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实习天师+番外 by 初吻江湖(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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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实习天师+番外 by 初吻江湖(一)(7)
·    打算给他们做点好吃的,麻利的下了炕,穿鞋就往外去··    道淼跟小家伙儿大眼瞪小眼,不过随后他就逗弄小家伙儿:“你叫什么名字呀”·    “蜀黍好。”
小家伙儿奶声奶气,很有礼貌:“我叫杨阳·”·    “几岁啦”·    “四岁了。”
    一大一小,一问一答,还挺有意思··    老杨老伴儿这边刚从冰箱里掏出自家过年的时候杀掉年猪留下的好肉,老杨跟独孤浩炎就回来了。
    “大师大师 “老杨在院子里嗷嗷叫··    道淼赶紧抱着孩子,将小家伙儿交给了他奶奶,出去一看,就见老杨拎着一个手臂长短的四脚动物。
    那动物心口一个很大的血窟窿,草黄色的皮毛,尾巴也很长,额头上一撮毛是红色的,尾巴尖儿是白色的··    独孤浩炎好奇的用一根枯树枝,扒拉着那东西的尾巴和胡须,四肢。
    这么大个儿的黄鼠狼,别说他了,连老杨这个农家好手都没见过啊·    “找到了 “道淼一看这东西都死透了,就放心了。
·    所谓”打蛇不死,后患无穷“,说的就是这种东西,这种东西一窝一窝的让人烦死了,打伤了它们是记仇的,不过,如果当场打死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以前放过,是因为那些都有理由,这个就是毫无理由的折腾人··    “嗯,这东西我见过,前几天菜园子里的晚香瓜落花,我当时用树枝子打花呢,就好像是达到了什么东西可是没看清楚,等到了晚上,孩子就韩手疼。”
老杨看着这东西心里特别感慨··    给晚香瓜打花,是让一个瓜秧上就长一个晚香瓜,因为种植的晚,老秋一上冻就会死掉,没那么多时间让它们慢慢的长大,只能全力催熟唯一的果实。
    这是种植晚香瓜的一个小手段··    当时老杨就觉得是什么东西一晃而逝,晚上孩子就哭闹不休了··    农家都有忌讳,而狐黄白柳灰就是最忌讳之一,遇到它们很多时候都是赶走,而不是杀死因为这都是保家仙,大家都肉眼凡胎的,谁知道哪只有道行·    “找到了,找到了 “老杨兴高采烈的举起手晃了晃手里头的东西:“就在东北角那个瓜棚下。”
    因为那尾巴尖儿上的一点白,当时他也就看到了一抹白,还以为太阳太大自己看花了呢··    结果这东西来报复他了·    真是让人害怕啊·    它报复的要是他本人也就罢了,还是他四岁的小孙子。
    独孤浩炎也道:“看到的时候,它就死了·”·    而且那地方是瓜棚下,四周两面围墙,一面同样是瓜架子,一面种植的是辣椒,都长大了的辣椒。
    黄鼠狼身上的伤口一看就是被捅了的透心凉,可是附近别说锹镐这种农具了,就连粗一点的树枝子都没有··    那就有意思了,这到底是被什么弄死的呢·    “现在好了,它死透了。”
道淼笑着转身进屋了··    老杨拎着东西就要去找个地方给埋了,这东西好歹是有道行的,不能随便丢出去就不管了,找个远一点的地方,挖个坑,埋了吧。
    “等等 “独孤浩炎拦着他:“你要去哪儿”·    “把这东西找个远一点的地方,挖个坑,埋了。”
老杨晃了晃手里头的东西:“留在家里怪渗人的·”·    “等一下,我要点东西……”说着,独孤浩炎掏出了自己的钥匙链。
    第124章:这还有“售后服务”·    独孤浩炎的钥匙链有好几个··    一个上头挂满了办公室的钥匙,各个抽屉和保险柜的机械钥匙都在上头。
    一个是几个车钥匙绑在一起,这个是专门的车钥匙链··    还有一个挂了自家别墅的钥匙,是回家的时候用的,也是他最多用的一个。
    最后一个挂着的是他另外两个住处的钥匙··    自家钥匙是独孤夫人给他准备的,上头除了钥匙,还挂着大小指甲刀各一个,一个挖耳勺以及一个微型瑞士军刀组件。
    这些东西很普通,不普通的是,它们都能使用,并且材质都是银的·    这是独孤夫人闲着无聊花钱让人定做的,独孤家的男人们,人手一个,道淼来了之后,她又给道淼配了一套。
    只见独孤浩炎用上头的瑞士军刀,将黄鼠狼嘴巴两边的胡须给割了下来·    老杨十分不解:“您这是”·    “这是制作狼毫笔的原材料。”
独孤浩炎用随身带着的手绢将东西收好,带回去给爷爷,老头儿肯定喜欢··    “那么点儿,能够用吗”老杨觉得那一小撮儿也太少了吧·    “积少成多,以后我再收集,有张大师在,肯定有机会。”
以前道淼没下死手,独孤浩炎也想不到这茬儿··    如今他觉得这样挺好,道淼前头杀怪,他在后面搞搞后勤,收集点材料··    想想吧,将来爷爷能拥有一支用有道行的黄鼠狼须做一只狼毫笔,简直不能用“酷帅狂霸拽”来形容了·    老头儿今年的生日已经过了,但愿明年他生日前,他已经攒好了一支毛笔的用料,还能给他个惊喜。
    结果老杨听了之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朝他点了点头:“胆子真大·”·    换成他,他绝对没这份闲情逸致,赶紧拎着四黄鼠狼走了,找个地方埋了一了百了。
    俗话说:入土为安啊·    独孤浩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道淼在炕上盘着腿儿,跟小奶娃娃玩儿的可好了;农村的厨房就在卧房旁边,隔着一堵墙,烧火做饭的时候,顺便就能烧炕了,不过因为是夏天,走烟筒,不走火炕,老杨老伴儿正在烧大锅灶,干净的五花肉纷纷下锅,激起一阵肉香气。
    旁边的案几上还放着电饭锅,正在煮米饭··    见到独孤浩炎进来了,赶紧让他往屋里去:“这儿烟熏火燎的,赶紧进屋,进屋歇着”·    别提多热情了。
    独孤浩炎就大摇大摆的进了屋子··    如今农村也有钱了,不说风扇什么的,老杨家的儿子可能是担心自己一走三年,爹妈赶个热天儿再中暑,而且还有儿子在,所以给他们家的新房子不仅安了吊扇,还安了个空调,屋里特别凉爽。
    “这小孩儿算是好了 “独孤浩炎一进来,就看到道淼在跟小奶娃娃玩儿··    他兜里有两块成袋散装的五番鱼豆腐,这本来是李姐她们那些秘书们的小零嘴,有的时候也给道淼塞一些在包里,平时道淼并不吃,不过这次过来,看孩子饿了,但是蛋糕明显太干,就将它拿了出来,喂给孩子吃。
·    小奶娃娃有东西吃,一时不饿了,笑的咯咯的好不开心的样子,脸色红润,婴儿肥的小脸儿怪可爱的··    “好了,好了·”道淼摸了摸小家伙儿软软的头发:“小孩子不藏病,好了就活跃起来玩了。”
    “蜀黍好·”小家伙儿见到独孤浩炎,很有礼貌地问好··    看得出,杨家的家教不错,如今的小孩子,很多都被娇惯的不行,要么跟小皇帝似的说一不二,要么就会扯着嗓子嗷嗷叫唤,跟个野人似的没规矩。
    杨家这个杨阳并不是个熊孩子,很是乖巧听话,才四岁的小家伙儿玩了一会儿就困了··    小娃娃也是被折腾坏了,这几天就没好好休息过,现在吃饱喝足了,也该舒服的睡一觉了道淼很有经验的抱着他晃悠,一会儿就睡着了。
    最后翻出孩子刚才躺着用的东西,给他放到了火炕的一角,还在挨着墙的地方,放了个大布偶挡着,以免孩子翻身碰到墙,再磕到··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老杨回来了,他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东西。
    是切好的西瓜:“刚从地里摸回来的,自家吃的东西,没农药化肥,您二位尝尝鲜·”·    如今吃的东西特别不安全,有人说水果打了甜蜜素,肉类灌了瘦肉精,反正吃啥都有问题其实没那么多讲究,道淼拿起一块就咬了一口 :    “好吃”·    老杨笑出了一脸的褶子:“这是自家留种的西瓜好儿,好几代了,都不用农药化肥,有虫子都是人工去抓。”
    自从有了大孙子,家里真的是专门开了一片地种东西,家里的菜园子也每年都种,就是为了有口好的东西给孙子吃··    门外,老杨老伴儿已经去鸡窝里抓鸡捡蛋了。
    接待他们的饭菜很丰盛,一个小时后,就放饭桌吃饭了··    给宝宝准备的蛋羹,小鸡炖蘑菇,大锅炖的;小锅做的红烧肉,还有气罐大马勺炒的尖椒肉片和蒜拍黄瓜。
    最后是一大盆的菠菜鸡蛋汤··    标准的四菜一汤接待贵客的做派,农家味道十足的二米饭端上来··    然后老杨老伴儿就笑呵呵的端了鲜榨的西瓜汁上来:“来,尝尝这纯绿色的饭菜,你们城里那都是用化肥农药催出来的东西,如今也该吃一吃这用大粪水浇出来的农家菜,这才有味儿”·    道淼没怎么样,独孤浩炎脸都绿了·    老杨不高兴的瞪老伴儿:“瞎说啥呢去看看孙子,喂孙子吃蛋糕去”·    老杨老伴儿也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赶紧一抹脸,去找小孙子安慰了,但是也就是将孩子叫醒,抱起来洗洗手洗洗脸,精神一下后,抱到桌子旁边,给喂蛋羹吃。
    “别介意,别介意,她说的不是那意思,我们这儿现在浇的也都是井水,就春天的时候撒一遍农家肥,如今这农家肥也不好整了,没那么多牛羊上哪儿整牛羊粪发酵啊都靠积攒。”
    老杨想起这事儿就习惯- xing -的吐苦水:“不够的时候,我还得去养鸡场买他们那儿的鸡粪,谁知道他们那儿的鸡都吃什么呀万一吃的饲料有催长剂可怎么办我这可都是给我小孙子吃的精细东西……”·    独孤浩炎的脸色更绿了·    道淼赶紧打断他的话:“您可别说了”·    什么叫“越描越黑”·    再说下去,估计老板连口水都不想喝了。
    幸好,他们家因为养个小孙子,每次都去水站买十桶八桶的纯净水放在那里,不干别的,给孩子冲个奶粉,喝个白开水,用的就是那里的水··    如今给他们俩喝的就是那里的纯净水。
    不然道淼真的会觉得,老板会拂袖而去··    老杨也察觉到了,嘿嘿一笑:“越老越糊涂了,不说了,不说了”·    道淼笑着摇了摇头:“换个话题吧”·    再说下去,他都怕老板会吐。
    独孤浩炎是真的有一种想回家的冲动·    老杨干笑两声举起杯:“那啥,今天多亏了张大师,说句不好听的,刚见到大师的时候,我这老土鳖还不信呢,谁家大师不是年纪一大把了的或者是个中年人也行啊这么个年轻人,恐怕都没我儿子年岁大,这能行么还以为他们骗我呢”·    提到这事儿,独孤浩炎就生气:“他们就是骗你的”·    老杨:“…… “·    道淼:“…… “·    独孤浩炎很生气的将他们与风怀文化的恩怨说了一遍,而且他这人文化高啊,估计以前也演讲过,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婉转柔肠,道淼觉得没什么的事情在他嘴里就是道淼吃亏了,被人欺负了,还老实巴交的啥都不争不抢。
    在他心里道淼都快成为灵异界的劳动模范了·    听完独孤浩炎的叙述,老杨也生气了 :    ”怪不得我去找他们,都说了会给红包,也不见他们接手,原来是一伙骗子“·    来了也看不好小孙子,还耽误时间·    而且这里可是老杨的大本营,没本事还来骗钱的绝对走不出杨树林村。
    怪不得他们不敢来呢,来了也是挨揍的命·    推荐张大师不是因为张大师有本事,而是他们既不想来农村,也不想真的对付那玩意儿,就将自己像小孙子玩儿的那个皮球一样踢给了张大师。
·    老杨气坏了·    “张大师您放心,您的滴水之恩,老杨家涌泉相报”让那些人后悔去吧。
    也幸好那些人推荐了张大师这么有本事的人来,不然他还不知道小孙子要闹多久呢··    因为要开车回去,独孤浩炎没喝酒,道淼酒量好,但是他不怎么喝的,老杨给他们上的是果汁,知道他们开车回去不能喝酒,老杨高兴,自己喝了一杯白酒。
    但是道淼注意到,独孤浩炎不吃菜了·    他就吃尖椒炒肉片里的肉片,红烧肉里的红烧肉,其实红烧肉里还有鸡蛋大小的土豆球,是很新鲜的土豆,从院子里挖出来的。
    小鸡炖蘑菇他倒是吃,只是将上头的蒜末葱花以及香菜碎都抖落干净……·    道淼真的很想笑了,老板也太多了吧·    你现在不吃,以后还不吃·    西瓜汁也不喝了,看道淼吃菜吃得香,他还瞪他·    道淼才不管他呢·    真要穷讲究起来,还活不活了·    吃饱喝足了,跟小家伙儿告别,被亲了亲脸蛋儿,道淼很高兴的摸着小家伙儿的头:“这孩子生在杨树林村,长在杨树林村,又姓杨,名阳,杨树的根扎的结实,又有阳光,将来茁长成长。
小时候一点波折不算什么,大了就好了·”·    这话谁都爱听,夸奖自家孩子嘛·    老杨媳妇儿给拎了一篮子的鸡蛋,装了好大一块肉排骨:“我看您二位都爱吃这个,带一些回去,都是我们家自己弄的,吃着放心。”
    独孤浩炎特意看了一眼,发现里头没青菜,这才拎着道谢··    老杨送他们俩出门,奉上一个很厚的红包:“虽然我们是农民,但是这些年日子也好了,也有存款的,这是给您的红包,您千万要收下”·    老杨是个要面子的人,听了独孤浩炎的话他就信了,一个大公司的老板是不会骗他这样的老农民的,而他的确去过风怀文化,进去之后连杯水都没给他倒·    可是在公司里等张大师的时候,人家前台还给他倒了一杯茶·    虽然是袋泡茶,但是是热乎的,俗话说得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上下,这一对比,不就看出来了么·    当他们农村人什么都傻呢。
    他给的红包是不如南宫家的多,但是在一般人眼里,肯定不少了··    道淼没有推辞:“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再去找我·”·    独孤浩炎臭着一张脸,这还有“售后服务”是怎么着·    第125章:谈天·    俩人一路开着车子离开了杨树林村,道淼吃的有点多,而且刚吃完饭就要上车回去,他晕车晕的更严重了,胃里面翻江倒海,脸色也很不好看。
    幸好独孤浩炎很快就发现了他的不适:“你怎么了”·    “有点晕车……”道淼惨白着脸。
    “喝点绿茶,试试看我这个是薄荷味儿的绿茶·”独孤浩炎赶紧递给他一瓶薄荷味儿的绿茶:“听说喝完不晕车。”
    道淼打开喝了一口,果然压下那股恶心感了 :    “你开的慢一点,均速,我估计就没事了·”·    “行。”
独孤浩炎车速一般,一直延续到进了市区··    晚上独孤浩炎就跟家里人说了,今天道淼又做了一件事情,虽然很诡异,但是他觉得应该让家里人知道一下道淼的“丰功伟绩”。
