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实习天师+番外 by 初吻江湖(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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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实习天师+番外 by 初吻江湖(一)(6)
·    一般的邪祟都会起作用,但是金家不一样,他们先得罪了有道行的东西,人家是光明正大的来报复了··    所以杨民虽然手段没错,却错在没有重视起因。
    “既然他犯了错,但是也不致死,你折腾人家小姑娘,肯定是不行的·”道淼平淡的道:“出来吧,不出来,我可用枪,扎死你。”
    “我可以出去,但是我要金家以后供奉我 “小姑娘怪声怪调的提出条件··    “也不可能。”
道淼都没问金家人就给回绝了 :    “你跟金家,就算是萍水相逢,而且你们相互厌恶,怎么可能让金家供奉你”·    简直是异想天开·    它这么能折腾,金家这么好的人家,何苦要供奉一个这么能折腾的主儿·    “那就让他们给我道歉”金鑫哼哼唧唧:“要看到诚意。”
    “这个没问题·”道淼替金家人答应了 :    “你要什么诚意”·    “我要三牲五祭。”
    道淼回头看了一眼金家的人··    只是三牲五祭而已,金家人狂点头··    自家有农家乐,自然就有一个小型养殖场,鸡鸭鱼,鹅狗猪,牛羊马骡子,那可全乎了。
金家不差那点东西··    “可以·”道淼替金家人答应了··    “还要烧高香·”·    九尺五的高香,这个需要花钱买,不过在庙里这种高香一百块钱一株,但是金家人去民俗批发市场,一百块钱能买一把,十根。
    金家消费得起··    “可以·”见金家人点头,道淼替他们答应了··    “要放铁炮。”
    “过分了啊 “道淼这次却直接否了对方的条件:“你什么东西给你高香是金家有礼貌,铁炮做梦。”
·    “金家对不起我 “小姑娘特别幽怨··    “他不是故意的·”道淼却道:“能给你三牲五祭已经是最高礼节了,别太过分,惹急了我,直接扎死你,也是替天行道。”
    对方瘪嘴:“好吧·”·    “既然说好了,我就把枪撤下去,你出去就不许再来纠缠了·”道淼跟他讲条件。
    “好·”对方答应了··    道淼先将手上的针撤走,而后是人中,再是脚底板的涌泉俩- xue -,最后撤走的是头顶百会- xue -的针。
    金鑫朝他磕了个头,然后就软软的倒下了··    道淼转身松了口气:“进来吧·”·    只是在道淼转身之后,金鑫朝独孤浩炎看了一眼,只是眯着眼睛,没人注意到罢了。
    众人哗啦啦的全都想往里头挤,最后还是金家人脚快一步,走了过来··    “大师,我女儿……”可怜金海一个拥有偌大农家乐和农庄的大老板,却对女儿的病情束手无策。
    “没事了,熬点鸡汤给孩子补一补就行了·”道淼吩咐他们:“去买高香,做三牲五祭,要快,趁早赔礼道歉·”·    “是,是,我这就去 “金海立刻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打电话:“喂赶紧去市区里的民俗街买一捆高香……”·    另一边,金老太太亲自去厨房张罗,金老爷子对道淼点头哈腰,恨不得给道淼当三孙子。
    金老板娘照顾女儿··    皇甫高宣对弟弟佩服得不得了 :    “你怎么认识的大师啊”·    “是我认识的吗”皇甫高寒苦笑:“张大师可是独孤老爷子亲自请回来的高人,破解……劫难。”
    独孤浩炎的断命之劫,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当然不能在外人面前抖落出来··    皇甫高宣明白弟弟的意思··    金涛也十分高兴,小侄女好了,睁开眼睛喊妈妈了。
    只有杨民那一伙人,没人搭理,当空气一样视而不见··    杨民也够厚脸皮,没人理他他自己凑了上来,红着脸拱了拱手:“张大师真是让杨某大开眼界啊真是……真是神奇啊”·    几根银针就解决了,而且还很玄妙的能跟那东西对话,这可比他用鸡喉骨朱砂线铜钱串子厉害多了。
    他要是学会了这一手,还怕糊弄不住谁呀·    “神不神奇的,反正我们张大师才是真正的大师·”独孤浩炎特别引以为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自豪··    杨民一噎,但是他是自家知道自家事,自己就这么点本事,平时管用的时候多,不管用的时候……一次都没有。
    再说他也把自己的逼格装的很高,平时是不会出手的,真的是什么硬茬子,自然有真正的高人出手,哪里有他什么事儿·    可是现在,就在两个顶级豪门的继承人面前,自己跌了份,真心是不高兴。
    再加上姓张的这小子跟自己徒弟有前科,他认定了,是张道淼给他难看··    据说这种会真本事的尖盘中人,都是狠角色··    “那是,就是不知道,张大师您师承何人啊 “杨民是有靠山的,他的师父也是师出名门虽然自己资质太差,连记名弟子都不是。
    “说了你也不认识·”独孤浩炎比道淼先一步开口 :    “没什么事儿的话,您就……请回吧”·    道淼没跟他说话,看独孤浩炎替自己开口了,他就乖乖闭嘴,看孩子去了。
    小姑娘这会清醒过来,抱着妈妈哭了一会儿,孩子的记忆有些混乱,说自己半梦半醒··    “这样也好,以后孩子会顺顺利利的,就别让她有不好的回忆了。”
道淼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软软的头发,虽然看着还瘦嶙嶙的,但是眼睛里有神了··    “叔叔好·”小丫头不认识道淼,但是很有礼貌。
    “乖啊 “道淼笑眯眯的从包里掏出一个玉坠子,简单的平安扣样式:“叔叔给的见面礼,戴着别摘下来·”·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金老太太感恩戴德,真是差点就要跪地上给道淼磕一个了。
    金老板娘也笑中带泪的感谢不已,顺便掏出了一个很大的红包,非要塞进道淼的包里:“家里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有点钱,您千万别嫌弃·”·    那红包厚厚的一摞,起码能有十万块,如果是银行卡,可能就包保一张,但是换成现金的话,好大一堆。
    这才是金老板娘给的,还有金老爷子,他这红包原来是准备给杨民的,现在却给了道淼,而且也有个十万的样子··    杨民看的眼馋不已,这金家在请他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给了五万块钱的车马费,不管成与不成,这钱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但是除却这个,给的现金也差不多二十万块了,杨民看重的虽然是名誉,但是金钱也不必不可少··    金老板不一会儿也进来了 :    “都让人去准备了,大师。”
    看到女儿戴着的东西,金老板很有眼力的又硬是塞给了道淼一个大红包:“这就当是购买了大师的……护身符”··    “差不多。”
道淼解释道:“这是太咸山上,经年老去的孤狼的牙齿·孤狼是原来狼群的头狼,凶狠,戾气重,一般的东西都怕它,给小姑娘当护身符很合适·”·    主要是这小姑娘招的就是那种东西,所以给个同样是兽类的护身符压制一下。
    金家的人几乎是感恩戴德,皇甫高寒十分自豪地接受了嫂子的道谢,独孤浩炎跟皇甫高宣聊了两句,主要是皇甫高宣对弟弟的现状很是不理解,听说弟弟还去了道观·    没一个人是跟杨民他们说话的,等众人回过神来,他们已经灰溜溜的自己走了。
    金家人也不当一回事了,如今有了真的张大师,谁还在乎假的杨大骗子啊·    很快,东西准备好了,道淼指了个方向,库房里作为预备的小餐桌临时充当了供桌,上头摆了·    古代将牛、羊、豕(也就是猪)统称为三牲,将稷、黍、麦、菽、稻合称为五谷,将马、牛、羊、犬、鸡、豕统称为六畜。
    三牲五祭,便是牛羊猪的头,和五谷杂粮做为祭品··    道淼看了看,又道:“让人宰杀三只小公鸡,作为陪祭祭品·”·    小公鸡有的是,农家乐自己就有一个养鸡场,只不过是放养的农家鸡崽儿。
    “祭祀过后,把三只小公鸡放在西北角,这一下午,谁也不许过去·”道淼看上供的小公鸡肥嫩无比,相必对方会满意··    摆好供品,金海作为金家现在的当家人,当时也是他开的车子,跪地上了三炷香,磕了响头,嘴里念叨着道淼教他道歉的话:“今有金家子,莽撞误伤黄大仙,特奉三牲五祭,请大仙恕罪。”
    念叨三遍,高香火头微亮,道淼笑了:    “成了,对方原谅你了·”·    众人心想:不原谅也不行,他们可都听张大师说了,敢不给面子,就要弄死对方。
    其实,金家的人更想请张大师弄死对方,可惜,张大师没下死手··    拜过之后,金老板亲自将三只小公鸡送到了西北角,那里是他们家放置木柴的地方,是真正的木柴,用来烧火做农家铁锅炖的,都是花钱收来的,如今林木不让随便砍了,木柴的价格也渐渐居高,这些都是一些树头、枝杈和拆卸下来的老旧的木头门窗等物。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高香也燃尽了,这才撤掉供桌··    金老太太亲自下厨做了一锅炖江鱼,金老板娘亲自贴的玉米面锅贴,金老爷子乐呵呵的抱着柴火烧灶台。
    金涛抱着小侄女哄她玩儿,顺便在屋里听一些事情··    金老板亲自接待道淼一行人在屋里喝茶聊天:“大师,不知道能不能问,我……我这是得罪了什么”·    “你这是招了黄祸。”
道淼吸吸溜溜的喝着西瓜汁:“你不小心撞到的,是一只……活了些年头的黄皮子·”·    黄皮子,东北这边对黄鼠狼的别称。
    第113章:又一个撞邪的·    五大家仙之一的黄大仙,说的就是黄鼠狼··    那天金海开夜车不小心撞到的就是黄鼠狼,应该是擦到了脚丫子,这种有年头的东西,都是有道行的,断然不会让自己被车轮子压死,但是也无法不受一点伤。
    伤着了,当然会生气,自然就要找到罪魁祸首··    大人阳气重,它迷惑不了,只能朝小孩儿下手··    金家人想到孩子就抱着脚丫子喊疼,当时肯定是压着那东西的脚丫子了。
    “多亏了张大师,谢谢大师”金家人高兴啊,孩子病好了,比什么都强··    金老板更是感谢自己的堂姐:“堂姐,也谢谢你要没你引荐张大师,妞妞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客气什么,这也是我侄女·”金涛笑呵呵,这次的事情,即帮了堂弟,也让老公有个话题跟弟弟聊天··    平日里这兄弟俩因为年岁差距相对较大,几乎……没什么可谈的。
    就连小金鑫都过来倒了一杯果汁跟道淼干杯,小家伙儿很可爱的管道淼叫“大师”··    “谢谢大师·”·    闹的道淼脸都红了。
    独孤浩炎看的心情颇好··    这会儿皇甫高寒正在跟他哥吹嘘张道淼的各种神奇,并且隐晦的说了独孤浩炎有个大劫要过,道淼是来帮忙的。
    皇甫高宣对这种事情也是半信半疑,敬鬼神而远之,只是今天见识到了真的场面,才知道这世间还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不知道张大师想在哪里开店”皇甫高宣觉得这种大师很少遇到,因为皇甫老爷子曾经告诉过他,如果有遇到那种事情,可以去独孤家寻独孤老爷子。
·    他现在知道了,原来各大世家都认识一些……这种人··    独孤浩炎正在跟金老爷子聊天,听到这话一愣神:“道淼是在我公司上班的。”
    “独孤大少,张大师这样的人才,在公司是不是……太浪费了 “皇甫高宣道:“您看连刚才那些人都能成立一个公司,张大师这样的高人,绝对能成立一个比他们更大的公司。”
    独孤浩炎懵了·    因为他从来没想过给道淼开个公司··    什么公司·    风水公司·    这年头,有这样的公司吗·    怎么说呢··    难道跟工商管理的人说,我们这儿是看相测字观风水的·    也不知道到时候跟税务怎么报税税收里头……有这种·    “等他的事情过了,我再考虑开个……传统文化公司。”
道淼想了想:“过了他的生日之后再谈·”·    但是这话,已经让独孤浩炎浮想联翩了··    在农家乐吃过了饭,一行人才被金家恭敬地送走。
    上了车子道淼就想睡觉了,可是他不敢睡,怕自己晕车,一闭上眼睛睡觉,车子一开动,吃进去的那点好东西,就会突然吐出来··    皇甫高寒跟皇甫高宣夫妻俩一个车子,见到了大哥大嫂,大哥大嫂又邀请他回家去看看,都说他小侄子想他了。
    皇甫高寒抹不开面子,只好跟着回去了··    回到家里道淼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跟独孤翁老爷子聊了聊经过··    “是黄皮子啊 “独孤翁老爷子很是感慨:“在我那个时候,这种东西多得是,现在也少见了,各处都在开发,也就那风景区里头还有点,农家乐……也是金家倒霉。”
    如今这年头,城市里连耗子都少见了,当然,也有可能它们都是躲在下水道里,人看不到本以为此事过去就算完了,结果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门了。
    是来求见道淼的,老熟人,栾茂学··    “我女儿也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都在发烧,在医院里已经住了好几日的ICU了 “栾茂学激动地就差伸手去拉道淼了 :    ”医生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单,可具体是什么病,他们还没查清“·    ICU,是英文IntensiveCareUnit的缩写,又称为重症监护病房,原意为加强护理单位。
    难得栾茂学这么一个半文盲,还知道ICU病房··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道淼自己还莫名其妙呢,他是个天师,又不是医师。
    虽然说中医会一点,可也就能治疗个风寒风热,知道想要去晦气,五月节的时候用茵陈蒿洗个澡什么的……·    还真不会给人看别的病,这也不是他的专业啊·    “栾某也有几个朋友,有的就说,那孩子看着像是……撞了邪。”
栾茂学急切的道:“我认识的大师不多,能有真本事的就您一位·”·    所以不顾脸面的跑来求人了··    独孤浩炎一撇嘴:“最近天气热得不行,这撞邪的人也成群结队”·    “别胡说。”
道淼用手肘撞了撞他,态度颇为亲昵··    独孤浩炎一时受用得很,眼睛都眯起来了··    皇甫高寒已经不遗余力的给道淼打起了广告:“我嫂子堂弟家的小女儿也撞了邪,还是张大师去给解决的呢,那风怀文化的唐大师,在白府的时候就败给我们张大师了,结果他师父杨民出面都……”·    巴拉巴拉……·    可是栾茂学着急啊,他闺女还在病房里带着氧气罩,病床边还立着呼吸机呢。
