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参 by 流水东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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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有参 by 流水东去(2)
·暮深仰了仰头,笑着看着她们几人,道:“别站着啊,坐·”·她们面面相觑,坐坐哪儿这位公子的态度不似要找她们作陪的样子。
看着暮深含有笑意的眼睛,她们也只得安安分分地找了椅子在他们对面坐下··“诶,不用担心·”暮深失笑,露出了两颗虎牙,他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一些关于香满园出的人命的问题。”
一旁的洛云菲听完了他这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没说的是,自己一直怀疑这香满园楼中就有问题,那个叫曼香的妈妈她一直信不过。
她相信,临山哥哥肯定也能察觉出来··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可现在,就这么直接了当地问出来,总感觉有哪里不对,这还真是……简单粗暴。
虽然他们是来查探的没错,但难道不应该是暗地查探吗这暮深果然如她所想,定不简单,不然,他到底在想什么啊··洛云菲转头看向顾临山,却见顾临山正顺着暮深的目光看向那群女子,脸色似并未有异,她恨恨地瞪了瞪暮深,便转过头,也不多加言语。
她到想看看,这暮深,在耍什么把戏··暮深被洛云菲瞪的一头雾水,他奇怪地摸了摸鼻子,耸耸肩后,就继续看向眼前的几位青楼姑娘,开始询问··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谁都能猜到哒哈哈,不止打酱油了·打的是一口井\(≧▽≦)/· · ·第19章 青楼异事 香满园·“你们中谁是在这香满园呆了三年以上的”·那群女子相互间望了望,最后,一个穿着红色薄纱衣- xing -格活泼的女子指着一个始终安静的女子道:“公子,婉娘是呆了三年以上的,婉娘,是不是”·暮深看向那名女子,她的衣服颜色比其他姑娘都要暗沉许多,面貌妍丽,化了浓妆,却仍旧难掩眼角的纹路。
他心中有了思量,问道:“你就是婉娘”·那女子低头道:“回公子,小女子正是婉娘·”·暮深看了看旁边的顾临山,眼睛瞟了瞟婉娘的方向,朝他挑了挑眉。
顾临山会意,唇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他看向婉娘,问道:“婉娘,三年前泠泠姑娘死的时候,你是否在香满园中”·“回公子,在的。”
“好,现在我希望你能详细地像我们讲述四位姑娘遇害的情况,可以吗”·婉娘面色一变,她目光闪了闪,显然对此事感到恐惧,不愿意多加提及。
顾临山看着她的样子,却并不担忧,继续道:“只要你能将你知道的讲出来,桌上的银子就全归你了,我猜,你现在应该很缺钱吧·”·听道银两,婉娘似开始犹豫了。
虽不知眼前的公子是如何知道的,但她确实需要钱,她十七岁来到香满园,如今已二十七岁,整整十年的光- yin -耗在了这里··最怕美人迟暮,容颜衰老,她很清楚,在青楼里,老了意味着什么。
她想有个依靠,想要有个男人,爱她,怜她,她们会成亲生子,不需要有多富贵,清贫的农家生活就已足以·希望有一天能过上正常的生活,而不是一生都在这销金窟里,一生不干不净,无名无分。
幸运的是,她遇到了那个人,那人只是一个小小的卖货郎,走遍大街小巷,传来一声声的叫卖声·他无名又普通,可是,每次送货到香满园时,他都会将最好的胭脂,最好的首饰留给自己。
可是,他家中清贫,并没有钱能为她赎身,所以,她需要钱,需要很多钱·而且,她怕了,看过那几位姑娘死的惨状,她害怕了··她怕自己也会遭受此难,而人一旦有了希望,便对死亡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眼前几位公子小姐,显然非普通之人,说不定他们就能查出那几位姑娘死因,而自己也能圆了自己的梦··因此,在思考了一阵后,她才抬头,对着顾临山他们道:“好,我讲。”
三年前,香满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泠泠、夏夏、音音、青青四位姑娘更是佳人绝代··其中泠泠姑娘舞姿不凡,夏夏姑娘琴音绝世,音音姑娘有一副黄鹂般的歌喉,而青青姑娘虽未有什么特殊才艺,却有一身白皙如玉的细腻皮肤。
这四位姑娘在的时候,也是香满园最辉煌的时代··而楼中,最先出事的,是泠泠和夏夏姑娘··泠泠姑娘和夏夏姑娘是楼中最风光的人物,这点是音音和青青也比不上的。
是因为泠泠和夏夏可是枫叶山庄庄主枫的红粉知已,枫连夜庄主在他们心中可是高不可攀的人物,而他却时常光顾香满园,最爱的事便是听着夏夏的琴音,看着泠泠随音起舞。
一来一往,两位姑娘很快便对庄主情根深种··“哈哈,没想到这庄主还挺风流的嘛,真想看看他长什么样·”朝颜自顾地吃着碟里的蜜饯,说道。
婉娘低头微微笑道:“庄主大人身姿不凡,武功盖世,是正派翘楚,而且对我等青楼女子也从未有过轻视之情,我等自然是十分钦慕的·”·暮颜转了转眼睛,看向坐在一旁的洛云菲道:“洛小姐,你师父真有那么帅吗”·洛云菲点头笑道:“那是自然。”
·“那我真想见一见,不过,反正他肯定没有我家阿……暮深哥哥帅,嘻嘻·”暮颜拍了拍胸口,呼,还好没漏嘴。
洛云菲也微微瞟着顾临山,脸色微红道:“嗯,临……额,两位公子也是英姿不凡·”·“多谢洛小姐夸赞,我们还是继续听婉娘所言吧。”
一旁的暮深终开了口,止住了话题,然后笑着看了看暮颜,看得暮颜差点把果核也咽了下去··“好·”婉娘便继续说道··在夏夏姑娘死的那晚,庄主大人并没有来,因此她便将上台献舞,可谁知,还未上台,便出事了。
婉娘现在想起那天的场景还觉得毛骨悚然,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那么多的血,像是整个土地都浸满了红色的月血液,那之后她连水都不敢多喝,只觉水中也泛着一股股血腥味。
“那那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顾临山问道··“异常的事异常……”婉娘思考了片刻才道:“如果说将泠泠姑娘和夏夏姑娘相比的话,相同点便是出事的前后几天,枫庄主都未曾来过香满园,而且……”·“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死和我师父有关吗如果真是如此,那为何师父还要派枫叶山庄来调查”洛云菲一听婉娘的话,就忍不住站起身道。
“姑娘莫急,婉娘并未有污蔑庄主之意·”婉娘听着洛云菲的指责,急切地解释道··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顾临山看着洛云菲还未消气的样子,不由地对她说道:“云菲,你别担心,婉娘也只是将当时的情况告知而已,一切情况等婉娘讲述完再说也不迟。
好吗来,坐下吧·”·洛云菲这才坐下,道:“好,你继续讲吧,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顾临山接着才示意婉娘继续讲述,婉娘才道:“枫庄主是正人君子,我们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很多事情确有疑点,我才会向你们一一提出来。
园中人都知道,枫庄主和泠泠、夏夏二位姑娘的关系·相同的是,枫庄主曾夸赞泠泠的舞姿独步天下,夏夏的琴音人世难得几回闻·然后,泠泠就被人斩了双腿,而夏夏姑娘的手,也被砍掉了。”
顾临山突然问:“所以,你觉得枫连夜枫庄主有嫌疑”·“不,恰恰相反,我认为庄主大人绝非凶手·”婉娘回答道。
“为何”·“高山流水觅知音,人世知音难得,枫庄主虽时常来这香满园,却从未和二位姑娘发生过关系,还保她二人在这楼中只用献艺,不用接客,皆因庄主对二人的琴和舞很是喜爱。
而这种喜爱完全是精神上的交流,而与欲望无关,这样一个人,婉娘相信他是绝不会下此狠手的·”·“这些都是你的推测那既然你相信我师父并非凶手,为何最初要那样讲”洛云菲在一旁突然问道。
暮深摇了摇扇子,看着婉娘,笑着道:“婉娘是想说,我不杀伯乐,伯乐却因我而死,可是这道理”·婉娘微微笑着,点头道:“确是如此。”
暮深折起扇子,点了点头,心想大概也算有了方向··顾临山道:“那之后音音姑娘死时,可有什么异状”·婉娘摇摇头道:“音音姑娘的死据泠泠、夏夏二人的死已近三年,但我觉得一定是有关联的,因为音音的舌头被整根拔掉了,甚是恐怖。”
顾临山点点头道:“嗯,好,我们知道了,这些钱你拿去,赎身吧·”·婉娘惊讶地看着顾临山他们,又看着桌上的钱,感激地叩身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暮深又从袖中掏出一些银子,分给其余几位姑娘,便吩咐她们可以离开了··婉娘又在最后,在临近出门时,却又转过身来看着他们,道:“公子,其实还有一件事婉娘未曾说明。”
暮深挑了挑眉,问道:“是何事”·婉娘轻声道:“这事,是有关我们妈妈的·我自幼对香气十分敏感,在泠泠姑娘死的现场我有闻到一丝奇异的香味,现场血腥气味浓重,普通人根本无法问出来。
就叫我,对于这混杂着血腥气的香味也是很难辨别,不过我觉得这香和妈妈身上的香很是相似·”·曼香几人对视着看了看,那个女子果然不简单么·“而且……”婉娘似犹豫着,缓缓道:“妈妈似乎……变得越来越……年轻了……”· · ·第20章 青楼异事 夜探·婉娘说完这一句话后,便离开了,留下四个人面面相觑。
“对了,这曼香按理来说也该四十来岁了,可现在看着却像是三十不到的人·而且,和三年前相比,感觉确实要年轻一些·”洛云菲突然想起来似的,说道。
暮颜也奇怪道:“难道,这曼香也是妖怪”·“不·”顾临山摇摇头否定道,“曼香确实是人类·”·“道长可能确定有没有可能是使用了什么法器,遮掩住了妖气”暮深开口问道。
“不,这曼香的确是人类,不过,她和妖,也撇不清关系·”顾临山回答道··暮颜心中迷惑,她本是妖,但修为尚浅,实在看不透这曼香究竟是什么变的。
可临山又肯定她是人,那么她是和谁交往密切,甚至能保她容颜不老·想着想着,暮颜问道:“临山,你就直说了吧,你究竟看出什么了啊我实在看不懂。”
顾临山却只是起身笑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快离开吧,之后自然就知道了·”·“对,那我们走吧·”暮深说着便跟着顾临山起了身,向门外走去。
暮颜见状,也只好跟了上去··黄昏,香满园前人客已至,熙熙攘攘·听说那四位姑娘在世时,才是香满园的鼎盛时期,可想而知,当时的香满园是何等盛状。
洛云菲半路和他们道了别,回了枫叶山庄,她本是叫顾临山同她一起前往,却被顾临山以不便为由拒绝,只好独自离开·而暮颜一路上被凡间夜市吸引,早已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暮深和顾临山双双走在街道上,此时街上已是十里花长街灯火通明·暮深一路上左顾右看,顾临山则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像一个影子··很快,他们便走到了一个猜灯谜的地方,被小贩热情地叫住了。
“唉,两位公子,来猜猜灯谜吧,猜中了就可以送一个灯笼·”小贩戴着单巾小帽,笑嘻嘻地说道··“好啊·”暮深一听灯谜,就很感兴趣地拿了一个谜题看。
然而,刚看了一会儿,他就尴尬地将纸条递给了顾临山,道:“道长,你给我念念,上面写的是什么啊”·顾临山伸手拿过,看了看上面的字,道:“这上面写的是‘朝朝暮暮长相守’,打一成语。”
说完他疑惑地问道:“暮深公子,可不曾识过字”·“我……会啊·”暮深低声说道,“不过只会一点点。”
就那一点还是你师父教的呢,他心想··毕竟,我们都不能对一个深山里的老妖怪有多么高的文化要求,是不·“要不道长当我夫子吧,教我读文识字”暮深突然看着顾临山,说道。
顾临山答道:“当然可以,你要是想学,我一定倾囊相授·”·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好,说定啦·那这个的谜底究竟是什么啊这谜题到挺不错的。”
暮深皱着眉想了许久,才道:“老板,谜底该不会是同生共死吧”·“哈哈,不是不是,公子再猜猜”·不是那是什么暮深拉了拉临山道:“道长,你来帮我看看,这谜底究竟是什么”·“黑白不分。”
顾临山笑道··“对啦对啦,就是黑白不分,来,二位,这是你们得的灯笼·”·暮深在一旁惊讶地看着,半晌才道:“不是吧,谜题这么诗意,情深义重,这谜底也太……”·顾临山看着他不可置信的样子,哑然失笑,道:“谜语本就如此,谁说谜底一定要和谜题的意境一样呢不然不就失去很多乐趣了。
给,这是赢的灯笼·”·暮深想了想,也笑着道:“哈哈,说的有道理·”说完他就接过了灯笼,将它抬起拿在手中,边走边看着··灯笼上是水墨画的画,画了山,以及山上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小人参娃娃。
他此刻正酣睡在石头上,几只鸟雀停在他的周围··暮深看着这幅画,仿佛间想起了最初开始修炼的自己,没想到时光匆匆而过,已过了这么多年··自己不再是千年前的那个小人参娃娃,临山也不再是小孩子,可是他,一点也没有变。
顾临山看着走在前方的暮深的背影,心中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他真的觉得眼前之人像极了阿参,可若真是如此,阿参又为何要改变容貌,以一个‘暮深’的身份同他相见呢还是说,真是自己想多了·“临山,你还记得那位青青姑娘吗”·顾临山的思绪被暮深的提问打断,他道:“记得,我听云菲说,她并没有死我正打算明天去找找她。”
暮深摇了摇头道:“不用找了,我有去见过她,她似乎被前几位姑娘的死吓住了,担心总有一天会轮到自己,就去找哪位高人求了一道符·这符最终救了她一命,可是,她精神上却受到了刺激,现在变得疯疯傻傻,什么也不知道了,去问也问不出来。”
暮深独自向前走着,却没发现顾临山已经停了下来,走出一段距离他才发现,于是转过头,疑惑地问道:“道长,怎么不走了”·顾临山却盯着他道:“暮深,你究竟是什么人”·“什么意思道长,你怎么了”·“最初在酒楼相遇时,你说你是听到我和云菲的谈话,心生好奇,才会同我们一起前行。
可若真是如此,你又如何会有时间去见已经疯傻的青青姑娘暮深,你早就知道香满园所出之事·故意在酒楼见我们,又是为了什么”顾临山一字一句地问道。
暮深呆呆地看着顾临山,一时也忘了该作何反应·他们想到顾临山能想这么多,过了好一会儿才缓慢答道:“道长,无论我是谁,但请你相信,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我也绝对不是坏人。
其实我……”·顾临山看着暮深不自然的表情,却突然笑道:“暮深,我说过你很像我一个故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他,也不明白·但是,不论八年前,还是八年后,我没有一刻忘过,等红枫城的事解决了,我就会回去找他。”
说完他便越过暮深径直向前走去,暮深楞了楞,才跟在他的身后走了上去··很快,二人便走到了醉香楼,他们早已在此处订好了客房·顾临山进了自己的房屋,暮深却在走廊徘徊了许久,才不甘不愿地走进房门。
半夜,顾临山躺在床上,却被窗子上传来的响声惊醒·他起身,披好衣服,走到了窗子前,打开了窗··只见窗外,暮深正侧身坐在一棵正对窗户的大树上,手中还拿着一颗小石子准备开丢。
看见顾临山打开了窗,他才讪讪地放下了拿着石子的手,转而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屋外月光朦胧,似披着一层薄纱,软软地洒在暮深身上·顾临山看着暮深夜幕中微笑着露出的白色牙齿,以及一双带着笑意注视着他的眼睛,心似乎跟着跳了跳,突然有点移不开眼睛。
“暮深”·“道长……”暮深轻轻地用气息声叫道,顾临山抬起了头,便看见暮深便他招了招手··他一个飞升,便稳稳地落在暮深面前,还不待开口,暮深就站了起来,拉住他的手,轻声道:“道长,你跟我来一个地方。”
说着便拉着顾临山离开,顾临山只得跟着暮深,他发现此时前进的方向正通往香满园,心想,难道暮深白日里在香满园中发现了什么疑点,所以晚上想要回去查看·一路上二人皆未言语,暮深则一路笑着偷看顾临山的正经模样。
很快,他们便到了香满园··两人在香满楼的屋顶小心前进,虽已是深夜,香满园作为青楼,园中也有不少点灯··暮深拉着顾临山来到了一座房屋前,顾临山看着他轻声轻脚地趴在了屋顶上,然后冲顾临山招了招手,道:“道长,道长,快来看。”
顾临山只得蹲了下去,看见暮深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片瓦片,便带着他从那处往里望去··“啊~啊……轻点……”·“啊哈……不要……”·暮深……·顾临山……·……·作者有话要说:·好尴尬呀……⊙?⊙· · ·第21章 青楼异事 夜探(二)·暮深慌忙地将将瓦片盖上,然后立即用手捂住了顾临山的眼睛急道:“道长,道长,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千万别看,也别听。”
