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之魂 by 帝羽殇(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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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月之魂 by 帝羽殇(下)(2)
·吩咐过店小二烧水之后,冥煌也跟着帝月殤去到了独孤珏的房间··“快、快救、潋玉......”独孤珏尽力保持着清醒,帝月殤边用灵力护住独孤珏的心脉边给他的伤口止血。
“别说话了,保存体力·”独孤珏的脸色十分苍白,若是再晚一步,怕是会血竭而亡,究竟是什么样的精怪,竟能重伤他至此很快,独孤珏便在帝月殤的治愈术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冥煌看着独孤珏身上的伤口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兄长可认得这伤口”·“似乎与那些尸体上的伤口一致·”帝月殤查看了一下独孤珏的手,然后用白纱包扎了起来。
“我想,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作祟了·”冥煌淡淡地说道··帝月殤用多余的白纱给独孤珏擦了擦汗:“很像是血妖所致,这种交叉的撕裂伤,很像是血妖的爪子,但是死去的那些尸体却并没有血液的流失,反倒是独孤公子,身上的血液几乎少了四分之一。”
“那若是被炼魂琴影响的血妖呢”冥煌若有所思地说道,“可能是漓音在动用炼魂琴的时候波及了这些山中的血妖,在这些被波及的血妖中可能有一两只在无意之中闯进了抚仙镇,炼魂琴下的傀儡只知杀戮而不会像以往那般吸食血液,所以就造就了那些死状怪异的尸体。”
“这么想的确没错,漓音很有可能在发现血妖杀人之后就控制了那些尸体上的魂魄·于是便造就了如今的身死,魂魄却不离体·”帝月殤皱了皱眉头,“不过如今看来,最危险的还是潋玉公子。”
“麒麟血脉·”冥煌的语气有些无奈,“兄长还记得之前青云山弟子寻找潋玉一事吗”·“自然记得,此次青云山之行,我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借用麒麟血脉行诡邪异术”·“有些事情,恐怕已经尘埃落定了。
我怀疑青云门中有人勾结漓音想要利用麒麟血脉·”冥煌不由地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联系到了一起,寒玉身为青云山的隐世长老没道理连一个潋玉都保不下来,唯一能让他忌惮且必须将潋玉逐出师门的怕是只有作为上古之神之一的漓音。
“青云山要麒麟血脉还说得过去,那漓音呢”帝月殤不由地问道,冥煌自然知道漓音要麒麟血脉是为了给祈苍重塑仙身,但是,对帝月殤却不知从何说起。
于是,冥煌就决定旁敲侧击一下:“我曾经在一本奇闻怪谈上看过一个大胆的说法......漓音似乎对神皇有那么点......嗯......意思·”这种八卦他人关系的事情,冥煌还是第一次做,什么奇闻怪谈,他可没看过帝月殤闻言,不禁有些迷茫:“什么意思”·冥煌望着帝月殤疑惑的神情突然有了一种心虚的感觉:“就是那种意思”·“那种意思炎儿,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帝月殤不禁有些无奈,漓音对神皇,相当于黑暗对光明,能有什么意思·冥煌觉得自己似乎高估了帝月殤的想象力,便不由地直言不讳了:“断袖之情。”
冥煌的话音刚落,帝月殤波澜不惊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十分奇异的神色,接近着便是一阵青黑:“炎儿,你之前到底看了些什么奇怪的书”·“重点应该不在这里吧,我觉得,很有可能是漓音为了重塑神皇仙身,所以要夺麒麟血脉。”
冥煌直接略过了之前奇闻怪谈直指最后的目的,帝月殤闻言确实有些惊讶,但是真的可能吗漓音为了神皇......·“这是一种没有根据的猜测。”
帝月殤直言道·冥煌闻言心中也很无奈,漓音和祈苍,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若是真的如我猜测的那般,漓音接下来应当会去找寒玉。”
冥煌自然知道自己的说法很难让帝月殤信服,但那的确是事实·其实漓音想对青云山或者寒玉如何,他都不在乎,他只是不想让漓音玷污了昔日的神皇祈苍,没有人能再造一个神皇出来,就算模样没有分别,那也不是真正的祈苍。
“万全起见,不如找人给玉道人报个信·”帝月殤虽然不太相信冥煌的猜测,但并没有扼杀这种猜测的可能··“让、让我去吧......”就在这时,本该沉睡的独孤珏发出了微弱的声音,“若果是我......会快一些见到......寒玉师兄。”
“你都这样了,还怎么去”冥煌淡淡地看了独孤珏一眼,“你身上的血,流失了四分之一,若不好好休息,一时半会儿恐怕补不回来。”
“炎儿说得不错,你身上可有什么与玉道人相关的物件我可以试着联系玉道人·”帝月殤望着独孤珏问道··独孤珏抬起手指了指腰间的玉佩:“玲珑珏,这是我及冠之时,寒玉师兄所赠。”
“如此,也好·”帝月殤从独孤珏的腰间拿过了那块翠绿色的玲珑珏,只是当放到手心之时,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阵幻象,仿佛在很久之前,他也有过与之相似的一块赤红色的玉珏。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焚情珏......”帝月殤的低喃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反倒是站在他身边的冥煌微微有些惊讶,焚情珏是他身为赤炎神君之时从地狱业火之中淬炼出来的一块玉珏,后来堕仙之时由于某种原因碎裂,至于什么原因,他也不太记得了,不过焚情珏生于业火,应当不会那么容易碎裂才是。
“兄长怎知焚情珏”月华神君封神在他堕仙之后,按道理,不应该知道焚情珏的存在,但是,他却偏偏叫出了它的名字··“什么”帝月殤回过了神,“什么焚情珏”·“刚才兄长望着玲珑珏叫出了焚情珏的名字。”
冥煌细细地查看了一下帝月殤手中的玲珑珏,除了颜色之外,确实与焚情珏有那么些许相像·帝月殤闻言,银白色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惊讶之色:“我也不知为何,刚才眼前似乎看到了一块赤红色的玉珏,但我从未佩戴过任何玉珏。”
“这就奇怪了·”冥煌心中同样疑惑,毕竟焚情珏样子细致,他身为神界的战将绝对不会日常佩戴,所以知道焚情珏的人也少之又少··作者有话要说:·这次的小剧场比较虐,七夕太甜了,还是给单身狗一些心理安慰吧。
此小剧场发生于帝月殇坠诛仙台恢复所有记忆再次与冥煌诀别之后·帝月殇死,赤炎之心回归本体,前尘往事瞬间涌入冥煌的脑海··小剧场:·“呵呵,原来我要找的人,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万年光- yin -,六道轮回,最终不过大梦一场,如今梦醒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忘记你......月儿,你待我,总是最残忍的。”
怀里的人儿渐渐幻化成了白色的烟尘,随风而去·赤炎之心回归本体,冥煌墨色的长发瞬间变成了银白色,犹如万年之前赤炎神君堕仙时那般,绝望而又悲伤。
朱雀望着看似平静的冥煌,心中不由地一寒,万年的岁月,万年的等待,果然还是应了清月当年的那句轮回之中,不再相见··“以吾之血为契,同生血咒,破。”
冥煌走到了朱雀的面前,用深红色的指甲划破了自己的手腕,朱雀的瞳孔瞬间放大,冥煌之血一出,她再也不是他的契约神兽,再也不用同生、共死··火系灵力缓缓地在手掌中凝聚,冥煌眉间的火焰印记燃烧得几乎令人觉得刺眼,赤炎魔气就像发了疯一样从冥煌的身体里抽离,红色的身影缓缓地漂浮到了虚空之中,显得绝望而又艳烈。
赤色的眸子里不知有什么东西滚落而出,在赤色火焰的映照之下鲜艳得仿佛是鲜血,缓缓地从眼眶中滴落而出,令人触目惊心··“主人”朱雀瞬间瞪大了火红的眸子,化出了凤凰真身,同生血咒失效之后,红莲业火不断灼地烧着朱雀身上的翎羽,但是她却没有丝毫的犹豫,依旧逆火而上,直指虚空之中的冥煌,然而此时此刻,赤炎魔气已经将冥煌包围了起来,无数鲜血在刹那之间喷涌而出,洒在了朱雀的翎羽之上,就在那时,朱雀浴火而出,生生地冲散了冥煌身边的赤炎魔气。
虚空之中,朱雀发出了一声哀鸣,冥煌的身体直直地从虚空之上坠落了下去,鲜红的血液已经将他银白色的发丝染红,朱雀来不及顾及被业火烧伤的翎羽,径直向冥煌飞速坠落的身体追了过去,然而无论她怎么追,也无法再向那个红色的身影靠近一步,她只能看着他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她知道,这一别,便是永远......·帝月殇死后,冥煌心死,引火自裁。
七夕发这样的小剧场应该不会被寄刀片吧……吧……· · ·第111章 寒玉之死·“兴许是我看错了也不一定,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试一下玲珑珏吧。”
帝月殤拿着独孤珏的玉佩站起了身,银色的月华之力流转,不一会儿,便有一道翠绿色的光芒从玲珑珏中挣脱了出来,冥煌伸手戳了戳那抹翠绿色的光芒,那光芒立刻像是碰到了克星一样飞到了帝月殤的身边,冥煌见状不由地说道:“这么一道小小的灵气怕是刚出门就会被精怪给吃了吧。”
那绿光似是能听得懂人言,迅速地在冥煌的指尖转了一圈然后回到了帝月殤的身边,帝月殤有些无奈地在那道绿光之中注入了月华之力,将抚仙镇的发生的事情也都附了进去,做完一切之后,帝月殤就把那道散发着月华光芒的绿光给送了出去。
“我在那道灵气上附上了月华印记,所以无论消息有没有送到,我都会知道灵气的下落,如此,你们都可放心·”帝月殤将手中的玲珑珏换给了独孤珏,冥煌却始终疑惑刚才焚情珏之事,不管帝月殤是不是真的看错,他叫出焚情珏的名字确实是一个事实。
“接下来,你好好养伤,我会去寻找潋玉公子的下落·”帝月殤为独孤珏盖好了被子,冥煌见状,心中总觉得有些不爽,帝月殤对待独孤珏,似乎也太好了一点吧......·“兄长,既然如此,就让独孤公子好好休息吧。”
说着,冥煌就往门外走了过去,帝月殤见状不禁有些惊讶,平日里,总是冥煌与独孤珏更亲近一些,如今人家受伤了却这么着急离开,似乎不太像是冥煌的作风··关上独孤珏的房门,帝月殤就走到了冥煌的身边:“独孤公子如今有伤在身,需要旁人多加照料。”
“兄长似乎对这位独孤公子分外上心啊·”冥煌望着帝月殤的眸子虽然在微笑,但是帝月殤却并不觉得他是真的高兴··“独孤公子毕竟是你的朋友,而且这次青云山发生变故,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兄长果然是心怀天下的月华神君呢,所以接下来你要一个人孤身犯险吗”冥煌不由地问道,“可是兄长是否还记得刚刚答应我的话要留在我身边好好照顾我”·“潋玉公子失踪事发突然,如今应该以大局为重,你留在客栈好好照顾独孤公子。”
帝月殤十分果断地说道··冥煌闻言不由地皱了皱头:“你知不知道,就算是你,只要遇上了漓音,下场不是死就是被控制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吗”·“不是我,便是别人,青云山一事,我们既然已经碰上了,就没有逃避的理由,若真是漓音- cao -控了一切,那么就算是神魂俱灭,我也必须保下人间,因为这是我的职责,也是宿命。”
帝月殤的话说得通透,冥煌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烦躁,封印在体内的赤炎魔气已经在蠢蠢欲动··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是啊,你毕竟是九重天天谕亲封的月华神君,我又有什么立场将你留下”冥煌给帝月殤让开了一条道路,帝月殤深深地看了冥煌一眼:“照顾好自己”。
说完,那道白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冥煌的面前,不带一丝犹豫,冥煌也没有太大的惊讶,仿佛这样的画面早就出现过无数次一样··然而就在帝月殤离开往生客栈的那一刹那,摆在客房走廊上的花盆尽数碎裂,冥煌站在帝月殇刚才站的那个位置,墨色的眸子明灭不定,当再次平静下来的时候,已然变成了鲜血一样的赤色。
“呵呵......似乎越来越控制不住了呢......”感受到身体里赤炎魔气的躁动,冥煌不由地勾起了一抹冷得残酷的笑容,帝月殤......你跟本皇的过往,是否又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帝月殤一出门就往西北方向的树林去了,那是一片历史悠久的远古树林,平日里并不会进什么人,因为进入这片林子的人,大多都没有出来过。
循着昨夜独孤珏和潋玉留下的痕迹,帝月殤很快就找到了血妖的巢- xue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洞,血妖喜欢- yin -暗之地,为了不打草惊蛇,帝月殤并没有用灵力点亮山洞,而是随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走了进去,帝月殤的步子极轻,不是功力深厚的人基本无法察觉,当然,在这些人里并不包括漓音,若是漓音真的在附近,就算帝月殤的步子再轻也会被他发觉。
很快,帝月殤就循着血腥味走到了一个点着油灯的石洞门口,这里看似已经是山洞的尽头,顺着脚下的台阶,帝月殤走进了石洞之中,空气中的血腥味又重了一下··“神君小心”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潋玉的声音,帝月殤的眸子微微一凛,立刻避开了一个躲在暗处的邪祟的攻击。
“血妖”帝月殤虽然只看到了邪祟的身形,但是那双如同血红灯笼一样的眼睛却让他印象深刻·不一会儿,石洞中就传来了无数翅膀煽动的声音,帝月殤抬头,只见石洞上方立满了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血妖。
“神君小心,这些是那个妖怪用人血精心喂养的高阶血妖”潋玉被困的地方显然被设下了厉害的禁制,无论他怎么挣扎走无法从中脱出。
帝月殤闻言皱了皱眉头,虽然之前已经猜到了漓音在无意之中控制了血妖的魂魄,却不想他还饲养了高阶血妖,高阶血妖可以为饲主收集罕见的珍稀血种,恐怕,漓音想用这种方法找到其他可以与麒麟血脉媲美的血种,所以之前冥煌所说漓音想要重塑仙身是有可能的,但他还是无法相信,漓音想重塑的是神皇祈苍的仙身。
银色的月华之力将帝月殤包围了起来,虽然四周的血妖无法靠近,但是帝月殤同样也是动弹不得,趁着这个空当,帝月殤望向了被关在不远处的潋玉:“潋玉公子,你可知是何人把你关在这里的”·“我也不知道啊,那个人奇怪得很,一直背着一把模样诡异的黑色的木琴,一有空就给我弹我根本欣赏不来的曲子。”
“那人模样如何”·“黑色长发,苍白的脸,就像是、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就在这时,潋玉突然抬起了头,望着帝月殤的身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帝月殤已然感受到了一阵可怕的鬼气,手中的月刃划出,与此同时,迅速地向后滑了几步,白色的纱衣从虚空之中飘过,瞬间甩开了几只伺机而动的血妖··“无知小仙,不自量力。”
身为上古之神的漓音自然不会把天谕封神的帝月殤看在眼里,即使是司命的月神也定不了他的生死轮回··帝月殤银白色的眸子里映入了一个诡异而又可怕的黑影,漓音的速度就如同地狱之中的鬼魅,就算不用炼魂琴也能让人措手不及。
帝月殤的身法虽然也不慢,但总是能让漓音触及到白色外衣的衣袖,两人移形换影之间,帝月殤已然被逼入了血妖的地盘,望着脚下目露赤色血光、虎视眈眈的血妖,帝月殤不由地停下了脚步:“阁下便是炼魂琴漓音”·“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闯了我的地方就只有死路一条。”
漓音黑色的指甲缓缓逼近了帝月殤的颈项,然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红色的身影突然闪了进来,带走了帝月殤,饶是漓音再快,也只浅浅地抓破了其中一人的皮肤,在黑色的指甲里留下了些许的血液,望着手上红得妖异的血液,漓音不禁尝了一口,下一个瞬间,漓音苍白的脸庞就投出了些许红润之色:“竟是治愈血脉”·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今夜,月色甚好,月儿何不陪我饮一杯月辉酿”冥煌望着坐在书案前翻着医术的帝月殤说道,帝月殤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倾月谷永夜的夜空:“倾月谷的月色向来如此,你若是喜欢,在这里看个天荒地老也无妨。”
自两人大婚以来,冥煌和帝月殤就没有分开过,这次帝月殤好不容易回谷来整理一番药材,谁知,身为魔界之皇的冥煌也丢下公务跟了过来,就像是只要不见着他,他就会再次消失了一样。
得到帝月殤回答的冥煌也不恼,依旧坐在窗框上,一脸微笑着望着书案上的帝月殤,帝月殤被盯得无奈不由地放下了手中的医书:“最近人间闹瘟疫,我实在分身乏术,若是你想喝,我吩咐星宿给你送来。”
冥煌闻言,缓缓地站起了身,红色的衣袍随着微风微微飘动,当帝月殤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某个不正经的魔皇压在了身下,温热的气息在脸颊上环绕,冥煌赤色的眸子几乎温柔得令人心颤,白皙的手指缓缓地划过帝月殤的脸庞,冥煌不由地露出了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微笑:“难道本皇还比不上那些愚不可及的人族”·“别闹了,炎儿。”
在这种时候,帝月殤很难把他当成那个杀伐果断的魔界之主冥煌,虽然深知自己的力道不如他,但还是伸出手推了他的肩膀一把,冥煌从善如流地握住了帝月殤抵着自己肩膀的手。
温热的软舌伸出,在帝月殤的指尖缓缓地逡巡了一圈,冥煌赤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了一抹魅惑之色,帝月殤只觉得自己的指尖被舔得痒痒的,而且,这种痒还顺着指尖一直蔓延到了他的心底,甚至是全身。
“你当真,是个魔·”帝月殤望着眼前邪魅异常的男人,不禁伸出手揽住了他的颈项,心甘情愿地送出了自己的双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 · ·第112章 寒玉之死·果真是风水轮流转,冥煌抹了一把脖子上被漓音划破的血痕不禁皱了皱眉头,帝月殤望着身边的冥煌不禁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我若是不来,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冥煌的语气略带不悦,帝月殤从未见他如此词严令色。
