”·蓝序听着南宫寻的话,沉着脸,道:“不管是否了解,我蓝族之事,怎么也轮不到两个异雪人插手”·南宫寻依旧和颜悦色的看着蓝序,道:“老人家这话就说差了,蓝成来我异雪边境种植雪参,怎么能说与我族无关”·蓝序今年尚不满四十,且雪人容颜不老,依旧保持着二十几岁的样子,今日被南宫寻说成老人家,心中大怒,道:“你在说一遍”·寻哥哥说的如此清楚,怎么还要说一遍阿雪疑惑的望着蓝序,问道:“老人家,你已经听不清楚了吗”·站在一旁的蓝锦,见二人合起伙来戏弄自己父亲,心中有气,语气不善的向着阿雪道:“异雪族竟是如此不尊重长辈吗”·南宫寻敛了笑容,沉着脸,道:“我们不过就事论事,不知哪里不尊重长辈了”·“你们合起伙来戏弄....”·“锦儿”蓝序出声打断了蓝锦的话,随即望着南宫寻,道:“不管你们插不插手,这蓝子灵的不息雪除非锦儿自己不要,否则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抢走”,冷冷的斜了一眼蓝默,“族长,你说呢”·蓝序掌握着蓝族的命脉,蓝默自是惹不起的,心中虽是不悦,却也不敢用强,蓝序能让蓝锦去思过阁,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了,反正不息雪已经没了灵力,挣扎片刻,便道:“那便依蓝兄吧。”
蓝玉与阿雪听着蓝默的话,心中皆不服,还欲开口,就被南宫寻拉住了,抢在两人前说道:“既然族长已经有了决定,我等自然无异议·”·蓝玉与阿雪惊诧的望着南宫寻,都不信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蓝玉狠狠的甩开了南宫寻拉着自己的手。
阿雪愣愣的望着南宫寻,“寻哥哥..”·识时务最好,蓝序冷眼看着三人·片刻走到蓝锦面前,冷漠的脸瞬间变成担忧之色,问道:“锦儿,你感觉怎么样”转头向身后的雪佣道,“去把雪医叫来”·蓝锦笑了笑道:“我没事,父亲”·蓝序皱着眉,道:“都吐血还说没事,让你爹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心疼呢”·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蓝锦想起自己爹,自己日后无法在陪在二老身边了,不禁有些难过,“别让爹知道,我真的没事。”
蓝序叹了口气,道:“你爹正在家中收拾行李呢·”·蓝锦有些惊讶,问道:“爹要去哪”·蓝序摇摇头··蓝锦有些紧张,爹不会想不开吧连忙问道:“父亲”·院中人见两人旁人若无的话起了家常,便也无意在留下去,除了蓝默还要执行任务外,其余人都走了。
蓝默尴尬的咳了咳,早点结束了回家吃饭吧··蓝序也不难为蓝默,便道:“族长,锦儿你便带走吧·”·蓝锦心中尚不踏实,还没来得及问,蓝序就率先带着人走了,蓝默见蓝序已走,便也不客气,向着蓝锦道:“走吧”·蓝锦望着蓝序沉稳的背影,心中兀的踏实了些,父亲与爹一向恩爱,怎会任由爹乱来呢便也不耽搁,抱着蓝子灵的不息雪,抬脚往思过阁而去。
见蓝锦乖乖的去了思过阁,吩咐几个雪佣跟着,自己便回了家·· · ·第10章 第 10 章·蓝玉、南宫寻、阿雪三人一道出了蓝子灵家院子,蓝玉心中对南宫寻失望至极,出得门来,也不和南宫寻说话,便径直往自家而去。
阿雪见蓝玉脸色不好,连忙跟了上去,叫住蓝玉,“蓝玉”·蓝玉停下脚步,倒没有迁怒阿雪,道:“何事”·阿雪走到蓝玉面前,望着着蓝玉道:“你别怪寻哥哥,他..”·蓝玉冷笑一声,道:“我怎敢怪南宫公子。”
南宫寻也不计较,跟了上去,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回去再说吧·”·蓝玉见南宫寻脸色凝重,心中有些疑惑,但刚才的事历历在目,便道:“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南宫寻见蓝玉对自己还是无法信任,只得凑到蓝玉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蓝玉听罢,半信半疑的问道:“你真有办法”·南宫寻轻声道:“不过此事还需族长帮忙”·想到族长今日的态度,蓝玉皱着眉问道:“族长怎会帮忙”·南宫寻见周围人来人往,很不安全,便道:“还是先回去再说吧”·蓝玉点点头。
