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猎人 by 浊河刑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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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猎人 by 浊河刑铭(4)
·小丑的独白后,紧接着是杀猪一样的惨叫,劣质的画质看不清人脸,只有染成红褐色的银灰色西装,流淌的鲜血和滴血的刀子···“他就是‘小丑’”江河问。
杨湛木然地点点头说:“他是个疯子·”·沈子年没好气地说:“看出来了,我又不是陈寅之那个被钱糊住眼睛的瞎子”·“搞辆车,明天咱们去政*府大厅外面候着”,杨湛说:“事情都因‘小丑’而起,要解决麻烦依旧要从‘小丑’入手。
沈哥,我有种预感,他一定能给我们带来营救的好时机·”·“满大街都是车,搞辆车还不容易”,沈子年抱紧阿诺,第一个反方向走出小巷子·· ·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疯狂·“小丑”扬言要杀区长,第九区似乎在一夜间被扔到了油锅中。
主干道上的警车一辆接着一辆呼啸而过,凡能动用的警*察力量全部涌上街头挨家挨户地搜查,杨湛等人躲在一辆废旧的货车车厢里战战兢兢地挨到天亮··一夜未眠,沈子年压住鼻梁两端,闷声问:“还去政*府大厅吗”·“去”,杨湛点了下头,爬起来,拍拍睡得正香的常赟赟:“起床,今天的事儿多得很。”
常赟赟翻了个身用胳膊把头蒙住,根本没有醒过来的意思·杨湛看着没反应的人,放弃地摇摇头,把睡眼惺忪地阿诺拉过来,说:“你负责把赟赟闹起来。
沈哥,小江,咱们讨论一下具体的计划·”·第四区的治安局局长被捅成筛子横死第九区,发生这样的事情狠狠地戳痛了九区各位高层的神经,加上昨夜“小丑”在LOST的疯狂言论,九区的区长再不敢迈出团团保护的办公室一步。
“没还有抓到人”区长大人愤怒地拍着办公桌,肥厚的手掌因为用力过猛而变成绛红色,像极了刚出锅的卤猪蹄··九区的治安局局长从昨天事发到现在早已经被喷成了狗,低垂着头,半天不吭一声,只在区长自己气得喘不上气时,才支支吾吾地解释,目前只知道“小丑”自称李乔,详细信息还找不到,不过他相信再给几天时间他应该能有进展。
区长双手撑住桌子,怒极反笑:“再给你几天时间你问问‘小丑’肯不肯多给我几天时间”·“叩叩”·听见敲门声,治安局局长抬头向大门看看,谨慎地说:“区长,我的人可能有进展了。”
“那就赶快让他滚进来”,区长扯大嗓门,愤怒道:“今天下午五点,要是再没有实质- xing -的进展我看你就不用当这个局长了·咱们也学着别的区任人唯贤,谁能把‘小丑’抓住,谁就是我的治安局局长”·局长擦擦脑门上的口水,朝着身后的人挥挥手示意开门。
“听说你们在找我还抓了几个倒霉催的替死鬼”,门外的“小丑”穿着翠绿色西装,暗紫色的背带裤,手里把玩着两个彩球:“昨天的衣服好像不太上镜,你们觉得今天的这身怎么样”·七八支枪口同时指向“小丑”,区长愣怔了半天才从震惊中缓过神儿,盯着“小丑”说:“你居然敢自己跑到这里来”·“不要慌,我现在不想杀你”,“小丑”将手搭在指着他的枪口上,咧嘴笑笑:“我改变主意了,我想我们能谈笔交易。”
“交易”区长皱着眉头看向“小丑”像是看着一头从“活跃区”跑进来的怪物,指指脑袋说:“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你居然要和我谈交易,你觉得现在你有什么筹码和我谈交易”·“小丑”歪歪嘴角,布满疤痕的侧脸皱在一起,轻笑着说:“不要太激动,不然我们会把交易谈爆的。”
话说完,“小丑”拉开他的西装外套,捆满全身的炸药把区长吓得一屁股坐回皮椅上··他是怎么通过安检进入政府大厅的又是怎么大摇大摆地避开巡逻的武装特*警走到安全屋要么是“小丑”有异能,要么是他的手下有人做了“小丑”的内应,治安局局长脑子“嗡”地炸开,用手扶住桌子才勉强撑住没有摔倒。
·“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冷静’地谈谈合作”,“小丑”推开挡在他面前的特*警,两个彩球在他手里摩擦地“咔咔”作响:“我一无所有,所以我无可畏惧,‘嘭’地一声上天了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好惊慌的。
倒是你们,什么都有,却什么都怕·我不怕死,你们呢”·小江身影快如闪电,从政*府大厅冲出来,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对沈子年急声说:“快走”·“怎么了”杨湛从后排探出头:“‘恶狗’发现你了”·“要爆炸”,小江秉承言简意赅的原则,如非不得已,一般说话不超过三个字。
能让小江神色慌张此事必定是十拿九稳,沈子年一脚油门到底,杨湛因为惯- xing -被摔回座位,脑袋和低矮的车顶撞到一起:“哎呦我去早知道就弄辆大一点的车,这‘饭盒’真是憋屈死了”·“早上是你说要弄辆不起眼的车”,沈子年一面开足了马力飙车,一面吐槽道:“第九区经济落后,稍微好一点的车都是来这里做买卖的人开的。
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就只有这种淘汰百年八十年的‘饭盒’的士·”·“饭盒”的硬件能力有限,就算是顶级赛车手沈子年把它开得四轮腾空飞起来,也没有办法达到一百五十迈。
加上阿诺个小不点,五个人挤在一块儿左晃右晃,车轮没有开出政*府大厅门前的街道,“轰隆”一声本街最高的标志- xing -建筑物从中间断成两截··“爆炸了”杨湛回头看着烟尘噗噗的政*府大厅,乍舌道:“小江,你怎么知道要爆炸的”·小江沉着脸不回答,直到他们的“饭盒”绕过五条街进入难民聚集的“救助营”才闷闷地说:“楼里有炸药,我看见‘小丑’了。”
·游离一晚上,常赟赟的智商终于上线:“‘小丑’进入政府大厅怎么会没有人拦着”·沈子年说:“小江不也混进去了”·常赟赟摇头道:“‘小丑’又不是小江,他是个极度自负的家伙,不会因为威胁而改变自己的行为,这种人怎么可能不引人注目”·“我也很奇怪”,小江难得多话:“‘小丑’根本没有隐藏自己的意思,他进入政*府大厅很顺利,甚至在安检仪器报警后,警*察也没有去抓他,反而去检修仪器,他们就像是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常赟赟说:“但是你看见了”·小江点了下头,不再说话··杨湛按着撞得生疼的后脑勺,想了想说:“买通一个人很容易,但要买通所有的人就是天方夜谭。
你们说‘小丑’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能力,比如说选择- xing -的对人隐身·”·常赟赟看着杨湛,轻叹口气:“隐身属于魔法故事,如果说他真有什么超能力,我觉得更可能是视觉神经或是脑电波上的改造。
他极有可能能释放出一般人无法感知的电磁波,从而干扰大脑的正常识别机制,特异- xing -地对某些信号进行屏蔽,从而使别人对他视而不见,同时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小江能够看见他。”
“为什么”小江冷着脸问··常赟赟解释:“我没有见过你的大脑CT和脑电波图,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是我唯一见过的人格完整分裂的个体。
一个大脑控制两个不同的人,仅从这个方面说,你的脑电波应该和正常人有区别,也就是说‘小丑’的信号没法完全干扰到你的认知系统,所以你能看见他·”·“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些什么”,沈子年停下车,揉揉太阳- xue -说:“咱们现在不是讨论‘小丑’超能力的时候,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杨湛活动了活动脖子,说:“我只怕‘小丑’不能得手,现在他闹得这么轰动,我们完全没必要着急了,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等待时机·”·“你在等第九区乱起来”常赟赟问。
杨湛看着常赟赟微微弯起嘴角笑笑:“只有第九区彻底乱了,我们才能有机会救出小梦医生他们·不然,你以为我真打算赤手空拳地去救人我不打算玩个人英雄主义,‘小丑’有句话很有意思,他说做事用脑子,不那么费力。”
上午政*府大厅被炸,下午这个消息就已经是路人皆知·区长、治安局局长等高层全部炸死,第九区陷入了无政*府状态··广发交流中心为了避免出现□□,不得已关闭整个大楼,正在进行中的交易被迫无限期延期。
LOST一天内发生的打架斗殴现象比以往一年内都多,负责安保的人员起初是去拉架的结果往往被拉入混斗,到了下午几乎没有人员再站出来维护秩序··准备到其他区躲避横祸的难民和做生意不成折返的商人把通往第八区的主干道没堵得死死,交通警*察没有上级的指令,在人流量超过原定额度后依照规矩对枢纽进行了封锁,一时间,携带现金的商人成了路上劫持的目标。
第一天,还只是少数人在作乱;第二天,就有不少贫民加入了打砸抢的行列;第三天,整个第九区就像是陷入了一片泥泞中·长久饱受饥饿、寒冷、疾病困扰的难民跟疯了一样涌进超市、商场、饭店,如同蚂蝗一般,所到之处食物、衣物、药品被横扫一空。
只有寥寥无几的警*察在维持已在崩溃边缘的秩序,所有的人无论是抢劫的,还是被抢的都已经红了眼睛,被逼迫着拿起屠刀守卫自己的财产,或是为了生存下去而朝着别人伸出武器。
杨湛把从超市顺的一大包面包扔到车上,说:“吃饱了,咱们晚上动手”· ·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救援·小江一个人吃了大半袋面包,常赟赟拿着一块却几乎没有咬过,杨湛碰碰他的手,说:“怎么了这两天都看你精神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常赟赟神情困惑,说话犹犹豫豫:“阿湛,我渴望一个没有强权的世界,但不是第九区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没有塔雅王族就意味着陷入疯狂的互相掠夺,那么末日过后还会是末日,光明的未来可能永远也不会到来·”·“‘小丑’是个疯子,他制造的无政*府状态只能令人们像他一样疯狂。
想改变这一切我们需要的不仅是一把燃烧的火焰,还要一位‘光明骑士’”,杨湛笑笑在常赟赟的额头轻吻,贴着耳根说:“我相信你相信的未来,所以你更要对未来充满信心。”
·常赟赟拉开一点儿距离,主动地环住杨湛的脖子,生涩地亲吻他的嘴唇,没有深入的交流,只是慢慢地摩擦,直到两个人都要燃起来了,才低笑着说:“不管将来谁会成为大家的‘光明骑士’,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的‘光明骑士’。”
“我要开车,你俩注意一点儿啊闪瞎我个老年人了”,沈子年坐在前排的驾驶位上,揉揉眼睛长叹口气:“我和我老婆结婚七年也没有像你俩一样腻歪,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阿诺,来来让沈叔抱抱,你也是我心中的‘小骑士’。”
阿诺笑嘻嘻扑进沈子年的怀里,稚嫩的小脸上一副“我懂,我啥都懂”的表情·还是小江淡定,从头到尾眼睛里就只有干巴巴的面包片··大龄青年谈对象,过了最初的羞涩期就开始没脸没皮起来,杨湛顶着张大红脸,伸手去夺小江怀里的面包,却只拿到一个空袋子,忿忿地说:“一点都没留,我还没吃饱呢小江,你一个人吃了将近四个人的分量啊”·小江平时不爱说话,但真要插刀,功力却一点儿也不逊于小河:“多亲亲就饱了。”
毕竟同属于一个个体,小河嘴巴那么毒,你不能愚蠢地认为小江有多良善,他多半只是单纯地不爱说话而已·杨湛讪讪地坐回位置上,看着常赟赟说:“他就是嫉妒吃得多不长肉,尽浪费粮食。”
·常赟赟笑得欢腾,囫囵把手里的面包片塞到杨湛嘴里,说:“愿今晚一切顺利”·第九区最具有特色的是三个地方——广发交流中心、LOST和九区看守所。
相比于其他区看守所的低调,九区看守所要张扬太多,高楼、聚光灯、十里外就能看见的大红字,让人觉得它恨不得建在整个九区最繁华的地段,对此曾经的区长大人是这么解释的:“要让所有罪犯和有犯罪倾向的人都知道触犯法律的代价”·“比起难民营的狗窝这里明显好太多”,沈子年将“小饭盒”停在看守所外的灌木丛后面,感叹道:“我要是第九区的难民肯定有功夫就犯点事儿进来改善一下生活。”
杨湛夸张地点点头:“嗯,我们一起进去还能凑桌打麻将·”·“正经儿点”,常赟赟瞪了杨湛一眼,看着外面已经完全黑下起,说:“根据前两天咱们踩点的情报,收缴的物品多放在地下室,嫌疑*犯在三楼以上。
进去后,我和沈哥去地下室去找咱们的大巴和武器,阿湛和小江上楼救人,一旦找到大巴,我会去楼上支援你们·”·杨湛:“怎么汇合”·常赟赟从口袋里取出四只电子表分给大家:“手表我改装过,按下侧边的按钮能够识别彼此的方位。”
“我不知道你还精通电子”,杨湛笑着伸出胳膊··常赟赟帮杨湛带好手表,并按下按钮说:“跟麦启铭学的,他大嘴巴最喜欢跟人科普电子工程方面的知识。”
沈子年:“算偷师吗”·“当然不,那是我领悟能力强”,常赟赟略显得意地笑笑:“手表里面安了个简单的追踪器,没什么复杂的,就怕里面有强的电磁波会干扰追踪信号,一旦信号失控,大家不要在里面逗留,出来到这里集合。”