就在暮深的手覆上来的那一刻,顾临山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一层薄薄的瓦片下,房内人的声音传进了耳朵,显然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他楞了楞片刻,便缓缓地拿着暮深的手放下,眼睛在黑暗中仔细地观察着那双手。
和自己的很不一样,眼前的双手没有一丝茧,手指修长,皮肤柔滑细腻,像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道长”暮深奇怪地看着顾临山,不禁轻声叫道。
顾临山缓缓抬头,松开了他的手,并不作解释·只是问道:“暮深,你带我半夜来这里,是因为白天发现了什么”·暮深想起房中情景,心中尴尬万分,谁知道会这么巧合,他可是真真的无辜。
他讪讪笑道:“道长,刚刚那事绝对是意外,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带你来,是想捉妖的·”·“捉妖你说的是香满楼血案的凶手你是怎么确定他在这里的”·暮深想了想道:“其实我也不确定,也只是猜想,来碰碰运气罢了。
你想想死的每一个人死状有什么共同点”·顾临山不假思索地道:“每个人都失去了自己最重要和美丽的身体部分·像泠泠姑娘的腿,夏夏姑娘的手,音音姑娘的舌。”
“对·”暮深道:“其实,我觉得凶手摘除这些部分也许并不只是因为残忍,而是因为需要·”·“需要”·“如果自己没有什么,或者说什么不好,换就可以啦。”
暮深用一副天真无所谓的语气解释着,顾临山却听得眉头紧皱·暮深道:“现在我没有双腿了,或者说我觉得不好看,所以,取来别人的,为自己换上,不就可以了吗泠泠姑娘的腿,夏夏姑娘的手,音音姑娘的声音,都是如此。
而你想,青青姑娘,又拥有什么”·顾临山想起洛云菲对他的描述,道:“皮肤”·“没错,青青姑娘并非举世无双的貌美,但却有一身白嫩细腻,宛如凝脂的皮肤,我想那妖怪应该也是看重了这一点。
可惜,青青姑娘早做准备,令他一时失手,现在青青姑娘又被派大量人看守着,这妖怪确实再不能得逞·但是他又没时间了,必须要皮肤怎么办”·顾临山皱着眉低声道:“原来如此,你是想说,他会再找一个替代品”·暮深点点头道:“对,今天来香满园时,我还特意留意过,如今这楼中皮肤最好的姑娘,应该就是这座屋里的小兰姑娘了。
但对于他什么时候来,会不会来,我就不知道啦·”·说完他又想起刚刚看到的房中情景,脸色也变得不自然起来··顾临山却是没甚反应,只是独自思考着暮深的话。
突然,他道:“暮深,你听·”·“什么没什么声音啊”暮深疑惑地问道··他看见顾临山皱着眉望着脚下,才突然发现,什么时候房间里一点声音也没了难道已经出事了但是又怎么可能有人能在丝毫不惊动他和顾临山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来去·他轻手拿开瓦片,同顾临山往屋内望去。
此时屋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黑暗本对暮深来说并不算什么,现在他却完全看不清房内有什么东西··这时他们才发现,原来房中笼罩着层层的黑雾,阻挡了视线。
因为担心房中之人会有危险,暮深和顾临山对视一眼,便一同进入了房内·房内黑雾粘稠如液体一般,行进也十分困难,二人刚进入房内,便看不见对方身影··这雾很是奇怪,其中似乎有压制妖魔类能力的阵法,又包含无限的煞气。
暮深刚入房中,就感觉行进困难,法力阻塞,耳边似乎有阵阵来自塞外的风声,以及无数亡灵充满怨愤与不甘的哀嚎··他甩了甩头,想要屏蔽掉那些声音,那些声音却依旧不断回响在他耳畔。
“呵·”暮深冷笑一声,总有一些人和妖,自以为捡到了宝,却不知有些法器,是能噬主的,枉送自己- xing -命··他双手捏诀,正要强行破解这阵法,手臂就被一只手给拉住了。
“暮深”顾临山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听到是顾临山的声音,暮深才终于放下心来,他伸手紧紧地抓住拉着他手臂的手,担忧道:“是我,道长,你没事吧”·顾临山感受着拉着自己的那只手,想了想终究还是未挣开,只是轻声回答道:“嗯,我没事。”
随即他便用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了一道灵符,两指捏住,默念口诀,很快符箓便不点自燃,冒出一缕缕的白烟··白烟向空中飘散,起初非常浅淡,很快白色的烟雾就越来越浓,从顾临山的周围层层扩散开来·暮深发现随着白烟的扩散,视野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黑雾也在不断地退缩着,很快便被白烟逼近,缩到了墙角。
那黑雾越来越浓,浓的已经像一团恶心的黑色液体,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微弱却刺耳的尖叫声··就在此刻,顾临山抬手一挥,手中墨云便飞向那团黑雾,一声无比凄厉刺耳的尖叫声突然响了起来,在黑暗中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墨云准确地刺重了那团黑雾,黑雾随之消散,只余下一样东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房间恢复了正常,只有微微月光淌进屋内,但微弱的光芒并未对二人的视觉造成任何影响。
床上有一男一女两个身影,虽面带痛苦之色,却并未有生命危险··暮深走到床前,伸手一挥,二人面上的痛苦之色便褪去了,现下仿若正在深深地沉睡一般·他看向顾临山道:“道长,太好啦,我们来的不算晚。
他们二人并未有事,明早起来,也只会以为做了一场噩梦罢了·”·顾临山看着床上熟睡的二人,点了点头,道:“好的·”说完他便走向了房间的角落,收回暮云,蹲下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一样东西,仔细地观察着。
暮深走上前,也蹲下来看着顾临山手上的东西,那东西呈纯白色,像是人手的一只小指骨·他问道:“道长,这就是那妖怪掉落的东西”·顾临山答道:“没错,看来,今天晚上来的,不过是……”他摇了摇手上的东西,“他的一截指骨罢了。”
说完便站了起来··暮深也站起身,道:“如此来看,这妖怪本身到没什么好怕的,只是看今晚这黑雾,虽有镇妖功能,却又充满煞气·怕是这妖怪拥有着一样法器,这法器可能不太好对付。”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顾临山点点头,心中也是如此作想·他看了看窗外,见夜色已快要褪去,他便道:“暮深,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暮深点点头,道:“好·”·二人出了香满园,此时天色将明未明,正是黎明之际,天空中仍可见点点繁星闪烁·二人在夜色中,于屋顶之上前进。
到了酒楼屋顶,暮深却突然拉住了顾临山,坐在了屋脊之上··“暮深”·暮深却嘻笑着对他说:“道长,你看这天,很快就要亮了,你回屋也睡不了多久,还不如坐在这里看看风景,等一等很快便会出来的朝阳,好吗”·顾临山看着暮深期待的样子,不禁点了点头,道:“好。”
暮深放下心来,同顾临山一起,肩并肩地坐在屋顶上··晚风微凉,轻轻地吹着,漫天繁星点缀着深蓝色的夜空,城中亭台楼阁散落在点点月色之下,依稀可见寥寥人家点亮的灯火。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身边人传来的呼吸声,静谧地让人沉醉··顾临山看着远方,山外青山楼外楼,小青山,暮凉山,是否都在这些山之后·突然肩膀传来重量,他偏头一看,暮深正闭着眼睛,倚着他的肩膀,呼吸均匀,却是睡着了。
他轻轻地捋过暮深身前的如墨的长发,从衣襟空隙处往里看去·只见一颗小小的黑痣印在白皙的锁骨处,一模一样的位置,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轻轻地抚摸它·却担心弄醒了眼前之人,终究是缩回了手。
远方朝阳从山后缓缓升起,天际泛出了点点红色,红枫城也将从一夜的沉睡中渐渐地苏醒过来··顾临山静静地看着暮深的睡脸,心想,八年了,他一点也没变··是一只,如此像人的妖。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啦~~~O(∩_∩)O~~· · ·第22章 青楼异事 枫连夜·暮深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房间内,似乎是酒楼中顾临山的房间,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就看见暮颜坐在桌子旁,百无聊赖地吃着点心。
“暮颜现在什么时辰了你怎么在我房间道长呢”暮深撩起垂落在眼前的长发,疑惑地问道。
“这里人都没有,还道长道长的叫呢·”暮颜无奈地说道,转而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道:“你好好看看外面,现在都日上三竿啦,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能睡。”
暮深嘻笑着起身穿好衣服,走到暮颜身前,找了个凳子坐下,道:“那是因为我昨晚一整晚都没睡,不然怎么可能起这么晚·”·说完他也跟着拿起盘中的一个糕点放进嘴里,糕点甜甜酥酥,香气四溢。
“啊你们去哪儿了”·顾临山舔了舔唇,笑道:“夜探香满园·”·暮颜突然伸手端过糕点盘,让暮深想拿点心的手拿空了,她抱怨道:“那你怎么不带上我啊。”
暮深当然不敢说出是怕她太跳脱了,会坏事,只是笑道:“我们半夜三更去的,看你睡得那么熟,不忍心吵醒你·”说完就想伸手去拿暮颜手中的碟子。
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一觉醒来,只觉得饥肠辘辘··暮颜这才不甘不愿地将点心给了他,心想那时候自己确实可能也起不来··吃得差不多了,暮深才舔了舔嘴唇,问道:“临山去哪儿了”·“去枫叶山庄啦。”
“什么”暮深突然站起来,看着暮颜道:“那你怎么不叫醒我,就让他一个人去了”·暮颜面色无辜地抬头,说道:“因为临山让我不要叫醒你啊。
而且……”暮颜想了想,才不解道:“临山现在已经不是八年前的小山子了,他现在长大了,也很厉害·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了,你完全不用那么担心的啊。”
虽然心知事实却如暮颜所说那样,但暮深依旧放心不下,他也不做解释,抬脚便朝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就在原地消失不见了··暮颜呆征着看着走了的暮深,一时间头脑还转不过来,她搞不懂,为什么再次见面,他就和临山这么“如胶似漆”了·突然,暮颜也站起身跑出了门外,去追他了。
笨蛋暮深,你知道枫叶山庄怎么去吗·……·马车缓缓地在道路上前行,渐渐驶出了红枫城,城门在视线中愈行愈远·顾临山看着远方的红枫城,思绪又回到了夜晚时刻。
今日天初明,顾临山便抱着暮深进了房间,将他放在了床上·自己也合衣躺在了暮深身旁,阖眼睡下··大概一个时辰后,洛云菲便来到了酒楼寻他,他见暮深还未醒,便让暮颜告知他一声,而自己先行前往枫叶山庄。
也不知暮深此时,有没有睡醒··“临山哥哥临山哥哥·”·“嗯怎么了”顾临山回过神来,问道。
“我们已经到了·”·顾临山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一山庄大门前,匾额上书写着枫叶山庄四个大字·此地并未在城中,而是在郊野之内,附近树木丛生,一派遗世之景。
洛云菲笑着问:“临山哥哥,你在想什么啊想的这么出神”·顾临山收回目光,答道:“没什么·”·洛云菲虽想继续追问,却终究将想要询问的话吞回吞肚子,只是笑着道:“临山哥哥,我们进去吧。”
二人一同进了枫叶山庄,顾临山进入后,才发现枫叶山庄占地之广·庄中亭台楼阁,层层独立,婢女侍从来来往往不息··他跟着洛云菲左行右转,走了许久,才走到了一大堂内。
堂内主位上坐一位约三十多岁年纪的男子,他面目俊朗,眼眸漆黑,一双眼睛虽带着潇洒笑意,却终究难掩其锋利·穿着一身松松散散的蓝色广袖外袍,露出部分古铜色的胸膛,整个人显得慵懒而又风流。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此时那男子一只手倚在座椅上侧躺着,手中拿着一壶酒,正独自饮着,似乎并未发现进来的顾临山和洛云菲二人··“师父,”洛云菲走上前,道:“师父,这就是顾临山,小青山一木道长的弟子。”
顾临山也跟着躬身拜见,道:“枫庄主·”·枫连夜甩着手中的酒杯,站了起来,散漫地笑道:“原来这就是菲儿所说的小道长,果然是英姿不凡,难怪菲儿对你念念不忘。”
说完仰头饮了一口酒··洛云菲绯红着脸,羞恼地说道:“师父,你说什么呢,你今天又喝了多少酒啊·”随即转身看着顾临山,道:“临山哥哥,对不起,你别听师父胡说。
他这个人就爱喝酒,今天肯定又喝多了·”·顾临山面不改色地点点头,道:“无妨·”然后便看向枫连夜,直言道:“不知枫庄主找我是有何事”·原来今日早晨便是枫连夜吩咐洛云菲请顾临山到山庄,称有事相谈。
枫连夜缓缓轻摇着手上的酒壶,显得漫不经心,他背对着二人轻声道:“菲儿,你先出去·”·洛云菲惊讶地看着枫连夜,疑惑道:“师父,可我想……”·“云菲,听话。”
枫连夜的声音平静,洛云菲却是不敢再追问了,她躬身道:“是,师父,那徒儿便先告退了·”说完她便转过身,看着面色并无异常的顾临山,又看看背对着自己的师父,终究是不甘地走了出去。
此时房中只剩枫连夜和顾临山二人,枫连夜缓步走到主位上坐下,此时的他却是面色颓唐,像一个失意的酗酒之人,丝毫没有最初的风流神色,也完全不像一庄之主··“道长,还请坐下吧。”
顾临山于一旁坐下,安静的看着似是陷入沉思的枫连夜·枫连夜揉了揉眉心,道:“道长,你说,这世上真的有妖吗”·“万物有灵,同人生于这世间一样,妖类自然也是存在的。”
顾临山答道··“如此的话……”枫连夜缓缓抬起了头,发丝随意地散在身后,一缕垂在身前,挡住了部分锐利的目光·他道:“道长,还请你,帮我杀一个人。
不,是一个妖·”·“妖”顾临山疑惑地出声,看来,这枫叶山庄的庄主确实知道一些隐情的,他问道:“是谁”·枫连夜拿起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口,随即手一松,酒壶掉在地上,哗啦一声化为碎片。
剩余的少量酒液说着地板流淌着,空气中泛着烈酒的刺激香味··“谁”枫连夜缓声说道,“我的……夫人……”·顾临山眼睑微颤,看着颓废的枫连夜,失意之人,没有一丝大家之气。
“什么意思难道庄主是怀疑,你夫人是妖”·“没错,我已经受够了,我受够了我一定要杀了她道长,你们不就是降妖除魔的吗现在这个妖魔就在庄内,你一定要帮我收了她要杀了她”·顾临山皱着眉看着眼前突然陷入癫狂的枫连夜,忙安抚道:“庄主先不必过急,我们是应降妖除魔,但也不会滥杀无辜。
你不妨向我讲讲,你的这位夫人的事,又是为何一定要杀她”·枫连夜听着顾临山的话,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像顾临山缓缓讲述他和夫人之间的事。
其实说出来,也是一段孽缘罢了··他们初次相遇是在十五年前,那时的枫连夜刚满二十岁,枫叶山庄的老庄主也还在世·他是枫叶山庄唯一的少公子,从小受尽宠爱,又根骨奇佳,精于武学,未及弱冠,就已成为武林新秀,同辈人中少有敌手。
年轻时的枫连夜可谓是风光无限,不知成为了多少闺中少女的梦中情人·但他这个人,生- xing -风流,爱好美人,时常流连于青楼画舫·他长相出挑,为人又风趣幽默,极会与美人逗乐,不知挑动了多少美人的心。
可谓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然而呢,夜路走多了,终究是会见鬼的··枫连夜二十岁那年,外出游历·父亲对他说,游历的这几年是你仅有能挥霍的几年了,回来后就给我好好接替山庄庄主的位置。
终于外出的枫连夜一路流连一路浪,不知撩动过多少美人儿,又如何潇洒而去,独留美人孤灯影下,独自相思··终有一次踢到了铁板,一位姑娘对他情根深种,非君不嫁。
枫连夜又怎么可能会娶她,这位姑娘差点割腕自尽而亡,兴而被抢救了过来··姑娘的哥哥对他怀恨在心,偷偷对他下了毒,令他四肢无力·最终带人在将他暴打一顿后捆绑住,扔进了一个疑似属于野兽的山洞里。
独留他一个人满身伤的躺在山洞里,等待野兽将他啃食··又有谁能想到,风流天下的枫连夜,如今竟岁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 ·第23章 青楼异事 弱柳·枫连夜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山洞里一稻草丛上,身上的伤都有简易的包扎。
不远处点着火,橙黄色的火光在跃动着,传来阵阵暖意··他迷糊着眼,看见火堆旁坐着一个白色的身影,身形柔弱,一身白衣在她身上显的宽大而又松散,似是个女子的身影。
她头上戴着兜帽,宽大的遮住了她的大部分脸,只留下瘦弱苍白的下颚··枫连夜想起身,身上伤口出传来阵阵疼痛,令他不禁□□了几声··那名女子听到了动静,忙放下手中的木柴,走了过来,道:“公子,你醒了你身上伤还没有好,先躺着休息一会儿吧。”
她的声音清脆空灵,却又带着一股凉意,枫连夜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身形纤瘦柔软·他淡淡笑着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是你救了我”·那女子看他执意要起身,便不得已扶着他坐了起来,她垂下头,低声答道:“我一直生长在这座山内,我没有名字,当时我在山洞里发现了你,便救了你。