银白色的眸子触及到冥煌颈侧的血痕,帝月殤不由地抬起了手,冥煌见状便握住了他的手腕:“不必·”·冥煌的话音刚落,颈侧那道浅浅的血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了,帝月殤有些惊讶地看了冥煌一眼,冥煌自然知道自己血液的作用,当年与神皇祈苍一战身负重伤后尚且能在圣光之域自行修复,更不要说这么一道浅浅的血痕。
“生来如此,不必惊讶·”冥煌自然看到了帝月殤眼中的惊讶,帝月殤闻言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天生治愈血脉,万年都难得一见·”·“是啊,不过我甚少受伤,有或没有都无所谓。”
冥煌其实也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血液的治愈作用的,只是后来随祈苍征战四方,偶尔受伤时发现自己的伤口会比别人好得快一些,之前帝月殤在西陵城中箭,他也是用自己血液中的治愈之力助他疗伤的。
虽然沉睡了万年,不过这点天赋倒是没有退步··“如今潋玉公子在漓音的手上,麒麟血脉怕是......”帝月殤一想到当时洞中的情形就不免有些担忧,冥煌自然知道帝月殤在担心什么,麒麟血脉向来罕见,万年以来,恐怕只剩下潋玉这一脉了,若是漓音真的要借用麒麟血脉逆天而行,那么不论是对于神界还是人界来说,都将会是一场劫难。
“先回客栈吧·”冥煌抬头望了一眼渐渐升起的弯月,夜幕降临,虽说帝月殤的月华之力会强盛一些,但是四周的鬼气同样也在蠢蠢欲动,这片树林毕竟是漓音的地盘,只要他们一个不小心,恐怕就会暴露行踪。
·当两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店小二正靠着扫帚打瞌睡,见两人走进前堂,店小二立刻来了精神:“两位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有位青云山的道长已经等候多时了。”
冥煌闻言便看了帝月殤一眼:“恐怕是寒玉·”·“玉道人选择这个时候来抚仙镇,怕是不妥·”帝月殤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没什么不妥的,潋玉如今如何了”就在这时,一位身着青蓝色道袍的沉稳男子从院子里走进了前堂,帝月殤微微一愣··“去沏茶吧。”
冥煌回头看了店小二一眼,然后径直走到桌前坐了下来··“玉道人应当已经看过独孤公子了吧·”帝月殤望着眼前的男子问道··寒玉微微点了点头:“独孤师弟的伤恐怕是血妖所致,有劳月华神君了。”
说着,寒玉就向帝月殤鞠了一礼··“不必客气,只是潋玉公子......恐怕有些麻烦·”帝月殤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寒玉闻言,本就冷如寒霜的脸庞就更加深沉了:“可是炼魂琴漓音”·“你果然早就知道。”
冥煌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寒玉微微叹了一口气:“师门不幸,如今整个青云门上下都被师门叛逆控制着·”·“那么,阁下之所以把潋玉公子逐出师门正是因为提前预知了此事”帝月殤微微皱了皱眉头,若此事为真,那么漓音入世的时间就已经很长了。
“我也是偶然察觉到了不对劲,青云山如今的掌门,是我的师侄,水游·此人外表纯良,却不知贪心不足,竟异想天开想要利用麒麟血脉将青云山发扬光大,我察觉到此事之后便想直接清理门户,却不想,竟发现了他的身后之人是上古之神之一的漓音,于是无奈之下,我只能将潋玉逐出师门,希望他离开青云山这个是非之地。”
“只可惜,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冥煌的话语之中虽然充满了惋惜,但是在寒玉听来,却是略带了些许的嘲讽之意,寒玉的眼角微微柔和了一些,修仙数千年,能让他觉得温暖的怕只剩下这么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徒弟了,只可惜,两人师徒情分浅薄,如今更是咫尺天涯。
“潋玉公子身上的血渎封印可是阁下所为”帝月殤虽然早有猜测,但还是想要证实一下··“不错,确实是我所下·想必月华神君也知道,潋玉的父辈曾是神皇祈苍的契约神兽,当年神魔大战,潋玉的父辈随着神皇消散于世间,潋玉辗转流落到了青云山,那时,我初入青云,捡到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一颗麒麟蛋,于是,我便将他安置在山洞之中,以便照料。
后来百年光- yin -过去,潋玉才破壳而出,那个时候,我便在年幼的麒麟脖子里发现了那块用古玄字雕刻的玉佩,这才知道我所照料的小兽其实是一只麒麟·知道潋玉的身份之后,我几乎寝食难安,麒麟血脉的作用我早就在典籍上看过,若是潋玉被别人发现恐怕就会遭遇灭顶之灾,为了隐瞒潋玉的麒麟血脉,我找遍了所有的典籍,最终发现了上古禁咒的血渎封印。”
“所以你为了封印潋玉的麒麟血脉以自己的大半鲜血为引,还耗费了百年的修为”对于人的执念,冥煌向来无法理解,当年,寒玉只是一个小小的修士,难道他没有想过要独占麒麟血脉促成自己的修为吗·“麒麟血脉乃上古遗脉,我若真的动了私心必然成就我的心魔。”
寒玉似乎看出了冥煌的疑惑,“况且潋玉是我一手带大,我待他,就如同我的亲人,我又怎么可能对他下手”·“既然如此,你就应该避得远远的,又为什么要收他为徒,还把他带入青云山”冥煌不以为然地看了寒玉一眼。
然而,这次,寒玉却沉默了··三百多年之前,潋玉终于可以化形,寒玉研究多年的血渎封印也可以派上用场了,然而望着眼前懵懵懂懂的少年,寒玉终究有些犹豫。
那时的潋玉,刚刚化成人形,从样貌上看,是一个白白软软的柔弱少年,仿佛只要风一吹就会摔倒在地··从麒麟蛋时期算起,寒玉陪伴了潋玉将近数千年,潋玉早就对寒玉分外依赖,不管寒玉走到哪里,他都要跟着,有好几次,潋玉都差点在青云山里把寒玉跟丢。
年幼的潋玉还没有作为神兽之王的气概,即使是在青云山的森林里也时常被其他的神兽欺负,最严重的就是遇上千年狐妖的那一次,那狐妖是一个极其风流的人物,好多山林中的神兽都被他欺负过,那一天,潋玉正好又一次跟丢了寒玉,兜兜转转竟遇上了千年狐妖所幻化成的寒玉,潋玉见了与寒玉长相别无二致的狐妖便跟着他走进了那狐妖的山洞,一进山洞,那狐妖便原形毕露,将柔弱而又可爱的潋玉压在了身下:“本尊已经留意你多时了,与其跟着那不懂人情的道士,还不如跟了本尊,本尊会让你欲、仙、欲、死。”
说着,那狐妖就伸手脱去了早上寒玉亲手给潋玉换上的衣衫,潋玉望着在自己身上游走的狐手,不由地大哭了起来:“你·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寒玉哥哥......”·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那狐妖闻言自是不会理会,低下头,便要去吻潋玉柔软的双唇,潋玉见状,便激烈地挣扎了起来,那狐妖道行高深,自是不会让潋玉挣脱,直接给潋玉施了一个魅术,刹那之间,潋玉眼前之人就变成了寒玉。
炙热的吻快速地在潋玉白皙而柔软的胸膛上落下,潋玉奶白色的双颊泛出了绯色的红晕,那一刻,潋玉已经忘记了挣扎··“寒玉哥哥......”虽然不知道寒玉在做什么,但是潋玉知道,不管怎么样,寒玉都不会伤害自己,少年洁白无瑕、柔软温润的身体很快便舒展了开来,望着怀里眉目含情的少年,那狐妖不由地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低下头去便在潋玉的身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红痕。
“啊......轻一点......恩......”狐妖吻住了潋玉胸前淡粉色的花蕊,身下的少年早已神志不清,沉醉在了欲、海之中,青色袍子散乱在身侧,将少年的情态衬托得更加诱人。
那狐妖见了,不由地暗自赞叹··“寒玉哥哥......”少年柔媚的嗓音婉转动听,只可惜,唤的却不是自己的名字,不过不要紧,你很快就是哥哥我的了。
那狐妖的瞳孔之中流露出了一抹贪婪之色,在潋玉身上滑动的手也渐渐移到了潋玉的身下,然而就在手指触碰到少年脆弱的后、- xue -的时候,一道青蓝色的身影却突然从洞外掠了进来。
看清楚山洞里的情况之后,寒玉气得几乎想把眼前的狐妖碎尸万段,但那狐妖也有千年道行,打斗了一番之后,那狐妖见自己不敌,便立刻逃走了··那狐妖离开之后,寒玉便抱起了眼神有些涣散的潋玉。
“寒玉哥哥......”少年的声音软糯而又动人,下一个瞬间,潋玉就送上了自己的双唇,感受到唇上的舔舐,寒玉不禁将怀里的少年推了开来,脆弱的身体落地,潋玉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惊醒,望着眼前目光冷冽的寒玉。
潋玉不禁向后缩了一缩:“寒玉哥哥·”·“不准这么叫我”寒玉望着眼前衣衫不整的少年,眼神略带严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徒弟,从今以后,你只能叫我师父。”
潋玉闻言不禁瞪大了双眼:“寒......”潋玉刚唤出第一个字,寒玉的脸色就微微一冷,以至于潋玉不敢再叫下去,受惊的潋玉就如同刚出生的时候一般,舔了舔自己受伤的手腕,寒玉见状,脸色缓和了一些,走上前再次把少年抱进了怀里:“你不是一直都想跟着我吗只有成为我的徒弟,你才能如愿以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正文有福利就不附赠小剧场了,下一章继续回忆潋玉和寒玉的过往,有小福利·阿里嘎多·· · ·第113章 寒玉之死·成为寒玉的徒弟之后,潋玉才渐渐地发现身边的这个男人是有多么的遥不可及,那个时候,寒玉已经是青云山的守山长老之一,一言一行都十分地严谨,作为他的徒弟,潋玉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地在他的怀里打滚撒娇,他每天能做的就只有远远地守着他,看着他,成为他心中想要的那个乖徒弟。
光- yin -流转,很快又过了几十年,每当寒玉注视着慢慢长大的潋玉的时候,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担忧·伴随着潋玉的长大,他身上的麒麟血脉也在日益加强,如果再不加以控制,那么潋玉的麒麟血脉就会被其他人察觉,那个时候尽管他是青云山的长老也镇不住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不轨之人,于是,他终于动用了血渎封印。
那个夜晚,是潋玉成为寒玉徒弟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夜晚,因为就是那天,与他疏离已久的寒玉终于同意与他同塌而眠,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也就是在那一晚,他差点永远地失去了他记忆中的寒玉哥哥。
血渎封印需要用施印之人的大半鲜血为引,寒玉那时虽然已经灵力深厚,但是终究抵不过失血过多的宿命·血渎封印进行到最后,寒玉几乎已经无法维持自己的生命,若不是潋玉情急之下强行冲破封印为他止血,那么他很有可能自此长睡不醒。
“为什么寒玉哥哥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死”潋玉抱着寒玉,语气之中充满了惊慌·感受到身上被紧紧抱住的力道,寒玉不由地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我不要不管怎么样,我都没有办法看着你在我的面前受伤·在我的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允许你这么对待自己·”潋玉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寒玉背后的袍子,寒玉闻言,彻底愣住了:“放开我。”
冷漠而又疏离的声音再次从潋玉的耳边传来,潋玉如同兔子一样易惊的眸子里擎满了泪水,抱着寒玉的力道再次加深:“我不要我不要再放开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寒玉哥哥。”
说着,潋玉便有些绝望地吻上了寒玉的双唇,潋玉的吻青涩而充满了绝望,虽然努力地想要尝试着挑开寒玉的双唇,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撼动寒玉半分,寒玉望着眼前近乎疯狂的少年缓缓地伸出了手,潋玉的身子瞬间被定在了原地。
青蓝色的灵力流转,一出手便是让潋玉几乎心碎的忘情诀:“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们之间,不该谈爱·如今心魔已然铸成,潋玉,忘了我吧·”·不......不要......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潋玉眼睁睁地看着忘情诀在寒玉的手中形成,但他却无法阻止,过往的一切在刹那之间浮现,又在瞬间宛如泡沫一般幻灭,我......是谁......·“你的名字叫做潋玉,你只需记得,你是青云山玉道人门下唯一的徒弟......”·唯一么......·我,为什么......这么绝望......记忆之门在那一刹那关闭,亦或是,永远不会开启......·春去秋来,潋玉再次回到了寒玉的身边,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青云山的,但他知道,唯一能让他信任的就只有身边这个被他称为师父的人,虽然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拜他为师的,但是师父说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管日后发生什么,他都会好好照顾他。
他信了,没有任何根据地,但是如今,他却是孤身一人......·潋玉望着眼前透明的结界,不由地想念起了不知身在何方的寒玉,在过去的二百一十年里,他从未离开过青云山,直到后来被寒玉逐出师门,他才渐渐地明白什么叫做相思成灾,思念成疾。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喂,你到底什么时候把小爷我放出去”潋玉望着端坐在结界之外的漓音问道,漓音闻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麒麟血脉,只要你给我麒麟血脉。”
“除此以外呢”潋玉闻言,姣好的娃娃脸瞬间垮了下来,现在的人怎么这么奇怪,不去抢什么稀世珍宝,反而惦记起了别人的血脉·“身为麒麟血脉却被人封印二百多年,你果真对得起你的先祖。”
漓音望着潋玉,语气中略带嘲讽,潋玉闻言,不禁冷哼了一声:“若不是麒麟血脉被封,小爷我如今还会有命在吗”·“寒玉已经到了抚仙镇,你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
漓音的眼眸之中没有丝毫的波澜,那幽绿色的波光就如同游荡在田野之间的鬼火,令人心生畏惧··“你想对我师父做什么”潋玉如同兔子一样的眸子里充满了愤怒。
漓音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解铃还须系令人·”说完,漓音就抱着炼魂琴站起了身,望着那个沉重的黑色身影,潋玉不由地撞起了结界:“你若敢伤我师父,我势必要你功亏一篑”·夜,渐渐地沉寂,无数- yin -灵正在悄无声息地向往生客栈逼近,风吹过前堂的大门,传来了“咯吱”的诡异声响,冥煌看了帝月殤一眼:“该来的,还是来了。”
帝月殤站起了身,望向了寒玉:“请玉道人暂避·”·寒玉闻言,微微摇了摇头:“也是时候让我见见这位上古时期的天神了·”·就在寒玉说话之间,无数- yin -灵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往生客栈的前堂,冥煌拉着帝月殤迅速地避了开来,一个黑色的虚影缓缓地在寒玉的面前显现,漓音背着炼魂琴就这么出现在了寒玉对面的那个座位上:“你便是寒玉”漓音的眸子寂灭而又寒冷,不同于世间的生灵,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之前被冥煌打散的- yin -灵迅速地聚集到了漓音的身边,金色的光点漂浮在空气之中显得异常美丽而又诡异··寒玉望着这位突然出现的上古之神并没有太大的惊讶:“没错,我就是潋玉的师父,封印麒麟血脉的那个人。”
“你,很好·”漓音的眸子微微眯起,其中的危险之色不言而喻,苍白的手缓缓地伸出,漓音直指寒玉的脖子,窒息的感觉很快传遍了寒玉的全身。
“原本以为,至少还能抵抗一会儿,却不想上古之神的力量竟是如此可怕·”寒玉望着眼前面容苍白的诡异男子淡淡地说道,话语之中竟没有丝毫的慌乱之色,平静得仿佛已经猜到这样的结局。
“你应该知道,只要你死了,我就能拿到麒麟血脉·”漓音保持着手中的力道,既能让寒玉感觉到窒息又能暂时让他不死··“是啊·”寒玉露出了一个淡淡地微笑:“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犹豫杀了我,你就可以如愿以偿。”
寒玉的话音刚落,漓音身边的鬼气就又浓重了一层,帝月殤皱起了眉头,手心里的月华之力缓缓地凝聚了起来,然而就在这时,漓音的瞳孔却突然转移,望向了蓄势待发的帝月殤,一阵可怕的鬼气突然袭来,冥煌见状,立刻拉着帝月殤后退了一步,好在业火炎华有防御的作用,为两人挡掉了身前的鬼气。
“多管闲事·”漓音冷冷地瞥了帝月殤一眼,然后掐着寒玉的脖子缓缓地站起了身,寒玉的眸子里露出了些许痛苦之色,漓音苍白的手不断地收紧:“你放心,等你归天之后,我一定会找个好地方把你给葬了,然后把你的徒儿送下去陪你。”
黑色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脆弱的脖颈之中,就在寒玉断绝呼吸的那一刹那,黑色的夜空之中隐隐出现了苍青色的天雷,乌云遮月,俨然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征兆·一抹青蓝色的光晕从寒玉的身体里脱出,直指客栈西北方向的树林。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山林之中,鸟兽群飞,一派寂静之象··“师父......”被困在结界中的潋玉在刹那之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青蓝色的光晕入体,潋玉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灌入了可怕的灵力,与此同时,过往种种也在瞬间涌上心头,细心照料他的寒玉哥哥,陪他玩耍的寒玉哥哥,教他写字读书的师父,亲手把他推开的师父......可是自此之后,无论是寒玉哥哥还是师父,都不会再有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封印我的记忆为什么到最后都不肯再让我见你一面”悲伤混杂着绝望的心情在刹那之间崩裂,一阵兽鸣传来,几乎震撼山河,响彻云霄,漆黑的九重天之上,传来了可怕的雷鸣之声。