    “去么 “独孤浩炎问道淼··    道淼歪着头看他:“你说呢”·    你说呢·    我说不去,你就不去么·    独孤浩炎觉得道淼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栾茂学的女儿,应该是他那个婚生子。
    最后他们一行人还是跟着栾茂学走了··    在医院的ICU病房的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貌樵悴的女孩,昏迷不醒,隔着玻璃,坐着一个很朴实的中年妇女,虽然擦着最好的化妆品,却遮掩不住满脸的疲惫。
    这位就是栾茂学的原配妻子··    道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金扫把啊·    一亿个女子里,能出这么一个金扫把,那都不错了,老道士曾经说过,某些人,特别得上天眷顾,这位虽然人到中年,却有着独特的气质,很温柔,给人的感觉十分和气。
    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贤内助的称呼··    “老婆,张大师我给请来了·”栾茂学一见到原配妻子,就赶紧张口安慰她:“张大师一定会有办法的”·    “别叫我老婆,以前你从来不这么叫我,现在也别叫,我不习惯那种新潮的称呼。”
女人神情淡淡的,但是在栾茂学说这是张道淼之后,她对道淼的态度很好:“张大师,张大师,您看看我女儿,这孩子不知道怎么了,医院说是皮肤病,可是谁家得了皮肤病,是时好时坏的·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女儿的病情却来势汹汹,皮肤病又不是急症,进了医院这才几天,每天都病危……”·    本来好好地女儿,怎么可能突然就有病还是皮肤病。
    连个发病的过程都没有,突然就皮肤溃烂,生不如死··    道淼隔着玻璃往里看,果然,一个好好的小姑娘,已经大学毕业了,正是如花似玉的年龄,脸上红褐色的皮肉翻滚,皮肤爆裂开来,暗青色的血管在外面都能让人看到血液在其中流过,好像被人……剥了皮一样恐怖。
    一般皮肤干燥,才会皴裂,可是现在是盛夏,虽然开春的时候闹干旱,可前几日下了一场雨来着,北方冬天干冷,夏天不管怎么说,也有两场雨,空气也没跟沙漠似的干燥的不行。
·    再说了,这是城市,不是在沙漠深处孤独的小村庄,随时都能洗澡的地方,就算空气干燥,也不至于皮肤皴裂到跟扒皮似的啊··    独孤浩炎也注意到了,这也……太严重了。
    哪怕是脱水,也没这么严重的皮肤干燥症啊··    “大师,大师您看…… “栾茂学忍不住问道淼。
    “我需要进去看看·”这么隔着玻璃,道淼看的就很清楚了,但是想要进一步确认,就得进去··    “进去需要换衣服。”
独孤浩炎告诉他:“重症监护病房要求很多·”·    “嗯·”道淼点头,表示知道了··    栾茂学很快找了医护人员过来,给道淼换了一身无菌服,穿戴的跟个外星人一样,进了屋里。
    病床上,全身都盖着轻薄纱布的栾璐璐,四肢奇怪的被绑在了床上的四周··    陪他进来的是栾茂学:“大师,我女儿如果不绑住四肢,就会挣扎不休,她……她本来用手抠自己的肉的,后来不让她抠肉了,她就犯了皮肤病……”·    挣扎的很厉害,打了三针镇静剂都没能让她老实点,只能将人绑好,医生甚至还问了他们,病人有没有精神病史·    当然是没有了。
    不论是父系还是母系,从祖上开始,就没出过疯子··    可是孩子的表现,真的跟个神经病一样,只要有机会,就会自残,自残不成功,身上的皮肤病就越来越严重,奇怪的是,这么大面积的皮肤病,连病危通知单都下了好几次了,不过还是苟延残喘的或者。
    道淼上前,栾璐璐突然睁开眼睛,朝他低声威胁的在嗓子眼里呼噜,道淼注意到,她的眼睛,是竖瞳……·    “尔乃何物”道淼张嘴就问,还是古语。
    “呵呵……”栾璐璐从嗓子眼里咕噜声··    “为何来此 “道淼继续问道,丝毫不怕栾璐璐这种诡异的样子。
    旁边站着的独孤浩炎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发现自从道淼来了之后,他这辈子的认识都被颠覆了··    “咕咕……”对方发出的声音,让人听了都觉得刺耳。
    道淼叹了口气:“栾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您的女儿,先出院·”·    “出院 “栾茂学有点犹豫:“她这样……出院合适吗”·    这样看着进气少出气多的架势,他都怕女儿死在从医院回家的路上。
    “在医院里……不方便·”道淼告诉他:“要么回家,要么,我走·”·    栾茂学莫名其妙:“医院不是挺好的吗”·    他们在里面说话,外面是能听到的,外头守着的栾茂学原配妻子早就将护士和医生请了出去。
    “你傻了啊 “独孤浩炎却心有灵犀的知道了道淼的顾忌:“你女儿都病成这样了,张大师一出手,哦,她不药而愈了,你是想上时事新闻啊还是上八卦妖网啊”·    这种事情一旦发生了,是会多么引人注意啊·    “到时候,很难不保证,你女儿被人切片研究。”
当然,还有小骗子··    不过这个不能说··    “好”答应的竟然是外面的栾茂学的原配妻子。
    “崔英……”栾茂学惊讶的转头看过去,眼中充满了惊讶,妻子对女儿的宝贝程度,远在任何事情之上··    尤其是离了婚之后,俩人几乎没说过什么话,都是以女儿作为中心。
    “璐璐在医院也就这样了·”崔英揉了揉太阳- xue -:“张大师,您能……看好小女吗”·    第114章:狐怨·    她在乎的是女儿的病情,反正医院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要回去才能知道·”道淼想了想,瓮声瓮气的道:“反正在这里是不行的,这里的气,太杂,且医院……毕竟有些……说了你们也不懂。”
    然后就紧闭嘴巴,看栾茂学跟崔英怎么办了··    “回家,我这就去办手续 “崔英是个实干派,关系到女儿的病情,她是一点都不敢耽误栾茂学跟在她身后,想要帮忙却伸不出手,只能围着她转悠,不过栾家有钱,栾茂学守着前妻,就给认识的私家医院打了电话,他们这边刚上车,那边已经派人去了栾家的别墅,紧急装修出了一个ICU病房。
    而且还是豪华装修,里头要什么有什么··    等他们到了之后,将病人挪了进去,然后消毒,关门,齐活·    栾茂学为了女儿做的如此周全,崔英也没说什么,但是对他的态度好了那么一点。
    到了地方,没了外人,道淼就将自己的东西拎了出来,独孤浩炎兴致勃勃的往里头看··    道淼的背包是帆布的,看着朴实无华,独孤浩炎就道:“我给你换一个吧”·    这种也太老旧了,看起来就好像是独孤翁老爷子那一代的人用的似的,在他眼里,纯粹是古董了。
    “不行·”谁知道道淼给拒绝了··    “你说什么”独孤浩炎低声威胁他:“小骗子,你再说一遍”·    “我不是小骗子。”
道淼认真的反驳一句,随后道:“这是老道士给我特别准备的,天师专用·”··    “就这土老鳖一样的,还天师专用 “独孤浩炎嫌弃的一扒拉道淼的背包。
    这才看清楚,里头原来有个内衬··    外头是防水防潮的搌布做成的,当然不好看了,但是内里却是用的明黄色绸缎,绣着一些让他看不懂的绣纹。
    “这是什么 “独孤浩炎好奇啊,他现在对道淼的世界是真的好奇··    “里头是用朱砂线绣成的符文。”
具体是什么,道淼就不说了,反正说了独孤浩炎也不会懂,或许还会叫他小骗子··    哼,他才不是小骗子··    “哦……”独孤浩炎趴在那里扒拉道淼的口袋,以前没注意,现在趁机赶紧看看,都有什么东西·    第一个就是他见过的金钱剑,这个道淼无论干什么都随身带着。
    他上手摸了摸,这是真的金子打造成的金钱,用金丝串联成剑··    只不过上头的花纹虽然繁复而华丽,可他根本不认识,到底是哪个朝代的金钱币,也无法确定。
    第二个就是道淼的针灸包,昨天刚见过,今天就又见了,道淼将针灸包拿了出来··    “今天要用它吗”独孤浩炎问:“昨天不是用过了么”·    “既然是撞邪,用这个就行。”
道淼将针包拿好:“我先过去了·”·    “我跟你一起 “独孤浩炎紧随其后,也不翻道淼的包了,反正回去看也一样,里头好像还有一些东西,什么符纸、朱砂包之类的,还挺齐全。
    拎着挺沉,估计里头还有不少好东西··    道淼拎着针包,这次进去就没换什么无菌服,因为道淼觉得那东西隔着,有点别扭··    就这么进去了。
    而栾茂学则是拉着原配妻子崔英,也跟着进去了,只不过不能靠近床铺··    道淼直接掏出银针,二话没说,头顶百会- xue -就扎了下去,脚底涌泉- xue -也直接上手,干净利索,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用上。
    扎完之后,道淼才坐到一边,开始了询问:“说吧,怎么回事”·    “呼噜噜……”对方一张嘴,结果是被氧气面罩罩着的,说话听不清。
    道淼想了想:“我给你将这口罩摘下去,你说话,我已经关门了,我不开门你出不去,死了也困在这屋里,懂么”·    病床上的“人”艰难的点了点头。
    道淼拿开了氧气罩··    栾茂学跟崔英一惊,就想去阻止,被独孤浩炎拦下了,而独孤浩炎则是干脆用了氧气管,这东西虽然不如氧气罩给的氧气多,但是也足够支持一段时间了。
    道淼扫了他一眼,有心想说什么吧没开口,只是打算好了,回去就好好说道说道,他一个有断命之劫的人,还是少靠近些撞了邪的身体的好。
    “我委屈” 一张嘴,是一种软绵的声音,却带着独孤特的诡异感··    “继续·”道淼不为所动。
    “他们该死 “对方怨气很大··    “一个姑娘而已,能跟你有有多大仇恨 “道淼却是不信的,栾茂学家里闹成那样,听说这姑娘一开始就让母亲跟父亲离了婚,现在后悔的要死的就是栾茂学了。
    “我的皮,是他们在我活着的时候扒下来的活着啊我不服 “对方怨气深重。
    “不服你找扒皮的人,找栾家女做什么 “道淼冷着脸:“冤有头,债有主·”·    “她买了我的皮,做了大衣。”
对方怨气都快冒出来了 :    “我不找她找谁我附在皮上……”·    “那她只是个购买者,而杀你的人,可不是她。”
道淼立刻拆穿了这个谎言:“你只是附着在皮毛上,无法离开罢了·”·    说白了,就是不得离开自己魂魄寄居的皮毛,却又咽不下被活扒皮的那口气,干脆就找上了买了皮毛的栾璐璐。
    “我冤,我怨 “对方一下子就黄了眼睛··    一般人,都是红了眼睛,可这明显不是人为造成的,这一下子黄了眼睛,道淼就不干了:“你别逼我动手”·    对方听不懂,一个劲儿的喊冤:“我要报仇”·    道淼一针就扎在了人中上,随手第二针便是左手,第三针就扎在了右手,跟左手对称了。
    第四针的时候,道淼举着没下:“第一枪能消掉你一年的道行,第二枪就是十年了,第三枪百年,第四枪,我可不客气了,千年道行,也要看你有没有,没了道行抵消可就是你的命了”·    “大人,我冤枉平平静静修行几百年,被人给活剥皮了,我怨”对方哭的更大声了。
    “那你想怎样 “道淼这才又坐下,没继续扎针··    “只求报仇·”对方开出条件:“这个房子不错,上身容易,且养的好。”
    道淼懂了 :    “那好,但是你要先离开这个房子,回到你的皮毛上去,我带你去找你的仇人,让你报仇雪恨,不过之后,你就该去哪儿去哪儿吧。”
    “好”对方答应得很爽快··    “那我把枪撤了,你也别言而无信,我能关你一次,自然能关你第二次,再撞到我手里,一枪下去,你死都无法翻身。”
·    “知道,知道,多谢真人·”对方感恩戴德,说完就见栾璐璐眼睛一翻,人就又昏了过去道淼依次将针拔了出来,栾璐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虽然依然虚弱,却眼中有了神采。
    栾茂学跟崔英吓得赶紧检查女儿,发现一切正常,监控身体机能的机器显示,女儿正在好转中··    这是亲眼所见啊·    栾茂学握着道淼的手使劲儿的摇晃:“张大师,张大师……”·    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崔英也握着道淼的另一只手,哆哆嗦嗦眼睛含泪。
    然后两口子……好吧,现在俩人还没复婚,也不算是两口子了,俩人就被独孤浩炎给扒拉开,从道淼的手上撕了下去:“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崔英:“……”·    栾茂学:“…… “·    道淼神色认真的问道:“最近栾小姐是不是买了什么贵重的皮草”·    “是,买了。”
崔英一听就点头道:“她爸,最近特别殷勤,给我买补品,给女儿买奢侈品……”·    栾茂学老脸一红,他还在求前妻跟他复婚呢。
    崔英丝毫不顾及栾茂学的脸面:“不过我身体虚不受补,那些东西,都没用,我也不会保养,更不年轻了·”·    “我给璐璐买了裘皮大衣,是野生的狐皮做成的,可漂亮了,花了一万多块。”
栾茂学尴尬不已,赶紧转移话题:“璐璐就穿过一次,是试穿·”·    然后孩子就病了··    “把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崔英赶紧去拿了出来,那是一个短款的大衣,领子很大,整个领子就是整个狐狸的皮毛,从头到尾,是护脖姿势··    狐狸皮是黄色的,但是毛尖是犹如一层霜的白色。
    千年白,万年黑,这原本是个杂毛狐狸,如今修炼的一身黄毛,还泛白了,千年达不到,百年绝对有了··    几百年不确定,但是一百年肯定有,他刚才第四针,就扎掉了对方一百年的道行。
    如果第五针扎进去,那就是千年了··    基本上,第五针用不上,最多拿出来吓唬一下对方··    “这个,哪儿买的 “这皮毛虽然看着柔顺光滑,却带着一丝- yin -冷,是因为狐狸魂魄就附着在上面。
    一个有着几百年道行的狐狸,能力不是一般的大,却被人活着扒皮惨死,这口怨气,换了他,他也咽不下啊··    真真是死不瞑目··    “是……在一个皮草商场。”
栾茂学一看到那衣服,眼珠子就转悠了一下··    “说实话·”道淼淡淡的道:“找不到扒了狐狸皮的人,你女儿……我也救不了。”
    “为什么我女儿又不是活扒狐狸皮的人·”栾茂学不高兴了,这冤有头债有主,他们最多只是购买了皮草的人而已啊。
    “因为你们最终接受了狐狸皮,哪怕是购买,你女儿现在也是狐狸皮的拥有者,它不找她,找谁”道淼告诉他们:“你女儿如果死了,下一个,就是你们俩,谁也逃不掉。”
    因为那是直系血亲,这个狐狸的怨气,足够报复到栾家血脉断绝··    “这是一个要好的商业朋友开的,当时只有这个是最好的皮草,而且他说这是纯野生狐狸的皮子,是……活着的时候扒的皮子,这样的皮子比死了之后扒出来的皮子要好上许多,属于珍品……”栾茂学十分不解:“我跟他无冤无仇,他也没理由害我啊”·    “有没有理由,你去问问,是专门买卖皮草的霍老板吗”崔英在认识的人里头,只有一个姓霍的老板家,是倒卖皮草出身,他们家光是养殖狐狸、貂、络的养殖场,就有三个。
