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师开卦了 by 闻声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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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大师开卦了 by 闻声声(6)
·白扬和夏初皆是一脸嫌恶,渣男·灵异神怪天之骄子·懒得看这位现任小舅子小人得志的嘴脸,白扬道:“好了,你走吧,我的价码你出不起,让陈鼎自己来。”
王志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容熹和另外一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从对面房屋穿过马路走过来,吓了一跳,天,容熹怎么在这里这可是姐夫的死对头啊·连忙跳上车跑了。
容熹睨了一眼仓皇逃窜的黑色汽车,对白扬道:“周然接到夏初的短信,说有人过来找麻烦”·白扬嘴角弯了弯,把事情前后一说,道:“我给你找回场子。”
找回场子是跟已经在酒店老实工作的“风度翩翩”(那三人名字分别叫王风、王度、王翩)三人组学的,用在这里,备有气势··容熹宠溺的摸摸白扬头,顺着他的话说:“哦~~~,你怎么给我找回场子”·白扬道:“改一个小区的风水,可不是随便来一个风水师就能做的。”
容熹挑眉,揽着他的肩膀往客厅走,边走边道:“你是最厉害的,我的小神棍·”·白扬有点不好意思,双眼却亮晶晶的,“我跟八卦协会的大师们竞技过,这种程度的风水变动他们做不了。”
“所以,虽然说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人不可自满,但,在帝都,陈鼎肯定找不到能帮他改风水的大师,所以他一定会来求我·”·夏初笑着道:“遇到郑老师之后,白扬就说,不能干看着九溪泰源的风水继续祸害居民,他本打算明天正午时分过去九溪泰源小区看看的,现在有人送上门来了,简直一举两得。”
“还有,”夏初眨眨眼,对大家道:“你们说,陈鼎真的不知道,容熹和白扬认识,且关系非常好吗”·白大师和容家关系走得很近,不少人都知道。
而,陈鼎,找人帮忙前,难道不调查调查对方的背景·大家都笑了起来··容羽站在楼梯上,茫然的道:“你们,在笑什么”他一直在房间关着门戴着耳机打游戏,怎么,好像,他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 ·第72章 ·王志忐忑的敲响了陈鼎办公室的门, 此时的他不像往常一样鼻孔朝天,而是微微弓着身体, 内心慌张不已。
事情没半成,该怎么跟姐夫交代呢实话实说的话, 以后还怎么让姐夫器重他·王志眼圈转动, 想到了个好主意, 心说, 自己并没有欺骗姐夫,只是把事实稍稍润色一下而已。
门内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进来·”·王志便转开门把手走了进去,看向坐在沙发上正吞云吐雾的五十来岁的男人, 讨好的喊了一声:“姐夫。”
陈鼎点点头,吐出一口烟, 透过朦胧的烟雾, 打量了一下王志,脸上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表情,道:“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王志立刻道:“姐夫, 你猜我在白大师那儿看到谁了”·陈鼎顺势问:“谁”·王志佯装无奈头疼的道:“容总, 咱们的仇人,咱们公司元气大伤, 都怪他。”
陈鼎配合着王志,一脸意外道:“容总他跟白大师认识”·王志道:“认识,关系好着呢, 我去的时候,容总和白大师正喝茶呢,本来我都进去白大师家了,可我一说姐夫你的名字,就被白大师赶了出来。”
·陈鼎叹气:“我跟容总之间误会太深了,难怪·······”·王志道:“姐夫你别失望,白大师要关门,幸亏我把着门没让门关上。”
“姐夫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拼尽全力呀,我豁出脸子不要了,站在白大师家门口,冷风吹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和白大师说好话。”
说道这里,王志嘿嘿笑了几声,“最后,白大师态度没有之前那么强硬了·”·他又为难的看着陈鼎,“只不过、只不过······。”
陈鼎急迫的样子,追问:“只不过什么,你快说·”·王志道:“只不过白大师说,他的价码我出不起,让姐夫你亲自去找他才行·”·“姐夫,这个白大师肯定会狮子大开口的,咱们没必要送上门让人痛宰,你看,咱们是不是去拜访一下其他大师姐夫你交给我去办就行,我一定给你把帝都所有的大师都请来。”
陈鼎摇摇头,就他所知,很多大师都是空有其名,却没有真本事的,对风水一道一知半解,平日看风水,多是让属下人事先收集客户资料,再当着客户的面一掐指,把资料内容念出来,说都是自己算出来的,这样一来,客户就信了个六七成了,然后拽些云里雾里高深莫测的风水词汇,属下再在旁边造势,一来二去,客户便深信不疑了,钱到手,名气也打响。
当然,事后客户若觉得风水并没有好转,去找这些大师算账,大师就会问客户有没有按照他交代的去做,比如,有没有日日焚香沐浴,有没有日日用鲜果鲜花供奉神像,有没有坚持每日三叩拜,叩拜的时候心诚不诚,总之,这些“大师”会事先设一个言语“陷阱”,客户没按照他说的做,那只能后果自负了。
这个白大师,陈鼎打听过,出手从无失手,确实是一个真正的大师··陈鼎又笑了,跟王志不一样,他一听就明白了白大师所谓的“价码”的意思,无外乎是让他亲自给容总赔礼道歉罢了,如果他照办的话,白大师就考虑出手解决九溪泰源小区的事情。
事情上,容家和白大师的关系,他一早就知道,而他派出王志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去请白大师出手,并不是他昏了头,而是他故意安排的··陈鼎年轻的时候,什么没经历过那时候,他把自己的脸面送给别人踩,逞凶斗狠不要命,只要能得到他想要的,可现在,他身家巨富,过了几十年优越的生活,这时候,面子、尊严,这些东西便又让他尤其看重。
灵异神怪天之骄子·“王志你先回去,这次的事情不怪你,去找财务支十万块钱,走我的账,算姐夫犒劳你的·”陈鼎道··王志大喜,“那姐夫······。”
陈鼎打断他,“不用去拜访其他大师,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王志走后,陈鼎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他的得力助手··电话刚刚拨出,办公室门就响起敲门声,象征- xing -的敲响几下之后,门外的人就跑进来了,来人正是陈鼎的助手金齐。
金齐一脸慌张,进来就道:“陈总,九溪泰源小区的业主又集合起来了,他们要我们给个说法,这次的人数比前几次都多,动静也大,刚刚好几个网站打电话过来说,事情快要压不住了,就算他们不报道,网上也已经是流言满天飞了。”
陈鼎安抚得看了金齐一眼,“金齐,别着急,事情明天就能解决,你去给我置办一些贵重的礼品,越快越好·”·金齐迟疑,“陈总,您这是”·陈鼎一笑,“妻弟犯了错,我这个做姐夫的,自然应该亲自上门,赔礼道歉啊。”
陈鼎让王志先去得罪白扬,他再亲自上门赔礼去,姐夫替小舅子道歉,世人说起来,不会有失他的尊严,也不会让他的面子有损,反而会觉得他陈鼎这个人大度,讲情义。
陈鼎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白扬面前放着一张电脑,他正专心的看着屏幕上的九溪小区平面图,突然的,白扬抬起头,看向正在餐桌旁倒开水喝的容羽,想了想,白扬道:“容羽,多倒一杯茶来。”
容羽哦了一声,“白扬你口渴了啊”·白扬道:“不是,没必要冲好茶,冲一杯我夏天嗓子干买的花茶就行了·”·容羽嘴角抖了抖,从冰箱角落里找出剩下的半包金银花茶,举着给白扬看,“受潮了都。”
白扬嘴角弯了弯,“那样更好·”· · ·第73章 ·茶刚冲好, 因为今天是个难得的大太阳天气,而没有全关上仅仅是半合着的门便被敲响了, 不等白扬三人反应,土豆儿屁颠颠的跑过去, 用他肥硕的圆身体拱开了门, 白扬、容熹、容羽三人一起看向门外, 就见那里站着一个里面穿着一身合体的银灰色西装, 外面披着个黑色大衣的五十来岁的老头,保养得当,面容上却带着一丝无论如何掩饰,却像是深入骨髓一样抹不干净的- yin -狠, 这老头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明显意外的看着正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向沙发方向的土豆儿。
容羽耸了耸肩, 他知道这杯花茶是干什么用的了, 将茶放在短沙发前的茶几上,容羽走向另一张短沙发坐下,白扬和容熹坐在正对着电视的长沙发上··容熹看了坐在他身侧的白扬一眼,对白扬点点头, 示意他这老头正是陈鼎。
陈鼎看没有人上前来热情的迎接他, 脚步顿了顿,脸上僵了僵, 随即挂上一抹和善的笑,走进来,哈哈笑道:“这猫真懂事啊, 白大师养的猫真有灵- xing -·”·白扬使劲摸了摸跳到他身旁的土豆儿,心里得意。
看了看放在空位上的冒着热气的茶,陈鼎又朝白扬竖大拇指,一脸佩服的道:“白大师真是料事如神·”说着便坐了下来··他认识容熹,虽然不认识容羽,但容羽跟容熹容貌上有相似之处,坐在一起,让人一猜就猜出这两人可能会有血缘关系,陈鼎便猜出剩下的这位灵气十足的年轻人就是白扬了。
助手金齐悄声走进来,放下一堆礼品便退了出去··陈鼎此人,如狐狸一样狡猾,- xing -情又非常善变,所以在商界有一个诨号——变脸狐狸,可是这一次,变脸狐狸对上白大师,上来就吃了个下马威,金齐非常识趣,而且他也不敢在白扬的客厅多呆,免得看到陈鼎没脸的一幕,回去被他算账。
·陈鼎一指礼品,脸上适时的露出一抹歉意,道:“白大师,昨天王志如果说了一些冒犯到您的话,还请您见谅,我代他向您道歉·”·“王志从我助手那里听说我想来拜访您,请您出手帮忙,他想要为我分忧,便瞒着我们自己跑过来了,这事我事先并不知情,昨晚看他神色不对,追问之后才知道的,我那个妻弟是个拎不清的,一浑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什么话都敢说,我一听他做的这件蠢事就急了,当即狠狠地惩罚了他,这不,今天早上就过来您这里了,”陈鼎看了看桌上的茶,秋季杂草一样的颜色,弯弯曲曲的,还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迟疑了一下,有心想要换一杯绿茶,但···陈鼎端起茶杯,笑着道:“条件使然,我就以茶带酒,希望白大师给我陈鼎一个面子,就不要追究王志的事了。”
说完,果然喝了一大口茶··容羽闷闷的笑··白扬也笑了笑,没有说话,容熹说过,陈鼎这人惯会说场面话,十句话里面有一句是真就不错了,那么,他现在说的这一番话,有几句是真的呢·双方都心知肚明,陈鼎也不需要白扬表什么态,对他来说,他只是将他想说的话说出去就行了,这样他再开口请白扬帮忙就顺理成张。
当然,陈鼎没忘了容熹,当下笑着对容熹道:“没想到会在白大师这里见到容总,容总跟白大师的关系真是好呀”·容熹点点头,“嗯,是很好。”
你想不到的好·挑了挑眉,笑着道:“陈总近来可好”·陈鼎脸上一僵,又忙扯起笑,“好,好,还好。”
想到元气大伤的公司,心里暗骂容熹,打了他一巴掌,还问他这巴掌打的怎么样,响不响亮,无奈形势没人强,只能附和着容熹··陈鼎为自己辩解道:“容总,咱们俩之间,误会实在是太深了,工地那事,你也知道投标之前要做多少准备工作,我那阵子真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本来信心满满,没想到那块地却被容总标走了,我那个属下,跟了我几十年,一时想左了,想为我出气,才做出那件事的,现在他已经受到了惩罚,容总,哪天我摆一桌酒,这事,咱们俩就过去了啊。”
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容熹一笑,没有说话··容羽却道:“那陈总,你手下怎么这么多自作主张的人啊肯定是你平时对员工太亲厚了些,他们才敢这样做的。”
什么亲厚啊其实就是在嘲讽陈鼎,你不是喜欢把什么事都推到别人身上吗那我就说你没有威严,管不住手下人行不行·陈鼎自然听出了容羽话中的意思,脸皮抖动,虚假的笑容难以维持,毕竟好几十年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了。
容熹闲闲的道:“陈总,小孩子不懂事,说话不经过大脑,你不会在意吧”·陈鼎毕竟在商场上沉浮这么多年了,什么阵仗没见过,非常对得起他“变脸狐狸”的诨号,此时已经恢复平静了,脸上还带着一丝平和的笑,摆手道:“不会,不会,这位是······。”
容熹道:“哦,我侄子·”·陈鼎意有所指的道:“令侄子真是伶牙俐齿啊·”·容羽在旁边道:“陈总夸我呢,谢谢啊,很多人都说我思维敏捷反应快,语言表达能力好。”
陈鼎又是一僵,这脸皮···也太厚了吧,听不出他是在讽刺他吗今天肯定是出门没看黄历,处处落下风··一直安静的土豆儿突然炸了毛,凶狠的瞄了一声,跳到白扬膝盖上怒视白扬——怎么梳毛的那么用力干吗想把我撸禿了吗·白扬连忙安抚的摸摸猫咪,从茶几下拿出小鱼形状的猫粮放在手心给它吃,他刚刚忍笑忍的很痛苦,放在土豆儿身上来回抚摸的手用了点力····土豆儿吃到心爱的猫粮,又有主人力道适中的安抚,就势在白扬膝上趴下,算啦,看在主人这么殷勤的份上,就原谅他好啦。
白扬清咳一声,道:“那么陈总,九溪小区·······”·谈到正题了,陈鼎连忙掏出一张支票推过来,道:“白大师,这是报酬,事后我还有重谢,您看,您能不能现在跟我去小区一趟”·白扬摇摇头,将放在他面前茶几上的电脑转了个方向,对准陈鼎,指着电脑上的小区平面图道:“这是九溪泰源小区的平面图吗动工之后,有没有删减什么设施,或者增加什么设施”·陈鼎看了一会儿,摇头道:“没有,严格按照平面图施工的。”
白扬“哦”了一声,“这里应该不适合建小区吧”·容熹点点头,接话道:“这个小区下面,原本是一个非常大的池塘,本来是准备建一个公园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建了个小区。”
陈鼎忙道:“池塘没事,用土填了就行,我问了方大师,方大师说“水主财”,所以我标到了这块地后,还特意保留了池塘的一部分,把池塘拆分,修成一条条河贯穿小区。”
白扬心说,看来这个方大师也是个半桶水,有些地方,天然不可住人,若要住人,在风水上必要尤其注意,不然,会造成大祸的··很显然,九溪泰源小区所在的这个地方,就是不可住人的,所以现在才有人接二连三的溺亡。
有些风水对人的影响,就像定时炸弹,常年累月,到达某个时间节点,才会爆发··依白扬看,九溪泰源小区所在的这块地,还是建成公园最好,但,现在已经建成,不可能推倒让那么多像郑老师这样的业主没有了家。
剩下的唯一途径,就是改动风水了··不过,白扬将这番话说给陈鼎听,然后道:“这个小区里,我听说已经死了六个人了,我还听说你到现在都还没给这些人的家属一个说法,陈总你打算怎么做呢”·陈鼎暗骂白扬多管闲事,他之前没给说法,就是不打算管这些事的,组织了一下语言,道:“白大师,这些人、这些人都是自己溺亡的啊,自杀的啊,实在是不关我的事。”
白扬道:“话不能这样说,我刚才说了,这个小区不宜住人,而这些人又是死于水劫,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小区风水导致的·”当然,也有这些人,本身意志薄弱,容易受环境影响,更有甚者,本身就有这一劫的原因。
·白扬承认他就是在多管闲事,他认为,陈鼎应该给一个说法的,做了什么事,就要承担后果,他此时不说,以陈鼎的尿- xing -,过几天等他将小区风水改动好,陈鼎更不会管这事了,死亡那六个人的家属将永远沉浸在悲痛中,陈鼎却像洁净的莲花一样,置身事外。
陈鼎明白,他要是不给个说法,白大师这关是过不去了,思量了一番,立即道:“这样,我回去后,就让助手安抚慰问这六个人的家属,并且,我会让人处理这六个死者的后事,我还会给每一个家庭三十万的人道主义赔偿金。”
人道主义补偿是指在法律上无赔偿责任与义务,处于同情与关怀,予以一定的经济补偿,白扬三人对视一眼,将来这事传出去,陈鼎还会得个“仁心仁慈”的好名声,陈鼎真不愧为“变脸狐狸”,狡猾之极,每一步都是利益啊·陈鼎道:“那么,白大师,现在可否跟我走一趟”·白扬道:“恐怕不行。”
陈鼎脸上笑容一僵,耍他玩吗他忍气吞声到现在,就得到这么个回复·陈鼎眯着眼睛看白扬,“我说,白大师······。”
白扬摆摆手,“你回去之后,做三件事·”·“第一,小区的河壁,你用大石头和水泥糊了起来,弯环处都是平平直直,四四方方,直来直去,这样不好,你回去找人将河流弯环处改成圆形、半圆形或者弧形。”
平直的河流在城市里面很常见,大多对人的影响微乎其微,九溪小区这个,是因为原本的环境就不能住人,所以对人的影响才会放大化··天然自然的河流,弯环处是不会四四方方的,在风水上,河流讲究“玉带环腰”,才能有好风水好气场,反之,对人影响极其不好。