“麒麟一出,万兽臣服·”冥煌望着漆黑的夜空,淡淡地说道··很快,九重天之上就落下了比修士飞升之时还要可怕的天雷,冥煌醒来之时尚且历经了九重天雷,那么麒麟出世怕是不会低于七重,不过这天雷的颜色实在可怕的很,让冥煌觉得似曾相识。
麒麟的鸣叫声再次传来,那样的悲鸣之声,冥煌只在神魔大战之时听过,漓音如今的脸色几乎- yin -沉地可怕:“你以为将自己的千年修为给了你的徒弟就能让他逃过一劫上古之神的力量岂是凡人可以估量”·漓音的话音刚落,一道天雷就在他的面前落下,伴随而来的还有足以荡涤整个人间的暴雨,密密麻麻的雨帘之中,一头凶兽逆风而来,凶猛的利爪几乎可以撕裂整个大地,帝月殤望着那匹杀气腾腾的麒麟不由地瞪大了银白色的眸子:“天魔印,它是......”·“魔麒麟。”
作者有话要说:·no zuo no die· · ·第114章 寒玉之死·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瞳孔,明明没有沾染上任何鲜血,却狰狞得令人心悸,麒麟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寒玉,四周的杀气瞬间四溢,直指对面的漓音,麒麟作为上古神兽之首,其血脉之力不言而喻,再加上寒玉的千年功力,与漓音一战未必会处于下风。
“必须解开漓音的禁制·”帝月殤和冥煌站在漓音的禁制之中,无法施以任何援手,望着已然入魔的潋玉,帝月殤不禁有些惋惜,冥煌望着那匹魔气四散的麒麟,微微摇了摇头:“一旦入魔便再难回头,就算是上古神兽也是如此。”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玉道人为了潋玉公子已然身死,潋玉公子如今这般,定不是玉道人希望见到的·”帝月殤亲眼看着悲剧的酿成,却无法阻止,心中不免有些悲凉。
冥煌闻言,淡淡地看了帝月殤一眼:“兄长当真要帮潋玉报这弑师之仇”·“并非如此,这里尚且还是人间地境,若是他们真的在这里比斗,四周定会生灵涂炭,潋玉公子已然堕入魔道,若是再造杀孽,他日屠魔名单上定会有他的名字。”
帝月殤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冥煌闻言,伸手便给了帝月殤一个手刀,帝月殤猝不及防地晕了过去·冥煌将怀里的人儿扶到了墙边,然后勾起了一抹略带邪气的笑容:“如此,就请兄长好好睡吧,我定会如你所愿。”
凝聚着赤炎魔气的手缓缓地触上漓音的禁制,刹那之间,那道透明色的屏障就碎裂了开来,那边漓音和麒麟正斗得难舍难分,整个院落几乎都被移为了平地,冥煌见状,就在他们的四周设下了一个结界,形成了一个比斗场,察觉到冥煌的动作,漓音不由地后退了几步:“堂堂魔皇难道还要与别人联手不成”·漓音的话音刚落,那麒麟的脚步便微微一顿,望着冥煌的赤色瞳孔之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冥煌似笑非笑地看了漓音一眼:“说实话,人间如何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但是你作为上古之神之一,难道真的要背弃神族的誓言吗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才逃脱契约的惩罚,但我相信你付出的代价应该也不会轻。
你与麒麟一战势必会对人间造成重大的影响,到时候天界必然不会放过你·”·“那又如何没有祈的神界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也不在乎跟它联手一次,反正一旦入魔,就是我魔族子民。
敢动我魔族之人,自然要先问过我·”冥煌笑得张狂,漓音墨绿色的瞳孔之中划过了一抹可怕的戾气··森然的鬼气伴随着金色的光点向冥煌和麒麟袭来,冥煌看了麒麟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怎么,还真要本皇亲自出手不成”麒麟闻言,愤怒地瞪了冥煌一眼,然后逆着鬼气和- yin -灵向漓音冲了过去。
麒麟的皮肤是最好的防御,即使是那些充满了腐蚀气息的鬼气,对麒麟来说都是无效的攻击··冥煌站在一边,极其悠哉地望着漓音从身后拿出了炼魂琴。
就在琴音响起的那一刻,冥煌才从腰间拿出了迷音笛·鬼气和- yin -灵都不是漓音最厉害的手段,他最擅长的还是用琴音控制人心,冥煌之所以没有与麒麟一同出手,为的就是现在。
迷音笛的笛音响起,再次与炼魂琴的琴音形成对峙之势,麒麟用利爪撕开了森然的鬼气,但是在炼魂琴的控制之下,那些被冲散的- yin -灵却又聚集了起来,麒麟血红的的瞳孔之中划过了一丝暴怒,身上的魔气瞬间四溢,冥煌微微一愣,入魔之人必受心魔所乱,若是被心魔支配,定然大杀四方。
“不需要你多管闲事,我的仇,我自己会报”浓重的魔气之中,潋玉的身影缓缓地显现在了冥煌的面前,虽然还是那张熟悉的娃娃脸,但是无论是那额间的天魔印还是那瞳孔之中的冷漠都让人心惊。
“你若是不想忘了寒玉,那就控制住自己的心魔·”冥煌知道,眼前的潋玉已经不再是那个活泼好动的少年,如今的他,眼中只有绝望与杀戮··潋玉闻言,回眸看了寒玉一眼,就在这时,炼魂琴的琴音骤变,冥煌微微皱了皱眉头,莹白色的指甲缓缓地变作了深红色,赤炎魔气附于迷音笛之上,四周的音律瞬间变得肃杀激荡了起来。
“漓音,我势必要你,血债血偿·”青蓝色的魔气直指- cao -控着炼魂琴的漓音,然而就在魔气冲破漓音结界的那一刹那,漓音的身影却突然消失在了潋玉的面前:“堂堂魔皇尚且杀不了我,你又能奈我何麒麟血脉,他日吾必得之。”
漓音的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潋玉不由地握紧了双拳,一拳抢地,他脚下的土地立刻四分五裂··冥煌缓缓地收起了迷音笛,一双赤色的眸子缓缓地凝视着跪坐在寒玉身边的潋玉,此刻,潋玉眼中的红光已然退去,但是其中的悲伤与绝望却依旧不言而喻。
“你应当知道,对于寒玉来说,死亡并不是结束·”冥煌望着潋玉淡淡地说道··潋玉跪在寒玉的身边,往日可爱的娃娃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不会再有了,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那个对我处处维护的寒玉哥哥了,也不会再有师父。
就算轮回转世,留下的,永远就只有悲凉......”·“既然如此,那便忘了吧,我可以再为你结一次忘情诀,也许,这也是寒玉所希望的·”冥煌聚满火系灵力的手缓缓地放到了潋玉的面前,潋玉依旧无动于衷,冥煌似笑非笑地看了潋玉一眼,手中的结印却没有慢下半分,然而就在忘情诀成的时候,潋玉却拍开了冥煌的手,火系灵力而成的忘情诀瞬间烟消云散:“就算痛苦,我也要记得,因为这样,他才能永远地活在我的心中。”
人的执念,只有区区百年,但是神的执念,却可能会有千千万万年,只要灵魂尚存,执念就不会灭·这也是神的悲哀之处··冥煌伸出手,将一朵红色的火莲花递给了潋玉:“去吧,拿着这朵花去到魔界,会有人迎接你。”
潋玉闻言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眼前之人被漓音称为魔皇·既然身为魔皇,那么就不可能是月华神君帝月殤的弟子,潋玉不由地看了靠在墙上昏睡的帝月殤一眼,冥煌自然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有的时候,被人认错,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潋玉伸手抱起了寒玉,冥煌手中的火莲花缓缓地飘到了潋玉的手上,然后隐入了他的皮肤,在他的手背之上形成了一个业火莲的印记:“魔皇之印,你若是不回来,我定然夺了你的位置。”
“求之不得·”冥煌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中却有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傲然,潋玉抱着寒玉,渐渐消失在了冥煌的视野之中,但是冥煌知道,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寒玉潋玉章暂时完结,有没有小可爱不喜欢悲剧的要是实在接受不了,殇君在主cp功德圆满之后会考虑加上副cp的后续·ps:殇君最近要开学了,所以可能会改成周更。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 · ·第115章 月华沉梦·当帝月殤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四周是一片安然的静谧·耳边,缓缓地传来了水波荡漾的声音。
“这是在......船上”帝月殤有些惊讶地站起了身·当他走到甲板上的时候,只见冥煌正独自一人坐在船头,赤色的华服称着墨色的长发,显得异常潇洒不羁。
“你醒了”冥煌望着帝月殤微微一笑·帝月殤心中自然疑惑:“我们怎么会在船上”·“抚仙镇一事已经了结,我们应当离开了。”
“已经了结潋玉公子和独孤公子呢”帝月殤坐到了冥煌的对面··“潋玉入了魔道,自然是去了魔界,至于独孤珏,如今这个时辰,也应该到青云山了。”
冥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夜色,皓月当空,明日,应当是一个好天气··“那漓音呢”帝月殤还是无法释然,明明当时,他和冥煌都被困在漓音的禁制之中,但为什么,只有他昏睡了过去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麒麟血脉既然已经恢复,那么就会拥有足以媲美上古之神的力量。
漓音为的是复活祈苍,在他的目的没有达成之前自然会想方设法地保全自己·”冥煌望着头顶的夜空,说出了一段完美的说辞··望着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男人,帝月殤的心中不禁有些空落落的,不同于帝洛炎的孩子气,眼前的这个男人,无论是心智还是气质,都要深沉得许多。
即使是他,都分不清,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外面更深露重,兄长还是回去休息吧·”冥煌望了帝月殤,语气,还是与平日里一般温和·帝月殤望着河流的尽头,淡淡地问道:“这条船的目的地是哪里”·冥煌微微摇了摇头:“这条船顺着河流顺流而下,我也不知道会流到哪里。”
“既然如此......”帝月殤缓缓地伸出了手,银色的月华之力流转,船,渐渐改变了方向,“陪我回一趟倾月谷吧,那里......我也想让你看看。”
冥煌闻言,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从容而又悠远:“这样,也好·”·顺着帝月殤的月华之力,船,很快地便驶入了倾月谷地界·一入倾月谷,天上的星辰就变得清晰了起来,星星点点,星罗棋布。
“这是倾月谷的月梦河,承载了所有人族美好的梦境·”帝月殤望着从身边飞过的流萤,银白色的眸子里充满了追忆,冥煌低头看了一眼月梦河的河面。
·平静的河面,渐渐地倒映出了他俊逸的面容,微波荡漾,帝月殤顺着冥煌的视线望了过去·莹莹的水光之中,渐渐地显现出了一个少年的轮廓·少年的脸庞,与冥煌有着七分相像,也许唯一不同的就是那瞳孔的颜色以及少年那尚显稚气的棱角。
冥煌望着水波中的少年,不由地有些惊讶,按理来说,倾月谷的月梦河只能倒映出人类的梦境,他身为魔界之皇,应当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但是,他的面前却浮现出了一个与他模样别无二致的少年。
在冥煌的记忆中,他是没有少年时期的,自他从地狱中幻化出人形以来便是如今这般模样··“炎儿·”帝月殤望着水中与小白一同嬉戏的少年,不由地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样的画面,已经久违了。
冥煌望着那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微微皱了皱眉头,画面中的少年,虽然与他有着相似的面容,但是- xing -格脾气却有所不同,况且他在圣光之域之中沉睡了一万年,绝对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一次转世。
“这便是兄长的那位徒弟”冥煌淡淡地问道··帝月殤闻言,银白色的眸子变得更加地柔和了:“也许你不记得了,但是这里,曾经是你长大的地方。”
我长大的地方冥煌望着帝月殤温柔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反应·我从地狱而来,从来就没有什么长大的地方,这一切如同泡沫一般美好的画面,从来都不可能会是我那荆棘密布、鲜血淋漓的过去。
这孩子的少年时期,过得实在太过安逸··小船漂过倾月谷的月梦河,渐渐地靠上了岸·岸边,只见星辰和星宿正并排站着,在她们的脚下,还躺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白猫,冥煌自然一眼就认出来,那看似羸弱的小白猫,其实是上古四大神兽之一的白虎。
“少、少主”星宿望着站在帝月殤身后的红衣男子,不由地睁大了双眸,那样俊逸而略带邪魅的面容,她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冥煌闻言,淡淡地看了星宿一眼·小白缓缓地睁开了琥珀色的眸子,然后从地上一跃而起,直接蹦到了冥煌的肩膀上·冥煌看了一眼在自己肩上动来动去的小白,不由地伸手抓住了它的尾巴,然后把它倒吊了起来,小白蹬了蹬后面的两条小短腿,想要挣脱冥煌的手,冥煌饶有兴致地看了它一眼,然后直接把它丢到了身后的小船上。
星宿见状,不由地微微一愣,按着帝洛炎的- xing -子,对小白几乎宠溺到了极点,别说把它甩出去,就连重话都不会说一句·星宿望着眼前这个与自家少主极其相似的男子,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不一样,虽然长得很像,但是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将炎儿之前的房间打扫一下吧·”帝月殤望着星宿淡淡地说道,星宿闻言微微一惊:“可是谷主......”·“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说的话,已经不作数了”帝月殤的语气依旧淡淡地,但是星宿却再也不敢反驳,拉着星辰就离开了。
望着星宿匆匆离开的身影,冥煌不由地说道:“看来兄长的家人,并不是很欢迎我呢·”·“她们不算是我的家人,整个倾月谷,能算得上是我的家人的,就只有你。”
帝月殤抬头望了冥煌一眼,“所以你大可不必在乎她们的态度·”·就在帝月殤说话之间,小白再次蹦跶到了冥煌的面前,虽然没有再次跳上冥煌的肩膀,但是却围着冥煌转了好几圈:“你确定他是洛炎”小白琥珀色的眸子望向了帝月殤,帝月殤闻言,蹲下身推了小白一把:“去找星宿。”
小白不由地瞪了帝月殤一眼:“他的身份犹未可知,若是有心之人故意派到你身边的,你岂不是已经遂了他们的愿”·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我还是不住你那小徒弟的房间了,兄长的卧室在哪里不如还是像在人间那般,分我一半床榻”冥煌自是能听见小白的传音入密。
帝月殤闻言也没有太大的惊讶,在人间的时候,他也早就习惯了房间里多一个人,现在若是没有冥煌在身边,他也不会安心,于是便同意了冥煌的请求··冥煌闻言,不由地勾起了一个略带深意的笑容,但是在小白看来,却是很是刺眼。
 · ·第116章 月华沉梦(回忆诛心)·帝月殤带着冥煌回到自己的居室后不久,星辰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谷主,星宿姐姐说,少主的房间已经命人打扫好了。”
帝月殤微微点了点头:“告诉星宿,再增添一套日常用具过来·”·星辰闻言,很是惊讶,不由地看了冥煌一眼:“谷主的意思是,这位公子......”·“他与我同住,以后也是倾月谷的另一位主人。”
帝月殤的语气十分平静,但是星辰却吓了一跳:“谷主,这......”·“下去吧,告诉星宿,我在观月楼等她·”帝月殤没有理会星辰的惊讶,星辰闻言也不敢多言,默默地退了下去。
帝月殤转身看了冥煌一眼:“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你......自便·”帝月殤说完就离开了·望着帝月殤离去的身影,冥煌不由地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看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了。”
是的,从帝洛炎离世开始,帝月殤基本上就再也没有回过自己的居室·思静阁位置僻静,又不似观月楼那般孤冷,帝月殤便将帝洛炎安置其中,终日陪伴。
至于他原来的居室,也只是每天命人打扫,而不见任何人烟··冥煌在帝月殤的居室中转了几圈,便觉得无聊,上古之书中对于倾月谷的记载可谓是美轮美奂,就拿刚才的月梦河来说,便是倾月谷的一处景致,无聊之中,冥煌就推开了起居室的门,到处晃荡去了。
观月楼·“谷主,你可已经查清了那位公子的身份”星宿站在帝月殤的身边,语气之中略带急切,帝月殤见她如此急躁,不免皱了皱眉头:“你这是何意”·“虽然那位公子与少主长得别无二致,但是少主温柔善良,绝不会像那位公子一样......令人捉摸不透。”
星宿自己还记得冥煌对待小白的态度,帝月殤淡淡地看了星宿一眼:“六道轮回,沧海桑田,人,都是会变的·”·“谷主的意思是,那位公子,是少主的转世”星宿自然听出了帝月殤话中的意思。
帝月殤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道:“刚才在月梦河之中,我看到了属于炎儿的梦境·”·“所以,真的是......少主”星宿几乎失声,月梦河,只能倒映河上之人的梦境,而刚才站在帝月殤身边的,就只有冥煌。
·“不仅如此,他还可以催动迷音笛·”·“果然是,同一个灵魂吗......”星宿总算安心了一些,虽然现在的这位“少主”已经不似从前那般随和,但若是同一个灵魂,她的心,便也满足了。
就在主仆二人谈话之间,冥煌已经兜兜转转地走到了思静阁之前,刚走到门口,冥煌就感受到了一股浓重的寒冰之气·倾月谷是月神之境,藏有一些神物也无可厚非,于是,冥煌便饶有兴趣地推开了思静阁的门。
思静阁,自帝月殤离开之后便只有星宿、星辰和小白可以进入,但是如今,思静阁四周的结界,对冥煌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刚刚踏进思静阁的门,冥煌就觉得四周的空气就冷了不少,绕开淡色的屏风,冥煌走到了思静阁的内阁,只见在雾气缭绕的寒冰玉床之上,躺了一个与他有着七分相似的红衣男子。
那男子,也有着精致而略带邪气的眉眼,长如瀑布的墨发··“帝洛炎”冥煌大概已经猜到了男子的身份,应该就是帝月殤那短命的徒弟(你这样说自己真的好吗)。