    “是他,他……他最近对我态度好了许多·”栾茂学苦笑,自从他跟崔英离婚了之后,一些商业上的朋友虽然表示理解,但是行动上,却跟他疏远了许多。
    更是对李佳佳理都不理,举办什么聚会都不会通知他,李佳佳就更别提了··    这样的人一般都是跟他一样,白手起家,却没有跟糟糠之妻离婚换了个小三儿进门。
    更没在外头有彩旗,和私生子女的……·    第115章: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后来他赔钱,到处找人帮忙,那几个更是……带着妻子出去游玩了。
    “我这就去问问 “栾茂学赶紧去打电话了··    道淼收拾了针包,放到包包里··    “什么是房子”独孤浩炎小声问道淼:“难道栾家也……闹黄祸吗”·    刚才他听道淼说了,什么“这个房子”什么的,不太懂。
    况且这里是别墅区,不说依山傍水,可也绝对干净整洁,难道这样的地方都能有野生动物居住·    这地方唯一算是野生动物的,恐怕就是下水道里穿过的老鼠了吧·    “说的就是这个人的身体好,估计栾璐璐的生辰八字是比较轻,再者,就是她还是个处子,- yin -气重。”
道淼说这话的时候,脸都没红一下··    独孤浩炎反倒不自在了 :    “嗯呢,那你要怎么办”··    拿着人家的狐皮大衣,去哪儿找仇人·    “顺藤摸瓜,找到最开始活扒皮的那个人。”
其实还有另一种方法,只不过道淼觉得这只狐仙已经有了几百年的道行,要是真放出去不管,恐怕报完仇它就不想离开了··    还是让栾茂学亲自送去的好。
    那边,栾璐璐已经能说话了,见到自己的母亲,声音虚弱道:“妈,别担心,我没事·”·    “嗯,妈妈不担心·”崔英说着,擦着眼泪。
    女儿醒了比什么都重要··    “可还难受”·    “不难受了,现在就是身上有些疼。”
栾璐璐轻皱眉头:“妈,我这是……怎么了”·    一直昏昏沉沉,想说话说不了,想张嘴也发不出声音,感觉自己陷在一片黑暗里。
    等道淼收拾完,独孤浩炎还想拉着他问一问的时候,栾茂学回来了··    “对方说这个也是他刚收上来的,当时是做成了衣服,虽然样式很保守,但是璐璐说保守的才经典,我就给买回来了……”栾茂学十分愧疚,都是自己没看清楚,才害了女儿。
    “在什么地方收上来的 “道淼摸了摸狐狸皮,上面的狐狸毛根根直立,手触一片冰凉··    皮草是为了防寒保暖,这可倒好,自己都带着冷气呢,还能保暖幸好这个时候是夏天,要是冬日,卩可呵,恐怕就是他来了,也救不了栾璐璐了。
    “在海宁·”栾茂学飞快的报了一个地名··    “这不是废话吗”独孤浩炎一听就火了 :    “那地方,十家买卖有八家都是做皮草生意的,你要怎么找”·    道淼还对那地方不熟,一脸没听过的样子。
    独孤浩炎叹了口气,给他解释:“海宁那地方太大了,而且家家户户都有养殖场,专门养殖狐狸、貂等出产皮毛的动物,而且靠山,山上也有不少野生的动物可以猎取皮毛,找过去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会的,不会的,他说他家在那边有养殖场,这皮子是养殖场的一个员工收购上来的,那个员工说是在山脚下村子里住的远房亲戚打下来的,尽管有政策说是野生动物保护,可没说这野生动物进了村子闹腾不让打的……”·    虽然有野生动物保护法,但是闯进村子里祸害鸡鸭鹅狗猪的野生动物,还是会遭到村民们的驱逐,驱逐不了就猎杀,这很正常,任何一个靠近山边或者树林带的村落,多少都会有一些事情发生,例如黄鼠狼偷鸡吃,狐狸祸害大白鹅等等。
    更有野狼扯羊,野猪啃食祸害庄稼等··    虽然随着人类日益发展,野生动物的活动范围越来越窄,但是不代表它们就绝迹了··    “那你带着这件大衣,去找卖你衣服的人,让他退钱,然后告诉他,找他的上家,退钱,将衣服送回去,一直退到当初活扒皮的那个人的手里,你们才能消停。”
    栾茂学当时冷汗就下来了 :    “大师,大师,我……我……我不敢啊”·    这么一个邪- xing -的狐狸皮,他可不敢摸啊·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可是拎着挂钩,外头还罩着防尘的那种皮草专用的布罩子。
    “你要是不还回去,这狐狸的魂魄不得安宁,早晚要你全家的命·”道淼认真的叮嘱:“所以,你必须要退货·”·    “还退什么货啊”栾茂学苦着脸:“我不差那点钱,干脆就送回去得了,这东西太不吉利了。”
    “有金钱交易就是有买有卖,你不要钱,这东西能离了栾家吗”道淼恨铁不成钢的道:“现实中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如今你们栾家算是间接的伤害了它,如果不取消买卖关系,这缘由总也断不掉,还想让它回头找你们的麻烦吗”·    说白了,都是自作孽不可活,栾璐璐缺那么一件皮草吗不缺。
    栾茂学买这东西纯粹是想讨好女儿,以及顺便讨好前妻,希望能将金扫把重新迎进门··    不过栾茂学也够脑残的了,大夏天的你给女儿买个比基尼,领出去玩个沙滩游的多好,偏偏趁着皮草反季节销售的时候跑去认识的人开的皮草广场里,给女儿买皮草,这是咋想的呢·    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注定,栾家就有这一劫。
    栾茂学一听这玩意儿还不是就地解决的,立刻就同意了,比起那点钱,他更在乎自己的家于是栾茂学给道淼封了好大个红包,里头是十万块现金,而崔英更是给了道淼同样的红包这次出来,不用一天时间,道淼赚了二十万块钱,而且都是现金。
    独孤浩炎对此十分羡慕,自己虽然也赚钱,但是绝对劳心,费力虽然不是做什么力气活,可也会觉得累··    看看道淼,很轻易的就赚了二十万啊·    最关键的是,这个钱,都是现金,他不必缴纳个人所得税。
    就是独孤大少,赚钱的时候,也要一分不少的纳税,可是道淼这个要怎么纳税·    太羡慕了,哪怕是独孤大少,也觉得道淼这钱赚的,忒轻松了·    不过转念一想,道淼敢于面对那些非常事件,也是需要一定的勇气的,一般人,恐怕没有几个不怕的……·    这么一想,独孤大少又觉得道淼也是真不容易。
    俩人被栾茂学恭恭敬敬的送了回去,转头栾茂学就带着那狐皮大衣退货了去了··    事情过后,栾茂学还亲自来了一趟,跟道淼坦白了他们的行程。
·    他不仅退货给霍老板,还带着霍老板往上找,因为这个是野狐皮,当时是下面的人想讨好上面的总经理,这才收购了野狐皮,不然他们有狐貂养殖场,根本不会外购原材料。
    而俩人再继续往下家找,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一个叫青阳山的荒山下的一个村子,村子里有个护林员家的亲戚,别人平时都会上山捡一些山货,自己吃或者卖。
    只有这家姓刘的人家,祖上是猎户出身,后来解放了,分了田地,打猎的时候就少了,更何况再往后,政策越来越严格,个人不能私藏枪支··    他们家的老猎枪,因为是祖上传下来的,还是汉阳造呢,偷偷摸摸藏了好多年,因为是草根出身,也没什么祖传之宝,只好将这个当成是祖宗的遗物保留着。
    却也许多年都没动过一次了··    现在的刘家是刘大海在当家,有一个媳妇,一个儿子,两位老人因为去世了,他在家守孝,闲着无聊,翻出了家里的老猎枪,正因为冬天也没什么打工的好活儿,干脆扛起了猎枪上了山。
    在山里转悠了好几天,本想打个兔子就不错了,如果能遇到狼那就更好了··    结果好几天过去了,兔子没见到,狼也没遇着,最后决定回家,大夏天的山里虽然凉快,可蚊子不少,他也怕自己碰到毒蛇,这可不是冬天。
    但是在天刚亮的时候,他正好下山回家,在一个小山口那里,碰到了一个狐狸·    看着狐狸皮毛不错,想到他打工过的一个地方,那家老板娘就有一件貂皮大衣,上头有一个狐狸围脖。
    据说那件大衣三万多块,那个围脖就价值其中的三分之一,也就是一万块钱··    而且还听那老板炫耀过,说是从活着的狐狸身上扒下来的皮子才是最好的,因为绒毛都会炸起来,摸着柔软手感好云云。
·    于是他就动心了··    狐狸也不是干坐着等死的,它跑,他就追,结果狐狸回头咬他的时候,他趁机一枪打进了狐狸嘴巴里,炸碎了狐狸的喉咙,- she -穿了狐狸的肚子,然后趁着狐狸还没咽气的时候,直接抽出用来防身的匕首,给扒了皮……·    “那狐狸皮,他当时就送到了当地的一个大型养殖场,卖给了厂长,后来厂长又在当时就让人加班加点的做成了衣服,都没过午,就给送到了刚开业的皮草广场里,作为比较稀有的大衣,让我给买了。”
栾茂学一边擦汗一边讲述了过程:“那个人还不想收回狐狸皮,但是老霍的那个养殖场的厂长跟他说,好好退货,把钱给他,这事儿就算这么过去了,如果不给,他就举报对方,猎杀野生动物是犯法的”·    幸好这皮子他卖完还没将钱花掉,一听说要报警,就赶紧退给了老霍的那个厂长。
    屋里明明有空调,才二十一度的气温,但是栾茂学还是流了不少汗:“我们回来之后,那边养殖场的厂长就给老霍打了电话,说那个人想将狐狸皮白送给他,连钱都不要了,那厂长连见都没见他,不过随后就听说,那个人……得病了。”
    得了什么病·    跟栾璐璐一样的病··    全身都跟被扒了皮一样的怪病,而且他比栾璐璐可要严重多了。
    栾璐璐起码在医院的监护病房里苟延残喘,他却直接自己扒自己的皮,扒皮见血,特别恐怖··    “那也是他的报应·”道淼对此并不关心,他觉得一个能将动物活着扒皮的人,心地也善良不到哪里去。
    栾茂学又给道淼留下了十万块的现金:“这是霍老板送您的,他要跟我来,我没同意,无缘无故的,过来扰您清静·”·    现在栾茂学对道淼那是真的很尊敬,都用上敬称了。
    道淼收了钱,然后就跟他告辞了,自己回了办公室,独孤浩炎跟栾茂学谈起了生意··    不过后来栾茂学还是断断续续的跟他们说了那人的结果,那人是病死的,山村虽然不大,但是离县城很近,养殖场开在当地,自然繁华一些,县里的医院设备也不错,虽然大病治不了,但是保命还是可以的,大不了转院去市里的医院呗。
    结果那个人生病,都没能熬到去县医院,在家里就死了·    死相之惨,让那个村子里的老人都唏嘘不已,说他做了孽。
    他死了还不算,他妻子也死了··    因为他妻子是咒骂他不赚钱,这才让他上了山,看到狐狸起了杀心……·    第116章:求助来了·    这几日下了几场大雨,月末了,天气突然变得凉爽了许多,道淼在外面再也不用忍受炙热的高温了。
    愉快的去农贸市场买了新鲜的小鱼小虾,准备回家喂风水龟··    独孤浩炎跟在他身后,顺便买了点菜回去,因为下了两场大雨,终于缓解了干热,天气凉爽了,人的胃口都跟着好了。
    “今天晚上管家说吃鸭掌锅·”独孤浩炎指着一捆青菜道:“给你加点菠菜”·    “好啊 “道淼倒是不生气,给吃的就行。
    独孤浩炎弄了个没趣儿,不过买完了东西上了车,又开始发问,问一些他感兴趣的问题,道淼认真的给他普及天师的知识,其实他说的一些,独孤浩炎很少能听懂。
    到了家,家里都准备好了,就等他们回来了··    道淼乐呵呵的跟独孤翁老爷子去喂风水龟,后院的池塘边,优哉游哉的一只小乌龟在水里游,还是绿毛龟。
    一老一少一边喂乌龟,一边聊天··    “眼看着就要立秋了,浩炎他……”独孤翁老爷子对大孙子的事情特别在意。
·    “没事的,只要我在,他是我的贵人·”道淼还记得老道士的话,他的贵人,绝对不能出事··    喂完风水龟,外面下雨了,雷声阵阵,满天乌云。
    “这天气,都快要立秋了,才大雨倾盆,春天的时候要是下的这么及时雨,何必苞米长不高呢 “老爷子对天气很有意见。
    都快立秋了,才下雨,早干什么去了·    饭菜刚好,刚端上来,南宫烈来了··    “浩炎,道、哦,张大师,有事情找张大师。”
南宫烈一脸急切··    “又怎么了 “独孤浩炎发现道淼最近很忙啊··    “婷婷出事了。”
南宫烈一脸郁闷:“我听东方说张大师……很有本事……”·    作为一个军人,他这么迷信是不对的··    可是事关婷婷,他这个当叔叔的不能坐视不管。
    “婷婷那个……哦,那样的女孩子,也撞邪了”独孤浩炎惊诧不已··    要知道,南宫婷婷根本不像个女孩子,而且现在她还是个现役的女军人呢。
    “比撞邪更……邪- xing -”南宫烈看着道淼,因为道淼一直没出声··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道淼眼巴巴的看着餐桌上的食物··    独孤浩炎直接起来拉着他去吃饭:“也是,吃饱了才有力气让道淼帮你·”·    南宫烈这两天也没怎么好好吃饭,都是随便对付两口,不求吃好,只求吃饱,独孤夫人叫他:“小烈快过来,吃过饭,就让浩炎跟道淼带你去书房。”
    独孤家今天的食物也是大厨特别制作的,香气扑鼻,而且辣椒开胃,南宫烈吃了几口就来了胃口,吃的香喷喷··    吃过饭了,独孤翁老爷子就让他们去了书房,自己带着儿子独孤旭去东边的鸟笼那里喂鸟到了书房,南宫烈先让独孤浩炎跟道淼保证:“今天这事儿,能帮就帮,不能帮,也不能说出去。”
    独孤浩炎知道南宫烈在军中是个很神秘很有能力的军种,所以忙不迭的点头,道淼也跟着他一起做了··    “这不是快要军演了吗”南宫烈开始讲述那难以描述的诡异事件。
    因为快要八一了,九十年建军,大家都很紧张,军演自然有普通军种来,他们主要任务是负责保卫各位首长,当然,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设备和行动方案··    结果南宫婷婷她们那队女队员,因为是保护首长,所以在训练完之后,找了个地方洗澡,想干干净净的迎接首长们的到来。
    结果这洗澡就洗出了事情··    因为当时是在野外,本来有野外淋浴的东西的,但是女孩子们发现了一个山泉池子,天气热,水温十分合适,最主要的是,那里很大。
    于是分了三组,一组执勤站岗,将池子围了起来,一组巡逻,不让人靠近,另一组就下水洗澡··    期间有几个山里的小动物过去,还有一些小鸟儿叫唤,少女银铃一般的笑声,和鸟儿们的鸣叫,配在一起,形成了一组大自然与人的乐章。
    南宫婷婷是队长,所以最后一个下水的,看着清澈的山泉水,从来没这么洗过澡的她也兴奋玩了一会儿,才跟队员们一起搓澡··    洗完澡,大家就回去睡觉了。
    可是第二天,事情就有了变故··    南宫婷婷不出帐篷一步,整个人……趴在支撑帐篷的支杆上·    “婷婷一大早联系一下攀爬技能…… “独孤浩炎猜测,那个女疯子什么事儿干不出来啊·    “可是她就穿着背心和裤衩,趴在支杆上,还吃着不知道从哪儿抓来的野鸡,生的 “南宫烈一脸生不如死:“打了最大剂量的麻醉针,都没管用”·    军中不信邪,但是当时的营地里,有一个连的人,男女对半,他妹妹那样,身上的小背心·    和短裤,睡觉的时候能穿的多保守·    大夏天的,当然是怎么凉快怎么穿了。