三人便齐齐去了蓝玉家中··一路上,阿雪好奇不已,不停的侧目看着南宫寻,南宫寻只回了安心的微笑,没说话··到了门,阿雪在也忍不住了,问道:“寻哥哥,你们有什么好办法”·一路上,蓝玉也想了很多,自己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只能靠南宫寻了,于是心中的那点不悦早已散去了,也疑惑的望着南宫寻。
南宫寻也不卖关子,直接道:“蓝子灵的不息雪是不是与这地上的雪一般无二”·蓝玉点点头,“那又如何”·南宫寻道:“那我们随便在地上抓一把雪,蓝锦也是分辨不出了”·蓝玉心中霎时明了南宫寻的意思,颇有些讶异,道:“你的意思是”·南宫寻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阿雪见两人话都只说一半,心中着急,问道:“到底什么意思”·南宫寻望着阿雪笑着道:“真真假假,以假换真”·“以假换真”阿雪脑中一闪,睁大着眼,惊呼出声,“你们的意思,把蓝子灵的不息雪换出来”·可算懂了,南宫寻做了个嘘的手势。
阿雪连忙紧紧的闭着嘴,重重的点点头,随即以唇语说道:“那我们怎么换”·这正是蓝玉担心的,思过阁四周都有雪佣看守,怎么进去就算进去了,以蓝锦对蓝子灵的痴迷程度,怎么会让人接近蓝子灵的不息雪·南宫寻脸色颇有些沉重,道:“此事,便要族长帮忙了”·族长怎会为了蓝子灵得罪蓝序蓝玉想也不想的摇摇头,“族长肯定不会帮忙的”·南宫寻思考片刻,道:“想个族长必愿帮忙的理由”·必愿蓝玉苦着脑袋想了良久,也没有好主意,以自己的身份,根本就没有让族长必愿帮忙的理由。
阿雪望着一直苦思的蓝玉,突然转头朝南宫寻招了招手··南宫寻不解,走近阿雪身边··阿雪微微皱了皱眉,脸上颇有些着急,再次朝南宫寻招了招手。
南宫寻无奈,只得微微弯了弯腰,把耳朵凑到阿雪唇边··阿雪无声的笑了笑,小声的在南宫寻耳边说道:“寻哥哥,我看蓝玉根本就没有好办法·”·任谁也看得出蓝玉愁眉苦脸的样子,肯定是没有办法。
南宫寻微微点点头,等着阿雪下文,谁知阿雪迟迟不开口了,便问道:“然后呢”·阿雪理所当然的问道:“什么然后”·南宫寻直起身,疑惑望着阿雪,难不成那么着急就为了说这问道:“你有好办法”·阿雪摇摇头,特别无辜的说道:“没有啊”·南宫寻闻言到没有意外,无奈的笑了笑,道:“那我倒是法子,阿雪听听怎么样”·蓝玉闻言,倏地抬起头来,问道:“什么办法”·南宫寻想了想,收了笑意,脸色颇有些凝重,道:“到现在,我们依旧不知道蓝锦为何杀害蓝成。”
南宫寻望着蓝玉,在心里叹了口气,“我们只需要找到族长,说你想知道此事因果,想来族长必不会拒绝·”·说道蓝成,蓝玉心中也不好受,但此时已经别无他法了,还是把蓝子灵的不息雪换出来重要。
便道:“好,我们就以这个理由去找族长·”·“你还有一模一样的瓶子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蓝玉道:“有,有的是。”
,这些瓶子都是以前兄长雕花瓶的失败品,也不能说是失败品,就是比不上桌子上那个好看而已··蓝玉拿了个一模一样的瓶子来,随手抓了把雪放了进去,放在桌上与蓝成的不息雪对比,真的是一模一样。
刻不容缓,三人便出了门,往族长家中而去··蓝默回到家,心中内疚不已,直接回房休息去了,听到雪佣来报,说蓝玉来了,连忙让人请了进来··三人进得门来,蓝默已在大厅中等着 了,三人进来客客气气的向蓝默问了好。
见三人完全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蓝默心中更是过意不去,忙道:“蓝玉,若你日后有何困难,直接来找我,我一定帮你·”·蓝玉面带感激,语气真挚道:“多谢族长,今日我来正是有事请族长相帮”·“哦”蓝默心中一凛,这当头,要么是蓝成要么是蓝子灵,蓝默叹了口气,道:“蓝子灵的事,不是我..”·蓝玉忙道:“族长误会了,不是蓝子灵的事。”