    大家都很好奇啊,当鬼故事听了··    不过吃完饭,在书房里,独孤浩炎就跟独孤翁老爷子说了他的打算,要给道淼找地方··    “这个月七号就立秋了,我也快过生日了。”
独孤浩炎解释道:“等我过完生日,道淼……也该找个地方安置·”·    他心里是不想承认,在过了生日之后,道淼就没有理由跟他绑在一起了。
    至于为什么要绑在一起,不愿分开,他现在暂时并不想去深思··    独孤翁老爷子点头不已:“不错,那孩子比他师父强多了,那老道士又倔又犟,还是道淼好啊。”
    独孤浩炎点头,是啊··    晚上没什么事情,独孤浩炎打开窗户往外看着发呆,他的房间紧挨着道淼的,道淼也打开了窗户。
    最近天气凉快了些,晚上不用关着窗户打空调了,大家傍晚出来吹吹晚风,纳纳凉··    俩人的房间挨着,窗户自然也挨着,阳台是一样的,中间隔了大约一米的距离。
    看到道淼也跑出来了,独孤浩炎笑了:“怎么不在屋里”·    这是道淼第一次见到独孤浩炎最自然的微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说实话,独孤浩炎长的绝对玉树临风,当然,也绝对的气场霸主,反正道淼心跳快了那么一下,就很老实的回答了问题:“屋里闷得慌,我出来透透气。”
    俩人隔着阳台聊天:“七号就立秋了,那天放假·”·    能这么说的当然是作为老板的独孤浩炎了··    “嗯,立秋之后,你更得当心了。”
道淼仰头看天··    “你往天上看什么呢 “独孤浩炎发现这人说话怎么还总是仰头呢·    “本来想观看一下星象的……”道淼十分委屈的撇嘴:“结果看不清楚。”
·    城市的夜空,跟山里的夜空不同,灯光多,空气浊,根本看不到星空,能看到的也就那么几颗最亮的星星,如果关灯的话还能看的多一些,可是城市里怎么可能关灯呢·    就算屋里关灯了,外面还有很亮的路灯呢。
    这让独孤浩炎更想笑了:    “这地方你只能看到灯光了,想观察星象,是没可能了,不过楼顶有个天文望远镜,你要是喜欢的话,去看看吧。”
    那个天文望远镜还是独孤非炎的呢,有一段时期他对星空很感兴趣,他以为他会感兴趣很久,就买了个天文望远镜当他的生日礼物,结果他就稀罕了半年,半年之后,他就不怎么去了,那个天文望远镜也就成了老爷子消遣的时候看的玩意儿了。
    “我看的是整个星空,不是某一颗星星·”道淼蔫哒哒:“不过非炎怎么想到看星星的”·    “他什么想不到啊 “独孤浩炎道:“从小就想一出是一出,也不知道他这- xing -格随了谁。”
    “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吗 “道淼歪头看他··    “才不是呢 “独孤浩炎道:“我小时候不知道多乖,才没跟他似的,家里就没人比他更闹腾。”
    “大概是家里没同龄的孩子,他不闹,自己待着多闷啊 “道淼猜测:“你看他,也没有领同学回来过·”·    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独孤非炎回来的时候都没有带同学回来玩过,他记得他在道教学院上学的时候,还带着同学回去过道观呢。
    老道士还给他们开了厨会,厨会就是道教聚餐··    他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天师道虽然是在家信徒较多,不忌肉食,但是有四样动物的肉是不能吃的。
分别是:犬、牛、大雁、乌鱼··    “他现在高中,正是关键的时候,不能随便玩的,如今努力三年,以免以后重考·”独孤浩炎道:“你没上过高中不知道,如果这三年不努力,可是还要复习的,那太折磨人了。”
    而且身为顶级豪门的幺子,他要是高考过不去重考,非丢死人不可··    “我高考过的,就考的道教学院·”道淼纠正独孤浩炎的说法:“而且我当时才十五岁,跳级考的”·    这个一直是他的自豪。
    老道士都夸奖过他的··    “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留学去了国外·”独孤浩炎道:“跳级考试了三次·”·    道淼好奇的问:“你当时也是一考就过的吗”·    “当然,我不想浪费时间在小学,一上学就直接从一年级跳到了四年级。”
他的起点就比别人高,为的是有更多的时间安排自己的事情··    十五岁的时候,他就已经规划好了自己的人生以及未来的目标··    只是没想到,二十五岁的时候,突然出现的断命之劫打乱了他的规划,现在被困在这里一步都不能出去。
    “我五岁的时候,就跟老道士出来行走了·”道淼现在有点想老道士了:    “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看什么都新鲜。”
    “那个时候,你知道害怕吗”五岁,太小了,连幼儿园都没毕业呢吧·    “不知道,老道士起坛作法,我还当热闹瞧。”
道淼想起那个时候就想笑:“然后憋不住尿,当场就地解决,然后老道士的法坛立刻阳气大盛·”·    “为什么”独孤浩炎都听傻了。
    “因为那是童子尿啊”道淼促狭的道:“当时就把老道士给气的啊”·    想打他吧小孩子懂什么·    不打他吧,这起坛作法算是废了。
    最后也不知道老道士是怎么弄的,反正俩人完成了任务··    独孤浩炎也说了自己小时候的糗事:“我五岁的时候……把哭哭啼啼的三岁的西门嘉赐给揍了。”
    道淼:“……啥 “·    “当时上幼儿园嘛,大家都要上课了,新来的西门嘉赐娇气,不要老师要阿姨,就是从小照顾他的保姆小阿姨,人家再是保姆也不能跟来幼儿园啊老师怎么哄他都不管用,我上去就把他给揍了……”独孤浩炎特别怀念:“当时年纪小,觉得这个小孩儿哭的好烦人,揍了之后他就……”·    “他就不哭了 “道淼好奇的猜测:“并且从此认你当大哥”·    “……他就哭的更厉害了。”
独孤浩炎回忆道:“其实我记得不太清楚了,还是听家里大人们总说,我小时候动不动就爱揍人,没耐心,后来长大了,知道揍人是不对的,但是被我打过的人,还是很怕我,嘉赐小时候见到我就哭,后来大了点儿见到我就粘我,因为我‘凶名在外’,他认我当老大,别人就不敢欺负他了。”
·    虽然现在早就明白了,他们这样的人,没几个敢欺负他们的,但是依然在心里认定独孤浩炎是老大··    “那南宫烈呢我看他很强壮的样子。”
要说这些人里头谁最能打,当然是南宫烈跟北郭西了··    俩人从军的嘛,还是特殊兵种··    “当年南宫烈可没这么厉害,我俩在初中的时候,半斤八两,后来高中就顾着学习了,等我出国留学也就剩下视频电话联系了,再见面的时候,他就比我厉害了。”
独孤浩炎回忆道:“北郭西跟他哥哥北郭东是两个- xing -格的人……”··    两个兄弟,在一起简直看不出来他们是兄弟·    无论是体格还是- xing -格,都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也就那一张脸看着还像是兄弟··    俩人在阳台上聊了好一会儿的天,彼此之间感觉联系更加亲密了一些,这也让独孤浩炎在没事的时候,就想找个地方,给道淼开个公司,要求还挺高。
    第一,这个地方不能离他太远··    第二,不能离独孤家祖宅太远··    第三,要这个地方闹中取静··    第四,要装修好,要有道门的风格。
    第五,要有格调,不能谁来都能见道淼··    现在就是谁来都能见到道淼,一点门槛都没有,他都打听过了,那风怀文化公司,还是个骗子公司呢,也不是谁都来都能见到唐风怀老骗子的,还有杨民那老老骗子,更是玩的“神龙见首不见尾”,逼格一高的好比那啥。
    再看看道淼,谁都能见到,找家里去的不算,这次都找来公司了,不让他去见吧,不好;见了面,以道淼的为人,肯定不管贫穷富贵的,他都要去看一看,颇有一种“仇视一切邪恶”的意思。
    而且他也怕风怀文化那边得了便宜还卖乖,每每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就往道淼这边推,当道淼是什么了·    如果道淼有了自己的地盘,他也要将棘手的事情推给风怀文化·    哼·    独孤大少爷的心眼儿可是很小的,而且很记仇·    “开店的话,有两个地方合适。”
因为跑分公司的事情,皇甫高寒这两天都没在总公司,要对房地产业进军,就要先熟悉业务,而且早在分公司选址的时候,他作为特助,已经在独孤浩炎过目前,先挑了十几个,到独孤浩炎这里就剩下几个了。
    但是这样的话,现在找地方,他还能作为参考:“在分公司的隔壁,还有个新建起来的办公楼,三层·还有就是市郊西边有一片明湖居,那里也不错,居住区跟商业区结合,闹中取静”不能离我太远。
“独孤浩炎道:“你说的这两个地方,分公司那边也太远了,不行·”·    “那就剩下一个了·”皇甫高寒一指地图:“就咱们楼下那片,很小的那个,现在在卖地皮,但是因为价格高,地方小,建成什么都……亏本,一直没人投标……要不买下来,给大师盖一个”·    那块地方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偏偏占着市中心繁华位置,盖大楼吧面积不够;盖小楼吧本钱都收不回来。
    变成公共用地吧 土地局的舍不得··    就这么放着好几年了,四周盖起来的高楼大厦中间就秃了那么一块,看着特别显眼。
    “行,买下来,然后找人设计个图纸”独孤浩炎财大气粗啊:“再找一些成套的古董家具之类的东西,到时候摆进去。”
    “您别设计”皇甫高寒喊停:“设计之类的,麻烦跟张大师商量商量,人家是专业的·”·    独孤浩炎:“…… “·    第126章:厅长了不起啊·    不过还没等独孤浩炎找道淼商量,就有人找上门了。
    以前都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来,这次可好,来了四个·    南宫婷婷那件事情的后遗症,显示出来了··    来的四个人,看衣着打扮看不出什么,但是他们都很警惕,戴着墨镜,如果不是因为天气太热,估计还会带帽子。
    他们进来的时候也很低调,到独孤浩炎的面前,才递上证件:“我们想请张道淼先生·”·    “请 “独孤浩炎看了一眼那证件脸色就变了,因为他们的证件上,那明亮的国徽,以及大大的”刑警“俩字,太明显了。
    “是的,我们请张道淼先生跟我们走一趟·”来的四个人一个比一个冷漠,说话也很简洁“请出示传讯票·”独孤浩炎同样冷着脸:“不然我是不会让我的员工,在工作时间无缘无故离岗。”
    “你这是妨碍司法行政·”其中一个貌似脾气不太好··    “没有传讯票就敢来我公司提人,是谁以法乱法 “独孤浩炎针锋相对:“谁知道你们带我的生活秘书去哪儿”·    “独孤少总裁多虑了,我们只是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张先生。”
跟来的年岁比较大的刑警赶紧说软话:“只是请教,不是想做什么·”·    “请教”独孤浩炎冷冷的一笑:“那就在这里请教吧。”
    四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在这里”·    “是啊”独孤浩炎点头:“既然是请教,在哪儿不一样除非……你们不是要请教,是要刑讯逼供”·    这顶帽子太大了,现在可是舆论时代,万一被曝说刑讯逼供,全局上下都得不了好果子吃“您说的太……严重了。”
冷汗都下来了好么··    独孤家势力庞大,关系网盘根错节,万一真指责他们说刑讯逼供神马的,跳哪儿都洗不清了··    四个人无功而返,道淼连面都没见到。
    独孤浩炎当天有个会要参加,一直到很晚还没回去,干脆跟道淼住在了公司,晚饭是自己人出去买回来的··    结果第二天,独孤旭就来了 :    “老爷子叫你俩回家,有客人来了。”
    “谁呀 “独孤家虽然不是那种用鼻孔看人的人家,可能登门被称呼为”客人“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省公安厅的厅长。”
独孤旭看了看大儿子:“你们俩最近没惹什么麻烦吧”·    “为什么是我们俩怎么不是非炎啊”独孤浩炎不高兴了,怎么惹麻烦的事情会让老爹想到自己跟道淼他们俩多老实啊·    “非炎才多大如今整天的学习,他们班主任已经给他们上纲上线了,哪儿有时间胡闹·    听说上个厕所还死劲儿背单词呢。”
独孤旭是不- cao -心小儿子的,反正有他夫人在,小儿子被管的可比大儿子当年乖多了··    “那也不是我们的事·”独孤浩炎板着脸:“今天晚上我们会回去。”
    “现在就回去吧,家里还等着呢·”独孤旭却要求他们立刻就回去··    独孤浩炎看了看道淼,道淼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反正他对政界的人并不熟悉,不过人既然能当上独孤家的客人,就算不看这人是什么大官,也应该跟独孤家有点交情。
    独孤浩炎就跟独孤旭说好,独孤旭嘀嘀咕咕了一下,笑着夸奖了道淼好一会儿,自己的大儿子他知道,第一次当爹,不怎么会当,大儿子又天生聪明,智商高,从小就跟在老爷子身边,他的语文启蒙读物是公司的计划书,数学启蒙读物是公司的财务报表。
    但是在十岁之后,来家里云游的老道长却给他批了一命,惊觉他有断命之劫,家里一面准备帮孩子渡劫,一面又生了一个孩子,就怕他度不过去,独孤家这一支再绝后。
    因为他的堂弟当时明确跟他这个堂哥说了,谁家的孩子就是谁家的,泵想着过继,实在不想绝后,就好好照顾大侄子,为了激起自己的斗志,堂弟随后就带着家里人去了国外开拓市场,至今都没回来,不过经常打电话视频。
    虽然不在一起,但是也没生疏··    不过堂弟也说了,等浩炎过了二十五岁生日,他们就回来··    但是没有说如果浩炎过不去二十五岁,他们还会不会回来。
    第二次当爹就知道怎么管孩子了,可惜,好像让大儿子更加讨厌小儿子了,因为小儿子夺去了父母的关注,只有老爷子,对俩孙子一视同仁··    既不过分倚重大孙子,也不偏疼小孙子。
    等他想明白的时候,大儿子已经长大了,留学几年,跟他已经有点生疏了,不过跟他的妈妈关系不错,跟爷爷更好一些··    他们回到家里,正好赶上晚饭。
    虽然早了点儿,才下午三点半··    不过独孤家这么早就用晚膳,是因为有客人,吃饭聊天,估计也能吃到五六点钟,再喝点酒,六七点钟都有可能。
    见到人回来了,独孤翁老爷子就笑了:“我就说,他们俩肯定会回来·”·    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大气,沉稳,干练,带着一股子正气。