杨湛刮了下阿诺的小鼻子,说:“地下室相对安全些,所以阿诺跟着沈哥和赟赟·一切就绪,准备行动”·虽说九区动荡分散了绝大部分警*力,但整个看守所里面安静的就像是一座普通的夜间写字楼也实在是太过异常。
上到三楼就没有遇到一个警*察或是特*警,杨湛心里的不安被逐渐放大,频繁地看手腕上的追踪器,红色原点的移动似乎也没有阻滞··杨湛轻声对小江说:“觉不觉得太顺利了。”
空荡荡的楼道把轻微的声音放大,小江放慢脚步,点头回应:“尽快处理·”·三楼的拘留室像是一个个存放商品的橱窗,透明的墙壁将囚*犯的一举一动都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
不管当初的设计是不是为了满足哪位贵族的恶趣味,但现在至少能帮助杨湛用更少的时间去救人··李灿和麦启铭关在同一个笼子里,黑框眼镜的小哥看见来人激动地完全贴在透明墙上,大张着嘴说了半天却一句也传不到小江的耳朵里。
麦启铭对着李灿嫌弃地丢了个白眼,敲敲墙壁提示着杨湛找到隐藏在墙里的密码锁·杨湛点头示意继续,麦启铭快速在墙壁上画了一串字符,输入后绿色的提示灯闪了两下,透明墙壁从中间分开。
李灿几乎是扑进了小江的怀里,侧过头看着身后的人说:“小麦哥,你怎么知道密码的不愧是电子天才”·“我看见了他们输密码”,小麦数不清这是与李灿共处一间牢*房里他翻得第几百个白眼,但照目前的频率发展下去,相信很快他的上眼白就要翻上去下不来了:“不是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没脑子,李灿,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李灿松开小江的衣服,垂下头没了声音。
小江沉着脸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笨拙地摇了摇李灿的肩膀:“你挺好的·”·前一刻还像霜打的茄子,一句话又让李灿满血复活,裂开嘴角笑着说:“嗯,我知道”·“知道个大头鬼,两个蠢货”小麦低声骂了一句,对杨湛说:“直走向右拐是陈寅之和宋雷,小梦姐和齐博在楼上审讯室的特别牢*房。
我们是先救他们再上楼,还是直接上楼救人”·杨湛停住脚,想了想说:“我上楼去找小梦医生和齐博,小江带人去救陈寅之和宋雷,得手后按照原定计划去地下室和沈子年汇合。”
“你们知道沈子年的具体方位”麦启铭问··杨湛扬扬胳膊说:“赟赟改装的追踪器·”·“他学得挺快”,麦启铭冷哼了一声,说:“让智商低的去救陈寅之和宋雷,我随你上楼。
审讯室有双重密码需要破译,输错多次可能会引发机关,你一个人根本进不去·”·李灿看看小江,又看看麦启铭无奈说:“那边牢房的密码我俩也打不开啊”·“A87554”,麦启铭说:“三层是普通笼子,密码不会多复杂,我估计是按牢房编号设计的,所以那边的密码应该和这个差不多,你把尾数多试几位。”
·看着杨湛和麦启铭朝反方向离开,李灿无奈地拉着小江往前走,说:“小江,一会儿见了宋雷你小心点·他疯了……”·若说之前还不太明白李灿所说的“他疯了”,打开笼子大门瞬间,小江就彻底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现在有点后悔当初应该听李灿的先救陈寅之,而不是他俩分别去试两个笼子的密码··宋雷活像只疯狗,眼睛通红,一口白牙被咬得“咯吱”作响,浑身肌肉打颤,嘶吼着朝小江身上扑:“你们为什么不去救冉沁是你害死他的我早该杀了你”·小江- yin -沉着脸一脚踢在宋雷的肋骨上,声音微扬:“他死了我不知道,小河没有跟我说。”
宋雷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咧嘴怪笑:“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和李灿就是祸害小沁、丁兆都是你害死的”·小江本就不是多话的人,对着宋雷索- xing -不再开口解释。
陷入自我思维模式的人认定了他是理短,冲上去厮打在一起·宋雷步步杀招,小江却避开他的要害,逐渐落在下风···陈寅之在笼子里焦急地踱步,李灿回头正看见小江被摔翻在地上嘴角挂血,输密码的手抖得更厉害。
绿灯终于闪了两闪,陈寅之一步从笼子里跳出来,绕到宋雷身后,狠狠一肘砸在他的后颈上··宋雷抱头翻倒在一边,陈寅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拉起来,急声道:“我先带他下去,你们能联系上接应的人吗”·小江擦了擦嘴角的血,坐在地上将手表脱下来递给陈寅之,说:“追踪器。
李灿,你也下去·”·李灿心有余悸地摇摇头,扶住小江说:“我和你等杨湛下来·”·陈寅之架住宋雷,说:“也好,雷子对你俩有偏见,我怕他攻击李灿。”
李灿舔舔嘴唇,无奈道:“寅之哥,你和他解释一下我们不是他想的那样·冉沁的死,很抱歉·”·陈寅之点点头,拉扯着挣扎的宋雷往楼梯方向走。
下到一层,宋雷拼出全力挣开了束缚,手肘用力将陈寅之推得一个踉跄,同时他腰间的东西跟着掉在地上··宋雷看着陈寅之捡起枪,惊讶过后,浑身脱离地扶墙大笑:“我们之间果然有内鬼,原来你和他们才是一伙的我明白了,丁兆是你杀的,小沁也是你杀的。
明明两次都只有你在场,可我宁可认为是江河和李灿在中间搞鬼·陈寅之,我那么信任你,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对我们出手”·“我不想杀你们”,陈寅之神色悲哀,嘴角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雷子,你是我最得意的徒弟,如果有可能我愿意把我所有的技能都交给你,可惜现在我们没有机会了……我只是想让你嫂子的病好起来,医院的保守治疗太昂贵,效果太微弱。
她需要更好的救治,我就需要给予更大的筹码·”·子弹穿过胸口,血液瞬间涌进了肺腔,宋雷平静地看着陈寅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喃着那个他从未叫出口的称呼:“师傅……活着……不过一出悲剧……”·陈寅之靠在墙上,深吸口气,拇指擦过眼角,低头看着手里的追踪器,转身向地下室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河又话唠了,和诸位聊聊宋雷其人··宋雷在文中是个不讨好的角色,他暴力、执拗、自私自利、外带神经质,但同时他也是个悲剧色彩很浓的人,喜欢的人不喜欢他,甚至可以说是讨厌他,信任的人最后杀了他,一生所求无一得到,正如他最后所说的他活着是一出悲剧,到死了也不过大快人心,没有思念,没有缅怀,只有他自己的不甘心。
 ·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秘密·三楼的电梯门打开,常赟赟正碰到准备上楼的江河和李灿,急声问:“其他的人呢”·李灿回答:“杨湛和小麦哥去楼上救小梦医生和齐博了,小江把‘手表’给了寅之哥,他和宋雷先下去找沈哥,我们正打算上去帮忙。”
常赟赟把杨湛的刀夹在腋下,麻利地把自己的追踪器解下来丢给小江:“下面只有沈哥和阿诺,我不放心宋雷·小江,你和李灿先下去,我到楼上接应阿湛他们。”
说罢,想了想又指着一边的楼梯说:“我急着上来才坐电梯,你们还是走楼梯安全一点·”·小江沉默地带好“手表”,朝常赟赟点了下头,拉着李灿闪进电梯旁边的楼梯间。
向下走了一层,二楼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小江眉头微微蹙起,背过身手掌抵住李灿的胸口说:“不要动”·“有人受伤了”李灿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
“我先下去”,小江身体紧贴着墙壁,右侧腿弓起,指尖一勾从小腿抽出一把水果刀握在掌中:“没我的口令,你不要动·”·墙上迸溅了一排血滴子,宋雷眼睛睁着,横躺在楼梯的拐角,没有凝固的鲜血顺着一节一节楼梯往下流。
“坏了”小江心里大惊,面上却并无多少表情变化,紧抿嘴唇,快步朝地下室跑去··楼梯间回荡着“哐哐”飞奔下楼的声音,李灿越听心里越着急,低声唤了句“小江”却无人打理,急得在原地转了个圈。
五分钟后,依旧没有听到小江的任何声音,李灿咬咬牙,屏住呼吸往楼下走··转过拐角一眼看见宋雷倒在地上,李灿短促地惊呼一声,向后退了两步,脚下打滑险些摔倒在血泊里。
“雷哥”李灿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看他没有反应,把手伸到了他的鼻子下面··他死了,真死了·李灿心情无比复杂地立在原地没有动弹,深吸口气,浓重的血腥味刺激得他差点吐出来,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压住宋雷的前额,右手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无比紧张地说:“雷哥,咱们有误会,但是我希望主可以净化你的灵魂,带你去极乐世界。
安息吧·”说完,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子逃跑一样往着地下室狂奔··没有追踪器,李灿只能硬着头皮一排一排地寻找他们的大巴,好在目标明显,找到它也不算太费劲儿。
车上的东西像是被土匪洗劫过扔的到处都是,沈子年被反扭胳膊捆在椅子上,嘴里塞着他自己的衣服,奋力地蹬着腿“呜呜”叫嚷··情形急转直下,李灿心脏惶惶乱跳,慌手忙脚地把他嘴里的衣服扯出来。
沈子年向后仰倒,倒吸口气,大声骂道:“陈寅之那个王(八)蛋他把阿诺抢走了”·“啊”李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短路了一阵儿后惊叫着跳起来:“他抢走阿诺宋雷,也就是说他杀了宋雷那小江呢小江他先下来的。”
“小江骑摩托追出去了”,沈子年痛苦地咧咧嘴,向着旁边翻身道:“你帮我先把绳子弄开,我的胳膊好像被陈寅之打断了·”·审讯室的机关设置并没有预想中的复杂,常赟赟赶到楼上时,麦启铭正轻松地把第二重密码破解。
“So easy”,麦启铭扁扁嘴,手指轻敲光感键盘重新设定密码,嘻笑着说:“新密码为——you guess,属- xing -设定不可更改,以后他们有人问‘密码是多少’另一个就回答‘你猜啊’,你说一来一去他们会不会打起来”··杨湛一脸严肃地说:“我以为你会改成‘我是猪’、‘小丑乃人间凶器’或者‘塔雅王族是蠢货’之类的。”
明明是异常紧迫的时刻,常赟赟非常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上次小江联合杨湛在本子上留言和小河吵架的桥段,心里一时间万马奔腾,忍不住扶额感叹:“队友都是幼稚鬼”·所谓的审讯室几乎占据了整个第四层,两间特别监控的牢房分别设定在两端。
常赟赟左右看看,说:“他们似乎是有意将我们分开·”·“其实好理解”,杨湛把常赟赟从下面带上来的“恶鬼”和“大巫”在身上绑好,拍拍自己的“老搭档”说:“谁也不是大傻瓜,把人都关在一起可不一次全救走了这样正常,反过来倒让人不安了。”
他说的如此有理,常赟赟一肚子疑惑却无言以对:“你说怎么办”·杨湛:“小麦哥跟你一边,我自己去另一边·”·“能不能分开行动又不是你说了算”,麦启铭挑起眉毛:“你俩谁会破译密码”·常赟赟拍拍杨湛的肩膀,对麦启铭说:“我可以试试,要是不行你们再到我这边来。”
“你也是半瓶子水就不要逞强”,杨湛把麦启铭拉到常赟赟身边,笑道:“反正都是去试试,真要有机关,我还有赛维撑着·就这么决定了,你俩向左,我一个人向右。
千万不要跟过来,万一赛维受刺激跑出来我不一定能控制得了他·”·不等到他俩反驳,杨湛说完兀自向审讯室尽头的房间跑去··“走吧”,麦启铭拉住常赟赟向另一头走。
房间里是王遗梦,看见麦启铭和常赟赟非但没有一点兴奋,反而显得更加不安,不断用手指指着对面的方向摇头··透明罩子的隔音效果出奇得好,王遗梦说了半天却听不见一点回应。
常赟赟从兜里翻出一支笔在掌心写下一排字贴在透明墙上:“对面怎么了”·王遗梦试图去回应他,但手指刚接触到墙面就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不要让小梦医生接触墙壁”,麦启铭擦擦额头上的汗,烦躁地压着鼻梁骨说:“这个牢房如同是一个电控中心,墙壁的密码是非固定,随着自身的电压变化而变化。
人体属于非绝缘体,接触的瞬间会与地面形成新的通路,改变原来的电压值·现在小梦医生最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然该死的密码会一直变来变去,我就是到明年也解不开。”
常赟赟飞快地在掌心写下另一排字,王遗梦看到后丧气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齐显隔着透明屏障和杨湛费力地指手画脚,任凭他如何大喊大叫,但外面的人只是茫然地看着,根本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看着杨湛找到密码盘开始尝试输入,齐显暴躁地一脚踹翻了牢房里的铁椅子··来回试了多组密码,就在杨湛准备放弃的时候,屏障下方居然出现了一个成人拳头大的小窗口,齐显见状急忙扑过去,俯下身子对着外面急声喊道:“快走马上离开这里”·“不行”,杨湛坚定地摇头拒绝:“齐博,你救过我,这次换我救你。”