你放心,这附近没野兽的·”·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那你家人呢”·那女子迷茫地抬头,“家人我没有家人。”
一个弱女子,无名无姓,没有家人,独自生活在山里·“姑娘你现在居住在何地”枫连夜继续问道··那位姑娘伸出手指了指洞外的一个方向,轻声道:“就在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以前山人修的茅草屋,现在早已无人居住了,我就住在那里。”
枫连夜看着这女子不似说谎言的样子,又想着她竟毫无心机和警戒地对自己的问题知无不答·虽他心中还有些许疑虑,但大致上也放下心来··况且,这位姑娘,年纪轻轻却孤苦伶仃,独自生活在深山里,也确让枫连夜内心生出阵阵怜惜之情。
他看着眼前一派天真的姑娘,忍不住忧虑道:“姑娘,你一人居住,更要多加小心,以后若再有人问你这么多事,可千万别全告诉别人,万一遇上了意图不轨的坏人怎么办”·那位姑娘听着他的嘱咐,心中腾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暖暖的,满满的。
她突然轻轻地笑出声,道:“可是公子,你长得这么好看,一点也不像坏人啊·”·枫连夜听着她的回答,哑然失笑,无奈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姑娘你还是要小心为上为好。”
白衣姑娘兜帽外的嘴唇弯了弯,她道:“嗯,都听公子的,我以后一定会多加小心的·”·说着她从火堆旁拿过一个小陶罐,走到枫连夜面前,道:“公子,我来帮你上药吧。”
说完她就欲去脱下枫连夜的衣服··枫连夜惊地连连往后缩,伤口的撕裂疼痛让他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他连声道:“不用了姑娘,不用了,我自己来便好。”
那位姑娘看着他面露疼痛的样子,焦急道:“公子小心,可是有些伤口你覆不到药啊·而且,你昏睡的这些天里,都是我帮你上的药啊·”·这么多天都是枫连夜惊讶地张了张眼睛。
没错,他是喜欢美人,可是眼前的女子明显是因久居山中,不知世事的模样,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还没禽兽到对恩人下手的地步··他不退让,那女子也不退让,最后他只好妥协道:“那后背我碰不到的伤你帮我上药,其余的都由我自己来,可好”·女子无奈也只得同意了,枫连夜背面朝上地躺在草席上,伤口处传来凉凉的感觉,他能感觉女子的手纤瘦柔软,带着微微的凉意。
他看着女子认真为他涂药的模样,那么认真而仔细,白衣之上露出的一小段脖颈,如象牙般莹白,看着脖颈之上的下颚,唇瓣,他觉得自己的心快速地跳动了起来,不禁移开了目光,转移话题似的问道:·“先前姑娘说你没有名字”·涂药的手顿了顿,她似有低落地答道:“没错,反正我孤身一人,有无名字也都一样。”
“那我一直姑娘姑娘地叫你也不好,不如我帮你取个名字好吗”枫连夜思索着问道··那位姑娘听了后十分欣喜,像个小孩子,她开心道:“当然好了,公子给我取什么名字”·枫连夜也不禁被她开心的情绪感染,笑着道:“姑娘身姿盈盈,如弱柳扶风,不如,便叫弱柳吧。”
“弱柳……弱柳·”白衣姑娘唇齿间呢喃着吐动这两个字,她缓缓取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雪白的小脸,如画的眉眼,笑容盈盈,如春日初涨的若水,姿态柔美。
她低头,略带羞涩地道:“多谢公子赐名·”·枫连夜呆呆地看着眼前之人,他见惯了花街柳巷的妖娆女子,见惯了佩剑英气的武林女子,向来对闺阁女子之态不以为然。
但眼前的弱柳真如弱柳扶风,盈盈不堪握的身姿,温柔如水的眉眼,他不得不承认,一瞬间他就已经第一次的心动了··想起弱柳最初对他说的话,他也笑道:“弱柳姑娘……长得真好看,一看就是个善良的女子。”
弱柳抿着唇轻轻地笑了笑,半晌后来看着枫连夜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公子叫什么呢·”·枫连夜想了想,最终道:“你便唤我夜连吧。”
弱柳放下药罐,重复地小声念着他的名字,忽而笑着道:“公子的名字,真好听·”·枫连夜笑出声来,夸完相貌夸名字,也是第一次有女子这样夸他了。
之后过了三天左右,枫连夜的伤就完全好了,可是伤好后的他却并未立刻离来,而是和弱柳一起居住在山里,谁让他,一个情场浪子,竟有点动心了呢··山中的时光无忧无虑,快活自然,每日枫连夜在山中打猎为生,时而下山用猎物换取食品衣物。
枫连夜和弱柳两人在相处中早已互有情愫,最终相恋了·在山中的时光见证了他们的爱情,一个痴情女子,一个昔日浪子··那时的枫连夜确实是真的动心了,也真正的爱上了一个人,即使在未来爱情会被消磨,此时的感情的快乐却是真挚而单纯的。
爱恋的甜蜜使得爱好享乐的他,能在清贫的山里生活而甘之如饴·然而,枫连夜注定不会是一个愿意安居一隅的人,而且父亲所规定的游历时间已到,这都注定了山中的日子不可能再平静地延续下去。
……·枫叶山庄正堂,枫连夜像是陷入回忆而不能忍受一般,手掌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随着过去的讲述,昔日的美好时光也依依浮上心头,原来,原来他们曾经也那样的相爱过,他们曾经也那么快乐过,只是,他都快要忘记了。
顾临山看着陷入回忆良久不语的枫连夜,启唇轻声问道:“那最后,庄主是走了吗”·枫连夜放下手,垂在膝间,缓缓抬起了头·但是还不待他开口,门外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夫君,今日客人来吗”·一道温柔的女声从门外传来,顾临山朝门外看去,只见一名女子从门口走了进来··她皮肤雪白,眉眼如画温柔,身姿盈盈,一身白衣宽大,人如弱柳扶风。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取名废……(T_T)· · ·第24章 青楼异事·那名女子缓缓走到枫连夜身前,看着摔在地上碎裂的酒壶,她朝身后的丫鬟吩咐道:“小翠,快把这里收拾干净,别留下残渣,伤到了庄主。”
被叫做小翠的婢女似是非常恐惧这女子一般,她一直低着头,抖着双手收拾着地上的残渣,却一声未响··那名女子双手覆上枫连夜的头,轻轻捋顺他略显凌乱的头发,看向一旁早已站起身的顾临山,对着他轻轻一笑,道:“这位道长可是夫君请来的故友”·随即转过身看向枫连夜,柔声嗔怪道:“夫君你也是,有客前来,都不通知妾身一声,妾身好早做准备啊。”
顾临山看着眼前这位叫着枫连夜为夫君的女子,料想她就是那位枫连夜曾深爱过,如今却恐惧入骨的女人,弱柳·这个女人看似温顺柔善,周身却弥漫着一股黑气,以及掺杂着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但奇怪的是,至始至终,顾临山没有再她身上发现半点妖气··要么她修为十分高深,深到能掩藏好自己身上的妖气,而不被顾临山发现的地步,要么就是她有什么法器,遮掩住了妖气。
然而,若都不是的话,难道她,真的是人类·不对,她身上的血腥气不会骗人,这种味道常人不能闻到,但他却能看出来·除非战场浴血奋战的将军,或斩过百人的屠夫,不然普通的人类女子,身上的血腥气绝不会如此之重。
而坐在主位的枫连夜,自弱柳进来后,就未曾言语·即使弱柳主动靠近询问,他也不曾有过反应··顾临山看向弱柳,不动声色道:“我自西部游历而来,因为向来仰慕枫连夜枫庄主的威名,所以特地前来拜见。
事发突然,料想庄主也没来得及告知夫人·”·弱柳道:“原来如此,看来是我错怪夫君了·夫君你可别生我气啊·”她笑眼盈盈,声音轻柔,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妻子。
枫连夜身体微微动了动,缓缓抬起头来,却并不看向弱柳,只是低声道:“弱柳,道长远道而来,还不为快为道长上一杯茶·”·见枫连夜开口说话,弱柳显然十分开心,她笑着顺从道:“好,夫君,我这就去。”
顾临山一个十九年的单身男,此时也看出了这对夫妻间相处的不对劲·一个鼎鼎威名的山庄,庄主夫人怎会亲自为一无名客人斟茶·而这弱柳看似娇弱温顺,却像一朵食人花,美丽的外表下是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一心听从夫君的话,却又对枫连夜充满了掌控欲,枫连夜对她又充满了恐惧·这两人间的相处,表面看来甜蜜幸福,实际内里早已腐朽地只剩一具空壳··只是不知,又是谁耗尽了全力在支撑着这一具虚假的空壳或许她也知道,当这最后一层壳也破碎的时候,那么一切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顾临山看着弱柳款款向他走来,薄纱裙随步履前行间轻轻摇摆,果真如枫连夜所述,如弱柳扶风·随着她的接近,她身上的血腥气也越来越重,但是她的眼神却又十分纯粹。
真是十分矛盾的一对夫妻,十分矛盾的一个女子··“道长,快请坐·”弱柳行至他的身前,轻声道·说完她便拿起桌上倒扣的茶杯,右手拿起茶壶,缓缓向茶杯中注入茶水。
顾临山依言坐下,看着弱柳熟练地倒茶的样子,广袖被轻轻撩起,露出雪白的手腕·她的一双手纤细修长,指如削葱根般白嫩细腻,那是一双非常完美的手··然而……·顾临山突然看到了什么,眼眶微缩,微微坐正了身体,不再多加关注。
或许,他知道为什么枫连夜一定要让她为自己斟茶了··很快,弱柳便将盛好的茶端了起来,看着顾临山笑道:“道长,请用茶·”·顾临山接过茶,向她点了点头,道:“多谢。”
弱柳见他用了茶,便面带笑容地走向了枫连夜,软弱无骨地依偎着他,软软地笑道:“夫君,你看,道长已经喝茶了·”·枫连夜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对自己充满依赖的弱柳,过往的美好一一浮现,本来的一腔恐惧和恨意,此刻却混杂了别的情绪。
是他先招惹的她,自己种的因,就要自己来承担这份恶果··可是其他人,又有什么错呢他们又何其无辜··他收回目光,看向堂下坐着的顾临山,道:“道长,今日时辰也不早了,不如今- ri -你先回去,明日我叫云菲再邀你来,到时枫某定好好招待。”
顾临山知道枫连夜内心应有所打算,此行目的也已达到,便不再多留,他站起身拜别,道:“那临山就先行告退了,庄主保重·”·“我来送送道长吧。”
弱柳说着便要起身,却突然被枫连夜拉住了··枫连夜只是笑笑道:“道长认得路的,我现在饿了,一起去用膳吧,好久没吃过你做的莲子羹了·”·弱柳不可置信地看着枫连夜,被他拉住的手微微颤动着,眼睛里都有了微微的- shi -意。
她是知道了,枫连夜对她的排斥,她每天自欺欺人地维持着这段令她如履薄冰的感情·可现在,那个人却再次像她伸出了手,像回到了从前一样,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也曾那样爱过她。
她颤抖着声音道:“好……好……夫君你想吃,我就会一直做给你吃……”·枫连夜看着她卑微的样子,心下一紧,拉着她坐在自己的怀里,轻轻亲了亲她,道:“好。”
顾临山看着枫连夜突然对弱柳改变的态度,眉头微皱,心里发寒,不再多言,直接走出了门外··洛云菲就在不远处等着,看着顾临山出来,立即迎了上来,道:“临山哥哥,你终于出来了。”
她偏着头悄悄往屋内的方向望了望,疑惑问道:“师父他究竟和你讲了些什么啊我看刚刚师娘也进去了·”·顾临山并未正面回答,而是道:“也没讲什么,我们先出去吧。”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洛云菲无法,只得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待他们出了山庄,坐上了准备好的马车,顾临山才开口问道:“云菲,你觉得你师娘是个什么样的人”·洛云菲道:“师娘……其实,师娘很温柔,对山庄的下人也很好,可是……我其实有一点怕她。”
“怕为什么”·洛云菲看了看外面赶车的马夫,才以他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对他道:“师娘平时对下人很好,可是一旦牵扯到了师父,就会……怎么说呢,有点恐怖。
我记得几年前师父在街上买了一个穷苦的姑娘做丫头,可是后来那姑娘竟然对师父起了别的心思,想要引诱师父·本来师父只是赶他下山,可是……可是我在后山一个草丛中,发现了一具尸体。”
“尸体是那位姑娘的”·“没错·”洛云菲抖了抖身体,“我到的时候,尸体已经被野兽啃食地七零八碎了,只剩下一些碎骨和残肉。”
说完,洛云菲像是不能忍受一般,紧紧皱着眉,勉强抑制住想要作呕的感觉,当时的她,可是连续几天吃不下饭,做了几天的噩梦··顾临山却疑惑道:“那你是如何识得尸体身份的”·洛云菲答道:“我在现场捡到了一个玉佩,那玉佩是她的家传之物,在最贫困是卖掉了,后来被师父赎了回来。
所以,她对这玉佩的珍惜程度可想而知了,所以我才猜想是她·而且,很多时候,我都有一种师娘想要杀了我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顾临山看着她面露不安的样子,忍不住安慰她道:“云菲,你别担心,你天生贵格,将来作为定远不仅此。
而且,你有佛珠庇佑,邪魔是不敢近你身的·”·洛云菲看着顾临山安慰她的模样,才微微放下心来,却又忍不住心下惆怅·看着一无所知的顾临山,她心道,若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离,所谓的天生贵格,又有谁会需要呢·二人很快便到了醉香楼,洛云菲将他送到后,却并未同他一起下车,而是返回了枫叶山庄。
现任庄主枫连夜久不管庄中事务,弱柳又一心扑在枫连夜身上,是以现如今,庄中大大小小的事务,都得她来主持处理··同洛云菲告别后,顾临山便快速走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想推门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也不知暮深现在有没有醒来,万一吵醒了他怎么办·顾临山站在门口纠结了片刻,才轻轻地敲了敲门,然而,房内却并无人回应。
他无奈小心地推开房门,然而,走近后,房间内却空无一人·顾临山瞳孔微缩,心下一紧,赶紧前往了暮深的房间,推开了门,房内却同样的没有一个人··他快速下了楼找到店小二,问道:“你可知楼上右数第三间的公子今日有去哪儿”·这位店小二是中午才来替他兄弟的班,而暮深早上便已离开,他当然不知道了,于是只得摇了摇头道不知。
顾临山深吸一口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勉强地使自己放松下来,抬腿便往街上走去,想要到城中去寻找他··冷静冷静,他一定是有事出去了,他不会走的,他不会是一个不告而别的人。
很快就找到了,就在城中,很快,很快··怎么就不在呢·作者有话要说:·小傻瓜,当然不会走啦~~·是不是没人看啊 (っ╥╯﹏╰╥c)· · ·第25章 青楼异事·顾临山出门后,就朝香满园奔了去,此时的香满园门窗微掩,白日此地人客稀少,显露出一派颓唐的气息。
他直接推开房门,屋内堂中随意坐着,正在交谈的一群姑娘,吓得赶紧起身后退,看着突然闯入的顾临山··顾临山走进香满园内,四处环望··那群姑娘面面相觑,最终一个女子壮着胆子走了上来,她疑惑问道:“这位公子,你来是……”·然而,还没说完的话却又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眼睁睁看着顾临山一个飞身就跃上了二楼走廊,往一个房间奔去。
她回过头,看着呆立着的众人,她气到:“还楞着看什么,你,还有你,你们两个赶紧去找曼香妈妈·你们,跟着我上去,看看他想干什么·”·顾临山走到了那日夜晚他们夜探香满园来到的房间,他推开房门,却只见一位正在梳妆的女子,在他突然进来后,不小心打碎了梳妆的铜镜。
除她之外,再无旁人··“今天有没有一个穿着绿衣的公子来过这里”他看向那名女子,问道··“没……没有。”
那女子声音颤抖道··顾临山闻言后眼眸暗沉,不再多留,转身离开··那女子在他走后就无力地摊在了椅子上,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喘着气·刚刚这个男子,身上的气势实在太危险,令她感到十分恐惧。
顾临山走出香满园,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时失去了方向··午后的阳光正烈,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他却只觉全身冰冷··他在大街小巷一处一处地寻找着,人群熙熙攘攘,热闹喧哗,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顾临山却似完全听不见一般,一个人独自向前走··夕阳余晖泛滥天际,把大地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人群散去,不复白日的热闹·顾临山行尸走肉一般前行,他的双拳紧握,隐隐约约似有血痕,双眸暗沉,薄唇微抿。
整个红枫城,大街小巷,酒楼茶馆,他都一一找过·可是还是没有,去哪儿了呢是走了吗真的走了不是阿参吗阿参来不是来找他的吗那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能走,不能走。