蓝默闻言心中松了口气,不是蓝子灵的事就好,便道:“那是何事”·蓝玉面色沉重,语带哀戚的说道:“族长,虽说蓝锦已经去了思过阁,但他为何害我兄长尚不可知,我只想带着我兄长的不息雪听蓝锦说出来。”
蓝默点点头,人已受罚,但原因却不明确,蓝玉心系兄长,想知道也是理所应当,便道:“我可以带你去思过阁·”·“多谢族长,但我想能让南宫公子与阿雪公子陪着去”听着蓝默答应的话,心中松了口气,趁机道。
“这”蓝默有些犹豫,本族的思过阁,怎好让外族人去·见蓝默的为难之色,蓝玉有些担心,若只自己一人去,成功的几率变小了很多,连忙道:“族长,此事他们二人也知情,况且有人陪着,我也好过些。”
南宫寻面色沉稳,道:“若是族长不放心,我们不去也可·”·见二人如此说,蓝默倒不好在推脱了,之前自己委托南宫寻查案的时候,没把人当外人,现在事成便分得那么清楚,怎么也说不过去,便道:“好,你们跟我来吧。”
四人到思过阁的时候,天已黑了··蓝默带着三人进得思过阁,蓝锦正对着桌子上的瓶子说着什么,见得来人,连忙把瓶子抱在怀里,一脸戒备,道:“你们来干什么”·想换瓶子,得先让蓝锦放下瓶子才行,但蓝锦见着蓝玉就戒备不已,南宫寻便踏出一步,道:“别紧张,我们只是想了解点事。”
蓝锦盯着四人,狐疑的问道:“何事”·蓝玉见着蓝锦胸中就有气,没好气道:“你为何杀害我兄长”·阿雪连连拉了拉蓝玉,连他都知道,这时候惹怒蓝锦没好处,小声道:“忍一忍,忍一忍”·忍是件困难的事,蓝玉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便是站在一侧,垂头不语。
阿雪所幸走到蓝玉身前,挡着蓝锦与蓝玉,见不到彼此,总要好些·南宫寻见着阿雪的动作,欣慰不已,在心里笑了笑,面上还是沉重不已,道:“此来,正是想了解此事。”
蓝锦心中不愿说,道:“人都死了,知道又有什么用”·南宫寻道:“我在蓝成家中,发现一把带血小刀,推测他应是取了自己的血”目光灼灼的望着蓝锦,“他..喂给你喝了”·蓝锦被南宫寻看得有些心虚,沉默着没接话。
没否认就是承认了,南宫寻紧接着道:“他看到了你与蓝子灵的事”·蓝锦闻言,心中有些苦涩,若是看到与蓝子灵事,自己那用得着杀人·南宫寻也明白过来,与蓝子灵在一起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究竟是知道了什么竟让蓝锦冒着危险也要灭口偶然瞥到站在一旁的蓝默,霎时云开雾散,是了,蓝明蝶,以蓝子灵的- xing -子,若是知道了蓝锦与他人有纠缠,怎么也不会在与蓝锦在一起了,胸有成竹的开口,“他不仅看到你与蓝子灵在一起,还看到了你与蓝明蝶在一起,”南宫寻目光锐利的望着蓝锦,“所以,他才会去你家质问你,是不是”·蓝锦望着怀中的不息雪,苦涩不已,早知道这样,自己还不如早早向子灵说明与蓝明蝶的事。
蓝玉见蓝锦放入样子,也知道南宫寻说对了,气冲冲的走到蓝锦面前,把怀中的瓶子放在桌子上,指着瓶子向蓝锦说道:“我兄长就在这里,我要你向他道歉”·道歉蓝锦抬起头,冷哼一声,“是他自己多管闲事,我没要他道歉就算了,你还有脸让我道歉”·“你说什么”蓝玉怒道,“你三心二意不说,还冒名顶替我哥,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蓝锦抱着怀中的瓶子,道:“不管我三心二意,还是冒名顶替,都是为了子灵”,轻蔑的看着蓝玉,“蓝成为子灵做了什么连几根换花的雪参都拿不出来,要偷偷去异雪族种”·蓝玉气得七窍生烟,走上前朝着蓝锦狠狠打去。
蓝锦已经被蓝玉打了几次了,肚子现在还疼,哪肯站着任由蓝玉打来,便抱着瓶子慌忙躲开,蓝玉只抓着蓝锦的衣襟,狠狠一拉,蓝锦便摔在了地上,蓝玉见状,连忙向蓝锦打去,蓝锦开始还护着怀中瓶子,不肯还手,不料,蓝玉越打越来劲,蓝锦心中气急,便松了瓶子,与蓝玉打成一团,南宫寻与阿雪见着地上的瓶子,心跳猛然加快,南宫寻示意了一眼阿雪,便对蓝默道:“族长,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还是叫几个雪佣上来分开二人。”
蓝族雪佣南宫寻自然是叫不动的,蓝默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成一团的两人,叹息一声,便走了出去·阿雪早已经准备好了,待蓝默一转身,便抄起桌上的瓶子,相当快速的走到蓝锦身边。