    “爬支杆,吃生肉,还有什么表现 “道淼觉得很有意思,前几个都是魔障,这个呢·    “怕光,谁都不能进到帐篷里,进去她就攻击,抓人,挠人,咬人,还朝人呲牙,好几天了,一直在支杆上趴着,就连睡觉……好吧,也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在睡觉,反正就是不离开·    那里。”
南宫烈都要烦恼死了,婷婷本来就穿的少人,如今衣服有的都刮破了,要不是他是她小叔,那些女兵根本不可能让他进去,婷婷就差全果着了··    可是后来情况太紧急,男兵们也过去了,但是不管用,男兵们一靠近,婷婷就龇牙咧嘴,抓她的时候,谁敢近身就挠谁,他从来不知道,自家侄女的指甲那么长,有两个男兵已经被挠花了胳膊。
    还有六个男兵被挠了不同的地方,怕感染,都打了破伤风疫苗和……狂犬疫苗……·    八个男兵被踹,身上那脚印子都是青色的;六个男兵被卸了胳膊。
    完好无损的几个男兵,没人敢上去挑战女兵中队长,生怕被拆了··    独孤浩炎听的目瞪口呆,南宫婷婷这么猛以后谁敢娶·    “我们也没办法,一个老兵说,这种情况,最好是请个大师过来看看。”
南宫烈看着道淼:“然后我就来了·”·    其实也是没了办法,但凡事有个有用的办法,他都不会来···    “几天了 “道淼问。
    “五天了·”南宫烈道:“能否请过去看看”·    他对这种事情,半信半疑,但是身边的朋友们都说独孤浩炎请了个能人在身边护法,他有断命之劫,所以一直到现在,独孤浩炎都二十五了,也没说要结婚的事情。
    家里人也不催促,更有许多人家,不敢跟独孤家联姻,因为怕这边刚结婚,那边他真的有个万一··    “在哪儿如果距离太远就不行了,我不能让老板离开这里。”
独孤浩炎不能离开祖地,他也不能离开独孤浩炎··    “不远,就在北郊过去的山脉里·”东北这边除却平原,也有高山,最着名的太咸山脉,绵延万里,分支无数。
    他们这次所在地,就在隔着一座大山的另一座大山里··    因为是树林保护区,那里是不许开发和普通人进去的,他们要不是因为军演的关系,也不会放他们进去。
    地盘还是属于H市的,每年都有一笔款项维护那里的开销,护林人员也都是市政的财务给开工资··    道淼看向了独孤浩炎··    “那就去看看吧”独孤浩炎知道他想去,其实他也想去,很想看一看,圈里有名的母老虎南宫婷婷,到底怎么了。
    “带我老板去·”道淼道:“我们俩不能分开·”·    这话说的,颇有歧义,至少南宫烈瞬间就惊愕的看向了独孤浩炎。
    话说独孤浩炎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自好到都没有绯闻对象··    圈子里都在私底下传,说他可能是堪比大熊猫都珍贵的……在室男子·    “我们俩在我生日之前,不能分开。”
独孤浩炎黑着脸解释了一下,但是心里却闪过一丝一丝什么呢·    他没有去深究··    “你去也行,但是你保证回来之后,不跟人说。”
南宫烈一晈牙,大侄女的事儿太重要了,眼看着就要八一了,到时候可就瞒不住了··    这种事情,一旦发生,以后的军旅生涯估计也到头了。
    “当然,我又不是长舌公·”独孤浩炎很冷静,这种事情,如果被传扬了出去,南宫家可就有好戏看了··    “可是,张大师为什么要带你”南宫烈疑狐的看向独孤浩炎:“还非要带着不可”·    难道这小子能辟邪·    还真没看出来啊·    “我有断命之劫。”
独孤浩炎一耸肩:“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南宫烈一听就更好奇了 :    “难道那传说是真的”·    “什么传说”独孤浩炎一愣,他跟道淼……都有传说了·    南宫烈清了清嗓子:“好几个版本,你要听吗”·    “还好几个版本”这下子,连道淼都好奇了。
    “中心思想就是你有断命之劫,不过第一个版本说是需要别的人……为你续命·”南宫烈好奇的扫了一眼道淼,意思就是:这个人,是给你续命的那个吗·    “胡说八道 “独孤浩炎第一个就生气了 :    ”我哪怕命不长久,也不需要剥夺别人的生命“·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道淼。
    这个说法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还有人说要有个人替你顶灾·”南宫烈又扫了一眼道淼,意思就是:这就是顶灾的那个“无稽之谈 “独孤浩炎一脸晦气样子。
    “有的说需要跟你结婚的……”这时南宫烈不扫道淼了:    “所以到现在,独孤家都没有给你张罗婚事·”·    因为大家都猜测,怕张罗了也没有女孩子嫁,生怕自家女儿被相中当了替死鬼。
    但是独孤浩炎扫了道淼一眼:“……所以到现在,我还是孤家寡人·”·    哪怕有人倒追他,他也看不上啊。
    “还有的说要找个八字合的;找个- yin -年- yin -月- yin -日- yin -时- yin -刻出生的,哦,也有说相反的,要阳年阳月阳日阳时阳刻出生的……”南宫烈又开始扫描道淼:这个就是那个时辰出生的·    话说这玩意儿怎么算来着·    好像还挺麻烦,说这样的孩子不是大富大贵,就是劳苦的命……·    还有说克父克母的,有的说是克夫妻什么的,反正很多说法……·    “可别说了,道淼是我的贵人,当然,我也是他的贵人,我们俩……命中注定。”
独孤浩炎迷之得意:“一般的凡夫俗子,那是配不上的·”·    一般的凡夫俗子之南宫烈:“…… “·    第117章:南宫·    道淼也微笑道:“对,他是我的贵人。
不过他有一大劫,我不能让他离开我左右,而他的大劫就是断命之劫,我给他算过了,想要熬过去,不能离开祖地,也就是H市,最多他能在省内走一走,不能升空,不能越界。”
    这要求还真多·    不过南宫烈一想,也怪不得刚才道淼非要算计一番,还要问一问事发地点,才肯同意过去看一看。
    其实如果道淼不同意,或者说,换一个人,不同意,南宫烈完全有实力将人绑过去···    不过这种事情,就跟生病了求医一样,这种技术型的人才,来硬的,没用。
    到时候人家不给你看就是不给你看,你能怎么样·    “那我看看日子·”道淼立刻就开始了盘算··    “还要看日子 “南宫烈是个脾气急的人,恨不得现在就拉着人出门。
    “每次他出门,都要算一算的·”独孤浩炎一摊手:“我已经习惯了·”·    倒不是每天都算,可是只要出去办事,就会算一算,绕远路也要绕过去。
    自从出过几次事情之后,他就对道淼这种神奇的出行方式彻底佩服了,因为他是真的见到了那种避开祸端的行程··    算就算吧··    结果道淼算了半天,才慢吞吞的告诉他:“今天诸事不宜。”
    也就是说,今天不能启程,因为诸事不宜,所以更不可能出行··    “不行必须尽早出发·”南宫烈着急上火。
    “不走,就是不走·”道淼坚持:“今日吉时已经过了,且不宜远行·”·    “为什么 “南宫烈急得眼睛都红了。
    “今日丙辰沙中土鬼收,只有土,而缺水,不宜出行·”道淼摇头晃脑:“明日丁已沙中土柳开,更不宜出行·”·    这一拖,就两天·    “那什么时候合适出行”南宫烈几乎是咬牙切齿了。
    道淼算了算,继续开口说了让南宫烈上火的话:“六月初九不错,宜祭祀,出行,会友,迁徙,裁衣和牧养·”·    “六月初九 “南宫烈有点懵圈,这都七月份了,六月初九早过了。
    “他说的是农历·”独孤浩炎特意拿出一本……袖珍版的……日历··    南宫烈再着急,也有点目瞪口呆,这东西,跟独孤浩炎一身精英范,太不对了。
    这要是独孤翁老爷子拿出来,还差不多··    “他说的农历六月初九……”独孤浩炎翻了翻:“哦,七月三十一日。”
    南宫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建军节就要军演了,你七月三十一日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道淼还告诉他:“只要不过七日,就没事。”
    他心里有数,如果是自己出行的话,无所谓,带着独孤浩炎就不行了,他现在可是重中之重··    “不能提前吗 “南宫烈不死心。
    道淼摇头:“不行·”·    独孤浩炎示意南宫烈,听道淼的,没错儿··    南宫烈是真不死心啊,可是没办法,道淼不动弹,他也不敢用强。
    所以尽管道淼给了一个让南宫烈咬牙切齿的日子,可他也得在这里耗着,只不过,他用了特殊方式联系了一下,争取将婷婷放在原地,找几个人看着,剩下的人……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
·    既然南宫烈同意了,道淼这边立刻就动了起来··    他要先收拾东西,独孤浩炎那边也要先交代好皇甫高寒,很多事情都需要提前交接。
    到底是在七月的最后一天出的门,南宫烈这两天,已经急的满嘴长水泡了··    这一天,七点他们就出了门,地方在正西,道淼掐指一算,不禁叹了口气。
    “怎么了”独孤浩炎一听他叹气就问了,几次出事,他现在已经有点草木皆兵了··    “今天……九星七赤,煞西方。”
而他们前行的方位,的确是西方··    “没关系,一会儿到了停机坪,咱们不往西去·”南宫烈道:“那地方……是个秘密基地,不能随便让人随便进去,所以咱们是要乘坐直升飞机过去的,第一是保密,第二这个方法也能快一点到达目的地。”
    道淼不吭声,独孤浩炎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反正俩人都上了车,南宫烈开了个军用吉普,很宽大的那种,特别速度,一路朝西,出了市郊进了一个山坳,地方不大,但是视线很不好,有东西绿树杂草遮挡,等绕过了那一片之后,找到一片草坪,上头停着一个直升机。
    道淼不是第一次坐,但是独孤浩炎不知道,很是照顾他··    俩人一点不见外的相处,让南宫烈对独孤浩炎更加……行注目礼了。
    他跟独孤浩炎从小一起长大,虽然辈分上,他是叔叔辈,可实际上,大家当哥们儿一样处,没见过他对谁这么照顾的,想当年,西门嘉赐多娇气的一个小孩儿呀摔倒了哭的撕心裂肺,也没见独孤浩炎扶他一把。
    现在可倒好,看那照顾的人的架势,跟照顾……卧槽·    该不会,当人家是他的小情儿了吧·    卧了个大槽·    这位好歹也是个……天师吧·    听说本领可大了……不然他也不能来请人啊。
    直升飞机很快就往东飞去,一直到一座大山的深处,才再次落在了一个野草组成的停机坪上··    一行人下了飞机,直接上了另一辆越野车。
    道淼扭头问南宫烈:“你那车子……留在那边没问题吗”·    来的时候,南宫烈将车子留在了他们上直升机的那边的停机坪。
·    他怕有人看到车子,给开走··    “有人留下看着,而且那车子是军用的,每一辆军用车子都有卫星定位系统,谁敢开走·    盗用军需物资,可是要判刑的,而且是重刑。”
南宫烈道:“走,前面就是营地了·”·    不用他说,独孤浩炎跟道淼已经看到了··    一片军绿色花纹的帐篷,隐藏在青山绿水间,因为是盛夏的关系,前两天刚下过大雨,空气清新,天然氧吧。
    结果道淼刚接近,就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把古旧的匕首递给了独孤浩炎··    独孤浩炎:“…… “·    那匕首两个巴掌长,他看了一眼,上头包浆十分明显,一看就是标准的古董,而且这年头,这种冷兵器一般都是博物馆或者是收藏家的展示柜里待着。
    还是第一次有人递给他·    南宫烈当时眼睛就直了·    军人,对武器,不管是冷兵器还是热武器,那都是有一种本能的喜欢。
    而这匕首一看就是好东西··    “给你防身·”道淼小声告诉独孤浩炎:“一会儿别乱跑·”·    “好。”
独孤浩炎很听话的将匕首握紧,旁边南宫烈特别羡慕,他也想要一把这样的匕首可惜,道淼看都没看他一眼,从自己包包里掏出了金钱剑··    这个就土豪了,南宫烈就算是再不贪财,看到一把金子打成的金钱,用金线穿成金钱剑,也瞪大了眼睛。
    “你干什么”独孤浩炎第一个就炸毛了··    因为自从他认识道淼以来,好像就是祈福的时候,见他用过金钱剑,这次怎么还没见到人呢,这就出剑了·    难道南宫婷婷的那什么,很严重·    “别拦着我,这个不太好对付,你……离得远一些。”
道淼一扯独孤浩炎,朝南宫烈道:“看好他”·    “是 “南宫烈习惯了军中的做派,直接一声下来,拉着独孤浩炎就往后退了。
    独孤浩炎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道淼已经大踏步的往前走了,他跟南宫烈赶紧跟上,就在他们进入了营地,才发现,帐篷就剩下了五顶,一个挂着白旗红十字,那是医疗帐篷,一个有着香气,是作为临时食堂的帐篷,还有两个,一左一右,护着中间最大的帐篷。
    南宫烈一皱眉,他走的时候,还有好多顶帐篷呢,怎么就剩下五个了·    “我回来……”他刚大声喊了一嗓子,帐篷里听到声音就冲出来好几个人。
    一看穿戴就是跟南宫烈差不多的,可几个人连哭带嚎,看到南宫烈别提多激动了·    “头儿,你可回来了,南宫中队长……变本加厉。”
冲过来的男人,一身腱子肉,跑步却悄无声息··    可惜,如今露出来的胳膊上,差点被挠成血葫芦··    “这会儿正在啃食生肉……,极限生存挑战呢吗 “另一个跟着过来,是个女生,脑袋上的头发虽然是短发,可这会被人为抓挠快成了一盘土豆丝。
    剩下的几个人也狼狈不堪,其中一个胳膊上套着红色十字袖标的女生都快哭了 :    ”镇静剂已经最大量了,不能再打了,再打我怕中队长以后脑袋成浆糊。
“·    南宫烈赶紧道:“我请了人回来…… “·    顺便,眼睛就看向了道淼··    可是众人一看来人,脸色更精彩了。
    其中一个伤的比较轻的鼓起勇气,凑了过来,小声跟南宫烈咬耳朵,可是他们这些人,平时嗓门就大,就算小声说话,也是能让人听清楚的好么·    只听他纠结的告诉南宫烈:“头儿,中队长她……将自己的衣服都撕碎了……”·    虽然说大家都是同行,是兄弟姐妹,可毕竟都是成年人了,在中队长将衣服都……撕了之后,除了他们几个,但凡是个男的,都……要么自动走,要么被女兵们……打跑。
    所以很多人都去准备军演了,他们这二十多个人,就咬牙留下来,照顾中队长··    南宫烈眼前一黑,他还以为起码能有点衣服遮点呢。
    南宫家这一代的大小姐,虽然从军,虽然男孩子了些,可让人……果着,这也太让他接受不能了··    道淼却很平静:“都退后。”
    众人一愣,因为他们恍惚觉得,这好像是他们一直对别人说的,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对他们说这三个字··    独孤浩炎却很好的执行了道淼的话,直接后退了几步。
    南宫烈一看独孤浩炎都这样了,也示意他们退后,其中一个还有点担心:“老大,南宫中队长可还在……,这人…… “·    南宫中队长在帐篷里刚才突然就暴起,将他们都给揍了出来,这么一个普通人,能行吗·    “看看再说。”