阿参……·“卖馄饨咯,热乎乎的馄饨·”·一道声音突然在耳畔想起,使顾临山停下了脚步··卖馄饨的老板憨厚地对他笑道:“道长,还剩最后一碗馄饨了,来一碗吧”··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顾临山坐在简易的木桌旁,看着桌上的一碗馄饨,馄饨还冒着热气,表面洒了一些青葱,泛着诱人的香气。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馄饨,轻轻咬了一口,皮薄肉鲜,刺激着味蕾··他想起了多年前,他到暮凉山过的第一个年,是阿参不知从哪儿找来的面粉,亲自和面,为他做了一顿馄饨。
虽然,皮太厚导致最后很多都没有煮熟,肉馅也没有切碎,盐放的太多,他吃完后第二天就肚子疼··可是,他却爱上了那种奇怪的滋味,那种滋味很怪,却是唯独只属于自己的。
他随手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道:“老板,馄饨很好,可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银钱放在这里,不用找了·”·顾临山说罢便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醉香楼在红枫城东方,他却一路往西城门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方的香满楼又开始人声鼎沸起来,醉香楼也人来人往,饮食作乐··他一路西行,什么红枫城,什么命案,什么香满园,什么枫叶山庄,他通通不想管了。
他要去暮凉山,说了的八年之约,便不能悔改··很快,顾临山便来到了西城门,眼见城门口就要关闭,他随即加快了脚步··“道长”·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迫使顾临山停下了脚步,他猛地一转身望去,却见一身绿衫的暮深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面露疑惑地看向他。
“道长,你要去哪儿吗”·“道长”·见顾临山没有反应,暮深说完就走到了他面前,右手正想搭上他的肩时,被反被顾临山狠狠地抱住了。
暮深的手呆在了半空,顾临山紧紧地抱住他,甚至让他感觉到了些许疼痛,他奇怪道:“道长你……”·“阿参,别走。”
顾临山的头埋在他的脖颈处,压抑又低沉地说道··暮深惊讶地听着顾临山的话,难道他早就认出自己了是什么时候走又是什么意思他没有想走啊·他略带不安道:“道长,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我……”·“你去哪儿了”·“啊”·“我问你去哪儿了”顾临山抬起头,只是重复地问道。
阿参看着抬起头的顾临山,这才明白了缘由,恐怕是以为自己不告而别,生气了·思及此,他便也伸手抱住了顾临山,轻声道:“道长,道长,别生气啦,我错了。
我没有走,我就是去枫叶山庄找你了,结果我到的时候你都走了,我们应该是在路上错过了·”·“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我在山庄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就就在那里观察了许久,所以才回来晚了。”
暮深无辜无奈地说道··顾临山看着阿参对自己一问一答,他也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他没有走,这不就是最好的吗·“以后别这样了,好吗”他疲惫地靠在阿参的肩膀处,说道,“我找了你很久……”·阿参也心怀愧疚,他不安又心疼道:“好……再也不会了。”
他知道从小顾临山就有很强的不安感,认为所有东西只有紧紧抓在手里才能抓住他,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然一点也没有变··“叫临山,别叫道长。”
“临山·”阿参依言叫道··顾临山正面抱着他,下颚顶着他的肩膀,闷闷地嗯了一声··阿参看顾临山心情似有缓和的样子,内心也稍稍松快起来,他笑着搂着他,拍了拍他的背,道:“临山~”·顾临山松开了抱着他的手,退后一步,无奈道:“那你还不快变回来,还想保持着这个样子么”·阿参笑了笑,身形一转,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郎,他穿着绿色衣衫,眼神灵动,身形修长,长发简单地梳了一个髻,套着白玉环,活脱脱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
顾临山看着多年不见的熟悉面孔,心中一阵恍惚,忍住想要抚摸那张脸的冲动··阿参没注意他的变化,没心没肺地拉起他的手就往醉香楼的方向走,边走边抱怨道好饿好饿好饿。
二人走在街道上,斜影被夕阳拉的很长很长,紧紧地交联在一起·突然,顾临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问道:“阿参,你为什么不以真面目来见我而是以暮深的身份”·阿参尴尬地笑着,打着马哈道:“哈哈,其实呢,都怪朝颜。”
“朝颜就是暮颜对吧·”顾临山问道··“对啊,都是她非要和我打一个赌·说打赌这么多年没见了,若我们变成别人的样子,你过多久才能认出我们来。
所以,我才不得以隐瞒身份的·”阿参如此说道··然而事实是否真正如此,当然也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才知道了··顾临山无奈摇了摇头,淡淡笑着道:“朝颜还是和以前一样爱玩。”
“哈哈,对啊对啊,我们走吧,我都接近一天没吃东西了·”·顾临山失笑道:“好,走吧,再过两条街就到了·”·而远在枫叶山庄的朝颜,还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阿参给卖了。
……·枫叶山庄内某处,朝颜已经被困在这里将近一个时辰,她只记得她跟着一个很可疑的女子进了卧室,之后的事就记不清了·在她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了这里。
此地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重重黑雾,她在雾里四处乱走,根本找不到方向··而且,她感觉自己的法力受到了压制,抬手举足间极为耗力··起初,她不服输地坚持寻找出路,然而,这片空间就好像没有尽头一样,无论她怎么走,都找不到边界。
她泄气一般地坐在地上,周围寂静无声,什么都看不见,有一瞬间,朝颜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看不见了··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她撇了撇嘴,感到一阵阵委屈,也第一次感到了恐惧,这种小黑屋的孤寂感简直不是妖能忍受的。
她朝颜自修炼起,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可恶,要是让她知道是谁算计了她,等她有机会出去了,绝对不会饶过那人··阿参啊,临山啊,你们在哪儿啊快来救我啊。
 · ·第26章 青楼异事·“朝颜怎么还没回来”顾临山看着阿参问道:“她今天和你一起去了枫叶山庄”·此时的阿参正对着一桌的菜大朵快颐,对于一个久居深山的老妖怪来说,人界的美食无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
他喝了一杯茶,摇着筷子,揉揉肚子,满足道:“对啊,而且我走的时候,她好像还留在哪里·不过你也别担心,以朝颜的- xing -格,她现在肯定是跑哪儿去玩了。”
顾临山却依旧无法放下心来,他道:“不行,万一出事怎么办若朝颜不是那妖的对手……”·“真的不用担心。”
阿参笑着道,“当初是我助朝颜她们修行,若她真的有出什么事的话,我一定会有感应的·”·听完阿参的话,顾临山想了想以朝颜的修为,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只是,也不知她何时才会回来··若此时被困的朝颜听到阿参说的话,一定能‘哇’地一声哭出来,虽然身体上是没有受伤害,可她的心灵却是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啊。
吃完饭后,阿参跟着顾临山回了他的房间·他问:“临山,你今天去枫叶山庄发现了什么”·顾临山将枫连夜与弱柳的事告诉了他,并道:“这位弱柳应该不是人类,而且应该是杀死香满楼几位姑娘的凶手。
今日她为我斟茶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她的手,她的双手修长,皮肤细腻·然而,在她的手指腹之上,却隐隐可见许多的茧,那茧的样子,是只有终日弹琴的人才能有的。”
阿参摸摸下巴道:“你是指她的那双手,实际上可能是属于香满园第二位死者夏夏姑娘的”·“没错·”·“那这样看来,她的声音,双腿应该也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诶,那你今天为什么不动手”阿参说道··“枫连夜让我明日再上山庄,应该是心里有所打算·对了,你当时说你一个下午在山庄观察什么发现了什么”顾临山突然问道。
“呃……”阿参讪讪地笑了笑道,其实他也没发现什么,只是看那位庄主夫人似不像人类,就偷偷观察着她·谁知,竟看到了枫连夜和她琴瑟和鸣、恩恩爱爱的亲密相处,一时觉得好奇,就和朝颜一起偷偷地观看着。
·朝颜还不只一次地艳羡,原来这就是人世的爱情真的是甜如蜜,如此的幸福··“恩爱琴瑟和鸣”顾临山突然皱着眉,问道。
阿参点点头道:“对啊,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很恩爱的·”说着他突然想起顾临山对他所说的事,疑惑不解道:“诶,不对啊·如果他们之间这么相爱的话,那枫连夜又为什么要杀她呢”·顾临山想起临走前枫连夜所说,让他明日再访山庄,而现在他又对弱柳情深浓重的样子,他眉头微蹙,心中发寒。
看来,这位庄主,早已下定了决心,此时不过是想要弥补自己的愧疚罢了··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他闭了闭眼,不再去思考他人的情感纠葛,看着面露疑惑的阿参,他道:“明日我们一起进庄,就能把枫叶山庄的事了结了。
现在天色已晚,你还是早点休息吧·”·阿参点了点头,他确实是感觉困了,然而还不等他说好,顾临山别在腰间的储物袋就剧烈地摇晃起来,似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破袋而出。
顾临山和阿参对视了两眼后,他才小心地取下袋子,阿参也戒备起来··顾临山打开储物袋,一样白色的东西就跳了出来,在桌上转了几圈后,才指向某个方向,停了下来。
那是一截通体莹白的小指骨,形状纤细,应当是属于女子·这正是那日两人夜访香满园时得到的指骨,顾临山将它收了起来,而如今它却在桌上,定定地指着某个方向,正是枫叶山庄所处的方向。
阿参无奈地耸了耸肩,看向顾临山道:“唉,看来觉是睡不了了·”·顾临山却看着他,淡淡笑道:“你先休息,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等明天一早,你醒过来后,我就回来了。”
阿参默默收回了撑着懒腰的手,看着眼前的顾临山,想着他的那句话·他说,等明天一早,你醒过来后,我就回来了··他想到了沉睡的那段日子里,那八年也是一样的么,让他等了八年,八年后他还是会一样回来。
八年,让当初那个身高还不到他胸口的小男孩儿,如今长成了这样英俊的模样·对自己而言,可能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于他而言,却是真正用亲身经历的每时每刻··一个人,能有多少八年又能在经历多少八年之后,还能保持初心,固守最初的坚持·可是,临山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他在酒楼初见成年后的他时,就知道,虽然他的外表变了,内心却依旧是当初在暮凉山生活的小男孩儿··这一次,他不想再让他一个人了··阿参摇摇头道:“不,我们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
顾临山从来不会否决阿参的任何决定,所以,温柔笑道:“好·”·此时天色早已进入黑夜,二人便不再隐藏,施法很快便到了枫叶山庄··此时的枫叶山庄内道路之中皆有点亮灯火,下人们也在有条不紊地工作着,一切并无异处。
他们潜入庄内,往山庄深处走去,在山庄西南部,有一个很大的园子,是庄主和庄主夫人所居之处··此地并无点灯,只有天上一轮弯月洒下朦朦的淡淡月光,所有的景物都如同陷在雾中。
四周寂静无声,连虫音蛙鸣都听不见··二人在黑暗中毫无阻碍的前行,观察着四周,突然,阿参停止了脚步,对着疑惑地顾临山,道:“你听……”·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顾临山便凝神静听,耳边似乎传来断断续续的求救声,听声音,好像是来自一个女子。
“朝颜,是朝颜她出事了·”阿参突然说道,他的眉眼在一瞬间变得冷厉起来,丝毫未曾犹豫,提腿便往声音来处飞去··顾临山见此,也跟着立即追了上去。
此时的小黑屋内……·“救命啊~~放我出去啊~~”·“救命啊~~放我……咳咳……”·朝颜无力地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摸着自己的喉咙,她已经呼叫了几个时辰了,嗓子早就喊哑了。
虽然她知道就这样喊也没什么用,可她就是不甘心,而且,谁让她没事儿做呢··笨蛋阿参,我都不见这么久了,你竟然都不来找我,想到此,朝颜郁闷地扯了扯头发。
她张开嘴,正要再次开喊时,黑暗中却突然传出了一道声音··“别喊了,没用的·而且,我不会伤害你·”·作者有话要说:·┗( T﹏T )┛ 羡慕怎么吃也吃不胖的……·比如……某只参……· · ·第27章 青楼异事 红颜枯骨·“什么人”朝颜警觉起来,四处环望,却仍是什么也看不见。
她气愤地叫道:“喂,你给我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我们出来单挑·”·“喂”·“不说话是吗呵呵,我告诉你,你可算是惹到姑娘我了。”
“有本事你就关我一辈子,我……”·突然间,朝颜咽下了将要说出口的话,因为在她的身前不远处,缓缓地浮现出了一道身影··那身影身形纤弱,长发用发钗高高盘起,一身白衣长裙,皮肤呈一种惨白色,正是一位女子,面色却毫无生命气息。
朝颜惊道:“是你”这不就是今天她看了一下午的那位庄主夫人吗看来,她果真是妖·“你不好好陪着你的庄主,关着我干什么”·弱柳似是轻笑了一声,才道:“看来姑娘认识我,姑娘放心,只要你安分地待在这里,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也不会滥杀无辜。”
听完她话的朝颜却气得只想一片叶子招呼过去,你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关在这里几个时辰,还让安分待在这里还说不会伤害我·这什么逻辑啊唱完黑脸唱白脸。
朝颜自认为自己是朵“温柔”的牵牛花,此时也忍不住气道:“呵,不会滥杀无辜那香满园的姑娘的死怎么解释,你那么残忍地杀了她们,分明是最恶毒的刽子手”·“闭嘴”弱柳却像是被触到逆鳞一般,突然开口喝道,“别说了。”
朝颜反倒被她吓了一跳,她本来不知道弱柳就是凶手的,她就是太生气随口一说,但现在看来,误打误撞,她还真是凶手·想到此,她更气愤了,没想到这位弱柳看着柔柔弱弱,内心竟这么狠毒,她哼了一声,道:“敢做还不让人说吗你不好好修炼就罢了,竟然犯下这么多命案,将来迟早会遭天谴的。”
·“住口!别说了……”·“像你这样狠毒的人,这庄主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啊”弱柳突然大叫一声,周身黑雾滚动,头发散开,发钗砰地一声掉在地上,她怒目圆睁,脸色变得极为恐怖。
“我让你别说了”·霎时间,周身黑雾聚在一起,带着弱柳的怒气,狠狠地朝朝颜攻去··朝颜也没想到她会恼羞成怒到突然动手,现在她可是一点法力也使不出,她吓得小脸苍白,匆匆倒退。
眼见黑雾袭到了眼前,她吓得闭上了双眼,双手挡在了身体之前··然而,这一招并未打到朝颜身上,而是被匆匆赶来的人接住了··“哈哈,你也有怕的时候啊。”
耳边突然出来了男子的笑声,暮颜睁开眼,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她瘪了瘪嘴,抑制住想要冲到他怀里抱住他的丢脸冲动,她有点抽噎着,无限委屈地抱怨道:“阿参……呜……你们怎么才来啊我都被关在这里几个时辰了。”
阿参听了后也十分愧疚,他安慰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现在我和临山都在这里,你不用怕啦·”·朝颜看向现在一旁的顾临山,委屈道:“临山……”·顾临山冲她安慰地笑了笑,道:“朝颜,你没事吧。”
见朝颜点了点头,顾临山才转过身看着站在不远处头发散开,衣衫略显凌乱,全身充满煞气的女子,半分没有白日光鲜齐整的样子··他走上一步,道:“弱柳夫人,香满园的命案可是你做的。”
弱柳抬起头,淡淡道:“没错·”·“你能于淤泥和黑暗中重生,是你的机遇,却为何不安心修炼如今犯下如此杀孽,我便不能再让你为所欲为了。”