    “父亲”·    “老爷子·”·    俩人打完招呼··    “这位是省警察厅郑厅长。”
独孤翁老爷子介绍道:“我跟他叔父是老朋友了,不过他叔父前些年去世了·”·    “郑厅长·”俩人叫了一声。
    郑厅长别看很高冷,但是作为一厅之长,一笑竟然有一个酒窝在脸上:“独孤少总裁,张道淼先生,你们好·”·    看郑厅长这么客气,独孤浩炎全身都警备了起来,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啊。
    “入席,入席 “独孤旭招呼他们:“今天有买中华鲟,虽然是养殖的,但是是仿野生环境养大的,味道十分好·”·    饭桌中间,摆着一盘红烧中华鲟,很大,起码有五斤重,这应该是主菜。
    果然,随后上来的都是一些普通菜,只不过,就算是普通菜,做的也跟五星级大酒店似的好看··    坐下吃饭,都是郑厅长跟独孤旭聊天,他管独孤翁老爷子叫“世伯”,叫独孤旭“独孤总裁”,管独孤浩炎叫“独孤少总裁”。
    他们聊天主要是聊一些时政新闻,餐饭过半,大家都吃了个半饱之后,话锋一转,才说了昨天的事情··    “我只是想请张道淼先生看一看,并不是真的要做什么,让独孤少总裁误会了。”
郑厅长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很有些哭笑不得:“本来是不想惊动的,谁知道他们想多了,以为是破案呢,着急忙慌的跑过去就想将人请来·”·    独孤浩炎不吭声,家里人都知道如今道淼是归独孤浩炎管的,连独孤翁老爷子都没敢轻易张口替道淼同意郑厅长的邀请。
    郑厅长下午就来了,愣是坐了两个小时··    就为了等张道淼··    当然,他也不是白坐着的,他跟独孤旭关系不错,年轻的时候,俩人还在一个高中念了一年,后来就分班分开了。
    好歹算得上是同学,虽然当时他们并没有多少交集,可同窗也是青葱岁月里少有的美好回忆了··    不过郑厅长都这么说了,独孤浩炎也不能不表示一下:“没关系,下次您再派人来,先看看都是什么样的,再派出去。”
    郑厅长因为有求于人,倒是咽下了这口气,还解释道:“他们都是好同志,是我没说清楚”·    好不好的,独孤浩炎却是冷笑了一下:“哦。”
    哼,厅长了不起吗·    气氛一下子就又尴尬了··    独孤翁老爷子很想笑,他大孙子这是往“死”里聊呢。
·    还是道淼觉得眼前这个厅长,一身正气,应该是个好官,主动开口 :    “他们下次不要那么冲动就好·”·    这话说完,独孤浩炎瞪了他一眼,他这正给他出气呢,他拆什么台呀·    道淼讨好的笑了笑。
    嘴角微翘,笑容柔和,眼神软糯,让认不自觉的就跟着心软了··    独孤浩炎就被他这一笑,给笑没了脾气,觉得吧,人家厅长这么大个官儿都服软了,自己就大度的放过了吧。
    但是说完之后,他俩就闭嘴不说话了··    闹的郑厅长一时也很尴尬,光顾着喝茶了··    还是独孤翁老爷子看他可怜巴巴的被两个小辈给挤兑,虽然一开始的确是他没轻没重的就让人去“请”道淼。
    再说了,人家可是“公安厅长”,一省的要员,这么不给面子不好··    独孤家是不怕了,对道淼以后有影响怎么办·    “怎么突然就病了呢前些日子遇见的时候,还很硬朗,还说你家那小子可淘气了,他一个不留神就惹祸。”
独孤翁老爷子这么说,是将注意力转移到正题上··    他已经知道这位郑厅长来的目的了··    “我也不知道,听家里人说,那天天都黑了,老爷子还在外头遛弯,回来就说困了要睡觉,当时不到八点,平时都是十点之前睡,只是他说困,都打哈欠了,就洗漱过后给老爷子换了睡衣睡下了。”
郑厅长苦笑一下:“谁知道第二天早上,老爷子没起来床,我妻子去叫,却怎么也喊不醒,真的跟睡着了一样·”·    “嗯 “道淼来精神了。
    独孤浩炎大方的扯了他一下,别一听见什么事儿就摆出一副好奇的脸,对方最开始肯定不是很看重他,看看派来的人吧··    要是真有诚意,最开始就该登门拜访,而不是让人来”请“道淼,还那么不客气的样子。
    “跟睡着了一样,有呼吸,就是叫不醒,家里人吓坏了,赶紧叫了救护车,结果救护车一来,搬动的时候,呼吸突然就断了,更是吓死了后来放到床上,发现呼吸还有,就是断断续续的,很微弱……”然后医护人员也不敢乱动老爷子了,因为他们发现,只要离了床,呼吸就微弱的要随时逝世一样,躺在床上好好的,身体机能还好一些。
    这么邪门儿的事情,他也不敢往外说,医生请了一个又一个,还有外国的大夫也请了俩,用医疗器械一查,都说身体虚弱了些,其他一切正常,可是人就是叫不醒。
    外国大夫说这是罕见的假死症状,一大堆的专业术语秃噜的他都有听没有懂··    “几天了 “道淼忍不住就搭话了。
    郑厅长赶紧回答:“六天了·”·    “出去的时候,没人跟着吗 “晚上出去的,应该有人跟在身边吧·    “没有。”
郑厅长摇头:“我父亲是个倔强的- xing -子,不服老,我母亲去世得早,后来岁数大了,我雇佣保姆的时候,说的也是照顾我的孩子,而不是照顾他,不然他都不会同意请保姆”·    早些年说请个保姆照顾他,他就说他又不是旧社会的地主老财,还找个大丫鬟老妈子的照顾。
    当时老爷子把他说的都没法儿继续跟他说话了··    第127章:匕首,短剑也·    还是妻子后来看到儿子才想到了一个让老爷子无法拒绝的借口,就连他们俩搬过去,也是用儿子当借口。
    也幸好他们搬过去跟老人一起住··    “没人陪着 “独孤浩炎就皱眉了 :    ”老人身边怎么能没人呢“·    就是他爷爷,现在出去身边起码三四个人,要是全家一起出去逛街,那人更多。
    司机,管家,保姆和保健医生··    保健医生一般很少跟随,除非是老爷子出远门,平时就是司机,保姆跟着的时候多,管家跟着是为了给老爷子买东西的时候付钱。
    “当时是在楼下的小花园里遛弯儿,就在家门口,还有几个老头老太太,他们说话聊天的,就没跟着……”郑厅长叹了口气:“不过那几位据说都是很早就回去了,就我家老爷子走的起劲儿,他就是倔强,总觉得自己还年轻,也不看看这都多大岁数了。”
    “没人陪着,当时天黑了吗”道淼继续问··    “天……黑了,因为路灯都亮了…… “记得当时快要八点了,天当然黑了。
    “他们遛弯的那里,路灯也亮了”道淼继续问··    “这个……还真不清楚,我打电话问问”郑厅长是个行动派,立刻就抄起手机问了在家照顾父亲的妻子。
    问完了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    “我妻子说,楼下花园的路灯坏了,物业昨天才修好·”·    “也就是说,当时老爷子在遛弯的时候,是没有路灯的 “独孤浩炎猜测。
    “应该……是的吧我妻子说,就在老爷子遛弯的那天晚上坏掉的,我不知道老爷子遛弯的时候,路灯还亮不亮·”郑厅长道:“我这些天很忙,都没怎么回家,好不容易歇口气……”·    结果回到家里,老爹就这样了。
    “我这次来,是想请张大师过去看一看家父·”郑厅长的姿态摆得很低··    可是独孤浩炎却不好糊弄:“谁跟你提的道淼”··    道淼基本上都是两点一线的生活,从公司,到家里,从家里,到公司。
    唯一出门的地方,就是找上门来的那些人家,去那里解决事情,这么久了,没见过道淼的朋友来家找过他··    他认识的外人,也都是公司里的人,跟秘书室的那些人关系可好了,也不知道道淼是怎么跟人相处的,反正多苛刻的职场白骨精,都很喜欢他。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人了··    “我最早是从……前些日子,南宫家的千金在军中……呵呵,当时知道这件事情,后来我父亲病了,我就想到了您。”
主要是因为,老爷子这病太诡异了,离开床就要咽气的架势,躺床上就好,这谁受得了·    明明像睡觉似的,结果却叫不醒,为了让老爷子能维持身体机能,吊瓶打的是脂肪乳,还打了一针白蛋白。
    捏开嘴巴给灌流食,连咀嚼功能都失去了··    以他如今的身份,几乎是什么医生都能请来,连外国医生都请来了,三天时间,各种折腾,也没折腾明白。
    当时南宫家的千金连麻醉剂都打到了最大量,都没起作用,听说他们家请了位年轻的大师过来,真的打了一架,瞬间邪接骨头等等··    他动用关系,看到了那个时候的录像,虽然看过后就毁了。
    但是震撼是真震撼,因为在张道淼手中挥舞的那柄金钱剑,是真的带金光的·    因为他知道,像这种录像可不会事后做什么特效处理,都是当时的现场记录。
    尤其是在那里面,大师砍断了南宫婷婷的大腿,又瞬间给接上了·    他们都以探望的名义,去看过南宫婷婷,她的大腿连个疤痕都没留下。
    所以他才想到来找张大师··    “没找过人看”独孤浩炎问··    郑厅长摇了摇头:“……我也是忙完了,才有时间……”·    才有时间想办法:“张大师,我想请您到我家去看看。”
    他来,为的是这件事情,不然平时他很少乐意跟这种豪门牵扯上关系,因为豪门多纨绔,纨绔生是非··    他身为省公安厅的厅长,是绝对不能徇私枉法的,所以他一直洁身自好,跟所有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次来,也是迫不得已··    幸好,独孤家很理解他··    “今天不成,明天我过去看看吧·”道淼特别好说话。
    独孤浩炎又瞪了他一眼,这么好说话,谁都能欺负你··    道淼又讨好的笑了笑,众人将俩人的眉眼官司看在眼里,却没人吭声··    “明天七点过后,我们去您家。”
道淼讨好的拉了一下独孤浩炎:“我老板要跟着去·”·    郑厅长看了看独孤大少爷:“可以·”·    不让能行么·    独孤大少爷对这位张大师,很宝贝。
    因为在录像里,独孤大少爷也在场··    能去那里都带着独孤大少爷,去他们家肯定更没问题了··    “明天七点,我派人来接您二位。”
郑厅长临走之前,虽然还是有点愁眉不展,可道淼已经答应去他家了看看了,他也算是松了口气,如今这种真正的道门中人不多了··    “我们自己去不行么”道淼是不想麻烦人的- xing -格。
    “恐怕不行·”谁知道独孤浩炎直接就道:“人家可是厅长,住的地方能随便进出吗”·    “哦。”
道淼挠了挠头:“我知道了·”·    就算不谙世事的人,也知道这种级别的干部,尤其管的还是公安这一块,住的地方都是有人严格看守的,不能让人随意进出。
    郑厅长看有人给他解释了,心里对独孤少总裁的看法改变了一下,虽然没给他多少面子,但也是他有错在先,回去得跟那几个人说一声,别太冲动,他是邀请人,不是传讯犯人。
    也幸好,他这人一贯的作风是刚直,从不徇私枉法,不然这真的要是动用了传讯票,独孤家肯定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这位张大师,独孤家护得很。
    郑厅长走后,道淼就上去收拾东西做准备了··    而独孤浩炎则是跟家里人说了一下,当时南宫烈说可能会有些麻烦,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
    “郑厅长能来,是因为他知道,道淼是我们独孤家的贵客,他最开始以为是凑巧,后来打听了之后才登门的·”独孤翁老爷子道:“跟他打好关系,对你和道淼有好处。
虽然我们独孤家可能一辈子都没有麻烦他的时候·谁知道以后呢道淼那么特殊,有这么个人情在,以后如果遇到事情,他多多少少都会护着道淼。”
    独孤家就一点薄弱,他们家没人从政··    别说这一辈了,往上数三辈子,都没人当官··    “我自己能护着他。”
独孤浩炎道:“他只是对郑老爷子的事情感兴趣,而不是因为那是郑厅长的爹·”·    老杨还是个农民呢,道淼不是还很积极的去给他小孙子扎针了么。
    “放心,如今他们圈里都有人打过招呼了,让他们没事别乱伸手,道淼可不止你一个人护着·”独孤翁老爷子摆了摆手:“上去看看,道淼需要什么,你帮把手,明天跟他一起去,不许拉长脸给人脸色看。”
    “知道了,爷爷·”独孤浩炎又陪了老爷子一会儿,才上楼,正好遇到独孤夫人···    “过几日立秋了,天气会凉快许多,不过,也该准备秋装了,你去看看道淼有没有秋天的衣服没有的话,找个你们有空闲的时间,陪我逛逛街。”
独孤夫人吩咐道:“还有一些生活用品,有没有缺的,少的,补一些·”·    道淼毕竟二十了,大小伙子一个,非亲非故的,独孤夫人就算是想照顾他,也不能进去翻人家东西,看是不是少了什么,只能让儿子进去看看。
    “哦·”独孤浩炎点头··    道淼在屋里正在收拾东西,他听了郑厅长的描述,心里一直在想对策,看样子那老爷子不像是撞邪了,撞邪会折腾人,他这个没折腾,但是奄奄一息……又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没在现场,也看不到是什么情况。
    将东西翻了翻,必带从不离身的金钱剑··    朱砂线,五帝钱,羊油蜡烛,毛笔符纸··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带了一小盒朱砂墨。
    有人敲门,开门就看到独孤浩炎臭着脸站在门口··    “请进,老板”道淼狗腿的将人迎了进来。
·    “明天要带的东西 “看着床上的东西,十分具有道淼的特色··    “是啊”道淼将一块玉石牌子递给独孤浩炎:“这是给你的,带着防身用。”
    玉石牌子还带着余温,独孤浩炎自从上次那桃木牌子破裂之后,道淼一直在给他找合适的护身符,这次这块玉石牌子,是上次南宫家给的那块黄色石头,他在上头雕刻了一些纹路,给独孤浩炎戴,压一压命数。
    中心的白色飘花,已经染成了血色··    “这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石头吗”独孤浩炎一眼就认了出来。
    “明天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上次给你的匕首还在吗 “道淼一边给他戴上,一边问他··    “在的。”
上次给了他,他就没打算还给道淼··    “以后你就拿着吧,那个是杀生刃,留着给你护身用·”道淼将石头放进独孤浩炎的衣领里:“诸邪辟易。”
    “杀生刃”独孤浩炎抽出一直别在腰间的匕首,拜现在发达的信息所赐,以及各种小说的荼毒,他还是知道什么是“杀生刃”的,只是看着这把匕首:“这杀生刃也太小了吧”·    “那你还想要大的 “道淼简直佩服死老板了,这什么思维啊·    “我知道杀生刃,不就是过去用来杀人的东西吗可人家那杀生刃都可大了,刀枪剑戟的,我这怎么是一把匕首 “独孤浩炎挥了挥:“古代谁杀人用匕首啊将军用的不是长戈巨矛就是狼牙棒的,还有什么蘖啊,方天画戟啊什么的。”