齐显双手撑在狭小的窗口,几乎于哀求的口气:“阿湛,你听我的快走”·杨湛并没有停止尝试密码,斜下看了一眼齐显说:“理由,是去是留总要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现在我先说我的,齐博,没有你和小梦姐我们没办法回到第三区的实验中心,‘小丑’的罪名更无从洗脱,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不能够成为通缉犯的身份·”·“就算是通缉犯也比成为试验品强”齐显愤怒地锤击着屏蔽墙,低声怒吼:“能有什么事比活着更重要杨湛,‘小丑’的事是个幌子,审讯室是一个设给你的陷进。”
“你说赛维”杨湛蹙起眉头,蹲下身看着齐显··齐显摆摆手,冷声说:“我说的是抗体”·“你怎么知道抗体的事”杨湛一惊。
齐显靠着墙坐下,沉下口气:“你是目前我们唯一知道的和抗体成功结合的样本,阿湛,他们设局是来抓你的”·“我问你怎么会知道抗体的事”杨湛团起拳头砸向屏蔽墙。
齐显歪过头,没有回答··杨湛紧贴着墙面,恨不得从小窗口挤到牢房里面:“如果你知道抗体,那你肯定也知道三年前的泽林事故·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会遇到兽人进攻又是谁将我们的番号消除的”·齐显从地上站起来,把他踢到的椅子扶正,朝着杨湛笑笑:“想知道就赶快出去自己找答案,留在这里我也不会告诉你。”
“齐显,我在问你”杨湛发疯一样对着屏蔽墙撞击,残存的理智正被心里长久以来存在的恶魔吞噬··七位字符串,一个输错电流就会自动进行修复- xing -调整,也就意味着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七,肯定是七”,麦启铭搓着手指低声嘟哝:“超过七了一点点也可能是八,不肯定是七要万一是八呢可八的机会不太大,还是七,我觉得应该就是七。”
常赟赟被他念得头疼,焦急地看着对面状态异常的杨湛,说:“七就是七你不要再犹豫了·”·“那就是七,就是七”,麦启铭虚握拳头抵住自己的额头,咬着牙按下了最后一位数字。
屏蔽墙打开的瞬间,麦启铭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蹲在地上,“呵呵”傻笑:“还真是七,以后我的幸运数字就是七了·”·王遗梦瞥了眼自顾自傻乐的麦启铭,向着对面的牢房跑过去,可刚到一半就被无形的力量弹飞在地上。
身体被强电流麻痹一时用不上劲儿,她手扶地半撑着坐起来,大吼道:“阿湛,快走”·杨湛冷下来不再又踢又打,抬头看着齐显的眼睛变成焦黄色。
与他们曾经见过的赛维状态不一样,此时的杨湛处于一种本体和赛维的中间状态,身材没有过多的变化,皮肤近乎于红褐色,指甲和凸在嘴外的獠牙却比以往更加尖长锋利,声音嘶哑,更难的是他似乎并没有完全失控:“我再问你一遍原因是什么”··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万分纠结,总觉得写的杨湛中二气质爆棚了。
··小梦医生叫小河去吃药了,么么哒· ·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暴走赛维·常赟赟跑过去把王遗梦扶起来,回头看着麦启铭说:“怎么回事儿”·“完了,完了”,麦启铭叨念两句,笑容僵在脸上,眼睛发直,大脑死机重启后扑过来抓住王遗梦和常赟赟,说:“我明白了,咱们上当了。
四楼的审讯室是一个大磁场,分在两端的牢房是磁场的两极,一旦单侧受到破坏,磁场就会自动触发保护机制形成电磁障碍壁,也就是小梦姐刚才碰触到的,强行突围肯定会被电死。”
常赟赟:“你的意思是这里成了更坚固的牢房”·王遗梦冷下脸,看着杨湛说:“我和齐显不过是诱饵,回收杨湛才是他们的根本目的。”
“回收他们”常赟赟收紧扶着王遗梦的手,问:“杨湛怎么了他们是谁”·王遗梦推开常赟赟,捶捶麻木的腿站起来:“我一句话也跟你说不清,现在当务之急是带杨湛离开这里。
小麦,想办法解决眼前看不见的鬼东西·”·常赟赟问:“把牢房大门再关上不行吗”·麦启铭撇撇嘴:“你就觉得他们那么蠢密码锁是牢房透明墙的终止器,也是下一个机关的启动器,像这样的东西在设计时都是单向运行的。”
“要破坏电磁场最直接的办法是建立另一个电磁场干扰”,王遗梦的冷静态度在极大程度上缓解了麦启铭的紧张情绪,他揉揉太阳- xue -,终于找回一点儿作为电工天才的应有能力:“不过赟赟倒是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想法,关小梦姐的牢房是整个磁场的一个电磁极,它里面必然存在强电场,如果我能利用它制造另一个电磁场干预现有磁场,屏蔽障碍就会被破坏消失。”
王遗梦少了平时的笑容,紧绷着脸,神色严肃:“多做事少说话,我们没有多少时间磨叽·依我对他们的了解,如果十五分钟不能离开这里就等着被送上试验台。”
王遗梦的话才说完,审讯室的分隔墙和大门轰然倒坍,正对着他们的是紧贴外墙的三个银灰色集装箱·卷闸门缓缓升起,从头到脚被钢铁包裹的庞然大物从里面直立地走出来。
地面被震得打颤,它们的出现成功转移了杨湛,或是说暴走赛维的注意力··出于野兽的本能,暴走赛维示威- xing -地对逐渐靠近的怪物嘶声怒吼,而对方却没有像常见的兽人一样挑衅地吼回去。
它们停下来,彼此相互看看,握紧拳头从手背弹出一排尖刀,身体向前微倾摆出人类格斗的姿势··“我的个妈呀”麦启铭倒吸口冷气,正在连接电线的手停了下来:“它们是武装过的人类还是进化的兽人小梦姐,万一屏蔽障碍消失,它们发动攻击,我们怎么办”·王遗梦飞过去一个眼刀,冷声说:“做你的,不要分心”·常赟赟不安地咬住下嘴唇:“阿诺在地下室,我们没办法控制赛维。
更何况,赛维的状态不对,它应该更高大健壮,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肌肉般的杨湛,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能够以一敌三·”·王遗梦并不理会常赟赟的问题,兀自喃喃说道:“BMK的初代产品进化了。”
BMK的初代产品又是什么东西越来越弄不清楚状况,常赟赟脾气被逼到了爆发的临界点:“你说我们要怎么办”·王遗梦没有回答,麦启铭却忽然扯大嗓门:“我数一二三,屏蔽障碍会消失。
一、二、三”·“跑”王遗梦大喊一声,调头扯住常赟赟向楼梯间跑··分隔墙倒后,麦启铭的位置最靠近楼梯间,起跑、加速,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地像是百米赛跑的运动员。
他第一个冲下楼梯,回头发现小梦医生、常赟赟,甚至箱子里出来的怪物都没有跟过来··“人呢算了,哪个都比我能打老子管不了,也不管了”麦启铭顿了一下,没有再犹豫,全力往楼下奔。
三个怪物像是看不见其他人,团团将暴走状态的赛维围在中间·常赟赟立在楼梯口不再往下走,喊道:“杨湛赛维快走”·在身材上他完全不占优势,箱子里出来的怪物近似于赛维正常状态的体格,机械活动的“咯吱”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赛维似乎感受不到危险,也听不见其他所有的声音,反复嘶吼着同一个词语:“真相真相”·见鬼了常赟赟才向着杨湛迈了一步就被小梦医生抓住,她- yin -沉着脸,说:“你先下去,我有办法。”
常赟赟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朝着小梦医生吼道:“你能有什么办法”·王遗梦不与他废话一把将常赟赟推下楼,对杨湛喊道:“要知道真相跟我来”·“真相”两个字深深刺激到了他的神经,杨湛转头看向“陌生”的女人,喉咙不清地嘶吼着推搡堵路的怪物。
身体变化不大,力量上却保留了一部分赛维特有的强度,钢铁怪物被只到他胸口的半兽人推得后退连连·肢体上的抗衡逐渐失利,赛维背后的钢铁怪物亮起手背上的钢刀从上而下贯穿了对手的肩胛骨,赛维吃疼地大吼一声,尖利的爪子向上戳穿了铁甲,指端没进了面前那只的下颚。
后背进攻的怪物并没有因为同伴暴死而有丝毫停顿,钢刀从肩胛骨向下几乎划开了赛维的后背,鲜血很快- shi -了他的外套,皮肉外翻暴露出白色的肋骨和隐隐的内脏··不能让赛维再战斗下去了。
王遗梦挡住常赟赟,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金属指环扔出去,接触地面的5秒后,青色的烟雾混着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漫开·王遗梦屏住呼吸,喊:“杨湛,我告诉你真相。”
·就算是赛维受了重伤,它的速度比正常人也慢不了多少·王遗梦和常赟赟在跑断气之前总算下到地下室,才出楼梯间就看见李灿站在大巴车门口朝他们招手。
·“阿诺”常赟赟一边跑一边喊:“让阿诺出来”·“出事了出事了”李灿看见来人急得直跺脚,心里越急,嘴越是哆嗦着说不利索:“小梦姐,出事了阿诺……阿诺……阿诺他不在这”·麦启铭从车里探出头,补充道:“陈寅之把阿诺绑走了”·常赟赟浑身一冷呆在原地。
赛维眼看着就要追上来,王遗梦拉开李灿先一步到车上,吩咐麦启铭道:“控制住赛维,车上应该有我私藏的一部分广谱抑制剂·”·要一个脑力劳动者去制服一个半兽人,小梦姐也太高看人了。
麦启铭啧啧嘴没有反驳,硬着头皮下车··背对着飞速扑过来的赛维,常赟赟保持着听到消息时的样子没有动·麦启铭看着心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惊呼:“后面你找死啊”·“混蛋”就在赛维距离他不到一米的时候,常赟赟猛地转过身,飞起一脚踹到他的侧腰。
赛维被毫无预兆的进攻踢得连连后退两步,常赟赟借势双腿下压施力,左脚踩在赛维的大腿,右腿膝关节弹起袭击赛维的下巴,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赛维毕竟身上有伤,又处在暴走的不完全状态,突如其来的压力将他按倒在地上。
常赟赟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怒吼道:“赛维,你个低等动物你把杨湛还给我我要他回来你不配占据他的身体不配控制他的大脑你把他的身体弄得伤痕累累你把我们带进了一个泥潭”·赛维不断挣动使才凝固的血又顺着衣服渗出来,麦启铭帮着压住赛维,常赟赟看着指缝间的鲜红,眼角开始- shi -润,声音带了颤抖:“杨湛,你个混蛋骗子真相真的那么重要吗过去比现在还重要吗你说要我相信未来,你说你相信我相信的未来,可是你真的相信过吗你他*妈就活在过去你他*妈的活在一场事故里出不来如果痛苦会一直延续,我*他妈为什么当初要救你不如让你个混账东西死了痛快”·麦启铭从未想到文绉绉的常赟赟医生国骂骂的如此顺口,更不知道他情绪激动起来比赛维吓人。
王遗梦还在车上广谱类抑制剂,赛维的挣动却逐渐停下里,他愣愣地看着骑在他身上的家伙·男人的眼泪不断落在他的眼睛,嘴边,咸咸的带着一丝丝苦涩,他听不明白这个人在说什么,却能感受到他的悲伤,很浓,沉甸甸的压在胸口。
刺疼在胸腔漫开,沉睡在身体里的人正在觉醒,赛维伸出手搭在了常赟赟的后劲,没有捏断脖子的冲动,只是轻轻摩擦着他的皮肤,沙哑的喉咙里说着那个人要表达的话:“不哭……”·王遗梦从车上跳下来,针头插进赛维的颈静脉。
透明的液体消失,赛维也失去神智,红褐色的皮肤趋于正常,杨湛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常赟赟跳了起来,瞪着王遗梦怒道:“艹他刚才认出我了”·又爆粗口麦启铭嫌弃地朝常赟赟翻了个白眼。
作者有话要说:·小麦哥,正在一条逗比的路上一去不回头了·· · ·第50章 第五十章 逃离·王遗梦“粗暴”地把昏迷状态的杨湛从地上拎起来,冷着脸往大巴走:“都不要别废话赟赟,上车准备止血的药品。
小麦,检查后面的仪器没能不能使用·老沈,挂满十档,我们必须在三分钟内离开这里·”·“沈哥胳膊断了”,李灿讪讪地摸摸鼻尖,坐到驾驶位:“嗯……我来开车……”·杨湛被放到躺椅上,王遗梦简单查看了他后背的伤势,抬头极不确定地看向李灿:“你会开车”·“当然”,李灿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说:“我考过两次驾照。”
是考过两次,而不是我有驾照·王遗梦看着杨湛还在渗血的伤口,手上利落地将外翻的碎肉减掉,心里闷闷地想,要不是急救走不开,她狠不得一脚踢开李灿自己去开车。
沈子年无力地垂着两条胳膊,疼得直咧嘴,仍不忘嘲笑道:“想不懂两次没考过你有什么可得意的没办法了,你现在勉强充当我的手,我说怎么开你就怎么开。”
反正都是一票牛人,李灿早被嘲弄习惯,终于有发挥余热的地方,他挺起后背,点头如捣蒜··由于电磁场的影响,常赟赟改装的跟踪器已经成了废品,好在小江带着“手表”提前一步离开,麦启铭拉开转椅,熟练地打开仪器,调整搜索信号,红色的原点在屏幕上逐渐清晰:“小江追着陈寅之走九环公路向第八区移动。”
从楼梯间扑出来大量的灰尘,“咚咚”地像是里面藏了一整支拆迁队·李灿听着沈子年的话,向前滑行十几米后挂了满档,一脚油门到底,大巴全速彪了出去。
“哇哦这么快”,李灿握着方向盘的手激动地发抖,惊呼道:“当年驾校的教练说我这辈子估计也不能开车上路,没想到现在我还能把车开这么快”·沈子年白了他一眼,急声道:“你看路看路向左向左哎呦,我说的是向左你是左右不分,还是听不懂人话”·常赟赟正在给杨湛进行皮下缝合,猛地车身一晃,身体不受控制地仰倒,缝针还捏在手里,缝线“啪”断成两截。
昏迷状态的人不觉皱起眉头,常赟赟咬着牙半天再下不了手:“小梦姐,你来处理他的伤口,我去帮沈哥把胳膊固定一下,断裂的骨头不及时处理只怕以后会活动有影响。”