弱柳却笑道:“呵,果真什么都逃不过道长的法眼,杀孽罪恶留我不得没错,我是杀了她们,那又怎样那是因为他们都该死,都该死”·她的气息一瞬间变得凶恶起来,语气中满含憎恨。
“哦是吗,我倒想知道那些女子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能下如此重手·”阿参立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把不知从何处掏出的纸扇摇了摇,道:“让我猜猜,这恐怕是和枫连夜庄主有关吧因为······嫉妒”·阿参的话像是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弱柳内心那道丑陋的疤痕,鲜血横流,她突然疯癫似的大笑起来。
当初她付出一切出了山,来到人世,千里跋涉来到了这红枫城找他·那时枫连夜的身边就已经环绕着其他女人了,可是,他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她··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弱柳一直相信,最终枫连夜会彻彻底底地只爱她一个人,她是特别的,不是吗·她们最终顺利地成了婚,也曾浓情蜜意,也曾深爱过。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她一个人,根本留不住他·他的心,从来不会为一人停留,他爱花街柳巷,他爱美人风情,他不是不爱她,而是太多情··多情到足以让一个痴情的女子嫉妒到发疯的地步。
“哈哈,哈哈·”弱柳痴痴笑着,盯着三个人,“没错,是又如何她们勾引我夫君,那是我夫君啊,我的难道就不该死吗”·“那你斩断她们的手足又是为何如今不过是在为自己的私欲寻找借口罢了。”
顾临山却开口说道,“你修为弱小,尚不能离开本体太久,而现在你却能在离开本体在红枫城生活这么多年,恐怕是你偶然所得的那件法器所助·但是,你的修为不足以支撑你的肉身,它却已经到了极限了,会不断腐朽。
而庄主他向来爱美人,再加上你对香满园里那几位女子的怨恨,所以才想出了这么狠毒的招数·那就是······”·“取代。”
听着顾临山的话,弱柳始终一言未发,头发散在两侧,她低着头,脸色苍白,像一具站立的尸体,不曾反驳··没这个必要了··她缓缓抬头,看着顾临山三人,道:“道长还真是······呵······什么都知道啊。
本来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来多管闲事呢·我只想和我夫君在一起,可是,为什么就有这么阻碍呢为什么啊道长你知道吗”弱柳偏着头,面上带着点少女的天真,她似乎很困惑地问道。
顾临山皱着眉看着疯疯癫癫的弱柳,然而,还不待他开口,弱柳就突然施法向他攻击过来,却被阿参一个挥手破解,他拉过顾临山,仔细看看有未受伤·身旁的朝颜却突然惊叫一声,她身上突然出现了许多类似绳子的黑色物体,紧紧地束缚住了她,将她往弱柳的拉去。
阿参回头伸出手,却晚了一步,让朝颜落到了弱柳手里··“朝颜”顾临山叫道,想要出手,却被阿参拉住了··弱柳笑道:“道长,没错,我是修为低微,我连人形都保持不了,我一点也不漂亮。”
她看着被捆住的朝颜,伸手摸上她的脸,痴迷道:“你就不一样了,你看看你多漂亮啊,你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要是我也能和你一样,该有多好”·要是自己也能一样的,会那样的舞蹈,那样的琴音,那样的歌声,该有多好·那样,他是不是,就只会看向我·作者有话要说:·是多情还是无心· · ·第28章 青楼异事 红颜枯骨·“弱柳……”一道微弱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弱柳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此时四周的黑雾早已散去,他们几人正处于一间像是弟子练武房的屋子里,占地广阔,房内空空荡荡·她看着门口,枫连夜正站在那里,身上简易地在外衣外套了一件长袍。
身后是一片漆黑,连微弱的月光也被掩埋在乌云里了··天空传来轰隆隆的巨响,树影摇荡,山雨欲来风满楼··弱柳张了张嘴,才发声道:“夫君……”随即她冲了上去,关上了房门,挡住了门外呼呼作响的寒风,她拉着枫连夜担忧道:“夫君,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生病了怎么办”·枫连夜看着眼前这个总是首先关心着自己的女人,眉目间满是复杂的神色,他任由弱柳拉着他,并未出声。
·弱柳不想忍受这种沉默,她想和枫连夜说说话,却又不敢开口,她低下头,长发垂到了胸前·她才恍若发现了什么,神经质一般捧着自己的头发,头发乱了怎么这么乱衣服也乱了,皱的不成样子。
她摸摸自己的脸,没有胭脂,没有口红,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她突然背过身,双手慌乱地用头发遮住自己的脸,她道:“别看,夫君,你别看……我现在一点也不漂亮,我全身都很乱。”
她语气中带着惊恐和无措··枫连夜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充满了悲哀,他并非无心之人·然而,真的……够了……真的够了,这一切,该结束了。
一旁的阿参趁此时飞到了受困的朝颜身前,挥手除去她身上的黑色绳索··然而,却被弱柳发现,弱柳怎么可能放过他们,她双手伸出,手掌竖立,指尖相对持平,从袖中飞出了一个手掌大的钟,施法向阿参方向攻去。
那钟在靠近阿参之时,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大到可以将一个人罩在里面的地步··这钟表面刻着许多繁复的经文,本应是佛教圣物,然而却带着一身邪气·在那钟靠近二人的瞬间,朝颜紧抱着头,面露痛苦,若不是有阿参扶着她,她肯定早就躺在地上了。
这钟太邪- xing -了,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不甘、怨恨、嫉妒的情绪填满,心中浮上了强烈的绝望感·阿参皱着眉头,心中也微有不适,这钟明明未有人在敲,却发出阵阵空洞沉闷的响声,他拿起手中折扇戒备着。
在那钟飞向阿参方向同时,顾临山手中墨云飞出,同那钟相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大响声,墨云被反弹飞出,接着被顾临山接住,控制着那钟的弱柳也倒退几步。
顾临山飞身闪现在阿参身前,仔细查看后,发现阿参他们并未受伤,这才放下心来··“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巨灵钟,相传这钟只有巨灵神才能将它举起。
这钟是妖邪类的克星,阿参,你保护好朝颜,要多加小心·”顾临山对阿参说道··阿参点点头,却不知为何这钟会落在弱柳手里,又为她所控·弱柳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至他们于死地,她不断施法,巨灵钟周身煞气已经浓厚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钟身表面浮现出许多面孔,有人的脸,也有各种动物的脸。
那些脸丑陋地扭曲着,嘴里不断痛苦地哀嚎着,似是想要从钟内逃出,声音凄厉刺耳,宛如炼狱··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沉闷的钟声在屋内不断地回响着,像佛祖低声念经,又像百鬼哭嚎,顾临山只觉得这钟声令自己头晕眼花,眼前之物都有了重影。
他闭上眼睛,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却忍不住向后退去··一只手臂环住了他,他转头之见阿参近在咫尺的脸,差一点就蹭到了他的嘴唇,瞬间清醒,想要从阿参的怀中出来,却被阿参紧紧地搂住。
阿参的嘴角微微上翘,但平日总是含笑的眼此时却冷若寒霜,朝颜根本承受不了这钟的威力,他只有暂时封印了她的元神··一堆枯骨,以为捡了个破钟,就想同他作对,简直是……自找死路。
他搂住顾临山腰的手紧了紧,让他离自己更进,才靠近怀中顾临山的耳畔,轻声说道:“临山,把墨云拿出来,我来教你,画一道符·”·随着他说话的声音传入顾临山的耳畔,顾临山能清晰地感觉到阿参吐出的气息,温温润润地洒在他的耳朵上。
他面色僵硬,不动声色,耳朵却通红起来·他迫使自己冷静道:“好·”然而语气中微微的颤抖却还是被阿参察觉了出来··阿参疑惑地看着耳朵通红的顾临山,心中也只是以为他是受着聚魂钟的影响,因此不再迟疑,他手指伸出,指甲在一瞬间变得尖锐锋利,对着自己的手腕一划,鲜血就不断地涌出。
以血为砂,阿参拉着顾临山的手,用墨云凭空画符·顾临山只觉此时,阿参教他画的符,纹路与师父所教的都大有不同·符箓的纹路看似复杂,实则简单归一,不断地重复不同方向同一种动作,符箓的雏形也渐渐显露出来。
符文像是梵文的变形,在空中像一层流动的幻象,阿参一掌拍出,符箓便冲向镇魂钟,化为许多道小符,贴在每一张狞叫的脸上,一道道金色的锁链锁住钟身··一时间百鬼凄厉的尖叫声不断地响起来,直叫地人头痛欲裂,镇魂钟在嗡嗡地震动着,似乎想要挣脱。
然而阿参将手中折扇甩出,折扇在空中逐渐变得巨大,对着巨灵钟压下·巨灵钟在阿参折扇的威压下,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恢复成手掌状的大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彻底被封印了。
阿参伸出手臂,张开手,巨灵钟就到了他的手里,被他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巨灵钟刚被封印之际,弱柳也受到了很重的伤,她被法术反弹地退后几步·看着顾临山和阿参二人,弱柳也知道,今日定是逃不过了。
她突然转过身,拉起枫连夜就想往外走去,她道:“夫君,我们快走,快走·”·然而枫连夜却只是呆愣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巨灵钟上惨叫的无数张脸,现在还像是在他眼前一样,他脸色发白,死死地睁着眼睛。
弱柳也发现了枫连夜的不对劲,难道自己刚刚不小心伤到他了·思及此,她满脸悔恨惊惶,她拉过枫连夜,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焦急道:“夫君,你哪里有伤到吗都是我,我……”·“夫君”弱柳不可置信地低下头,腹部正插着一柄匕首,而动手的人,却又狠狠地将匕首往她腹部深处捅了进去。
“你果然是妖怪,你不属于这里……”·“不属于不属于……不属于……”弱柳无意识地呢喃着这句话,她的手握住了匕首的手柄,缓缓地将它抽了出来,拿在手上。
像是看不见枫连夜满脸惊恐的样子,她咯咯笑着,摇着手中的匕首,语带疯狂道:“可你是我夫君啊,不一样呢,夫君,太好了,是不一样的,我是特别的是吗”·“不是金子,不是首饰,不是衣服,不是胭脂水粉,是……匕首……和她们不一样……”·看着眼前的弱柳,枫连夜彻底瘫软在了地上,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临山宝宝耳朵红啦~~·心想:不娶何撩撩了就得负责╯^╰· · ·第29章 青楼异事 红颜枯骨·弱柳看着瘫倒在地上的枫连夜,眼神一阵恍惚,就算是初见之时,他满身是伤,被人丢在山洞里,也从来没有过这么狼狈。
他不该这么狼狈的,他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呢·她手中的匕首砰然落地,在地上弹跳了两下后不动了,她情不自禁地朝前走了一步,向地上枫连夜伸出了手。
枫连夜眼中思绪翻动,他拉住了弱柳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然而,一道符咒从怀中掏出,被他迅速地贴上了弱柳的额头上··弱柳惨叫着后退,双手在空中挥舞着,甩开了枫连夜的手。
枫连夜趁此跑到了顾临山身后,颤抖着声音,道:“道长,快、快收了她·”·“啊……啊……”弱柳惨叫着将符撕了下来,她的额头、手指全都变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她看着躲在顾临山身后的枫连夜,凄厉叫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爱你,我只有你,你却一而再地背叛我,惧怕我,憎恶我。”
弱柳说话间衣衫无风自动,眼神凄厉,额上伤口白骨可见,看着十分可怖··随着她充满怨恨的声音落下,一具具白骨从地底爬了上来,地板上,房梁上,全部布满了白骨,一群一群地朝顾临山几人冲了上来。
枫连夜脸色发白地看着冲上前的白骨,阿参展开折扇,扇中飞出许多一指长的箭矢,,打碎了一具又一具骷髅·顾临山趁此越过骨海,飞身上前,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灵符,在空中分散成六张,接连攻向弱柳。
符咒贴在弱柳身体的各个部位,触及皮肉滋滋作响,她凄厉地惨叫着倒下,身上的皮肉开始腐烂掉落,露出森森白骨,几乎要完全现出原形··她痛苦地倒在地上□□着,看着枫连夜,向他颤抖着伸出了手。
枫连夜却后退了一步,眼睛睁大,满脸带着恐惧和不可置信··“别、别过来……”·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夫君……”弱柳带着哭音叫道,泪流满面,伸出的手缓缓垂下,她蜷缩着身体,头发散在地上,终于心死一般。
顾临山看着眼前哀声恸哭的弱柳,缓声道:“你本天- xing -善良,不谙世事,奈何执念太深,犯下大错·这是你的劫,也是你的恶果·”·弱柳身受重伤,已是奄奄一息之态,终究醒悟过来。
这么多年来,她把自己锁在了卑微的爱的囚笼里,她爱的太深,太卑微,最终毁了自己··她彻底心死,勉强支撑起身体,跪倒在顾临山身前,不断地留着泪,她虚弱道:“道长,弱柳自知罪孽深重,如今是自食恶果,定不能再活下去。
但是,恳请道长能答应我一件事情·”·“什么事”顾临山低声问道··弱柳缓缓抬头,视线却像是在看着虚无的远方,她道:“我本就不应该存于这世上,又犯下太多杀孽,注定不会有来生。
我本是山中一具白骨,可我却没有一点生时的记忆·生时惨死,暴尸荒野,如今我只恳求道长在我死后,把我的尸骨安葬·”·生时事,生时了,尘归尘,土归土。
无根地飘了这么多年,她也应该“入土为安·”·顾临山默了默,看着眼前这个痴情的狼狈女子,在说这些话时,没有再看过枫连夜一眼··他道:“好,我一定会好好安葬你。
你……安心去吧·”·弱柳听了顾临山的承诺后,最后的心愿了结,明明泪水还狼狈地糊在她的脸上,她的脸上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解脱后的释然之感。
身躯上的皮肉渐渐掉落消失,只余下衣物和一具白骨,向右倒落在了地上··一道虚幻的人影浮现在白骨之上,正是弱柳的最后的灵识,她的装扮外貌恢复成了最初在山中时的样子,梳着简单的发髻,一头青丝甩在脑后,一身简易的白衣,也是她与枫连夜初见时的模样。
枫连夜看着眼前的幻影,往昔时光又一幕幕地浮现在了眼前,他抓不住,忘不了,简直要疯了··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原来最想要的,最回不去的,还是最初的模样。
那道身影只是轻声向顾临山道了谢,便消失在了空中,像不曾出现过一样··枫连夜却像是惊醒一般,冲上前想抱住那道身影,却什么也抓不住·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结束了吗一切都结束了那为何他只觉得,怅然若失,痛彻心扉··轰隆隆的响声从天际传来,窗户吱呀作响,霎时间,风雨大作。
……·顾临山推开窗,温暖的阳光洒进屋内,带来一地光晖·街道上还有些泥泞,树木上折了一些枝桠,微风一吹,一片叶子被吹落,卷进了屋里,被顾临山接住。
他走到床前,看着尤在熟睡的阿参··弱柳被他们葬在了城西的墓园里,并未葬在枫叶山庄·那里枫树成林,红枫遍野,相传,红枫城的枫叶便是弱柳生前最爱的景色。
弱柳已死,枫连夜这个曾决心要杀了弱柳的人,却在弱柳死后,终日酗酒,浑浑噩噩··为什么人总在失去后才知道后悔,得到时却不珍惜枫连夜和弱柳的相识相爱,有一个很美的开头,却没有一个好的结尾。
枫连夜对感情的不忠贞,辜负了弱柳偏执而又疯狂的爱,最终使这段感情走到了绝路··顾临山想起小时曾对师父说起的话,他不想留下遗憾,他要的人,就一定会紧紧抓住,绝不放手。
接近午时,阿参才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手指揉弄着眼睛,却看见顾临山正坐在他的屋里,看着他··阿参揉了揉脑袋,迷茫道:“临山你怎么在这儿啊”·顾临山走到他身前,拿过拧好的毛巾道:“来,擦擦脸。
到午时了,也该起来去吃饭了·”·阿参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才彻底清醒过来·他下床穿衣,头发散乱地披在身后··顾临山看着他的头发,道:“阿参,我来帮你梳头吧。”
“啊哦不用的,我只要……”阿参本想说自己只需要施一个法术就能束好头发,然而,不待他说完,就被顾临山拉到了座椅上坐下。