    “这把匕首别看朴实无华,却杀生无数,自带一股凶气,一般的东西不敢靠近你,我也想用它的凶煞之气给你压压命格·”道淼摸了摸匕首的匕鞘:“其实,它并不是匕首。”
    “嗯 “独孤浩炎一扬眉,这还不是匕首·    “正确的说,它叫‘短剑’。”
道淼笑着道:“唐代司马贞《史记索隐》载:“刘氏曰‘匕首,短剑也’·最初,它是作为短剑随身携带的,大将军出征带着它,在战场上,长剑打的卷刃了,就擎出短剑继续战斗。”
    所以别看它小,标准的杀生刃··    而且是真的杀过人,不是屠夫的刀子,只宰牲口用的··    “是吗”独孤浩炎头一次听说,再说唐代司马贞《史记索隐》谁看过他头一次听说这本书的名字。
    第128章:冤家路窄·    把玩着匕首,独孤浩炎跟他聊天:“按照时间来算的话,早在八一前他家老爷子就病了,现在才找上门来,这是调查过你了,还真够小心的。”
    “可能也是为了保险起见吧·”道淼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感觉,人家信他才找他来解决事情,不信的话,他也不往前凑··    而且这件事情他也没看到现场,根本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解决。
    所以也不打包票,他跟郑厅长的几次对话,问的都是当时的情况,而没有给与任何保证··    “还不是不敢大张旗鼓,总偷偷摸摸的,也能理解,他一个公安厅厅长的亲爹,得了这么一个怪病。”
独孤浩炎问道淼:“你能知道是什么吗”·    道淼摇头:“在没看过现场之前,我不能确定·”·    “猜测呢 “独孤浩炎道:“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猜不出来。”
道淼摇头:“致人昏迷的情况有许多种,而且年岁大的人,身上的阳气就比年轻人弱,这也是为什么,在年轻人身上能感受到活力,在老年人身上就只能用暮气沉沉来形容。”
    “哦,对了,刚才上来的时候,我妈妈让我问问你,有什么缺的没有 “既然道淼猜不出来,那就不猜了,反正也不是自己家的事情,改个话题问道淼。
    “没有,不缺什么,阿姨很照顾我·”道淼将床上的东西往背包里放··    “过几日立秋了,咱们去买衣服吧 “独孤浩炎道:“买几件秋装,你这夏天的衣服过个一两个月就穿不了了。”
    东北这边立秋之后气温会立刻就变凉爽,入了八月就该穿长裤了,九月就要有薄外套,十月就该上秋裤毛衣了··    “好啊 “这个提议,道淼高兴地应了。
·    他其实也是个年轻人,也想出去逛逛街,看看新鲜事物,因为老道士说了,不能在山里头呆傻了,每隔一段时间,哪怕他们没什么事情,也会出来走一走。
    可是他来了这么久,老道士也不给他打个电话,他打回去,那边就是关机,要么就不在服务区··    虽然离的不远,可是他答应过老道士,前三年是不会回去的……·    第二天一早,车子就来了,当时还不到七点。
    但是道淼愣是等到了七点之后,才带着独孤浩炎出来··    他们不是走出来的,而是独孤浩炎自己开了一辆房车出来的··    “怎么是房车”这么大个车子,道淼坐在里头特别宽敞,跟个小家似的,什么都齐全。
    “我想着这个平稳,你坐着不会晕车,如果不舒服,还能在里头的床上躺一会儿·”道淼晕车,他发现了,但是这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找地盘平稳,内里空间大的车子开,这样能让他舒服一些。
    “我怎没见过这辆车子 “独孤家的车子不多,但是他都见过··    “前天新买回来的·”他特地定的,前天才运回来。
    “真好”道淼在里头走来走去,这个房车与其说是一辆车子,不如说是一个带着轱辘的豪华套房··    可以开着走的那种·    其实独孤浩炎是想给道淼打造一个舒适的环境,同时也是向人证明,道淼也不是随便就能请来的,这车子价值七百万,超级豪华,震慑某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足够了。
·    果然,这车子一开出来,外头本来等的不耐烦的人彻底熄火了,再加上有前车之鉴··    哪怕他们开着房车跟着他走,车子里的人也没敢发脾气,乖乖的领路。
    上次去金森圭大厦的四个人,被上头领导批了,幸好是他们自己的行为,不需要写思想报告··    不然,更丢人··    车子直接开进了一个小区,这个小区四周大树参天,绿草成荫,岗哨比普通的小区多,而且守着大门的保安都是在编制内的,别看小区普普通通,真比那些新建的高档小区还安全。
    毕竟这里挨着省政府近,在这里住着的都是局级干部,谁敢怠慢·    他们这里的楼层都不高,最高的四层,普通的都是三层,局级干部楼。
    在寸土寸金的H市里头,能住得起这样的楼房的人,不多了··    而往里走,就是单独的三层小别墅,这个就有说法了,一般都是一大家子人住一栋,别墅有点老,是当年日伪资产充当的,现在修修补补,算是半个古老建筑了。
    这个就是给厅级干部住的了··    郑厅长的家,就住在其中一栋别墅里··    别墅后面是一个小花园,小花园的另一头,还是一排别墅。
    郑厅长早就等在门口了,看到车子来了,眉头动了动,依然很热情的主动伸出手:“独孤少总裁,张先生·”·    在手下面前,他喊不出“大师”两个字,只能叫“先生”。
    当然,这“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有他们自己明白··    “屋里还有别人吗 “道淼站在门口没动弹。
    “要清场吗 “郑厅长一愣,他还真么想到··    “恐怕屋里还有别人在,暂时……先请出来吧。”
独孤浩炎见道淼不动弹,他也没进去,就站在道淼身边··    “好,您稍等 “郑厅长赶紧进去··    道淼趁机扫了一眼这个别墅。
    虽然是老建筑,不过保存的很好,再加上这里住着的都是政府官员,正气凛然,诸邪辟易此地风清气爽,不像是有隐晦之物的地方,而且是在市中心省政府旁边的住宅区,寸土寸金的地方绿化面积却仍然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以上。
    不一会儿,郑厅长就出来了 :    ”我让保姆阿姨带着我儿子出去溜达一圈,我妻子留下,不过,在你们来之前,我妻子也请了人……“·    “嗯 “独孤浩炎臭着脸:“请了谁”·    “她……请了风怀文化的杨老爷子来……”郑厅长一看独孤浩炎的脸色更黑了,想到调查资料就头疼:“其实我妻子也是病急乱投医,我那位丈母娘说风怀文化好,她就去请了……”·    刚才进去看到人,他都快傻了·    “我就知道,哪儿哪儿都有他们 “独孤浩炎很想拉着道淼就走。
    “进去看看吧·”其实道淼是察觉到了一点点不同,所以在门口就没进去,让主人家进去先打一声招呼··    只是他们跟风怀文化几次打交道,都是不欢而散。
    甚至道淼一个人,就压了风怀文化一群人的风头··    进去,果然,客厅里,杨民看到了道淼,道淼也看到了他··    杨民老脸一红:“张大师。”
    “杨老先生·”道淼礼貌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独孤浩炎扫了他一眼,没吭声,权当对面的是空气了。
    “既然郑厅长请了张大师来,那老朽就不多打扰了·”杨民抬脚就想走,却被屋里冲出来的一个老年妇女给拦住了 :    “杨大师,你可不能走啊我那老亲家还等着你救命呐”··    “有张大师在,老头子就不献丑了。”
杨民其实是不想走的,他想挽回一局··    郑厅长特别尴尬:“妈,我请了大师回来……”·    那老年妇女扫了一眼独孤浩炎跟道淼:“这么年轻能顶什么用还是杨大师可靠,听我的,我那老亲家可不能让人耽误,这都六天了”·    杨民说要走,脚下就跟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独孤浩炎对此嗤之以鼻,他在商业圈子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老头儿明显是不服气的架势,还想着找回场子呢·    道淼也看出来了,不过他觉得这个杨民虽然没用了些,可身上却有一丝道门的痕迹,或许只是外门弟子他不能确定。
    “这位是 “独孤浩炎指着老年妇女问:“您家的老太太”·    他记得郑厅长说,他母亲早逝来着·    “这是我妻子的母亲……”郑厅长咽了口口水:“我岳母。”
    “我要让杨大师先看 “老太太坚持己见,她新任杨大师,可不信俩毛头小子··    郑厅长试图跟他丈母娘讲道理,但是没用·    老年妇女的坚持,哪怕对方是厅长女婿也没用·    幸亏道淼开口了 :    ”那就让杨老先生先看,我们后看。
“·    杨民有点惊讶,其实这病情他还真会看,只不过,他以前输给了道淼,见到了总不自在··    再加上,独孤大少爷那看人的眼神,太让人不舒服了。
    “你真的让我看 “杨民慎重的再确认一遍··    “让你看就看 “独孤浩炎没好气的拉了一把道淼:“你干嘛让他”·    “回去再跟你说。”
道淼安抚的拍了拍独孤浩炎的胳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几天没见,杨民的身上,怎么会有道门的意思呢·    上次见面并没有啊·    “不如一起看 “道淼退让了一步,杨民也没真的那么厚脸皮上去看病人,反而想着俩人·    一起,这病一看就明白,但是道淼已经说了他先来,那他还客气什么·    已经失去了与顶级豪门拉关系的机会,他就改道政界了,这位郑厅长可是下一届部长的热门人选,就算不是部长,调到中央去也是呼声很高的,只要跟他有一丝香火情,就够他们受用无穷了。
    他没白跟这个更年期的老女人认识,忍受她的脾气,让她对自己深信不疑··    这次机会来了·    徒弟果然有办法,让这个老女人找上了他,他要跟郑厅长打好关系,这是个最合适的机会结果,郑厅长还请了道淼来·    他是主动自己找来的,虽然是被老女人请来的,可道淼却是郑厅长亲自去请的……·    “那就一起看”这回不用道淼说话,独孤浩炎先答应了。
    一起就一起,他就是不想让这姓杨的老小子总是占便宜··    同样都姓杨,同样都是老头儿,怎么杨帆就那么老实,这个就这么可恨呢·    杨民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好憋屈无比的道:“张大师,请。”
    郑厅长也擦汗,张大师真是好说话啊··    他老丈母娘已经在楼梯上带路了··    郑厅长也赶紧跟进去。
    郑厅长的家是两层楼的别墅,五室三厅两卫··    保姆阿姨住在一楼的卧室里,另一个房间作为衣帽间用了··    二楼是郑厅长一家在住,夫妻俩住一间,老爷子单独一间,孩子一间。
    一楼有大客厅,二楼小客厅就改成了半开放式的书房,一般都是郑厅长用,他父亲是个老农民,早些年为了供养儿子读书,在城里打工为生,如今老了享福了,根本不摸书本,就知道哄着小孙子玩儿。
    他们上来之后,道淼扫了一眼那个半开放的书房,衣架上,挂着郑厅长的警服,帽架上还挂着他的警帽,上头的国徽程光瓦亮··    第129章:失魂·    老爷子的房间是朝阳的,其实这种老式别墅,卫生间都设立在北面,而房间则两两成型,左边两间房子,右边两间房子,中间是客厅,北面除了是卫生间,还有楼梯口。
    过去的卫生间因为还要放澡盆洗澡,所以一个卫生间,有两个房间那么大··    所以楼上楼下虽然布局不太一样,但是大小都差不多。
    郑老爷子的房间,在东南,朝阳,打开门看到的是一个大床,上面躺着一位老人,吊着的点滴瓶子被临时收走了,但是点滴架没带走··    脸色有点发青,幸好才几日的时间,没怎么消瘦,看起来还好。
    杨民其实很想上前一步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但是在到苗面前不敢造次,只好朝那位岳母大人扫了一眼··    果然,这女人就是不嫌事儿大:“杨大师,你快给我老亲家看看 “道淼并没有争锋,反而退了一步,见他这样,独孤浩炎以为这老头儿有什么不妥,也跟着退了一步。
    这下子,杨民反而有点踌躇了,因为·    他也怕这老爷子有个什么邪- xing -,他没看出来,再吃亏··    杨民怎么样,郑厅长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位张道淼先生是有真材实料的,他往后退,他也跟着往后退了。
    就剩下他丈母娘守在他爹床前,无知者无畏啊··    “快呀”老太太催促··    杨民一狠心,直接上手摸了摸老爷子的手脚,是人体的温度,然后又扒了扒眼皮子,果然跟他料想的一样。
    他比道淼知道的要多许多,毕竟这老太太什么都跟他说··    设想无误,放了一半的心··    道淼虽然离得远,但是他眼神好使,杨民上手的时候,他也在观察。
    没有死气徘徊,证明这老爷子还没到寿终正寝的时候;没有邪气徘徊,证明老爷子不是撞了邪;四肢温暖,证明身体机能还不错··    刚才杨民翻开眼皮子瞧了一眼,道淼也扫了一眼,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杨民朝道淼颇为胸有成竹的笑了笑:“以我来看,这是失魂之症·”·    “失魂”·    “正是。”
杨民抖了抖自己的衣袖:“老人家这是不小心失了魂,叫回来就可以了·”·    “你是说,我老亲家是丢了魂儿 “老太太不太相信:“不是只有小孩子才会丢魂的吗”·    “成人也会,老人更甚。”
杨民得瑟瑟的道:“要不然也不会有无疾而终这种事情了·”·    “那要怎么办”老太太的确很关心老亲家。
    因为他们不仅是亲家,以前还是邻居,女儿跟女婿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两家关系匪浅··    当年老太太没少资助女婿,妻子也让郑厅长没有后顾之忧。
    所以他才这么尊重自己的这位多事的丈母娘··    “只要将魂叫回来就行了·”这种事情很简单,杨民觉得自己把握十足。
    郑厅长看向了道淼,毕竟这位才是他请回来的,而且他见过这位展现的手段,所以他信任这位张先生比杨老先生更多一些··    独孤浩炎也希望道淼能再次拆了杨民的台。