这时蓝默突然想起什么,南宫寻一直注意着蓝默,见他要转身,便一个大步走到蓝默身后,蓝默转过身来,被近在咫尺的脸吓了一跳,道:“你在我身后做什么”·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南宫寻死死的挡住蓝默的视线,道:“我本想跟着族长出去的,没料到您会突然转身。”
蓝默问道:“你出去做什么”·南宫寻眼也不眨,道:“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蓝默疑惑的看着南宫寻身后,难道不是地上两人更需要帮忙吗·南宫寻见挡不住了,便大大方方的让开了,转身,就见阿雪正疑惑的站在桌边,桌上的瓶子好好的,南宫寻一时也拿不准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正要催促蓝默去叫人,就见蓝序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那男子一进来就见到蓝锦正在地上与人厮打,脸上有些着急,慌忙走了过去,怒道:“住手”·蓝玉没停手,蓝锦当然也不能停手了。
那男子见两人依旧在地上厮打,连忙拉扯着上面的蓝玉,蓝序也过去帮忙,房中三人也连忙过去帮忙,即刻就把蓝玉从蓝锦身上拉了起来,蓝玉倒是没什么损伤,蓝锦就惨了,脸上全是紫青的印子,看得蓝序二人心疼不已。
眉目清秀的男子满脸心疼,问道:“锦儿,你疼不疼啊”·蓝锦见到面前人,有些惊讶,问道:“爹你怎么来了”随即看着蓝序,“父亲这是怎么回事”·蓝序差人去叫了雪医,才道:“你爹不放心你,便跟着过来了。”
“所以,你下午说收拾东西就是要来思过阁”·看着一家团圆的蓝锦,房中四人皆忿忿不已,招呼也不打,便径直出了思过阁··走在最后的蓝默,转头看了看思过阁,忍不住的叹息,所说现今蓝锦是在思过阁,但以蓝序的势力,想要放人出来,不过是小事一桩,如今愿意让蓝锦去思过阁,不过是想堵住悠悠众口罢了。
走在前面的三人,转过身相与蓝默告别,就见蓝默望着思过阁叹息·南宫寻道:“族长”·蓝默回过神,望着三人,笑了笑,道:“去吧,去紫族吧。”
南宫寻心中一凛,果真没有瞒过族长,但听这话,并没有怪自己,随即感激的道:“多谢族长”·蓝默摇摇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担不起你这个谢字。”
蓝玉也明了,心中也感激不已,道:“族长,我一定会带着他们无虞的回来的”·蓝默点点头,蓝玉现在在蓝族是呆不下去了,去外面躲一躲也好,便道:“早些出发吧。”
三人也知道,蓝玉打了蓝锦的事,蓝序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随即回了家,带着蓝成的不息雪,连夜出了蓝族,往紫族而去··果不其然,第二日一大早,蓝序便带着人去了蓝玉家中,门也不敲,便闯了进去,却发现屋中空无一人。
蓝序便带着人去了蓝默家中·蓝默正在院中锻炼身体,人老了,就更要多锻炼啊·蓝明蝶端着雪参出来,笑着道:“爹,吃饭了·”·蓝默正在收势,蓝序便沉着脸走了进来,问道:“蓝玉不见了,你不派人去找找”·蓝默慢慢的收完势,微笑道:“蓝兄何时关心起蓝玉来了”·蓝序道:“昨晚”·蓝默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道:“哦哦哦,我想起来,蓝兄是为了蓝锦吧”·“之前他殴打锦儿,我没什么可说的。
但昨日锦儿已经领了罚,进了思过阁,他依然不依不饶,现在锦儿还躺在床上下不了床,难道他不该给个说法吗”·蓝默侧头看了看跟在蓝序身后的十几个身形高大的雪佣,道:“蓝兄这架势恐怕不单是要个说法吧”·蓝序没心思和蓝默打太极,道:“那又怎样,蓝玉人呢”·蓝默淡定的摇摇头,道:“不知道”·蓝序皱了皱眉,“你是族长会不知道”,这蓝默该不是故意包庇蓝玉吧·蓝默很是无奈,为什么人人都以为族长什么都知道呢又不是神道:“蓝兄,我真不知道。