冥煌用灵力,对帝洛炎的身体探查了一番·在帝月殤的细心照料之下,帝洛炎的外伤,甚至是致命之伤都已经痊愈,但是可惜的是,帝洛炎死的时候大概是神魂俱灭,就算救回了躯体,也找不回魂魄,否则,冥煌还真想见见这个与自己长相极为相似的青年。
就在冥煌想要撤回自己灵力的瞬间,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却突然顺着他的灵力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冥煌微微一愣,不由地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脑海之中,渐渐浮现了一些他不曾经历过的画面。
(以下是回忆)·“师父·”少年的脸色略带苍白,似是失血所致··“你可知错”眼前的男子,有着如同月光一样清冷而又绝美得面容,平静的语调虽然没有任何波澜,但隐隐透着几分关切。
“对不起,师父,我又让您- cao -心了·”少年低垂着眉眼,神情略带失落··......·“炎儿,睁开眼睛看着我·”耳边,传来了一个温柔而又熟悉的声音,但是那清冷的语调却像是来自遥远的天际。
“师父......”少年的神志并不是十分清晰,但他始终认得,那声音的主人··“赤炎神君,你本该为神,却为了一己私欲涂炭生灵,最终沦为魔道,而现在,你还要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吗”耳边的声音,肃杀淡漠,一字一句,都犹如利刃,刻在冥煌的心上。
“神又如何若有人挡我,就算是神,我也要让他陨落”这是......自己的声音冥煌散发着红光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错愕,什么时候他在什么时候对月华神君说过这番话·......·“师父。”
少年俯下了身,将脑袋搁在了帝月殤的怀里,帝月殤伸手抚了抚帝洛炎散落的墨发:“去了人间一次,怎么越来越喜欢撒娇了”·“师父,我突然不想插手人间的事了。”
少年的语气略带任- xing -··“为什么,你的朋友还在等你·”帝月殤的神情有些惊讶··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但是他们都没有师父重要......”·......·“我寻了你万年,再见面时竟已陌路,轮回之中,你已然忘了我......”·“锁魂阵已经岌岌可危,炎儿,绝不可入魔。”
不可入魔可是我......生而为魔......·“炎儿,赤炎魔气已经占据了你全身的经脉,倾月谷,你已经回不去了·”·“师父,对不起,我终究还是,让你担心了。”
“师父,不要”帝洛炎的筋脉一寸一寸地断裂,帝月殤宁愿废了他也要保他一命,但是,这又是何苦......·“你从一出生就是我的徒儿,就算万物凋零、六界毁灭,你也是我的徒儿,灭世之命又如何只要你在我门下一天,我便是逆了这天,改了这命,也是值得的。”
......·“我的这一世,活在所有人的背叛之中,陪伴我长大的玩伴,萍水相逢的友人,甚至是恩重如山的师父·如果还有来世,我必当绝情绝爱,忘却凡尘。”
帝洛炎自虚空之中坠下,赤色的鲜血,红得刺目......(回忆结束)·怎么会冥煌稳定了一下心神,刚才在他脑海中浮现的,应该都是帝洛炎的记忆,虽然这些记忆是破碎不全的,但是冥煌却隐约发觉了自己的存在,绝情绝爱、忘却凡尘么......·“呵呵......”冥煌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眸,“若你真的是我的转世之一,那么你应该是,恨着帝月殤的吧......”比起被囚禁,苟延残喘地活着,帝洛炎更希望帝月殤能够杀了自己,这样,他就不必独自面对着那孤寂的冰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绝望地活着......·作者有话要说:·帝洛炎当年是不知道帝月殇在冰川守了他五年的,帝月殇断了他的筋脉之后,师徒之情也就断了,五年北冥雪域,他心中是有恨的。
下章或许要高能了·· · ·第117章 月华沉梦·冥煌望着寒冰玉床上、早就没有了气息的男子,不由地伸出了手,火系灵力缓缓地在手掌中凝聚,冥煌的神情冰冷而又平静:“或许,你早就想离开了......”·然而,就在红莲业火靠近帝洛炎的那一瞬间,一个白色的身影却从门外飞扑到了帝洛炎的面前,红莲业火生生地凝滞在了帝月殤的面前,但是饶是如此,他还是被红莲业火灼伤了手腕。
“炎儿·”帝洛炎望着冥煌的神情略带悲凉,冥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才是你的徒弟·”说完,冥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望着冥煌离去的身影,帝月殤就不由地吐出了一口鲜血,红莲业火虽然及时凝滞了,但是火系灵力的内劲却依然强悍,炎儿,如今的你,又是怎样的存在在你的心里,可还有我这个师父帝月殇擦去了嘴角的鲜血,然后回眸看了帝洛炎一眼,神魂俱灭的青年已经在寒冰玉床上躺了一千多年,在这一千多年之中,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照料着他,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曾经善良温暖的徒弟,真的已经回不来了。
“他的身上,有着一种令人畏惧的气息·”不知何时,小白出现在了思静阁之中,“就算是同一个灵魂,也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人了,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帝月殇闻言,只是用灵力护住了帝洛炎的心脉:“我终究还是,无法看着他,离我而去·”·暖月池·温暖的池水倒映着温柔的月光,显得格外的朦胧。
袅袅的白色雾气之中,一墨发男子背靠着池壁而坐,在他的手边,还放着一壶刚从酒坊顺来的月辉酿··月辉酿,唯独只能在倾月谷之中才能酿制而成,虽然味道并不是十分醇香,但气味却异常清冽纯净,甚至还能品出几分月光的味道来。
暖月池的池水刚刚没到冥煌肩膀的位置,清冷的月光之下,冥煌果露在外的蜜色肌肤显得异常健美魅惑·顺手拿起手边的月辉酿,冥煌猛然灌了下去,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在一夕之间占领了他的脑海,让他大概了解到了帝洛炎的过去,筋脉尽断囚禁于北冥雪域,月华神君,果真是如此果断狠心。
“呵呵......何为天神自然是要以守护人间为己任,断绝自己的凡心,独留一颗悲悯众生的慈悲之心,但也正是这颗心,嗝,断绝了你徒弟唯一的希望......”万年以来,冥煌从未醉过,就连从前征战四方之时,也甚少醉酒,然而如今,仅仅是几壶月辉酿,就让他的醉意涌上心头。
炙热的身躯顺着池壁渐渐下沉,温水很快便没过了冥煌的头顶,墨色的长发在刹那之间四散开来,顺着水波飘荡··“炎儿·”帝月殇询问了见过冥煌的侍者,便找到了暖月池,虽然之前冥煌在思静阁中的所为让他很是悲伤,但他始终无法将他放下,即使他知道,他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帝洛炎了。
帝月殇独自一人站在暖月池的池边,四周一片寂静,夜色下的水面之上,微波荡漾,却没有丝毫的人烟·但是在帝月殇的脚边,却滚落了几个月辉酿的酒壶··“炎儿”帝月殇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但是四周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就在他无奈地想要离开的时候,平静的水面之上,突然伸出了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还没等帝月殇反应过来,他就觉得周身一暖,落入了暖月池之中。
一条健硕的手臂强有力地将他圈入了怀中,透过轻薄的白纱,帝月殇感觉到自己贴上了一具炙热而又健硕的躯体··朦胧的月光之下,无数水珠落在两人的身侧,温暖的池水已经打- shi -了帝月殇的长发,他就这么靠在冥煌的怀里,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位足以魅惑众生的魔界之皇。
冥煌墨色的眸子灼灼地望着怀里清冷如月的绝美男子,就在帝月殇以为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冥煌却一言不发地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下来,这一次的吻,要比以往更加急切且霸道得不容拒绝,帝月殇伸手想要将眼前的男人推开,却发现以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他半分。
温热的灵舌已经挑开了帝月殇的双唇,成功地开始攻城略地,夺走他的呼吸,侵占他的身体··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呜......”帝月殇用尽了手中的力气,冥煌抓住了他按在自己胸膛上的手,然后再次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的碰撞就如同这个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药,一点一点地勾起人的心魂,吞噬人的自制力,帝月殇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地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掌控,不再是如同曾经那般的戏弄和挑逗,此刻冥煌想要的就只有绝对的侵占·就在神志将要被完全吞噬之时,锋利的齿尖倏地嵌入了温软的舌间,鲜血,在瞬间溢出嘴角,冥煌微微退开了一些,月光下的男人,有着一张邪魅得令人惊心动魄的脸庞。
“你......喝醉了……”帝月殇缓缓地移开了自己的眸子,冥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舔舐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然后凑到帝月殇的耳边说道:“你应该不知道,鲜血,会更加令我兴奋。”
冥煌随手拿起了岸上的月辉酿,然后就着自己的唇舌,喂入了帝月殇的口中,帝月殇瞪大了银白色的眸子,唇舌之间四散的酒香不禁让他有些迷醉··修长的手指灵活地附上了帝月殇的衣扣,手掌中的灵力微微流转,白色的衣衫,便在刹那之间,尽数退去冥煌把帝月殇按在了池壁之上,健壮而有力的长腿不容抗拒地卡进了帝月殇白皙温润的两腿之间。
怀中的人儿,被强行灌下了几口月辉酿,此时此刻,已经有些神智不清,只能被自己的感官支配,任凭冥煌为所欲为··“嗯......”帝月殇的身体,异常敏感,万年的禁、欲,早就让他忘记了欲、望的感觉,冥煌用力地拥抱着这具未经人事、柔韧而又滑腻的身体,炙热的唇舌也在那白皙的肌肤之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痕迹,帝月殇有些不安地在他的怀里扭动着:“热......放开......”·“放开”冥煌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然后在那粉色的花蕊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你很快就会求着我不要放开你了。”
胸膛上的刺激,让帝月殇不由地弓起了身子,突如其来的激、情让他红了眸子,绝美的脸上也是一片旖旎的绯色,冥煌伸手抬起了帝月殇的一条大腿,将它搁在了自己的腰间,另一只手绕过他柔韧的腰肢来到了那雪白的双丘之间,冥煌的唇舌依旧在帝月殇的胸前逡巡,帝月殇情不自禁地向后仰倒,正好半躺在冥煌的臂弯之间,然后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而又彻底地送了出去。
“啊......”不同于平日里清冷的语调,沾染上情、欲的shenyin显得是那样的撩人而又甜腻·温热的手掌将那富有弹- xing -的雪色臀瓣包裹了起来,然后缓缓地揉捏,帝月殇的身子微微一软,彻底瘫在了冥煌的怀里。
“舒服吗”冥煌望着怀中渐渐被情、欲沾染的人儿,心中不由地升腾起了一抹将其彻底占有的欲、望··“啊......”怀中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帝月殇有些不安地环住了冥煌的颈项,修长的雪臂在月光的映照之下就如同这世间最美的玉璧。
“想要吗”冥煌的手移到了帝月殇双丘之间的幽谷之中,淡粉色的后、- xue -已经在情、欲的支配之下不断地收缩了起来·怀中的人儿渐渐露出了一个脆弱而又不知所措的神情:“好难受……”沙哑的声音已经被欲、望浸染,冥煌用手指抵住了那柔嫩的后、- xue -:“真是敏感呢。”
修长的手指缓缓地侵入,帝月殇倒吸了一口气,但是神情之中却是说不出的满足,过度的激、情已经激出了他的泪水,冥煌不由地低下头,一一吻去··“这里,感觉如何”冥煌进入了两根手指,怀中的人已经有些难以承受,此时手指划过那最致命的一点,更让怀中的人儿变得迷乱了起来:“不,不要,不要碰那里......啊......嗯......不要......啊”冥煌自是不会如帝月殇所愿,手指快速地抽、插了起来,帝月殇用力地抱住了冥煌的脖子,身体也不由地随着冥煌的动作动了起来。
·“啊轻一点......”冥煌望着怀里泫然欲泣的人儿不由地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仅仅是手指就已经受不了了吗兄长,你可知你如今是在谁的身下婉转承、欢”冥煌的语调温柔而又缱绻,帝月殇闻言,绝美的脸上划过了一抹迷茫之色,纤细的手轻轻地抚上了冥煌俊逸而狷狂的脸庞:“炎、炎儿......”·冥煌低下头,猛然吻上了帝月殇的嘴角,下一个瞬间,他就彻底进入了这具纯洁而又放、浪的身体,银白色的眸子在刹那之间瞪大,一个炙热而又硬、挺的物事彻底打开了他的身躯,进入了他的身体。
帝月殇抓住了冥煌的肩膀,莹白色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冥煌的后背,冥煌的身躯微微一震,帝月殇只觉得身体中的物事又涨大了一圈,并且狠狠地顶了一下那脆弱的内壁。
“你的身子......好紧......”冥煌已经无法控制身下的动作,托着帝月殇的身子就随心而动了起来··“嗯......好深......慢、慢一点,啊......不要......停下来......”破碎的shenyin源源不断地从耳边传来,冥煌的动作却愈加的放肆了起来:“真的舍得让我停下来吗你的那里可不是这么说的呢。”
说着,冥煌就略带情、色地拍打了一下帝月殇的雪tun,怀里的人儿脸色微变,然而就在这时,冥煌却伸手握住了那已经泫然欲泣的淡色物事:“唤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叫做......煌......”·“嗯......给我......煌......冥......煌......”就在帝月殇无意识地唤出冥煌的全名的时候,冥煌墨色的眸子瞬间变成了鲜艳的血色,身下的动作也愈加发狠,每一下都仿佛要嵌入他身体的最深处.....·“啊......”几近崩溃的shenyin从口中溢出,达到GC的同时,紧致的内壁也将冥煌的jing液缴出,填满了整具身体的深处。
帝月殇倒在冥煌的怀中无力地喘息着,望着怀中暂时失神的绝美人儿,冥煌的眸色又不由地深了几分:“还没结束......”·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害怕,指标算是完成了。
 · ·第118章 最是残忍·朦胧的月光倾洒在热气蒸腾的暖月池上,显得异常旖旎而又暧昧,寂静的夜空之下,不时地传来了几句柔媚的喘息声:“啊……嗯......”漂亮的银白色眸子里充满了潋滟的水光,纤细的腰、身被一只有力的手紧扣,身体的律动已经被完全掌控,身下的阵阵kuaigan已经完全吞没了他的神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攀着男人的肩膀,不断晃动自己柔韧的躯体,让男人可以更深地进、入他。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真是敏感......”粉色的耳根处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温柔而充满魅惑的语调让人沉迷不已,冥煌将身下的人儿压在了池边,身下的动作越加地放肆了起来。
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达到GC,帝月殇意乱情迷之间,只觉得身下已经被折腾得麻木,但是那不容抗拒的力道却让他无能为力·“不、不要了,放开......”帝月殇再一次感受到了身体之中,那炙热之物的涨大,多次的GC让他几乎精疲力尽,但是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清澈的月光之下,深深地映入帝月殇灵魂的,就只有那双如同黑夜一般深邃又如同火焰一般炙热的赤色眸子··“你的身子可不是这么说的,抱紧了·”冥煌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下一个瞬间就托起了帝月殇的雪tun,怀里的人儿顿时急喘了一声:“嗯......不,不要,好大......啊......”·身子再一次被贯穿,帝月殇只能虚搂着冥煌的脖子。
身下的动作依旧狂放,每一次顶入几乎都落在了那最致命的一点,帝月殇的身体早就没有力气,但在那巨大的kuaigan之前,他还是忍不住随着冥煌的动作摆动自己的身躯,柔媚的后、- xue -紧紧地咬着那不断进出的紫红色物事,白色的jingye被挤出,显得fang浪而又yin荡。
“再、再快一点......嗯......啊.......”怀中的人儿再次失控,抱着冥煌的肩膀哀求了起来,冥煌伸手勾过了帝月殇的下巴,一记深吻落下,怀中的人儿伸手抱住了冥煌的脖子,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感受到帝月殇的渴、求,冥煌便掐住了那柔韧的腰身,飞快地顶、弄了起来,温热的池水伴随着冥煌的进出涌入了那炙热而紧、窒的小、- xue -,终于,那最后一记顶入,深深地没入了那身体的深处。
“好烫......啊......”一声媚、叫之后,帝月殇便彻底瘫在了冥煌的怀里,失去了意识......·微风拂过那轻薄的白纱,温柔地将那床上的人儿唤醒,颀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床上的人儿渐渐睁开了银白色的眸子。
“这里是......倾月谷......”窗外的夜空美得依旧令人熟悉,倾月谷的永夜在帝月殇的控制之下展现着- yin -晴圆缺,记忆停留在冥煌给他喂下月辉酿的那一瞬间。