顾临山拿起梳子,仔细地梳着阿参的长发·阿参受着梳子在自己发间滑动着,顾临山一脸认真的神情·虽觉得这个场面有点违和,怪怪的,但他也没有多想,而是享受着这种感觉。
很快,顾临山便为他扎好了发髻,套上白玉环,阿参朝镜中看去,就见一个唇红齿白,眉目秀气的少年,发髻简单地高高竖起,整个人显得充满灵气··阿参咧起嘴,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道:“临山,想不到你这么厉害啊,梳头都梳的这么好。”
听了他的夸赞,顾临山淡淡笑了笑,放下梳子道:“你若喜欢,我便以后每日都为你梳头·”·“好啊~”阿参笑着道,随即拉着他的手臂,带着他往门外走,道:“那我们下去吧,我都好饿了。”
顾临山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外走,临出房门之际,他突然转头看向窗外··一只白色的雀鸟停在树枝,同样的在看着他··作者有话要说:·(●'?'●)??·给大家比心~~· · ·第30章 离开红枫城·顾临山和阿参下了楼,在大堂左侧,朝颜同洛云菲早早便已坐在了那里,看见他们下来后,朝颜兴奋地朝他们挥了挥手,洛云菲看着顾临山走了下来,眉间也带了些笑意。
他们走了过去坐下,朝颜看着他好奇地道:“临山,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们的啊”·“就在不久前·”说完想起阿参所说朝颜提出地赌约,他无奈笑道:“所以,你赢了吗”·“啊”朝颜满头问号,“什么赢……”·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唉唉唉,菜上来了,别说了别说了,都不饿的吗吃东西吃东西。”
阿参的话突然嘻嘻哈哈地响起,然后站起来殷勤地为他们分发着碗筷··朝颜被他这一打断,也被桌上的饭菜吸引住了目光,拿起筷子后,早忘了自己想问什么了。
顾临山转头看着阿参,看着他一脸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无声地提了提唇,才开始提起筷子··期间顾临山时不时地为阿参夹菜,洛云菲也多次抬头看向顾临山,欲言又止。
顾临山发现了她的目光,他抬头看着眼前的洛云菲,面色憔悴,眼底微微泛青,一点儿没有初见时的神采飞扬··枫叶山庄出的变故一定为他带来了很大的打击,师母是妖,还是香满园命案的凶手,师父也变得疯疯癫癫,终日酗酒。
如今庄中无人主持,山庄的一切事务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这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来说无疑是难以承担的,这些日子,她一定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想到此,他放下碗筷,柔声问道:“云菲,你有什么事想说吗”·洛云菲也放下筷子,犹豫问道:“临山哥哥,现在红枫城的事已经解决了,你……你是要离开了吗”·“没错。”
顾临山点了点头··“那你是要去哪儿”洛云菲带着失望继续问道··顾临山转头看了看坐在一旁乖乖吃饭的阿参,轻轻地勾了勾唇,随即道:“都有可能吧,可能往西,也可能往东,可能向南,也可能朝北。”
“那你就不能留下来吗”洛云菲突然提高声音问道,看着顾临山略带惊讶的脸,她咬了咬唇,还是坚持说道:“临山哥哥,你留下来吧,我们一起,留在枫叶山庄,好吗”·顾临山还未说话,朝颜却突然面露急色地说道:“不行不行,临山和你一起的话,我们阿参怎么办”·阿参听了朝颜的话,不小心呛住了喉咙,重重地咳嗽起来。
我的天,什么叫阿参怎么办他怎么听这话越听越觉得奇怪呢·好吧,虽然他也完全不想顾临山和别人一起就是了··顾临山皱着眉头,倒了一杯茶水端到阿参面前,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这么大人了,像个小孩子,也不小心一点·然后才抬头看着洛云菲,他想了想,从袖中掏出一道传讯符,手指灵活地转动着,一只纸鹤被折了出来。
纸鹤被放在他的手中,翅膀微微颤动,然后缓缓地飞了起来,飞到了洛云菲身前·顾临山道:“云菲,这是一道传讯符,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就烧了它,我就会知道你的位置。”
他顿了顿,道:“云菲,你既还我一声临山哥哥,便永远是我的妹妹·”·洛云菲伸出手,纸鹤稳稳地停在了她的指尖,洛云菲心里微涩,永远的妹妹吗·她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握紧,抑制住自己的情绪,道:“好……临山哥哥,我祝你……一路顺风。”
现在枫叶山庄不可没人主持大局,她也无法跟着顾临山一起上路·但是她不相信他们之间的缘分会只止于此,终有一天,她会如愿地站在他身边··顾临山看她似已放下,也放宽了心。
然而,就在几人用餐将完之际,酒楼外突然人声嘈杂起来··洛云菲似听到了什么,跑向门外,顾临山三人对视着看了看,也跟着走向了门外··走出门一看,正是喝的烂醉如泥的枫连夜倒在了地上,身旁是一个倾斜的酒壶,酒液全都洒在了地上。
有几个弟子一样的人帮着洛云菲将枫连夜扶了起来,走向马车·期间枫连夜在不停地挥动着手臂,想要挣扎开来··“弱柳……你在哪儿”·“哈哈哈,你又躲起来了~”“弱柳~”“弱柳~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是我害了你……”“弱柳……”·“我……混蛋·”“是我害了你……”·枫连夜断断续续的醉语不断传来,待洛云菲好不容易在协助下将他放入了马车内,他才渐渐安静下来。
洛云菲看着站在一旁的顾临山,咬了咬牙,道:“临山哥哥,我要送我师父回去了·你走的时候,我就不送你了,我们……就在此告别吧·”·顾临山看着那个面露坚强的女孩子,一瞬间和小时候那个小女孩的形象完全重叠了。
他道:“好,后会有期·”·洛云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跳上马车,放下窗帘·马车向前走去,从未停止,离视线越来越远··而在马车之后,一只白色的雀鸟扇动着翅膀,跟随着马车飞行。
行至中途,却突然调转方向,朝远方飞去··阿参扯了扯顾临山的袖子,见他看向自己,才像刚才白雀飞行的方向努了努嘴,道:“临山,那是你做的”·顾临山点了点头,本来弱柳应只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结局,是顾临山保留了她最后一缕微弱的神识,助她投胎转世。
只是她造成了太多杀孽,注定不能转世为人,只是没想到,竟投胎成了一只白色小雀··弱柳的爱太深太沉,即使成了一只毫无记忆的白雀,她也飞到了枫连夜的身边,默默地看着他。
然而,就在刚刚,她却突然改变了飞行的方向,往未知呢远方飞去··这一次,她终于可以解脱了,她获得了新生的自由··第二日,顾临山和阿参、朝颜便结算好了房钱,走出酒楼后,朝颜却突然同他们告别,她只道:“我本来就是陪阿参来找你的啊,现在一路以来也玩够了,我也想回去了,竹青那家伙,一定可想我了,不过我回去后他一定又会死不承认,嘻嘻。”
顾临山哑然失笑,本来他也想同朝颜一路回暮凉山,毕竟过了八年为见,他也十分想念山中众妖··然而想回暮凉山的想法却被阿参拒绝了,阿参道他还想和顾临山一起再在人间玩一玩,可不想这么快回去。
自然~我们的临山肯定就一切听阿参的了, (∩_∩)··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同朝颜告别后,二人在城中购了两匹马,接着骑着马出了城··此时已近午时,但秋日的太阳并不强烈,反而带来暖洋洋的暖意。
阿参从袖中掏出巨灵钟,拿在手上把玩着,钟的表面刻着许多繁复的经文,通体漆黑,看着却十分精巧·可这钟的气息对他这个妖怪来说也确实不怎么友好,他玩儿了一会儿后,就甩手将它扔给了顾临山。
“临山,这钟究竟是什么来头”·顾临山接过巨灵钟,道:“我曾在师父的书籍里看过,相传这钟本乃佛教一高僧所铸,由天山玄铁铸成,处于原形时巨重无比,将它缩小于掌心时,又轻巧如普通的铃铛。”
“既是佛教高僧所铸,为何这钟会满身邪气”阿参疑惑地转头问道··“相传这钟表面刻的皆是镇魔除妖的经文,那位高僧心地慈悲,游历天下,收服各地作乱妖魔。
对于一些虽犯了错,但仍知悔改的妖,他就会将他们镇于钟内,一是作为惩戒,二也是想让他们安心修炼·”·“那后来呢”看顾临山突然停顿,阿参不禁好奇地问道。
“后来……”·后来,巨灵钟竟生出了灵识,且凶- xing -难驯,竟吞噬了被镇于巨灵钟内所有妖魔的修为法力,使他们活生生被吸干修为精气而死。
那些妖魔的绝望、不甘和怨恨却永远附在了钟身上,一个出于佛教,用于镇妖除魔的钟,此时却成了最邪恶的魔··高僧拼进全力降服了修为暴涨的巨灵钟,将他永久封印,然而,他自己却也在那场争斗中力竭而死。
而至于,为何这钟会重现天日,重新出现在弱柳手机,就不得而知了··“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一碰这钟就浑身不舒服·”阿参了然似的点了点头,道。
顾临山听到后,便将巨灵钟放进了储物袋里,不再拿出来··红枫城的城门早已远远地落在身后,此时是一点儿影子也看不见了·二人骑着马,走在山间的泥土道上,阿参百无聊赖地在嘴里叼了一根狗尾巴草,顾临山则跟着他在一旁安静地前行着。
突然,有几个人影出现在了路间,拦下了他们··其中一个长着满脸的络腮胡,穿着破旧的衣服的人跳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把大刀··“此此……此山是我……我开,此树……是、是我栽,要……”·那个络腮胡结结巴巴的说着,却突然被阿参打断。
只见阿参先是一偏头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接着两眼发光,兴奋地接到:“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对不对对不对”·那个络腮胡迷茫地点了点头,道“对……对啊。”
不过这情况有点儿不对啊,他们不是来打劫的吗那为何这位公子哥儿一样的人还……·看着阿参满脸兴奋,两眼放光的样子,络腮胡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瞬间络腮胡觉得,他才是被打劫的人……·作者有话要说:·二人世界~ (*≧▽≦)· · ·第31章 小猪妖与大美人儿 狂风寨·“喂喂喂,就这么点儿啊你们不是当山贼的么怎么还这么穷”·“你们混的有这么窝囊赶紧的,把好酒好菜黄金珠宝都给我端上来。”
“就这么些啊,啧啧,真是没品味·”·“这酒是你们自己酿的吧不然你们怎么喝下去的”·“就这么些了吗别耍花招,还有的东西通通给我拿出来。”
络腮胡一脸苦意地搬着东西,时不时偷偷地斜着眼瞟着那两个大摇大摆坐在他们寨主位置的人,他内心给这两人画了无数个诅咒的小圈圈,现在让你们得意一会儿,等会儿等我们寨主回来了,有你们好看的。
阿参背靠着座椅背大摇大摆地坐着,手中端着一盘蜜饯,看着摆了一地的财物和一桌的吃食,笑的那叫一个春风满面··顾临山安静地坐在他身旁,看着他的举动,也只是轻微勾了勾唇,放纵着他的行为。
而至于他们二人又为何会在这狂风寨中,也只怪这群山贼,时运不济,踩到了铁板,反被阿参给劫了··在他们二人遇到这群山贼之际,阿参就兴奋地跳了下来,问道:“你们是山贼”若他没记错的话,此山是我开等等四句可是话本里山贼的标配语句。
络腮胡忍不住用同情的眼光看着阿参,心想这位公子哥儿看着倒挺好看的,别是个傻子吧,不然正常人哪会在遇到山贼后还这么兴奋的·“是……是啊,识、识相点,把、把财……财物、交……交、交出来,饶饶……饶你们、不……不死。”
“钱没有啊·”阿参状似无辜地摊了摊手··“没……没钱,就、就……”·“命也不能给。”
阿参笑眯眯地打断他,“这位大哥,我现在身上没钱,你能借我点儿吗不然我没钱你也没法打劫啊,对吧·”·络腮胡扭过头,心想好像有点道理,他没钱自己劫什么啊。
不对呸呸呸,什么东西,他是来劫钱的,又不是借钱的·那个道士打扮的人,一身旧道袍,一看就没什么钱·但那位穿着华丽的公子哥儿,生的唇红齿白的样子,看起来怎么也不像会是没钱的样子。
想到此,他提起自己一米长的大刀,“少……少少废话,拿……拿钱来·”·阿参此时一直笑着的嘴角却突然垂了下来,他语带失落地道:“真的不借”·“不……不借。”
“唉,那没办法了·”阿参突然又笑起来,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他笑道:“不借的话,我就只好抢啰。”·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络腮胡还未看清对面人是怎样动作的,回过神来自己就已经倒在地上了,干净利落地,唰唰全灭。
络腮胡鼻青脸肿,时不时就一脸哀怨地看着坐在首位对自己颐指气使的阿参··阿参被他的目光弄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搓着手臂道:“我都说了,只要你们把所有的钱财都拿出来,我们立刻就走,又不会要你们的命。”
络腮胡扭头一哼,吹的胡子都翘了翘,他道:“我不叫络腮胡,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胡大刀·”·“胡大刀”·“对,这可是我们寨主给我取的。
我们寨主那个是个英明神武的人物,等他回来了,一定会好好教训你们·”·“哦”阿参露出兴味盎然的表情,道:“那我倒是想见识一下。”
“是谁想见俺老猪”·一个响亮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络腮胡一听,立即涕泪横流、同手同脚哇哇叫着地跑出去··“老大~老大~你可算回来了,你可得替兄弟们主持公道啊”·阿参露出好奇的表情,站了起来,就要往门外走去。
顾临山依旧一脸平静,阿参起身,他也跟着起身,往外走去··“大刀啊,你这是咋了”猪老大一脸愤怒地看着胡大刀,气道:“什么人敢伤俺老猪的兄弟这是不要命了吧。”
“你就是这里的老大”阿参环着双臂靠在门坎前,看着前方一口一口自称俺老猪的人,笑着问道··猪老大长得白白胖胖,却并不难看,长着一张娃娃脸,反而十分可爱。
他随手拿起一把大刀,呼呼在空中舞了几下,才道:“见过你猪爷爷,还敢这么嚣张,敢伤俺兄弟,俺就得教训你·”·“你到挺重情义的嘛·”阿参站直身体,嘴角提起,偏着头,伸出手臂,食指微微弯曲,“来啊。”
“你竟然敢挑衅俺”猪老大扛着一米长的大刀就朝阿参冲了过去,阿参却仍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顾临山面不改色地站到阿参身前,拿出墨云,墨云同那大刀相撞,大刀顿时哗啦啦地碎成了一地碎片。
猪老大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上只剩一个手柄的大刀,接着看了看这个出手的人,内心骂了自己无数个笨蛋··刚才他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个人呢这货竟然是个道士啊啊啊。
猪老大一脸讪笑地看着二人,丢下手中的刀柄,后退道:“哈哈厉害厉害·”说完便趁他们不注意转身就往外跑··然而,才刚转过身,就被突然闪现在身前的阿参抓住了后领,被拉着进了屋。
徒留狂风寨一群山贼吓得掉了一地下巴,然后“砰”的一声,大门紧紧关闭了··猪老大一脸哀戚地看着眼前两人,一个是修为高深的道士,一个看不清底细,却是十个自己也打不过的人,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阿参看着他一脸悲壮的神情,心中好笑,他突然道:“猪”·“啊呸,你骂谁猪呢”猪老大反- she -- xing -气道。
阿参疑惑地看着他,“你不就是猪吗”·“我……”我,我,卧槽,他还真是一只猪··“要杀要剐,随便,俺老猪遇到你们,自认倒霉。”
猪老大一脸悲壮,想他好不容易修炼成人形,连媳妇儿都还没娶到一个,今日竟……竟……竟然就要命丧黄泉了,真是闻者落泪啊·想着想着,眼中还挤出了几滴鳄鱼泪,挂在白白胖胖的脸上肉都在轻轻耸动着,全是喜感。
阿参看着他那样子,忍不住靠着顾临山大笑了起来··顾临山也淡淡笑着,任凭他靠在自己身上笑着,接着他看向猪老大,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当山贼的抢掠过什么财物,又有无抓过人”·猪老大看道长平静地问自己的样子,似乎并无杀意,他不禁急迫地解释道:“道长,这都是误会啊误会俺老猪在这狂风寨不过当了两年的寨主,我可从未伤过人啊。”
“未伤过人,但是有抢劫”顾临山反问道··猪老大挠了挠头,似有一些不好意思地道:“道长,俺也没办法啊,俺还有一堆兄弟呢,俺可以不吃东西,但俺兄弟不能不吃啊。”
“你本非凡人,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都不应做这等事,知道吗”·猪老大听了他的话,吓得以为他要收了自己,转身就想跑·然而,他才跑了几步,就被人定住了。
然后身形不断缩小,成了一只白白胖胖的小猪··阿参看着白白嫩嫩的小猪,两眼发光地将他抱起,真的好可爱啊^0^··小猪在阿参的怀里,不断地挣扎着,脸色都微微泛红,不过啊,那可真是急的。
“你放我下来”·“你别动手啊”·“媳妇儿啊,我对不住你啊T﹏T”·听到了他最后一句话,阿参惊讶地张开了嘴,看着同样面露讶色地顾临山。