灵异神怪天之骄子·“第二,你要在小区正门口,建一个圆形的水池,水要是活水,水池中央,立一根半个高的柱子,柱子顶端立一个莲花台,莲花台和柱子要通水。”
“第三,你需要去寻一个- yin -阳鱼古董,不居是什么,花瓶也好,碗盘也好,年限越久越好·”·这三件事,在普通人来看,难度很高,但在陈鼎看来,这些都不是事,当下站起来告辞,回去安排了。
一出大门,陈鼎的脸便- yin -了下来,今天在白扬这里受到的待遇可真算不上好·坐到车上的时候,陈鼎看着白扬的小别墅,太阳暖洋洋的照- she -其上,别墅像是被阳光眷顾那样干净明亮,却让他觉得很是刺眼。
陈鼎一笑,三十万一条人命啊·“金齐,你帮我办件事·”· · ·第74章 ·有钱好办事, 白扬前一天让陈鼎办的三件事,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他的回复。
陈鼎打电话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事情办好了, 第二句话就是让人来接白扬去九溪泰源小区,可见他有多急迫··不过有些事是急不来的, 小区是阳宅, 改动阳宅的风水最好在白日正午时分, 而改动- yin -宅, 也就是坟墓的风水最好是在夜间子夜时分,所以白扬便和陈鼎约好正午前在小区会和,拒绝了他派车过来接的提议。
大概夏初跟郑老师说过,郑老师知道白扬今天是去她们小区改风水的, 改过风水,小区就不会再死人了, 于是, 郑老师跑过来强烈要求跟着一起去··郑老师买的房子就在这个小区,她要跟着,白扬也没理由拒绝。
九溪小区离白扬住的地方有点远,又考虑到帝都严重堵车的现况, 容熹开车载着白扬和郑老师, 三人在早上十点多就出发了··快到九溪小区正门的时候,一直看着窗外的郑老师突然道:“小区的店铺好多都关门了。”
每个小区在靠近街道的那一面, 通常都有一排门面房,大多都做一些餐馆生意,主要就是为小区的居民服务的··白扬看过去, 就见九溪小区正门的门面房正如郑老师所说,大多数都关门了,只有零星几家开着门,座位上也没看见人影,一屋子冷清。
白扬还注意到一个现象,通常小区门口不说人来人往,至少一眼扫过去总能看到几个人,可现在,这小区附近,竟然比偏僻的乡村还要人烟稀少··郑老师感受最深,她道:“之前和你说过,很多小区的居民传言说小区溺亡的这些人是水鬼在找替身,所以大家害怕,像我一样搬出去住的不在少数,也有一些人是觉得小区不吉利才搬走的,总之,即便剩下没搬走的住户,也不敢在小区里面到处休闲散心了。”
“还有啊,我搬走了不知道,听其他业主说的,现在有些快递员和外卖小哥都不接我们这个小区的生意了呢,不过也怪不着他们,我们自己都避出来了,不能要求人家走进来。”
“即便这个小区以后,再不发生溺亡的事情了,恐怕也要过个七八年、十来年才能恢复往日的人气·”·白扬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好在几句话的功夫,小区正门口到了。
三人刚下车,就看见陈鼎和他的助手金齐了,两人正被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围着,看着面上都很严肃,像是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金齐先看到白扬,忙过来打招呼,白扬便乘机问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金齐一脸不忍的道:“白大师,刚刚保安过来说、说······,”他深吸一口气,才道:“说又死了一个人,刚刚发现的,死者他们还认识,说是叫什么橘子姐的。”
之前溺亡的人都是小区里面的居民,保安队伍并没有人伤亡,所以即便小区人心惶惶,除了走了几个胆小的保安,剩下的人依然在正常工作··金齐话音刚落,郑老师就惊呼一声,捂住了嘴巴。
容熹担忧的看向白扬,轻声安慰道:“别自责,不关你的事·”他知道他的小神棍是个很善良的人,现在心里恐怕在想,如果他早一天过来,也许这个人就不会死····白扬朝容熹笑了笑,道:“我没事。”
虽是这样说,但脸色却变得非常苍白··这时,陈鼎走过来,佯装关切的道:“白大师,你怎么了脸色这样差”·白扬抬头,死死的看向陈鼎。
陈鼎道:“白大师你看我干吗又不是我杀的人”·郑老师突然退后了一步,躲到白扬身后,她道:“我知道橘子姐,橘子姐不住在我们小区,但她在我们小区附近卖橘子,据说她老公家那边盛产橘子,所以她才贩过来在这里卖。”
·“我们小区建成5、6年了,橘子姐就在这里卖了5、6年的橘子,据说,她老公是个建筑工人,而且,就是在建我们小区的时候出意外事故死的,她的事迹我们小区的每个人都知道,她会不定期的到我们小区里贴纸,把她老公的事情写在上面,说她就想要个公道。”
“橘子姐说,她老公出事了,也不知道是施工现场没有做好安全防范措施,还是他自己不小心,出事后,每一方都在推卸责任,没有哪个人说就此事负责,家属得个几万块钱赔偿,人就这么白白的死了。”
“橘子姐经常在我们小区里转悠,我听说她也去过鼎天公司讨公道,说可怜也可怜,说难缠也难缠·······”·听到陈鼎的那一句“又不是我杀的人”,电光火石间郑老师想起橘子姐跟鼎天房地产的怨与仇来,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可以不在乎这些小人物,但,小人物一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蹦跶,说出一些令人想死死掩饰的头疼的事实,坏掉这些公司的名誉···郑老师突然想,也许,橘子姐死的也很冤,陈鼎在利用小区溺亡事件杀人灭口。
夏初来问白扬九溪小区这些人的死因是什么的时候,白扬明明确确的跟夏初说了,而夏初也同样跟郑老师说了,郑老师是学医的,她拥有良好的记忆力,而且够聪明,会举一反三,她现在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一句话——小区不宜住人,所以溺亡的那几个人才会遭水劫,但橘子姐不住在这个小区·······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陈鼎- yin -- yin -的看着郑老师,冷声道:“这位女士,话可不要乱说,今天念你害怕过度,所以才说了这些胡话,我就不追究了。”
看到白扬还是在死死看着他,陈鼎道:“白大师,你不会也在怀疑我吧”·他面上严肃正经,眸子里却隐含着一丝笑意,“白大师,指认任何事,都是要讲证据的。”
正如郑老师所说,陈鼎烦这个橘子姐很久了,在他看来,橘子姐就是在为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在跟他过不去,所以,遇上这次机会,他就一不做二不休···而且,这一次他保证做的人不知鬼不觉,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可白扬不需要证据·陈鼎这个人,是靠着做绝坏事,踩着累累尸骨起家的,手上早已是孽债斑斑,可白扬却从陈鼎的面上看出,他身上将将又背负一条人命,命里又添一起命债·······陈鼎大手一挥,道:“金齐,这位橘子姐不是这个小区的人,但她的后事你也安排一下。”
金齐忙应声,道:“是·”·陈鼎又道:“咱们也给她的家属三十万的人道主义赔偿金,你盯着点,让下面的人把钱给到位·”·金齐再次应声。
旁边几个保安跑过来,恭维道:·“陈总真是好人·”·“陈总真是仁善·”·“做生意的人要是都像陈总这样讲良心就好了。”
·······白扬只觉得说不出的讽刺··容熹看了白扬一眼,白扬朝他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陈鼎看了看时间,道:“白大师,马上正午了。”
说着一摆头,金齐立刻跑到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边,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来,交到陈鼎手上,陈鼎当着白扬的面打开,就见躺在木箱中的是个白色圆盘,直径大概有十多厘米,盘子是全白的,只是在边沿处,有两个拉长的鱼儿,一条全黑,只是眼睛处点了白色,一条用银线勾勒出的白鱼,眼睛处点了黑色,正是- yin -阳鱼的图案。
陈鼎道:“这可是个老物件,绝对符合您的要求·”·白扬点点头,没说话,接过- yin -阳鱼盘,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九张- yin -阳乾坤符,将背包递给容熹拎着,抬头看了看太阳,走到水池边。
他今天要布一个- yin -阳乾坤局,来改动小区的风水,- yin -阳乾坤符是他昨晚画的,九张,九九生机绵延,辅助- yin -阳乾坤局成型··水池里的水是活水,莲花台与水相通,莲花台里面源源不断的冒出清水,待清水溢满莲心,便扑簌簌从莲花台盛开的花瓣处往下流动,重新回到水池里,这是一个循环。
白扬将- yin -阳鱼盘放在莲心,再次抬头看了看太阳,正午时刻一到,白扬便祭出九张- yin -阳乾坤符··众人就见那九张- yin -阳乾坤符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自动有序的飞入莲心中,包围着- yin -阳鱼盘,随着白扬打了个响指,那- yin -阳乾坤符竟然在水中自燃了起来,跳动的青色火焰,让众人看得惊奇不已。
所有人都知道,水火不相容,他们却看到火在水里燃烧····白扬不说话,众人不敢打扰他,便耐心的等待着··然后,众人再一次看到了一个另他们惊讶的景象,- yin -阳乾坤符燃烧殆尽,竟然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灰烬,莲心的水澄澈如洗,白色的- yin -阳鱼盘比雪还要洁白····突然的,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鱼不见了”·紧接着,又有人喊了一声,“快看,鱼活过来了,在盘子上空游动。”
伴随着这两道喊声,水池边的所有人都陡然感到面上一暖,冬天里,竟有春风拂面之感,回过神来,又觉得身上一轻,霎时身轻如燕,深吸一口空气,竟然是如此的清新自然,众人心里隐隐感觉到有什么改变了,但又说不上来,总之玄之又玄的感觉。
白扬双手抬起,做了一个往下压的动作,容熹便看见,莲心两条游鱼尾巴一摆,再一看,- yin -阳鱼盘已恢复如初,一时间,他竟然怀疑起自己刚刚是不是产生了幻觉·当然,不只是他,所有人都产生了同样的怀疑。
不过容熹反应的特别快,比起自己的疑惑,他更在乎白扬,见白扬像是布局结束了,连忙过去掏出纸巾给他擦了擦汗··是的,众人一身轻,如至春天,白扬却像是在沙漠了走了一遭,满头大汗。
白扬对容熹笑了笑,“结束了·”·距离两人不远处的陈鼎若有所思,白大师跟容总关系是不是也太好了点不对,关系再好,一个男人通常也并不会给另外一个男人擦汗,只是会把纸巾递过去,这时,陈鼎注意到了容熹看白扬的表情,想到昨天早上,在白扬家看到容熹,那时他就觉得奇怪了,王志说他在白扬家看到了容熹,他今天又再一次看到了,他还是知道一点容熹的,再好的朋友也不至于一连两天都来拜访吧,而且还是那样闲适自然犹如在自己家一样自在的态度,想到某种可能,他的眼睛亮了亮。
·陈鼎走过来,说着场面话,“真是太感谢白大师了,我想请白大师吃顿饭,请白大师一定赏光·”·白扬冷淡的道:“不必了·”·陈鼎的目光在白扬和容熹之间打转,笑了一下,道:“好,白大师可能累了,这次就算了,下一次,下一次白大师一定要来,容总会陪着一起来的吧”·容熹眯起眼睛看着陈鼎,他是不介意跟白扬公开关系的,可白扬现在还在上学,公开关系对他影响太大了,而且,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有什么必要广而众之的公开呢·就算白扬毕业后,两人也只是打算在亲戚朋友面前公开而已,至于另外的人,看出来了就看出来了,他和白扬都持一种随意包容的态度。
但是现在,若是有人拿这事要挟自己或者白扬·······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容熹心里正在想着应对计策,手臂却被白扬拉住。
白扬拉住容熹的手臂往车的方向走,与陈鼎错身而过的时候,白扬低声说了一句:“送给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陈鼎满不在乎的笑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应该死了一百次了。
 · ·第75章 ·白扬等人走后, 陈鼎和保安们交代了几句话,便也和助手金齐走了··鼎天房地产大楼门外, 陈鼎坐在驾驶位后座上,吩咐金齐:“中午我跟x总有个饭局, 他这个人太讲究, 你提前去饭店安排一下。”
金齐应声··陈鼎又道:“对了, 回来后, 你联系一下公关部,将我对这几个死者家属的“善举”传播出去·”·说完,陈鼎推开车门下了车,甩上车门, 而这一辆仅在鼎天大楼门前停了不到两分钟的豪车下一秒便疾驰了出去,去完成陈鼎交代的事情。
陈鼎站在原地, 抬头欣赏了一眼自己的大楼, 整整领口,正准备抬步走进大楼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小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叔叔,能不能帮我把球踢过来”·大楼门前有很大一块空地, 空地中心处有一个花瓣形状的花坛, 内里种植了一些观赏- xing -的易存活的花草,当然, 在这个季节,花坛看上去显得很是萧条。
陈鼎回头,成功的发现了站在花坛后的穿着蓝色羽绒服的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看到陈鼎回头, 忙惊喜的再一次大声道:“叔叔,能不能帮我把球踢过来”边说,边伸手指着距离陈鼎三步远的一个足球。
小男孩已经五岁啦,他终于要有自己的房间啦·前不久,他的爸爸妈妈经过多年的艰苦奋斗,终于在帝都付了个首付买到了一套房子,房子不大,但也够他们一家三口住的了。
可交房之后,小男孩的爸爸却发现,明明合同上写着房子的实用面积是87平,可实际上却只有83平,足足少了五平,五平是什么概念一个小卫生间,一个小厨房,帝都房价贵,五平就是二十来万·小男孩的爸爸当然不愿意吃这么大的亏了,今天他们一家三口就是来找鼎天退五平米的房款的。
小男孩的爸爸进了鼎天大楼找人交涉去了,小男孩和他妈妈在大楼外等他,刚刚小男孩觉得口渴,他的妈妈便去大楼对面的便利店给他买水喝,不过一再交代他,让他不要乱动,妈妈会一直看着他,离开了妈妈的视线就会有怪物来抓他。
所以,尽管小男孩将球踢远了,也没敢自己跑过去捡球··陈鼎看了小男孩一眼,又看了静静躺在离他三步远的足球一眼,收回目光,心里嗤笑一声,继续抬步往大楼走。
刚踏出一步,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来自天空中的尖叫,下意识的抬起头,一个黑色的东西,由小到大,由远及近,从天而降,占据他仰起来的全部的视线,来不及跑开了,陈鼎心里清晰的知道,“报应”两个字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快要过年了,公司也要除旧迎新。
鼎天今天请了工人高空作业,擦拭室外的玻璃···一名工人不小心踢翻了装着工具的黑色铁桶··一天后,在温暖的男方享受冬日暖阳的方大师,接到了留守在帝都的徒弟的消息,对方告诉他,可以回去了。
方大师自从知道九溪泰源小区出事了之后,就决定出去避避风头····白扬去常去的那家水果店买了些水果,老板娘还送了他两个大大的水蜜桃,美滋滋的拎着水果往家走,看见前方十米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白扬露出了一个苦兮兮的神情。
“江北城·”他喊道··江北城顿住脚步,心里天人交战着,真是走也不是,停也不是··白扬走向他,道,“不会又有委托吧”天啦,今天已经腊月二十八了,再过两天就要过年了,这些邪道们难道不过年吗能不能在过年的时候消停点·江北城心里大喜,一阵解脱,连忙道:“没有没有,路过路过,那我先走了”·白扬脸上浮出笑意,“没有就好,”他可以安心过年了,不过,“你准备到哪儿去”白扬顺口问道。
江北城支支吾吾,脸上涨的通红··白扬狐疑,难道他问了什么很考验智商的问题·宋慧慧站在宋记门口,一面看手机上的时间,一面咬牙切齿的碎碎念——第一次约会就迟到看她怎么收拾他。
左右四顾的时候,看见了站在街道边的白扬,他好像正在与什么人说话,那与白扬说话的人,不就是江北城嘛,她的、她的约会对象,宋慧慧想到这里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定了定神,她还是大大方方的走过去站在江北城旁边,与他并肩而立,笑着和白扬打招呼。
宋慧慧一到,江北城的脸更加红了··白扬打量两人,长长的“哦”了一声,这两人,一个面泛桃花,一个红鸾星动,不用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不知不觉中,这两人已经发展成了这样的关系。
宋慧慧笑着道:“白扬,我们还有事·”·白扬点点头,笑眯眯的道:“那你们快去吧,我走了·”·宋慧慧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我奶奶包了很多水饺,都冻了起来,让你去我家拿。”