大巴从车库入口“飞”出去,小梦医生松下口气,神色也不似在里面时严肃,脸上挂着浅笑说:“杨湛可能受赛维的影响,他的愈合能力很强·你不要太担心。
我估计要是没意外明天早晨他就会醒过来·”·常赟赟收拾着散在地上的急救箱,声音无限疲惫:“小梦姐,你说陈寅之为什么要绑走阿诺·”·“不清楚”,王遗梦用酒精棉球给缝合后的伤口消毒,轻笑:“这要等杨湛醒了以后问他才知道,不过凭我对陈寅之的认识阿诺一定是一笔大买卖的筹码。”
·常赟赟:“他想用阿诺换什么他老婆的命”·王遗梦反问:“不然呢我记得你说过赛维会惧怕阿诺,在焦祗的时候杨湛也曾提起他第一次见到阿诺的时候有许多夜鸦,所以我怀疑阿诺可能不仅仅是个可爱的小——朋——友——”·想到王遗梦之前的种种言论,常赟赟起了戒心:“你什么意思王医生,我觉得你对我们隐藏了太多秘密,这样怎么让我来信任你。”
“有些东西不是隐瞒,是我们也不愿意想起,比如说三年前的泽林事故”,王遗梦把手里的镊子放下,嘴角向上弯出一个最常见的弧度,就连嘴角的笑纹都不差分毫,标准的像是一个戴在脸上面具:“齐显,原名齐玉峰,三年前从军科院出发去泽林疫区的救援任务是他下达的,名单上的救援人员也都是他一个一个挑的,所以在中转站见到你们的时候他才会毫不犹豫地收留并给予救治。”
“因为内疚”常赟赟冷笑··“只能说是一部分”,王遗梦摇摇头,接过常赟赟手里的药箱走到沈子年身边:“其实那次事故他也是受害者,当初齐显提出救援泽林,真的只是去协助控制瘟疫,至于疫苗他并不知情。
救援队离开上饶三天后,齐显的电脑被病毒入侵,大量的机密文件被窃取,军队上层以间谍罪将他逮捕·几天后,泽林传来救援队遭到兽人进攻全军覆没的消息,接着直接或间接参与救援队任务的人相继被各种罪名丢进大牢。
齐显能出来,全靠高佬的在各方势力中间的周旋·”·常赟赟:“这就是说问题出在抗体上”·“骨头没断,只是脱臼了”,王遗梦捏住沈子年的胳膊慢慢转了两圈,使劲一推将骨头推进关节:“赟赟,你是聪明人,总能一下子抓住问题的关键。
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有九成以上把握是抗体出了问题·原本的任务里并没有护送抗体,但到了基层执行的时候却忽然多出来一条,是谁加进去的,我们根本不知道。
从目前的情况看,所谓的抗体可能根本不是抗体,它最大的可能是兽人的高分裂细胞液·换句话说,赛维是杨湛注- she -的细胞利用他的身体来复制产生的,他们共用一个母体,就像是自然界里的共生生物。”
常赟赟低头凝视着杨湛,愤怒地说:“才不是共生生物赛维是肿瘤,是病毒,他在分裂,在吞噬杨湛,总有一天他会占据全部·”·车里没有冰块,王遗梦只能扭开掉在地上的半瓶水沾- shi -沈子年的衣服裹在他的胳膊上:“赛维的存在是个意外,所以他们才会拼命地想回收他。”
“回收他们是谁”问题又回到了在四楼审讯室时常赟赟问的那一个··王遗梦:“你应该先问问我是谁”·“齐显不是你的长官”常赟赟问。
王遗梦的笑容终于有了改变,她歪头笑道:“我看我像军人吗你觉得我会听谁的命令没有出事之前,我是齐博和PLUS公司合作项目的负责人,我们共同研究如何提高细胞的分化和自我复制再生,希望利用此来实现对某些濒临灭绝的物种进行人工繁衍。
不过显然有人利用了我们的实验成果进行了兽人的高分化细胞研究,并取得了比我们更好的效果·”·“他在和PLUS公司合作,而他的成果被用于兽人研究”,常赟赟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一下自己凌乱而又复杂的内心:“然后这些成果用在他的学员身上,最后你说你们一无所知。
王医生,你觉得可信吗”·王遗梦摊开手,叹了口气:“不管你相不相信,这就是事实·赟赟,齐博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他以为他在和PLUS公司合作,事实上PLUS公司从不与人合作,他们只会利用。
现在你明白了,PLUS 公司要回收的是他们的样本,杨湛是你的爱人,是我们的朋友,但对他们而言他只是个成功的试验品·PLUS公司不仅仅是一个公司,它可以说是整个塔雅最重要的一根支脉,控制着军队,控制着药品,控制着这个国家最主要的生化力量。
在此之前我是科研人员,第一次接手的项目却是要面对这样的结局·我不喜欢,所以我选择离开·”·齐显、王遗梦、杨湛,还有他,都不过是PLUS公司在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个试验品。
常赟赟坐在了杨湛的脚边,静静地听着沈子年“向左”“向右”的指挥,停了许久才说:“小梦姐,你值得被信任吗”·王遗梦坐到常赟赟对面,轻声说:“如若你愿意,我尽力而为。
明天等杨湛醒了,你来告诉他真相·他可能不信任我,但他应该愿意相信你·我们欠你们一个真相,耽误了这么久不好意思·”·“明天不要把齐博的那一段讲给他听”,常赟赟抱住胳膊,说:“小梦姐,杨湛对过去执念太深我怕我也劝不了他,明天我们只说PLUS公司的部分……阿湛,从来不再我面前说他的自责,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对过去放不下。
有时候,我觉得很累,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他,说多了他会烦,不说又怕他陷在过去出不来·我跟他说我相信的未来是一片光明,他说他信,我也以为他相信,可是今天你看,他根本就没有向前看过。
过去是片沼泽,我们要帮他,不能看着他越陷越深·”·麦启铭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作响,插嘴道:“看着挺阳光的一小伙子,没想到心里揣了这么多事儿啊”·常赟赟握住杨湛的手,深色的眸子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着光亮,低低的声音异常坚定:“我会让我的‘光明骑士’回来的”·“我去小江的信号消失了”麦启铭大吼一声,回头慌张地看向王遗梦。
李灿闻言心里一抽,问道:“沈哥几点了”·沈子年侧头看看电子表,回答:“十二点整,怎么了”·沈子年说完就愣住,怎么了能怎么样十二点,小江和小河要交换身体,可是这时候小江不是正在路上追陈寅之吗·番外光明骑士·常赟赟第一次见到杨湛,或者说是第一次对杨湛有印象,是在研一的一次疾病免疫预防课上。
·他记得那天一身军装的女讲师说:“艾*滋*病由HIV病毒引起,HIV是一种能攻击人体免疫系统的病毒·它把人体免疫系统中最重要的T淋巴细胞作为主要攻击目标,大量破坏该细胞,使人体丧失免疫功能。
血液与精**液是其主要的传播媒介,因此我们有理由认为同- xing -恋助长了艾*滋*病的传播·”·部队不喜欢异类,他们排斥着一切与传统不相符的东西。
常赟赟是个GAY,但那样的大环境下注定这只能成为他个人的秘密·女老师的话很扎耳,但他却挺直着脊梁,板着脸无比认真地在笔记本上写下她的“金科玉律”。
“老师,我有不同的观点·”·常赟赟闻声放下笔,倒数第三排站了起来一个高个子的男生,他说:“老师,我不认为同- xing -恋本身会影响艾*滋*病的传播,如果一定要说也是同- xing -之间不安全的- xing -*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使艾*滋*病的发生与传播几率增加。
更明确地说,我相信是因为男- xing -之间的行为容易引起肛肠出血,再加上防御措施不完善才会导致艾*滋*病在男同之间传播·其实,这样的行为在异- xing -恋间也有极大的发生几率,只是一般在发现后,他们更愿意解释为献血或是卖血。
如果您坚持要认为同- xing -恋助长了艾*滋*病的传播,那也只能说是男- xing -的荷*尔*蒙助长了艾*滋*病的发生与传播,按照您的理论,女同简直就是perfect的存在,她们相当安全的,因为她们想要依靠精*液来传播也没这个功能。”
教室里有不少人没忍住“噗嗤”笑出来声音,讲台上女老师看着有些失控的课堂,脸色- yin -沉地说:“这位同学,你就不觉得你的观点过于偏激了吗”·“是您的观点过于片面”,说话的男生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我认为同- xing -恋本身并没有错。
如果你不喜欢,请至少学会包容,而不是从个人的观点出发给任何一个群体带上一个不光彩的帽子·”·“大逆不道”的话简直是当众狠狠扇了她的耳光,女老师僵着脸,声音冷硬:“名字告诉我,我想我们可以下来好好交流一下。”
身边的人拉住他的衣袖让他坐下来,说话的人却不以为意地笑着说:“杨湛,二队十班·”·常赟赟回头看着杨湛,直到课堂又恢复安静·后面女老师还讲了什么他完全听不进去,当下课铃响起时,常赟赟拿起笔在已经记下的笔记上划了两道,并在旁边注释——脑残提出的垃圾理论。
在那天杨湛还不认识常赟赟,他当然不会知道自己为此写了三千字检讨的理论在另一个人尘封的心中照进了阳光··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进入新一卷,故事展开会有许多新人物出现。
预告:新设定的人物中有个小河的最爱,你们快来猜猜是谁吧·喜欢这篇文章的亲,请不要大意地收藏,或是留言告诉小河吧· ·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原代·十二点,人格切换准时的不容许有一点点例外。
小河隐约记得小江最后一句和他说的话是——我在路上,等完全接管了身体他才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摩托车翻倒在路边,脑袋晕沉沉的像是灌进了两斤水银,平衡感不知道被甩到了什么地方,两条腿撑着从地上站起来,走不了几步又跌倒。
总不能躺在马路上等着被车压,小河凭着仅剩的脑细胞滚了两圈,摸着马路牙子坐到- shi -漉漉的路边杂草上,左右看看迷茫地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刺目的灯光照得眼泪直流,直到胳膊被人架起来,小河才象征- xing -地抵抗了几下。
“没事了,没事了·小河,你吓死我了·”·声音听着耳熟,小河皱着眉头眯起眼睛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对方是谁,本能地问:“你谁啊”·李灿听到这话瞬间傻在原地,嘴唇发白,撇撇嘴险些哭出来,拖着长长的声音说:“梦姐,怎么办江河失忆了,他不认识我了。
他怎么能不认识我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一起逃难·尽管小河总是嫌弃我,但我知道他从来没有真的想过丢下我,小梦姐,他现在怎么能不认识我呢我们……”·“没事儿的,脑震荡引起的短暂记忆错乱”,王遗梦打断李灿零逻辑的絮絮叨叨,顺带白了一眼,把江河拖上车,留下他自己呆在原地神伤。
李灿难得争辩,红了眼睛就像是一只被人欺负的小兔子:“可是他刚才明明认不出我了啊”·王遗梦从车里探出身子,无奈道:“只是短暂的记忆错乱,等他清醒了就会认出你的。
灿灿宝贝,你是不是脑残电视剧看多了,你以为人那么容易失忆吗又不是劣质电脑,磕给一下就自动格式化·”·“真没事儿”李灿疑惑地挠挠头。
“要是有事,我给你写十万字的狗血小说作为补偿”,王遗梦朝他招招手:“快点上车,趁天黑我们走小路绕过区界检查站直接进入第八区·”·“你就是写二十万字的小说又有什么用啊”李灿在心里默默吐槽。
常赟赟把江河平放在他的位置上,帮着摆正脑袋的位置,并在头后多垫了个软垫以防他二次受伤:“有小路可以绕过检查站陈寅之也知道”·小梦医生听到那个名字脸色立马沉下去不少:“当然,小路是丁兆发现的,毕竟有时候我们的有些东西不能通过检查站。”
李灿哭丧着脸,全然没有从自我纠结的悲痛情绪中缓过神儿,上了车便守在脑震荡患者身边,唯恐小河一睁眼又不认识他·换了小梦坐到驾驶位,麦启铭放下耳麦问:“姐,现在我没了陈寅之的信息,该怎么走”·“去第六区”,王遗梦在九环公路下一个转弯口处一拐开进了荒径,调暗了车灯凭着微光全速前进:“小麦,你现在搜索一个低频频道,夜间循环播放鬼故事,讲到一双绣花鞋的时候……”·“梦姐,大晚上不听鬼故事行吗”李灿打断王遗梦的话,弱弱发声:“我有点怕鬼……我姥姥说晚上十二点到两点- yin -气最重,听鬼故事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开车要专心,尤其是夜间在荒僻的地方,王遗梦忍住了回头丢给李灿嫌弃眼神儿的冲动,说:“不是真听鬼故事,再说了一双绣花鞋这种老掉牙的鬼故事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小麦,不要理李灿,寻找电台,在主持人讲到一双绣花鞋后下切五个频率,直接发简信给对方,先问候台长健康状况,然后问电台是否正常运行,有无出新节目的打算,最后说有倾慕她的读者正携带稿件去电台,具体采用情况请告知,落款人是来自春天的聪明机灵的小燕子。”
·“来自春天的聪明机灵的小燕子”是什么鬼麦启铭“哈哈”笑出声音,一边调频一边打趣:“梦姐,你的这个ID太好玩了,还聪明机灵的小燕子,为什么不说是聪明机灵的蓝精灵或是小梦子什么的呢”·王遗梦的声音上扬分明带着笑意,却听得人浑身发冷:“你在笑话我吗,绿精灵”·又提他绿了的这件事,麦启铭咽下气,偷偷撇撇嘴,不再搭腔。