他还有媳妇儿啊·作者有话要说:·俺们猪老大是很可爱哒~~·^3^· · ·第32章 小猪妖与大美人儿·“小猪,你还有媳妇儿呢”阿参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猪好奇地问道。
“那当然,而且我媳妇儿,可是世上第一大美人儿~”·“可是大美人儿怎么会看上你”阿参揉弄着他软绵绵的耳朵,·小白猪感到自己的猪格受到了严重的侮辱,他在阿参的怀里扭动起来,哼哼道:“猪怎么了就算是猪,俺也是一只不平凡的猪,你有见过修为这么高、还这么玉树临风的猪吗”·“玉树临风”阿参转了转眼睛,看向顾临山:“临山,原来这个成语是这样用的啊”·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顾临山这才想起,眼前的阿参还是个“半文盲”,他想着猪老大白白胖胖的模样,心想,可不能让阿参对这个词产生了什么误解。
“不是的,是误会罢了·”·误会小白猪耳朵尖尖地竖起,一下挣脱了阿参的怀抱跳到了桌子上,昂首挺胸,瞪大了双眼:“道长,士可杀不可辱,虽然我打不过你,但你也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猪格·”阿参突然小声地插了一句··“对,猪格,啊不对这不是重点”·“哈哈。”
阿参走上前揉了揉他的脑袋,“那你带我们去看看你的那位大美人儿媳妇儿,这样我才能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猪老大哼哼着扭过头,道:“俺才不会让你们看俺媳妇儿呢。”
阿参看小猪如此不配合的样子,毫不在意地笑笑,只是转头看向了顾临山,眼睛还不断地瞟着猪老大,眨了眨眼睛··顾临山会意,他无奈地笑了笑,看着小白猪开口道:“既然如此,我看你修为精纯,确是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不如今日我们便带你一起离开,也算助你修炼,如何”·“不不不”猪老大连声拒绝道,他一脸苦色地看着顾临山:“道长,我带你们去还不成吗你可千万别带我走。”
笑话,要是被他们带走了,他还怎么见他媳妇儿啊··“好·”阿参拍了拍手,欢快道:“那我们现在就走·”·顾临山随手一挥将猪老大变回了原形,三人便一同向山下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阿参突然看着猪老大问道··猪老大一脸得意道:“俺叫朱烙达,烙印的烙,飞黄腾达的达,嘿嘿,怎么样”·这个名字还是他威逼利诱了一个老说书先生为他取的名字,虽然他也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当时那位说书先生可为他的名字解释了一连串的意义,说的他头晕目眩,什么也没记住,但感觉来说应该是很厉害的。
“朱烙达朱烙达……”阿参一遍遍地念着这个名字,“猪老大猪老大哈哈哈。”
阿参想通后,就突然捧腹大笑起来··朱烙达不解地看着他的样子,憨厚地摸了摸头,道:“你叫俺老朱就行了,不用叫老大·”·“哈哈好。”
阿参靠着顾临山,止住笑意,问道:“那老朱,我们要到了吗”·“到啦到啦,就在前面了·”朱烙达说着就突然走到前面,几步便走出了路口。
顾临山和阿参紧随其后,走出路口,便看见了一个小小的山村,伫立着许多的茅草屋,一眼望去,是方块状的田野,金色的麦田·有农妇挎着篮子走在田野间,一些农夫在田中埋头农作。
村中家家户户都养有鸡鸭,门口晒了许多腊肉,看来,这个村子虽然地处偏僻,并不富足,生活却也是一片祥和··然而顾临山三人甫一出现在这里,就打破了山村里的平静。
顾临山手上拿着多到都快拿不下了的东西,护在阿参身前,看着还拿着各种东西源源不断涌上前来的村民,不得已施法带着其余两人直接从原地飞上了屋顶,然后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眼看终于甩掉了那些村民,顾临山才带着他们到了地上,放下手里的东西··阿参来回打量着朱烙达,像是在观察着什么·朱烙达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道:“嘿嘿,李家村的村民一直都是很热情的。”
顾临山看着同样抱着许多东西的朱烙达,道:“看来你在这里还挺受欢迎的”·刚刚那群村民可是在看见朱烙达后才冲了上来,许多人在家中拿了许多吃食,一声一声猪老大地叫着,很明显是冲朱烙达来的。
“其实在俺在没有当狂风寨的老大之前,狂风寨的山贼经常到李家村来抢劫·后来俺来找俺媳妇儿,就正好看到这群山贼在抢劫,俺当然不能让俺媳妇儿受委屈了,所以俺直接把这群山贼的老窝给端了。
不过他们就硬要拉着我当他们老大,我一想,反正我要就在这儿看我媳妇儿,所以就答应了·自从我当上山贼后,就不许他们抢劫了,还经常帮助自己的村民·”朱烙达想到此,得意地说道,“所以他们才会那么欢迎我。”
“嗯,不错,多行善事,你如今也算小有功德,日后对你修炼定有益处·”顾临山看着他点点头道··“哈哈,多谢道长·”·“人之初,- xing -本善,- xing -相近,□□,苟不教,- xing -乃迁……”·突然一阵朗朗的读书声响起,传入耳来,三人的目光随声音传来处望去,只见一座半亩地大小的房屋矗立在不远处,看样子似乎是个小学堂。
朱烙达满含欣喜道:“道长,公子,我们到了,就是这里·”·阿参听完后,抬脚就想往学堂走去,然而还未走到门口,就被朱烙达拉住扯到了墙角处。
“别别别,公子,我们就在窗子边看呗·”·“为什么”阿参皱了皱不解道··朱烙达目光闪了闪,才心虚道:“现在他正在上课呢,我们别打扰他啊。”
上课原来他是一个先生啊,作为一个半“文盲”,阿参对教书先生可是充满着好感,他爽快道:“好,我就在窗边看一下·”·说完阿参和朱烙达一同鬼鬼祟祟地从窗缝里往里看,顾临山则安静地站在阿参身后,显然对屋里的状况不感兴趣。
屋内是一个大堂的样式,整齐地摆了许多书桌,稀稀疏疏地坐着一些扎着小辫的小孩儿··一位身着浅蓝色粗布长衫的青年男子站在桌子和桌子之间的走道中,一只手拿着一本旧书,一只手负在身后,在来回地走动着。
“教之道,贵以专……”·清朗温润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学生们也跟着他朗读·阿参偷偷地观望着这位朱烙达的“媳妇儿”,从下往上,他身形瘦弱,却很修长,一身浅蓝衣衫显得他充满了文人的气息,好像他天生就是一个做教书先生的人。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阿参看向了他的脸,果然如朱烙达所说,他长了一张十分美丽的脸,皮肤白皙,一双丹凤眼微微上翘,甚至带了微微的蛊惑似的邪- xing -,右眼角下点缀着一颗浅浅的泪痣,又恰好地微微调和了那双眼睛。
薄唇轻启,下颚微尖·一张脸只有巴掌大小,美丽的完全不像是出于一个男子··阿参回头看向早已被里面的人迷的头晕眼花的朱烙达,怎么也无法想象那位大美人儿是眼前这位小白猪的媳妇儿。
而且,再怎么- xing -别难分的漂亮,那他也是个男的啊··阿参在朱烙达眼前挥了挥手,“喂,喂,老猪”阿参轻声叫道,然而朱烙达还是一副看呆了的痴线表情。
顾临山见此,直接伸出食指往朱烙达后脑一点,朱烙达瞬间清醒过来,然而他没反应得及,一头撞上了窗子,直接将窗子给撞开了··屋内的朗读声戛然而止,李苼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盯着窗外:“谁在那里”·朱烙达缩在窗子底下怂成一堆不敢出来,阿参见已经被发现,索- xing -大大咧咧地站了起来,他和顾临山两人就这样出现在了李苼眼前。
面对李苼投过来的疑惑地目光,阿参果断地笑眯着眼,招手套着进乎·他道:·“你好啊,朱大媳妇儿~”·呃……·呃……·学堂的学生都瞪大了眼珠,漂亮的教书先生好像快要咬碎了一口银牙。
顾临山现在一旁置身事外,朱烙达倒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阿参尴尬地缩回了手,他说错了什么吗·作者有话要说:·祝有四六级考试的读者朋友们顺顺利利~~^o^·加油~· · ·第33章 小猪妖与大美人儿·李苼快步走到窗户前,“啪”的一声关上了窗,阿参吓得连忙后提,撞在了顾临山的身上。
他无辜地抬头看着顾临山,心想,朱老大这漂亮媳妇儿,还挺凶的··顾临山看着趴在地上的朱老大,皱着眉用脚尖轻轻地踢了踢他,朱老大顺势翻过身来,一脸哀怨地看着阿参,好像阿参是个负了他的负心汉一般。
阿参感受着他的目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一头雾水,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气愤地蹲下身指着他道:“好啊,我知道了,朱烙达你骗我对不对”阿参想起刚刚的场面,心想怪不得那位漂亮公子那么生气,一脸被冒犯的样子,他只觉得丢脸极了,气的接着道:“我说那位漂亮公子怎么这么生气呢,你耍我呢朱烙达”·朱烙达吓得立刻爬起身,急着摆手道:“不是的不是的,阿参公子你听我解释啊,他确实是我媳妇儿。”
“你还敢骗我”·“不是的不是的,就是,就是现在还不是而已……”朱烙达看阿参又瞪大了眼睛,急忙解释道:“这只是时间问题啊,反正以后他肯定是我媳妇儿,当初那位高人替我算过姻缘的。”
听完最后一句话,阿参才略带疑惑道:“高人”·朱烙达点点头:“当初我……”·“吱呀”一声,学堂的木门突然从里被打开了,也打断了朱烙达想要说的话。
李苼缓缓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朱烙达刚一看见他,就欣喜地迎了上去,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笑的只剩下了一条缝·阿参和顾临山看着朱烙达的神情,想来他还真是对这位美人公子动了真情了。
朱烙达一脸开心地迎上去,李苼却未正眼看他,他冷着一张脸走到了阿参跟前,启唇道:“这位公子,我与你素不相识,不知你今日当着我学生的面羞辱于我又是何意”·阿参看着虽面无表情,却仍可听出怒气的李苼,一时不知该从何解释起,他确实是失言在先,但也的确是不知情。
他想了想后,刚张开嘴,顾临山就先他一步开了口··“这位公子,我们听朱烙达公子所说你是他的……伴侣,所以我家阿参才会想来拜访,阿参小孩子心- xing -,如有冒犯,我代他像你道歉,所谓不知者无罪,相信您作为教书授业的人,想来是不会同他多加计较的。”
阿参被顾临山护在身后,听着他的话,听着那句我家阿参,他感觉心中浮现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心情突然变得好了起来··他扭头看着顾临山,发现他的脸庞已初显略带刚硬的棱角,阿参看着他小小的耳垂,抿了抿略显干燥的嘴唇,心中一时竟然起了想舔一舔的冲动。
想到这一点,阿参突然就觉得脸颊有点发烫,口干舌燥,他轻轻摇了摇头,想要甩出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他站在顾临山身后,因此顾临山也未发现他的变化··天哪,他在胡想些什么不过,阿参再次偷偷地看着顾临山的侧脸,临山现在,长得……真好看……·这边阿参一番心理活动,那边朱烙达才真的是欲哭无泪,完了,苼苼这次肯定又会生他气了。
李苼看着明显护着阿参的顾临山,眼中闪过了一丝莫名的感觉,有点像怀念的伤感·“既是误会,那便罢了,不过我和这位朱烙达只是普通相识的关系,还请二位以后可不要再误会了。”
阿参立刻摇了摇双手,道:“不会不会·”·李苼这才转过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朱烙达,他薄唇微抿,一双丹凤眼中闪过了一丝莫名的神色,眼前之人对他的心意他如何不知,只是不能回应罢了。
“朱公子,你是个好人,你对李家村的大恩李苼没齿难忘,你是我的恩人·如有需要相帮的,李苼定会鼎力相助,但是……也仅此而已,你明白吗”·阿参眨了眨眼睛,这算是明确地拒绝了吗。
朱烙达眼中明显有一丝落寞闪过,不过很快又傻乎乎地笑着道:“俺知道,苼苼,俺知道你现在不喜欢俺,但俺就是喜欢你,俺也会努力让你喜欢上俺的·苼苼,俺一定会对你好的,比对任何人都好。”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李苼垂着眼眸,他并非无心之人,然而感情之事不能强求,而且在他心中,也早有了别人·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他下定决心,狠心道:“朱烙达,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对我好我告诉你,我不需要,我有喜欢的人,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你的纠缠让我很苦恼,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李苼说完这些话便转身朝大门走去,“还有,以后别叫我苼苼了,我……不喜欢。”
他走进了小学堂,关上了大门,将朱烙达和顾临山他们彻底隔绝在了外面··“砰”地一声,关上的门,好似连朱烙达心中的那扇门也一并关上了。
朱烙达呆呆地站在门外,嘴里呢喃道·“苼苼……”学堂内朗朗的读书声透过木门传了出来,李苼的声音再次响起,朱烙达却像什么也听不到一般,脸上是一副伤心失落的神色。
·阿参拉着顾临山走到了朱烙达的身前,他凑近了看着朱烙达的脸,看着他一脸伤心地样子,心想,这小胖子还真是被伤到心了啊··朱烙达陷入了被抛弃了的苦情男的角色中迟迟醒不过来,最后是顾临山用笔杆重重地敲了一笔将他敲醒,朱烙达双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嘴巴一瘪,红着眼睛,眼角微微带了点泪花,他抽了抽鼻子,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顾临山。
被他这样可怜的神色看着,顾临山有些心虚地收回了手,将手拿到嘴边轻轻地咳了两下··阿参拍了拍朱烙达的肩,道:“老朱,知道你难过,可现在人都进去了,明摆着今天不想再见你,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朱烙达揉了揉泛红的眼角,鼻子一抽一抽地道:“好·”·是夜,狂风寨··“呜呜呜……呜哇哇……为什么他不喜欢俺……”·“俺有哪点不好呜……俺那么喜欢他……”·“哇哇哇……俺修行这么多年,俺就喜欢……嗝……”·“只喜欢过他一个人……”·“俺知道,俺没文化……俺也在学啊……可俺……俺是猪脑子啊……呜哇哇……俺咋学啊。”
“俺……俺到底有哪点比不上那个小白脸的”·阿参看着眼前醉着撒酒疯的朱烙达,无奈地附和着他,天知道他已经又哭又叫快一个晚上了。
突然,他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小白脸是谁原来那位漂亮公子还真有心上人·一旁的顾临山皱着眉看着浑身酒气的朱烙达,又看着一旁明显有了睡意的阿参。
他站起身来,招手叫来了几个小山贼,吩咐他们将朱烙达抬回房里,然后就拉着阿参回了房··待阿参进了房后他便想转身离开,却被阿参拉住了·“临山,别走了,就睡一个房间就可以了啊。”
阿参说着就拉着顾临山向房内走去··顾临山看着那只拉着自己的手,情不自禁地,也反手将他握紧··两人躺在床上,阿参突然翻过身,看着顾临山道:“临山,你会看人姻吗”·即使是在黑暗中,顾临山也摇了摇头,才道:“不会,怎么了”·“我想知道替朱烙达算姻缘的高人是谁。”
“你想……有姻缘”顾临山也翻过身,面对着他问道··“当然不是啦,我是妖,哪来的姻缘”阿参笑着道。
“朱烙达也是妖·”·“呃……总之不一样,我就是是很好奇,想知道临山你的姻缘·”·“我的”顾临山一双黑眸在黑暗中黑白分明,他准确地看向阿参,缓缓道“你想……我和别人,有姻缘”·“呃,也不算,就是临山你长这么大了,以后肯定会有喜欢的人,还会向普通人一样娶妻生子,不是吗”阿参如是说道,然而不知为何,一想到顾临山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心中就感到了一丝别扭,一丝失落。
顾临山却一口反驳道:“我是道士,这辈子都不会娶妻生子·”·“啊是道士就不能娶妻的”想起来,好像一木也是,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一个人。
·顾临山一点也不面红耳赤地胡说八道:“我一心向道,自当清心寡欲·”·知道顾临山不会成亲后,阿参突然的就开心了起来,先前莫名的那一点失落也被他抛之脑后。
月光透过窗户,在地上铺开了一层洁白的霜,微风飒飒作响,很快,室内的人便沉沉睡了过去··然而,黑暗中,本应沉睡的阿参却突然睁开了眼·他看着一旁陷入沉睡的顾临山,小心地、小心地靠了过去。
房间中只有些许微光,他看着黑暗中顾临山小小的耳垂,想起白天莫名的冲动,他咽了咽口水,然后轻轻地、轻轻地……·舔了上去……·软软的……·作者有话要说:·阿参暗搓搓地舔了顾临山两口并吧唧吧唧嘴· · ·第34章 小猪妖与大美人儿  簪子·阿参悄声缩了回去,侧着身观察着黑暗中的顾临山,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在月光中看着顾临山的轮廓,高高的鼻梁,紧闭的唇,他舔了舔唇角,闭上眼睛,迫使自己睡了过去··第二日清晨,待阿参醒来时,身边顾临山早已起床,不在屋里。
他洗漱穿衣后就往寨子中央处走去,走进大堂内,就发现顾临山和朱烙达都坐在桌子旁,好像在谈论什么·顾临山发现了进来的他,站起身拉过他坐在了自己旁边··“阿参,来,吃点东西。”