南宫烈全身都戒备了起来,只要道淼有危险,他绝对第一时间冲上去救人哪怕要跟南宫婷婷对阵,他也得保下张大师,毕竟这人是他请来的,还跟独孤家有莫大的关系。
    道淼往前又迈了一步,然后举起了金钱剑,姿势……让南宫烈“咦”了一声,看起来,颇有古武之风嘛,难道这位不是个天师,是个武林高手·    但是下一秒,他就傻眼了··    因为一个披头散发,全身就裹着几个布条条,手里却拎着一把大砍刀的女人,冲了出来……·    第118章:擦出了火花·    这一刻,不仅南宫烈傻眼了,别人也傻眼了,独孤浩炎恨不得自插双目。
    冲出来的女人,他认识啊,南宫婷婷那个母老虎,就这么出来了,好歹找块布遮着点行不行·    当然不行·    因为道淼在下一刻,已经举剑冲了过去·    俩人一柄大砍刀,一把金钱剑,在这一刻,擦出了火花·    真的是火花啊·    “刺啦”的一声,道淼的金钱剑,跟大砍刀已经对砍上了,划拉一下子擦出了耀眼的火花,可是两个人,谁都没有退。
    道淼的金钱剑好像有灵- xing -一样,他的脚下也好像踏着奇怪的步伐,围着一个果着的女人转圈··    而那个疯女人呢·    披头散发不算,身上的衣服也就剩下最后丝丝缕缕能遮着点了,其实遮不遮都无所谓了,那点东西在打斗的时候,什么都看的着。
    关键是这女的力气超级大,大砍刀耍的虎虎生风··    道淼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女的双眼泛白,明显是被迷住了的架势,但是眼圈却翻红,看来这东西还作过孽。
    而南宫婷婷毕竟是当兵的人,一般女兵多数都是文艺,其次是通信、医疗等等,作战兵种虽然也有女兵,但是绝对不多,毕竟男女有别,论起力气,还是男人比女人大。
    但凡是作战部队的女兵,那都跟男人一样厉害,甚至有的比男人都厉害,标准的巾帼不让须眉··    不幸的是,南宫婷婷就是这样的女兵·    而且她还是女兵中队长,没有一定的能力,怎么可能在一群娘子军里脱颖而出·    除了聪明的头脑,缜密的思维,还有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她的身手。
    不说能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那么夸张,但是十几个人绝对撂不倒她··    如今这位军中女精英,拎着一个大砍刀,对着道淼一通乱砍,一点章法都没有,不过力道很大,道淼应付的却绰绰有余。
    他用一种神奇的步伐,将人圈在自己的金钱剑剑圈里,不让人离开,也不进攻,也不后退俩人的兵器大开大合,打得火花四溅··    南宫烈身边的那群人一个个看的跟做梦似的,有一个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没做梦,没眼花,立刻用手扒拉了一下南宫烈:“老大,这哪位高人啊跟中队长打的竟然旗鼓相当”·    要知道他们这些留下来照顾中队长的人,还被中队长给揍了个桃花朵朵开呢,身上挠出来的血印子还在呢。
    这么个能人,竟然用武器……好吧,那算是武器,跟中队长打了个旗鼓相当,太厉害了··    独孤浩炎狠狠地瞪了南宫烈一眼,南宫烈一摊手,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边打得很热闹,这让紧张的独孤浩炎不着调的想起了很多影视剧里道士降妖的画面,例如最经典的《小倩》里,那道士跟树妖姥姥打架的场面……好吧,想一想,代入道淼和南宫婷焊,独孤浩炎成功的将自己给……恶心到了。
    然后又赶紧在心里给换了个场面,然后有的太儿戏,看着他想笑了··    再换一个,好吧,这个看着还靠谱点儿,只是道淼既没有穿道袍,也没挥舞着桃木剑,那好像是在捉鬼。
    要不再换一个·    独孤浩炎在一边不可避免的脑补了各种经典鬼片捉鬼的画面,但是没有一个跟眼前的能符合上,然后他就想揍东方尚霖了。
    什么“艺术来源于生活”·    他那些编剧根本没见过真正的高人··    那边,道淼一弯腰躲过挥舞过来的拦腰斩,南宫婷婷呼哧带喘,眼睛已经渐渐的红了,眼中现出了竖瞳。
    道淼趁着这个呼吸间,金钱剑精光闪烁,反手就在南宫婷婷雪白的大腿上来了一剑··    霎时间,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南宫烈当时就受不了了 :    “你就不能轻点吗”·    平时他们训练和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偶有受伤,可那都事出有因,这眼睁睁的看着被人砍了一剑在大腿上,这谁受得了啊·    可是独孤浩炎不觉得,反而扭头严厉的道:“道淼要是能不伤人,他绝对不会伤人,你看看婷婷那样子。”
    那样别说正常人了,恐怕都非人类了··    道淼没管南宫烈怎么想,他的金钱剑越打越慢,颇有点太极的意思,可南宫婷婷累的汗如雨下。
    突然,南宫婷婷尖啸,不要命的攻击道淼,道淼却一脚跳出了战圈,就站在那里,让南宫婷婷拎着大刀片子往下砍··    南宫烈他们对此莫名其妙,明明能躲开的,为什么不躲开·    独孤浩炎则是在第一时间冲了过去……虽然来不及,但是他还是冲了过去。
    然后半路上,他就被南宫烈以及他的那些人给拦住了··    “不要过去 “南宫烈现在对这位张大师是很佩服了,能跟婷婷打平手的……普通人算是普通人吧·    估计不会这么犯傻。
    果然··    下一秒,他们见证了奇迹··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地上已经被一圈暗金色的线圈了起来,线不是圆的形状,而是成为七星之势,每一个星点上,都有一个脚印。
·    脚印很深,不是一次踩出来的,原来刚才打斗中,道淼整整踩了七遍··    也就是说,他绕着南宫婷婷转了七圈,每圈都踩在相同的位置上……·    可是外人看来,俩人上蹿下跳的打的好不热闹,怎么可能让道淼有机会将一个脚窝踩七次·    这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在刀子落下的瞬间,一层无形的气帐将刀子隔开了。
    晴天一声霹雳,顿时将刀子……劈没了·    众人都被雷声震的头发晕,耳朵鸣··    道淼趁机上来一剑就砍断了南宫婷婷的大腿,南宫烈眼睛都红了,他要冲过来,却被独孤浩炎给拦住了·    “道淼不会无缘无故的下手的……”独孤浩炎冷着脸,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其实是小心眼的想着,刚才你们不让我去救小骗子,你们也别想救南宫婷婷那个母老虎··    道淼挽了一个剑花,剑尖儿直指南宫婷婷的额头眉心间的印堂:“何方妖孽竟敢害人”·    南宫婷婷在刀子被劈没了之后,瞬间就从人立变成了四肢着地,撅着屁股好像一个大猩猩,龇牙咧嘴,还能让人看到她牙缝间还很新鲜的生肉丝。
    被道淼斩断了一条腿,本来四肢着地的架势,如今却三肢着地了··    不过可能是因为断了一条腿,南宫婷婷看起来……更加凶残了,颇有一种末日丧尸的模样听见道淼的问话,只是朝他呲牙,嗓子里低吼着“噜噜”的声音,像是喘粗气,又像是某种野兽的叫声。
    道淼看了看她的双眼,眼仁竖瞳,明显是被成了精的东西给迷住了··    “说 “道淼丝毫不客气。
    语气严肃,表情严重··    南宫烈他们已经傻眼了,站在外圈不敢动弹,独孤浩炎也有点惊讶,道淼这小骗子,还挺厉害哈·    道淼朝南宫婷婷的额头眉心印堂的地方,很迅速的贴了一张红色的东西,南宫婷婷立刻就尖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南宫烈再也忍不住了,因为腿断了,那血流的跟自来水管似的,再不管,人就得被流血流死了··    “人没事·”道淼解释。
    “腿都断了,还没事 “这些人觉得,这位大师,比他们都狠··    “没事的·”道淼凑了上去,将断腿,捡了回来。
    众人:“…… “·    然后放到已经昏迷了的南宫婷婷身上,手放在断口那里,嘟嘟囔囔了一下:“日出东方一点红,手执金鞭骑白牛,一声喝断长流水,禁止洪门不准流……”·    嘟囔完之后伸手一抹,等手离开之后,虽然还是血糊糊的,可……好像……接上了·    南宫烈揉了揉眼睛,发现不是自己眼花了,的确是给……接上了。
    南宫婷婷的呼吸也稳了许多,起码苍白的脸色红润了,看着不再像个死人··    其他人更是惊讶,其中负责医疗的那个战地医疗兵,几乎是两眼放光的看着道淼,这要是将这种……技术法术手术都可以取消了的断骨续接技术用到战场上,岂不是能挽救许多战士的生命哪怕不是生命,也是手脚啊·    能不截肢,谁乐意截肢啊他们也不想给自己的战友短手短脚啊。
    只是独孤浩炎注意到,道淼本来红扑扑的脸色,白了许多,就好像是他把自己的精气神,都过继给了南宫婷婷一样··    这让独孤浩炎很是生气:“你怎么样”·    “我没事。”
道淼摇了摇头··    偏偏这个时候,南宫婷婷睁开了眼睛,却是血红色的·    “快闪开 “道淼没看却感觉到了那股煞气,立刻冲了过去。
    本来南宫烈还想将大侄女抱进帐篷里好让医疗女兵给她看看,但是下一刻,感觉到一股杀气,常年训练的结果就是,大家一哄而散·    那叫一个速度啊·    就这,离南宫婷婷最近的南宫烈还是被快速的挠花了胳膊。
    只见南宫婷婷的手上,指甲能有半根手指长,尖尖的,一看就很犀利··    道淼手握金钱剑,脚踏七星步,挽了个十分复杂的剑花,剑尖直指南宫婷婷的印堂处,南宫婷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道淼也不敢动,刚才就那么一会儿没压制,就敢反弹,还伤了人,太不应该了··    南宫婷婷好像昏厥了过去,道淼却冷喝道:“孽畜,还不束手就擒”·    南宫婷婷依然寂静如死了一样,连呼吸都平稳了,只是有些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
·    脸色苍白,嘴唇却殷红如血··    “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在哪儿 “道淼跟南宫婷婷就好像被定格了一样,全身一动不动,剑尖指着南宫婷婷的印堂,就那么举剑。
    南宫婷婷还是不吭声··    “老板,往西去,出了营地大门,七十步之内,你看到的第一个断了左后腿的活物,把它给我拎回来 “道淼眼睛严肃的盯着南宫婷婷:“我不能离开此地。”
    他得镇着,有他在,才能让那东西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好 “独孤浩炎拎着匕首就往西走。
·    南宫烈一看这情况:“我跟你去”·    随后又有两个跟他们过去负责保护,因为他们手里头拎着的,可是真枪实弹。
    四十步的时候,独孤浩炎发现了一个护林人临时落脚的小木屋,不过已经是废弃了的小木屋,木板都糟烂了,四处透风不说,那房盖都烂了一半了,只有一半还好好的,起码能起到房盖挡雨的作用,遮风就不行了,因为都透光了。
    四十六步的时候,独孤浩炎进到了门口,能看到了里头的情形,道淼说过的,遇到的第一个活物··    而那残破的木屋里头一角,的确趴着一个活物……·    第119章:凶獾·    那是一只有着血红色凶狠眼光的……獾子。
    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很多伤口,左后腿拖在地上,明显是被利器砍伤的,身上的皮毛也都打结的打结,乱裹到一起,看起来特别的诡异··    尤其是它的嘴边还有血迹,是自己吐的还是吃食时留下来的,不得而知。
    只是如今这只獾子,用一种凶狠而贪婪的眼光看着他,虽然从一个野兽的眼中,看到这种十分人- xing -化的眼神,让独孤浩炎很惊讶,但是他就是看出来了。
    随着他到来的是南宫烈他们,看到这只獾子大家还没当一回事,他们在丛林作战的时候,连蛇都吃,还是生吃的那种··    甚至有的时候连兔子、野鸡都生吃。
    去过沙漠训练的人,听说他们在极致情况下,连蜥蜴都吃,扒了皮,喝血,吃肉··    别说区区一个獾子了··    再凶狠的野狼他们都见过,当然,也都吃过。
    “怎么了 “南宫烈他们本来是跟着独孤浩炎走的,但是现在,独孤浩炎却不走了··    “找到了。”
独孤浩炎看着眼前的东西,神情冷漠,手却握紧了匕首,那匕首已经出鞘··    “一个獾子 “南宫烈抻脖子看。
    一看那獾子就是野生的,而且这獾子也太脏了·    怕吃了染病,如今也有吃野生动物得病的……·    “道淼说的,走七十步内,遇到的第一个活物,左后腿儿受伤的。”
独孤浩炎一指那獾子:“这就是了·”·    这就是了·    那还等什么·    几个大老爷们儿凑上去就要抓它,可是不妨这东西受了伤,不让人靠近,独孤浩炎凑上去想帮帮忙吧,却差点被它给挠伤。
    而且别人退后,它不追击,独孤浩炎也一样一击没中往后退,它却追了过来··    一张嘴,血红大嘴瞬间给人的感觉就很恐怖,独孤浩炎想都没想,直接将手里头的匕首掷了出去。
    一匕首就将想要扑上来咬他的獾子钉在了墙上·    匕首锋利,穿过了獾子的脑袋,獾子血红色的眼睛失去了凶光··    南宫烈他们看东西死了,突然福至心灵,觉得这玩意儿应该就是罪魁祸首,南宫烈第一个上去,将那獾子从墙上薅下来,用随身携带的工兵铲,将獾子直接给剁碎了。
    碎尸万段啊·    而在营地的道淼突然叹了口气,他身边也围着不少人,听到他叹气,都不解,当然,更多的是害怕,怕南宫中队长再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可承受不起了。
    “怎么了”其中负责医护的女兵就问了道淼··    “可惜了·”道淼将金钱剑收了起来。
    “这么……没事了”看他将武器收了起来,其他人都下意识的想要往外跑··    “没事了,那边直接将东西给宰了。”
不仅给宰了,连全尸都没给留下··    南宫烈是真的生气,自己的侄女被祸害成那个样子,都果身出镜了,不将对方碎尸万段,难解心头之恨啊。
    那东西他们根本没带回来,直接剁碎了后,被几个人用随身带着的微型燃烧枪,给烧成了灰,可以保证,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复活不了··    骨灰找了个地方,随意的给埋了。
    还往上撒了泡尿,嗯,童子尿……·    回来之后就发现,营地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外头没有人··    他们进来之后,就看到道淼在一边的行军床上躺着,独孤浩炎一下子心就揪了起来:“怎么了你”·    “嗯”道淼睁开眼睛,看到是独孤浩炎,紧张的神情,很老实的道:“我在这里不熟悉,他们都忙着照顾那个……中队长,我就在这里休息休息。”