白扬脚步一转,不急着回家,先到宋奶奶家转转好了··宋奶奶包的水饺味道可是一绝··有一次容二哥到他这里来玩,白扬就煮了宋奶奶牌水饺给他吃,吃过之后,容二哥就说要找宋奶奶合伙开个水饺公司,不知道有没有谈成·白扬这个年是在容家过的,容老爷子身体好多了,现在每天带带安安,或者找几个老友下棋聊天,精神头很好,大家才彻底放下心来。
安安长高了一大截,现在皮肤红润,活蹦乱跳,像个人见人爱的小精灵,不变的是,还是那么喜欢黏着白扬,而且,她也有了一只自己的猫咪,猫咪浑身雪白,安安给它取名“雪球”。
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安安的父母正商量着要二胎,一年忙到头的容羽的父母在年节里,也放下了手头上的所有工作,一家人其乐融融··初五过后,白扬带容熹回了自己老家一趟,给爷爷扫了墓,这样容熹也算是见过他的家长了。
容熹说,想看看白扬小时候的生活,白扬便带容熹去了他上学的学校,他经常去的菜市场和超市,他吃过的小吃摊,他走过的小桥···尽情在镇上游玩了几天,两人才意犹未尽的回到帝都。
得知市区新开了一家海洋餐厅,四壁、头顶、脚下都是蓝色的海水,颜色鲜艳的热带鱼在其中游来游去,在海洋餐厅里吃饭,当真犹如置身海洋中心,白扬开学之后的第一个星期五晚上,两人便一起去了这家餐厅。
开车回来的路上,白扬还在兴奋的说个不停:“容熹,你看见那只大眼睛黄色的鱼了没我们吃饭的时候它一直盯着,我好想喂它吃点东西啊·”·“我们头顶的那只大海龟真好玩,我敲敲玻璃,它就给我四脚朝天,像是在和我玩游戏。”
“海带冰淇淋真好吃,好像还有牡蛎冰淇淋,这一次没吃到,下次再去吃·”·“容熹”白扬说着说着,声音陡然一变,“那里,那个路口,是不是有人在打架”·容熹“嗯”了一声,在路灯昏暗的背面,粗粗一看,五六个人正在打架,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是五个打一个,且被打的那一个人毫无还手之力,或者说并没有还手的打算,他就那样蜷缩在地上,任人拳打脚踢。
“容熹·”白扬有点担心,这么打下去还了得,没遇见就算了,遇见了至少该制止一下,不然,拳脚无眼,若是····容熹也是这个意思,他将车开到这个路口旁边,按了几下喇叭。
打人的那五个人毕竟不是无法无天不要命的人,他们只是几个小混混的,虽然平日干的也不是多光明的事情,但到底还是对法律存在着一些敬畏··发现有人注意到他们了,要是报警了,被警察抓到,他们就麻烦了。
混混们嘴里骂骂咧咧着,停止了打人的行为,其中一个混混一把拽断被打男人脖子上的链子,就着手机屏幕光看了一下,就见链子上的挂坠竟然是一块足有半张纸币大小的观音玉像,玉像通体莹润,不见一丝杂质,且这玉像竟然是用金子镶边的,这混混着迷的看着手里的挂坠,其他混混想凑过来看,没想到这人却是将手一收,挂坠紧紧握在他掌间。
其中一个混混问:“虎哥,什么好东西啊这么宝贝,还不给人看·”·虎哥道:“好东西,咱们先撤,警察来了就麻烦了,回去大家慢慢看,看完了咱们把它卖了,够哥几个几年吃喝不愁了。”
“我天,这么值钱”·“发财了·”·几个混混惊呼,准备撤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个子挺高,身材极好,穿着打扮一看就不菲的男人拦在他们身前。
虎哥蔑视的扫了这男人一眼,就一个人,而他们有五个,压也能压死他,怕什么··“好狗不挡道,快闪开·”虎哥道··背对着月亮的容熹,嘴角微微一勾,那弧度,从虎哥的视野看过去,他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锋利的镰刀,其上泛着森森冷意,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眼前这人也许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可是已经晚了··容熹本来是打算让这几个混混交出玉挂坠,就让他们走的,可现在····他的动作很快,几下子就将五个混混撂倒,其中一个混混挣扎着想爬起来从背后偷袭容熹的时候,被兴冲冲跳下车的白扬一脚踩在肩膀上。
容熹从虎哥手里拽出玉挂坠,低喝一声:“滚·”·一脸惧色的混混们,顾不得其他,匆忙爬起来,如丧家之犬一样跑走了··白扬拿过玉挂坠看了看,问:“这个挂坠···怎么了”本来两人见混混们没有打人了,便准备走了,但,白扬很肯定,容熹是在看见这个挂坠后,才下车的。
容熹低着头,目光复杂的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不时呻吟一下,隔着一人高的距离都可以闻得到酒臭味的醉汉,良久才道:“这个玉坠的主人,我认识·”· · ·第76章 ·据容熹说, 醉汉名叫范骁,很嚣张欠揍而自信乐观的一个人, 任何人都可能颓废挫败,但容熹觉得范骁不可能, 没想到大半年没有音讯, 再见会是在如此的令人不敢置信的情况下。
容熹试着叫醒范骁, 但范骁昏沉如一摊烂泥, 白扬和容熹两人便索- xing -将他背上车,范骁身上味道太重了,两人不得不摇下车窗,冷风嗖嗖的灌入, 冻得白扬直缩脖子,回城路上看到一家洗浴中心, 容熹便把车停到洗浴中心门口。
找了两个搓澡师傅给范骁清洗一下, 当然,容熹给了不少的小费才有人答应,安排好范骁,白扬和容熹也在洗浴中心洗了个澡, 这里也有汗蒸房, 两人清洗过后,看范骁这边还没结束, 便找了个没人的汗蒸房钻了进去。
容熹拧着眉,道:“范骁是我当兵的时候认识的,我们一个队, 关系很好,后来退役了也一直保持联系,我记得他家应该是在山城庆城,家里环境也很好,”说到这里,容熹像是回忆到了什么,眼里不自禁的透出一丝笑意,“范骁曾经得意的嚷嚷过,他们一家子都是文曲星,他却是个异类,从小成绩不行,上房揭瓦鬼见愁,不过他们家父母很开明的,并不强求他未来要干什么,只说不干犯法的事活的清清白白就行,看的出来,他是在极其好的家境氛围里长大了。”
容熹摇摇头,“庆城离帝都很远,几乎一南一北,真不知道他怎么到这里来了,而且还弄成这副样子,他这大半年来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和范骁最后一次联系是在大半年前,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一切如常,可那次联系之后,容熹就再也没有打通过范骁的电话。
·“我给其他战友打电话问问·”容熹道··灵异神怪天之骄子·白扬点点头,让容熹将腿伸直,自己枕在上面,背部贴着热乎乎的地板,耳边听着容熹打电话的声音,内心有点唏嘘,汗蒸房里热乎乎的,暖融融的,白扬上下眼皮渐渐开始打架,他恍恍惚惚的想,这范骁的人生真是像是在坐过山车啊·眯了一会儿,便被容熹叫醒,走出汗蒸房的时候,白扬问他:“你战友说什么了吗”·容熹摇头否定,脸上带着不解,“范骁像是想跟我们所有人断掉关系一样,这大半年来,没有任何人能联系到他。”
范骁已经被打理的干干净净,可即便这样,搓澡师傅表示,他全程从未清醒过,所以白扬和容熹看到的依然是昏睡着的范骁··白扬第一次看清范骁的容貌,一看之下,他惊讶的“咦”了一声,这人真是好奇怪的面相。
如果把范骁之前的命运比作一条康庄大道的话,白扬眼中,他现在的命运之路就像是被人从中斩断,被人恶意牵引着走向一条遍布沼泽的道路,沼泽恶臭难闻,一不小心,就会被彻底吞噬。
视线落到他的左手上,左手小指上,有一个灰色细线一样的圆圈包裹着他的手指,毫不起眼,一般人第一眼看到,定会以为是哪个小孩恶作剧,用0.05mm自动铅笔给他画上去的,但是如果想要试着擦拭掉这个灰色圆圈,你会发现,哪怕用最强烈的去污剂消毒剂也无法使它消失,如果割开血肉,你会惊恐的发现灰色圆圈依然存在,它深入皮内,与血肉缠绕···这灰色圆圈已经快要到达手指根部···白扬内心轻轻的“哦”了一声,神情了然里带着一丝厌恶。
两人将范骁带回家,安置在楼下的客房,眼看快到凌晨了,范骁也没有一点清醒的意思,白扬和容熹便回房睡觉了··第二天早上,容羽抢着去买早餐,白扬对他道:“多买一份早餐,”说着往客房指了指,“家里还有个客人。”
昨晚回来的时候,容羽已经睡了,所以他还不知道家里多了个人··容羽道,“谁啊”·白扬道:“容熹的朋友·”·容羽好奇的开了客房门看了一眼,“怎么到现在还不起来”要知道,马上就快要到上午九点了,他们三人起来的绝对不算早·白扬想了想,道:“他昨天喝多了酒,所以睡得比较死,过了一晚上,怎么都应该快醒了才对。”
粥煮好,容羽将早餐买回来,三人准备开动的时候,客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范骁走出来,茫然的打量了一下四周,不明白他怎么会在一间布置的这么温馨的房子里,他不是应该在街头自生自灭吗·鼻间还嗅到咸甜的食物香味,勾的他空荡荡的肚子打起了鼓,他朝餐桌的方向看过去,突然快走几步,脸上现出惊喜,“队长”·容熹站起来,笑着道:“范骁,早。”
说着走过去,拍拍范骁的肩膀,将他按到餐桌边坐下,虽然容熹有很多话想问他,不过还是吃完早餐之后再问吧,他有预感,那不是什么让人很有食欲的事情··白扬拿了一副碗筷给他,怕他不自在,还用公筷给他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在碗里,范骁看着,眼圈泛红,差点落泪,他也知道一个大男人这样很丢脸,但,经历过这么多人情冷暖之后,这种细致的温暖一下子击溃了他好容易筑起来的用冷漠不在意掩饰的心房。
容羽给自己盛了一碗粥,也顺便给范骁盛了一碗,范骁道谢准备接过来的时候,却突然觉得右手食指一阵剧痛,就像是、就像是皮肤给锋利的东西割开一样的剧痛,粥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粥溅的到处都是,地面一片狼藉,他盯着自己完好无损的食指,面色惨白,心生绝望,歉意的看了容熹一眼,本来美好温馨的早餐时间,却被他这个外来之客破坏了。
范骁立刻站起来,“容熹,谢谢你昨晚的收留,还有早餐,对不起,我该走了·”·容羽有点慌张,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怎么了粥不烫啊。”
范骁道:“不关你的事,我大概得了什么人类还没发现的奇怪的病,身上常常这痛那痛的,这种病······,”他咬了咬牙,想到父母,想到他的一个发小,深吸一口气,艰涩道:“这病是会传染的,谢谢你们,我不想伤害你们,再见。”
说完拔步朝外面走去··容熹连忙站起来,拦住他,心想范骁不跟他们联系,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病”··他实在不放心就这样让范骁离开,不用想都知道,也许过几天他又会变成昨晚他见到的那副样子,醉醺醺的睡在街头,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成功迎来春天都不好说。
范骁避开容熹的手,铁了心的要离开··容熹难得发火,冷冰冰的道:“范骁站住,队长的话你都不听了”他在当兵的时候,是他们这支队伍的队长,在队里一向说一不二。
范骁下意识的站住,双腿并直,抬头挺胸,但却没有转过身,只是看着窗外的一抹绿意道:“队长,你让我走吧,我真的害怕伤害到你,你知道我的一个发小变成什么样了吗他被我传染了,现在···也不知道在不在了。”
白扬心里一揪,忙追问:“还有人跟你一样”·范骁点点头,他背对着白扬,也不管白扬看不看得见,自顾自的道:“队长,我知道你不会嫌弃我,但你也有家人啊,多为你的家人想想吧,别再···管我了。”
说完深吸一口气,抬步而行,做出这样决定的自己,也很不好受··如果他不是生了这样会“传染”的病,而是遇到了其他困难,他肯定会毫不客气的找容熹帮忙,但这世界上,没有如果,连发小得知自己被他传染上了之后,都开始埋怨他,发小的家人,更是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他不愿,也不想,再被人用那样害怕怨恨的目光对待了。
容熹迟疑了一下,他不敢拿白扬冒险·不过,他还是道:“我有一处空房子,你住到那里去·”·灵异神怪天之骄子·范骁眼里黯然,他勉强笑了笑,“不用了队长,我有去处的,我女朋友在帝都,她给我租了个房,我不是无家可归,昨晚是我在借酒浇愁呢。”
容熹一脸不相信,用手揉揉额头,有点头疼,这个范骁,怎么变得这么难搞·白扬突然道:“你应该没有女朋友才对,就算有,也跟你分手了。”
范骁身体一震··白扬继续道:“如果我说,你的情况并不是病呢你还要走吗”·“哦,我可以帮助你。”
听了这话,范骁身体抖动的厉害,他想走,脚却像粘在地上一样,怎么都抬不起来···· · ·第77章 ·范骁最终还是没有离开, 而且,他非常识趣的决定等白扬他们吃完早餐再问问白扬。
或许是因为白扬说能帮他, 他的心里陡然燃起了一丝希望,人一下子精神了好多, 当然, 饥饿的肚肠也让他觉得更加难以忍受了, 默默的走到餐桌边, 拉开他原先坐过的椅子重新坐下,让容羽重新给他盛了一碗粥,他夹起白扬原先放在他碗里的小笼包咬了一口,感觉到食物美味的差点让他掉下眼泪。
今天的早餐大概注定不能向往日那样愉快的顺畅的进行完毕··四人吃到一半, 门被从外面推开,江北城走了进来, 看到他拎着个包, 白扬心里就道,哦,看来又有什么委托了。
果然,下一秒江北城就大大咧咧的道:“白扬, 有个委托·”·他走过来站在白扬旁边的空地上, 极其自然的拿了一块千层饼吃,然后道:“这次的事情不是发生在帝都, 是在南边庆城那一带,山高皇帝远,我们收到消息也晚的多。”
白扬边吃边听他说··江北城继续道:“那边呢, 出现了一些极其幸运的人,同时也出现了一些极其倒霉的人·”·容羽感兴趣的问:“怎么个幸运法怎么个倒霉法”·江北城道:“我说个最直观的事情,庆城有一个男人,被一辆轿车撞飞,所有人都觉得他肯定必死无疑,没想到送到医院,医生一检查,发现这人竟然什么事都没有,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做完检查,这人便大摇大摆的走出医院大门,回了家。”
容羽惊讶的哇哦了一声,感叹道:“哇哦,这人铁打的啊,运气也太好了吧·”·“幸运的人如此幸运,倒霉的人会倒霉成什么样子我简直不敢想,会不会真的连喝杯水都塞牙缝”·江北城刚想继续说个倒霉的案例,却被白扬打断了。
白扬指了指正团在沙发上舔毛的土豆儿,对范骁道:“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去把那猫抱过来”·“对了,走路小心点。”
范骁茫然的站起来,走向沙发··其他三人虽然觉得很疑惑,不知道白扬为什么突然让范骁做这件事,叮嘱的那一句话还说的那么奇怪,不过他们相信白扬肯定有他的用意,便都不出声,齐齐盯着范骁的动作。
就见范骁走的稳稳当当,就在快要靠近土豆儿所在的沙发的时候,变故丛生,他竟然莫名其妙的左脚绊到了右脚,整个身体向前扑去,身体重重着地,而他的脸,那么巧,刚好埋进土豆儿团在一起的身体里,众人可以想象,如果不是土豆儿,那么范骁的下巴铁定磕在沙发上,口腔内上下牙齿激烈的碰撞,一嘴血啊·当然,惹到土豆儿是要付出代价的,范骁狠狠被迫吸了一把猫气后,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被土豆儿狠狠挠了一爪子。
容熹道:“范骁也太倒霉了,这么说,范骁就是江北城说的庆城出现的那一类极其倒霉的人我以前觉得范骁运气挺好的,他变得这么倒霉,是不是有人暗害他”·能一下子想到这么多,容熹真是聪明啊·白扬点点头,“但是事情远比这个要复杂。”
吃完了早餐,众人转战沙发,白扬让他将这大半年的经历说出来··这段经历太痛苦,范骁实在不想多回忆,因此他说的很简练··“我爸爸是庆城一所大学的院长,还出过几本专业书籍,无论是为人还是学术成就都很让人敬佩,大半年前,他突然变得很倒霉,几乎做什么事情都很不顺利,工作上更是出现了几次大的失误,后来他被解雇了。
我爸鸡蛋过敏,他从来不吃鸡蛋的,可有一天,他独自一个人去餐厅吃饭,点了一份牛肉面,可服务员却端错了,将邻桌一位客人点的荷包蛋牛肉面端给了我爸,荷包蛋压在面条下面,我爸没注意到,夹面条吃的时候也吃进去了荷包蛋,他发现之后,立刻赶往医院,可,讽刺的是,去医院的那一条近路,前一天被封了,只好绕道走,可一路上都是堵车,最后···。”
“我妈妈是卫生部部长,她跟我爸经历的差不多,各种倒霉,各种不顺,被解雇,被调查,她是在人行道上,被一辆失控的轿车撞到,去的·”·“对了,他们去前,除了倒霉,身上跟我一样,没有伤口,却总是莫名的疼痛。”
“接下来就到我了,他们去了后,我很伤心,就到我发小家去住了一段时间,我发小一家知道我家发生的事,也知道我跟我父母一样,变得倒霉,身体疼痛,也许也会跟我父母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了,他们都很担心我,一直开解我,那时候我心里虽悲痛,但还是存着希望努力振作起来的,可后来,我发小被我传染了,二十多年的友情啊,我变成了他最憎恶的敌人,我也被他们家人赶了出来。”
“我真有一个女朋友在帝都的,我就过来找她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找她也只是想看看她,我需要一些安慰,我不想伤害她,却没想到,我们见面后,她带着口罩,和一身消毒水的气味,更是直言要跟我分手,后来,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了。”