    结果道淼却只是点了点头:“不过,这种情况,就是失魂了,招魂回来即可,幸好还没有过七天,不过今天是第七天,头七,适合回魂·”·    没有挤兑,没有嘲讽,就这么点评了一下,就没有下文了。
    道淼只是很期待的看向杨民,意思就是:看你的了·    众人:“…… “·    不过他这样子,杨民心里突然就没了底,因为如果是他的话,肯定将的罪过自己的人,毫不留情的扫地出门。
    还能给他面子做梦去吧·    可是姓张的却好像不记仇·    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问题·    可是这种症状跟师父和他说的失魂症一样啊·    这可是他送了不知道多少好东西给师父,师父才教给他的一个新的东西。
    “请杨大师给我老亲家招魂 “老太太拍板决定了,俗话说得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后来那俩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大师。
    倒像是来走亲戚的富家小子··    老太太对此事相当执着,认为自己请来的大师是最好的··    可是郑厅长却急的团团转,他觉得这是张大师想撒手不管的意思,是生气他们家请了俩位大师过来。
    道淼却真的不介意一样,拉着独孤浩炎往后退了几步,将房间里的空间都让给了杨民,让他可以自由发挥··    杨民摸不清门道,但是这个机会难得,也是因为独孤浩炎在,他想证明给这位顶级豪门的大少爷看看,他杨民不是骗子。
    一咬牙,上吧·    掏出他惯用的东西,以及一把新打造的桃木剑,招魂铃,三柱清香等等··    摆了满满一阳台。
    独孤浩炎越看越皱眉:“他这是……真的有把握”·    谁知道道淼却小声跟他咬耳朵:“这一看就是个……外行”·    独孤浩炎:“…… “·    “招魂不用引魂香,他想招来什么玩意儿 “道淼对此很不满:“招魂铃倒是挺合适,可是……现在是大白天,他就招魂招鬼都不可能来”·    独孤浩炎再看杨民,更是用一种看骗子的眼光看他了,这样一来,让郑厅长也很忐忑。
杨老爷子这架势是能够唬人了,可是管用吗·    杨民虽然觉得会管用,可道淼的态度让他谨慎小心了许多,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就开始……招魂了·    拿着郑老爷子的名字和生日时辰,脚踩八卦步,摇魂铃晃荡了一下,“叮铃” 一声。
    “郑门尊长,姓郑讳国……”他一边念叨,一边绕着床,手中的摇魂铃一直在响··    然后独孤浩炎就看到道淼目瞪口呆·    他拉了拉道淼的手:“嗯嗯嗯 “·    “嘘 “道淼示意他消停点,不要出声,这个事情是不能被打断的,谁也不知道被打断了会发生什么事情。
    半个小时过去了,结果杨民老先生累的汗流浃背,床上郑老爷子一点反应都没有,一直到香燃尽,纸钱也都烧没了,杨民不得不停下来,因为他气喘吁吁累坏了。
    郑厅长失望的眼神几乎化为实质·    独孤浩炎看向杨民的眼神似笑非笑···    道淼则是有点尴尬,这位杨民老爷子……也太逗了。
    杨民一脑袋的汗,怎么不管用他记得师父说过,这是最简单的道门道法之一··    当时他也试过,很灵验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有把握。
    “杨大师,这…… “老太太也懵圈了··    郑厅长几乎要爆发了,杨民急中生智:“我看,这招魂不能在这个时候,时间不对”·    众人:“…… “·    “不然我不会招不到,这可是师门不传之秘。”
杨民一口晈定:“还需算计一下吉时·”·    老太太立刻就道:“对,算计个时辰,我记得一般都是中午的时候招魂·”·    独孤浩炎:“…… “·    见过不要脸的,但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道淼几乎要笑出声了好么·    只有小娃娃,被吓着了,才会在大中午的时候,由家里长辈守在大门口,用饭子敲打门槛喊名字,这就是最简单的叫魂。
    还有一种就是让孩子自己枕着自己的裤子,裤脚朝上压在脑袋底下,裤腰带朝下垂落地面,这是最简单的压惊··    不过那都是只要有点研究的人都会知道的事情,而他们是天师,好吧,他是天师,就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不是了。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恐怕他不是个天师,最多,算是个……金点先生,还是个一瓶不满半瓶咣当的……金点先生··    “的确,现在的时辰,不对。”
道淼也算是说了实话,今天日子平平,吉时就四个,两个是子时和丑时,还有两个,分别是下午的申时和酉时··    而现在,则是已时,不是平时,更不是吉时,是凶时·    就算是招魂,这个时辰……也不合适啊·    独孤浩炎偷偷掐了道淼的爪子一下,这个时候你还为他说话·    杨民看了一眼道淼,想着,他竟然为自己说话·    有点不可思议,但是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有这么个人,能给他递个梯子,不然他真怕自己下不来台。
    郑厅长这个郁闷啊·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因为现在是他有求于人。
    虽然求的人……不是眼前的这位杨老先生……·    “那就傍晚时候,再招魂·”杨民对于时辰之类的推算的要比道淼慢许多,独孤浩炎更觉得他是个老骗子了。
    现在才几点傍晚的时候,查了吉时,定在申时,下午三点之后,五点之前··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现在还没到中午呢。
    郑厅长无奈的道:“那就请大家先到楼下客厅坐一坐·”·    然后他去找了媳妇和保姆阿姨回来,中午眼看是走不了了,请人吃一顿饭是必须的,家里没有什么准备,让媳妇去买点菜吧。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相对无言,还是老太太下来了,跟杨民聊了起来,都是她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例如做了个梦,问吉凶。
    例如家里的风水,好坏·    等等,等等,基本上,将杨民当成了个聊天解闷的……好闺蜜了··    好吧,是老闺蜜。
    不过他们俩聊天,倒是转移了杨民的注意力,独孤浩炎憋久了,终于可以跟道淼说话了··    “你刚才笑什么 “刚才道淼可是吃惊加憋笑,那小表情,印象太深刻了。
    “姓杨的根本不会招魂·”道淼小声跟独孤浩炎咬耳朵:“他连招魂咒,都念错了·”·    独孤浩炎:“……你说什么”·    没有比这个更扯的了好么·    一个给人招魂的人,连招魂的咒语都给念错了,还能不能好好的当个合格的老骗子了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了·    “活人招魂,和死人招魂是不同的,活人的叫生魂,死人的是死魂,他刚才念叨的就是召唤死魂的咒语,他用招死魂的咒语给活人招魂,能招来才有鬼 “道淼简直无语了 :    ”虽然那咒语是道门的不传之秘,可却是最简答的招魂咒语,招死魂的。
“·    独孤浩炎看了一眼在窗边,跟老太太神侃的杨民:“……他是怎么……成为大师的”·    “而且这里是公安厅厅长的家,正气十足,神鬼辟易,还有禄星高照,想要招魂,起码也得将这里的正气遮一遮,不然什么样的魂魄敢过来除非是有功德护身的善人魂。”
道淼叹了口气:“早在他要招魂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并不擅长这种事情·”·    偏偏冒充大瓣蒜,这下子,怎么下台·    第130章:一点动静都没有·    独孤浩炎也无语了 :    “这还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虽然说在商场上需要有冒险精神,富贵险中求嘛,但是他们这一行好像……就算是有冒险精神,没有真本事防身,也白搭·    人能够骗得了人,却骗不了……那些非人类的灵异体。
    行骗都行骗到公安厅厅长家了,胆儿够肥,够大··    这会儿进来了四个人,三大一小,郑厅长前头走着,后面跟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年岁的女人,是他妻子,怀里抱着个四五岁的孩子,是他们的儿子冬冬。
    因为是冬天的时候,冬至那天出生的,所以叫冬冬··    在后面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妈,他们家的保姆秦阿姨··    介绍了一番之后,秦阿姨就赶紧拿了钱包,跟老太太去买菜了。
    厅长夫人要在家里照顾老爷子,老爷子身边是一时都离不了人··    幸好今天是周末,郑厅长休息,让儿子自己在屋里玩玩具,他是两头跑着,一会儿陪聊几句,一会儿去看看孩子,还得去楼上看老爹。
    午饭也就那么回事,想奢侈,也要顾及影响,像郑厅长这样的官员,已经是贪污不起了··    因为位置太高了,权利太大,他过的一点也不敢犯错。
    所以桌子上尽管摆了鸡鸭和鱼肉,却很是家常的饭菜··    厅长家的饭菜味道一般,道淼小声跟独孤浩炎嘀咕:还不如独孤家的大厨做的好吃。
    “那是,家里的大厨可是御厨的徒弟,一般人做的都不如他·”一个是御厨精心教出来的徒弟,一个是家庭主妇,手艺能一样么··    郑厅长家没准备酒,他们也不要酒,期间吃饭的时候颇为沉默,杨民没吃多少,他还有点上火,想着下午要怎么办呢·    吃过了饭,众人一时无事可做,独孤浩炎直接带着道淼回了他们的房车,开房车过来就这点好,能当一个房间用。
    而杨民就惨了,要在屋里待着,被郑厅长的眼神各种洗礼,幸亏郑厅长也有午睡的习惯,这才让他轻松了一些··    而下午,郑厅长就跟妻子一起照顾父亲,因为天气热,虽然屋里打着空调,却也要给老爷子擦一擦身体。
    还不能离开床,更不能使劲儿翻身,只能小心翼翼的来··    剩下老丈母娘跟杨大师聊天,杨民一下午都在应付这位老太太的各种问题,嘴巴都说的干了,喉咙差点冒烟儿。
    但是老太太聊的不错,最后还颇有一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而独孤浩炎跟道淼俩却吹着空调,吃着冰箱里准备的各种新鲜瓜果,窝在豪华房车里聊天“你说,要招魂的话,得什么时候合适 “独孤浩炎对这个很好奇,招魂唉。
    “起码要太阳落山,什么人的魂魄能在阳光底下生存”道淼咬了一口水蜜桃,这是独孤夫人给他们装上车的,放了这么久,凉透了,咬一口,特别甘甜凉爽。
    “对啊”就连独孤浩炎都知道,鬼是不能见阳光的,一见阳光就蒸发了··    不管是鬼故事还是电影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啊·    “还得看吉时。”
道淼道:“不过最晚今天十二点之前,这事就必须要解决了,如果过了头七,魂魄还不归位,轻则老爷子成植物人,重则……就得让郑厅长准备后事了。”
    “这么严重 “独孤浩炎吃了一惊,因为这么久了,他们经历的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少,可没有哪件是严重到要了人命的地步。
    “魂魄离体,七天已经是极限,过了七天再归位,老爷子还的虚弱一段时间,他是上了年纪的人,经不起折腾·”道淼吃完桃子,用- shi -毛巾擦了擦手:“换个年轻人,还得虚弱个十天八天的呢。”
    “这个不怕,一个厅长,怎么样也能养得起自己的老爹·”独孤浩炎喝着果汁:“一点补品还是买得起的,现在一根人参才多少钱整天人参鸡汤的喝着都喝得起。”
    道淼被他逗笑了 :    “我是怕那位最后不好收场·”·    “有什么不好收场的人是他们自家请来的,要送走也是他们家的人送走,管我们什么事 一会儿睡一觉,要是想玩电脑,就去玩吧,带无线网的,洗手间里还能洗澡。”
独孤浩炎道:“你在家里能干什么,在这里也能干什么 “·    “这么高级啊”道淼对新车各种新奇,几乎是爬上爬下的看了个遍。
    “为了方便嘛”其实独孤浩炎是想着,以后哪怕去野外,开着这样的车子也方便的多··    道淼新奇了半天,才到旁边的双人床上睡了个超级长的午觉。
    这车子能让四个人同时休息,有两张双人床,两张单人的上下床··    其实严格说起来,能提供六个人一起休息,加上驾驶室能坐两个人,如果拼一拼,连座位也能放平,还能睡两个。
    这车子该有多大了·    道淼睡醒了,看到独孤浩炎在电脑前打字,无聊的摆弄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看了看时间,才三点,虽然时间是到了,可太阳还没下山呢。
    一直到五点之后,俩人才下车进了别墅··    这次杨大师准备的更齐全,因为他给自己的徒弟打了电话,给送了一些东西过来,来的不是唐风怀,而是他的徒弟,杨民的徒孙。
    一切准备就绪,独孤浩炎想起上次在白府的事情,干脆不给杨民再次失败之后找借口,直接拉着道淼出去了 :    “清一下场,我们俩站在大门外,不冲突。”
    杨民:“…… “·    他还真想好了,如果再次失败了,自然就要找理由了。
    是他看到徒弟的徒弟,徒孙来给他送东西的时候想到的··    徒弟不就是这样的混过来的吗成功了就是自己的本事强,失败了就有各种理由搪塞。
    如今留在屋里的,除了床上躺着的就是郑厅长和老太太···    郑厅长是不可能了,老太太是他的客人,更不可能将脏水泼到她身上,独孤大少爷他不敢,那么最好的人选,就是同道中人的道淼了。
    到时候可以说道淼身上带着什么法器,影响了他的发挥·    或者说他八字太硬,属相不符等等,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顺便还能转移一下注意力,让郑厅长他们对道淼……呵呵,到时候他就能给自己摘干净了可是他们这么一出去,还不是站在别墅门外,是站在大门外,隔了起码二十多米的距离,再怎么牵扯,也牵扯不上去啊·    时间不等人,吉时不能错过,杨民又一次开始了招魂。
    这次他喊得很大声,幸好这里的别墅彼此之间距离都挺大的,而且是周末,左右的邻居,一个请了长假全家去旅行了,一个回老家探亲了··    不然可丢死人了。