蓝玉又不是我什么人,我还能守着他不成”·“那两个异雪人呢”,昨夜他们可是一起来的··“走了”蓝默望着桌子上的雪参,觉得有些饿了。
“昨晚还在,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蓝序怀疑的看着蓝默··蓝默真的饿了,站得这么远都闻到雪参的香味了,这馋虫一上来,真是没办法啊,收回视线,看着蓝序道:“蓝兄,你吃过早饭了吗”·这搞什么名堂蓝序狐疑的点点头。
可我还没吃,蓝默咽了咽口水,道:“南宫寻与阿雪确实回了异雪族,至于这蓝玉去哪儿我确实不知道,再说他家也没人来说他失踪了,我怎么能动用族中力量找人呢蓝兄要是真着急,那就赶紧找去吧”·蓝序见蓝默满脸真挚,且想来不会因这事与自己翻脸,便带着人走了。
蓝默见蓝序走了,心中松了口气,望着天边旭日初升,微微笑了笑,看来今日又是个好天气,随即大步走进屋中,坐下拿起一块雪参,与蓝明蝶一道乐滋滋的吃着早饭·· · ·第11章 第 11 章·南宫寻 、阿雪、蓝玉三人趁着月色,匆匆的出了蓝族,站在雪地中,南宫寻冷得直哆嗦,蓝玉看得有些惊讶,怎么雪族之人竟还会怕冷·阿雪见蓝玉疑惑的直盯着南宫寻,思索片刻便道:“寻哥哥受了伤,便变得有些怕冷了”·看着紧紧抱着双臂的南宫寻,暗道,看来是伤得不轻,也不在思考这问题。
便道:“那咱们现在在怎么走”自己可从来没有出来过··南宫寻冷的舌头都打颤了,指了指前面道:“走这边·”四个方向,往后是回阿雪家的路,往左是回蓝族,往右是下山,那便只剩下一条路了,是也是,不是也是了。
阿雪看着南宫寻嘴唇都冻紫了,担忧不已,道:“寻哥哥,要不我们明日再走吧·”·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南宫寻摇了摇僵硬的脖子,道:“来不及了。”
蓝玉见着南宫寻的样子,心中很是过意不去,若不是自己惹了蓝锦,也不用这大晚上的还要赶路,便道:“我看不如我先走一步,你们先回族中,明日我在路上等你们。”
阿雪点点的头,这倒是个好主意·蓝序断不敢动外族之人的··南宫寻要是摇了摇头,大着舌头道:“我没事,走走就不冷了,这一来一去的天都要亮了。”
阿雪看着空中月已上中天,便道:“那我抱着寻哥哥走吧”·抱蓝玉抽了抽嘴角,怎么看阿雪这小身板也不像能抱起南宫寻的样子。
谁知南宫寻竟然点了点头,随即就把阿雪揽在了怀里·原来是这个抱啊,蓝玉暗道,这两兄弟感情真好··耽搁了些时间,三人便起身上路了··紫族里蓝族很远,三人走了整整三日才到。
这三日白天还好,太阳都光顾了沧溟山,倒不怎么冷,只是到了晚上,刺骨的寒风一吹,能把人冻硬了··当南宫寻抹掉睫毛上的雪花,睁眼看到前方出现屋舍时,几乎大笑出声。
阿雪惊喜的指着前方的房子,道:“寻哥哥,有房子,我们找到紫族了·”·蓝玉远远望去,一片白色的房屋,和蓝族并没有区别,道:“万一是绿族呢”·阿雪道:“你看前面明明竖起有紫色旗帜的”·蓝玉虚着眼睛,使劲的望着前方,哪有什么紫色的旗帜“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南宫寻也望过去,一片白茫一点杂色也没有,笑了笑道:“是不是紫族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阿雪见两人都不信自己说的,只得点点头,道:“那我们进去吧·”·蓝玉见两人这样就准备走了,连忙跑到两人面前,把人拦了下来,道:“不行,我们还不能进去。”
阿雪不解,问道:“为什么”不是千辛万苦专门来找紫族的吗·蓝玉有些苦恼的望着二人,道:“这紫族与蓝族向来不和”,蓝玉低头看了看一缕垂在胸前蓝色的头发,有些泄气,“我这样肯定是进不去的”·阿雪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蓝玉,蓝发蓝眸,实在太显眼了,而且这也不好遮啊,随即有了主意,道:“蓝玉,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蓝玉急切的望着阿雪··南宫寻期待的望着阿雪··“既然遮不了,那把头发剪了不就行了”·要不是阿雪神情太认真,蓝玉简直都要认为他是故意耍自己玩的,雪人族一向看重相貌,这剪了头发像什么样子。