顾临山把碗筷摆放到他面前,为他盛好了一碗粥··阿参捧着碗,喝了一口泛着热气的清粥,饥饿的胃终于好了一些·“你们在说什么”·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朱烙达此时开了口,他眼光有些漂移道:“呃……是俺想请道长和阿参公子帮我个忙……”·阿参转头看了看顾临山,见他点了点头,才疑惑道:“什么忙”·“嘿嘿。”
朱烙达状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俺想你们帮我,成就俺的姻缘,如果真能让苼苼喜欢上俺的话,俺一定会报答你们的·”·“姻缘”阿参兴冲冲地挪着凳子离朱烙达更近了一点儿,整个人都快贴在顾临山身上了,“你是想让李苼喜欢上你好啊好啊,那我们不就相当于月老吗”·一旁的顾临山看他兴冲冲地接下这个请求,也知他天□□玩,但随意应求一个有执念之人的请求,若是未能完成,还不知会惹出什么祸端,牵扯出什么因果。
想到此,他便阻止道:“阿参,感情之事,不能强求,又岂是他人能相帮的”·朱烙达看阿参听了顾临山的话后,开始有点犹豫的样子,不禁急道:“阿参公子,你可是已经答应俺了啊。”
说完他便起身往屋内走去,很快便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走了出来·他将盒子放在桌上,小心将其打开,一个莹白圆润的珠子被置于盒内·珠子约有鸡蛋大小,周身泛着蒙蒙的白色光雾,好像有液体在表面流动一般。
明明是静物,却又带有生机··他将盒子推到了阿参和顾临山眼前,道:“这便是俺要送给二位的谢礼·”·阿参仔细地看着这枚珠子,他拿在手中对着光眯着一只眼看着,问道:“这是什么啊”·“俺的内丹。”
听到朱烙达的这句话,阿参吓得手中的珠子差点掉下来,他紧紧地握住它,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盒子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顾临山问道。
虽然这枚珠子的确表面确实附有妖气,气息也同朱烙达相同,但也不可能是妖物内丹·妖的内丹买精气凝化而成,这枚珠子,到更像一个容器·顾临山想起自己体内的那枚莲心,两者到有相同之处。
朱烙达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眼神有点飘忽·半晌才似下定决心一般,讲道:“其实俺本来只是一只小猪崽而已,被人类买去,养大,再杀了吃掉,就是俺应有的结局,可是庆幸的是,俺是幸运的。”
朱烙达回忆到那时的自己,轻笑道:“那时的俺啊,胆子比针眼还小,俺太害怕了,害怕屠户的屠刀·所以,俺就铆足了力气,从圈中跳了出来·”·朱烙达停顿了片刻,突然看着顾临山和阿参,问道:“你们觉得俺现在有多少年的修为”·“若能化形,最少也有百年的修为了。”
顾临山答道,然而他虽是这样回答,却也可以看出朱烙达的修为并非正常的,就如同一个箱子,表面看起来装得很满,实际上里面空空荡荡··朱烙达咧开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白白嫩嫩的肉挤在一堆,却也让他挤出了一个小酒窝。
“其实,俺若按人间的年龄来算,俺才……”他伸出胖乎乎的手,食指和中指分开,在顾临山和阿参的眼前晃了晃··“二十二”阿参惊讶地说道,看着朱烙达对他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只比临山大三岁而已,那你能修炼化形都是靠这枚珠子这究竟是什么宝物”·“当时这珠子俺也是在山中无意得来,并不知道它的来头,但它一定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物。”
朱烙达看着眼前的珠子,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犹豫,但很快这点犹豫也消失了,他坚定道:“道长,阿参,若你们能帮俺的忙,俺就将这枚宝珠赠予你们·”·“这枚宝珠附着你全部的修为,怎能轻易赠予别人。”
顾临山皱着眉道··朱烙达却十分坚持,“道长,人类寿名有限,若苼苼真能喜欢上俺,俺还要这修为有什么用,只希望能和他白头到老·”·阿参开口就要拒绝,开玩笑,他可不想夺了朱烙达的内丹,害了他。
要帮忙,也不会收这宝珠··然而,顾临山却先他一步应下了请求·阿参疑惑地看着他,却见他只是轻轻地朝自己摇了摇头··朱烙达显然十分兴奋,摩拳擦掌,他撸了撸袖子,看着眼前的二人。
阿参从头到脚地打量着朱烙达,“这附近最近的城镇在哪里”·“在山下六里外有个河湾镇,怎么了”朱烙达道。
“走呗,带路·”阿参拉着顾临山转身朝门外走去,朱烙达一看,也赶紧跟了上去··河湾镇规模不大,却也五脏俱全··阿参带着顾临山和朱烙达在镇中穿梭着,很快便来道了一家卖服装的店。
“老板,你给他选几套衣服,要文雅的,书卷气浓重点的,最好能把他打扮得风度翩翩的模样·”·老板一脸为难地样子,心想这可真是有难度,但还是敬业地挑选了衣服交给朱烙达,让他去换。
很快,朱烙达便从换衣间出来,他笑得傻乎乎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扭扭脖子扭扭腰,只觉得这衣服束地他浑身难受·但看看面前的铜镜,好像还真有了那么几分样子,他本来就长得白白胖胖,可爱讨喜,这么一看来,到是完全看不出是一山的山贼老大了。
“阿参,怎么样”朱烙达忐忑地问道··阿参摸着下巴点了点头,随即让店家拿来了一把印着青山绿水的折扇,看着打开折扇轻摇的朱烙达,这才稍稍满意。
随后阿参带着二人去了书店,买了许多启蒙书籍,只道腹有诗书气自华,像李苼这种教书先生,一定对有有学问之人更加欣赏,总不可能喜欢一个目不识丁的人··当然,他也为自己买了点儿……·三人接下来去了一家古玩店,在阿参的怂恿、不、建议下,买了一副据说是前朝云子道的真迹。
朱烙达看着手中的画,委委屈屈地说道:“就这么一张破纸,就花了俺那么多银子·”想起给出去的花花白银,他都快心疼死了··“你懂什么,人类呢最重文化情怀,尤其像李苼这种读书人。”
阿参解释道,“而且,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这也不贵啊·”·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朱烙达撇了撇嘴,“俺还得养家呢·”等他和苼苼心在一起了,绝不会让他吃一点儿苦··“你还挺有担当的,对了,以后可别俺俺俺了。”
阿参和朱烙达说笑着往门外走去,一回头才发现顾临山还呆在店里,他面带疑惑地走过去,只见顾临山目不转睛地盯着一枚发簪··那发簪为木质,浑身未镶一颗珠宝,是完全的纯木,雕刻却十分繁琐精美,雕的是一种阿参从未见过的花,呈血红色,花瓣细长,附着许多游丝,鲜活的似要活过来一般。
“临山这是什么”·听着阿参的声音,顾临山才回过神来,他缓缓摇了摇头,随即招来店主询问··“老板,这簪子是什么来历”·老板见他似乎对这簪子有意,立即笑呵呵地解释道:“道长,这簪子可不属于本国,是来自南方南寺河畔雾南都。
我得到这枚簪子也是偶然,当时我偶然间收留了一个落魄的雾南都之人,他便将着簪子作为报答赠予了我·道长,你若是想要这枚簪子,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怎么样”·顾临山直接丛袖中掏出了银子将簪子买了下来,将它在袖中放好,拉着阿参就往门外走去。
朱烙达一见他们走了出来,便迎了上去·阿参见此也不便多问,只是看了看顾临山·而顾临山掩藏在宽大道袍下的手,正死死用力地握着那枚簪子,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好像再用力一点就会将它弄断一般,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突然,阿参握住了顾临山掩藏在袖中的那只手,缓缓地同他食指相扣,顾临山眼睑颤了颤,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阿参,但很快便也施力,同阿参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夹在两手手中的簪子,变得更加鲜红,血红欲滴,花瓣变得更加娇艳。
·三人很快来到了李家村李苼的家门外,朱烙达缩着躲在大的黄果树下,扭扭捏捏,说什么都不好意思就这样穿着走出去·他看着自己一身长衫,心里莫名,嗯……有些羞耻……·作者有话要说:·好吧  这次是光明正大地占便宜…… ( ⊙ o ⊙ )· · ·第35章 小猪妖与大美人儿·“吱呀”一声,门从内部打开,李苼和另一个人从门内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羞怯的笑意。
阿参和顾临山隐藏在黄果树后,看着明显依依不舍的两人,再看看蹲着的朱烙达,阿参似是有些不忍地看着他,用手指指了指李苼的方向··朱烙达疑惑地弓腰站起,从树侧悄悄地伸出了头。
刚伸出头,就看见了李苼和那名男子依偎在一起的样子··朱烙达瞪大了眼睛,脸颊被憋地通红,此时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跑了出去,硬生生地扯开了两人·那名男子被他扯地倒退几步,朱烙达挡在李苼身前,全身戒备地看着眼前的这名男子。
阿参和顾临山见他就这么冲了出去,也从黄果树后走了出来·看朱烙达一脸杀意的样子,显然是吃醋嫉恨到了极点·然而,眼前这名陌生男子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普通男子,为何朱烙达要一副全身戒备、如临大敌的样子·李苼看着被推开的男子,焦急地想要推开朱烙达,却被朱烙达紧紧地抓住。
“你放开朱烙达你到底想干什么”·“苼苼你别过去,他不是好人,他是想害你”·“害我”李苼不可置信的样子,他瞪大眼睛,气愤道:“我和游封哥哥自幼相识,他怎么可能害我朱烙达,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朱烙达听着他的话心中一阵刺痛,却仍是紧紧地抓住他不肯放手。
李苼见他这个样子,气地张口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朱烙达吃痛,眉心微皱,却仍是抓住他,狠狠地、充满戒备地看着那名叫游封的男子··阿参看朱烙达手上被咬得鲜血直流,他上前施力分开了他们,朱烙达的手自然垂下,早已血肉模糊。
李苼趁此跑到了游封身前,扶着他,“游封哥哥,你没事吧”·游封缓缓摇头,道:“我没事·”随即又抬头看向对自己一脸敌意的朱烙达,壮似无辜道:“这位公子,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每次都对我如此仇视我知道你喜欢苼儿,但我与苼儿自幼相识,有竹马情谊,你又何必污蔑于我”·朱烙达气地脸上的肉颤抖着,他瞪着眼睛朝他呸了一声,“我告诉你,苼苼单纯,我可不是。
你要是敢伤他一根汗毛,猪爷爷我让你赔命·”·游封敛了眉目,“既是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苼儿,你相信我吗我游封发誓,绝不会伤害你。”
李苼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眼中流露的是掩藏不住的情谊·“游封哥哥,我相信你·”说罢只是看了一眼朱烙达,便转过了眼神·“游封哥哥,我们走吧,我送你。”
二人便不顾朱烙达几人,转身向村外的方向走去·游封一走,朱烙达身上的戒备防范皆松了下来,白白胖胖的脸上显露着哀伤的神情·看着前方那个柔弱地站在别人身旁的身影,他眼睛阖上,人瞬间就消失在了眼前。
阿参看着端战一旁的顾临山,无力地靠在他身上,“这人世间的情感,怎么这么复杂啊朱烙达喜欢李苼,李苼喜欢游封,游封表面看来也喜欢着李苼,但实际上却不一定喜欢,朱烙达又对游封充满戒备和敌意……唉,真复杂。”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怎么三个男人也是这样·顾临山看着他摇头晃脑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其实,感情,有时候很复杂,有时候却又很简单。”
两个人互相相爱,这简直是世间最简单最快乐的事了··阿参感受着顾临山摸着自己头的手,忍不住将他抓住,将他的手指摊开·顾临山的手常年在山间攀爬,并不细腻,反而有些粗糙,手背呈微微的小麦色,中指指节处有一颗长期握笔形成的茧。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阿参的手在顾临山手上移动着,顾临山忍不住将手抽了回来,耳朵微微泛红·阿参靠在他身上,用鼻子嗅了嗅,复而笑弯着眼道:“临山,你身上真好闻……”·顾临山面部微微泛红,低低地嗯了一声。
随即便向前走去,道:“我们快走吧,回狂风寨·”·阿参立即跟了上去,偷偷看着顾临山略显不自然地样子,笑得眼睛都快没了··二人来到了狂风寨,却不见朱烙达人影,一问众人才知他并未回来。
朱烙达直到夜深时才回来,带着一身酒气,看着迷迷糊糊却并未完全喝醉·他坐在一方巨大的岩石上,此时阿参早已在房中睡下,顾临山靠在树干上,整个人陷入了月光照不到的- yin -影中。
“当初我刚刚化形,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朱烙达沙哑的声音在黑夜中缓缓响起,打破了深夜的寂静,林中飞出几只飞鸟,鸣叫着飞向远方。
“那位老人穿得很破旧,我看他很饿,就请他吃了东西·他为了报答我,就答应我,会实现我一个愿望·”·朱烙达当时是并不相信那名老人的,当时的那人完全就是一个贫困的耄耋老者,浑身上下没有半分高人气息,他却仍是顺着老者的话,憨笑道:“俺希望能有一个媳妇儿。”
其实他只是想有一个人能陪伴他,他不想孤单下去,他想要体验那种福祸相依,执手相伴的情感·如果真能有一个陪伴一生的人,他一定会对他很好很好,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他会把一颗心毫无遗留地交给他。
对于这个刚刚化形的猪妖来说,这就是最简单最纯粹的情感了··“没想到那位老者真的告诉了我,我的姻缘·”朱烙达轻笑一声,迷蒙着眼,“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来到了李家村,当我看见苼苼的第一眼,我就被他迷住了。
几乎那瞬间我就确定,他就是我的姻缘,所以我毫不保留对他的情感,拼了命地对他好,尽管他从来都不喜欢我,甚至反感我·”·朱烙达垂下头,胖胖的身子缩成一团,哀伤道:“他喜欢的是别人,无论我对他多么好,他都不喜欢,因为……这不是他想要的。
我一直在想,当初那位高人说的是真是假,若他真是我的姻缘,为什么我却一点也看不到他对我的一丝情感·不过,即便如此,不管当初他是不是随意哄骗我,能见到苼苼,就是好的。”
·朱烙达扔掉酒瓶,抬头看向始终不发一言的顾临山,他就像一个影子一样待在那里·“道长,你和阿参公子……真好·我能看出你们之间关系并不是表面上的简单,你们能相伴而行,眼中都只有彼此,多好啊。”
顾临山的面部陷在黑暗里,他看着天上那轮白蒙蒙的明月,真好……吗·是啊,多好啊··第二日接近巳时,阿参才迷迷糊糊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了刚刚起床更衣的顾临山。
“临山……”·“醒了·”顾临山束好衣带,拿着阿参的衣服递给了他,待阿参穿好衣服后,便将一张拧好的帕子递给了他··阿参拿过帕子擦了脸,才算微微清醒过来。
“临山,我们什么时候走啊”·“都听你的·”·“好……”·二人到了前厅,却并未见朱烙达,原来他一早就下了山,去了李家村。
顾临山和阿参到了李家村李苼家中,却见那里大门紧闭··阿参敲了敲门,门内没有一点声响,想来是没有人在家了··这时一个老农牵着一只大黄牛走了过来,顾临山便走上前询问道:“老伯您可知这户人家的人去了哪里”·“你是说李夫子”老农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对,就是他·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阿参走上前来··老农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牵着牛绳·“嗯,李公子啊,昨儿个好像和游家公子在一起,出了村后就再没回来。
今儿个早晨猪老大到是有来找他,后来没见到人就急匆匆地走了·”·“那你可知他去了哪里”·老农伸手指了一个方向,道:“他好像往河湾镇的方向走了,河湾镇西郊有一座老宅,就是游家公子的住址。”
顾临山目光看向老农指的方向,复而转过头,感谢道:“多谢老伯·”·老伯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迈着缓慢的步伐向前走着,大黄牛乖乖地跟着他,冲天打了一个响鼻。
顾临山和阿参往老伯所指方向赶去,确实在西郊发现了一栋老宅,上面书写游府两字·顾临山走上前敲了敲门,一个家丁打扮的人开了门·“你们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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