帝月殇的酒量很差,差到只要沾上一口就会失去神志·月辉酿是清月谷特有的美酒,平日里,帝月殇只会用来赠送相交甚好的仙家,自己并不会饮用·这一次误打误撞地被冥煌灌下了几口,帝月殇实在已经无法想起酒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帝月殇缓缓地坐起了身,但是起身之时,却被腰间传来的酸麻之感惊了一惊,白色的薄被顺着白皙的身子落下,帝月殇惊觉自己此刻竟是未着寸缕··这,是怎么回事帝月殇扶了扶额,但却始终无法记起之前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披上白色的袍子,帝月殇推开了居室的门,一个红色的背影瞬间映入了他的眼帘,只见冥煌正坐在门前的凉亭之中,在他的手边还烹着一盏茶··帝月殇微微一愣,那时思静阁一遇,他便知冥煌生了气,不过此刻,他能出现在此处,应当已经不再介怀。
帝月殇走到了冥煌的面前,缓缓落座·望着眼前与平日里别无二致的男人,帝月殇松了一口气,自己醉酒之后,应当没有作出太过荒谬的举动··“兄长睡得可还好”冥煌望着眼前异常平静的绝美男子,微微挑了挑眉。
“嗯·不过我平日里不擅饮酒,你以后还是不要跟我开此等玩笑为好,虽然我视你为亲人,但是以口渡酒还是太过亲密,此等行为,你应当与你未来的妻子......才比较妥当。”
帝月殇波澜不惊地给冥煌倒了一杯茶··见帝月殇如此反应,冥煌不禁微微一愣,仅仅只记得以口渡酒更过分的事,他们都已经做了好几遍了,既然不记得了,那也好,省得麻烦。
醉酒之后的自己,也不在他的控制之中,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就说明自己已经禁、欲太久·帝洛炎的记忆多少对他有些影响,酒后种种,大概都是帝洛炎对眼前之人的非分之想吧,既然是自己的前世,那么冥煌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做了便是做了。
(洛炎才没有这个胆子呢,明明是你自己嫉妒洛炎,把月月给睡了,不要推卸责任)·冥煌端起了帝月殇给他倒的茶:“思静阁里的那位,应该已经躺了不下千年了吧。”
听闻冥煌提及帝洛炎,帝月殇不免有些惆怅:“是,已经有一千一百多年了·”·“所以你也守了他一千一百多年”冥煌的心中有些沉重,而这份沉重却不知从何而来,他竟隐隐希望帝月殇能否认,但是事与愿违,帝月殇望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是我的徒弟,我自然不会让他就这么死去。”
“可是已经一千一百年了,你应当知道,他的魂魄早就已经消失·既然这样,你守着他的身体又有什么用”·帝月殇闻言,微微低下了银白色的眸子,冥煌见他如此,几乎猜到了帝月殇原来的打算:“你是不是想将我的魂魄从我如今的这具身体中抽离然后灌入帝洛炎的身体之中这样,我就会拥有属于帝洛炎的所有记忆。”
冥煌的语气略带残忍,帝月殇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了一颤,冥煌见他如此便已然知晓了答案,帝洛炎不过是他主魂的转世,为了这一缕主魂,帝月殇居然想要将他本尊的魂魄灌入主魂的身体之中,实在可笑·冥煌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杯,然后淡淡地说道:“也许,从他死去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要再回到你的身边,北冥雪域五年的囚禁,你们的师徒情分,早就断了。”
冥煌的话音一落,帝月殇手中的茶杯就差点从他的指间滑落了下去,冥煌缓缓地站起了身:“如果我真的是他的转世,我宁愿死,也不愿意独自面对那北冥雪域永恒的孤寂。
若是你想要把我留在倾月谷,就不要妄想把我的灵魂灌入帝洛炎的身体,因为你想等的人,早就已经死了·”冥煌说完,就离开了凉亭·而此时,帝月殇的脸上,已是一片苍白……·帝洛炎刚刚离开他的时候,他只能终日守着他的身体并告诉自己,他的徒弟还没有死,只是睡过去了而已。
为了让这个想法变得更为真实,帝月殇每日都会消耗一部分月华之力为帝洛炎疗伤,不久之后,帝洛炎身上的所有伤口都愈合如初了··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望着躺在寒冰与床上的精致青年,帝月殇多少会欣慰一下,他的徒弟,至少还在他的身边。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帝月殇试尽了所有办法想要找回帝洛炎的魂魄,但每次换来的都是失望·很快,一千年过去了,帝月殇知道,自己已经再也找回帝洛炎的魂魄,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舍不得毁掉帝洛炎的身体,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只有在帝洛炎的陪伴之下,他才可以欺骗自己,他的徒弟,还未曾离去……直到他遇到了冥煌。
初次见到冥煌的时候,帝月殇就凭那酷似帝洛炎的容貌把他认作了帝洛炎的转世,他以为,从此以后,冥煌就会像帝洛炎那样成为他乖巧听话的徒弟,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才发现,如今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跟曾经的帝洛炎,是有多么的不同,渐渐地,他已经无法用曾经对待帝洛炎的态度来对待他,但是尽管如此,他也不曾怀疑过眼前之人,并不是帝洛炎。
经后来种种,帝月殇终于确认了冥煌的身份,但是他偶然流露出来的玩世不恭与残忍冷酷,却让帝月殇忧虑不已,面对这样的冥煌,他不止一次告诉自己,帝洛炎转世之后,孤苦无依,- xing -子发生变化也属正常,只要加以引导,冥煌就会回归正道。
但是慢慢地,帝月殇发现了冥煌的固执,他对于正道之人是不屑一顾的,他也不在乎人命,善良温暖等字眼根本无法放到他的身上,他怕他会再次误入魔道·于是,另一种想法就慢慢地浮上了他的心头,只要是同一个灵魂,换一具身体又有何妨这样,冥煌就会拥有帝洛炎的全部记忆,再次成为他唯一的徒弟......·作者有话要说:·准备开虐,如果有甜,也是毒糖果,煌哥之所以平静,是因为现在,他对月月的讨厌要多于喜欢了。
北冥雪域的五年就是关键·· · ·第119章 蟠桃盛会·自那日凉亭一叙之后,帝月殇就再也没有在自己的居室附近见到过冥煌,后来问起星宿才知道,冥煌还是搬到了昔日帝洛炎居住的地方。
帝月殇承认,将冥煌的魂魄灌入帝洛炎的躯体是他的私心,冥煌生气也是在所难免,但无论如何,他们的师徒情谊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冥煌站在帝洛炎房间的窗前,远远地望着头顶那片似乎永远都无法企及的夜空,帝洛炎对帝月殇的感情,他多少能感受到一些,除了师徒之情,帝洛炎对帝月殇,应该是极其爱慕的吧,否则,帝洛炎也不会安安静静地在北冥雪域之中呆了整整五年。
就因为那是帝月殇的期望,他才会留在北冥雪域,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与帝月殇的师徒之情才会彻底走到尽头··就在冥煌出神之间,一道赤色的光影划破了倾月谷黑色的天际,一只火鸟翩然而来,落在了冥煌的窗前,冥煌微微一愣,这是朱雀的传信鸟。
“主人,近日幽冥魔域有故人来访,然,似乎失去了以往的记忆,投入了敌方阵营·万年前神魔大战之后,众多将领身归冥府,冥王判其百世轮回之刑,为避免其灵魄苏醒,特取其记忆,封存于九重天之上,主人若有办法,请速将各位将领的记忆取回。”
“记忆被封存么……”冥煌沉吟了一会儿,神界与魔界向来正邪不两立,若是他以魔界之皇的身份强闯九重天,那太阳神熤阳想必不会妥协,若是他一气之下毁了那些将领的记忆,那么冥煌就会得不偿失。·就在冥煌出神之间,只见有两个身着侍女服的女子从他的窗前走过··“神界的蟠桃盛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不知道这一次,我们谷主会不会去赴宴·”·“是啊,说来我们谷主都有一千多年没有去过神界了,这次出门,听说去的还是人间。”
“可现在不一样了,谷主不是把少主找回来了吗说不定这次谷主会带着少主一起去赴宴呢·”·“蟠桃盛会么……”冥煌闻言不禁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若是能以月华神君徒弟的身份混进去,想来也是不错。
不久之后,帝月殇就收到了神界的请柬,他对于神界的集会向来没有什么兴趣,但是这次,请柬上却注明了要所有天神一同出席,无奈之下,他只好让星宿提前准备了礼物,准备前去九重天赴宴。
“星宿,此去九重天不过是为了参加蟠桃盛会,你备那么多礼品作甚”帝月殇望着眼前大大小小的倾月谷特产不禁有些无奈··星宿闻言,不禁有些讪讪:“谷主已有多次未参加神界的蟠桃盛会了,若这次还不多带些礼品,别人怕是会说您小气。”
帝月殇还是第一次听闻这番说辞,倒是小白,在帝月殇的书案之上打了一个滚:“她才不是怕这个呢,她就是想让你把东西都送出去,好让倾月谷在人间的产业更加鼎盛。”
星宿闻言,不禁有些气恼地戳了一下小白的肚皮:“这时候,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炎儿最近怎么样了”就在星宿和小白打闹的时候,帝月殇这么问道。
星宿欺负小白的手微微顿了一顿:“少主最近都呆在房间里,偶尔回去倾月谷的后山转一转·”·“吩咐下去,做好准备,炎儿会随我一起前往九重天赴宴。”
帝月殇自是了解冥煌自由散漫的- xing -子,在倾月谷的这些天,怕是已经让他闷坏了··当消息传到冥煌那里的时候,他还在寻思着怎么让帝月殇带他一起赴宴,结果这下,水到渠成,他只要从善如流便好。
再次见到帝月殇的时候,已经是距凉亭一叙后的第七天了,冥煌闲来无事,就在倾月谷的后山闲逛了起来,倾月谷是传说中月神圣境,经由三位月神之手雕磨打造而成,其中的一山一水,一花一木,都是经月神之手,刻画而成。
就在冥煌闲逛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悠远的笛音,这笛音就如同那天上清冷的皎月,清脆而又婉转··循着笛音,冥煌毫不意外地见到了坐在树上独自吹笛的帝月殇,皎洁的月光倾洒在那白色的纱袍之上,显得飘渺而又唯美。
“浣月曲,真是凄美呢·”冥煌仰望着坐在树上的人儿,似笑非笑地说道··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帝月殇缓缓地收回了手中的笛子,淡淡地问道:“你可知道这浣月曲讲述了一个怎样的故事”·“曾有一个书生,被水中的月色所迷,惶惶不可终日,每时每刻都在盼着夜幕降临,终于有一日,他的痴情感动了山中的一个女妖,那女妖便乞求月神前去见那书生一面,但是月神却拒绝了,女妖无奈,只能假借月神之名去见了那书生一面,结果那书生却惊为天人,对水中之月更加迷恋,几乎废寝忘食。
直到有一日,天上的乌云遮蔽了明亮的月光,从水中看,就像是月亮上沾上了几个黑色的污点,那书生难以忍受挚爱之物染上尘埃,便捧水浣月,那女妖再次被感动,便施了法术吹开了乌云,但是就在月光显露的时候,那书生却眼前一愰,跌入水中溺死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冥煌看了一眼帝月殇的神色,“兄长是想告诉我,你已经不再对你那小徒弟执着了吗”·“我守了他千年,也是时候放手了。”
帝月殇说完,便掐了一个御风诀,消失在了冥煌的面前··冥煌勾起了一抹略带深意的笑容,然后抬起了头,夜空之上的月色依旧明亮动人,就算帝月殇是那个书生,他也不会是那个被感动了的女妖。
他不会甘愿成为任何人的替身··当冥煌回到自己的居室的时候,帝月殇已经等在了里面,望着冥煌悠然归来,帝月殇便命人端上了饭食··“兄长这是何意”冥煌挑了挑眉便在帝月殇的对面落了座。
“我们已经许久未在一起吃饭了·”·“我以为是兄长不愿意与我一起吃饭·”冥煌望着眼前眉目绝美的男子淡淡地说道··“我以后都会陪你一起吃饭。”
帝月殇知道眼前的男子已经不再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徒弟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以温柔相待··“听说兄长近日要去神界赴蟠桃之宴”冥煌吃饭之间,不露声色地问道。
帝月殇微微点了点头:“蟠桃盛宴是神界的一大盛事,前几次因为......没能参加,这一次,怕是难以推脱,若是你有兴趣,可以随我一同前去·”·冥煌闻言,夹了一块西湖醋鱼放到了帝月殇的碗中:“这样,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心疼月月,要面对一个没有心的煌哥·嘤嘤嘤......· · ·第120章 蟠桃盛会·在倾月谷蹉跎了几日,冥煌便准备随帝月殇去赴那蟠桃盛会,记得当年祈苍在位的时候,甚少折腾这种华而不实的宴会,即使偶尔为之,众神也见不到日理万机的神皇大人,倒是冥煌,总是能在那神界的万莲池边见到他。
每当这个时候,祈苍不是在喂鱼,就是在赏花,一株清莲赏了万把年,也不见换过·不过冥煌也能理解,时间对于神来说,是最廉价的东西,他们身处于高位,早就将时间的流逝当成是一种习惯,久而久之,他们就会忘却人间正常的生老病死,比起永恒不变,变化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为惊讶的。
乘着九重天的仙鹤,冥煌随着帝月殇领略了一番神界的风光,虽然冥煌堕仙已过数万年,但是有些东西,却还是一尘不变··然而当他们路过他昔日的府邸之前的时候,冥煌还是不由地升起了一抹悲凉之意,但这份悲凉却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已故的神皇祈苍。
“这时昔日赤炎神君冥煌的府邸·”帝月殇望着那座甚是寥落的府邸说道··“嗯,我大概有听说过·”冥煌淡淡地应了一句,当年祈苍为了嘉奖他的战功,特意命人把他的府邸建在通往神皇殿的必经之地,祈苍大笔一挥,他的神君府就变成了战神府,然而现在却成了神界最大的耻辱。
尽管如此,祈苍也没有下令拆除,冥煌知道,他是在等他回去··“怎么了心情不好”冥煌大多时候,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容,即使有时候心情不佳也不会轻易敛去,但是现在,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表情。
“没有,只是有些惊讶而已,赤炎神君如今已然堕仙,却没想到他的府邸居然还在·”·“那是因为他的战神之名,至今都没有其他天神可以媲美,赤炎神君堕仙之后,便有天神向神皇上书,要拆除他的府邸,但是神皇却说,战神府只能更换主人而不能拆除,于是,一些战功赫赫的将领边向神皇讨要了战神府,但是无论是谁,最后都没能住进去。”
帝月殇不由地说起了这段被神界视为耻辱的往事··冥煌闻言,并没有什么太过惊讶,毕竟战神府门口有他的神印,除非有人强行将他的印记抹去,不然战神府只会认他一个主人。
就在两人闲聊之间,仙鹤已经到达了九重天的天门之前··此时蟠桃盛会已经开宴,为了不引人注目,帝月殇每次来得都很低调,就像此刻,九重天的天门之前,就只有他和冥煌两人。
“见过月华神君·”将请柬递出之后,守门的神卫就向帝月殇行了一礼,帝月殇淡淡地看了冥煌一眼:“这是我的徒弟,帝洛炎,随我一同赴宴。”
冥煌闻言,从善如流地作了一个揖,实则却是为了低下头去,不让神卫看清他的容貌,那日从圣光之域脱出的时候,实在太过高调,保不齐有人能认出他来··不过那神卫一听说他是帝月殇的弟子,就没有太多盘查,直接把他们放了进去。
冥煌见那神卫没有认出他来便随手掐了一个诀,将自己的容貌掩饰了过去,当然,在帝月殇眼中,他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当两人来到宴会大殿的时候,众神已然落座,帝月殇见状,便拉着冥煌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冥煌望着那高高在上的神皇之位,不禁勾起了一抹略带冷意的笑容。
不一会儿,太阳神熤阳就在无数仙侍的陪伴之下出现了,金色的长袍衬着鎏金的神冠,显得异常威严。·“见过圣君陛下·”众神起身,行大礼·帝月殇和冥煌位置偏僻,连帝月殇也只是淡淡地看了熤阳一眼,冥煌就更不会行礼。·“日月同辉,兄长真是好气度。”
冥煌自然知道帝月殇不行礼的理由,任凭那太阳神熤阳有多么嚣张,那广阔的天空,终究有一半是属于他月华神君的。·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帝月殇闻言微微摇了摇头:“神皇祈苍在位的时候,他就对我颇有微词。
神皇离世之后,我便很少踏足九重天·不过,就算我避其锋芒,他该视我为眼中钉便还是该视我为眼中钉·”·冥煌闻言,不禁在心中冷哼了一声,只要上古之神还有一个在神界就根本轮不到熤阳来指手画脚。·帝月殇知道冥煌偏爱饮酒,就没有让侍童将桌上的酒水撤掉,冥煌看了一眼杯子里的果酒,不由地想起了那日在暖月池中的情景,暧昧缱绻,抵死缠绵,偏过头去,正好望见了帝月殇绝美的侧颜,冥煌只觉得下腹一紧,立刻将那脑海中的情、色画面甩了出去·自己果真是欲、求不满吗……·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事情,就先更到这里吧,接下去的剧情已经很明朗了,冥煌盗走属下的记忆,月月受诛仙之刑·冥煌返回寻找月月,然而萧清影却抢先一步。
 · ·第121章 诛仙之刑·酒过三巡,冥煌随便寻了一个理由便离了席,帝月殇本想跟上,但却被前来寒暄的仙家给绊住了脚·离开大殿之后,冥煌便跟随灵力的指引来到了藏宝阁之前。
神界的藏宝阁,藏着世间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但是数万年来,神界的藏宝阁都没有失窃过,其原因就是,在藏宝阁的四周都布满了神皇祈苍亲手设下的结界,除非持有藏宝阁的钥匙,否则,没有人能够强行闯入。
冥煌望着眼前祈苍亲手所题的“藏宝阁”三个字,不由地眯起了墨色的眸子·把魔族战将的记忆封存在藏宝阁之中,还真是别出心裁··不过,区区藏宝阁还无法挡住冥煌,藏宝阁的钥匙并非只有一把,当年冥煌尚在神界之时,曾奉命守过藏宝阁一段时间,冥煌为了防止盗贼偷盗藏宝阁的钥匙,特意命人去伪造了一把假钥匙,而这把假钥匙,虽不能像真钥匙那样出入藏宝阁于无人之境,但也能穿过祈苍的结界。
当然,当时造这把钥匙的时候,只是为了引盗贼进入祈苍的结界,将其瓮中捉鳖·所以这把钥匙只能进,不能出·但是这对于冥煌来说,也已然足够··避开祈苍的结界之后,冥煌就顺利地进入到了藏宝阁的内部,顺着灵力的指引,冥煌上到了藏宝阁的二层,转过一个拐角,冥煌就看到了无数个刻有姓名的黑色木格,里面存放的,应该就是冥煌想要找的东西了。
冥煌伸手,赤色的火系灵力很快就在他的掌心聚集,一道红光闪过,属于魔皇特有的火焰印记瞬间成形,就在这时,数十个黑色木格挣脱了其原有的封印,自动开启,冥煌瞬间将那数十个从中脱出的记忆之灵收入了掌中。
“快,快,有人闯进了藏宝阁之中·”冥煌拿到记忆之灵后不久,藏宝阁外就传来了一阵响动,不一会儿,无数神卫就将整座藏宝阁包围了起来·冥煌的目的已然达成,就没有再隐藏身份的必要。