    其实是他们对那个中队长很紧张,也是,断腿虽然断的不是那个中队长的,可也是受困多日,如今精神不太好··    “那他们就没人看着点你 “独孤浩炎生气了 :    ”什么人那用人的时候朝前看,用不着了就丢脑后边“·    道淼没等说话,就有个女兵端着一壶开水进来了 :    ”张大师,这里是开水,您先喝着,已经开始做饭了,等做好了就给您端了过来。
“·    看到独孤浩炎还笑了笑,笑容带着一点感激··    等人走了,道淼默默地倒了两杯水,一杯自己的,一杯给了独孤浩炎:“你……没事吧”·    “没事的,就是有点累,这是一只野獾,而且连军中正气都不惧,肯定不简单,如今死了就完事了。”
道淼还在分析:“也幸好,今天吉星高照,天德和,月德合,兵福,圣心·天时地利人和,才将那东西除了,那玩意儿如果溜出去,普通人可真扛不住。”
·    他选今日过来,也是因为今日正是己末天上火张建,他是山上火命,天生阳气重,加上今日算了许久,各方面都算到了,特意找了正午吉时,才开始动手。
    那女子也是好命,南宫家也是世代积德行善,又有祖德庇佑,到底是世家大族啊,就是能惠及子孙··    “你好好休息·”道淼说的那些,他半懂不懂,不过只知道那东西很厉害,不顾现在已经死翘翘了。
    先是被碎尸万段后一把烧成了灰,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过,独孤浩炎看了看这里的搭配,很简单,很粗糙,军中自然比不了家里。
    这几日下雨,山里也同样下了雨,空气潮- shi -,满脚泥泞··    行军床太矮,帐篷里太潮- shi -,而且行军床上就一床被子,连个褥子都没有铺设,枕头他摸了一把,硬邦邦,屋里就两个小马扎,他都没落坐。
    道淼躺在小小的行军床上,闭着眼睛,有些苍白无血色的脸蛋,淡粉色一点也不红润的唇,只有一壶开水的样子,感觉特别可怜··    独孤浩炎深吸一口气,弯腰,将人抱了起来,这才发现,这人看着瘦,还挺有重量的嘛。
    “你干嘛”道淼被抱起来的莫名其妙··    因为独孤浩炎一脸的苦大仇深样,难道他也中邪了·    没看出来啊·    “回家。”
独孤浩炎就告诉他两个字··    道淼却沉默了··    “家”这个字,对他来说,很陌生了··    以前有老道士在的地方,就是家,如今,是有独孤浩炎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家”,只是此“家”非彼“家”……·    南宫烈正好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独孤浩炎公主抱着张大师,张大师沉默以对。
    没谈过恋爱的南宫烈对此很不解,这是咋了·    道淼见到有人来了,赶紧让独孤浩炎将自己放下,被人抱着愣一愣神也就罢了,真被人这么抱出去,感觉……有点奇怪啊·    “你来得正好,听说婷婷好了事情也算是解决了,我们就不在这里久留了,家里还有不少事情,我们要回去了。”
独孤浩炎冷淡的对南宫烈道:“给我们找一架直升飞机·”·    来的时候是直升飞机,他在上面看过了,这里没有出去的路,基本上都是空中来去,最大限度的保持了原生态。
    换言之,就是这地方是个深山老林子··    没有直升机,靠两条腿走出去,除非是南宫烈他们这样的专业人士,才有可能翻山越岭··    他们俩,还是算了吧。
    这个时候,作为这里最高长官的南宫烈,只有他能调动直升机,带他们俩离开这个破地方“这么着急吗 “南宫烈挠了挠头:“等会吃点东西,让军医给张大师看看,再休息休息,明天走呢”·    其实是他当时有注意到,张大师最后是用金钱剑划了自己的手掌一下,那把金钱剑顿时就金光大盛,然后就把正在疯狂的南宫婷婷给压制住了。
    他们平时受伤都不是故意的,这种故意划伤自己手掌的普通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去请人的时候,他没说给多少红包,也是因为有独孤家的关系在,他才有底气找上门,如果换一家人,除非是几个顶级豪门,别人家,他还真没那个底气带人来。
    当然,如果不是几个发小都保证张大师是有真本事的,他也不可能去请人··    如今用完了人,可不能过河拆桥··    而且军医对道淼那奇快的接骨之术,别提多感兴趣了。
    嗯,他也很感兴趣··    果然,奇人异事在民间啊··    “不了,你这里……”独孤浩炎嫌弃的不能更明显的样子扫了一眼帐篷里。
    南宫烈:“…… “·    “那个……,好吧”南宫烈看这样子,只好答应了,不过还顺便问了沉默无语的张大师一句:“婷婷……没事了吧”·    “没事了,好好养一养,三年之内,别去不太平的地方就没事。”
道淼从自己带来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木头刻着的小东西,只有牙签长短,不过比牙签大很多,雕刻的很用心,能看得出来,那是一把……桃木剑,只是颜色很深,跟被人带了很久似的,上头有些深沉的颜色,看着有点……脏,但是道淼却很郑重的将东西递给了南宫烈:“给她戴在身上吧,可以镇魂,她这些日子会手脚冰冷,给她好好补补,喝点小公鸡汤。”
    那个阳气重,能尽管调养好被耗了阳气的身体··    “是,大师·”南宫烈双手很郑重的接下来东西,又问了一句:“那什么,不太平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啊”·    “坟场,墓地,太平间这种地方,深山老林子里容易冒东西的都少往前凑了。”
道淼告诉南宫烈:“头一年不能离开家,最好在家好好待一年,去去晦气,南宫家祖上积德,福泽深厚,是最安全的场所·”·    他仿佛听独孤浩炎说过,南宫家半数以上出息的都从军了,阳刚之气重啊。
    “好,好·”如今道淼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了,实在是今天的事情颠覆了他以往的人生认知,太颠覆了··    “走了 “独孤浩炎不给他继续纠缠的机会,直接就出了帐篷。
    幸好,带他们来的直升飞机还在原地待命,哪怕那会儿再怎么着急,飞行员也没离开过直升机驾驶室···    可见军中就是比普通人有纪律啊·    这要是换了一个,早跑去看热闹了好么·    南宫烈亲自送他们,还想帮道淼提溜他的背包,被独孤浩炎给拦下了 :    ”道淼的包自己会背,里头都是……咳咳……你懂得,少动。
“·    南宫烈立刻就老实了··    独孤浩炎心里高兴了··    因为来的时候,他摸了摸道淼的包,还拆开看过,但是他就不想让自己以外的人,跟自己一个待遇。
    道淼无所谓,他现在挺累的,想休息,但是独孤浩炎说要回家,想到家里的高床软枕,跟这里的简陋条件一对比……,算了,还是回去吧··    只是,那只凶獾,到底干了什么凶戾之气如此之重……·    第120章:南宫家的谢礼·    俩人出去的早,回来的也快,也就用了一上午的时间,下午没过两点,回来了。
    南宫烈没来送,因为他要照顾营地,不过也说了,以后回去绝对登门道谢··    独孤浩炎知道这个时候他肯定离不开,就- yin -阳怪气的好好给了他一顿排头吃,南宫烈可能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太地道,好脾气的认了。
    反而是道淼,叮嘱了他许多注意事项,什么不能去办白事的人家,不能靠近新生儿,最好是去道观拜一拜三清,去寺庙吃个斋,念个佛什么的··    听的南宫烈脸都绿了。
    独孤浩炎也差不多,因为俩人实在无法想象,南宫婷婷去吃斋念佛的景象··    简直太惊悚了好么·    见他们俩回来了,家里人还挺吃惊,幸好已经午睡过了,独孤夫人赶紧让人做饭,一看这俩孩子就没吃饭,因为道淼还抱着一个红糖面包吃的香,独孤浩炎也拿着一罐运动饮料在喝。
    “到底怎么回事这才走了多久 “就回来了也太快了吧·    “爷爷,南宫婷婷是……”道淼虽然累,但是依然跟独孤翁老爷子说了南宫婷婷的情况他说的朴实无华,但是据实已报依然让大家听的目瞪口呆。
    尤其是独孤翁老爷子:“那东西……是怎么样的……变成……那样”·    有对风俗研究的老爷子,自然知道道淼没说出口的那些是什么意思,这得是吃了多少人,才能连浑身正气的女军人都能上身的啊·    “我猜测,那地方,要么有个乱葬岗,要么有个积尸地,或者,是某个大墓。”
道淼又拿了老爷子面前摆着的茶点吃了两个:“不过,那是一座大山的腹地,乱葬岗不太可能·”·    “只有积尸地或者是某个大墓的…… “独孤翁老爷子对积尸地没兴趣,但是对古墓有兴趣。
    “不知道·”道淼摇了摇头:“东北三省当年没少被鬼子祸祸,积尸地也不是没有,古墓的话……没注意·”·    当时在天上,他有点恐高,光顾着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了,根本没往下看。
    所以他们所在地方的风水如何他根本没看,也没算··    很快,独孤夫人就来叫他们俩吃饭了··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这一会儿的时间,就由独孤浩炎给大家讲了一番当时的情况。
    不同的两个人,看待此次事件的眼光和角度也不同,即使是听过一遍,第二遍听来,还是有不同的地方··    例如,原来那边刚宰了那獾子,这边道淼就知道了啊·    例如,原来军中正气重,一般的邪祟都是敬而远之的·    更例如,虽然说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可有早就成精的……·    吃过饭歇了一会儿,道淼真的累了,回到楼上就栽进了大床,他需要睡一觉。
    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晚饭都没吃,不过昨天本来吃晚饭就三点多了,睡到第二天早上正常的起床时间,只能说,他是真的累了··    因为第二天是八一,新闻上都是阅兵的画面,独孤浩炎今天偷懒了,没去公司,道淼当然也没跟着去,跟着独孤翁老爷子一起看了阅兵式。
    看完还意犹未尽,特别感慨的道:“我军还是很强大的……”·    南宫婷婷那样的,实在是倒霉了些,听说她如果不遇到那事儿,还能以女兵中队出现在镜头前呢。
    可惜了,如今南宫婷婷只能在家里养病,南宫烈倒是在军演中露了一面,不过他们因为兵种特殊,都是给模糊了镜头的,而且他们脸上都画了迷彩,让人看不清楚真面目。
    因为是建军节,这一日也适合祭祀,道淼特地开坛作法,独孤浩炎特别好奇的问他:“你是给国家祈福吗”·    道淼一脸的黑线:“替国家祈福我多大能耐啊我”·    “我看那些大师都给国家祈福过的……”独孤浩炎撇嘴:“看你这么正式,我以为也是呢。”
    “一国的气运何其强大”道淼叹了口气:“不是什么人,都能为国祈福的,尤其是道门中人,一般都是有大功德在身的一派掌门,或者高德道长,才能说是为国祈福。”
    独孤浩炎反驳道:“可是我见过不少一到国庆日就去名山大川烧香的人,也是为国祈福的啊”·    “普通人,他们只是这个国家的子民,为国祈福当然可以,一个人虽然愿力微弱,但是众愿却诚诚,要不怎么有‘国富民强’ 一说呢。”
道淼解释道:“但是一些道门之中,却很是忌讳,一般不会太沾惹跟国运和民愿有关的东西,办好了可以有功德加身,却也结了不解之缘,很容易被带累;汉朝时期的五斗米教,就因为沾惹了世间缘法,最后不得不退回龙虎山,最后只流传下来道法,却再也不掺和政务。”
·    国运,一直都是上天注定的,当年日寇入侵,二党相争,谁能想到,最后赢了的是如今的红党·    当年的红党,就是一些书生和穷人组成的,但凡家世好的都去了果党,结果呢·    还不是红党最有群众基础,得了这天下。
    况且当年果党还有西方那个世界警察制成的国家支持呢,还不是被人小米加步枪的给打了回去··    只有天道能压得住国运,谁敢不知轻重插手国运之事,必会跌个粉身碎骨。
    当年五斗米教也是因为如此,失了自家的气运,以弥补国运,自汉以后,佛教便入驻中原,大行其道··    一直到明清时期,佛家大盛,道家却多被打压,很多道门中人隐世不出。
    到如今,寺院遍地,道观却没多少,香火鼎盛的更少了··    那还是一教的气运呢,都没能压住国运,他一个人,算什么·    道淼这么一说,独孤浩炎一想,还真是,分析的很是到位,而且他学过历史,知道真的跟道淼说的一样,唐朝的时候,道教是贵人们才玩得起的,甚至很多贵人以修道作为时尚,可是中途佛教却突然兴盛起来,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当时的僧人还能不交税呢·    当然,现在不行了··    “那你这是 “独孤浩炎不明白了,既然不能为国祈福,为什么还要起法坛这玩意儿麻烦死了。
    还要摆设,方位,东西,祭品,吉时等等··    “为阵亡将士作法祈福·”道淼静静地站在那里:“每一年,老道士都会这么做。”
    独孤浩炎默不作声了··    这是一种虔诚的自愿的祈福,并非为了名利,所以道淼的祈福就在独孤家的后院举行,这里风水好,祈愿亡灵安息,来生幸福。
    八一过后,南宫烈就来了··    他这次换了一身简单点的休闲服,不过可能是当兵习惯了,哪怕换了一身衣服,依然带着一股子军中的味道,走路起坐都带着一股干练的军中风范。
    他带来了很多东西,用礼盒包好,推到道淼面前:“张大师,这次多谢您了,要不是您,婷婷恐怕,就真的会死掉了……”·    当时的情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几个军中好手都制服不了南宫婷婷,很多人都被她给伤着了。
    连最大剂量的麻醉剂都不能让人消停下来,如果她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很有可能被人道毁灭··    还是悄悄的,绝对不起一丝波澜··    而且南宫家的名誉也会为之蒙羞,毕竟果着身子跑出去什么的,哪怕是在现在开放的一比那啥的年代,也是为世俗所不容。
    毕竟谁家女儿会好好的,裹着可哪儿跑啊·    回去一说,南宫家的人都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跟大师不太熟,南宫家的人都想一起过来感谢了。
    不过南宫烈却带了许多礼物过来··    “你客气了·”道淼对这么多礼物,有点无所适从··    别人给他的现金,他都是存起来,或者偷偷捐出去,但是南宫烈带来的东西,肯定是很贵重的,但是他并没有收礼的经验。
    “都带了什么过来”比起道淼的拘谨和没有经验,独孤浩炎是一点不客气,拿过来一个盒子就拆开了··    南宫烈:“…… “·    他好不容易装了一把斯文,结果独孤大少是一点不给面子,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不见外啊盒子拆开,里头是一根金丝缠柄的白玉拂尘。