范骁说完之后,急迫的激动的问白扬:“你说我这不是病,那到底是什么,我们一家到底怎么了”·灵异神怪天之骄子·白扬道:“你先冷静一下,你们一家是被人盯上了,另外,你的发小不是被你传染的,他只是···恰好也被盯上了,正赶上你住在他家,所以才造成这样的误会。”
范骁听白扬这样说,心里稍稍好受些,他对发小一直很内疚,他不怪发小和他家里人那样对待他,而且他以前一直不敢联系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想到这里,范骁坐不住了,蹭的站起来,对容熹道:“队长,手机借我用下。”
 · ·第78章 ·范骁紧张期待的听着手机里传来的音乐声, 等了一会儿,手机被接通, 一道苍老的女声传来:“你好,哪位”·他有点失望, 明明打的是发小的手机, 怎么会是发小妈妈接的电话·难道想到那种可能, 范骁浑身打了个激灵, 艰涩的开口:“阿姨,是我,冯南他、他怎么样了”·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时间每推进一秒, 范骁的心就沉重一点,压的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阿南还没死, 只是断了一条腿, 你是不是很失望”对方最后在电话里这样刻薄的说道,随后挂断了电话··不过在白扬家的客厅里,范骁看着已是一片漆黑的手机屏幕,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舒展的笑容。
只要活着就好, 一条腿, 在生命面前又算的了什么呢·白扬指了指范骁左手小指上,已快到小指根部的灰色“细线”样“指环”, 对他道:“这个“细线指环”原本并不是灰色,也并不是在现在这个位置的,对吧”·范骁眼睛放光, 激动的大声道:“对,对,你怎么知道它原本是黑色的,从指尖开始慢慢的往手指根部后移,位置越往后,颜色越浅,现在已经变成这种浅灰色了。”
听到白扬说能帮他,范骁脑子一热,简直像听到了天籁之音一样,他不想去考究真假,他像是抓住了唯一一颗救命稻草一样,无论如何,他要紧紧抓住··不过么,人是一种极其理智的动物,一顿早餐的时间,足以让他冷静下来,也让他对白扬的话产生了怀疑。
但是,他已经走投无路了,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他没有走,对白扬也是有问必答,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听到白扬明确的点出灰色“细线指环”的变化,范骁就知道白扬是个有真本事的,也当真是能够帮助他的。
当下,原本死水一样的心,翻起了滔天巨浪··白扬继续问他:“你父母,以及你发小的手指上,是不是也有这种“细线指环”·范骁立刻肯定道:“有,我听我妈妈抱怨过,怎么怎么洗都洗不掉之类的话,后来我爸爸还去买了两个情侣指环,戴在手上,刚好能遮住,至于我发小,正因为他手指上也出现了这种“细线指环”,我才以为他被我传染了。”
白扬点点头,“这样就对了·”一切都如他猜想的那样··范骁很聪明,他追问道:“指环颜色如果变得更浅,到达手指根部,我会怎么样”·白扬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直言道:“你会死,”又安慰他,“好在一切还来得及。”
坐在一旁的江北城忍不住道:“白扬,这些受害者到底被人施了什么邪术”·像范骁这样的普通人,遇上这种事肯定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但在风水师眼里,这些人毫无疑问是被人施了什么邪术。
因为一个人的运气再好,他也是肉体凡胎,是不可能被车撞飞而不受伤的,除非他随身携带风水大师绘制的平安符、驱邪克煞符等护身黄符,那尚有可能,不过,联想到同一地带,这些“幸运儿”背后,还有一个个倒霉鬼,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了。
白扬没有直接回答江北城,而是问他:“你知道一线牵吗”·江北城想了想,迟疑的道:“千里姻缘一线牵古代有传说,月下老人将红绳系于男女足部,这两人便可成为一对夫妻。”
虽然他不知道范骁的事怎么跟月老扯上了关系,江北城还是继续将他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月下老人以及红绳都是人们想象出来的,事实上是不存在的,但我师父跟我讲过,几百年前,有一位风水大师,不幸的与一位当朝重臣的千金相爱了,在当时,风水师地位不高,属于下九流,而这位千金呢,地位很高,属于上流士族,两人迫于巨大的社会地位差异,爱的很辛苦。
这位风水师,确确实实对这位重臣千金情根深种,但千金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爱风水师,有一天,千金托丫鬟约风水师见面,风水师高高兴兴的去了,却从千金那里听到了一个令他难以相信的消息,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我的女朋友要结婚了,新郎却不是我。
而且这位千金,还跟风水师说了这样一句话——我喜欢你,但是我不一定要嫁给你··风水师回去之后,气愤伤心不已,他突然想到了月老和红绳,如果真有一根红绳,将他和千金栓在一起就好了。
他就这么在家潜心钻研风水命理,没想到还真被他研究出来了这么一种将男女的命运糅杂在一起的术法,当然,红绳只是一个媒介,他给这种术法取名为“一线牵”,在千金大婚的前一天,风水师托人给千金带话,想跟千金见最后一面。
见面的时候,他在千金的手上系了红绳,第二天,千金当场悔婚,义无反顾的投入了风水师的怀抱··这个风水师是个很能干的人,即便后来千金被她的父亲逐出家门了,但风水师同样让这位千金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一年、两年、三年···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风水师对千金的爱始终如一,本来嘲笑千金选择的那些人,纷纷转而开始羡慕千金和风水师的感情了,就连千金的父亲,也被风水师的真心给打动了,不但重新迎女儿入家门,更是承认了风水师女婿的身份。
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风水师和千金的故事,在当地广为流传,成为一段传奇佳话·”·江北城喝了一大口茶,润润嗓子,继续道:“后来,风水师去了之后,他的徒弟收拾整理他的遗物的时候,发现了风水师的秘密。
徒弟心术不正,竟打起了用“一线牵”来敛财的主意,用此法帮助一些男人迎娶一些地位远远高出他们的女子,自此一线牵才流传了出去,渐渐的被其他风水师所知,不过,鉴于一线牵,牵住的男女可能并不是真心相爱的,反而利用的成分居多,所以一线牵也被定位一种邪术。”
说完,江北城期待的看向白扬:“我说的对不对没有遗漏吧”·白扬只好点点头,表扬了他几句··容羽问道:“那白扬,这跟范骁的事有什么关系我记得范骁刚才说过,他跟他女朋友已经分手了呀。”
容熹想了想,道:“细线指环跟月老红绳的作用差不多红绳是将两个人牵绊在一起,细线指环的主体也是两个人”·白扬笑眯眯的看着容熹,容熹理解能力好强,好聪明哦,如果他从小开始学风水命理之术,现在搞不好跟他一样能干呢白扬小小的夸了自己一下。
·看着众人期待的求知的眼神,白扬道:“容熹说的没错,范骁,你手上的这个指环把你跟另外一个人联系在了一起,对方手指上,在相同的位置也有一个指环,你的指环什么时候后移,他的指环也会在同一时间后移,对方用这个,来判断在你身上施的邪术走到什么程度了,不一样的是,你身上指环的颜色越来越暗淡,他身上指环的颜色却会越来越深重。”
“这个邪术的名字呢,叫做“命悬一线”,一线牵要的是对方的情感,让对方离不开他,但命悬一线就霸道多了,他夺的是人的运气,所以,你没有了运气,才会做什么都很倒霉。”
“而且,范骁,你的身上不是常常会莫名其妙的疼痛吗命悬一线还有一个作用,就是把对方身上受到的伤害,转移到你的身上·”·客厅里的几人,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种术法,当真是,杀人夺命无形间啊·范骁双目赤红,他寒声问道:“是谁是谁这样害我们一家人”·白扬道:“你仔细回想一下,你身边有没有哪个人样样不如你,非常妒忌你,然后,在你倒霉后,他却飞黄腾达了。”
范骁想了一会儿,再次拿起手机,给他妈妈以前的一个同事打了个电话,放下电话后,他恨的几乎癫狂··“我另外一个发小,名字叫做黄进,我们两家住的很近,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他妈妈是我妈单位的一个小职员,他爸是一个中学的普通教师,他自己之前不学无术,可以说,他们一家人,是样样不如我们一家,我刚刚问了我妈同事,他却跟我说,黄进妈妈半年连升三级,他爸现在已经是中学副校长了,他自己,开了家酒吧,日子过的真是风声水起啊”过了一会儿,冷静下来的范骁才道。
大家都沉默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而且,这种事,也不是几句话能安慰的了的··容熹看了看范骁,对这位战友身上发生的事表示同情和遗憾,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他问白扬:“这个命悬一线该怎么解除”·白扬得意的晃了晃头,“很简单,剪断两人之间的联系即可。”
正如容熹之前说过的,范骁其实是个很乐观的人,听了白扬这句话,想到自己身上的邪术很快就可以解除,想到发小冯男也能得救,即便经历了这么多,他的心里还是充满着希望,同时又特别遗憾,若是他早早的就来找容熹,然后早早的碰见白扬就好了,哦,刚刚他问了容熹,知道白扬是一位风水大师,这样的话,也许他的父母就不会死。
江北城愣了愣,“该怎么剪断呢”·白扬道:“画一张归原本位符,将范骁,以及他那个坏蛋发小的生辰八字写上去即可,”带着点语重心长的对江北城道:“有时候呢,解决事情的方法,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只要辩对了症,号准了脉,对症下药就行。”
江北城嘴角抽了抽,很简单归原本位符是个什么东东他听都没听过好吗·估计他们八卦协会的元老都不一定知道·江北城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学霸和学渣的距离,对于学霸来说很简单的事,对于学渣来说,也许就是完全无法想象的困难吧·有点心塞啊不过他还是打起精神对白扬道:“那么,白扬,我们需要在你这里订购一批归原本位符,然后,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庆城走一趟”· · ·第79章 ·白扬答应江北城去庆城走一趟, 不过他得花些时间绘制一批归原本位符,最后双方约定, 三天之后再出发。
黄进的生辰八字并不难知晓,在他出生的医院就可以查到, 他虽然利用邪术, 夺取了范骁的运气, 但他根基太浅, 充其量也就是个运气好的过分的普通人罢了,还没有那么大的实力能够抹去医院二十多年前的记录,所以当天下午,江北城借用了政府的力量, 就给白扬把黄进的生辰八字送过来了。
而白扬绘制好的第一张归原本位符,就用在了范骁的身上··解除邪术的时候, 范骁还提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他问白扬,手指上的灰色细线指环能不能保留着,白扬默默看了他一眼,范骁一双眼睛寒意渗人, 心里给黄进点了一根蜡, 自求多福吧·明天就是出发去庆城的日子了,吃过晚饭后, 白扬在客厅里找了一圈,没看到范骁,便去敲了敲客房的房门, 房内久久没有人应声,白扬正满心疑惑范骁去哪儿了的时候,容熹往楼上指指,道:“我看见他上楼了。”
那就是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吸烟了,白扬心道··范骁这几天很沉默,东西吃的不多,酒是一瓶一瓶的喝,烟是一根接一根的抽,几人看着干着急,但也没办法,有些往事,总是要自己下狠心才能从中走出来。
灵异神怪天之骄子·果然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找到了范骁,他正侧着身子,胳膊肘搭在窗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手中夹着的烟明明灭灭,烟圈袅袅而上,一张年轻的面容,却带着颓废沧桑,很吸引人的一种气质,但,白扬耸耸肩,走过去打破了这一幅“沧桑美男人物图”。
范骁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来,看着白扬,像是在问——有什么事吗·白扬开门见山道:“一个人,在平常的时候,和非常倒霉的时候,遇到同一件事,会得到完全不同的反馈。”
范骁想了想,道:“你是在说我的女朋友吗我被夺走了运气,所以我变得非常倒霉,人生也产生了莫大的变化,当然,这些变化是往坏里发展的,你想说,她拒绝我,要跟我分手,其实也许并不是她真正的本意,而只是造化弄人”·白扬点点头,跟聪明人说话真是省力气啊他其实不想那么八卦的过问人家的私事的,只是白扬觉得,这个理有必要让范骁知道,这样他也可以减轻点痛苦,以后也不会后悔。
白扬道:“出发之前,你可以去找她·”毕竟,庆城与帝都可远的很,当然,现在交通方便,乘飞机,早上出门晚上就可以到帝都,但白扬想,范骁离开庆城半年了,这次回去想必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三五个月都一定抽得出时间来,离开前,还是把感情的事处理好为好。
范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道:“不必了,那种被背弃的感觉我永远无法忘记,就这么着吧·”·飞机场,江北城目瞪口呆的看着拎着大包小包的白扬、容熹、容羽、范骁四人,白扬是他请去庆城的,范骁家就在庆城,但,“容总你公司不忙的吗容羽,你不上课的吗”这两人怎么也跟着一起去·而且,他没看错吧,那包里装着的好像是···菜·容羽笑嘻嘻回:“你放心,我跟白扬一样请好假了。”
容熹道:“公司最近不忙·”·江北城“哦”了一声,抓了抓头,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对啊,谁关心你请没请假了谁真正关心你公司忙不忙他想问的是,这两人到底是为什么跟着去啊·正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白扬轻轻哼了一声,“他们不可以一起去”·江北城连忙道:“可以,可以。”
他生怕白扬下一句就是,他们不能一起去,那我也不去好了··江北城打头,众人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架私人飞机,据江北城说,由于此次事关重大,而且经调查,还涉及到庆城几个官员及其家属,所以政府呢,特拨了一架私人飞机给他们用,让他们尽快解决这件事。
他边走边回头看几个人提着的包,用眼神问——这是什么·容羽见状热心的回答,“哦,去庆城坐飞机不是要5、6个小时吗我们准备了火锅请大家吃。”
话虽是笑着说的,但容羽脸上忍不住的抽抽几下··出发之前,范骁说他们家那边的特色是火锅,名扬全国,到了之后,他作为东道主,请大家吃饭,感谢一下大家。
白扬听了之后,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他像是闻到了火锅辛辣浓重的味道了一样,嘴里津水四溢,喃喃的说了一句,现在就好想吃,语气中带着遗憾··然后、然后,容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小叔立刻给常去的味道极好的一个火锅店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立刻送一桌火锅材料过来,完了安慰白扬:“先忍一忍,待会儿就能吃了。”
容羽就见,白扬笑开了,而范骁看着容熹,一脸见鬼了的表情····白扬几人上了飞机,发现飞机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都是八卦协会的人,同样是去庆城帮忙的,众人互相打了招呼之后,便在白扬的热情邀请下,坐在了一起,吃起了火锅。
看到吃的呼呼吸气,聊的热火朝天的一群人,容羽眼里多了一丝服气,饭桌上真的很容易拉近感情·到了庆城,一行人兵分两路··江北城和其他八卦协会的人,去找当地政府协助,一是收集所有的幸运儿和倒霉鬼的八字,然后将他们互相对上,利用白扬绘制的归原本位符将邪术“命悬一线”解除,二是让政府抓捕所有的“幸运儿”,查出隐藏在他们的幕后的黑心风水师,找出这个风水师的目的。
至于那些“倒霉”的人,就没有必要惊动了,就让他们以为,自己在“生病”了一段时间后,又极其幸运的自动恢复了好了,以免真相传出去,造成整个社会的恐慌,再者,让这些“倒霉”的人,知道真正的真相,对他们自己来说,也未必是好事。