    反正独孤浩炎带着道淼退到了大门外,他们停房车的地方··    还跟道淼聊天:“今天有火烧云哎”·    “明天有雨呢 “道淼推测了一下:“这几日连着下雨,是连雨天。”
    “是吗 “独孤浩炎对此深信不疑,事实证明,一连三四天,都是下雨天,空气潮- shi -,但是并不闷热··    “明天就立秋了,竟然还要下雨,今年春天干旱,秋天多雨,天气太不好了。”
主要是这样一来,田里的收成更不好了··    “明天立秋,抓秋膘·”独孤浩炎立刻想到了另一方面,因为他觉得道淼有那么一瞬间,并不高兴,所以巧妙的转移了一下话题:“这里的收成不好,自然有收成好的地方,放心吧,没事的,我听说,政府有发放苗补,地补等等补助,再加上,现在也不是光指着土地吃饭,出来打工一样能赚钱填饱肚子。”
    不等道淼多说,他又道:“明天不如吃炖大鹅”·    “明天才立秋,就吃大鹅还是冷了的时候吃最好,那个时候大鹅最肥肉最香。”
道淼吸溜了一下口水··    “你一个小道士还吃大鹅 “他以为道淼在道观长大,恐怕是吃素的时候多吧·    “老道士每年十月份之后都会买一些大鹅回来,冬天没事的时候就炖一只,酸菜炖大鹅,特别香 “道淼笑嘻嘻的道:“我就爱吃皮,啃不好啃的旮旯地,老道士说我这是磨牙呢。”
    他们俩聊天聊的特别嗨,屋里杨民已经再一次……汗如雨下了··    一点动静都没有·    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哪怕没有召回魂魄,哪怕是招来个野鬼也行啊·    但是没有,通通都没有·    别说人魂了,连个灵异一点的风都没刮起过。
    杨民一咬牙,让自己的徒孙给自己当一次帮手·    来的是唐风怀的两个徒弟,知道自己的师爷爷真的有一手,而且这还是在公安厅长家,露脸啊·    俩小伙子倍儿兴奋地冲了上去。
    一切重新开始,点蜡,上香,烧纸,摇魂铃一响,再次登场··    这回不止杨民一个人折腾,还有他俩徒孙也跟着一起,各种舞剑,各种嘶吼,看着跟跳大神一样了·    郑厅长看的都觉得辣眼睛,他老丈母娘也有点心虚了,折腾了近一个小时,还是半分效果都没有。
    杨民的眼中焦急几乎化为实质,怎么回事自己不行,两个徒孙也不行,师父的道法怎么到了这里不好用了呢·    再看老爷子,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郑厅长再也忍不住了 :    “我说这位杨老先生,您到底……能不能看好”·    要不是岳母大人请来的,他现在已经叫人把他们赶出去了·    “郑厅长,我觉得我没有错,但是就是找不回您父亲。”
杨民汗水淋漓,但是眼神很认真的看着郑厅长:“真的,我杨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郑厅长看杨民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折腾了许久,心里虽然气的要死,可也不能抹杀他的努力,只好强自扯起一个安抚的笑容:“那您说该怎么办呢”·    老丈母娘也不敢吭声了,她也觉得吧……这事儿要是成了,当然是她带来的高人的结果,可关键是这事儿现在看起来更多的是像一场闹剧。
·    自己的女婿自己知道,要是这人不是自己带来的,恐怕现在早让人关局子里去了··    杨民现在也没别的好办法了,他想联系师父,不过想到师父去了道庭,远水解不了近渴,只好一咬牙:“请张大师过来,一起商谈一下”·    郑厅长:“…… “·    郑厅长很古怪的看着杨民。
    你自己办不了的事情,找人来商谈什么直接说让张大师接手就行了呗还给自己找台阶哪·    杨民也是老脸一红:“鄙人的方法不行,想必张大师……会有办法吧”·    没有更好,俩人半斤八两,如果有的话……·    第131章:落魄·    如果有的话,他也能见识一番,以后见到师父好跟师父说一说,请师父指点一下。
    郑厅长直接下楼去请道淼了··    独孤浩炎正跟道淼一人一杯鲜榨西瓜汁喝着,聊的热火朝天呢··    主要是说公司的趣事,独孤浩炎从来不知道,自己公司里的人竟然那么有趣,其实平时也没人跟他说这些事情,皇甫高寒跟他聊的都是公事,私事他们已经聊无可聊了;李姐她们跟他说的也是公事,各种文件,合约;技术部的他不爱跟着聊,因为那就是一群技术宅,满嘴跑的都是各种程序和语言……··    然后郑厅长就到了。
    “张大师,张大师”如今也顾不得脸面了,郑厅长开口就叫上了“大师”,闹的道淼一脸通红,偏偏天色偏暗郑厅长没看清楚:“求张大师救救我父亲”·    自己的亲爹,自从母亲去世就没再婚,一直照顾自己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从来不给自己添麻烦,自家的亲戚来了想走个人情什么的,都是父亲出面拒绝,让他安心工作。
    如今父亲这样,郑厅长真是心急如焚了··    独孤浩炎却嗤笑一声:“您家不是请了杨大师了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郑厅长也不怕在小辈面前丢人现眼:“那是我妻子请的,我可是只请了张大师·”·    这就是明显的耍赖了··    可是他说的是实话啊·    道淼比较好说话,郑厅长就只好丢下独孤少总裁,不看他满脸的嘲讽,诚恳的邀请道:“张大师,张大师,您看”·    “我进去看看吧。”
道淼就跟郑厅长想的一样好说话··    郑厅长松了 口气··    但是下一秒,他就惊呆了·    因为道淼很自然的拉着独孤浩炎进去了 :    “走了,看看我招魂。”
    郑厅长:“…… “·    像他这种靠自己努力爬到高位的高官,什么没见过以往也不是没有人想拉他堕落,美女是必不可少的,有些年,别人发现他对美女没兴趣之后,就往他身边派遣美少年……·    道淼进来之后,杨民立刻带着俩徒孙给他让路。
    独孤浩炎就倚着房间的门,扫了一眼杨民和两个徒孙··    三个人全身一冷,都打了个哆嗦,独孤大少爷的气场,真不是盖的··    包括郑厅长的老丈母娘,也贴着墙根站着,不敢继续叽叽喳喳了,同时也在心里埋怨杨民,没有金刚钻,你别揽这瓷器活儿啊·    道淼上前摸了摸老爷子的手脚,嗯,都是热的,证明这具身体还是可以的;摸了摸胸口,心跳有点缓慢。
    独孤浩炎突然不太舒服,怎么能随便摸人呢·    道淼又翻开老爷子的眼皮看了看,基本可以确定,是失魂,不过因为他们家的人不懂事,失了魂不叫魂,反而叫了救护车,结果翻动了身体,让魄也不稳,落了魄。
    看来单独叫魂还不行,还得定魄··    他这么看的,也是这么跟郑厅长说的,听的杨民眼冒精光,他第一次听说人是分魂和魄的不等郑厅长问,他先开口了 :    ”那要怎么叫魂定魄“·    独孤浩炎正在生气道淼随便摸人的事情里,听到杨民的问话,想都没想就嘲讽全开了 :    ”杨大师要真想知道,就拜道淼为师好了,不然凭什么要道淼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呀太阳吗地球都要围着你转还真是上眼皮在天,下眼皮贴地,脸大不大大到没边了吧“·    杨民:“…… “·    杨民已经被说的脸红如血,气喘如牛了。
    郑厅长突然觉得,独孤少总裁对自己还是很客气的··    看看杨民杨老爷子,虽然是个老骗子,可独孤大少爷那是一点不客气的喷了他一头一脸啊·    道淼都被独孤浩炎震住了,老板以前只是高冷,如今又亮了伶牙俐齿的技能点,好厉害啊·    还是郑厅长的妻子看不过去,扯了扯郑厅长,让他赶紧缓和一下气氛,同时,将自己的亲妈拉出了房间。
    “那个,张大师,要怎么办您说,我们都照做 “郑厅长不得不开口,毕竟床上躺着的是他亲爹。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道淼真心不是看不起杨民才说的这句话··    但是杨民差点血压飙高到脑溢血··    独孤浩炎憋笑憋得肚子疼,道淼总是在无意间,就将人踩在了脚下。
    “给我找几张白纸,要纯白的那种·”道淼开始指挥人手干活了:    “还要黑色纱窗帘·”·    “有,这两个都有 “厅长夫人赶紧道:“我这就去拿”·    黑色的纱窗帘是老爷子逛街的时候发现有人大减价处理夏日的一些东西,贪便宜买回来的·    ,本来她都以为会被压箱底了,结果今天就用到了,太巧了。
    白纸的话,丈夫的书房里有的是,A4的,B5的都有,还有很大张的那种影印纸也不少··    “还要老爷子的姓名和生日。”
杨民推算的生辰八字,道淼并不用,他习惯自己推算··    而且杨民……他不太相信他的推算,万一不准怎么办·    “有 “老太太赶紧从杨民那边的东西里扒拉出给杨民的纸,转手就递给了道淼,上面是郑国老先生的姓名和生日,以及推算出来的生辰八字。
    道淼自己推算了一下,没错,就没更改··    “郑厅长,你虽然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但是你是官员,禄星照顶,且又是公安厅的,正气凛然。”
道淼指着郑厅长:“所以,你要出去·”·    郑厅长:“……我要出去”·    刚才杨老骗子可没让他出去·    “不错,你在这里,妨碍。”
道淼告诉他:“所以你不仅要出去,还要到大门外,就我们开来的房车那里,站着就行了·”··    郑厅长:“…… “·    “好吧。”
郑厅长点了点头,抹了把脸:“那就拜托给张大师了·”·    虽然有点不满意自己不能亲眼看着,但是张大师说的话很中听,他这样的官员,有禄星照顶,又有一身正气,什么鬼什么魂敢靠近·    自己这些年来清正廉洁,果然是正确的·    “放心,一会儿就好。”
道淼倒是有把握敢打包票:“走之前,将孩子叫进来·”·    “叫他干什么 “小孩子那么点儿,这个时候正被保姆阿姨抱着在外面遛弯儿,也是不想让孩子在这里看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老爷子在这个家里面,最放在心上的,肯定不是你这个亲生儿子,而是他的大孙子·”·    道淼太了解这样的老人了:    “所以一会儿叫魂的时候,让孩子喊爷爷,比我喊一百遍老爷子的名字都好使。”
    杨民眼睛瞬间迸- she -出一片精光·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过独孤浩炎却在这个时候十分煞风景的道:“现在我们也要清场了,免得一会儿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
    杨民:“…… “·    杨民老实巴交的带着俩徒孙收拾东西下了楼,尽管他不想走,尽管他想留下,可是,从独孤大少爷,郑厅长等人的脸上就能看出,没人会开口让他留下来。
    自己那什么的时候,人家张道淼张大师也没留下来观摩啊·    轮到别人的时候,他也得给人让地方,还要退出去,一直到大门外,跟他们一起出来的,是郑厅长。
    有他看着,谁敢乱来·    卧房里就剩下道淼跟独孤浩炎,以及郑冬冬小盆友··    卧房门面外站着厅长夫人和老太太,以及保姆阿姨。
    屋里,道淼裁纸,独孤浩炎用一卷透明胶带,将一片片白纸,将屋里屋外但凡是有国徽的地方,都给用白纸蒙上,用透明胶带粘上··    俩人又将本来是麦金色的窗帘换成了黑色的纱窗帘,保姆阿姨还将原来杨民他们留下的烧纸的火盆等物品全都换了一遍。
    一切准备就绪,已经是晚上了,天都黑了,路灯也亮了起来,不过道淼看了看外头,路灯太亮了,这样的小区,虽然不高档,但是人素质高啊·    “让人将这边的路灯都关了。”
道淼一指外面的路灯··    “好,这就去”老太太这回特别积极,下楼就去找女婿了,然后跑去找人关了灯。
    反正也只是一会儿而已··    老太太回来之后就没进屋,就在外面跟女婿一起等着··    独孤浩炎是最后一个出卧室的,他就在卧室门外站着,能看到道淼在屋里的一切活动。
    道淼没跟杨民似的,弄的那么慎重,他连个供桌都没要,就在窗户下面摆了个火盆,用来烧纸的那种,这里的窗户现在改成了落地窗,虽然在二楼,但是有了落地窗的话,感觉很宽敞的样子。
    窗户打开,却拉上了黑色的纱窗帘··    没有用金钱剑,也没用什么招魂铃··    道淼就从自己带来的东西里,拿了个香炉和三根香出来,两边两根白灿灿的羊油蜡烛,用打火机点着。
    羊油蜡烛,一左一右放在香炉两边,一摞纸钱道淼放到了火盆里··    道淼先就着羊油蜡烛的火点燃了香,朝窗户那里弯了三次腰,才将香恭敬地插到了香炉里,然后就拎起早就准备好了的纸钱,烧了一盆,火光中,道淼喊了一句:“郑国,回家”·    这口气,这词汇,简单的不得了·    别说厅长夫人了,就连独孤浩炎都觉得……这也太敷衍了吧·    “郑国,回家了”·    好吧,这回多了一个字。
    “郑国,赶快回家”·    又多了一个字,口气有点急促··    叫了三遍之后,窗前一阵风吹过。
    道淼开始念念有词:“南来的,北往的,在野的,上党的,买路钱抓一把,给行个方便,让个道,你好我好大家好·”·    一点都不隐晦,一点都不庄重,就跟平时神神道道一下子似的。
    一盆冥纸烧完了,第二捆开始烧,道淼又道:“修罗的,恶鬼的,上墙的,下水的,供奉点买路钱,给行个方便,让个道,你好我好大家好·”·    第二捆烧完了,第三捆继续,道淼就将孩子摆手叫了过来:“喊爷爷。”
    孩子还小,不懂这些,扭头看向妈妈,厅长夫人点了点头,孩子张口,嫩嫩的小嗓音朝窗户大声喊:“爷爷爷爷”·    窗帘动了动,一阵风吹过,在这个要立秋的前一夜里,有点冷。
    道淼趁机又烧了一捆冥币:“继续叫·”·    “爷爷,爷爷 “小孩子不懂这个,让喊就喊。
·    窗帘无风自动了一下,道淼一看大喜,这是回来了·    “爷爷爷爷 “孩子嫩嫩的声音带着一点奶气,也带着浓浓的眷恋,小孩儿从小就跟爷爷在一起,到现在上幼儿园都是在自家楼下前头的机关幼儿园里,一抬头就能看到爷爷在阳台上晒太阳,所以祖孙俩感情特别好。
    窗帘突然被掀开,露出好大一个缝隙……··    第132章:立秋·    道淼立刻就捂住了小孩儿的嘴巴,别人看不到,他来的时候特意开了天眼通,平时不开是这个很耗费精神,现在不开不行了。
    他看到的就是老爷子的一魂回来了·    从阳台飘进来,飘到了床上,躺了下去·    果然,让大孙子叫爷爷,比他叫一百声名字好使多了·    这才叫了三遍,魂就回来了·    同时,在魂回来的瞬间,火盆里的火星四溅而出,奇怪的是,屋里明明没有风,纱帘还动了,火盆也火星四溅,还是往上溅,却没有烫到任何东西。