    上面的包浆厚厚的,一看就是个古物,还是一个难得一见的道家古董··    道淼看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他对这种身外之物并不感兴趣,一个好看的古董而已。
    既不是法器,也不是灵物··    独孤浩炎一看就知道他不喜欢,因为他见过道淼的拂尘,那是一柄全部都由金丝翡翠雕琢而成的有着金丝作为拂尘丝的拂尘,在他看来,那个才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可惜,他只见过一次,还是在道淼的箱子里,道淼一次都没用过··    他好像更喜欢他的那柄金钱剑··    无论是降妖伏魔,还是祈福,都是用的金钱剑,或许,跟他说的那样,他还没有拜过道门祖庭,不是正式的道门中人,最多算是个天师。
    所以,他有拂尘却不用··    南宫烈也看出来了,这东西,人家张大师根本不喜欢,虽然这东西很贵,当初拍卖花了不少钱才买下来的,但是人家在乎的不是东西的价值。
    第二个盒子里是一块羊脂玉牌,巴掌大,上面微雕了八仙过海的图案··    道淼也是扫了一眼,就没再看,独孤浩炎继续拆盒子,第三个盒子里的有点意思了,里头是手臂长的一块木头。
    “我说阿烈叔啊,南宫家不至于吧 “送一块木头过来,是要闹哪样儿啊·    “这是桃木据说是千年桃木”南宫烈不干了,这是关系到南宫家的颜面和诚心:“这可是在拍卖会上买到的东西。
花了三十万呢”·    道淼一下子就笑喷了 :    “这最多是一块百年桃木,还是最后干枯而死的桃树出来的,绝对不是千年桃木。”
    “不能啊”南宫烈不信:“那可是圈内有名的拍卖会,每年就举办四次,每次都有不少好东西问世·”·    “道淼说不是就不是。”
比起南宫烈这家伙,独孤浩炎当然更信道淼的了···    “不过已经很不错了·”道淼赶紧改口 :    “百年桃木如今也少见的很,这个很好,很好。”
    独孤浩炎撇嘴,将木头丢给道淼,继续往下拆盒子,第四个盒子是用红木盒子包裹的,打开之后,看到的是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灵芝··    紫色的,上面密密麻麻一圈圈的纹路让人看一眼都觉得眼晕。
    独孤浩炎很嘴欠的来了一句:“千年灵芝”·    南宫烈手痒痒,很想先跟独孤浩炎出去热身一番,打一架。
    第121章:可能还会有点麻烦……·    “是百年灵芝·”道淼及时出声:“你不要每次都千年好吗”·    世上能有几个有“千年”时光的东西·    南宫烈强烈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就是,就是”·    都千年,成精啊·    “这是野生灵芝,能在高山峻岭之间,生长百年,已经不易,是个好东西。”
也就是个好东西了··    独孤浩炎将东西丢给了道淼,既然是好东西,当然要给道淼留着了··    还剩下最后一个盒子,独孤浩炎打开一看,顿时气结·    里头乱七八糟的放了好几个小东西,但是一眼望去,乱糟糟的就觉得没一个是好的。
    道淼却对着这么一盒杂乱无章的东西感兴趣了,伸手扒拉了一下,挑出了一个小饰品,那是一根黑色的绳子系着的一块椭圆形带白点的吊坠··    “这是 “道淼看向南宫烈。
    南宫烈赶紧解释:“家里人都知道您是我南宫家的大恩人,只不过家里事情多,再加上都有工作,就没一股脑的过来,不过大人们都给备了礼物,几个孩子也知道了,就给您凑了这么一盒子……”·    当时他还嘲笑小孩子家家的瞎搀和什么·    他们给的东西他也不想带来,结果还是给带来了。
    别看南宫烈年纪不大,但是辈分大,几个堂侄孙都上小学中学了··    随意将盒子放到了里头,跟一堆礼物一起拿了过来,原来南宫烈带来的东西不仅是各种礼包盒子,还有南宫家给带来的各种大件东西,光是绣着- yin -阳八卦五行图之类的道教披风,就来了六件·    一大堆东西里头,他也没细点,直接去看南宫婷婷了,当时装车的几个人,光顾着但凡是好东西都往车上送,没仔细看。
    不然必不能叫这么一盒子混进来,打开之后,他感觉脸上都热了··    这都什么东西啊·    也能当做礼物送来·    “这是个什么东西”看道淼还挺喜欢的。
    “这是黄石飘花,据说经常佩戴,可以将黄石内的杂质去掉,最后由石头变成黄玉·”道淼摸着吊坠笑意盈盈:“这是个有灵气的黄石飘花,已经是个不错的东西了。”
    南宫烈:“…… “·    大师的世界他不懂,这个东西明明是家里小侄女去路边摊或者小饰品店买回来的玩意儿,带了没几次,然后可能是喜欢吧就给送来了。
    小孩子就是觉得什么东西好,就要给最想感谢的那个人送来··    而道淼,是南宫家的大恩人,所以他们就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都装了进来。
    那些价值十几二十万的东西,张大师一个都没看上,这估计也就十几二十块的小玩意儿,反而得了青睐··    “你喜欢就好·”独孤浩炎继续翻找。
    道淼又从里头找出来一样东西,那是一块只有拇指肚大小的石头,大概是谁捡回来的,那石头很普通,颜色都很普通··    独孤浩炎跟南宫烈的眼睛随着道淼的手转动,这是个什么东西·    南宫烈猜测是个了不得的玩意儿,例如补天石《红楼梦》里贾宝玉那么受宠,不就是生来带着块石头吗·    独孤浩炎猜测是个什么神秘的天外陨石·    就是有点小,这么大点儿能干什么连雕刻个石敢当都不能吧·    道淼却笑着道:“果然是小孩子。”
    连小石子都送给他了··    “是什么”·    “是什么”·    独孤浩炎跟南宫烈异口同声的问道淼,脸上的好奇都快写出来了。
    “就是一块小石头,只不过这小石头挺干净,椭圆形的,鹅卵石吧 “道淼莫名其妙的回道:“你俩想要”·    没想到,老板跟他发小这么有童心。
    “不要”俩人又异口同声,颇有点恼羞成怒的味道··    道淼:“…… “·    最后是一个手提箱,这个是南宫烈给打开的:“这是给张大师的薪酬,您对南宫家的恩情,南宫家没齿难忘。”
    里头是一下子的现金·    道淼:“…… “·    独孤浩炎扫了一眼:“一百万”·    “嗯。”
南宫烈道:“不敢给太多·”·    “为什么 “独孤浩炎好奇了··    南宫烈难得有点尴尬道:“不是说,修道之人都是很……清高的么”··    本来南宫家就是给一千万也给得起,就怕人家张大师……不肯收啊·    道淼:“…… “·    他很想说,他不清高,给多少他收多少。
    独孤浩炎又问:“为什么是现金”·    “张大师不是只收现金吗 “南宫烈却惊讶的道:“据说给他的都是现金,给银行卡,都没见大师去取出来过……”·    几次出事,给红包里头装现金的的确不少,给卡的就一个,东方尚霖。
    但是道淼没去银行取过,就放在包包里··    反倒是现金,他花了点儿,也捐了一些··    他们这样的人家,都是银行的大客户,自己发出去的银行卡,动一分钱都能有短信通知。
    南宫烈来之前已经查过了,银行卡一分没动,现金捐献了一些出去,所以家里人猜测,给钱多了大师都是要捐献的,不如给少点,大师就留下自己花了吧。
    他们南宫家为此捐献给安置烈士遗属的机构一千万,以张道淼的名义··    随后,南宫烈给出了捐献证明··    “我们为大师捐献过了,这是单独给大师的。”
南宫烈如是说··    独孤浩炎这才知道,道淼竟然捐献了他收入的百分之七十出去··    他以为他都存起来了呢·    要知道,道淼在他眼中,是没多少钱的,后来发现他有金卡和黑卡,才又觉得养大他的老道士很有钱。
    可是也没见道淼花过··    道淼吃穿都不怎么讲究,衣服能穿就行,食物能吃就可以··    还真不知道,他还有这么高的追求·    他都没有这方面的认识,平时都是有规定好的捐献目标,他只要拨款就行了,从来不在这些事上- cao -心。
    不过也因为自家财大气粗,捐献的那点钱,不算什么,他能赚啊·    可是道淼不同,道淼到现在都还是他的生活秘书呢。
    “谢谢·”道淼诚心诚意的道谢,不得不说,南宫家很会办事,这让他觉得十分贴心··    南宫烈咧嘴一笑,张大师终于有个高兴的样子了。
    一百万的现金,也就一个小手提箱的大小,不过很有冲击感,毕竟一百万放在银行卡里,也就薄薄的一片,没什么存在感··    可是一百万放到一起,全都是小粉红,那就不同了。
    反正道淼觉得很有意思,很好玩儿的样子··    等东西送完了,南宫烈这才小心翼翼的道:“还有个事儿要跟您说一声·”·    独孤浩炎就不高兴了,南宫烈这么客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明知道道淼是他们独孤家的人,还这么做,太不够意思了吧·    道淼比较实在,没想那么多,还挺客气的:“请说。”
    南宫烈舔了舔嘴巴:“那个,那天吧,咱们不是坐直升机来去的吗因为是军用的,那上头有那么点不一样……装了监控系统。”
    还是特别高级的监控系统,联网的那种,专门的军用局域网,高清晰度,为的是一旦直升机有什么事情,还能将他们遇到的事情及时传递回监控中心,平时这些东西是没人管的,但是谁让那段时间,军演马上就要开演,很多人都绷紧了神经。
    “你什么意思 “独孤浩炎的感觉不太妙··    “那个,其实也没什么啊……对吧,那个,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南宫烈磕磕巴巴的道:“就是那天……那种情况,不小心,让几个人看到了……”·    “然后呢 “独孤浩炎板着脸,全身散发着冷气。
    道淼只是很自觉地……离他远了一点儿……·    老板生气起来还是很可怕的说……·    “然后,有些人对此很好奇,还有,那天的军医也对张大师的接骨技术十分的……崇拜。”
好吧,其实是觊觎··    要不是当天事情太多,南宫婷婷那边不能耽误,独孤浩炎又快速而强硬的带走了道淼,估计道淼早被那个小军医给缠上了。
    “那个不行·”道淼听出了南宫烈话中的意思:“邪接骨头只能用于当时的情况,当时我砍断的不是南宫婷婷的大腿,而是……额,你懂得吧”·    南宫烈点头,他知道张大师说的意思,当时砍断的看似是南宫婷婷的大腿,实际上是那个东西的大腿。
    不然当时他们过去看到的就不会是一只断了腿的獾子··    “当时只是一种……幻象·”道淼尽量解释清楚:“所以这种事情,只适合当时那种情况,如果真的是为外物所伤,是没用的,如果这样真的有用,恐怕早就推广了。”
    道门中许多东西都不会吝啬传授给外人,只要对民生有用的都可以造福一方,甚至是全天下,因为那是功德··    可是有些东西,是不可能外传的,尤其是一些道门中的口诀,有的道门为了防止被普通人学去作恶,干脆都是口口相传,根本没有文字记载。
    就这样,还不能完全杜绝,甚至有些道门败类,学会了之后会专门用这些东西作恶··    一听到这儿,南宫烈就知道,想要学习那种神乎其神的技术是不可能了。
    其实想一想也是,谁能那么厉害,叨咕几句咒语,用手一扫断面就能续接的跟没被伤过一样··    他可是看过听听的大腿,上头跟原来一样,甚至南宫婷婷当年训练不小心划伤了大腿,留下的淡淡的伤痕,还在上头呢。
    如果是断面续接,难道连伤痕都能原样接上·    “虽然是这么说,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您可能还会有点麻烦……”南宫烈说的低下了头。
    其实很多人都有这种心理,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    独孤浩炎脸色更不好看了 :    “你们南宫家……也不行”·    南宫家在所有的顶级豪门里是难得的军中翘楚,也是很多顶级豪门的靠山,你看西门家,不就是跟南宫家定下了婚约·    尽管南宫家一直没有合适的女孩儿,南宫婷婷虽然合适可她是军人,军婚是要过政审的,西门嘉赐那样的,南宫婷婷也看不上,如果敢强行结婚,政审那一关,西门嘉赐保证过不去。
    只要南宫婷婷不点头,哪怕南宫家给压力也白费,况且南宫家还不会给南宫婷婷压力··    “有的可以压制住,有的就……”南宫烈摇头:“在军中,虽然是一个系统的,但是分的很清楚,而且东北这边的军区还有些历史,很多人都自动抱团,不光是在演习的时候争上下,还在后勤等地方相争,总想证明自家的才是最好的……”·    第122章:懒蛤蟆不咬人它膈应人·    道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跟老道士出去过几次,也知道有的时候,外面的人是很贪婪的,他们总觉得那很容易,其实,如果想学的话,是很难的,道门分内外,道门的外门入门门槛低,很轻松,但是内门入门的门槛高的吓人。
·    谁若是真的想学,他不吝啬教导,只看来人的资质如何了,学好了,自然皆大欢喜;但是他敢保证,很多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是学不会的。
    想当年他学这个的时候,差点被吓尿裤子··    想到这里,道淼竟然笑了,他很希望有人不死心的来找他,他就收一大笔学费,然后让他们……学·    吓不死他们·    看到道淼竟然笑了,南宫烈瞬间就觉得不好了。
    大师这是气急而笑吗·    独孤浩炎是知道道淼的,他就觉得道淼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过他对南宫家很不满:“你们家……也太不会办事了。”
    这事儿说白了,都是南宫家的过失··    “是,已经尽量弥补了,不过张大师这么厉害,你让人给你当生活秘书,是不是太大材小用 “南宫烈转移话题,可是他一想到这里就很想找独孤浩炎谈一谈人生:“不如给张大师开个店”·    开店这事儿独孤浩炎一直有考虑,因为最近他发现,道淼给他当生活秘书不如干老本行,挣钱多,没烦恼,而且道淼也乐在其中。
    在公司,道淼就好像是个被关进了笼子里一样,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跟他困在一起,他去哪儿都要跟着,如果换了他,肯定没这么好说话··    再说一开始他对道淼的态度也不好,还总怀疑他是个小骗子。
    道淼……·    “现在还不是时候·”道淼却首先就拒绝了 :    “等他过了生日吧·”·    俩人这才想起来,对啊·    还有事情没解决呢,开店……有点早。
    不过独孤浩炎决定,有空闲就开始找地方··    南宫烈也想到了这一点,也不强求了,不过他临走的时候却说了 :    “等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南宫家一定全力以赴”·    “哼哼”独孤浩炎哼哼两声。
    南宫烈朝他胸口擂了一拳,让独孤浩炎躲过了 :    “独孤大少爷,给点面子吧·”·    “你们家尽量压着点,告诉别人,道淼是我独孤家的贵客,我想,独孤家,总有点分量。”