白扬、容熹和容羽三人,则随着范骁,一起杀进黄进的酒吧··此时已经下午六点了,天色昏暗,黄进的酒吧门口已经是霓虹闪烁,白扬抬头看了一眼酒吧招牌,黄榜酒吧,好个霸气的名字,只可惜,它的主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四人进了酒吧,依次在最显眼的吧台边坐下··现在显然还不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整间酒吧,只零零散散坐着十来个人,当然,白扬四人一进来,就完全吸引了整个酒吧所有人的目光,连原本显得慵懒的调酒师都精神大振,殷勤的走过问:“几位要点什么”·容熹给白扬、容羽和他自己各点了一杯喝的,三人便默契的不说话了,看范骁和调酒师搭话。
今晚是范骁的主场,几人坐着看戏就好··范骁一口气点了十瓶拉菲,然后轻描淡写的敲敲桌子,略显不耐烦的对调酒师道:“快点上酒·”一副有钱人烦躁的来酒吧买醉的架势。
调酒师眼里闪过惊喜,他们酒吧是高档酒吧,一瓶拉菲在外面卖都是万元起价的,在他们这里的价格则直接又抬高了几倍···客户消费越多,他的提成越多,不过他随即恢复理智,这人身上穿的衣服也没多名贵,一下子几十万,万一给他开了酒,对方付不起怎么办·调酒师委婉道:“先生,要不然您先点一瓶,喝完了再续”·灵异神怪天之骄子·范骁甩出一张黑卡,生气的道:“叫你上就上,十瓶,一瓶都不能少,看不起人”·调酒师看了一眼黑卡,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可是黑卡啊,顶级群体才能拥有的黑卡,看来面前这人不但有钱,而且还是有钱人中的有钱人,就是低调了些,穿着一点不显眼,让他看走了眼,调酒师心里微微抱怨着,现在挽救挽救,还能抱的上这位的大腿吗·白扬瞄了容熹一眼——土豪我们做朋友吧·范骁那卡,是容熹借给他用的。
容熹摸摸白扬头发,突然借着昏暗的光线,凑近白扬耳边,蛊惑的低声的说:“做朋友是什么体位”·白扬一口喷出来·······容羽不明所以的递过来纸巾。
十瓶拉菲摆在范骁面前,范骁左手拿起一瓶,对着嘴喝了起来,右手拿起一瓶,瓶口朝下,直接倾倒在地上··倒完之后,酒瓶子一扔,他突然一下挥倒剩下的八瓶拉菲,任酒液四溅流淌,酒瓶滚的到处都是,突然接住一个将要从吧台滚落到地上的酒瓶,一把磕在吧台边沿,指着调酒师道:“你给我喝的是什么酒是拉菲吗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掺了多少水”·调酒师内心叫苦不已,脸上一片焦急,道:“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的酒都是从国外直接进口的,绝对没有掺水,你把钱结清,现在立刻出去,我当这事没发生过,不然,我就要叫保安了。”
其实,他们酒里是掺了水的,一般人喝不出来,怪只怪这人嘴太精了,当然,这话他不能当众说出来··还有,他说叫保安,也只是想着吓这人一吓,他可不敢真叫,他敢肯定,那黑卡绝对是真卡,这人身份想必极其不简单,万一被保安打坏了怎么办这可不是他一个小调酒师能负责的起的。
范骁听了调酒师的话,嗤笑一声,“黄进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正正经经的事不会做,歪门邪道倒是门门精,我跟你置什么气,叫你们老板出来”·调酒师心里咯噔一声,看来这人做的这一切,明显是故意的,是冲着他们老板来的。
·酒吧里面,碰上一些喝酒闹事的刺头,他可以直接叫保安把他们轰出去··但碰上范骁这样的,级别很高的,特意来找麻烦的人,就不是他们这种底下人能做得了主的了,势必要老板亲自出面了。
想到老板就在二楼包厢,调酒师给其中一名服务员使了个颜色,那服务员便机灵的跑上楼了·· · ·第80章 ·酒吧二楼, 只有一个人的包厢,黄进跟楼下吧台边的范骁做了同样的一件事, 一把将茶几上的酒水统统扫到地上,犹不解气, 又狠狠踹了一脚茶几, 然后双手扶着墙, 呼呼喘气, 手上青筋暴突,面色狰狞。
他刚刚接到他在卫生部工作的妈妈的电话,半年连升三级,本有可能在夏天来临前再升一级, 彻底取代范骁妈妈生前地位的他的妈妈,职位竟然突然被一撸到底, 据说是帝都中央那边直接下达的指示。
这半年, 他妈妈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狼狈落魄··安静的包厢里,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黄进看向躺在沙发角落里的手机,慢慢走过去, 拿起手机一看, 是他爸爸的电话。
手指放在接听键上,久久没有按下去, 一时间他竟然有点不敢接他爸爸的电话··他怕再次听到家里的坏消息··手机响了一阵,没有人接听,自动断线, 黄进心里舒了一口气,还没等他将这口气完全吐出,铃声又响起来了,还是他爸的来电。
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黄进,眉毛一拧,接通电话之后,朝他爸吼道:“爸,什么事不能晚上回家说你不知道我现在很烦吗”·那边黄进他爸顾不得计较黄进对他的恶声恶气,快速将自己今天突然被停职的事情一说,然后道:“我跟你妈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看来,这不是自己的东西,就算抢过来也持不长久,你这段时间给我小心点,别在外面给我惹事。”
黄进一听,急红了眼,心里发狠,道:“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大师不是说,我们以后要什么就能得什么吗是不是、是不是范骁他还没······。”
他对“命悬一线”这个邪术一知半解,他们家一家三口,夺的正是范骁一家三口的运气,现在邪术出纰漏了,他就以为也许是因为范骁还活着,所以邪术的作用才没有完全发挥。
那边黄进他爸连忙“嘘”了一声,“小心隔墙有耳·”·“我也不知道跟他现在还没···有没有关系,有关系又怎么样,他不是失踪了吗咱们上哪里去找他总之,你现在一切小心,我回头去秦大师那儿问一下。”
通话结束之后,包厢里落针可闻,黄进先是安静了一会儿,冷不防的突然将手机一把摔在墙壁上,之后像是发狂了一样,开始狂砸东西,见什么砸什么··他不知道,政府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了,解除他父母的职务,将他们打回原形,只是第一步。
黄进中场休息,正扶着膝盖喘气的时候,包厢门突然被敲响了··事实上,这位机灵的服务员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了,虽然包厢做了隔音处理,但里面那么大的动静,隔着一道门,他还是能听见一点,等里面没声了,他才大着胆子敲响了门。
服务员在门外屏气等待老板的回复,他开始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机灵了,机灵反应快会看人眼色,在职场上确实是好事,不过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偶尔要难得糊涂嘛·包厢里传来一道粗声粗气的:“谁”·服务员小心的拧开门把手,探进一颗脑袋,视线在凌乱如战场一样的包厢一扫而过,眼观鼻鼻观心,道:“老板,楼下有人闹事。”
黄进指着服务员鼻子就骂,“闹事找保安啊,找我干嘛,我请你们是来当壁画的啊,只能看,不能用·”·灵异神怪天之骄子·服务员语气不变,继续道:“老板,那人是黑卡用户,还一口气点了十瓶拉菲,我们得罪不起,而且,那人点名道姓要见你。”
黄进心里一咯噔,黑卡用户他都没资格申请黑卡呢·这事确实要他出面处理··直接越过服务员,往楼下酒吧大厅走去。
黄进擦了擦眼,他没看错吧吧台边那人是范骁失踪了很久的范骁他正想找到的范骁·黄进笑了笑,白牙在灯红酒绿暧昧光线的酒吧里,泛着森冷的光。
服务员适时的走到他身旁,朝范骁一指,“老板,就是他在找我们麻烦·”·黄进慢慢走近,眯着眼看范骁左手小指,然后摩挲着自己左手小指快要到达根部的黑色细线指环,一个计划在短短几步里,酝酿成型。
他张开双臂,脸上带着喜逢老友的笑意,走到范骁面前,“范骁,兄弟,好久不见·”·然后作势要拥抱范骁··范骁身形一闪,躲开了他的拥抱,而且还狠狠推了黄进一把。
旁边,知道黄进所作所为的白扬和容熹嘲讽的冷笑了几声,而容羽则是直接翻了个白眼,用吸管将杯中仅剩瓶底的饮料吸的呼呼作响,直接转过身来,背靠在吧台,看起了好戏。
黄进眼里笑意更深,生气就对了,要是范骁当真笑呵呵的和他拥抱,他反而对范骁不放心呢·他看了一眼调酒师,调酒师愣了一下,然后快速推给黄进一杯酒,黄进端起酒杯,歉意的微微弯腰,诚恳的对范骁道:“兄弟,我知道你肯定在生我的气,怪我没去叔叔阿姨的后事,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那时我这个酒吧刚刚成立,我还在国外葡萄园亲自把控酒水的货源,没能及时赶回来,真是抱歉,你知道国际机票都要提前定的,等我回来你已经消失了,电话也不接,通讯软件也不回,不管怎么说,我向你道歉,我一口干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说完,黄进一口气喝完杯中酒,喝完后,将酒杯朝下,一滴液体都没有流出,酒吧里的客人们纷纷叫好,赞老板真是豪气,对兄弟诚意十足··黄进不着痕迹的看着范骁,他知道范骁这个人,对父母家庭极为看重,他这样做,对方一定不领情,没关系,他还有大招呢。
果然,范骁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假惺惺·”他真的要吐了··黄进竟然还在拿他父母说事··不过他得忍,不能先动手,黄进了解以前的他,他以前也以为自己很了解黄进,但,人都是会变的。
只见黄进无奈的笑了笑,忧伤的看着范骁:“咱们俩二十几年的情谊,到底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话音刚落,在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黄进左手拍在吧台上,从怀里猛的掏出一把匕首,眼也不眨的扎进左手手背中心。
鲜红的血液流出,酒吧里的客人们都看懵了··这是来的哪一出·怎么自己扎自己·为了兄弟原谅自己·未免对自己也狠心了。
未免对兄弟的感情也太真挚了吧·酒吧里的客人们小声议论着··容熹宽阔的手掌遮在白扬眼睛前方··白扬咬着吸管,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容熹挑挑眉,“怕你害怕。”
白扬额头点了一下容熹的手掌,“别挡着我,我要看戏·”·得益于酒吧里光怪陆离的朦胧的灯光,看什么都好像隔了一层,而且,白扬在帝都的这两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看过,他觉得自己现在还不错,人的适应力真是强大。
黄进握着自己的左手手腕,感受到强烈的疼痛,差点让他昏死过去··这不是错觉··怎么会、怎么会·秦大师不是说,自己身上受到的伤害也会转移到范骁的身上的吗·那为什么自己还会这么痛还会流这么多血·他以前试过,玻璃扎进自己的食指,但自己完全没感觉到疼痛,甚至也没流一滴血,那一段时间他简直要乐疯了,还在心里偷偷想,他是不是成了超人了·那以后,他有时候会故意让自己受伤,故意自残,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范骁却替他挨着这一切。
正当他后悔的想,命悬一线是不是已经失去作用了的时候,耳边却听到一声声凄惨的叫声,他循声看过去,就见范骁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他正蜷缩在地上,死死的握住自己的左手手腕,左手像扎了一把刀一样,无法合拢,间不时的,还抽搐几下,那样子,像是在承受什么酷刑,也比他痛苦一百倍的样子。
命悬一线还没有失去作用·只是作用打了个折扣··黄进的左手现在已经不怎么痛了,刚刚调酒师眼疾手快的在他受伤的手上喷了利多卡因喷剂。
黄榜酒吧三层是包房,有时候来他们酒吧玩嗨了的那些客人,就会在酒吧三层开个房间,而有些男顾客会有一些特殊要求,比如利多卡因喷剂,可以局部麻醉,也可以延长- xing -生活时间···所以他们酒吧都是常备着的。
黄进犹豫了一下,咬咬牙,突然大声道:“你这是干什么你明明没受伤,怎么嚎的比我这个伤者还大声,兄弟,我都这样做了,你还不肯原谅我吗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解气。”
他蹲下身体,凑到范骁耳边,小声却极其清晰的说:“你去死吧·”·说完,匕首当胸插下,插在自己的胸口位置··黄进想过,这是个除去范骁的好机会。
众目睽睽之下,范骁突然痛死(表面上是痛死,事实上是被无形的利刃刺死),这么多人给他做人证,反正脏水泼不到他身上··而他只需付出痛一时的代价,范骁付出的则是生命。
这个买卖很合算··但黄进却没有想过,他千算万算,到头来却百密一疏,范骁早已解除了命悬一线邪术,所以,他自己受的伤,他自己受着吧·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在黄进倒下的时候,范骁停止了呼痛,他趴在黄进的身前,佯装担心的捂住他不断冒出血液的伤口,手上却一用力,握住刀锋,将匕首又往里送了一截,自己的虎口与掌心被划破,鲜血淋漓,也毫不在意,他凑到黄进耳边,声音轻快的道:“那句话还给你,你去死吧。”
说完,抽身离去··四人站在酒吧门口,身后是一片嘈杂混乱,耳边听到救护车急促的声音,范骁笑着道:“日后庆城会有黄进为搏兄弟原谅,甘撒一身热血不要命的故事,你们说,老百姓们在听到这个故事后,会有什么反应大家表面会敬佩,内心却觉得荒唐吧,黄进这个名字,伴随着的将会是一个笑话。”
白扬看他畅快的那个样子,心里居然有点欣慰··看样子,范骁出了胸中一口恶气,将要从往事里面走出来了··至于黄进,只能说,他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范骁道:“我说过了,我要请你们吃火锅,走啊,我请客·”·四人便一起来到庆城最火的一家火锅店,要了个包厢,点了一桌菜,范骁要给三人敬酒,敬到白扬的时候,容熹抢走白扬手里的酒杯,笑着道:“白扬不能沾酒,一沾就醉,我代他喝。”
一饮而尽··范骁愣了愣,神游天外中,队长对白扬可真是好啊,好的···让他觉得有点过分了,还有点越界了,回过神来,嘴巴动了几下,想问问容熹,却看见白扬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容熹笑开了的样子。
算了,气氛正佳,他就不要在席上问了··几人吃的差不多了的时候,范骁坐到白扬旁边,道:“你能不能打听一下···我那个发小冯南···。”
他一路跟白扬他们一起过来的,自然知道八卦协会的人不打算大张旗鼓的为他们这样的“倒霉”人解除邪术,他亲眼看见白扬交给那个叫江北城的人一叠归原本位符,说是只要将“幸运儿”和“倒霉儿”对应的生辰八字写上,再剪断联系即可。
也不知道自己的发小冯南有没有比对成功那个夺取冯南运气的人又是谁呢·白扬便给江北城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一下冯南的事。
江北城道:“我查查·”·几十秒后,他回复道:“冯南,已经解除邪术,剪断联系了,对应人名字是冯雪·”·白扬把这句话实时传给范骁了,正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被江北城一连串的“等等等等等等”给叫住了。
正坐在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面前摆着一沓资料正在办公的江北城道:“白扬,你能不能现·······”·“咳咳咳”,对面一个八卦协会的人给他使眼色。
江北城停顿了一下,然后对手机那边的白扬道:“白扬,你明天早上能不能过来一下,有一件很棘手的事·”·放下电话,江北城就见一起在会议室加班加点的八卦协会另外几个人一起欣慰的看着他。
江北城这小子竟然看懂了别人的眼色,真是可喜可贺啊,他的情商总算没有低的令人发指了··恋爱果然能让人开窍·让人家白大师明天早上过来么,现在,已经是深夜的现在,急吼吼的把人叫过来算怎么回事·人白扬脾气好,但人容总脾气可不算好,耽误了他们睡觉,一气之下连夜把白扬带回帝都可怎么办·就江北城这个愣头青,相处了这么久,还看不出他们俩的关系。
他们这些风水师,命犯五弊三缺,有些人一辈子都无儿无女无伴侣,男伴侣也是伴侣,对于白扬和容熹,他们只有祝福的份··想起上次,江北城回来乐呵呵的说,自己有了女朋友了,但白扬还是单身狗一只,他备有成就感,他们就觉得好笑。
会议室里,江北城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悄悄走出门,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煲电话粥去了··白扬没有太在意江北城的停顿,他挂断电话后,侧头就看见冯南面色很怪异,就问他:“怎么了”·冯南随手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灌了一口,道:“冯雪是冯南的堂妹,去年考上庆城的大学,所以节假日都住在冯南家。”