    而香炉里的三柱清香,就跟放快进程的录像一样,本来才点了个头,却一口气烧没了·    就落下一番炉的灰,一炷香可是能烧最少十五分钟的啊·    像杨民那三柱高香,整整燃烧了半个小时,满屋子都能闻到擅香味,结果张大师这香……·    没味道·    看眼前上演的一切都无声而诡异,独孤浩炎倒是挺镇定的,可厅长夫人却全身一个激灵。
    床上的郑老爷子张嘴哼哼了一声:“渴·”·    虽然很小声,但是在寂静的夜晚却能让人很清楚的听到他说的是什么··    “爸,爸 “厅长夫人高兴坏了,冲了进来就喊老爷子。
    “哎,水……”老爷子好几天都水米不沾牙了,都是人硬灌进去的,水分全靠点滴输液“水,水 “水是平时老爷子用的杯子,只不过现在用一根很长的吸水管接着,直接能让老爷子含在嘴里吸。
    喝了口水,老爷子又闭上了眼睛,他现在有点头晕··    “爸,你醒了没”厅长夫人眼红红的小声问老爷子。
    “醒了,就是有点头晕·”老爷子闭着眼睛,小声哼哼··    “张大师……”厅长夫人看向道淼,眼中带着询问的意思。
    “没关系,别吵老爷子,他现在还有些迷糊·”道淼看了看手边乖乖巧巧的冬冬:“让冬冬守着老爷子吧,但是别太吵到爷爷·”·    “嗯 “刚才老爷子醒了的瞬间,冬冬很激动,小脸儿通红,但是因为大家都不出声,他也不敢说话。
    他刚才,好像看到了透明的爷爷从窗户外面飘进来,飘进了躺在床上的爷爷身上……·    “这个给老爷子枕在枕头下·”道淼叠了一个安魂定魄符给厅长夫人:“帮助他安定魂魄,最近不要让他大悲大喜,太过激动,过七天就好了。”
    “好,好·”厅长夫人如今是张大师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冬冬也爬上了床,小手握着爷爷的大手,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爷爷。
    保姆阿姨已经跑出去喊人了,不过因为他们离得比较远,大师也说了,不要吵闹,所以她是离的很近的时候才说老爷子醒了··    杨民比郑厅长这个亲生儿子还像孝子,跑在第一位,头一个上了楼,就看到老爷子正握着小孙子的手,躺在那里很安详的闭着眼睛。
    一个人,神魂安定和失魂落魄给人的感觉是不同的,哪怕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能感觉到好像缺了什么一样··    如今老爷子躺在那里,感觉虽然虚弱但是不至于好像缺了什么一样。
    如同整个人都完整了··    道淼正在收拾东西,他为了以防万一,带来的东西很多,不过真到这里,看过病人之后,他就都放在了车里,如今也就香炉是他的,羊油蜡烛是他的,连火盆都是厅长家自己准备的。
    郑厅长来了的时候,老爷子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郑厅长真的很孝顺,立刻就到床边,握着老爷子另一只手:“爸,你醒了”·    “嗯,我这一觉,睡的怎么这么累啊 “老爷子看了一眼旁边的陌生人:“这些是医生”·    “您都昏迷了七天了。”
郑厅长眼眶微红:“我都以为……我都以为我要失去您了”·    这话说的特别煽情,独孤浩炎就特别感动,他觉得郑厅长起码能配得上“铁汉柔情”这四个字。
    结果下一秒,郑国老爷子就虚弱但是气势不弱的道:“臭小子说啥呢老子才不能死呢,我大孙子才多大起码他娶媳妇了我才能闭眼”·    一瞬间,什么情都没了·    杨民跟苍蝇一样围着道淼转悠,搓着手,很想开口问一问,但是又怕道淼不跟他说,他很好奇,到底是怎么叫魂叫回来的·    除了遮住正气的东西,撵人出去,以及让大孙子喊爷爷,肯定还有别的什么,他真的很想知道。
    独孤浩炎一眼就看出他的打算了,正好道淼的东西不多,收拾完了后,他直接拉着道淼下了楼··    杨民就跟逐臭的苍蝇一样跟着下了楼。
    独孤浩炎脸色一寒,杨民更不敢开口问了··    道淼没注意这一点,他有点饿了,晚上的饭还没吃呢··    不一会儿,郑厅长下来了,拎着两个红包,一大一小。
    他先把小的那个给了杨民:“虽然杨老爷子……嗯咳咳,不过也谢谢您了·”·    红包很小,里头装的钱恐怕最多两千撑死·    这对杨民来说,连他以往的出场费都不够·    以往有人请他看个风水,没有十万块的辛苦费,他都不会看一眼。
·    现在呢·    两千块就打发了他·    而且郑厅长给他红包的时候,也不是很愿意。
    他不贪,没有什么灰色收入,一家老小都靠他跟妻子的工资和奖金过活,两千块,是他们半个月的生活费了好么··    就这,他还不想给呢·    可是看到丈母娘躲闪的眼神,和忐忑讨好的笑容,他又有点心酸,老人家也是好意,就是被人骗了而已。
    他现在打发走骗子,等有机会了,把人一抓,让他今天拿走多少钱,到时候乖乖的给他吐出来·    杨民艰难的收下了红包,头也不回的带着徒孙走了,他觉得今天自己的脸皮再厚,也不能在这里跟道淼问个清楚了。
    真是点背·    等他走了,郑厅长将大的红包给了道淼:“张大师,这是一点辛苦费,我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大师,出手一次都十万百万的,我没有南宫家那么财大气粗,不过这是我们家所有的现金了,存款有点,但是不多,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    这么说有点像是诉苦哭穷,不过郑厅长就是这样的人,他就是这么想的,也这么跟张大师说,他调查过,南宫家可是给了好几百万的红包,他比不起啊·    “已经很好了。”
红色绸布里包着的是三万块钱的现金,道淼十分满意,能从这么正气凛然的人手里赚到这么干净的钱,不容易啊·    因为按照一般人的想法,哪怕是死,也得送医院去啊·    “只是有一点不太明白。”
郑厅长问:“我父亲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失魂,他只记得好像他小时候在农村见过谁家孩子吓着了,有失魂的样子,大中午的叫魂回来。
    “这就得问老爷子了·”道淼道:“问问他,在路灯坏了的那天晚上,他看到了什么吓的失了魂”·    “好。”
郑厅长一听,就道:“您能稍等一会儿吗”·    “一起上去问一问吧”道淼知道,他不说清楚,估计他们会怕老爷子再次失魂。
    再说了,失魂次数多了也不好··    上了楼,老爷子已经清醒了许多,比刚才迷迷糊糊的好了许多,儿媳妇正在给他喂稀粥,六天没进食了,全靠人工硬灌,也不敢给他吃太硬的东西,保姆阿姨每天都煮一小锅稀粥,熬的浓浓的。
    吃过了东西,老爷子的精神好了许多··    “爸,你那天是怎么了突然就很困,睡着了叫都叫不醒·”郑厅长坐在床边问老爷子:“可把我们吓坏了。”
    “我不知道啊 “郑国老爷子还一头雾水呢:“我记得,那天遛弯走啊走的,就天黑了,路灯坏了,我一直走啊,走啊,然后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我不太记得了,醒来就是现在了,你们总说我睡了六天,有那么久吗”·    原来他还不是很清楚,自己昏睡的时间长短呢。
    要不是儿子儿媳妇都这么说,他肯定会觉得是别人骗他的··    道淼什么都没说,就跟独孤浩炎又下来了,跟着他们一起下来的还有郑厅长,道淼叮嘱他:“以后还是派个人,跟着点老爷子,最好是你,夫人也可以,但是不能是你儿子,孩子还太小了点儿。”
    “好,一定,一定 “郑厅长忙不迭的答应了··    “没事就走吧 “独孤浩炎也饿了。
    “如果有事情,我再去请张大师,独孤少总裁辛苦了·”见识过独孤浩炎猛怼杨老骗子的场面,郑厅长对独孤大少爷那是真心的满意··    殷勤的将俩人送上了车,又给门卫打了电话放行,站在门口目送俩人离去,郑厅长心满意足的关上了别墅的大门,然后进了屋。
    这个时候,他夫人带着保姆阿姨端了饭菜出来:“快请张大师和独孤大少爷过来吃点饭吧,忙活了这么久,连晚饭都没吃,也该饿了·”·    郑厅长:“…… “·    郑厅长傻眼的站在那里,他给晚饭的事儿忘了·    独孤浩炎开着车子找了个老菜馆,专门做东北菜的三十年的老菜馆,跟道淼进去点了点抗饿的饭菜,俩人都饿了,幸好已经过了饭点,饭菜上来的快,俩人低头就顾着吃了,没顾得上说话。
    不过郑厅长给他们发短信了,说忘了留他们吃晚饭,改日请客,请他们去老渔翁吃江鱼··    俩人都没在意,吃饱喝足了,回到家里,家里人早都吃过饭,在休闲,也有看电视的,见俩人回来了,虽然好奇,但是看道淼挺累的,都没再问,而是让他们去早点休息。
    道淼今天开了天眼,精气神不太足,赶紧洗漱就睡下了··    独孤浩炎准备了一下明天要去公司商谈的文件,也洗漱睡了··    万籁寂静的夜里,过了零点之后,便是立秋了,气温徒然降了三度。
    一抹黑影,蹿到了独孤家祖宅的围墙,被一道黄光扫了一下,没扫到,却也没让这抹黑影靠近独孤家的围墙··    黑影似是不甘心,却无法越雷池一步,只好在天亮之前,不甘心的隐藏在黑暗里,退去……第二天,立秋,一大早独孤夫人在早餐桌上就跟大家说了:“晚上都早点回来,今天立秋,抓秋膘”·    “好 “众人高兴的应声。
    然后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独孤浩炎虽然忙,但是独孤非炎比他哥更忙··    开车去公司的路上,独孤浩炎想到了一件事情。
    “以后这种事情……可能不少,那辆房车,功能齐全,你把你常用的东西都放进去,以后有事情需要你去,就开那辆车·”独孤浩炎跟道淼道:“每天都有人养护那辆车子,放清水,打扫卫生。”
    第133章:未知的- yin -霾·    “不好吧 “那房车道淼是乘坐过的,不止一次,听说光是买这辆车,就花了一千多万,别人不太认识,道淼却看过秘书送过来的购车手续。
·    那车是进口的,据说叫什么末日征服者是按照末日形式打造的,那车轱辘就到他肩膀低一点,可见这车有多大了··    “挺好,那车能去野外,四个轱辘没了气还能再跑二十公里,给你用正好,你这人以后恐怕出去的机会多着呢,每次事情都挺刺激,还是专门配一辆车的好。”
独孤浩炎想到自己自从道淼来了恶补的各种知识:“车子的外壳是用制造坦克的特殊钢材制造的,玻璃也都是加厚防弹的,上面还能起个户外阳台,可以在野外观看星空。”
    “啊”道淼一头雾水:“整成这样干什么”·    “万一你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呢 “独孤浩炎振振有词:“例如遇到什么僵尸啊诈尸啊之类的,你进到车里,人肯定是弄不开那车子的,想砸了窗户钻进去都不可能。”
    他特意选这款车子,就是因为这车子够结实··    据说连高爆炸弹都打不开那身乌龟壳,简直是天师必备的座驾··    就是在普通人眼里,贵了一些,要一千多万,但是实物真心值这个价。
    跟家里原来有的豪华房车相比,这个更适合野外,也更结实,更耐用··    “啊 “道淼没想到老板想的这么长远,而且这么有……远见……·    “啊什么啊呀”独孤浩炎不高兴了:“你会开车吗”·    道淼诚实的摇了摇头:“别说那么大个儿的车子了,我连自行车……都不会骑。”
    独孤浩炎:“…… “·    长这么大,虽然听说过连自行车都不会骑的人,但是没见过。
    “……明天开始,找个人学”独孤浩炎头疼:“从自行车开始·”·    “我不。”
道淼难得摇头:“我不学”·    “为什么”独孤浩炎就不理解了 :    “骑自行车又不是要你骑龙。”
    “我以前看同学骑过的,结果他……摔得好惨”道淼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我不要骑自行车现在出门就坐车,谁还骑自行车我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上学。”
    “那就学开车 “独孤浩炎听说是因为小时候的心里- yin -影,谁学骑自行车不会摔几下啊·    只是道淼这么大了,多年的心理- yin -影去不掉,那就不学自行车,一步到位,学开车好了。
    “可是我晕车……能学会吗 “道淼对自己没信心,他除了道法,好像别的并不太擅长··    “我听人说,晕车的人,学会开车就不晕车了。”
独孤浩炎蛊惑小天师:“你学会了开车,就不会晕车了,多好”·    晕车一直是道淼的短板,每次跟老道士出门,他都要吃一堆晕车药,还要在肚脐眼那里贴上牙膏纸,这是个土方,据说可以缓解晕车的不适。
    如果能不晕车,谁乐意晕车啊·    那滋味太酸爽,没晕过车的人是无法体会到的··    “真的吗”小天师果然动心了。
    “当然”这也不知道是什么逻辑思维,当年他学车的时候,教他开车的教练也是这么说的,晕车的人,如果学会了开车,自己开车的时候,是不会晕车的,很奇怪吧·    但大家都这么说,他没晕过车,家里人,也没有晕车的,独孤浩炎一直以为晕车的人是因为对汽油过敏。
    后来道淼晕车,他查过了,据说是因为晕车的人百分之八十都是小脑的一块什么地方不太发达,四肢协调能力不行,无法在快速平行移动的物体上找到合适的适应点,所以才会晕车,而一般晕车的人,也会晕船,晕飞机……·    “那我学”道淼一咬牙,如果学会了能不晕车,那他就学开车。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公司也到了,今天是立秋,公司里颇有点节日的气氛,中午大家出去吃饭,也是吃肉的多,当然,也有爱美的女孩子吃的是黄瓜,想让自己明年再瘦一点。
    今天皇甫高寒过来,带了一些文件,跟独孤浩炎和他的团队们开了一下午的会··    晚上回去,吃了一顿立秋特产,独孤夫人让人做了红烧肉,说是要给大家贴秋膘,还让人做了四季豆和茄子,熬了秋粥,买了好大一个西瓜,作为饭后水果。
    今天没什么事情,道淼也不累,吃过晚饭之后,就出去围着祖宅遛弯,顺便看看防护措施早在到独孤家之后,他就在四周埋了几个符篆,每隔十天半个月就看一眼,这是老道士教他的,他们的道观方圆百里都是这样的东西,每个月,老道士都要看一遍。
    在他十岁的时候,这个习惯,让道观躲过了一次野猪精的袭击,老道士亲自斩杀了已经修炼到五神通的野猪精··    十二岁的时候,又因为这个好习惯,宰了前来偷袭的狼妖。
    现在,这个已经形成的好习惯,让道淼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    埋在北面山墙下的符篆,被什么东西动过了·    而且是触发,符篆上的符箓已经变黑,如果没有东西来过,符箓字迹是鲜红色的。