赤色的业火炎华裹身,冥煌已然是那个大杀四方的魔界之皇··祈苍的结界瞬间开启,牢牢地将冥煌锁在了藏宝阁之中·很快,前来参加蟠桃盛会的仙家也聚集到了藏宝阁之前,随同如今的神界之首煜阳,前来捉拿擅闯藏宝阁的盗贼。
“煜阳大人,那盗贼已经被神皇陛下的结界困在了藏宝阁之中,只要您一声令下,守在外面的神卫就能将那贼人捉拿·”负责巡查藏宝阁的神将说道··煜阳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之时,守护藏宝阁的结界却发生了异动,伴随着一阵可怕的碎裂之声,红色的赤焰魔气从中翻涌而出,刹那之间,掀翻了好几排站在藏宝阁之前的神卫。
煜阳微微皱了皱眉头:“赤炎魔气逆臣冥煌”金色的太阳之力迅速地从掌中脱出,但是一打到藏宝阁门前就被尽数吸收了进去,藏宝阁的结界甚是巧妙,无论外力有多么强大都无法将其破坏,但若是从里面,只要能打碎神皇设下的屏障,便可从中脱出。
但当今世上,能打破神皇屏障的大概就只有被誉为战神的冥煌了··“就这么点能耐也想做神界之皇祈苍之后,果真无人·”一掌推开藏宝阁的大门,一身红衣的冥煌就这么张狂地站到了所有天神的面前,红色的衣袂翻飞,衬着眉间血色的火焰印记,此时的冥煌显得邪魅而狷狂。
赤色的眸子扫过一众天神,众神无一不收敛视线,避其锋芒,唯独只有那一双银白色的眸子,正波澜不惊地望着他,魔印解封的冥煌,已然没有了昔日的温情,一身赤炎魔气,令人胆寒。
煜阳一声令下,就有无数神卫向藏宝阁涌来,接替那些已经倒下去的神卫·冥煌略带慵懒地看了煜阳一眼:“若是战,那就做好灭族的准备·”·煜阳闻言,已然动怒,然而就在他召来逐日弓的那一刹那,一个白色的身影却站到了他的面前:“月华神君,帝月殇请缨。”
眼前的男子,一身白衣,绝美出尘的脸庞清冷得难以让人生出亵渎之心·冥煌远远地望了帝月殇一眼,然后微微挑了挑眉··“既是我亲自将其引入九重天,那责任便都归于我。”
帝月殇站在煜阳的面前,银白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决然之色,煜阳淡淡地看了帝月殇一眼:“若是神君无法将其拿下......”·“那我愿受诛仙之刑,倾落九霄。”
帝月殇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凡是站在藏宝阁之前的天神,无一不露出了震惊之色··冥煌闻言,勾起了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但是偏偏就在这抹冷笑之中,又略带了几分苍凉的意味,赤炎魔气骤然暴起,又有几排神卫消散于九重天之中,煜阳望着神色淡然的帝月殇,微微点了点头:“就如君所言。”
煜阳的话音一落,那道白色的身影便逆着赤炎魔气的力量飞到了冥煌的面前,冥煌望着眼前陌生而熟悉的人儿微微一笑:“我们终于还是走到了今天·”·帝月殇闻言,没有太大的反应,他早就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与曾经的帝洛炎是截然不同的存在,但他从未想过,冥煌的身份,早就注定了他们,神魔殊途。
“你到底打算瞒我到几时”帝月殇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冥煌几乎无法在他的身上感受到杀气,就连怒气,也没有显露分毫·冥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不是你的帝洛炎。”
(但你是月月的冥煌)·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是啊·倒是我......认错了人......”银色的月华之力迅速流转,帝月殇的一掌直直地打在了冥煌的胸口,冥煌没有还击,但也没有感受到丝毫力度,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力量推出,很快,他的眼前就再也没有了帝月殇的身影。
“无论你已经多么强大,我都说过,我会保护你......”遥远的天际之上,传来了帝月殇略带飘渺的声音·坠落九霄之间,冥煌不由地放声大笑:“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要保护我我和你之间,从来就不存在什么师徒手足之情”就在冥煌想要挣脱帝月殇的御风诀,原路折返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朱雀的鸣叫,不一会儿,一身戎装的朱雀就出现在了冥煌的面前。
冥煌迅速稳住了身形,只见朱雀单膝跪地:“魔界生变,请主人速归”·作者有话要说:·开虐开虐· · ·第122章 诛仙之刑·冥煌望着眼前单膝跪地的朱雀不由地皱了皱眉头:“魔界有你,就算我不在......”·“主人若是不在,仅凭属下与潋玉公子怕是难以力挽狂澜。
而那些失去记忆的魔界将领,也只有主人你才能将其唤醒·”朱雀的语气十分坚定,冥煌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九重天的方向,若是他不回去......就在冥煌犹豫之间,魔界的方向传来了一阵足以震撼山河的轰鸣之声,冥煌知道,那是两军已经开战了。
“请主人立刻随属下回归魔界,否则那些归于主人麾下的魔界子民将会被叛军的铁骑所屠戮·”朱雀伸手抓住了冥煌业火炎华的下摆,冥煌微微闭上了赤色的眸子:“也罢......”你我终究还是......仙魔殊途.....·当冥煌随着朱雀回归魔界的那一刹那,九重天之上划过了一道青紫色的天雷,帝月殇站在太阳神煜阳的面前,不卑不亢,风,将白色的纱衣吹得猎猎作响,煜阳冷冷地望着眼前清冷出尘的绝美男子:“月华神君这是何意”煜阳的语气之中已经染上了杀气,帝月殇波澜不惊地望着在场的众神:“月华神君,帝月殇,愿受诛仙之刑。”
一道天雷从帝月殇的身后落下,帝月殇缓缓跪倒在了九重天之上·淡色的双唇微微轻启:“罪状其一,千年之前,往生之海大开杀戒,诛杀人族;罪状其二,人间之行与魔皇为伍,将其带上九重天,罪状其三......”就在帝月殇自列罪状的时候,煜阳伸手拂了拂衣袖:“你既心意已决,我成全你便是。”
煜阳的话音刚落,就有两个神卫上前将帝月殇押了起来·午时三刻,诛仙台之上,雷电交错,九重天之上,传来了诛仙的天谕:“苍笼山仙修清月,于神皇在位期间被封为月华神君,神皇赐名帝月殇,然,违背仙道,屠杀人族,与魔道为伍,今赐诛仙之刑,除去仙格,剔其仙骨,逐出神界。”
帝月殇跪在诛仙台之上,依旧没有任何的波澜,一切终于都要结束了,他欠帝洛炎的一切,如今,也该还清了,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放不下......·银白色的眸子缓缓盍上,帝月殇的脑海中缓缓地浮现出了那张邪魅得狷狂的脸庞,一道天雷从他的身后落下,直直地切断了他双腿的筋脉,帝月殇闷哼了一声,但是跪坐的姿势却依旧挺拔,风吹过他墨色的长发,吹落了那条白色的飘带,刹那之间,三千青丝落下,显得异常凄美。
又一道天雷从头顶落下,刺眼的鲜血立刻从帝月殇的七窍之中流出,诛仙,既是诛仙,那么就要先断绝五感,然后再任凭天雷,一寸寸地剔去仙骨··“你可后悔”煜阳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雷霆加身、狼狈不堪的人,数道天雷已经将帝月殇的一身修行尽数毁去,仙身尽毁。
月殇很清楚,接下来便是要剔仙骨了·煜阳望着眼前五感尽失的人,不由地冷笑了一下:“我何须与你多言今日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帝月殇已经看不到、听不到亦感受不到煜阳的存在了,最后一道天雷在诛仙台之上落下,刹那之间,无数鲜血从帝月殇的双唇之间涌出,将那淡色的唇底染成了刺目的血红色,五感尽失,筋脉具断,仙身尽毁,自此之后,神界之中,再无月华神君,帝月殇。
幽冥魔域·两军交战,战鼓号角之声已经传遍了整个幽冥魔域,魔族之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但是这一次,却是尤为得残酷··叛军的铁骑已经踏进了冥煌的直属范围,魔宫之中多数人反叛,就在潋玉孤军奋战的时候,冥煌站到了魔宫之上的虚空之中。
脚下的这片土地,已经完全被战火荼毒,每一座城池都在叛军的铁骑之下逐一陷落,朱雀望着即将被攻破的魔宫,立刻化作了火凤,俯冲而下,所过之处,火光冲天··这次的叛军是由多个势力联合而成,其中就有那些追到西陵城暗杀冥煌的魔族杀手,冥煌屹立于虚空之上,面无表情地望着脚下的厮杀,敌军的阵营之中,果然有他昔日的部下,冥煌张开了掌心,属于那些将领的记忆之灵立刻闪耀了起来,冥煌祭起火系灵力推出了一掌,那些记忆之灵就立刻飞向了各自的主人,刹那之间,时空凝滞,记忆之灵入体的那一瞬间,往昔的所有记忆都涌上了心头,那些随同冥煌征战的画面,迅速地在脑海中掠过。
冥煌祭起御风诀飞到了魔宫之前的城头,业火炎华落下的那一瞬间,凝滞的时空立刻恢复了过来,风吹过高高的城头,只见一红衣男子傲然而立,邪魅而又狷狂··“本皇归来,为何不行礼”冥煌望着已经停止作战的昔日部下,淡淡地问道。
刹那之间,原本想要攻破魔宫的多数将领都放下了自己的兵器,全都单膝跪倒在了冥煌的脚下:“罪臣参见魔皇陛下,请陛下降罪”此话一出,跟随他们一起攻城的其他兵将就立刻慌了手脚。
冥煌伸出了手,火系灵力迅速地在他的掌心凝结成了一朵红色的火莲花:“诛杀叛军有功者,赦;乱臣贼子者,杀无赦”此话一出,昔日将领纷纷倒戈,厮杀呐喊之声撼天动地。
然而就在冥煌准备将手中的火莲花抛出的时候,他心脏的位置却突然一痛·若不是他及时稳住身形,恐怕就要从那魔宫城头直直落下··“主人”朱雀身为冥煌的契约神兽,自然察觉到了冥煌的异状,立刻回到了他的身边。
冥煌单手压住了心脏的位置,自赤炎之心消失,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心痛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无妨。”
冥煌将手中的业火红莲丢了出去,一如当年带领他们征战时那般,火莲花一旦落地,就意味着不死不休··作者有话要说:·之所以心痛是因为赤炎之心在月月的身体里,煌哥心痛还是因为月月的诛仙之刑。
最近感冒了,所以更新略缓慢,努力在过年之前把此文完结·· · ·第123章 沧海桑田·一场魔族之乱再次让幽冥魔域尸横遍野,无数鲜血染红了魔族的大地,冥煌站在尸海之中遥望着城头飘扬的火焰王旗,曾几何时,他也是如今日这般,踩着无数人的尸骸,一步一步地登上魔族的城头。
“主人,叛军已被击退,凌墨将军和千妄将军正在追击之中,潋玉公子已率其他将领返回魔宫·”朱雀站在冥煌的身后,回报了一下战果,冥煌俯视着脚下的这片土地,不由地想起了当年随祈苍征战之时,祈苍曾问过他,平定天下之后,他想要做什么·就在冥煌出神之间,他的脑海之中不由地浮现出了一张清冷而又绝美的脸庞:“无论你已经多么强大,我都说过,我会保护你......”冥煌缓缓地闭上了赤色的眸子,九重天之上,众目睽睽之下,他直接用御风诀将他这个魔界之皇送出了神界,想来九重天之上的那些天神不会轻易放过他,一想到这里,冥煌就觉得心脏的位置更加疼痛了起来了,朱雀见状,不免有些担心:“主人,你的身体......”·“你应该知道,我心脏的位置,没有心。”
冥煌似笑非笑地看了朱雀一眼,朱雀自然知道,万年之前,冥煌为了给清月解诛心之毒,亲手剜了自己的赤炎之心换给清月,但是如今,冥煌的记忆受损,大概已经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主人,回魔宫吧·大战刚刚落幕,所有人都在等你·”朱雀沉吟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将那段往事告诉冥煌,当年冥煌为了清月可谓是倾尽了一切,如今终于摆脱了那段往事,便没有必要再身陷其中,万年的纠缠,已经足够了。
冥煌伸手,将一朵赤色的火莲花递给了朱雀:“转交给潋玉,我不在魔界这段时间,由他执掌魔皇之印·”·朱雀闻言,不由地瞪大了眸子:“主人不可魔皇之印象征的是魔皇对魔界的绝对统领权,非魔皇退位不可易主”·“我的话,对你来说已经不作数了吗”冥煌淡淡地看了朱雀一眼,朱雀单膝跪倒在了冥煌的面前,冥煌微微叹了一口气,立刻掐了一个诀消失在了魔界的城头,他相信,要是他再不离开,跪在他面前的就不止是朱雀一人。
朱雀望着被冥煌扔在地上的魔皇之印,深深地叹了口气··自古魔要入天界,势必要经历九重天的雷劫,冥煌身上的封魔印记已解,闯上九重天时自是雷霆万钧,气势骇人。
冥煌去而复返自是让天界众神甚为紧张,魔皇身份不谈,当年的战神之名可是传遍六界的,若是真要找个神与其相比,恐怕就只有已经逝去的神皇祈苍了··当冥煌走进神皇殿的时候,煜阳还在勤政殿处理政务,冥煌望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神皇之位,勾起了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
当煜阳在众神的簇拥之下踏进神皇殿的时候,冥煌正悠然自得地坐在神皇之位上·自祈苍离世,便再也没有人能够坐上神皇之位,就连煜阳也只是在神皇宝座的旁边添了一个位置。
煜阳望着坐在神皇之位上的冥煌微微眯起了眸子,一阵金光闪过,追云逐日弓已然在手·冥煌见状,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连神皇之位都坐不了,你又能奈我何”·“逆臣冥煌,数万年前自甘堕落,叛出神界,沦入魔道。
今日又擅闯神界,不过你既然来了,我定要你有来无回·”·冥煌闻言没有太大的反应:“你还没有资格与我一战·月华神君帝月殇何在将他交给我,我自然会离开。”
煜阳露出了一个略带残忍的笑容:“神界早就没有所谓的月华神君了·不过今日看来,当日的诛仙之刑倒也没有冤枉了他·勾结魔族,百死难赎。”
“诛仙之刑你有什么资格对他行诛仙之刑”冥煌骤然从神皇之位上站了起来,诛仙之刑,他是亲眼目睹过的,天雷之刑,断筋剔骨,五感尽失,就算能侥幸活下来也会被丢下九重天。
心脏的位置隐隐传来一阵钝痛,冥煌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冷了起来:“他现在在哪里”·煜阳望着他赤色的眸子,神情之中充满了倨傲,然而就在下一刻,一个红色的影子瞬间从众神的面前划过,当煜阳回过神来的时候,冥煌略带冰冷的手已经扼在了他的脖子上。
煜阳刚想动手,冥煌冰冷的声音就从他的耳边响了起来:“我问你他在哪里·”·“死了·”煜阳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他的话音一落,冥煌就直接扼着他的喉咙把他按在了神皇殿的地上,一阵底部碎裂的声音传来,煜阳的半截身子都被嵌入了神皇殿的地面之中,煜阳闷哼了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众神见状,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挑战冥煌的,当年的神魔之战,冥煌所展现出来的肃杀,是没有任何一个神明可以企及的。
“若是他真的死了,本皇定要叫你整个神界陪葬”说完,冥煌便站起了身,- yin -鸷的赤色眸子就如同地狱之中最残忍的火焰,似乎要将人的灵魂都烧光。
一道红光就如同这世间最锋利的羽箭划过了九重天的虚空,冥煌站在诛仙台前俯视着脚下的云海,赤色的火系流光缓缓地在他的掌心凝聚,一个个清晰的画面从他的脑海之中浮现而出,青紫色的天雷毫不留情地切断了那绝美男子的筋脉,然而无论那天雷之刑如何残忍,那孤傲的男子都始终没有低下头来,冥煌望着孤立无援的帝月殇,不禁想起了当年被囚禁在北冥雪域的帝洛炎,所以,你是在用这种方法偿还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吗断筋剔骨,五感尽失……帝月殇,你对自己,当真够狠·冥煌站在诛仙台之前,笑得苍凉,一道惊雷从他的身后落下,他缓缓睁开了赤红色的双眸,然后面对着九重天堑,一跃而下·作者有话要说:·顶着感冒,弱弱地请求一下能否刷个正分阿里嘎多·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 · ·第124章 沧海桑田(九重情殇)·混沌的意识逐渐清醒,足以穿透灵魂的疼痛充斥了整具身体,帝月殇吃力地想要睁开双眸,但是眼前始终一片漆黑,一阵晕眩传来,帝月殇的脑海之中涌过了无数似曾相识的画面。
“道长,你还真是不留情面呢·”脑海中的男子有着一张邪魅而又俊逸的脸庞·帝月殇,微微启唇,却没能发出丝毫的声音··“清月不识阁下好意,竟恩将仇报,清月愿以死谢罪。”
画面中的另一个男子,穿着水蓝色的道袍,绝美的容颜与帝月殇别无二致,帝月殇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往昔的所有记忆都在刹那之间涌入了他的脑海··“我真傻,明明知道你是九重天上的战神,却还是会担心你的安危,甚至还希望你能回来跟我报个平安。”
“冥煌,我真的很想任- xing -一次......可是......天下不容我们......你到底在哪里......是否平安”·......·画面变幻。
是夜,万籁俱寂,一个水蓝色的身影独自一人遥望着黑色的夜空,就在这时,那挂在腰间的玉珏发出了一道红光,就在那蓝衣男子低头之间,一个红色的身影从他的身后把他拥进了怀中。
“你怎么来了”蓝衣男子的声音清冷而又淡漠,不过在那古井般波澜不惊的语气中还是夹杂了一些欢喜、一些忧愁·红衣男子闻言,毫不犹豫地将眼前的人儿按进了怀里:“刚才焚情珏有异动,清月,你可是想我了吗”·“炎君......”·“我们之间,何时变得这么生疏了为何不跟以前一眼唤我煌”·蓝衣男子闻言,淡淡地凝视了眼前的男子一会儿,终于,他还是挣开了他的手:“冥煌,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了,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你就是天界独一无二的战神,赤炎神君冥煌。”
“清月,你该知道赤炎神君只是一个身份罢了,在你的面前,我还是原来的那个冥煌·”·“可是我却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清月了,现在的我已经不再爱你,你,走吧……”清冷的声音中略带了一丝颤抖。
“仅仅因为我是神,你是人”红衣男子的语气低沉而又悲凉,“就为了所谓的天道,你就要弃我而去”·“我们之间,隔着的是无法逾越的天地法则,煌,你身为赤炎神君守护的是整个大地的安宁,而我,只是凡间区区的一个道士,你不该为了我背离整个大地的人类,你要记得,你是神。”
蓝衣男子的声音依旧如同月光一样清冷,红衣男子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墨色的长发,但是最终只触到了一片衣角··......·血,漫天的鲜血,画面中的蓝衣男子此时正静静地靠在红衣男子的胸前,原本的一头的青丝如今已变得雪白而又凌乱,焚情珏碎落在地,如同血色的泪珠,铺满了蓝色的道袍。
“为什么”如同困兽低吼一般的绝望,蓝衣男子望着眼前依旧痴心一片的男子终究还是露出了一个略带凄凉的笑容:“煌,我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我的这一世,和你牵绊了太多,纠缠了太多,但是我不后悔。