他突然站起来,“不行,我得去告诉他一声·”·白扬、容熹、容羽三人也站起来,反正大家也吃好了,是时候回去休息了··火锅店门口,范骁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对三人道:“你们先跟我一起去见冯南,然后去我家休息”·话说出口,他立刻摇头,“不行不行,我家大半年没住人了,肯定积了一层灰,没法住人,一起上车,我给你们找个酒店。”
容熹道:“不用了,我另外有一个朋友在这边,开了个酒店,叫什么龙腾大酒店的,非要我们晚上过去住,你先走吧,计程车等了一会了,我们自己能安排好。”
范骁点点头,龙腾大酒店他还是知道的,庆城五星级大酒店,听说老板还跟庆城市长有亲戚关系,容熹他们有这样的朋友接待,他便放心了·· · ·第81章 ·无论是出入或者纯属路过龙腾大酒店的人, 都会下意识的看一眼笔挺的站在酒店门口的男人,这男人看上去二十七、八, 中等身高,身材却锻炼的很是不错, 宽肩窄腰, 好身材让一身服帖的西装衬托的淋漓尽致, 他不时的看看腕上因为镶嵌着宝石, 而在夜色中闪烁着动人光芒的手表,一副等人的样子。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男人必定身家不菲,社会地位很高, 心里便升起了一丝好奇心,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让这位甘心在这里等待呢·一般人只以为这男人是个住得起五星级大酒店的有钱人, 他们却不知道, 事实上这男人正是他背后这一家五星级大酒店的老板。
酒店的员工们频频探头看他们家老板,他们家老板究竟在等谁要说好奇,他们才是最好奇的··灵异神怪天之骄子·过了一会儿,一辆极其普通的满大街都是的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 然后, 员工们就见自家老板整整西装领口,热情的迎了上去···老板等的人是做出租车来的员工们脑袋里纷纷打了个问号, 他们更好奇了有没有·白扬、容熹、容羽三人下了车,白扬和容羽各背了个背包,容熹提着个拎包, 考虑到要在庆城住几天,三人走的时候,便带上了自己惯用的洗漱用品,以及几件换洗内衣,虽说这些东西在外面都能买的到,几人空着手过来就行,但几人都有自己的小爱好,还是用自己用惯了的比较顺手。
酒店的行李员殷勤的跑过来,让白扬等人将行李交给他,他会帮三人送到他们的房间去,这是每一个来龙腾大酒店的人都能享受的服务待遇,换句话说,这也是酒店的一个接待流程。
行李员还悄悄打量了一下白扬三人,心说,老板聘的员工都是俊男美女,那也说的过去,毕竟是五星级酒店嘛,很要形象的,但,难不成他们老板交朋友,也看长相·这三人,未免长的也太过好了些。
有钱没钱,什么身份,他看不大出来,但他却对这三人很有好感··哎,态度不卑不亢,连拒绝都很有礼貌的人,他没办法不产生好感,退回酒店的行李员想··其他工作人员跑过来问他,“老板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行李员想了想,回:“很好很好的人。”
文华领着三人往酒店里走,一边招呼道:“容熹,好久不见了,容羽,你又长高了·”·“这位是白大师吧我是容熹的发小文华。”
白扬笑着道:“叫我白扬就好·”·一面看了容熹一眼,发小·容熹嘴角抽了抽,他现在对“发小”这两个字有点过敏,低声对白扬说了一下来龙去脉。
原来这个文华确实算的上容熹的发小,两人从小就认识,又是生活在一个圈子的,家里也有些来往,不过,几年前,容熹跑去当兵,文华的小舅舅也就是现任市长夏市长调到庆城来工作,文华也跑到庆城做生意,两人的联系便少了些,不过关系还在。
三人准备来庆城的时候,容熹想到这个老朋友也在这里,便跟他打了个招呼,说有时间聚聚,文华一得知这个消息,便打了电话过来,力邀容熹几人一定要住在他的酒店,不然就是不给他面子,实在被他磨的没办法,容熹只能答应了他。
走进酒店,白扬的眼睛差点被金色填满··整个酒店的主打色为金色,摆设高档讲究,看起来奢华无比,其中,最让人震撼的是,大厅顶端有两条齐身并进的巨大金龙,龙首朝天,让人不自觉的想到了龙吟啸天这个词,好威武霸气的金龙,仔细一看,原来这龙身是用金线缠绕而成,龙爪、龙角处,还用了很多水晶当装饰。
容羽大咧咧的道:“文华哥,你这也太豪了吧·”容熹是容老爷子的老来子,所以他的辈分很高,如果按辈分来算的话,文华父母辈,是和容熹一个辈分,比容熹还大几岁的文华是要喊容熹叔叔的,这就有点尴尬了,所以后来,大家都是各论各的,像容羽,喊文华,就喊文华哥。
容熹也笑着看文华一眼,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现·”一句话点出了文华的本质··文华不以为意道:“爱现怎么了有钱干吗藏着掩着。”
容羽道:“文华哥,你酒店生意挺好的嘛”即便现在已经快到深夜,酒店大厅还是一副繁忙的景象,不时有顾客过来办理入住手续。
文华得意道:“那是,我酒店生意好的很,设施一流,服务杠杠的·”·话音刚落,刚好经过服务台旁的几人,就听到一个女士兴冲冲的跑到服务台前,大声的吼道:“你们怎么办事的到底要我跑几次,你们才能给我安排好房间我今天晚上不睡觉了是不是”·服务台的工作人员露出标准微笑:“这位女士,您说您原先预定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最后一间,不吉利,招晦气,我们又给您换了一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次房间是在三楼中间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女士继续气愤的道:“你给我换哪一间房,不能跟我商量一下吗这次的房间门牌号是317,7 这个数字跟我相克,你再给我换一间。”
服务台工作人员查了查酒店房间,见还有几间空房,便好脾气的息事宁人的对女士道:“好的,这位女士,我给您报几个门牌号,您看您中意哪间”·白扬、容熹、容羽三人都有点无语。
文华笑的有点尴尬,刚跟容熹他们夸耀他这里服务好,就有客户过来不客气的投诉,虽说这件事怎么看都不是他们酒店的错,但,谁让客户是上帝呢··领着三人走到电梯前,文华问白扬:“白大师,刚那位女士说的,走廊最后一间房不吉利,还有什么数字相克啊这些,风水上真有这种讲究吗”·白扬笑了笑,只是道:“信则有。”
当然,不信则无,单单一间房,或者单单一个数字,何谈风水··文华琢磨了一下白扬的话,心想大师说一半留一半什么的,还真是高深莫测呢··站在电梯里,文华为几人介绍他们将要住的房间:“房间在顶楼,套房,正好三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每个房间靠着窗的那一面墙,都是用的玻璃,能俯瞰庆城整个市中心的夜景呢······。”
容羽心里默默的说,其实两个房间就够了··文华继续道:“房间里有座机,拿起听筒按1就能拨通服务台的电话,夜宵、点餐或者需要其他什么直接跟服务台提就行,酒店没有的也没关系,我让他们出去买,哈哈,你们难得来一趟,玩的开心,玩的尽兴才是。”
听到这里,容羽怪怪的看了文华一眼,文华哥殷勤的有点过分啊,他都快要起鸡皮疙瘩了··电梯打开,白扬特意从容熹左边,绕到他的右边,果然,文华脚步一转,跟着他绕了过来,依然走在他的身侧。
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从始至终,文华都是走在白扬旁边的··白扬就瞥了容熹一眼——这是你发小还是我发小怎么对我比对你还要热情·容熹看看文华,用口型说了“大师”两个字——人家一开始就喊你大师,他知道你的身份,想必有事相求。
容羽莫名奇妙,小叔和白扬天天眉来眼有意思吗他这个单身狗,天天看这两人秀恩爱,他的心灵不是一般的强大啊··打开套房的门,白扬一笑,对文华道:“谢谢你的招待,天很晚了,我们洗漱一下就准备睡觉了,你看你······。”
容熹忍住笑,摇摇头,白扬这个小坏蛋,文华估计傻眼了吧··文华确实傻眼了,他准备进去坐坐的,然后他和容熹、容羽一起回忆一下往昔,绕一绕,然后再把他的请求说出来。
发小他们一来,板凳还没坐热乎呢,他就提出想让白大师帮个忙,这太不是个事了,搞得像是他之所以这么热情,不是顾着跟发小之间的友情,而只是利益交换,想请人家帮他忙才这样的,其实真不是,他是真心欢迎容熹他们来的,真心想好好招待一下容熹他们的,只是,他舅舅就明天早上有时间,赶鸭子上架,今晚才不得不说的。
但他没想到,他连房间都没能进的去,就被人家下了送客令了,不过也是,看看时间,真的很晚了,人家也许是觉得明天有的是时间可以叙旧才这样说的,文华心里这样想着,但还是厚着脸皮走进了房间。
他有点不自在,正准备找个什么话题的时候,容熹道:“好了,有什么话你直说·”·文华嘴巴张了张,原来人家知道他有事相求啊,所以白大师刚才···是故意那样说的是在跟他开玩笑·他脸皮涨红,道:“那白大师,我就直说了,你看,你明天早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早茶,哦不不不,是我舅舅想请你吃个早茶。”
白扬笑眯眯的道:“如果我说我没时间,要睡懒觉,要把今晚的睡眠补回来呢”·文华被“噎”了一下,这真是个新奇的却让人完全无法反驳的理由啊·其他人眼巴巴的想请他舅舅吃饭,都还请不到呢,他舅舅难得打算请别人吃一顿饭···如果他舅舅知道,他被这么一个理由拒绝了,他舅舅会是什么表情呢·从没发生过的事情,文华脑补不到。
他双手合十,求助的看向容熹,如果是他自己的事,那不打紧,白大师想怎么的就怎么的,但是是他舅舅的事啊,发小你帮我劝劝白大师呗··八卦协会的人,要借助政府的力量,处理在庆城发生的邪道害人的事情,必要绕不开夏市长这个市长。
夏市长呢,无意间听到八卦协会的人,谈到容熹和白扬,所以知道了白扬是个风水师,且,技压八卦协会的人,想到自己的心病,又得知白扬、容熹等人会在龙腾大酒店住宿,所以便让文华安排他和白扬吃一顿早茶。
容熹敲敲白扬的脑袋——别卖关子了··这时候,白扬才道:“那好吧,我尽量早起·”·文华给了容熹一个“拜托了兄弟,靠你了”的眼神,便打算离开了,走了几步,他又回头,“那个,白大师,你喜欢吃什么早茶”·早茶白扬还是知道的,一般在南方地区才有,大家起的早早的,喝喝茶,吃吃点心,聊聊天,但,白扬疑惑道:“庆城好像没有吃早茶的习惯吧”·文华尴尬的笑笑,他这不是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嘛不然,堂堂庆城市长请人吃早餐,也、也太奇怪了点。
他只是道:“白大师,你放心,我保准给你整治出一顿像样的早茶来·”·白扬仰起脸,开始想,他要吃什么呢·容熹在旁边道:“酸甜苦辣咸,白扬都喜欢吃的。”
听得文华苦了脸··白扬笑眯了眼··容羽哼起了歌·········第二天早上,文华来电话问,早茶摆在哪里,白扬说直接就在套房客厅吃好了。
于是,五分钟后,白扬便看见一波波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人,端着一碟碟食物走进他们套房的客厅,食物碗碟先是摆满了客厅那张绝对算不上小的餐桌,然后摆满了客厅的茶几···领头的厨师四下看看,见再也没有合适的地方摆放早茶了,为难的对白扬道:“还有几十份早茶没上,你看,是不是要添张餐桌”·白扬赶紧摇头,“不,不用了,就这么着吧,多了也吃不完。”
心里想,文华也太实在了些··又过了五分钟,文华和一个神色匆匆的五十来岁的男人出现在门口,这位想必就是夏市长了··夏市长陪着白扬等人吃了一会儿,然后歉意的道:“白大师,我今天的行程排的很满,实在是没时间了,能不能借一步说话”·他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的心病,所以才没有直接当众说出来。
白扬点点头,带他去了昨晚空着的一间房间,开门见山道:“夏市长是想问前程”·夏市长点点头··他在这个位子上待了很多年了,人也渐渐老迈,这次庆城又出了这样的事,他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人往高处走,是人的天- xing -。
白扬不想干政,不过他观这个夏市长,眉峰紧拢,忧心勤恳,为人又清正端方,便提醒他一句:“你命里缺贵人相助·”·夏市长连忙问:“那我命里贵人在什么地方请大师指点一下。”
白扬只是道:“你今天下午的行程不要取消·”·夏市长震惊,本来的今天下午的行程一个星期之前就确定好了,但,近期是多事之秋,他昨晚临时才决定,把原定的今天下午的行程给换了,由于是临时决定的事,知道的也没几个人,白大师怎么知道·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再讲,原定今天下午是要去一个偏僻贫穷乡村进行访察的,那里会有什么贵人·他还想问更多,但白扬已经闭口不言,而且回到客厅,桌上的食物像是人间至上的美味一样,他吃的香甜·······夏市长只好独自离去了。
吃完早饭,白扬要去江北城那里,江北城昨晚说有一个棘手的事情,要他今早过去看看··容熹和容羽这次没有陪着白扬去工作,两人打算畅游一下庆城··容熹更是决定,多去几家庆城的美食店,筛选出来最好的几家,等白扬回来带他去。
三人便兵分两路··文华很会做事,三人到达酒店门口的时候,酒店门口已经停了两辆小汽车,还各自配了一个司机··白扬走到一辆小汽车旁,司机立刻对白扬道:“白先生,你叫我小刘就行,我开车二十多年了,保准安全的把你送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白扬一脑门黑线的看着这个四十来岁,一脸胡渣,五大三粗的汉子,想了想,喊:“刘师傅,那谢谢你了·”· · ·第82章 ·江北城站在庆城警局门口等白扬, 瞅到拎着个袋子刚下车的白扬,笑嘻嘻的迎了上去。
“你袋子里装的什么”他问, 边领着白扬往警局走··这次八卦协会的人,联合庆城警方, 行动迅速, 打了这些人一个措不及防, 所以目前庆城几乎所有“幸运儿”以及他们招供的帮他们施邪术的风水师都被抓获了, 且目前暂时关押在这个警局里。
白扬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早餐,你们吃过了吗”文华准备的早茶实在太过于丰盛了些,众人吃好, 还剩下很多,本着尽量不浪费的原则, 白扬出发来这里之前, 便打包了一些众人皆没碰过的早餐,带了过来。
江北城惊喜,一把接过白扬手中的袋子,脚步不停, 同时从袋子中挑了个水晶包子吃, 边吃边摇头,含糊不清的道:“还没吃, 昨晚通宵,实在太忙了·”·白扬问他:“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江北城神情立刻一变,他道:“你跟我来。”
说着加快了脚步, 走进了会议室,拿起一叠厚度目测有十来张的A4纸递给白扬,白扬翻了翻,每一张纸,都代表一个人的个人档案··“还有十二个人,我们无论如何都配不上号。”
江北城严肃道··白扬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江北城说的配不上号是什么意思··手中档案上的这十二个“倒霉儿”,没有找到对应他们的那些“幸运儿”,他们的命悬一线无法解除。
白扬皱了皱眉,“你不是说抓到了一些风水师吗有没有把那几个人的生辰八字和这些···进行匹配”说着晃了晃手中的档案。
江北城伸出一只巴掌,然后又缓缓曲起一只大拇指,道:“不是一些,只有4个,根据那些“幸运儿”的口供,他们接触过的风水师拢共只有4个,警方也就把这4个在庆城兴风作浪的风水师全部抓了回来,我们也将这4个人的生辰八字和“倒霉”人进行过比对,确实和其中的4个人对的上,你手中的这些···是匹配过后剩下的。”
白扬道:“那4个风水师交代了什么吗他们肯定知道,这剩下十二个人的命悬一线系在谁的身上·”·江北城道:“这4个人很奇怪,被抓回来之后,不吃不喝不上厕所也···不说话,他们就直挺挺的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不像是活人,倒像是木偶,而且,我觉得啊······。”
白扬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江北城尴尬的笑了一下,“我们觉得啊,这4个人并不像是风水师,我们协会里面一个精通相面术的人,就说这四人在面相上竟然毫无遮掩,他一眼就可以看透这四人过去的人生,你猜怎么着,警方调出这四人过去所有的档案,发现他们的成长经历普普通通,连去大桥下找瞎子算命都没有过,更别说拜个师傅跟人学风水了,这四人上面肯定还有人,他们是他们上面人推出来的明面上的棋子,弃子。”
白扬想了想,道:“带我去见见这四人·”哎,本来以为,这次的事,识出命悬一线邪术,绘制出一批归原本位符,就解决的差不多了,没想到棘手的事在这里等着呢·江北城连忙吞下手上的桂花糕,一抹嘴,带白扬往关押这四人的牢房走。
一开始因为担心这四人串供,所以把他们分开关了起来··后来才发现完全没必要,都木偶了,还怎么互相串供·白扬刚刚走到关押其中一人的铁门前面,正打算从铁门上的窗口往里看去···冷不防身侧的江北城突然惊叫了起来,倒是吓了白扬一跳。