“为什么第六区”常赟赟打破尴尬,问··王遗梦:“因为PLUS公司的研发总部在的第六区,陈寅之要做买卖,再好的买家只能是他们。”
又是PLUS公司,常赟赟皱起眉毛:“他们究竟想做什么”·王遗梦:“总归不怀好意·我有一种预感,阿诺对他们意义非凡,我们的小朋友极有可能和十五年前的一个实验方案有关。
如果说他就是原代,那么一切就说的通,现在唯一的问题只有年龄·”·“年龄”沈子年声音低沉··王遗梦点了下头:“如果原代成功,那么他现在应该是十四五岁,而不是四五岁,差了十年,很难说他们是同一个……”·王遗梦犹豫着停下来,常赟赟反问:“一个人一个半兽人一个兽人”·王遗梦:“确切的讲是一个完全体的兽人。
十五年前,PLUS公司的一个元老级科学家提出了用人类胚胎来繁育半兽人的想法,由于它严重违背了人道主义,遭到其他人的极力反对,这项计划最终流产了·但一年后听说,他的两个学生在幕后金主的支持下执行的这个实验方案,在几百个胚胎中成功繁育了原代。
原代是完全体兽人,他拥有与人类别无二致的样貌,拥有人类的智慧与才能,却同时保留着兽人的特- xing -,在激发的情况下能变身为兽人参与战斗·”·“听着和阿湛的情况很像”,常赟赟眉头锁得更深。
王遗梦摇头道:“可是他们不一样,杨湛终究是人类,赛维只是利用了他的细胞与营养自我复制产生的,就像你说的他是肿瘤,是病毒,总有一天会被除去·可原代是兽人,他不会被这个世界接受,终究会成为武器,成为某些人手里的工具。
同时原代作为最高等级的兽人,依凭着野兽的本- xing -,他可以召唤其他兽人为自己战斗,也可以使低等级的兽人退散·我假设一下,如果阿诺是原代,那就能解释了为什么阿诺受到危机总会有铺天盖地的夜鸦出现,为什么赛维会因为阿诺的出现而消失。”
这个假设太成功了,甚至让常赟赟挑不出来一点毛病,他想了想,兜兜转转一圈问题后回到了最初的一个:“问题是他们相差了十年,怎么解释十四五岁的原代会是四五岁表现的阿诺。
难道因为兽人的关系,发育迟缓”·“野兽通常发育都会比人快”,王遗梦否定了常赟赟的猜测:“我觉得要想弄明白这个问题还要杨湛醒来,在他第一次遇到阿诺的时候说不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它直接影响了阿诺呈现出来的具体形态。”
“你们怎么能毫无证据地推测一个小孩子”沈子年闷闷出声,瞪了一眼王遗梦后,回头看着常赟赟说:“阿诺这小孩子是有点早熟,但你们怎么能就凭空说他是兽人,还说那些该死的鸟是他召唤来的,如果是这样我女儿宝儿的死是不是也要算在一个小孩子身上大人没本事,没等能耐,干嘛要把他们往坏处想小孩子而已,要为这个鬼世道负责的是我们,不是一扎高,嬉笑着看动画片的小不点。
你是他的哥哥,谁都可是说他,你怎么也能恶意的揣度他”·常赟赟没想到沈子年的情绪会这么激动,急声道:“我没有恶意,沈哥,我们只在讨论为什么陈寅之要掳走阿诺。”
“你说他是兽人你承认他是兽人,还能说没有恶意”陈寅之晃动着被固定的两条胳膊,大声说:“陈寅之疯了他杀了宋雷他脑子不清楚,什么都有可能干就像那个‘小丑’李乔,他们都是疯子,做什么,怎么做,所有的事情都有可能”·常赟赟不再争辩,他想起来了沈子年因为女儿的死恨透了兽人,而阿诺作为年龄相仿的小孩子在一定程度上又给了他极大的宽慰,所以他完全能理解沈子年对小梦医生提出想法的极端排斥,但有一点沈子年因为他的愤怒弄错了。
陈寅之不是“小丑”,他没有疯,甚至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要目的明确,他不惜一切代价为了留住爱人的生命,只是他不知道PLUS从不与人合作,他们只会利用。
阿诺是不是原代本身还不清楚,但常赟赟能够肯定阿诺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他和原代一定有着某种联系·阿诺在末世好端端的活着,他能让赛维恐惧,他被陈寅之作为筹码夺走。
他遇到杨湛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幸运,当活着成为一种奢侈,存在于世界上的一切偶然都有着其必然的联系··常赟赟想到了杨湛随身带着的那本诗集里的诗句:·“等天亮起来,答案总会出现。
有时候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但等待从来不是无望的煎熬,它是希望的历练··希望总在黑暗后才愿意露出一线光芒,·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的是坚信不疑地等待。”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阿诺是很重要的存在,才不仅仅是熊孩子呢· ·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虫患·杨湛在清晨五点半的时候醒了过来,常赟赟以为他张开眼的第一句话会问他三年前的事故真相。
没想到杨湛只是平静的看着他,等到常赟赟心底开始发毛,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的时候,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赟赟,你就觉得我那么中二”··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常赟赟把手搭在杨湛的额头,笑笑:“怎么了脑子也摔坏了,大清早说什么胡话。”
“昨晚我神智清醒,只是身体动不了而已”,杨湛想翻身起来,牵动到后背的伤口龇牙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审讯室的时候会那么愤怒,理智就像是说好了集体离家出走一样。
其实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冲动易怒,总的来讲我个人认为自己还是挺好讲道理的·尽管目前我对齐显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持保留态度,但我愿意相信团灭不是他的本意,小梦医生也是值得信赖的。
至于阿诺,我并不是非常清楚,救他的是赛维,不是我·”·晚上三点进入了第八区,现在已经能看到不少田地和低矮的土坯房子·不同于九区的偏荒,八区是整个后方最主要的三大粮食产地之一。
王遗梦减缓车速,问:“你是说赛维救了一个令他恐惧的小孩子”·杨湛苦笑:“阿诺不仅能够控制赛维,他还能使赛维消失后的幻觉减轻,甚至消失。
当时我尚且自身难保,却决定带着个素不相识的小孩儿东奔西走,而不是在救他后直接送到救助中心,你认为是为什么圣人活不到现在,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不断培养的,现在阿诺是我的亲人,弟弟,但在那个时候他不是。”
“我想我知道杨湛暴走的原因了”,王遗梦长叹口气:“陈寅之的行为威胁到了阿诺,他在感受到危机的情况下呼唤了周围的兽人·BMK初代是人工催化的,当然不受影响,而赛维却受到了召唤。”
杨湛道:“所以赛维跨过半个镇子去救他,所以赛维不受控制地暴走·因为阿诺比赛维更高等,他在控制他,他是原代”·不同于平常,这次“科普帝”常赟赟没有急着接话,他无法忽视杨湛在提到齐显时瞬间戒备的眼神。
杨湛在极力掩饰昨天的暴走,他不愿面对自己的负面情绪,刻意地选择忽视它的存在,而不是去解决问题的核心··常赟赟心里明白,赛维暴走,阿诺的召唤是诱因,他本身的愤怒占了更大的比重,他放不下过去,他从未从战友阵亡的- yin -影中走出来。
“差了十年十年”沈子年冷笑道:“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王遗梦打了个圆场:“对啊我们没法解释十年的年龄差。”
“就没有关心一下什么是BMK初代吗”李灿弱弱地提出建议··王遗梦说:“PLUS公司在两年前‘超级士兵’计划推出的一种人体激素,它能使人在短时间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力量、速度,成为能够与兽人战斗的‘超级士兵’。
Beast or Man is OK,BMK·”·杨湛:“像美队”·王遗梦:“不一样,他们注- she -的可不是超级血清,是激素,短时间增强,18个月后接踵而来的是没完没了的副作用。
目前已知的初代士兵里有灰败症、早衰症、股骨头坏死、肌肉萎缩、肺纤维化等等·”·李灿又一次弱弱出声:“Beast or Man is OK,我觉得这句话语法有问题。”
“哎呦我去,你怎么关注点那么奇怪呢”杨湛看了眼满脸苦大仇的李灿,笑道:“不管语法怎么样,关键是这句广告的意思,不管野兽还是人类揍他们都没问题,读书不多的大兵没人会关注语法问题,他们要的就是简单明了,而不是莎士比亚似的一套又一套的词句。
懂了吗”·每天一睁眼都能看见李灿刷智商搏存在感,江河转了转眼珠发现自己浑身,尤其是脑袋就像是被打碎重塑的,闭上眼睛决定让自己多清净一会儿。
“小河你是不是醒了你的睫毛在动”,倍受打击的李灿,轻轻推推江河,低声嘟哝,语气越说越难过:“你是不是不认识我们了不用怕,我们没有坏人。
小河,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要是忘了我可以一件一件讲给你听,小河……”·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货变成了这样子·小河额角青筋直跳:“李灿,你最近又看了什么小说脑子正常一点好不好,你让我清净一下,头晕死了。”
咦,这话听着是没事儿的意思啊李灿马上止住哀怨腔,换了一副惊慌脸:“梦医生小河说他头晕·”·常赟赟笑着回答:“他脑震荡,晕是正常的。
不要过多打扰,乖乖让他躺上一两周就好了·”·李灿认真地点点头,像是课堂上最听话的学生,侧身问:“要耳塞吗我们说话会不会吵到你要眼罩吗不然我拉上窗户帘”·小河虚弱的说:“你放过我,不要跟我说话,让我安静的做个美男子。”
不管是谁,只要能补刀的,麦启铭一概不会放过:“美男子要看脸的,你也就是个安静的骷髅·”·“我不是小江那木头,不要来挤兑我,我对自己的长相有信心”,小河拖着嘘声坚定地反驳。
“错觉”,麦启铭撇撇嘴摇头说:“脑震荡引起的错觉·”·李灿板起脸,严肃说:“小麦哥,你平时说我也就算了·小河现在脑震荡,你不要刺激他行行不行,让他好好休息。”
“李灿说的对”,王遗梦腾出只手揉揉太阳- xue -,把车停下来:“你们现在都闭嘴,让大家都安安静静地装一回儿内敛、沉稳的美人李灿,你来开车,顺着大路走,到了集市叫我,我要补充一下睡眠。”
沈子年笑笑:“我也需要安安静静地看李灿开车吗”·王遗梦倒在自己的躺椅上,拉过毯子盖到胸口:“老沈你已经注定成为不了美人了,所以放弃吧”·王遗梦舒服地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惊道:“我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咱们的车明明被收缴了,为什么东西却都在车上”·杨湛补充:“对啊我看见‘黑狗’把东西扔出来了沈哥,赟赟,你们把物资又搬回来的”·常赟赟摇头否定,笑笑:“找到的时候就都在车上了,看样子是有人助人为乐不留名。”
·谁呢不会是陈寅之,可在九区他们还认识谁“小丑”杨湛想到那个疯子后,浑身一冷,他没有被炸死在政府大厅他还活着,在诱导警察抓捕他们后又反过来帮助他们,这回他想干什么·最近的集市在接近中午的时候抵达,零零散散开着几家店铺,路上基本没有行人,一踩刹车扑起来的黄土几乎铺满了前挡风。
李灿拍拍睡得正香的王遗梦,恐害怕对方有起床气,用平生最温和的声音说:“小梦姐,到了·”·被李灿的声音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王遗梦搓搓胳膊说:“谁身上有现金”·车里一阵沉默,王遗梦丧气地摇摇头,揭起座椅下的铁板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袋:“就这么点钱,大家省着花。
在广发分钱的时候,你们怎么就不知道拆成几份到处藏一点呢”·杨湛看着王遗梦痛心疾首的样子,内心万马奔腾:这种事情我们那里有经验,再说小梦医生怎么什么都有私藏的,她的本体其实是仓鼠吧·“给你拿着”,王遗梦从一沓子100元中抽出一张递给李灿,耐心地吩咐:“下去买点吃的,人多不要走丢了。”
人多根本没有人好不好李灿尴尬地朝外面看看,说:“梦姐,不知道是不是我和沈哥走错路了,这里好像没什么人。”
“方圆几十里就一个集市,不可能做错路”,王遗梦从躺椅上爬起来,揭开窗帘,说了一半的话卡住,大太阳烤得土地焦黄,从前经常光顾的老店家残留不多,满大街看不见几个人影。
“怎么会这样”王遗梦喃喃自语:“捞刀是转走山路进入第七区前的唯一休息点,要避开区界检查站的人都会在此整修·平时人来人往,热闹的很,几个月的时间怎么会荒凉成这样。
常赟赟,你跟我下车去看看情况·李灿到驾驶位做好,谨防有变·”·铺子大多都是关着的,卷闸门上落满了灰尘,少说店家也该有一两个月没有开过张,便是开张的铺子,店主也多是老头、老太懒洋洋地趴在柜台上打瞌睡,没有一点做生意的样子。
常赟赟和王遗梦顺着大街走了一圈,最后进了距大巴最近的商店··摇着扇子打瞌睡的老头看见来人吓了一跳,屁股一空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局促地笑道:“平时没什么人来,老头子一下子没缓过劲儿。