一个南宫家不够,再加上一个独孤家,一个顶级豪门不让人多想,两个呢·    “我懂·”南宫烈点头:“实在不行,还有西门家,东郭家,大不了,算上上官家,慕容家。”
    南宫家正气十足,跟上官家天生八字不对盘,不过在战乱时期,上官家曾经庇护过几家人,所以虽然八字不对盘,但是在改革后,还是帮上官家摆脱了黑道的身份。
    可是上官家总带着那么一丝黑道色彩,所以他们自称“灰道”,脚踩黑白两道,游离法律的边缘··    南宫家总想将上官家掰正,上官家却总觉得南宫家那样,被条条框框束缚着,活的也太累了。
    所以,南宫烈才对上官家别别扭扭,平时都不怎么提;而慕容家,则是做医院的,他们家有十几个专科医院,在东北相当有名··    平时看不到慕容家的人出来走动,是因为他们窝在医院里当白衣天使呢。
    有事的时候,也想不到慕容家,因为他们太没存在感,要不是他们都有保健医生是慕容家出来的,这些人有什么重大事情的时候,真的会忘了慕容家··    不过一般的时候,也不会提到慕容家。
    这次能算上慕容家,是因为慕容家的千金嫁给了京城权二代,后来也参政了,到现在,慕容家都在后悔,麻蛋的好多代都不曾跟权贵权掺和到一起了,结果女儿一头栽了进去。
    如今儿子都上小学了··    “难得你还能提到上官家,还记得慕容家·”独孤浩炎笑了笑:“只要他们不过分,不把人弄去切片研究,其余的都好商量。”
·    “没那么严重·”道淼总算是听明白了他们俩的意思:“如果有事情,我会帮忙的,当然,但愿他们都是没有事情的人。”
    能找他帮忙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俩人一想,立刻就一脸黑线了··    本以为能在家过一段平静的日子,无奈第二天就有人找道淼。
    而且不是找来家里,而是找到了公司,但是他们公司不能让人随便进,于是保安室联系了道淼··    “是一个……农民老大哥,找您说有事相求。”
保安拿着电话对道淼道:“但是他不说是什么事,非要见到您不可·”·    道淼在电话那边也一头雾水,他来这里这么久,被找了好几次,都有点习惯了,但是每次来的人,好像都是认识的,只有这个……一个农民老大哥,他真的糊涂了 :    “请到接待室吧,我过去。”
    一楼有接待大厅,也有相对隐秘一些的接待室··    道淼跟独孤浩炎说了一下就打算下去看看,独孤浩炎正好没事做,就起身跟着他:“我也去看看。”
    俩人一起下了楼,还挺让众人惊讶的,因为总裁好像最近出镜的几率挺高的啊·    以往都一个月见不着几面,因为总裁有的时候就住在楼上的总裁办公室的休息间里,几乎以公司为家了。
    不忙的时候,也就上下班能见到一面,平时根本不下凡··    如今却下来了,还跟在他的生活秘书后面··    这什么情况·    道淼打开了接待室的门,眼前的人,他也摸不着头脑。
    那是一个一看就很壮硕但是- xing -格肯定很老实的老年人··    保安说他是“农民老大哥”,是因为他自己说自己是村里人,现在的人穿戴都差不多,已经分不清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了,只不过这位有着一张风吹日晒饱经沧桑的脸。
    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劳动人民的手··    见到道淼的时候,只是拘谨的笑了笑,往他身后看,看到独孤浩炎的时候,更拘谨了,这回连笑容都没有了。
    实在是独孤总裁的气场太强大了··    但是还壮着胆子往他身后看,眼中带着希翼的目光··    结果……独孤总裁他关门了·    农民老大哥失望透顶:“张大师……他……不来了吗”·    自己也太自大了,人家一个独当一面鼎鼎有名的大师,岂是谁说见一面就见一面的要是都这样,大师估计会很忙。
    “您找的张道淼,我就是·”道淼很快就坐在了他对面自我介绍,然后问他:“您找我什么事”·    “你就是张大师 “农民老大哥一脸惊讶。
    “是啊”道淼很老实的点头··    “他就是张道淼,你谁呀 “独孤浩炎却是大马金刀的坐在他对面,挨着道淼,他可没道淼那么好的脾气,直接上来就问对方。
    “我、我叫杨帆,是杨树林村的人,我这次来,是想找张大师……张道淼先生帮忙的……”杨帆被独孤浩炎一问,立刻竹筒倒豆子一样的什么都说了 :    “只是,没想到,张道淼先生,这么年轻。”
比他儿子都年轻·    当然,这句话他很聪明的没说,就是有点失望,这么年轻的人,真的是“大师”吗没骗他·    “找他什么事”独孤浩炎皱眉:“你们俩应该不认识吧”·    “我家里的小孙子,不太好,我请了人来看,可没看好,后来听说市里有个风怀文化的唐大师很厉害,可我揣着钱来,他们却说唐大师不在,还说这里有个张大师一样行,让我来找张大师,我家小孙子已经折腾好几天了,眼看着都要折腾坏了……”提起这件伤心事,杨帆就眼泪叭叉儿的:“我儿子跟儿媳妇在海外作业,他们那工作工资高待遇好,就是一走就是三年,打个电话都要跨国……”·    平时老两口是不打电话的,就等儿子儿媳妇的电话打回来,因为往他们那边打电话都是英文提示,老两口根本听不懂。
    而且小孙子毕竟是在他们俩看护的情况下生病的,老伴儿怕儿媳妇埋怨她不会看孩子,把孩子送去他姥姥家··    这样不仅见不到孙子了,还要每个月支付一千块钱的抚养费,这谁干啊·    反正他跟老伴儿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独孤浩炎明白了 :    “风怀文化这是懒蛤蟆不咬人他膈应人呢”·    没钱没势的空巢老人,搭配一个病了的留守儿童,他们不爱搭理这样的客户就推到道淼这里了。
    “您别着急,我这就跟您去看看,您家不远吧 “道淼心太软,一看这位都抹眼泪儿了,不用人求,自己就主动提出帮忙了。
    “不远,我坐公交车也就俩小时的时间·”杨帆没了来时的急切:“张先生啊,您……您”嗯 “道淼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您真的会对付那东西吗 “杨帆磕磕巴巴的道:“像您这样的年轻人……都不太信……”·    要不是同村供堂子的老李家媳妇说他小孙子是冲撞了大仙,他也想不到这一块,但是孩子送到医院就好,回来就犯病。
    几次之后,再去医院人医生都认识他们了,还说他们这是瞎紧张,小孩儿明明没事总往医院跑什么··    独孤浩炎听到这里就明白了,又是那种东西。
    因为栾家和金家的两个事情里,都是这样的··    “没关系,您带我……们过去看看吧·”道淼笑呵呵的道:“不就是狐黄白柳灰吗我上去取东西,老板,坐你的车子去,那个快,咱们快去快回,端木阿姨说晚上请全家去小荷塘吃火锅呢”·    小荷塘是一家全国连锁的火锅店,里头装修清雅,火锅配料也特别全,各种涮菜上百种。
    道淼没去过,但是独孤夫人去过,说那里不错,老店闭门装修,重新开业,那里的老板娘请独孤夫人去吃过一次,独孤夫人就觉得应该带全家都来吃一顿。
    “好·”独孤浩炎知道道淼不可能不去,也知道杨帆这个老实巴交的老农能鼓起勇气找上门来,也是迫不得已··    可是他无法原谅风怀文化的唐风怀和杨民·    当道淼是什么人了·    收垃圾的吗·    趁着道淼上去取东西的空隙,独孤浩炎直接丢下杨帆在接待室里忐忑的等待,自己出门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上官吕昊打了个电话:“昊子,上次我让你查的那件事情……”·    等道淼拎着自己的东西下来,独孤浩炎已经带着人站在大门口等他了,而且他们的身后是一辆越野车子,高底盘的那种,不是平时他上班开的那辆豪华轿车。
    第123章:扎死了·    他们很快就上了车子,杨帆从头到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因为这车子……跟他儿子开的小轿车不一样··    老杨家虽然不缺钱花,但是过惯了苦日子的老杨跟老伴俩从来都是节省着花,儿子儿媳走的时候给他们留了十万块钱,愣是一分没动。
    儿子买的车子开了几次,要出国也带不走,想让他学习怎么开车,他愣是没学会·    儿媳妇最后也没办法了,只好给家里弄了个四轮子机动车,农用的那种,倒是把老杨跟老伴乐坏了。
    逢人就夸儿媳妇孝顺··    而独孤浩炎这车子,一看就很高级,坐在上没有一点都不颠簸不说,还轻巧无声··    道淼看出他的不自在,就跟他聊天:“您家的小孙子多大了”·    “四岁了,每天可好玩儿了,跟在我身后‘爷爷’、‘爷爷’的叫,还知道给我挠痒痒……”提起孙子,老杨就放松了一些,有说不完的话。
·    道淼一听孩子才四岁,果然很小啊,三头身那么大·    一路聊天,道淼只负责引导话题,然后哼哼哈哈哎哎嗯嗯,因为他不敢多说,多说话怕自己晕车吐在车上。
    而杨帆只需要一个引导,就会将他家小孙子的话题说个滔滔不绝··    等到了地方,才指点独孤浩炎要怎么走··    杨树林村是个有着大片杨树林的村子,更因为这村子里有许多人都姓杨,干脆就冠了杨树林村的名字。
    听起来颇有特色··    村子里的人论起来,哪怕不是同宗同姓,也能扯上关系,这家是刘家二叔,那个就是王家大伯,谁家有什么亲戚都知道。
    就因为都知道,也明白谁家的亲戚都开不起这么好的车子··    在独孤浩炎的车子一进村子,大家都看了一眼稀奇的,听一个爱好车子的娃儿说,这种越野用车特别贵,上百万呢·    车子停在了门口。
    杨帆家是典型的东北人家,前后都有菜园子,中间宽阔的水泥道,以及新盖起来的三间大房子,东边的仓子,西边的车库··    后院靠墙的鸡架鸭窝鹅圈,因为家里有孩子,就没养狗。
    农家院子收拾得很干净,下了车子之后,道淼就站着没动,独孤浩炎跟着他站在那里,杨帆看了看他··    “您先进去,如果家里有外人,先请出去,没人,我们再进去。”
道淼觉得他就是来解决事情的,不是来让人看热闹的··    所以事先清场很重要··    上次就是因为没清场,才让人又是录像又是直播的,现在想想,他都觉得躁得慌。
    他才多大的本事啊·    老道士每次出去,都默默的干活,默默的离开,他可倒好,每次都……惊天动地的,又是豪车又是直升飞机的,还是没修炼到家啊。
    杨帆一听,赶紧小跑进去,发现家里就老伴儿跟还躺在炕上的小孙子,又赶紧跑出来:“家里没人·”·    杨帆的老伴儿,早在车子停在门口的时候就在屋里朝外望了,看到是自家老头子,还很激动,这是请到大师了·    “那就好。”
道淼抬腿就迈进了大门槛··    屋里正在午睡的四岁的娃娃一骨碌就爬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外头往屋里走的道淼··    而杨帆的老伴儿则是有些失望,因为她透过窗户上的大玻璃,看到的是两个大小伙子,而不是什么“大师”。
    但是道淼一进来,小孙子就往后退··    道淼一看孩子,是个三头身,大眼睛骨碌碌的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等杨帆第二次进来,他立刻就哭唧唧了起来,抱着胳膊喊:“搜疼……搜疼……”·    小娃娃奶声奶气,哭着说话说不清,他说的是“手疼”。
    “才多大点的孩子,就知道手疼了”道淼嗤笑一声:“少装,要么死,要么滚·”··    难得见到道淼发火,连独孤浩炎都不敢吭声了。
    他发现道淼板起脸来……还挺可爱·    孩子不吭声了,孩子奶奶不干了 :    “老伴儿,他谁呀”·    “我请来的大师。”
老杨将老伴儿拉到一边:“不要管·”·    孩子奶奶跟她老伴儿杨帆一样,当时都傻眼了,这么年轻的“大师”·    然后孩子奶奶说了一句特别经典的名言:“返老还童了”·    老杨:“…… “·    道淼:“…… “·    独孤浩炎:“…… “·    “他就是你们要请的大师。”
独孤浩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多嘴解释了一句··    老两口 :    “…… “·    道淼坐到了炕上,东北人家,农村都有火炕。
    “出不出去 “道淼问小娃娃··    小娃娃撇嘴:“搜疼……搜疼……”·    道淼二话不说,掏出针灸包就上针,独孤浩炎已经习以为常了。
    正常扎针之后,头顶一根,双脚两根,第三针扎到了人中:“门我都关上了,枪你也看到了,走不走”·    谁知道小娃娃嚎哭起来:“疼……疼…… “·    “疼什么 “道淼严厉的的呵斥:“你一个畜生,怎么敢折腾人家的小孙子”·    “疼……呜呜……”这么点大的孩子,你跟他说道理都说不通。
    “既然这么疼,那就让你疼个头 “道淼再下针,直接扎在了小娃娃左手心的鬼泣- xue -上··    小娃娃一声哀嚎:“……呜哇…… “·    在炕上打滚儿蹬腿的哭啊·    眼泪哗哗的,一看就很凄惨的样子。
    孩子奶奶忍不住了,但是被孩子爷爷给拦住了··    道淼一看都这样了,这东西还不离开小娃娃,干脆抄针在右手心的鬼泣- xue -上,再次扎了一针。
    孩子当时就不哭了·    因为孩子瞪了瞪腿儿,昏死过去了·    老两口吓坏了·    “我将它彻底弄死了。”
道淼赶紧说明,然后伸手拍了拍小家伙儿,孩子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大大的眼睛还带着泪珠儿呢··    独孤浩炎干脆端了一盆水过来,手臂上还搭着一块新的白毛巾。
    道淼洗了洗手,用白毛巾擦了擦,发现这白毛巾的手感……怎么那么像独孤浩炎擦车子挡风玻璃的抹布呢·    “好了”独孤浩炎看了看孩子,发现小娃娃已经张着肉呼呼的小胳膊,朝奶奶要抱抱了“好了。”
道淼点头:“老杨,你去你家菜园子东北角,看看有什么东西·”·    “哦,好好 “老杨出去看了。
    独孤浩炎好奇啊,也跟着出去了··    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杨老伴儿赶紧爬上炕,抱着小孙子,小孙子这回眼睛有灵- xing -许多,抱着奶奶一个劲儿的喊饿。
    “饿了好,饿了奶给你做吃的去,想吃什么”老杨老伴儿已经欢喜的不知道怎么样才好了,孙子已经好几天不说话了,也没有叫过爷爷奶奶了。
    “吃糕糕,喝糕糕·”小家伙儿的表达能力很有意思,他第一个说吃糕糕,是纸杯小蛋糕,喝糕糕,是蒸的鸡蛋羹··    “好,奶给你做,给你做 “老杨老伴儿这次再也不以年龄看人了 :    ”麻烦大师您帮忙看着点,我这就给您做饭去“·    小孙子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好的·”道淼笑了笑,比起刚才的冷漠和严厉,这样的道淼,让老杨老伴儿想起了自家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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