瞪一眼江北城,“你鬼叫个什么”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江北城拉着白扬往后退,指着铁门里面大叫道:“动了动了,站起来了站起来了,走过来了走过来了。”
这一连串的,到底说的什么·白扬无奈,顺着江北城的手指看过去,就见铁门里,原本坐在床沿,姿势僵硬的男人,突然站起来,直挺挺的朝门口走来,然后站在铁门背后,脑袋出现在铁门上的窗口里,正面对着白扬他们,突然机械冰冷的说了一句:“跳梁小丑。”
说说完,他的眼睛、鼻子、嘴角、甚至耳朵,陡然冒出一股股鲜血,之后便直挺挺的倒下,从窗口里消失了··白扬:“······。”
江北城:“·······”·两人都被惊的说不出话来··正当白扬在暗暗平息心神的时候,一道虚无缥缈幽幽怨怨的女声,在他的耳边响起,“不~要~坏~我~好~事。”
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啊——·”·“啊——·”·全身鸡皮疙瘩窜起,头皮发麻,肾上腺素上升,白扬这次没忍住,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
回过神来,才发现刚才江北城也尖叫了,也对,江北城就站在他旁边,想必跟他感受同样深··他就说,自己没有叫的那么大声,声音也没有那么难听嘛··原来江北城刚才拉着白扬,刚好退到了另一扇铁门前,铁门里刚好也关押了这四人中的其中一人,而且还是唯一一名女- xing -。
两人刚才尖叫的时候,就本能的跳离这扇铁门,缓过神来,白扬凑到这扇铁门的窗口往里看,果然,里面直挺挺的躺着一个女人,也是七窍流血·······白扬拧了拧眉,心有所感的看向关押着另两人的铁门。
另两人关在临近的牢房里,所以铁门也紧紧挨在一起··江北城拍着胸口,顺着白扬的目光看过去,叫道:“不是···吧”·话还没说完,其中一扇铁门的窗口后,露出一张脸来,嘴巴张合了一下,道:“否则——”,声音里竟然带着诡异的笑意。
随后,跟前面两个人一样,七窍流血的倒下··他刚倒下,旁边铁门上的窗口里,最后一个人的脸出现了,他道:“后果自负·”斩钉截铁,声音里带着悚然- yin -冷。
白扬:“·······”·江北城:“·······”·两人都说不出话来,转眼之间就是四条人命,而且死的如此凄惨。
重新回到会议室,江北城道:“白扬,你还记不得,刚那四个人说的什么”说着,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第一次遇见这么诡异的事,光害怕了。”
白扬喝了一口八卦协会的人端过来的热茶,热茶进口,热气流转全身,驱散身上的- yin -冷,他斜睨了一眼江北城,好像谁经常遇见这种事似的,他也是第一次碰到,不过,刚才表现的好丢脸哦,他竟然也被吓住了···那就不拿这个事打趣江北城好了。
想了片刻,白扬道:“刚那四个人说的好像能连成一句话——跳梁小丑,不要坏我好事,否则,后果自负·”·江北城跳起来,“这四人幕后之人,是在警告我们”·白扬点了点头,想了想道,“你觉得,这次的幕后之人,有没有可能跟昙姬木偶那次的幕后之人是同一批人我觉得手法很像。
“昙姬木偶那次,神女宫明面上的那些棋子,被幕后之人叫到了一个即将自然倒塌的大楼,他们被伪装成自然死亡,看得出那时幕后之人还不想与我们为敌,至少明面上是这样,而这一次,可能是幕后之人觉得我们太多管闲事了吧,一再一再的坏他好事,所以特意通过这种形式来警告我们。”
江北城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白扬无奈的道:“那你联想到什么了吗”·江北城一脑门疑问的看着白扬。
白扬提醒他:“有没有可能,剩下的这些“倒霉儿”的生辰八字,其实是和幕后之人对应的你应该知道,命悬一线一头只能系在一个人身上,另一头却可以系在很多人身上吧“·江北城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幕后之人夺取了剩下这些倒霉儿所有人的运气”·白扬严肃点头,“这幕后之人胃口很大。”
而且,这幕后之人很有可能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江北城脸揪成一团,“那十二个倒霉儿怎么办我们连幕后之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他的生辰八字呢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该怎么给这十二个人解除命悬一线”·白扬道:“你看过破案片侦探片或者悬疑片吗”·江北城:“噶”这是神马神转折·白扬:“那些片子不是都这么拍么,非常重要的证人死了,警方后面的调查一下子彻底断了,但······。”
江北城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但什么这后面的话好像很重要的样子··白扬接着道:“但,这些证人,好像都知道自己会被杀人灭口似的,他们往往会留下一些指证幕后之人的证据,像是假账账本啊、书信啊、凶器啊之类的东西,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有没有想到什么”·江北城摇头,他为自己辩解道:“我师父不准我看破案片侦探片或者悬疑片这些乱七八糟的片。”
一旁一个八卦协会的人终于听不下去了,他一巴掌煽上江北城的后脑门,然后对白扬道:“咱们风水师,除了生辰八字,毛发、血液、衣物这些东西都非常重要,最好不要让其他人得去,咱们可以通过这些东西帮助普通人找到他们的亲友,自然也可以通过这些东西,找到幕后之人,幕后之人,再强大,再邪恶,也都是个人,你的意思是不是,也许这四个人跟幕后之人接触的过程中,也偷偷留了个心眼,把幕后之人穿过的衣物、用过的东西、甚至睡觉时候落在床上的头发收藏了起来,藏在某一处”·白扬舒了口气,点点头,跟江北城说话真累呀,还是跟聪明人说话比较轻松·江北城摸了摸脖子,莫名觉得自己的智商,再一次被鄙视了。
随后,八卦协会的人,带着刑侦高手们前往这四人的住所,而白扬,却给容熹打了个电话··他今天受了惊,得多吃些东西压压惊·· · ·第83章 ·接到白扬电话, 容熹报出自己现在所在的地址,然后便和容羽一起在街道旁找了家咖啡店坐了下来, 等白扬过来。
咖啡店靠街道的这一面,完完全全是由玻璃组成的, 所以白扬一到, 容熹便透过玻璃看见了他··灵异神怪天之骄子·轻声走到白扬身后, 在他毫无所觉的情况下, 一拍他的肩膀——·白扬肩膀抖了抖,面色难看的转过身来。
“哇,白扬,不会吧, 这样就被吓到了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容羽怪叫道··容熹抱歉的看着白扬,白扬狠狠地翻了个卫生眼给他, 轻哼了一声, “如果你们也经历过我早上经历过的事,反应可能比我还大呢。”
说着把牢房里那四人警告一样的“遗言”以及可怖的死相,绘声绘色的说给他们听,重点描述了一下第二个交代“遗言”的那位女士, 将对方当时缥缈诡异的声音, 以及自己刚巧那么悲剧的近距离背对着对方站着的事情说了一下,容羽听后, 双手抱胸直搓双臂,边跺脚边嚷嚷着背上窜起一股凉气,他突然有点冷之类的话。
容熹表现的比较淡定, 不过白扬还是敏锐的发现,他脸上的肌肉僵硬了几秒·······突然一股热辣冲鼻的香气跑进白扬鼻中,白扬顺着香气寻过去,眼睛一亮,招呼容熹和容羽道:“你们快来啊,这里有串串。”
容羽跑过来,看到浸泡在汁水油亮的锅里的串串,一根根竹签上串着的蔬菜或者肉类,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美味,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你还吃的下吗”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白扬睨了他一眼,“为什么吃不下”·容羽:“···当我没说·”·两人选好串串,容熹过来付钱。
白扬和容羽也不顾形象了,边走边吃,反正满大街有的是跟他们一样边走边吃小吃的人··白扬还时不时给几乎不吃这种街头小吃的容熹塞一口串串,看他吃也不是,吐也不是,露出即便面对再大的商业合同都没有露出过的为难的表情,白扬和容羽两人差点笑岔了气。
随意的沿着街道往前走,反正庆城的任何一寸土地对三人来说,都是陌生的,都是新奇的,走走停停,三人在庆城的大街小巷消磨了一下午,晚饭是在一家文华推荐的,庆城最地道的一家当地土菜馆解决的。
只不过庆城这边以辣闻名全国,土菜馆里的菜也都放了很多辣,三人都不是太能吃辣的人,但土菜味道又实在是太好,于是,一顿晚饭后,三人都出现不同程度的“香肠嘴”。
回去的时候,三人一起坐上了刘师傅开的车,至于送容熹和容羽过来的那个司机,则早就让他把车开回去了··刘师傅边开车,边笑呵呵的道:“白先生,你们今天玩得怎么样”他是文华特地拨给白扬的司机,而且他跟白扬比较熟,并且他看出来白扬比较好说话才问的,以往他接送过文华的其他贵客,贵客不问话,他一般是不会开口的。
多说多错嘛··白扬笑眯眯的回:“很好,嗯~~~吃的不错·”偶尔还抽气的“嘶”“嘶”几下,食物美味,就是···后果难言。
刘师傅忍住笑,尽量把目光从白扬的嘴巴上收回,严肃脸看向正前方,一副正在认真专心开车好司机的样子,他道:“你们是第一次来庆城吧,如果平时不吃辣,或者少吃辣,陡然一下吃这么多辣的食物,小心回去闹肚子,睡前喝一些温开水或者食用一些白米粥会让肠胃好受点。”
白扬默默记在心里··说说话,聊聊天,车子很快开回了酒店··拉开车门下了车的白扬,走了几步,又转回去,敲敲正准备把车开走的刘师傅的车窗。
刘师傅摇下车窗,“白先生你还有什么吩咐”他以为白扬是打算跟他确定一下明天早上让他过来接他们的时间··白扬道:“不是吩咐,是建议,刘师傅,你开车回家要绕过一座山吧”·刘师傅愣愣的点头,庆城是山城,什么都不多,就是山多,不过主城区的山大多都被移平盖小区了,他家住的有点偏远,家附近有大大小小的小山坡,不过都不在公路旁,只有一座山矗在公路旁,他一向拿这座山当他回家的标志的,只要绕过这座山,再开5分钟车,他就能回到温暖的家了。
但,白先生怎么会知道文华老板告诉他的文华老板都不见得知道他家在什么方向吧更别提知道他回家要绕过一座山这种事了。
白扬叮嘱道:“刘师傅,我建议你今晚换一条路回家,或者等到十点之后再开车回家·”·说完,白扬便和容熹、容羽一起进酒店了··刘师傅摸摸脑袋,白先生的建议,真的好奇怪,他要不要听呢·坐在酒店大厅正对着门的沙发上的文华,看见白扬三人走进来,站起来正准备打招呼的时候,一道尖锐的质问声在酒店大厅响起,硬生生的把他的招呼憋了回去。
文华懊恼的扶额,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为什么为什么·又在发小和白大师面前上演这种客户纠纷。
他不要面子的啊·他这里又不是菜市场,他这里是五星级酒店,他这里来往的都是有资产的人啊,为什么这些人来到他酒店,常常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个不停呢而且还喜欢在酒店大厅这种公众场合,这些人也不要面子的啊·白扬三人停下了脚步,不是他们爱看热闹,而是吵架的那两个人刚好堵在他们的正前方,而那里,通往电梯。
吵架的一方,是酒店的男服务员,穿着衬衫马甲,此时正脸色通红的辩解着什么,不过对方完全没有听他说话的意思,只自顾自的说个痛快··吵架的另一方,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她抱着目测有六七双一次- xing -拖鞋,正在激动的尖声质问这个服务员:“你还说,你还说,你说什么都是借口,我刚刚明明看见你拿鄙视的眼神看我,怎么,一个人住酒店,就不能多要一点一次- xing -拖鞋啊,我交了那么多房费,多要几双拖鞋怎么了我喜欢在不同的房间换鞋碍着你了,前台服务员都没说什么,你倒好,上来就给我一个鄙视的眼神,又不用你花钱给我买,你凭什么那样看我还五星级酒店呢,就是这么个服务,我气都气饱了······。”
·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一位大堂经理样的人过来,劝解这位女士,但这位女士好像吵上瘾了,开始拉着大堂经理说个不停··眼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文华不得不跑过来,直接把房费打半折,而且还送她一次酒店spa服务,文华的雷厉风行,以及许诺下巨大诱惑,才让这位女士停了嘴。
这位女士走后,被骂的那一位服务员小声辩解道:“我只是好奇的看了她一眼,真的没有用鄙视的眼神看她·······”·文华没工夫关心员工对错,把他交给大堂经理,然后一脸尴尬的看着白扬三人,“你们看,这、这叫个什么事啊”·“我看啊,我把酒店关了,开个菜市场算了,让他们为个多收几毛钱,少给一两蒜吵去。”
白扬往电梯走,漫不经心的道:“那你会把那两条金龙移到菜市场吗如果是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开菜市场了,菜市场本来的纠纷就够多了。”
这两条金龙是酒店大厅的装饰品,通身用金线缠绕而成,极尽华丽,光彩耀目,只是可惜·······文华是个聪明人,他听出了白扬这话里好像还有点别的意思·连忙挤进电梯,问白扬:“难道,我酒店经常发生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纠纷,其实跟金龙有关”·白扬笑眯眯看向他,“我告诉你有什么好处呢”·文华连忙道:“要什么白大师你尽管提,只要我文华付的起。”
白扬:“要那两条金龙玩,你给吗”容氏旗下好像也有酒店哦,到时候放在帝都的酒店大厅里多气派啊··文华苦了脸,他把话说的太满了,白大师要这两条金龙,他还真是有点舍不得,一呢,是因为这两条金龙是他亲自参与设计的,成品一出来,就像是他的孩子诞生在这个世上一样,当然,这样说有点夸张,但他对这两条金龙真的有非常深的感情,二呢,他这么爱现的人,这两条金龙是他炫耀的资本啊,三呢,生意人嘛,喜欢赚钱,也看重利益,这两条金龙价格不菲呢,他酒店事情多是多,但生意还是挺好的,保持原样,也没什么,但,白大师帮了他舅舅,虽然他也不知道白大师和舅舅在房间里说了什么,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情还是要还的。
文华深吸一口气,艰难的开口,“既然白大师喜欢,那就拿去吧·”·白扬笑了笑,“逗你的,不要你的金龙·”白扬对朋友一向大方,像夏初,偶尔来找他咨询一下风水,他从来没提钱的事。
又怎么可能收文华这样重的礼呢··而且,文华免费招待了他们好几天呢,说出关于金龙的事,就当做谢谢文华的招待吧··文华倒吸一口冷气,双目瞪着白扬说不出话来。
白大师,原来你是这样的白大师·旁边容熹翘了翘嘴角,容羽则直接捂着嘴闷闷的笑··白扬道:“庆城没有龙脉,也没有龙气,自古也没有在庆城定都的皇帝,龙在我们国家的历史上,地位很尊贵,你看你酒店里的两条龙,龙首朝天,张牙舞爪,它们欲飞向九天,却被困在你的酒店里,所以才忍不住给你的酒店找点麻烦,它们是吉物,所以你酒店里出现的纠纷大多是无伤大雅的。”
文华张大嘴,久久说不出话来··所以,他算是在自作自受(金龙是他设计的),真没有比这个词更贴切的形容了··回过神来,文华连忙道:“那白大师,我该怎么办你干脆收了这两条金龙算了。”
现在要他送白大师这两条金龙,他是心甘情愿的··白扬:“很简单,你把这两条龙改成卧龙就行了·”· · ·第84章 ·第二天早上, 起床吃过早饭后,容羽靠坐在沙发上, 手里还松松抱着一个抱枕,双脚搭在茶几上, 一副满足惬意的样子。
“我们今天去哪逛逛”他问, 想到帝都的一大家子人, 还有一干同学朋友, 他接着道:“我想买点土特产带回去送人·”·白扬摆摆手,道:“你们去玩吧,我今天上午留在酒店。”
容熹想了想,道:“等江北城的消息”·白扬点点头,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从那四人家里收集到关于幕后之人的消息,江北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给我回复, 我心里有点不安, 也没有什么兴致去玩,酒店里不是也有娱乐设施嘛,我今天上午就在酒店里消磨时间好了,上午江北城他们要还是没联系我的话, 下午我就去找你们。”
“对了, 你们顺便也帮我买份土特产呗·”毕竟,谁还没几个同学朋友呢··容熹敲敲手里的平板电脑, 正想说他也不去了,干脆留在酒店里陪白扬,还能顺便处理处理公司的事的时候, 房间的门铃被按响了。
白扬打开门,文华站在门外··他笑呵呵的走进来,道:“白大师,你们今天有没有什么安排我给你们当导游,带你们去转转这旅游啊,还是得有当地人带着,才能体会到当地的本土风情,我在庆城好些年了,比不少庆城本地人还要熟悉这里呢。”
他和容熹是发小,发小这次来庆城,还住在他的大酒店,两人见过几次面,还和大家一起吃了一顿早饭,但说起来,他竟然和容熹拢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尽找白大师帮忙了。
所以他今天一早就过来了,一来呢,就是想要亲自当导游,尽尽他的地主之谊,表表他的心意,二来呢,他也想找个时间好好和容熹叙叙旧··白扬表示自己不去,他将自己要留在酒店里的事情说了,然后赶在容熹开口前,对他道:“容熹,你和文华一起去转转吧,说不准什么时候江北城就来电话了,我就得过去帮忙了,到时候可就留下你一个人在酒店了。”