你们要点啥”·王遗梦微笑地说:“怎么会没人我记得捞刀集市的生意一向都不错·”·“你说的是六个月以前,现在不行了”,老头摆摆手,坐回凳子上:“这地方田里闹虫子,厉害得很。
早就没人来了”·王遗梦:“村里有虫患,粮食收成不好没关系·反正你们也不靠几亩地过日子,到底是什么虫子如此大的能耐”·老头警觉地看着王遗梦,确定她不是收粮的,也不像是警察来套话,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是进山的人”·“嗯”,王遗梦弯起眼睛,提了一提矿泉水放到柜台上:“怎么虫子不再田里,在山里”·老头用蒲扇拍着脑袋,两行浊泪说着就淌下来:“可不是在山里。
六个月前,有从山里跑出来的人说山里有吃人的虫子,后来不少进山人都有去无回,渐渐地咱们这地方来的人就越来越少·丫头,你知道的,捞刀镇穷,田里收成和八区其他地方没得比,我们一家老小就靠铺子活着。
你们不敢来了,我们就活不下去·我们常年和你们做生意,哪家没几把枪,镇子里的年轻人脑子一热就说要进山打虫子,结果去了一批没一批,现在就剩下我们这些糟老头子、老太婆看着铺子等他们回来。
我看啊,都白等,回不来了,都回不来了·”·王遗梦提了水,又买了压缩饼干和面包,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老人家不知道怎么安慰,悄悄把钱放到柜台上朝常赟赟使了个颜色,两个人溜出了商店。
回到大巴上,王遗梦沉着脸想了半天,走检查站无异于自投罗昂,进山是危机重重,而车里的战斗力却所剩无几·她看着大家,问:“举手吧,大家决定·进山的举手”·“我咋办”沈子年晃晃肩膀问。
王遗梦:“伸脚总可以吧”·啧啧,难得的全票通过·作者有话要说:·小梦医生的仓鼠属- xing -是不是萌萌哒· ·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李灿·进山的路十分不好走,陡峭不说,最要命的是山体土质松软。
本就只容得下四个轱辘的山路,大巴压过去还往下掉石块,李灿往外看了几眼,软着腿坐到小河身边,攥紧脖子上的十字架,嘴里嘟嘟囔囔着“耶稣啊”“主啊”“神啊”“大罗菩萨”……·不要说大白天,就是晚上抹黑他们也横穿过“死亡公路”,麦启铭淡定地处理着接受的信号群,瞥了眼李灿,笑:“虔诚点,天上的神仙都被你叫一圈了你到底信佛信道信天主好歹要给个准话。
不然交叉业务,小心天上的大忙人谁都不受理·”·“心诚则灵”,李灿瞪大眼睛一字一顿地纠正,两腿不受控制地打颤:“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被“李小兔”凶了,麦启铭有些憋气,啧啧嘴才要讽刺回次,目光正对上平躺着的小河,他嘴角勾起,眼睑微微下垂,目光狠戾透出些威胁的意味。
碍于某人的毒舌和一贯有仇必报的做派,麦启铭忍忍咽下气,对着车顶翻了个白眼:“切狗男男”·大巴被凸起的石头一颠,车身向外拐,半个轱辘瞬间悬空在外面。
杨湛心里发紧,想到阿诺,不知道小家伙会不会类似的险境吓到,忧心道:“陈寅之会走这条路”·王遗梦并不擅长开车,刚才的突发事故把她也吓了一跳,缓缓神儿说:“我估计不会。
如果阿诺是原代,PLUS公司不会让他冒险,估计进了八区前面的路就已经有人为他铺好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快赶到六区,到了那里我才有办法让你们进入内部去救阿诺。”
·常赟赟:“你不是已经离开PLUS公司了吗”·“钱姨是PLUS公司最大的股东,也是我姨母”,大巴开进了下一个弯道,就路面情况而言实在是比之前好太多,紧绷的神经松下来,王遗梦终于舒了口气:“作为大老板的唯一法定继承人,我在总部有人不是很正常这和我本人是否离职并没有太大关系。”
王遗梦是齐显的搭档,同时和PLUS公司高层关系匪浅,而所有的问题又都是从PLUS公司开始的·她似乎了解每一个人的过去,但反过来大家对她的认知却停留在自我介绍的程度。
就像是一面单面透光的镜子,屋外的人在观察他们,而他们却一无所知·常赟赟心里越加不安,他不知道王遗梦是不是真的值得信任,只是眼下除了信任她,没有别的办法。
“小梦,你注意到没有,前面好像闪过了一个人影”沈子年扬扬下巴,目光停留在树影交叠的密林深处··王遗梦减缓车速:“深山老林的哪会有人影,老沈,你确定不是你眼花了”·沈子年一撇嘴,扬高声音:“怎么可能是眼花我在赛车队里号称‘鹰眼’我相信我的眼睛,林子里肯定有人,从身量上看是个小孩儿。”
“小孩儿”杨湛激动地从躺椅上坐起来,急声问:“是不是阿诺”·沈子年:“当然不是,是的话我就直接说看见阿诺了。
人影看起来没那么小,但也实在不高,要不是发育不良,正常来讲应该是十三四岁·”·如果阿诺是原代,现在他就是十四岁··虽说陈寅之带着阿诺走这条路的几率微乎极微,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
假设阿诺在遇到杨湛前受到了某种刺激而不得已将自己退守为幼兽的状态,那在外界守护消失的情况下,不能排除他自发地恢复成现状·常赟赟看向王遗梦,短暂的目光交流确定了对方也和他抱有同样的想法。
他们能想到的,杨湛当然也不例外·他撑着扶手想要下地,却被常赟赟单手拦住:“阿湛,你身上有伤,我下车去看看·”·“也好”,王遗梦缓慢踩下刹车,等车子停稳,从副驾驶的座椅下面摸出来一把便携的小口径□□,回身扔给常赟赟:“拿着,下去小心点。
有任何情况不要冲动,我们的伤员已经够多了·”·李灿揉着手指,跟着常赟赟站起来:“那个……不然……我也下去看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常赟赟得到王遗梦肯定的眼神后,点头应下:“那就一起来,起码有个照应。”
小河伸手拉住李灿的衣角,轻笑一声:“就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人影我都快要忘了刚才是谁说的要抓紧时间去第六区·”·在讨论原代的时候,江河不是在路上追陈寅之,就是脑震荡在昏睡,他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委,但显然知情的人却不愿意再把这件事讲一遍。
一面因为“阿诺是原代”只是一个假设,另一面他们不确定在江河知道阿诺是原代完全体兽人后还愿不愿意全力救他,毕竟对人类而言,兽人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李灿握住小河的手,低声说:“可是……说不好那就是一条命啊集市里的人不是说山上有吃人的虫子吗说不好那个小孩就是幸存者,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小河嗤笑一声:“说得像是你快死的时候,有人救过你一样。”
李灿执拗地摇摇脑袋,站得笔直,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又死不认错的小孩子:“那不一样,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小河,世道已经都糟了,在它完全沦为黑暗前,能点亮一点就是一点。
以前逃难的时候,小江跟我说,人总是会死的,行尸走肉一样活着是磨难,充满希望才能算真正活着·”·“小江就是该沉默的时候废话多”,小河沉下脸,松开李灿的衣服,侧过头不看他,指指丢在椅子上的装备:“你好歹拿把匕首,不然打算下车当菩萨喂虫子吗常赟赟也真是够倒霉,要跟个猪队友合作。”
挑匕首又被小河嫌弃一回,李灿被说得涨红了脸,跟着常赟赟下车一路追着前面的人,说:“其实我也没那么笨,真的要笨成小河说的那样,铁定活不到现在。
我念大学的时候,大学生定向越野赛拿过优胜奖,男子三千米长跑全校第78名,后来逃生的时候也不怎么拖后腿·赟赟哥,你相信我……”·轻松一跃跨过路边的灌木,进入林子前,常赟赟忽然转过身,问:“你怕死吗”·李灿不假思索地点点头,想了想又觉得不好意思,掩饰尴尬地推了推眼镜:“谁不怕死只是有时候觉得死没有那么可怕,活着未必如想象的一样好。
昨天再坏总会过去,明天怎么样不到明天谁也不知道,有一天就好好过一天,喜欢的就说出来,不喜欢的就试着去接受,对别人能帮帮一把,能救救一命,到死的时候,对人无愧,对己无愧。
赟赟哥,我觉得活着嘛说白了就那么一回事儿·”·向死而生,偏又充满生机·常赟赟没有说话,拍拍李灿的肩膀兀自向前走,他想自己也许可以找个机会和杨湛好好谈谈,关于活着,关于死亡,关于感情,关于他相信的未来。
腐败的树叶像一层厚厚的毯子铺在林子里,消弭了脚步声,常赟赟深吸口气朝李灿招招手:“你闻到什么怪味了吗”·“挺臭的”,李灿捂住鼻子,说起话来闷声闷气。
看得开和胆子小还是有区别的,常赟赟决定暂时不告诉他,那股臭味是明显酸败后的尸臭··头顶的树枝被穿过林子的风吹得“哗啦”作响,常赟赟停下脚步仔细分辨风声,然后一把拉住李灿向后连退十几步。
李灿慌张地问:“怎么了”·“声音不对”,常赟赟目光瞟过刚才远离的那几棵树,用虚声说:“你知道的,声音是由物体振动产生的声波,通过空气作为介质传播被人类听觉器官感知得到的外界信号。
刚才在风吹过树林的时候,我发现那几棵树周围的风声要闷长,这就说明它们的树枝震动频率偏慢·”··赟赟人好,脑子好,但最大的毛病就是不太爱直接说人话。
好在学理工出身,这几句还是能听得明白,“声音闷长”、“频率偏慢”就意味着它比周围的树枝要沉重,李灿干咽口口水:“你的意思是树上有东西”·树林里多是云杉,三十米以上的高度,几乎遮蔽的视线。
大风吹开了相互掩盖的枝叶,繁复重叠的蛛丝揽住了邻近的几棵云杉,一米多长的白色茧子挂满了大半张网子··李灿的惊呼没有出口,常赟赟回身紧捂住他的嘴,贴着耳廓:“别动,我想我们遇到吃人的虫子了。”
“蜘……蛛……”李灿的声音已经抖得不像样子,侧头盯着常赟赟,眼睛里含着泪水:“哥,我打小最怕蜘蛛”·李灿不知道,他留给常赟赟的新形象在看见蜘蛛网,重点是还没有看到蜘蛛就抖如筛糠的表现下碎成了渣渣。
常赟赟想到了小河在下车前说的话:“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蜘蛛·周围有沙沙的声音,常赟赟把李灿按到树上不让他乱动,抬着头慢慢地移动脚步,在绿色的缝隙中扑捉到毛茸茸的黑色长腿和小幅度不断挣扎的白色茧子。
“匕首给我”,常赟赟低声说··李灿背靠大树活像只被逼到绝处的食草动物,手握着匕首强憋出一点儿凶狠,听见声音反应了30秒才意识到常赟赟是在跟他说话,抖着声音问:“真的是蜘蛛”·常赟赟“嗯”了一声,劈手夺走武器,拉住李灿的衣领将他远远推开,同时退出几步,短距离地助跑后,双腿吃劲儿跃起,全力踹在树干上。
底部受到了冲击,枝叶跟着左右摆动,大蜘蛛紧紧攀附着他的网子一动未动,白色的茧子却“噗通”从上面的空隙掉下来一半··李灿惊恐地捂着头跳起来,梗着喉咙死活说不出一句话。
锋利的匕首割开白色的茧子,常赟赟徒手撕开蛛丝将包裹在里面的人暴露出来·十三四岁的金发少年被倒吊着,惨白的小脸憋得略略发青,身体下意识地在挣扎,嘴里嘟哝着他西方国家的某种语言。
虽说长大后的阿诺没有见过,但就凭着这货的一头金毛也能确定不会是那个熊孩子常赟赟才长舒口气,手下一顿,未完全解救出来的少年又被快速上拉。
常赟赟咬住匕首,一手抓住少年的衣襟,侧身向上翻,双腿夹住未被割开的白茧,向后弯腰下压,另一只手摸索着蜘蛛丝与白茧的连接处·由于多了一个人重量,上拉的速度明显减慢,在拖离地面三米时,常赟赟终于抓住了连接处两指粗的蛛丝,取下匕首利落地割断。
下意识地去保护茧子里的少年,常赟赟下落的瞬间施力变换了上下位置使自己后背着地,砸在怀里的家伙几乎将他的肺从嘴里挤出来,胸口憋闷却连一声疼都喊不出声·李灿惊呼着扑过去,推开白茧将常赟赟从地上拉起来:“赟赟哥,你没事吧刚才看见你也被拉上去,真是吓死我了”·常赟赟拍拍胸口,强压着喉咙闷咳了几声,指着白茧说:“里面的小孩儿被蜘蛛毒素麻痹了神经,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你把他弄出来。
让我喘口气……”·“哦哦、哦”,李灿忙不迭地点着头,从地上捡起常赟赟掉下来的匕首放到他手边,自己蹲到白茧旁边凭着一股蛮力去撕扯层层包裹的蛛丝。
“真是笨蛋就不会用工具啊”常赟赟深吸口气舒缓了胸腔的压迫感,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拿着匕首站起来·善意的嘲笑没有出口,悬在李灿头顶的黑色长毛腿惊得他浑身发冷。
李灿没有搞清楚情况,只觉得后背一疼,肩头忽然压了座大山,两膝打软当即跪在地上·他一晃荡,常赟赟险些从他肩上摔下去,右脚踩住李灿的肩窝,低声怒道:“别动蜘蛛就在你头顶上”·不得不承认江河的这把匕首还是相当给力的,刃长6.5英寸,矛形刀尖,刀柄长,重心在刀颈,两侧重量平衡,和蜘蛛的嘴钳抵在一起也并不吃亏。
力量和体能两方面是常赟赟的短板,他胳膊上的青筋儿暴起,一时蛮劲儿过了,持续的力量较量逐渐有些吃不消,更不要提脚下李灿不知是怕的还是没劲儿了浑身发抖的怂包样子。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想右边倒”常赟赟在完全失去主动权前提出权宜之计··李灿抖得厉害,听不见他的声音,常赟赟怒火中烧:“是男人不你他妈的到底听见没有”·“听……听见了”李灿被常赟赟吓得结结巴巴,心里的小人更加惊慌地叫嚷着:“天哪我听见了什么文质彬彬、温润如玉的赟赟医生是在暴粗口吗”·“一、二、三”常赟赟向边上翻倒,李灿抓着白茧里的少年向右滚了两个圈。