蓝玉叹了口气,看来阿雪是指望不上了,便希冀的望着南宫寻,道:“阿寻,你有什么好办法”·南宫寻望着蓝玉一头扎眼的蓝发,片刻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我觉得阿雪说得很有道理”·蓝玉欲哭无泪,“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阿雪见南宫寻认同自己 ,很是开心,道:“蓝玉,我来帮你剪·”·南宫寻见笑得如此欢乐的阿雪,也忍不住笑了,对着正在拉扯蓝玉头发的阿雪说道:“阿雪,你有办法剪下来”·蓝玉被阿雪扯得头皮紧紧的,大惊失色道:“你不会是想拔吧”·阿雪扯了扯蓝玉的头发,有些后悔,出门时怎么没想到带把刀子呢拔肯定是不可能的了,看来自己的办法还是行不通,随即失落的放开了蓝玉的头发,看向南宫寻,道:“寻哥哥,剪不了怎么办”·南宫寻道:“穿件斗篷把头发遮起来吧”·蓝玉一听不用剪头发了,心里顿时一块石头落地了,从包裹里翻出以前蓝成天天晚上穿的那件宽大的斗篷。
南宫寻与阿雪看着穿上斗篷的蓝玉,脑袋确实遮得很严实,蓝发是一点都看不出了·但是这一双蓝眼睛怎么办呢南宫寻微微思索,便翻出一块白布,递给蓝玉,道:“蒙上吧”·看着从头白到脚的蓝玉,两人点点头,一点也看不出蓝族人的特征了。
只是这装扮太怪异了吧,紫族人不会起疑心吗蓝玉止不住担心,问道:“这行吗”·南宫寻道:“我们就说你得了风寒”·“风寒”蓝玉不解,“什么是风寒”·南宫寻猛地一顿,暗恼自己怎么如此大意,这雪人怎么会得风寒可自己对雪人又不了解,便道:“就是一种病”·“病”蓝玉越发疑惑了,“什么是病”·难道雪人连病也不会生南宫寻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得向阿雪求助,一看阿雪竟然在发呆,开口叫了一声:“阿雪”·阿雪登时就回了神,问道:“怎么了”·南宫寻道:“我们在讨论怎么像紫族解释蓝玉这一身穿着,你有什么好办法”·蓝玉对阿雪的办法倒是不抱任何期望,自己努力的想着理由。
阿雪望着南宫寻,一脸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解释”·南宫寻一时有些哑然,想着自己是不是抽空给阿雪讲讲逻辑常识之类的··阿雪见两人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有些心虚,声音也低了许多,“就说他喜欢这样穿不行吗”·南宫寻听罢,恍然大悟,道:“是啊,我们为什么要解释,反正紫族人也不知道异雪族的习惯。”
蓝玉也惊喜的点点头,突然对阿雪有些刮目相看,道:“阿雪,你真厉害·”·三人耽搁了这阵子,天色已不早了,随即向着紫族而去,三人刚走到紫族周边的时候,从族中出来一两个紫发紫眸的男子,两人见到南宫寻三人,先是一愣,随即满脸笑意的向三人走来,道:“我们是紫族的紫通、紫腾,请问你们三位这是要去哪儿”·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南宫寻客气的笑了笑,道:“我们途经贵族,见天色已晚,正准备前去去借宿,不知可否方便”·两名紫族男子闻言,笑意更深,道:“当然方便,快请进吧。”
南宫寻见两人如此热情,心里不放心,但错过了大好的机会,又有些可惜,思索片刻后,笑着道:“如此,那便打扰了·”随即互通了姓名便跟着两人,进了紫族村落。
道路上的众人见到紫通与紫藤,都熟络的打招呼,两人也客气的回应着,一路皆是如此,竟没有人对南宫寻三人的出现表现惊讶·南宫寻暗忖,难不成这紫族人经常有外族之人前来。
心下有些不放心,便问道:“紫通公子”·紫通连忙道:“叫我紫通就行了”·“我们这是去哪儿”·紫通道:“贵客来自然是去族长住的地方。”
族长住的地方蓝玉心虚得不行,难不成自己的身份被看出来了随即悄悄的慢了慢脚步,走在众人身后,拉了拉阿雪的袖子。