容熹考虑了一下,道:“那好吧,你要是有事,”他突然凑近白扬,在他耳边低声道:“或者没事只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白扬耳朵一热,狠狠瞪了容熹一眼,还有外人在呢。
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外人”容羽:“·······”悄悄低头,看怀里的纯色抱枕,像是能从上看出一朵花来。
“外人”文华刚刚低头点了一根烟,再抬头,就看见白大师侧着头,耳朵红红的,容熹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容羽低着头,气氛有点怪啊·他一脸懵逼,点一根烟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快好奇死了。
三人准备出发的时候,容羽期期艾艾的道:“那个小叔,我能不能一个人去逛逛”比起当容熹和文华这俩发小之间的“第三者”,他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行动。
他太知道那种夹在两个关系特别好的人之间,那两人聊得热火朝天,而他在旁边硬是插不上嘴,还频频被忽视的感觉了·容熹愣了一下,然后便爽快的同意了。
刘师傅将车停在酒店门口的停车位上,自己坐在车里,不时的瞅瞅酒店大门的方向··看到容熹出现在大门口,刘师傅脸上一喜,一脸期待的看向容熹的身后,看了好一会儿,容熹都已经和文华老板上了他那一辆极其骚包的兰博基尼车了,刘师傅也没看见白扬,失望的趴在方向盘上,继续紧盯门口。
过了一会儿,刘师傅又看到容羽从酒店里走出来,连忙坐直身子,张望着他的身后左右,可还是没看见白扬,刘师傅先是失望,继而心里一紧,白扬怎么没出现白扬该不会真的闹了肚子,今天起不来吧·他还等着接送白扬呢。
以及,感谢他··刘师傅坐不住了,急忙下车,跑向容羽,拦住他,“白先生呢”·容羽记得这人是昨晚开车送他们回来的司机,也是文华配给白扬在庆城的司机,想必是久等不到白扬,所以过来问问吧,便道:“你找白扬有事吗他还在酒店里面,哦,他今天上午不出门,你不用等他了,去忙自己的事吧。”
刘师傅连忙道:“白先生上午为什么不出门他身体不舒服吗”·容羽皱眉,“这个,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他觉得这个刘师傅问的太多了··刘师傅急忙摆手,“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担心恩人的身体·”·容羽:“恩人”他好奇的重复了一遍。
心想,白扬肯定又做什么好人好事了··刘师傅立即激动的道:“昨天白先生下车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建议,他让我换一条路回家,或者晚上十点之后再回家。”
“我觉得白先生给我的建议很奇怪,不知道要不要接受,刚好我一个兄弟打电话过来,约我和其他几个朋友一起吃顿饭·”·刘师傅说着,不好意思的笑笑,摸摸脸上的胡渣,“我年轻的时候是个混社会的,后来被人捅了一刀,我才醒悟过来,不能再这样混下去了,不然我这条小命迟早玩完,我没什么技术,就给人开车,老老实实的过活,还娶了一个老婆。”
“你别看我年纪挺大了,我孩子其实才两岁,我老婆去年给我生的·”·“我平时下班就会迫不及待的赶回去,而且晚上一般也不开车,晚上事故多嘛,所以朋友约我吃饭什么的都是能推就推了,昨晚朋友约我吃饭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白先生给我的建议,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
说到这里,刘师傅一脸劫后余生的兴奋,“后来,你猜怎么着,我从饭店出来差不多快要十点了,便和兄弟们道别,开车回家了·”·“我回家路上,必须要绕过一座山,昨晚我开车经过的时候,却发现山脚下的公路全是土,山靠近公路的这一面像是被狠狠剜去了一大块···好几辆小汽车被土压在下面···我抱了警,还叫了救护车,然后绕道另一条路回家了,回家之后,我跟我老婆一说,我们心里都非常庆幸······。”
那种后怕的心情,那种庆幸的心情,他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刘师傅搓搓手,“那个,我想亲自感谢一下白先生,如果没有他的提醒,我们这个家搞不好就散了,他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容羽嘴角微微勾起,做善事总能让人心情愉快,虽然这善事是白扬做的,不过白扬是他们家人,他与有荣焉嘛··他好脾气的把房间号告诉了刘师傅,道:“你可以去房间找他,如果他不在房间,可能就是在酒店的哪一处转悠吧,行了,我要去买土特产了,不跟你说了。
“·容羽走后,刘师傅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回了车上··他好歹跟着文华在这酒店里工作那么多年了,一听那房间号就知道,白先生住的是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那里住的都是贵客,可不是一般人能随意上去的,况且,他实在是太急切的想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了,所以早上在家匆匆吃完饭就过来了,什么都没有准备。
两手空空的,上门去感谢人家也不像话啊·想到刚才白先生的同伴说,要去买庆城的土特产,刘师傅眼睛一亮··庆城的土特产中,最著名的就是腊肠和熏肉了,而他老婆尤其擅长做这些,据说是老婆祖上传下来的秘方,吃着比庆城土特产店里卖的还要香,他们家每年都要做很多的腊肠和熏肉,想到家里房梁上吊着的刚做好的腊肠和熏肉,刘师傅一踩油门,往家里驶去。
这是他家能拿出来的最有诚意的谢礼了··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午饭饭点了··庆城有一家私厨,名字叫做瑶光阁··据说,这瑶光阁的主人姓周,祖上是御厨出身,周大厨不但完全继承了祖上的厨艺,而且还与时俱进,乐于创新菜式,在厨艺界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单说庆城,高级酒店餐厅里的大厨,十有八九都是他的徒子徒孙。
周大厨老了之后,从厨房退了下来,过了几月颐养天年的日子,觉得闲不住,便在自己家搞了个瑶光阁··瑶光阁每天只接待一桌客人,菜式什么的完全由周大厨自己决定,毕竟周大厨年纪已经大了,精力有限,但周大厨做菜味道实在为一绝,很受庆城人的追捧,据说,现在单单是预定吃饭日期,就已经排到一年后了。
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也不知道文华是怎么预定到的,总之,容熹今天的午餐清幽安静的瑶光阁进行的··夹了一块白玉豆腐,细细品味,容熹翘了翘嘴角··瑶光阁的食物味道比的上他二哥的五味楼了。
而且,也许是因为地域的原因,这里的饭菜更讲究咸辣鲜香,别有一番风味··容熹拿手机拍下这一桌精致的席面,发给白扬··这小神棍现在指不定多后悔呢。
白扬看着手机上的图片,真想把这些菜从图片里揪出来·再看看自己面前摆着的一小碟炒面,真是,没得比啊·白扬此时正坐在酒店的自助餐厅里,他在酒店转悠的时候,看到一家美发店,便进去让发型师给自己修了修头发,之后还去观赏了一会儿游鱼,然后还看了一会儿酒店里的演出,在这其中,他接到了江北城的电话。
·江北城说他有事要讲,但电话里三言两语的又说不清楚,白扬便让他来酒店的自助餐厅找他··看了看时间,江北城五分钟后才能到··白扬便举着手机,拍了个视频,将自助餐厅里的食物全都拍了进去,发给容熹,配文字:实在是太多吃的了,想吃什么吃什么。
容熹看着视频笑的腮帮子疼··对面文华疑惑道:“你笑什么”·容熹淡定回:“没什么·”决不把自家小神棍可爱的一面跟人分享。
文华长长的哦了一声,没什么骗谁呢·正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文华拿起来一看,急忙接听,“舅舅。”
夏市长带着激动喘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我接到中央首长给我打的电话,他跟我说了四个字·”·文华不敢呼吸,生怕听露了夏市长的话。
夏市长顿了好一会儿,才道:“厚德载物·”·挂断电话之后,文华才发现自己的后背- shi -了··他琢磨着,呢喃着,不断重复的说:“厚德载物···厚德载物···厚德载物······。”
厚德载物的意思是,一个人的品德如大地一样的宽广厚实,旧时也暗指人的品德高尚,能担当重大任务··容熹笑着恭喜道:“厚德载物,雅量容人,可堪大用,这个评价真是高,恭喜你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有中央首长的这句话,夏市长升官是铁板钉钉的事了··文华回过神来,激动的看着容熹,“肯定是白大师说的那个贵人出现了,白大师真是神准,我要谢谢白大师。”
自助餐厅里的白扬,狠狠打了个喷嚏,今天一上午,打了好几个喷嚏了,谁在背后念叨他呢·夏市长办公室,他亢奋的无法安静的坐下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昨天下午,他依白扬所言,没有取消去贫困山村的访查工作··没想到他刚到那里,就被一个小孩扑中了··小孩抱着他的腿,问他:“叔叔,你还记不记得我,我妈妈腿好了,现在能下地,能上山,还能抱着我去赶集市。”
夏市长定睛看了一会儿小孩,想到一年多以前发生的一件事,他去医院探病的时候,看到这小孩一家三口在医院门口,小孩哇哇哭,妈妈坐在地上起不来,像是腿有问题,爸爸正蹲在一旁低声下气的打电话向人借钱,他一时不忍,便自掏腰包给这家里的妈妈瞧了病,做了手术。
说起来,像这种做好人好事的事情,夏市长并不是第一次做,他长达十几年私人赞助贫困山区的孩子上大学,这几乎是他除了工作之外,觉得自己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些事了。
没想到他都快不记得这件事了,这么小的孩子却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夏市长内心一阵感动··他更不知道的事,这山村虽落后,景色却很好,正好有一个摄影师过来取景,无意中拍下了这一幕。
然后呢,这张照片被上传到了网上·······夏市长想到那天,白扬说他命中缺贵人相助,他以为这个贵人必定非富即贵,地位高贵,没想到这个“贵”字,却是指的人品贵重的意思。
一饮一琢,莫非前定·他心中一震,继而心平气和的走到椅子上坐下,他以后不可自满,仍需保持这种高贵的品德,兢兢业业的工作才行··白扬给自己挑了几块小蛋糕的时候,江北城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了。
 · ·第85章 ·白扬看着江北城, 等他说话,同时注意到他脸上- shi -漉漉的, 大汗淋漓··江北城深深吸了几口气,因为刚刚快速跑动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才缓缓恢复平时的频率, “爆炸了。”
他道··白扬微微睁大眼, “爆炸”这个极具现代化的词汇, 可跟古老的风水命理之术毫无关联,以至于白扬第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那有没有人受伤”他担心的问··江北城道:“我们八卦协会的一个风水师, 并两个警察受了点伤,不过你放心, 并没有伤筋动骨, 这次行动幸亏有我们八卦协会的人跟从,在走到那四人其中一人的住所门前时,我们协会的人觉得不对劲,他算出他们若是进入这个房子, 必将面临血光之灾, 于是在警员们即将开门进入的时候,阻止了他们, 并决定迅速带他们撤离,做出这个决定5秒之后,房子爆炸了。
四个人, 四处房子,爆炸了四次,都是在我们的风水师带人撤离之后的5到10秒内爆炸的·”他的脸色很难看,5秒或者10秒能做什么如果反应慢那么一点,他们中就会有人殉职·白扬的神色却很平静,无论过程有多么惊险,但没有人死亡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且,他觉得——·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幕后之人并没有想要你们的命,他特意给你们留下离开的时间,他这样做的目的是······。”
“是为了震慑我们·”江北城接话道,“跟我们的人一起去的刑侦警察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所有的死亡威胁中,爆炸是最能让人感到震撼和后怕的,给人带来的心理创伤也最大,最持久。”
看着江北城脸上现在仍然带着的心有余悸的神情,白扬轻轻叹口气,这个幕后之人比所有人想像中的还要危险,还要可怕,并且狡猾··白扬给他推过去一块自己吃着觉得味道很不错的蛋糕,甜食能让人心情愉悦。
江北城不客气的直接用透明小叉子一整块叉起来塞进嘴里了,嗯嗯,嘴里全都是食物,他果然感觉好多了··一块蛋糕下肚,江北城握起拳头,重重挥了下手,眉眼坚定道:“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是,敢挑衅我们八卦协会,哼,我师父说了,早晚要抓到这个幕后之人,让他正法。”
其实,此时此刻,坐镇帝都的江北城的师父陈老,内心里并不像他对徒弟说的这样自信肯定,相反,他现在简直是压力山大··他们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幕后之人到底姓什么,叫什么,年龄多大,是男是女,可见幕后之人隐藏的有多深。
而且,他也不知道幕后之人做这些恶事到底有什么目的··面对这样一个完全隐藏于黑暗中的对手,他竟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陈老现在心里很纠结,他既希望幕后之人再次行动,这样他也许可以得到关于对方的线索,却又不希望对方再做出任何行动,没有行动就没有受害者。
自助餐厅里,白扬无语的看着江北城,有师父很得意嘛··“那这样说,幕后之人的线索,都随着爆炸消失了”白扬问道··江北城立刻道:“嗯,血液、毛发、衣物什么的,都没有了,那十二个人中的命悬一线无法用归原本位符解除了,所以,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其他办法帮帮那十二个人。”
如果白扬也没办法的话,那十二个人,被夺光运气之后,结局可想而知··白扬想了想,道:“我可以为那十二个人绘制十二张守持符,让他们贴身携带,这样运气就不会继续被夺走了,只不过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
守持符可以让命悬一线的作用停滞,那十二个“倒霉儿”佩戴了守持符后,手指上的“指环”会出现一个缺口,相当于在严丝合缝中求得一线希望,只不过如果什么时候,他们中的某人,因为洗澡啊、或者换衣服啊之类的原因,不小心让守持符离了身,“指环”上的缺口,很快就会合拢,命悬一线又将运转,这相当于随身携带着一个不定时炸弹,一不小心就会爆炸,实在是不算方法的方法。
白扬又道:“最好还是查出这个幕后之人是谁,拿到对方的生辰八字·”·江北城叹气,“谁不想呢·”·白扬眨眨眼,“我可以帮助这十二个人反夺幕后之人的运气,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样天道允许的哦。”
江北城盯着白扬,突然觉得一阵轻松,不知道为什么,听了白扬这句话后,他一点都不害怕了,原先幕后之人在他心里很高大,很有势力,很有实力,而且手段- yin -险毒辣,像是一座黑山一样压在他心里,但现在,他觉得,也许幕后之人是个只敢躲在角落里,不敢露面的胆小鬼也说不定呢。
白扬这次来庆城,除了一些换洗衣物、洗漱用品,以及习惯- xing -背着的背包外,其他什么都没带,像黄符纸这种东西,也自然没带过来··所以需要江北城打电话让人送过来一批黄纸、朱砂等制符所需要的东西,两人在自助餐厅吃饱喝足后,东西也送到了,白扬便带着江北城回了房间,让他在客厅里看看电视什么的,而自己则进了没人住的那间小房间,关好门,拉上窗帘,打开大灯,铺平黄符纸,笔蘸朱砂,一心一意制符。
客厅里,江北城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耐心等待白扬··制符需要心静手稳,最受不得外界干扰,所以进小房间前,白扬便把手机扔在客厅的沙发上了··突然的,白扬的手机响了起来,音乐声还挺大,江北城吓的连忙弹跳起来,捂着手机跑到走廊,生怕手机声音影响到在小房间里的白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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