我的生命很短暂,而你却还有着无数个千年甚至万年,我不可能陪伴你走过每一个日月星辰,看遍沧海桑田,你要忘了我,你要变回原来的战神,这样你才能守护大地上的人类。
煌,我愿向上苍祈愿,若是你能忘了我,变回原来的赤炎神君,那么我愿我们,轮回之中,不再相见……”蓝衣男子抬起了手,想要最后一次触碰眼前男子的脸庞,但是最终,那只如同白玉一般的手还是无力地低垂了下去。
“不,不要天道又如何轮回又如何我只知道,没有了你,千万年的岁月尽数都是煎熬这一世,你一心要我回归神界,甚至还不惜向上苍祈愿,那么,为了再次遇见你,我宁成魔。”
......·无数记忆的碎片在瞬间拼凑出了清月完整的过往,帝月殇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心脏的位置放佛烈火焚烧一样的疼痛,帝月殇知道,那是来自万年之前清月的悲伤。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错,炎儿......冥煌......终究还是我负了你......·帝月殇伸手按住了心脏的位置,他知道,在这个地方,装的是冥煌的赤炎之心·那年,他被魔族之人暗算,中了诛心之毒。
那些魔族想要利用他逼冥煌就范,但是最终,冥煌却亲手剜下了自己的心救了他,从那一刻起,他就注定无法再欺骗自己,他早就爱上他了,爱得无可救药......·就在帝月殇沉浸在清月的悲伤之中的时候,一队身着黑衣的杀手却悄无声息地向他靠了过来。
帝月殇受诛仙之刑之后便失去了五感,此时对外界的一切都无法感知,只能任凭那些来者不善的黑衣杀手将他包围··为首的男子,有着一张清秀的脸庞,金色的金冠配上玄色的华服,正是在位千年的那位人间帝王。
望着倒在自己面前手捂心脏,狼狈痛苦不堪的帝月殇,这位嫉妒心极强的帝王不禁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笑容:“他已不在你身边了,我看你这次还怎么逃出生天·”·帝月殇受诛仙之刑的天谕虽然没能传到正在战乱的魔界,但是身为人间帝王的萧清影却早有耳闻,诛仙台之下便是祁国皇宫境内,早在帝月殇坠下诛仙台的时候,萧清影就已经命人在皇宫之中找起了帝月殇的行踪。
而如今,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了··萧清影就这么高高在上地站在帝月殇的面前,曾几何时,帝月殇还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华神君,但是如今,他却如此狼狈地倒在他的脚下。
萧清影望着几乎已经被自己捏在手中的帝月殇,不由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把我的九重情殇拿来·”·萧清影的话音一落,站在他身后的青龙就把一个翠绿色的瓷瓶递给了萧清影。
“九重情殇只有七夜浮屠和浮生若梦可解,若是......”青龙的话还没有说完,萧清影就摆了摆手:“当初他为了保白虎一只眼睛不惜让我变成活死人,如今我倒是要看看,他会用何种方式救他。”
说完,萧清影就走上前,捏住了帝月殇的下巴,把整瓶九重情殇都灌了下去··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月月记忆恢复,虐点低的,后面剧情可能有点儿心肝疼。
明天还要远行,殇君要睡了·这章之后会进行一些细微的修改,这是初稿,应该有些不妥之处,等回来再进行修改·祝国庆快乐· · ·第125章 沧海桑田(凝霜五叶)·冰凉的液体顺着自己喉咙滑下,帝羽殇的五感尽失,既不知道是何人给他灌下的液体,更无法辨别那略带冰凉的液体就是收藏在祁国皇室多年的九重情殇。
萧清影把空掉的瓷瓶扔在了地上,瓷瓶落地的那一刹那,碎片溅落在了帝月殇的手上,划出了几道血痕··“只有你在他的面前死去,他才会彻底死心·”临走之时,萧清影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语。
九重情殇入体,昔日的悲欢离合在刹那之间被无限放大,一阵锥心的疼痛侵袭了帝月殇的魂魄,一个略带飘渺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如果不是你,冥煌当年就不会堕仙为了救你,他亲手剜下了自己的赤炎之心,而你又是怎么对他的断其筋脉囚禁于北冥雪域,尽管只是他的转世,你又于心何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推开,但你的心却无时无刻不希望他陪在你的身边,你才是最自私的那一个,你根本不配为神。”
“我从来都没想要成神......”·“是啊,他为神时你偏偏是人,仙凡相恋违背天规;你成神后他偏偏堕了仙,仙魔殊途,当真讽刺·放弃吧,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冥煌......”帝月殇的神志已经被幻象迷惑,再难自拔,悲伤过度之下便昏厥了过去,然而即使昏厥,九重情殇也会在睡梦之中折磨人的神志,在那一个又一个的梦魇之中,帝月殇将经历他最恐惧的一切。
冥煌自诛仙台跃下之后便再也没有使用任何灵力,呼啸的狂风之中,他任凭自己的身体坠落九霄·这样无所倚仗的坠落,冥煌还是第一次体会,可想而知,帝月殇之前从诛仙台落下的时候是有多么的无助。
就在冥煌即将坠落在地的时候,赤色的爷火莲华发出了一层红色的光晕,很快,冥煌下落的速度就变得缓慢了起来,不一会儿,冥煌便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望着四周金碧辉煌的宫墙,冥煌不由地冷哼了一声,谁能想到,从九重天的诛仙台落下,到达的居然是人间祁国的皇宫。
一说到祁国,冥煌自然还记得当日在西陵城设下圈套的人间帝王萧清影·俗话说,冤家路窄,这话一点都没错·不过现在,冥煌显然没有那个心思去管萧清影,他必须立刻找到从九重天坠落下来的帝月殇。
剔去仙骨之后,帝月殇便再也不是昔日的月华神君,这样的伤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就在冥煌准备以灵力寻人的时候,他心脏的位置再次传来了一阵剧痛,冥煌堪堪稳住了身形,不由地望向了皇宫的西北方向,那是祁国皇宫的后山。
冥煌掐了一个诀,迅速地向后山的方向掠了过去·当冥煌找到帝月殇的时候,只见昔日纤尘不染的人儿如今却狼狈不堪地倒在泥地之上,身上的白衣已经被天雷撕裂,隐隐还沾染着血迹,冥煌有那么一瞬间竟然不敢上前。
“帝月......殇……”这是第一次,冥煌唤他的名字,但是冥煌知道,帝月殇已经无法听见·他缓缓地走上了前,小心翼翼地倒在地上的人儿抱在了怀里,冥煌望着怀中眉头紧锁的人儿不由地说道:“你欠我的还没有还清,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死去。
如今的你,已经体无完肤,你能呆的地方,怕就只有我的身边·”说着,冥煌就抱着帝月殇站起了身·魔界,帝月殇自然是不能去的,因此,冥煌能想到的地方就只剩下倾月谷了,那是他的前世—帝洛炎与帝月殇的回忆之地。
当冥煌带着帝月殇回到倾月谷的时候,只见倾月谷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生气,漫天的星辰似乎在帝月殇坠落九霄的那一刹那凝滞,整个山谷都变得异常沉寂,亦或是......死寂。
冥煌将帝月殇放在了思静阁的寒冰玉床之上,这是帝洛炎昔日躺的地方,冥煌甚至还在那上面找到了一片曼珠沙华的花瓣,然而旧物尚在,谷中之人却不知道去往了何方,如今诺大一个倾月谷,就只剩下了他和沉睡不醒的帝月殇。
将帝月殇安顿好之后,冥煌就给他诊了诊脉,九重情殇的脉象对于他来说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要解九重情殇就只有两条路可走,冥煌望着深陷在梦魇之中的人儿不由地伸手为他理了理墨色的发丝:“若是可以,我更希望给你七夜浮屠。
不过,你怕是不会愿意的吧·浮生若梦需要配制的时间,我先为你恢复五感可好”·对于帝月殇身中九重情殇之毒,冥煌并不惊讶,当年,萧清影的兄长萧逸恒为了夺得帝王之位就曾给他下过九重情殇之毒,只是当年的帝洛炎不愿剜白虎瞳,就给萧清影配制了七夜浮屠。
如今,这位人间帝王怕是想看看他又是怎么对待帝月殇的·冥煌一想到这里就不由地勾起了一抹冷笑,他从未将萧清影放在心上,又谈何比较·冥煌的医理是在天界之时跟随药神学习的,但是这位药神总是埋头于药林之中研究医理,教给冥煌的也只是一些皮毛罢了,不过好在倾月谷药材齐全,想要配制恢复五感的凝霜五叶还是绰绰有余的。
上古之书有言:“凝霜五叶,分别为心叶、瞳叶、生叶、风叶、幻叶·心叶可医触觉,瞳叶可医视觉,生叶可医味觉,风叶可医听觉,幻叶可医嗅觉·其配制方式皆不相同,若五感尽失可先配制心叶,其配制方式最为简单。”
心叶,可医触觉,冥煌身在天界之时,看过有关凝霜五叶的记载,五叶之中,确实心叶的配制方式最为简单··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找到了,但是冥煌并没有表露自己的身份,月月醒来的时候,虽然触觉已经恢复,但是却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冥煌。
 · ·第126章 沧海桑田(凝霜五叶)·心叶,正如其名,需要攫取千年冰莲花的花心,再加上一叶生长期刚满七日的莲花叶,然后加入露水捣碎而成··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千年冰莲花,倾月谷自然是有的,当年帝洛炎为了讨帝月殇的欢心,特意前往雪莲山摘取,最后- yin -错阳差救了被祈苍封印在寒潭底下的倾莲神君莲华,莲华为了表示感谢,将大半池冰莲花都送给了帝洛炎,千年冰莲花的花心自然不难取,难的是生长期刚满七日的莲花叶。
·冥煌的- xing -子向来不羁,对照顾花花草草并不在行,但是为了得到莲花叶,他生生地在莲花池边等了七日,在这七日里,他几乎不眠不休地将池水的温度保持在刚好可以催生莲花叶的程度,终于,在太阳升起的第七日,他亲手将沾有露水的七日莲花叶放进了捣臼之中。
嫩黄色的花心衬着翠绿色的莲花叶显得生机勃勃,冥煌将采集到的露水放进了捣臼之中,然后细细地捣碎,直到所有的汁水溢出才将碎渣分离··七日之间,帝月殇始终深陷在睡梦之中,他的五感尽失,无论冥煌用何种方式都无法将其唤醒。
冥煌将帝月殇抱进了怀里,然后将心叶给他喂了下去,温热的液体流入略带冰冷的躯体,给人一种温暖而平静的感觉··冥煌用白色的丝帛擦了擦帝月殇的嘴角,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略带冷意的手:“醒过来。”
温暖的触觉从帝月殇的手一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沉浸在梦魇中的人儿终于有了些许反应,缓缓睁开了银白色的眸子·冥煌望着那双无神的眼眸微微一愣,虽然他知道帝月殇已经失去了视觉,但是他总觉得,他似乎依旧能看到他。
“我......怎么了......”昔日清冷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干涩,帝月殇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冥煌按在了怀里,冥煌抓住了帝月殇的手心,然后一笔一画地写道:“我在山谷中捡到了你,你受了很重的伤,我可以帮你医治。”
冥煌并没有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帝月殇,当日他为了平定魔族之乱将其独留于九重天之上,从而导致了帝月殇的诛仙之刑·虽说仙魔殊途,但是如今,帝月殇已经不再是仙,以他的- xing -子,若是知道冥煌就在他的身边怕是不会接受他的救治,这便是帝月殇的骄傲。
“我的......触觉......已经恢复了,你用的是......心叶”帝月殇熟知药理,自然知道心叶是救治触觉的良药··冥煌在帝月殇的手心写下了一个“是”字,帝月殇微微低下了银白色的眸子:“谢谢你......救了我......但我如今这副模样......怕是不能......报答你,你把我......放下吧……”·冥煌自然听出了帝月殇的话中之意,于是继续在他的掌心写道:“我的确也不是不求回报之人,我救你只是想把你做成我的药人,所以你不必有任何的感激之心。”
帝月殇微微一愣,然后叹了一口气:“如此......也好......若是我死了……”·“我不会允许我的药人死在我的前面·”冥煌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了一些,帝月殇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感动冥煌的双臂,便只能作罢。
“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养伤·”冥煌将怀中的人儿放到了寒冰玉床之上,然而当帝月殇触及到身下微凉的温度的时候却微微一愣·冥煌自然知道,帝月殇大概是觉得这触感似曾相识。
不过之前,他已经用火系灵力将寒冰玉床的温度控制在了凡人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想来帝月殇应当不会这么快就发现自己身在倾月谷之中··帝月殇躺在寒冰玉床之上,神情有些漠然,想起过往的一切之后,他只想再见冥煌一面,然而如今,却被一位不知名的药师救了下来,救命之恩如同再造,他无法拒绝那位药师要把他做成药人的请求,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着那位药师的意愿,变成他研究药理的药人。
冥煌站在思静阁的门口,远远地望着躺在寒冰玉床上的帝月殇,帝月殇身为月华神君,大多时候都是无悲无喜的,按理来说,九重情殇对于感情淡漠的人来说是毫无作用的,但是当他找到帝月殇的时候,他显然是因为九重情殇发作而陷入了梦魇。
能让帝月殇时刻挂在心上的就只有那个死去的帝洛炎,冥煌望着帝月殇的表情略带复杂,果然,还是忘不了你那个小徒弟吗·生叶,是除了心叶之外最容易配制的凝霜五叶之一,冥煌确定帝月殇不会不告而别之后便立刻回到了药园,准备配制可以治疗味觉的生叶。
帝月殇剔了仙骨之后便与常人无异,必须像人一样,日食五谷,之前昏迷的七日里,都是冥煌以风系灵力护其心脉人如今既然醒来便该像正常人那般日食五谷·若是缺少了味觉,正常人都会食不下咽吧。
配制生叶的过程要比心叶来得繁琐一些,不过需要的药材都能在药园中找到·收集齐药材之后,冥煌就用火系灵力将它们一一烘干了,按照之前《医经》上所言,大概还要晾晒半月方能炼药成丹。
在晾晒生叶所需药材的时候冥煌还找齐了配制幻叶的药材··帝月殇自那日醒来之后,就很少再陷入梦魇之中,偶尔有那么几次也被冥煌给唤醒了,每当这时,帝月殇都会感到惊讶。
身边的这位药师似乎对他身上的九重情殇何时发作尤为清楚,只要每次他一陷入梦魇,就会立刻被叫醒·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每当冥煌处理完一天的药材就会站在思静阁门前远远地望着他,只要他一有陷入梦魇的征兆,他就会立刻进来把他唤醒。
九日之后,冥煌便给帝月殇喂下了生叶,伴随着帝月殇味觉的恢复,放到他面前的是一碗冥煌练习了上百次的鲜鱼汤·帝月殇的视觉还没恢复,用饭什么的尚且不方便,冥煌见状便直接代劳了。
帝月殇从前是不爱吃鱼这一类食物的,一来成仙之后便可以不食五谷,二来鱼类是荤腥,食之徒增杀孽·不过如今,却是药师亲手端上来的,就算他再不愿也无法拒绝。
鱼汤入口,略带着一丝烧焦的气味,帝月殇微微一愣,这烧焦的气味倒是有点像之前帝洛炎烤给小白的烤鱼味儿··“怎么样”冥煌在帝月殇的手心里写道。
帝月殇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的味觉已经恢复了·”经过几日的调理,帝月殇的外伤差不多已经愈合了,连声音也恢复到了之前的清冷淡然。
 · ·第127章 沧海桑田(美梦破碎)·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冥煌闻言,继续在他的手心写道:“鱼汤怎么样”·帝月殇回味了一下那酷似烤鱼的烧焦味,淡淡地说道:“还好。”
是么冥煌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手上奶黄色的鱼汤,虽然这已经是最好的一次了,但是那条用来炖汤的鱼还是被他用火系灵力烧焦了……看来以后做东西的时候必须得用寻常的火种。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冥煌将那碗喝了一半的鱼汤放在了一边,然后在帝月殇的掌心写道··帝月殇闻言,微微摇了摇头,冥煌此刻应当身在魔界,然而以他如今的这副模样根本无法去到魔界,与其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还不如找一个地方,静静地死去……·冥煌望着帝月殇波澜不惊的面容,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的死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如今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儿已经跟以前不同了。
“你可知,你中了九重情殇之毒”·“九重情殇”帝月殇恍惚回忆起了那股流入自己身体的冰凉液体,原来近日里始终纠缠着他的梦魇果真是九重情殇所致,难怪他觉得自己的症状似曾相识。
“你可知,我是在祁国皇宫附近的山林中发现你的”冥煌说了一个谎,他发现帝月殇的时候尚在祁国皇宫之内的后山,但是为了不让帝月殇对他的身份生疑,他只能如此写道。
“原来如此·”祁国皇宫,毋庸置疑,能给他下九重情殇的就只有对帝洛炎爱而不得的萧清影··“你不在意”冥煌望着帝月殇无悲无喜的面容不由地问道。
“人终有一死,死亡对于我来说,也算是另一种解脱了·”·“对你而言,在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令你牵挂的人或物吗”冥煌的这句话写得很急,几乎带出了他惯用的狂草字体,帝月殇感受着掌心中飞舞的笔画,不由地微微一愣,药师写字的速度很快,按理来说,现在的他不一定能跟得上,但是他却清楚地知道,药师在他的掌心写了些什么。
(其实煌哥差点暴露了,月是认识他的字体的,只是没有细想,这里是煌哥专用牌狂草)·“我唯一在乎的人,已经离我而去了……可能生生世世,我都没有办法再看他一眼。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循环,轮回报应·”帝月殇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冥煌闻言,只以为帝月殇说的那人是已经死去的帝洛炎·帝洛炎虽然是他的转世,但是他们两个之间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帝洛炎的- xing -子要更像当初的赤炎神君一些。