阿雪转过头不解的望着蓝玉,问道:“怎么了”·前面三人听得声音,也停下脚步,转头望着蓝玉·南宫寻见蓝玉有些惊慌的神色,自是知道蓝玉心中所想,便道:“阿玉是觉得我们前来打扰已是过意不去,怎好惊动族长”·紫藤笑着道:“实不相瞒,其实是我族有事想让三位帮忙”·阿雪好奇的问道:“什么事啊”·紫藤望着三人颇神秘的说道:“明日自会知晓”·那今日是不准备说了南宫寻心中也有些忐忑,纵观自己三人,且不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更重要的是,三人中,还有一个人类,一个蓝族。
阿雪有些不满 ,要人帮忙还不说是什么万一自己不想答应呢便道:“为何今日不能说”·紫通看着略带不满的阿雪,连忙解释道:“其实对各位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对我族中人重要,故而请各位见谅。”
原本自己就是来找紫族帮忙的,现在就把关系弄僵了自然不妥,南宫寻客气的道:“紫通兄言重了,若能帮到贵族我们荣幸之至·”·阿雪见南宫寻都如此说了,便也不在多说了。
达成共识,便也不耽搁了,便往族长紫慎家中而去·走了不一会,紫藤就指着前方的一所房屋道:“那就是族长住的地方”·天色已暗,南宫寻远远望去,只隐隐约约看见一比周围房子宽大的大门,门前隐隐约约的摆着两个雪雕的雕塑。
走到紫慎家门口,阿雪见到门口的雕塑,有些吃惊,道:“寻哥哥,这不是小猫吗”·南宫寻想阻止阿雪已经来不及了,在蓝默家时蓝默虽未明说,但这就绝不是小猫。
果然就见紫通面色惊讶,半信半疑的问道:“你们管圣兽叫小猫”·圣兽南宫寻想起蓝明蝶天天都雕的雪参,仔细的看了看面前的雪雕,看起来真的是一模一样的,不禁有些哑然,紫族的圣兽天天出现在蓝族的餐桌上。
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们没见过圣兽,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就随便起了个名,..”·南宫寻话还未说完,蓝玉就忍不住打断道:“你不知道圣兽”·这话一出,不仅南宫寻就连阿雪都知道坏了,现在三人都是异雪族的身份,这一问可不是露馅了吗果然紫通疑惑的望着三人,道:“你们..不是一起的”·蓝玉叫苦不迭,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
南宫寻叹了口气,向着蓝玉道:“阿玉,你怎么又来了”随即向着紫通二人解释道:“你们有所不知,我这兄弟常常这样,不知道的事也要装得自己知道的样子,连穿衣也要与众不同,非说这是特立独行”·二人初见蓝玉时就觉得此人打扮甚是怪异,听到南宫寻解释,便也信了,紫通笑着道:“阿玉兄果真与众不同”·蓝玉见圆了回来,心中狠狠的松了口气,连忙道:“谬赞了”·紫藤前去敲门,雪佣见了二人,礼貌的将众人迎了进去。
南宫寻见开门的雪佣,黑发黑眸,和蓝族见到的是一样的··几人进到大厅,就见一紫衣老者正在厅中摇摇晃晃的打瞌睡,紫通走上前去,道:“族长,我们回来了。”
那人却没有反应,依旧闭着双眼,紫藤也走上前,轻轻摇了摇那人,道:“族长”·紫通朝南宫寻解释道:“族长年纪大了..”·“谁说我年纪大了”一声不满的声音传来,紫慎被人打断美梦不说,一醒来就听人说自己年纪大了。
紫通尴尬的笑了笑,道:“没人说您年纪大”·紫慎视线一一扫过南宫寻三人,在看到蓝玉的时候,皱了皱眉,道:“你”·南宫寻见紫慎神色不对,忙道:“我这兄弟从小就喜欢这样穿,让族长见笑了。”
“兄弟”紫慎望着南宫寻,眼里含有丝丝玩味··蓝玉心中忐忑不已,甚至能听到心脏咚咚的跳动声,随即又有些庆幸,还好遮着眼,不然眼底的惊慌更要露馅。
紫慎并未多说,随即收回视线,温和的笑了笑,道:“别站着了,过来坐吧”·南宫寻心中松了口气,看紫慎的样子还以为他什么都知道了·既然给了台阶,南宫寻道了声谢,便走到椅子边坐下了。
蓝玉不敢掉以轻心,紧紧的挨着阿雪,走到离紫慎最远的的椅子上坐下,低着头,也不开口,生怕让人看出破绽··紫慎见蓝玉小心翼翼的样子,有心逗逗他,道:“年轻人,你这样看得见路吗”·蓝玉愣了一愣,自己已经努力藏着了怎么还是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从小习惯了。”