大蜘蛛从树上落到地面,两只嘴钳夸张地开开合合,八条黑乎乎的毛腿把落叶抓得“咔嚓”乱响··它是肢体不协调吗为什么八条腿的动作没有一对在同个频率上,强迫症对这种乱七八毫无规律的声音跟本忍不了啊常赟赟皱起眉头,将匕首横向挡在胸口,静静地与愤怒的蜘蛛君对峙。
哎,好像织网和扑食的是母蜘蛛,那就不是蜘蛛君而是蜘蛛娘子了,常赟赟的思维一面不受控制地向奇怪的方向奔去,另一面又忍不住愤懑地想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纠结这样一个问题啊·“开枪啊赟赟哥,开枪啊”李灿对着一人一蜘蛛都快要哭出来了,手下却不停地去撕扯着柔韧的白茧,拼尽全力把少年往外拖。
这货是真蠢他以为这林子里就只有一只蜘蛛枪响搞不好会震动一整窝的食人大蜘蛛,到时候才是想跑也跑不了·常赟赟好容易把私奔的思维抓回来,瞥了一眼李灿不搭理他,左手抵住嘴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大蜘蛛没有常赟赟的好耐- xing -,率先发动了攻击·它将前半个身体挺起,一对前肢离地,后肢下压向上高高跃起·传说中的泰山压顶常赟赟挑起一侧嘴角轻笑,好像大多数兽人进攻第一招都是如此。
要是它们会使用交流网站,就该知道“泰山压顶”烂透了,除了摔自己一个屁墩儿杀伤力要多低有多低·常赟赟迎着大蜘蛛跑过去,矮身钻到它的腹下,右腿跪地向前滑行,双手向上举起匕首,刀尖划过它的胸部甲壳磨出一串火花。
·胸甲太过坚硬,背甲更不必说,要的手就只能从它最脆弱的头部下刀·匕首扎在地上刹住向前的冲力,常赟赟立马回身站起立,等不到蜘蛛转过笨重的身体,他又全速冲向了大蜘蛛的后背。
匕首插进蜘蛛肥大的腹尾,蜘蛛吃疼地上下甩动,常赟赟借力翻到它的背上·八条腿是毛茸茸的,背甲却是光滑的可以溜冰,常赟赟跑得一步三滑,大蜘蛛感到有人踩到了它的背上后,几乎直立起身体。
匕首扎不穿背甲,任凭费尽全力也止不住下滑的趋势,眼看着常赟赟就要被它甩下去·李灿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蹭地跑到大蜘蛛面前,捡起地上的树枝就往它的嘴钳上戳。
似乎是感受到自己的“蜘颜”受到了极大的挑衅,大蜘蛛决定暂时放过后背上的家伙,俯下身子,滴答着毒液往眼前不知死活的家伙脑袋扑上去··嘴钳在距离李灿不到十厘米的地上停住,喷溅的脑浆呲了他一头。
常赟赟从大蜘蛛身上跳下来,扯住袖口擦了擦黏糊糊的刀刃,笑着说:“江河的这把匕首真是个宝贝,好用极了又顺手,又锋利,等到了第六区我也去弄把和这个一样的。
哎,李灿你知道这匕首是什么牌子的吗目前市场上还有没有卖的”·李灿抹了把拔着粘条的头发,一张脸苦得能榨出一桶苦瓜汁:“你就不能等我走远点再□□啊”·“抱歉”常赟赟看着李灿的狼狈样子咧咧嘴,想笑又不忍心再刺激他:“没事的,回去擦擦就好了。
再说了,我给你作证,这是勇斗食人大蜘蛛后的英雄痕迹·现在,我们先想办法把那个小孩儿弄到车上·”·李灿哭丧着脸不甘不愿地跟在常赟赟后面,可在接近半撕裂的白茧时,常赟赟却停下脚步。
他的浅笑僵在脸上,急切地朝李灿摆手:“走那边不要过来”·“怎么了”李灿呆着原地不敢动弹,定定看着常赟赟问:“赟赟哥,你要帮忙吗”·常赟赟脸色发白,比面对大蜘蛛还要糟糕几分,回头欲言又止地看着李灿,说:“没事儿,你快走绕我这里,背着那小孩子回到车上”·肯定是出事儿了李灿急得不知道怎么做,试探着刚往前走就听见常赟赟低声怒吼:“滚”·“我从这里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李灿眼睛开始泛红,声音急促:“到底怎么了,你说啊”·这就叫傻人有傻福,常赟赟暗叹口气:“你运气好呗我命背,踩到了不好的东西上。
现在你千万别过来,搞不好两个人都没得救,带着小孩子回大巴,让小梦医生他们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忙·”·李灿知道自己战五渣,也不敢再磨蹭,绕了个圈跑到白茧跟前,背着小孩子就往林子外跑。
常赟赟慢慢地蹲下,小心地往外挪挪,轻晃卡在树杈之间的脚抱着一丝侥幸试图抽出来·盖在洞口的树枝远没有常赟赟希望的一样结实,他才用力整个洞口的掩体就塌下去,好在临近边缘,匕首扎进土里让他没有跟着掉下去。
卵袋横七竖八地填满了整个洞底,薄薄的卵盖轻覆在密密麻麻的半透明卵,常赟赟反应过来为什么母蜘蛛要往这里扑·要是掉下去就是喂小蜘蛛了,常赟赟身体贴紧洞壁,努力去抓住一切能稳住自己的东西,可耐不住这里土质松软,莫要说抓住别的,连扎进土里的匕首都在不断下掉。
最后一块稍硬的土块被翘掉,匕首从边缘划空掉了下去,常赟赟原以为自己也要下去陪小蜘蛛,手腕却被人生硬地拉住··他的“光明骑士”说:“常赟赟,等你出来看我不揍你”·作者有话要说:·这一段我自己写的很燃啊赟赟的战斗力也还是不错的,体能和力量的缺陷权当是给脑力做补充了·其实灿灿也挺可爱的,各位不要太嫌弃他。
·· ·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虫窝·常赟赟在没有遇到杨湛之前,自个儿躺在床上曾经想过,要是有一天他能够光明正大地去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可能是什么样子。
高大英俊有内涵风趣幽默够浪漫总之,应该是一个符合处女座审美标准的完美男士·那个人穿衣讲究、生活细致,那个人温润体贴、会照顾人,那个人不管怎样都和杨湛不修边幅、粗枝大叶的糙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常赟赟反手捂住杨湛的手腕,膝盖抵住洞壁向上用力,仰起头逆光看着他微蹙着眉头,紧张地抿紧嘴唇··杨湛- xing -格固执、做事自我、遇到问题喜欢钻牛角尖,他不完美,注定成为不了上帝派下来拯救处女座幻想的“男神”。
常赟赟可以写下杨湛一本子的坏毛病,但他却找不到一个可以不爱他、拒绝他的理由,因为杨湛在他最迷茫地时候出现,在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不拒绝,不远离,坚定地站在身边他的身边,给予慰藉,给予力量。
杨湛从来没让他失望过,就算是他沉浸在黑暗无可自拔,却依旧笑着跟他说会相信他喜欢的光明未来·常赟赟弯起嘴角,脚尖乱蹬半天终于踩住洞壁凸起的一块石头,接着杨湛拉的力量全力翻出蜘蛛窝。
杨湛一点也不客气地打了常赟赟的后脑勺,怒气冲冲地说:“你笑什么要是觉得好玩,我再推你下去一次”·常赟赟拍拍身上的土,拉着杨湛的手没有松开:“你怎么来了伤口没有愈合就要听医生的话好好休息。”
训话的双方换了个个,杨湛眉头拧成疙瘩:“就李灿那不靠谱的家伙,我怎么可能放心”·常赟赟笑着说:“至少你可以信任我”·杨湛挑挑眉毛,瞥了眼死在一旁的大蜘蛛,语气刻意扬起:“信任你去喂蜘蛛”·从死亡线上退回来,又是难得的二人空间,常赟赟心情大好,眯着眼睛反问:“你生气了”·看着他狡黠地勾起嘴角,就像刚才的惊险不过是一个愚人节的玩笑,杨湛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发不出来,长叹口气,狠狠吻住他的额头,低声埋怨:“我在担心你,你却满不在乎。
多危险,你看看多危险·为什么让李灿离开,要是他在好歹可以拉你一把·”··“要是他在,你一个人肯定救不了我们两个”,常赟赟环住杨湛的腰,全心靠在他的怀里:“阿湛,遇到你我可能把这一生的运气都用光了。”
杨湛单手压住常赟赟的后劲,下巴磨了磨他的额角:“这句话烂大街了,小伙儿·大龄青年谈对象也不能这么OUT,现在流行说……”·常赟赟:“说什么”·杨湛:“我爱你……”·“咦——真肉麻”“你先肉麻的”·常赟赟把杨湛推开,两个人都强忍着笑,故意吊下嘴角,装出一脸嫌弃地看着对方搓搓胳膊。
指尖有点黏,还带着淡淡的腥甜,常赟赟脸色微变扯过杨湛背对向自己,果然米色风衣渗出了些许鲜红··一定是救他的时候肌肉剧烈收缩造成伤口撕裂,常赟赟蹙起眉头说:“蜘蛛是肉食- xing -动物,它们对血液极其敏感,一旦有猎物出血会吸引附近的蜘蛛来扑食……”·“跑”杨湛不等常赟赟唠叨完,听见逐渐从四周聚拢过来的沙沙声一把拉住人就往林子外跑,嘴里忍不住抱怨:“赟赟,我觉得下次你可以绕过那些没人在意的废话直接表述重点。”
杨湛的手不像大多数男- xing -般宽厚,偏薄,线条极硬,掌心只有一层薄茧,接近虎口的地方厚得异常,握紧手的时候总爱出汗,- shi -漉漉的有点打滑·后面不知道追了多少只食人蜘蛛,常赟赟被拉着手在林子里横冲直闯,跑着跑着却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记得三年前在泽林的岩洞里你也这么拉着我跑的……上次是人形兽……这次是大蜘蛛……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说我谈个对象……怎么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喜欢追在后面跑……”·接近林子的出口,杨湛向后匆匆瞥了眼。
好家伙大大小小黑漆漆一片看不到头,仅常赟赟干掉的那种超级大块头就不下十只,这要是慢上一步铁定没得救·光明就在眼前,- yin -影却快速从头顶上压下来,杨湛忽然发力抓住常赟赟的肩膀将人扔出去,自己揭起衣服挡住脸滚进林子前满是倒刺的灌木丛。
刺目的白光一闪,接近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一股一股的热浪烧得人浑身发烫,杨湛被常赟赟从灌木中扯出来,耳朵仍在嗡嗡作响,一边向着大巴跑,一边撕扯着嗓门说:“像不像穷书生拐了大户人家的小姐私奔,她家亲戚带着一票打手在后面穷追猛打。”
·常赟赟:“胡扯八道”·杨湛被□□震得脑子发木,听了下降不少:“你说啥”·常赟赟一愣,怒吼着回复:“那是你家亲戚你才是蜘蛛精你全家都是蜘蛛精”·杨湛笑了:“我要是蜘蛛精,我媳妇儿肯定也是蜘蛛精,那我全家必然都是蜘蛛精。
赟赟,你又说废话·”·常赟赟觉得自己被他带进坑里了··远离了燃烧起来的树林,杨湛抬头看着大巴车顶上肩扛便携式火箭筒的小梦医生迎风站立,撇撇嘴靠近常赟赟低声说:“小梦医生真是太MAN了。
全车我最敬她是条铁血真汉子”·常赟赟笑着接话:“你可以找机会向她表述一下你的仰慕之情·不然,我愿意代劳·”·杨湛摇摇头:“我怕下次受伤小梦医生趁机把我的嘴缝起来。”
常赟赟见有机会扳回一局,笑道:“不怕,我也是医生·就是缝起来我也能给你拆开·”·杨湛哭丧着脸上车,拖着生无可恋的语气:“是真爱吗我觉得自己受到伤害了。”
“哈哈哈……”常赟赟靠在车门笑得喘不上来气,眼角挂着两滴眼泪··王遗梦拉开另一侧车门,放下火箭筒,揉揉肩膀坐到驾驶位,惊讶地看着常赟赟说:“林子有什么能把你高兴成这样”·“我不告诉你”,常赟赟忍住笑,却忍不住上翘的嘴角,眨眨眼睛,目光一路追着杨湛,说:“他的伤口裂开了,我去把他修理一顿。”
王遗梦看着常赟赟表情严肃:“赟赟,我没有再和你开玩笑·我觉得你和杨湛现在不太正常,林子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特殊的气味、植物蜘蛛的某些分泌物让你觉得兴奋或是有幻觉”·“除了大蜘蛛就只有茧子和难闻的臭味”,李灿顶着满头已经发干成一条一条的头发嘟哝:“我就觉得恶心了,一点没有感到兴奋。”
杨湛插话:“他差点去喂小蜘蛛·”·林子里的火越烧越大,赶着它把回撤的道路吞没前,王遗梦在狭窄的山路上小心地调转车头,问:“难不成是小蜘蛛有什么特殊分泌物能影响人的思维”王遗梦抚了抚车镜,语气更加凝重:“赟赟,你都快笑裂了,冷静一下。
现在你有没有觉得心慌或是胸闷,头疼,表情不受控制……”·“豆大的事情能乐半天,明显的恋爱综合症,你们都没有经验吗”沈子年实在忍不了这个愚蠢的问题,环看一圈却发现周围是三十多岁没有谈过恋爱的全能医生,绿到发青的低情商电工弃夫,毒舌、暴躁估计也没人想和他谈恋爱的精分患者,傻不愣登的眼镜小哥和躺在地上神志不清的陌生少年。
好吧,还都是没经验的人,沈子年被自己打了脸,看着车窗外,闷声说:“我肯定他俩没什么事儿,纯傻乐我有经验,真的不用怀疑,也不用羡慕。”
麦启铭磨得牙花疼:“根本没人羡慕好吗”·王遗梦冷静地开车,半天回了一句:“反常的行为不一定都是制幻剂,也有可能只是荷尔蒙。
老沈,我推荐你下次这么表达,至少能少拉很多仇恨·”·短暂的兴奋一过,最重要的问题又摆在桌面上·常赟赟重新处理了杨湛裂开的伤口,给处于昏迷状态的少年做了简单的身体检查,问:“小梦姐,现在进入第七区的道路因为大火被堵住,但局部- xing -的火灾应该不会持续很久。
我们是等待,还是另想办法”··“那条路走不成了”,麦启铭从车尾的一堆仪器间露出脸:“接到新的情报,一年前有生物公司在捞刀镇和第七区接洽的山区研发抗水稻、小麦等粮食作物的杀虫药,后来由于核心技术人员意外死亡,多个项目流产,六个月前他们抛弃了建在山里的实验中心全员撤离。
括号,至少,目前能查到的资料是这么说的,可我并不这么认为·括号完毕·落款是来自秋天的活泼可爱的小草莓·”·麦启铭念到最后没忍住笑出来:“小梦姐,这和你那来‘自春天的聪明机灵的小燕子’的ID是一个风格啊”·“来自秋天的活泼可爱的小草莓”和“自春天的聪明机灵的小燕子”如果没有意外,沈子年觉得自己右半边脸有点迷之疼痛。