“既然如此,你就留在我的身边吧·即使外面沧海桑田,我的身边,也不会有半分变化·”冥煌的指尖略带了一丝寒意,帝月殇期待的人,从来都只是帝洛炎而已……·自帝月殇受诛仙之刑之后,整个倾月谷的时间都像是凝滞了一般。
从冥煌带帝月殇重回倾月谷以来,天上的明月星辰就未曾改变,药园里的大部分药材都已经吸收了月之光华,晾晒完毕·不久之后,冥煌就配制出了可以恢复嗅觉的幻叶。
幻叶,与九重情殇有着相似的地方,它会给人编织虚假的梦境,也许唯一不同的就是,九重情殇编织的是让人逃避的噩梦,而幻叶编织的却是让人沉沦,不愿再次醒来的美梦。
冥煌端着幻叶熬制出来的汤药走到了帝月殇的身边:“你听说过幻叶吗”·“略有耳闻·”·“很好·我希望你可以自己从幻境里醒过来。”
冥煌望着帝月殇略带苍白的脸庞不由地皱了皱眉头,若是帝月殇还是那个波澜不惊的月华神君,他自然不会担心,但是如今的他,真的愿意打碎自己美好的梦境,从幻境中醒来吗·“要是你醒不来,我会惩罚你。”
冥煌望着帝月殇空洞的眸子,轻启了双唇·(月的听觉没有恢复,听不到哦)·“我会醒过来·”帝月殇淡淡地回答道·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但这并不代表他会让自己提前死去,这么多月以来,药师对他的恩情他还没有报答,他不会就这么死去。
饮下药师递过来的幻叶,帝月殇便再次陷入了梦境之中,但是与以往不同,这一次考验他的,是诱人的美梦,而且冥煌,也无法再将其唤醒,一旦他真的陷入梦境,他们便是,永诀……·那一年的曼珠沙华开得格外的妖艳,清月独自一人坐在苍笼山的山巅,遥望着远处的夜景,就在他昏昏欲睡之时,一个身着血红色华服的男子缓缓地从曼珠沙华中而来,风吹过那人的衣摆,扬起了无数的曼珠沙华。
“煌,你醒了·”清月回头看了那个男子一眼,那时的冥煌,还是九重天的赤炎神君,虽然身上带着杀伐之气,但也透着淡淡的暖意·之前在与血妖相斗之时,他偶然遇见了这个隐居于苍笼山中的小道士,小道士见他满身血气还以为是从魔界偷跑过来的魔物,于是便直接将他一剑穿心。
“我已经好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有妖怪吗”冥煌平日里的乐趣就是逗逗这个一本正经的小道士·清月早就习惯了冥煌的逗趣,便淡淡地回答道:“我又不是走到哪里都能遇到妖怪的,而且,其他人又不会像你一样......”说到这里的时候,清月便噤了声,只见冥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看起来,就那么像妖怪吗”·清月闻言,心中有些愧疚,当日,他确实将冥煌当作了妖怪,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将人家一剑穿心,虽然现在救回来了,可是他的心中,还是十分惭愧。
“你就没想过要补偿我一下吗”冥煌漫不经心地坐到了清月的身边··“怎么补偿”清月仔细地考虑起了冥煌的请求。
望着小道士一本正经的模样,冥煌不由地勾起了一个略带邪气的笑容:“不如,以身相许”·作者有话要说:·准备虐心肝·疼不疼就要看个人了。
 · ·第128章 沧海桑田(美梦破碎)·清月的- xing -子向来清冷,自从他的师父驾鹤西去之后,他就独自一人守在苍笼山中,不知不觉,已逾百年··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冥煌的出现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意外。
此时听闻冥煌如此要求,清月干脆利落地从腰间拿出了一把匕首:“你此话若是当真,就直接杀了我,算是为我之前的鲁莽给你赔罪,你若只是玩笑,就请你以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看着小道士一本正经的样子,冥煌不由地笑了起来:“你们道修都是这样经不起逗弄的吗动不动就是自刎递匕首的,你到底有几条命”·“我的命是你救的,自然是你的,但是至于其他,恕难从命”说完,清月就准备离开,冥煌见状,便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开玩笑的。”
清月闻言也不觉得惊讶,自从他把冥煌带回来之后,眼前这个长相邪魅的男子就喜欢时不时地招惹一下他,他甚至觉得,这个男人每天的乐趣就是看他不断地失态,久而久之,他也不会像之前那般大惊小怪了。
清月闻言,淡淡地看了一眼被冥煌拉着的衣角,冥煌见状,只得收回了手·清月这才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你只跟我说你的名字叫做煌,那你姓什么”清月对身边这个长相艳丽实则修仙的男子不免有些好奇,如果不是像他这样的道修或者其他佛修有道号或者法号,寻常的仙修应当都是有名有姓的。
冥煌闻言微微一愣,自从他跟祈苍征战四方平定神界之后,他的名字就传遍了六界,此次苍笼山所遇都在预料之外,虽然他无意对清月设防,但若是他的行踪走漏,势必会给清月乃至整个苍笼山带来灾难,要知道,苍笼山的另一面就是一直对六界虎视眈眈的魔界。
“我没有姓氏·”冥煌想了一下,“冥”确实不是他的姓氏,上古之神都是没有姓氏的,就连冥煌这个名字都是祈苍随手从书里面翻的·(并不是哦,祈苍大人给冥煌取名字的时候可是非常慎重的)清月闻言微微有些惊讶,还没等他追问,冥煌便反问道:“那你呢清月应该只是道号吧,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师父以前跟我说过,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还在我母亲的肚子里,那个时候,我的母亲已经死了,他见我还有一息尚存便从我母亲的肚子里把我救了出来,所以从一出生开始,我就没有姓,也没有名。”
清月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冥煌闻言,仔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小道士,按理来说,母体死去的时候,腹中的胎儿也会一同死去,但是身边的这位小道士却活了下来··望着清月波澜不惊的眸子,冥煌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样子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吧。
“你在苍笼山呆了多久了”·清月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的弦月:“自师父仙去已有百年,我很少会离开苍笼山,大概有一百多年了吧。”
冥煌闻言不禁觉得好笑:“看你的样子也不过百岁吧,一百多年,那你岂不是一直呆在山里”·“那又如何山中虽然冷寂,但却十分适合修行,师父常说,世事烦扰,不如安于山林。”
“可你真的不想出去看看吗”冥煌单手撑着下巴,略带诱惑地看了清月一眼,眼前的小道士,张了一张绝美倾城的脸,但整日里不是板着脸就是一脸淡然的样子,冥煌“养伤”的这段时日里,他就没见他笑过一次,每次端药过来的时候都是规规矩矩的。
清月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我要守山,不能擅自离开·”·“我有办法,只要你愿意·”冥煌进一步引诱道,“你难道就不想看看,你的母亲,从前生活在怎样的世界里吗”·“可师父说过,红尘纷扰,道心易失,若想成就大道就必须断绝一切烦恼。”
身着水蓝色道袍的小道士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冥煌闻言,也没有再多说,只是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的伤口,好像又开始痛了·”冥煌垂下了赤色的眸子,乍一看还有点我见犹怜的意味。
清月见了,立刻伸手扒开了冥煌的衣袍,冥煌见他动作娴熟的样子不禁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嘴角,刚才还是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这会儿直接上来扒衣服了,这还真是......·清月望着冥煌胸口上微微渗血的伤口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你是不是又妄动灵力了”·“我哪有从刚才开始我不都在你身边坐着吗一定是因为你不带我出去玩,所以我这里不高兴了”冥煌捂着胸口的位置,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应该知道,心情也会影响伤口的愈合速度。”
清月闻言,几乎气结,说了半天,这男人就是嫌弃山中无聊,想要偷跑出去玩·“你不想出去就算了,大不了就让我流血过多而死吧,等我死后,你要记得我把我的......”·还没等冥煌说完,清月就伸手捂住了他还在开合的血色双唇:“等我再给你换两次药。”
“这可是你说的”冥煌伸手握住了清月的手腕,清月望着他灿烂的笑脸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其实人间也不是真的去不得,只是他还无法接受,有那么一天,他会随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离开苍笼山。
(冥煌想要带清月前往人间自然不仅是为了玩这么简单,很久之后,清月才知道,他和冥煌的离开,让整个苍笼山都免于了一场浩劫·)·帝月殇服下幻叶已有六个多时辰了,在这六个多时辰里,冥煌几乎寸步不离。
但是尽管如此,帝月殇都还没有要苏醒的迹象·趁着眼前的人儿陷入昏睡的时候,冥煌轻轻地在他的嘴角落下了一吻:“幻叶的药效持续七日,还有六日半,你一定要醒过来。”
冥煌离开魔界已经有数月,在这数月之中,他已经接到过无数封来自朱雀的书信,但是这些书信都被他用红莲业火直接烧毁了,久而久之,朱雀似乎也猜到了自家主子不负责任的行径,便开始使用千里传音,但是无一例外,都被冥煌无视了。
魔界无主,很快便又迎来了几场战役·不过好在,昔日的将领已然回归,魔界虽然依旧动荡,但还无法翻天·因此,冥煌自然不会将其放在心上,反而是一直躺在寒冰玉床上的帝月殇,让他时时难安。
作者有话要说:·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主要会回忆一下清月和冥煌前世的事情,但是是以幻叶梦境展现,所以一切看上去是美好的,但是标题是美梦破碎,最后的结局之前就提过了。
 · ·第129章 沧海桑田(美梦破碎)·自从清月答应冥煌一同前去人间游历之后,冥煌伤口的愈合速度就比之前快了许多,不到半月,冥煌胸口的伤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清月却还是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前那道口子,或许旁人不知道,但他决计是拼了全力的,冥煌没有当场毙命已属万幸,现在这伤口好不容易愈合,就不能再让它裂开。
就在清月认真地给冥煌上药的时候,冥煌却掬起了清月的几缕墨发,缠在指间玩、弄,清月也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的- xing -子,小心翼翼地给他缠上了白纱··“这应该是最后一次换药了,你感觉怎么样”·“嗯。”
冥煌淡淡地应了一句,清月有些无奈地从他的手里抢回了自己的头发:“你要是觉得无聊,不如去药园帮我晒药·”·“你之前才同我说过,若是我的伤势好转,就随我一同前往人间。”
冥煌十分顺手地就把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清月望着眼前眉目含笑的俊逸男子不禁后退了两步:“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去到人间也是需要准备的·”·“说的也是,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冥煌说得异常顺口,清月闻言却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说完,清月就将那些换药用的东西都撤了下去··望着清月的背影,冥煌不禁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苍笼山毕竟处于人界与魔界的交界之处,虽然他隐姓埋名,但是之前对战血妖时留下的踪迹却十分容易被人追踪,为了他和清月的安全,他必须在那些魔族察觉到他的行踪之前,带着清月离开苍笼山暂避。
十日之后,清月就将他们所需要的东西都装进了空间戒指之中,将道观的门锁好,清月就跟着冥煌离开了他生活了百年的苍笼山··虽然清月没有做出依依惜别的模样,但是冥煌知道,他大抵还是舍不得的,于是便出口劝慰道:“只是出去游历而已,若是你实在舍不得,过些时日我再送你回来便是。”
清月闻言,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舍不得的,我终有一日也是要离开的·”冥煌闻言,心中莫名有些发堵,虽然清月也是个道修,但成仙之路漫漫,只要有一丝行差踏错就会落入无尽的深渊之中,若是有一日,这小道士也像那些仙修一般陨落,他怕是会有些遗憾的吧。
“既然如此,那便好好修炼吧·待你飞升成仙之日,我定然送你一份大礼·”冥煌认真地琢磨了起来,他那战神府,虽然比不得神皇殿奢华,但是好东西总是有的,等他回了神界,定要好好物色一份大礼送给小道士。
人间,对于清月来说,并不是非常陌生,之前师父在的时候,他时常会下山用药材换些东西,虽然他不擅与人交往,但人□□故多少还是懂一些的··刚出苍笼山,冥煌就把他带进了附近的“回头镇”,对于这“回头镇”,清月也略有耳闻,那是人间通往魔界的最后一座城镇,用来告诫堕落的修仙之人,回头是岸。
“饿了吗”冥煌望着怔怔出神的小道士问道,清月回过神来便对上了一双赤色的眸子:“我已经可以不用饭食了·”冥煌闻言,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若是如此,你大抵会失去很多乐趣。”
“乐趣”清月有些疑惑地看了冥煌一眼··“人间百味,各有不同,如今你好不容易出山一次,难道还要守着道修的那些戒律不成”冥煌身为上古之神自是没有经历过修仙的艰苦,虽然他生来就可以不食五谷,但是他却没有像其他的天神那般彻底远离世俗,这时入了人界,自然要入乡随俗。
清月闻言,看了一眼四周桌上的美食,什么烤全羊、烤乳猪……·“你若是饿了,自己吃便是,那些肉食,我定然是难以下咽的·”清月直言道。
冥煌闻言,也没有强求,径直点了几个口味比较清淡的小菜··“这下,你可满意了”冥煌端起茶壶给清月倒了一杯茶··“你若是喜欢肉食,不必迁就我。”
清月心中自然有些诧异,他原以为,冥煌会偏向那些肉食,但是最终,除了一盘虾仁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荤菜了,触及到清月的眼神,冥煌不由地说道:“你哪里看出来我会比较喜欢那些肉食了”·“所以你比较喜欢虾仁”清月一本正经地问道。
冥煌被这么一问,似乎自己也有些惊讶,是啊,自己似乎真的偏爱虾仁呢……·“我只是随口点的·”·“是吗其实道馆的后面有一片溪流,那里的虾很好吃。”
清月不由的想起了小时候,他的师父给他做烤虾的那段时光··“那等我们下次回去的时候就去尝尝·”·冥煌的话说得无比自然,等他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前方的战事依旧一触即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能在人间留多久,不过既然他已经许下了承诺就必须实现,他可是神界的战神,要是连一个小道士都欺骗那就太掉价了·酒足饭饱之后,冥煌和清月就再次踏上了旅程。
是夜·乌云遮月,- yin -风乍起,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的征兆,清月道修出生,自是能掐算出前方凶吉··冥煌站在名为落魂村的村口,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按理来说,人间小村的名字都与其历史相关,大多都会选择较为吉利的名字,但是这落魂村,怎么看都不像是吉利的样子。
“前方乃是,大凶之地·”清月皱着眉头说道·冥煌闻言,不由地笑了一下:“你可害怕”·“我既是修道之人,又怎么会害怕妖魔邪祟”清月有些不悦地看了冥煌一眼,冥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向了面前的这座小镇,惨淡的月光灰蒙蒙地落在这座村镇之上,倒是显得更加- yin -森了。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依旧处于幻叶梦境之中,清月最向往的就是同冥煌一起游历人间的那段时光,所以这里必须插播他们的过往,还是会引出一段副Cp悲凉的故事,等幻叶梦境之后就是主线了。
 · ·第130章 幻叶梦境(千年等待)·“这里地处极- yin -,瘴气弥漫,再配上这么一个名字,当真是养鬼的好地方·”冥煌站在落魂村头的村头,似笑非笑地说道。
清月望着他略带邪魅的笑容,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了:“我初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若是进去之后事态有变,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过是一些孤魂野鬼罢了。”
冥煌自然不会在乎落魂村里有多少鬼魂,在他的红莲业火面前,再多的孤魂野鬼都会灰飞烟灭,不过能看小道士担心的样子,他还是觉得挺有趣的··“村里瘴气弥漫,如果不想走散,你还是拉着我为好。”
说着,冥煌就向清月伸出了手,冥煌的手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力度,清月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抓住了冥煌的衣袖,冥煌见状不禁有些无奈,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转过头就往村子里去了。
一走进落魂村,两人就感受到了极为深重的怨气,清月微微皱了皱眉头:“我大概能感知到怨气传来的方向,要过去看看吗”·冥煌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步穿过瘴气弥漫的街道,然后淡淡地问道:“想听故事吗”·“故事”清月不免有些惊讶,“你要在这里给我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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