南宫寻生怕紫慎还要问蓝玉问题,连忙道:“族长,我们此来打扰甚是唐突·”··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紫慎摆摆手道:“我族有事请几位帮忙,该是我们唐突了。”
阿雪听着二人客套的话,觉得有些无聊,先前出门匆忙,雪参早已吃完了,这时候肚中空空的,有些难受,抓了个空隙问道:“族长,你们吃晚饭了吗”·紫慎一听,心中便明了,笑道:“是老夫考虑不周了”,随即叫雪佣端了些吃的出来。
三人确实饿了,阿雪倒没什么顾及的,但看着南宫寻未动,也跟着坐着·蓝玉就更不说了,坐在椅子上异常沉稳··等紫慎坐好之后,南宫寻才跟着紫通与紫藤起身,阿雪与蓝玉见南宫寻动了,才跟着起了身。
人都坐好以后,南宫寻见桌上依旧是雪参,也雕了些好看的花样的,与蓝默家唯一的区别是没有在其中发现雕有圣兽模样的·南宫寻秉着食不言的原则,没有开口说话,阿雪饿极了,没空开口,蓝玉心还是虚的,压根没想过要说话,紫通与紫藤天天见着紫慎,也无话可说。
紫慎早已吃过了,此刻只是陪着几人坐着,只是这看人吃饭难免有些无聊,于是闲得发慌的紫族族长,便打量起众人来·紫藤与紫通看都看烦了,阿寻,嗯,是个帅小伙子,吃饭也优雅,只是与他说话,难免客套;紫慎在心中摇了摇头。
阿雪,一看就饿坏了,嘴里塞的满满的,想来是没空与自己闲聊了;最后只剩下阿玉了,紫慎盯着阿玉,见他吃得差不多了,心里头高兴,就朝着蓝玉笑了·这一笑可不要紧,吓得蓝玉差点把舌头咬掉了,掉倒是没掉,就是出血了,疼的厉害,蓝玉赶紧吞了吞口水,把手里的雪参放下了。
紫慎一看,吃完了正好可以聊聊天,便道:“怎么样紫族的雪参可还合胃口”·蓝玉见紫慎盯着自己,知道是在和自己说话,但现在怎么也不能开口啊,这一开口,血就要流出来,倒是人家一看是蓝色的,怎么也瞒不过去了。
但不接话,也说不过去,只得笑着点点头,想着这也算是回答了··紫慎一人住在不息堂里,这一天天的很是无聊,本来紫慎就是个闲不住的人,经常跑到人家家中去和别人聊天,日子久了,也没有人待见了,其实主要是紫族的人都很勤劳,大家都很忙,哪里有时间和紫慎天天聊天。
于是紫慎就更寂寞了,好不容易来了个能聊天的,紫慎自然不愿意放过·见蓝玉笑得有些勉强便道:“是不是不合胃口”·蓝玉心中叫苦连天,族长您就放过我吧,换个人问不成吗想是这样想,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摇摇头,嘴也没张,囫囵的说了声:“不是。”
紫慎见蓝玉面带痛苦,说话也不利索了,大惊道:“阿玉,你该不是中毒了吧·”·桌上众人一听,纷纷停口,南宫寻与阿雪担忧的望着阿玉,问道:“阿玉,你感觉怎么样”·蓝玉无奈的摇了摇头,为什么族长的想象力这么丰富在桌下悄悄的拉了拉阿雪的袖子。
南宫寻片刻就明白不会是中毒,三人吃的食物都是一样,但见蓝玉面色有些怪异,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了但在这当口也不好问··倒是紫通与紫藤对紫慎的话毫不意外,紫藤无奈的望着自家族长,道:“族长,这招你已经骗过族中所有人了,还没玩腻吗”·紫通见南宫寻与阿雪担忧的面色,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族长他。
·喜欢开玩笑”·南宫寻与阿雪闻言松了口气,道:“族长真是风趣·”·紫慎见没人信自己,有些着急,道:“我是说真的,你们怎么就不信呢”·紫藤很是无奈,道:“族长,中毒的事明日在说吧。
天色已晚,阿寻他们走了一天的路也累了,您看还是安排他们住在紫苑吗”·紫慎想了想,道:“今晚先住紫苑吧·”· · ·第12章 第 12 章·蓝玉闻言使劲扯了扯阿雪的袖子,阿雪觉得自己的袖子总有有一天要被蓝玉扯个窟窿,为了让那个窟窿晚点出现,阿雪非常卖力的打着哈欠,还闭了闭眼,看起来一副困极了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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