“嗯哼”,王遗梦清清嗓子:“一个ID而已,你们不需要这么夸张·小青麦,友情提示下次你可以不把信息念到最后·你只需要言简意赅的让大家知道向前我们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蜘蛛,而是一个大虫窝。”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章没什么剧情进展啊下章开始走剧情··单纯口水了,不过倒是增进了主角的感情,展示了一下某些女干情。
你们要不要猜猜“来自秋天的活泼可爱的小草莓”是谁··重要由于中期考核和需要准备我们专业三年一次的全国年会汇报,所以断更一周。
敬请谅解,谢谢·· ·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少年·大巴回到捞刀集市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去,荒凉的街道连零星的几家店铺也早早关门·好在提前买了面包、饼干和矿泉水还不至于饿肚子,王遗梦把食物分给大家,说:“从第八区到第七区有三个检查站,距离捞刀最近的检查站主要通行粮食作物,要从那里走需要相关的食品检疫证明;另一个在反向200公里,是通过八区到七区的主干道,所以检查格外严格,巡查几乎清一色是特警。”
李灿蹲在少年身边,拍拍他的脸,惊呼:“小梦姐,他醒了”·“所以我偏向于走第三条路”,小梦把吃了一半的面包放下,走到被解救的少年跟前,微笑着说:“我就指望着他能带咱们通过特权通道了。”
李灿:“啊”·少年的眼睛睁开条缝,迷迷糊糊地转动眼珠,试图从这群陌生人的脸上能读到什么有用信息·王遗梦将水倒在瓶盖里,抬起少年的头润了润他的嘴唇,说:“啊什么啊这小家伙穿着真丝衬衫,小牛皮靴,配上一头黄毛,我敢打赌他不是哪位外交官的小少爷,就是西方某特使的宝贝。
有他在,我们怎么可能通过不了一个小小的检查站·”·李灿声音抖了抖,极不确定地问:“小梦姐……你要绑架”·“我需要绑架吗”王遗梦的眼睛弯成玄月,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盯得李灿不由打了个寒颤:“人张着嘴除了吃饭,还能用来交流。”
少年睁开眼睛,轻声说:“@#%……&*()”·王遗梦听到声音有些愣怔,低头看着少年灰绿色的眸子说:“嗯你说什么Can you speak English”·少年迷茫地看着周围,戒备地摇摇头:“@#%……&*()”·“哈哈”沈子年禁不住大笑,翘着二郎腿朝王遗梦飞了个白眼,撇撇嘴:“小梦,赶紧跟这孩子用鸟语交流一下。”
从来只有她毒舌别人,反过来被取笑的滋味着实不咋地·王遗梦皱皱眉头,自动忽略沈子年的话,问:“他说的是俄语德语西班牙语还是其他什么语言,你们有人能和他交流吗”·麦启铭摊开手:“要是可以连接开放的无线信号,我能借助在线翻译平台和小金毛沟通一下,但是现在我们需要隐秘行踪,一旦进入公共网络非加密信号极有可能被追踪,所以啧啧……再说了英语应该很通用,是个人都会说几句吧”·沈子年瞟了眼麦启铭:“我就不会说英语,我还不是人了”·“点头YES,摇头NO,熟人见面说HELLO”,杨湛脚下打着节拍,笑着说:“沈哥,如果对会英语的定义下降一点,的确是很通用的。”
沈子年:“糊弄小孩的东西,你逗我”·“成人一点的也有啊比如说……”常赟赟半跪着扶住少年的后背,笑了笑,有意拉长声音,伸出中指在他脸前:“FUCK YOU!”·少年脸色一变,瞪大眼睛惊呼:“你怎么能骂人呢”·“不然你不肯好好说话啊”常赟赟松开手,坐回到椅子上:“昏迷的时候是三种语言混着说,怎么清醒了反倒听不懂我们说话了小朋友,交流需要双方的诚意,这点家里的大人没有教过你吗我叫常赟赟,文物宝贝的赟。”
少年赌气地扁扁嘴,警惕地看着把他团团围住的大人们:“你救了我”·常赟赟点点头:“我顺手救的·”·少年严肃地板起脸,与肉嘟嘟的可爱下巴形成反差,半晌夹带着浓重的口音问:“你们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我想到第七区去。”
王遗梦弯起嘴角,笑着摇头说:“小朋友,我们不是政府的福利机构,不负责救助疏散儿童·救你,就像赟赟说的不过顺手而已·我们是猎人,猎人只讲买卖,不讲道德。
你要得到我们的帮助,就要付出相应的筹码让我们觉得值得·我的话,你能听明白吗”·少年准头看向常赟赟,眼底起了一层水雾,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决堤涌出来:“我的家人都被大蜘蛛吃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Please……”·常赟赟笑笑摊开手:“她是老大,她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小朋友,我们可以留你到明天早晨,以后自己小心·比起那些喂蜘蛛的,你很幸运了。”
·“胡说什么”王遗梦一秒钟变脸,瞪着常赟赟说:“怎么可能让他离开·我们救他的药品不要钱吗□□都是大风刮来的赟赟,他总要为自己买单是不是,除非你愿意替他垫钱。”
常赟赟皱皱眉头,单手压住少年的肩膀说:“这趟狩猎一分钱没赚到,差点连路费都赔光,我哪有钱·小梦姐,你为难一个小孩子有什么意思·”·王遗梦冷脸怒道:“你知道我们赔惨了,就不要爱心泛滥。
小麦,搜索一下第八区的红*灯区,我看着这小金毛长得挺可爱的应该能卖个好价钱,你知道的有些款子就喜欢这种水嫩的稀有品种·我们做买卖总要回本,你们说是吧”·沈子年吊下嘴角,正准备破口大骂“无耻”,看见王遗梦背在身后的手指晃了晃,强忍住脾气臭着脸转头看向车外。
麦启铭:“小梦姐,往东南50公里有个交易所,目前的中间人情报反馈说有人口生意,主要流通向红*灯区和活体器官黑市·”·“问问价钱和具体情况”,王遗梦的手指慢慢划过少年的脸,指尖一寸一寸下移戳戳他的胸口,脸上笑得诡异:“一般来说,器官可能更值钱,心脏5万,肝脏2万,肾一个5000,□□一对1万,但你岁数太小发育不成熟,人家不一定愿意收。
我的意思是,卖到红*灯区吧,那里热闹不说,关键是日日夜夜都有人疼·金头发,绿眼睛,长大一点肯定能招揽生意,但凡有点眼力见儿的都不会少出钱·”·李灿霍地站起身,红了眼睛,怒气冲冲地说:“小梦姐,你怎么能这样他不过是个小孩子……”·“闭嘴”王遗梦冷笑:“李灿,你个拖后腿的废物,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趁她说话的机会,少年猛地推开王遗梦,挣扎着爬起来想往外跑,却被一把拎住后衣领重重扔到地上·杨湛抱住不断挣动的少年的腰,叹气似地轻声说:“真的没有家人吗小朋友,诅咒自己家里人可是坏习惯。
万一真是没人要你,你可就惨了·”·少年僵了一下,“哇”地哭出声音,泪珠从眼眶里涌出来,上气不接下去地打着哭嗝,白净的小脸因为缺氧憋得通红。
杨湛拍拍少年的后背给他顺了好一会儿气,帮忙擦着眼泪,无奈地说:“现在决定说实话了”·少年点点头,生硬的口音拖着哭腔:“我叫魏孟龄……再过……再过两个月十三岁……我爸爸是苏埃的外交官……妈妈是塔雅人……”·“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常赟赟握住少年的手,轻声说:“你要是早实话实话,小梦医生至于吓你吗一会儿装听不懂我们说话,一会儿又撒谎自己家人被蜘蛛吃了,你才多大,花样可不少。”
王遗梦寻思着可能是把小朋友吓得够呛,自觉地远离他坐到驾驶位默默地吃剩下的面包,朝沈子年撇撇嘴角,说:“熊孩子,收拾一顿就老实了·”·杨湛把魏孟龄从地上拉起来让他先坐到椅子上,然后接过撕开包装袋的饼干塞到手里:“不哭了,先吃点东西,我们不卖你,送你回家好不好”·“真不卖我了”魏孟龄歪着头,大大的混绿色眸子像是闪烁着光彩的水晶石。
常赟赟揉揉小朋友的发顶,说:“当然,你要相信我们,我们只想尽快通过检查站·”·“咦”李灿的红眼圈没有消下去,一脸茫然:“假的你们只是在吓唬他你们怎么能不告诉我弄得我……”·王遗梦长叹口气:“灿灿,我觉得是个有脑子的人都能发现,不用我特地通知一下。”
“我以为是真的”李灿扬高声音··躺在躺椅上不能动弹的江河扶住额头,尤其无力地说:“李灿,你不用再强调一遍,我们都知道你没有脑子。”
魏孟龄喝了一瓶水,吃下整包的饼干,满意地擦擦嘴角,低声说:“可是我不想去找我爸妈……”·“为什么”杨湛问。
魏孟龄扬起头,真诚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我和他们有点矛盾,我要离家出走闯世界不如我和你们一起走吧”·常赟赟勾起嘴角:“什么矛盾”·魏孟龄摇摇头:“也没什么大矛盾,反正你别问了。
我觉得离家不到五天就灰溜溜的回去,太丢脸了·”·杨湛挑挑眉:“小麦哥,我觉得我们还是联系一下50公里外的黑市吧你问问苏埃外交官的儿子什么价。”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近来事多有点忙不过来,所以只能停更,具体回归日期未定··不过用评论、收藏等等把作者提前炸出来也说不定,就这样吧·拜拜· ·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终结之卷·沈子年受到焦祗空气中毒剂影响离开后表现戒断症状,杨湛等向附近城市的医院求救又受到“活死人”的进攻,队里的电子专家在这里的医院遇到嫁为人妇的前女友。
一队人离开医院,回到后方安全区里的研发中心,常赟赟意外发现猎人部队的背后金主各怀目的,对于丁兆的死,表示毫不关心··五位金主中的猜忌(白发苍苍的老人、平易近人高静堂,高佬;油嘴滑舌的漂亮男人唐生智;冷心冷面的丁兆相好邱木生;妆容夸张、笑起来非常滑稽的女人金燕;腆着大肚子的中年胖子大叔贺南风)·背景:高静堂是齐玉峰的老师,他的最主要赞助人;唐生智是做投机生意与军火生意发家的女干商,最瞧不上曾经的同行丁兆;邱木生是丁兆的老情人,但对待丁兆的死却表示很冷淡;金燕贵族背景,经营娱乐业,是个每时每刻都在演戏的女人,行为就像她的打扮一样夸张,哭哭笑笑没完没了,总是称赞王遗梦演技好;贺南风是个正宗的暴发户,财大气粗喜欢摆阔,没什么脑子。
两股势力:唐昇智、金燕VS金木生、贺南风,高静堂暗中支持唐昇智···杨湛等人受邀参加宴会,宴会主办人钱姨(钱颖)是PULAS公司的三大股东之一,而金木生是PULAS公司的股东之一。
宴会发生命案··刚刚加入的沈子年成为新的副队长·沈子年与陈寅之关系快速恶化·杨湛让常赟赟少管闲事,却引发两人间的矛盾··再次出发,在中部最大的黑市广发交流中心上遇到被拖欠薪水的登记员赵淼。
通过赵淼,他们了解到全球最大的生物公司——pulas,正在疯狂收买各种变异体·齐显表示,近一年,兽人的突变远远超过了预期,他怀疑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研发与散布新的变异体兽人。
杨湛忽然意识到三年前那么接近人体形态的兽人应该是很少的,他们一队人却遇到了整整几十只得高等兽人,再加上后来被注销的花名册,除非是有人设计,否则绝不可能这么巧合。
常赟赟帮助杨湛联系到以前的同学,通过刚刚调入资料库的黄彦辰查到,当年提出救援计划的研究员叫齐玉峰·后来齐玉峰,因为泄露国家机密被通缉·但令人惊讶的是,整个资料室没有一张齐玉峰的照片(44、45)。
在赵淼的帮助下,齐显终于有机会接近pulas公司的一个分管部分,可是刚刚得到一点皮毛,齐显就被抓了(46,47,48)·金主截断了队伍的资金链,王遗梦告诉大家齐显的真实身份(49、50),当杨湛知道齐显就是齐玉峰后,要阻止大家去救人。
常赟赟与杨湛反复争辩,同时帮他重新正面面对,理- xing -思考了一遍那件事的前后因果,最后终于说服杨湛一起援助(51、52、53、54、55)··突入封闭牢房内部后,杨湛与齐显对峙,齐显告诉杨湛他是被陷害的,当年的救援是他提出的,但是当时真的只是去协助控制瘟疫,至于后来的兽人袭击他完全不知道,而且在发生这件事不久,他的电脑就被病毒控制,大量机密信息泄露(56、57、58)。
他怀疑军队内部有pulas公司的人·并提示不要相信陈寅之(59、60)··夜半之卷(正卷二,四十章,未完成)·营救失败,杨湛等返回发现常赟赟受伤,陈寅之夺走阿诺。
小梦发现阿诺留下的血迹与正常人类的不太一样,经过基因测定分析,发现阿诺并非人类,而是极其接近人类的兽人·通过杨湛的回忆,他们发现阿诺每次出现危机都会有大批的夜鸦出现,一直以来他们认为的进攻者其实是阿诺在精神极度紧张的情况下,非自身意愿召唤来的。
根据阿诺自己所说的一些情况分析得知,阿诺的爸爸妈妈其实是pulas公司负责研发他的科学家,但由于长期的培养,夫妇两人对小孩子产生了感情,不忍心他作为武器一样被人利用,最终决定带他离开实验室,与女儿一起躲在小镇子里生活。
但作为初期唯一的成功试验品,阿诺还是成为争夺的目标··齐玉峰的一位背后金主正是他当年的老师,通过高层齐玉峰以齐显的名字重新进入军队研发内部,资料处的黄彦辰因为朋友的死去,决定协助调查三年前的事情,并最后找出幕后黑手,使齐显重获重任。
同时沈子年继任队长,带着大家潜入公司内部··营救中由于常赟赟命悬一线,杨湛也陷入险境,阿诺能力被激发··在救出阿诺后,齐显以军方的名义接管“猎人部队”,阿诺协助研发。
由于国家控制力加大,PULAS公司的项目紧缩,兽人与人类间又形成了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世界趋于和平··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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