    是什么东西呢·    独孤浩炎发现道淼遛弯回来就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怎么了”独孤大少爷单独找了个机会问他。
    道淼不会撒谎,就跟他说了,有东西过来了·    “什么东西”独孤浩炎皱眉:“妖魔鬼怪”·    “不知道。”
道淼摇头:“我昨天竟然没有察觉,而且符篆也没动静·”·    “一张纸,你还想要动静 “独孤浩炎简直无语了。
    “你不懂·”道淼却道:“符篆,或者法器,在破邪除祟的时候,必然会有的一种动静,据称是正邪二气对冲产生的震动波,就像两极对冲也会产生电流一样,邪祟越盛,爆炸的声音就越响,有时遇上猛煞,天破之声简直会犹如惊雷一般,所以才会有天打雷劈的话,邪祟也最怕打雷的声音。”
·    “就跟修炼有成的妖精,最怕度雷劫 一个弄不好,就粉身碎骨了 “独孤浩炎散发思维道淼难得在这一刻,感觉智力比老板高了一大截:“以后少看点修真的小说吧那都是胡扯的,这世间有东西成精是不假,绝对不会是什么大妖,天地都是有平衡的,力量太强,天道不会允许这种存在留在凡间的,要么天打雷劈弄死,要么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间,至于去哪儿,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嗯 “独孤浩炎不太懂了 :“是吗”·    有点怀疑,有点疑惑。
    “不然你看那些神话故事,里头的各种大能,如今谁见过 “道淼拄着腮帮子道:“老道士告诉我的,说一般的大能都是不容于世的,因为天道不会让这世间失去平衡。”
    既然是他的师父说的,独孤浩炎就信了,因为老道士虽然没见过,不过爷爷对老道士很是尊重,一口一个“道长”,有的时候还会改口称“真人”。
    他真怕他爷爷哪天说激动了,喊人“大仙”什么的……·    这件事情,道淼查了两天,愣是没有动静,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不是好东西。
    看道淼都有点茶饭不思的意思了,独孤浩炎劝他:“或许那东西……只是路过呢要是冲着独孤家来的,早闹起来了。”
    独孤浩炎经过的事情多了些,这段时间再也不铁齿的说话了··    “路过 “道淼没想到这个解释。
    “是啊 “独孤浩炎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太真实了:    ”谁还没个赶路的时候啊路过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怎么样,不然这两天家里能那么消停而且你也说了,独孤家是有功德的积善之家。
“·    道淼点头:“当然,其实所谓的豪门,也是最少两代人的财富累积,或者一代人拼搏半辈子的努力成果,没有那么多一夜暴富的事情,所以能成为豪门的人家,都是有努力的,他们在努力的过程中,会顺带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功德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的累积起来的,犹如财富一样。
一般的豪门都会做慈善事业,捐款,赈灾等等,并非他们钱多了没处花,而是他们想回报这个让他们富裕起来的社会·”·    反正他跟老道士见过的一些有钱人,老道士给他们办完事情之后收了大笔的钱财,他们想求个心安的话,老道士从来不给他们什么东西,都是让他们做慈善,累积功德。
    普通人行善积德,就算是没有大富大贵,也会平平安安··    这是天道对心善之人的一种奖励··    也是所谓的“好人有好报”的来源。
    “路过的话,会去哪里呢”道淼对此事耿耿于怀,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吃了一碗饭,连他喜欢的宫保鸡丁都只吃了几筷子。
    “管他去哪里,出了事情自然会听说,赶紧吃饭 “独孤浩炎立刻夹了一筷子的麻辣鸡丝到道淼的碗里··    结果道淼吃了一口……马上就从脖子一气儿红到了脸上·    火烧一般的血红色·    “好辣啊”道淼眼泪汪汪的抄起旁边的果汁一个劲儿地喝。
    跟他们俩一起吃饭的皇甫高寒立刻对老板怒目而视:“老大,你干什么呢道淼吃不了太辣的东西,没看我都没放他跟前吗”·    独孤浩炎理亏心虚:“我不知道啊”·    那麻辣鸡丝是四川菜馆里的招牌,一般能吃的人少,基本上都是嗜辣的人喜欢,或者纯粹地道的四川人喜欢,因为有家乡的味道。
    不过也有东北人喜欢吃的,因为东北也很冷,冬天的时候,吃点辣的御寒,所以东北人也挺能吃辣,只不过道淼只是普通的那种辣可以吃,太辣就不行了,这种,是拌了麻椒的菜,吃一口,道淼就觉得自己好像烧起来了·    从此之后,独孤浩炎再也不敢给道淼吃辣的东西,除非他自己要的,否则只给他吃普通的菜青椒,这个不辣。
    又过了两天,独孤家一切正常,没人生病,也没人遇险,大家该干什么还干什么,甚至独孤翁老爷子还很高兴的告诉道淼,过几日,有个秋季拍卖会,在H市举行,他老人家闲着无聊,要去看看。
    “拍卖会 “道淼对这个不太熟悉··    独孤浩炎给他普及了一下知识,然后道:“其实就是一些人比谁有钱,H市的拍卖行业前些年并不怎么发达,这两年好了许多,拍卖的多是一些小型古董,什么晚清的花瓶,民初的瓷器之类的。”
·    “去看看吧,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独孤翁老爷子坐在摇摇椅上晃啊晃的:“有喜欢的就跟爷爷说,爷爷给你买”·    第134章:闰六月·    拍卖会定在了农历六月二十六日,道淼特意看过了,那是这个月难得的黄道吉日。
    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而独孤浩炎就让人找了个有质量保证的驾校··    这是一个口碑很好的驾校,每年的考过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虽然贵了点,但是人家教学质量有保证,于是独孤浩炎找了个时间,亲自开车带着道淼去了驾校··    驾校叫东鹏驾校,在市郊外围,占地面积很广,最主要的是,驾校前头有两条公路,东边还有一段是训练用的公路,是一段废弃的公路,被拿来当了驾校的训练场地之一。
    练车场很大,还有很多人工设置的障碍,有好几个学员在练车··    看到这里,独孤浩炎很满意,这是个好地方··    “填一下报表,一会去体检,如果体检合格了,再回来领书。”
接待人员轻车熟路的办手续,发放表格:“只要不是色盲,盲人或者太严重的眼科疾病,基本上都能过去·”·    独孤浩炎立刻带着道淼去体检,主要是检查身体情况,和视力情况。
    不能是色盲,因为色盲是分不清红绿灯的·    不能是缺胳膊少腿的,不能是精神病患者··    好多个检查下来,道淼都过了。
    回到报名的地方,这次填写表格,就是入学表格了··    体检过了,就发放书籍,让大家看,看过之后,自觉可以了,驾校会通知科目一的考试。
    填完之后,对方给了一摞书籍:“拿回去好好看,考试的时候,都是要考的·”·    独孤浩炎很犀利的问:“有没有划重点”·    接待人员朝他挤眉弄眼了一下:“当然”·    独孤浩炎懂了,划重点的就是需要考试的,没划重点的……就是需要知道,但是不需要死记硬背的内容。
    这就是学霸的习惯啊·    因为道淼根本没问重点不重点,他很老实的都接了过来··    独孤浩炎很高兴,结果回去之后,道淼打开一看,里面起码一半以上都划了重点·    独孤浩炎:“…… “·    道淼默默地抱着书籍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了艰苦的学习生涯。
    他本来就对车啊,交通规则什么的一片空白,只知道红灯停绿灯行,过马路要走人行道,还有什么来着现在好像是天桥比较多……,哦,还有转盘道以及立交桥……·    有的词汇他都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在IT公司里就一点好,上网很方便,道淼的屋里也有电脑,他就上网去查,网络真是个好东西·    道淼由衷的感谢老道士在自己小时候非逼着自己学电脑了。
    查查找找,道淼学的还不错,理论上来说,倒是很有把握能考过··    独孤浩炎看他能看得进去那些无聊的书籍,还给他多找了两本,公司里有人考过驾照,将自己当时的考卷找了出来,也给道淼送来了。
    从这里可以看出,道淼的人缘很好,有经验的告诉他:“这些东西一定要看明白,以后都有用处,等你开车了,交警拦你你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如果你遵章行驶,却被交警拦了,你可以依照你的知识跟他理论。”
    “当然,你也有可能,理论不过他·”·    “要知道各种罚单的长相·”·    财务部的人很体贴的带着道淼特意去农业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交罚款专用卡,记得往里头存点钱,咱们前头那个三岔口,不让左转弯。”
    简直不能更加未雨绸缪··    道淼一一都学了也记住了,独孤浩炎知道的时候笑的肚子疼,反倒是皇甫高寒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考个驾照不容易啊”·    不过他也叮嘱了道淼:“记住一点,千万不要酒驾”·    道淼点头:“我平时不喝酒。”
    这一点,是很重要的,因为独孤浩炎也不喝酒,如果有应酬的话,他会找人代驾,或者自备司机··    独孤翁老爷子知道道淼在考驾照,乐呵呵的吩咐儿媳妇给道淼找一些汽车装饰品:“估计他们都没什么眼光,你好好看看,什么车坐垫之类的东西,都准备准备。”
    “家里不是有一辆新买回来的房车吗 “独孤夫人道:“我就是给里头添了些吃喝,东西已经订做了,六套,两套春秋的时候用,一套夏天的竹席编制的凉席,一套冬天的时候垫着的羊羔皮。”
    独孤夫人早就开始准备了,如今老爷子提起来,她就头头是道如数家珍的跟老爷子报备··    她知道,老爷子很关心道淼,简直当成二孙子在照顾,独孤非炎这个小孙子都要往后一步所以很早的时候,独孤夫人就当自己有了个干儿子,对道淼也十分照顾,在独孤浩炎买回了车子之后,就带人打扫了两边,还往冰箱里放水果,买了果汁机放进去,因为道淼只喝自己的茶叶,和鲜榨的果汁。
    里头乱七八糟的小东西,她也很早就私人订制了,因为她觉得老爷子一定会过问此事,到时候肯定会吩咐她去做的,不如早点打点好··    独孤翁老爷子果然高兴的赞赏的看了看儿媳妇。
·    日子就在道淼的学习中度过··    农历六月二十六日,是这一年的第二个六月,今年是闰六月··    吃早饭的时候,老爷子就说了:    “今天是拍卖会举行的日子,我带着浩炎跟道淼过去看看热闹。”
    “嗯,爸,如果有喜欢的东西,尽管买,钱不够的话,给我打电话·”独孤旭对拍卖会并不感兴趣,他一般出席的都是慈善晚会之类的活动,带着夫人一起的那种。
    这种古董的交流和拍卖活动,就让自己的父亲出面好了··    “当然,你是我儿子,我没钱花是你的失职·”老爷子特别霸气。
    “是,是,是·”独孤旭顺毛哄老爷子:“上次那个什么红豆的瓶子,没能买到手,您可得记着啊”·    “哼 “独孤翁老爷子哼哼:“我这次,将我的私房钱带上,我就不信了,还买不来我看上的”·    尤其是这次还有道淼跟着他一起去,老爷子可是卯足了劲儿,如果道淼有看上眼的,就给他买回来。
    独孤旭不吭声了,老爷子的私房钱啊·    可是个迷,没人知道有多少··    独孤浩炎咽下嘴里的早点:“我也带一些资金,万一有喜欢的,或者有合适的,好拍下来”·    一般的古董都是交流用,很少有拍卖的,而且华夏不似外国,什么都能拍卖,小到一个古董八音盒,大到古堡别墅,华夏的拍卖是有严格规定的,除非不能确定的物件,一般的古董只允许民间私藏,但是不允许买卖,更不允许走出国门。
    大家说是拍卖,也就是拍卖一些晚清、民初的东西,稍后会有一个私人的交流会,那个才是买卖古董的时候,不过都是私下进行,民不举官不究,东西只要不出国境,还在自家人手里,就行。
    老爷子在桌子上给道淼科普知识,道淼叼着个香油咸菜丝,很直白的道:“这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吗”·    独孤旭一下子就有点尴尬了,的确是有点“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意思,他觉得这么多年,自己怎么就没犀利一回呢·    独孤浩炎一点感觉都没有,这种事情,只要合情合理就行,总归是在国内打转,只要不出国境线,国家还是能包容一些人的小爱好的,他就认识两个老古董收藏家,这俩老爷子家财万贯,但是私人收藏却早早的就立了遗嘱,死后都捐献给国有博物馆。
    独孤翁老爷子哈哈一笑:“不错,其实就是那么回事,他们也算是打个擦边球,真倒卖古董,谁敢啊不说国家了,连我们这些老头子都不会同意。”
    拍卖会当然是门槛低了,可是内部交流会,约定俗成,是不许外籍友人参加的··    “开家里那辆加长林肯去,那个车子宽敞。”
老爷子指挥管家:“再在车里放上鲜榨果汁,不要红酒·”·    “好的,老爷子·”尽管这样有点奇怪,但是管家还是让人照办,不仅放了果汁,还放了一些小吃,什么黑鸭脖子黑鸭腿儿的,放了好几个小盘子进去,还有牛肉干。
    司机看着自己精心照顾的豪车成了个小吃车,无奈的不行,这样开出去,太丢独孤家的脸了··    于是偷偷骑着自行车跑出去找了一家鲜花店,买了不少味道特别浓郁的香水百合回来,放在车子里,香水百合的香气浓郁而芬芳,而且也很好看,总算是让车子看起来……好了点。
    管家对此很满意,决定月底给司机多发五百块奖金··    道淼在屋里也准备了自己要带的东西,他带的是自己存起来的私房钱,嗯,他也有私房钱,拿着老道士给的银行卡犹豫了半天,还是放进了钱包里,如果真的有需要,他可以用这个金卡和黑卡救急,事后花了老道士多少,他再给补回来好了。
    独孤浩炎那边也带了自己的私房钱,还有公司分红,他恶补过不少关于天师的东西,发现他们的法器很贵·    动不动就成百上千万,老道士虽然给了道淼金卡黑卡的,但是谁知道里头多少钱啊·    有备无患,多带点吧。
    一行人准备好了,吃过午饭还要午睡,道淼十分不解:“不去了吗”·    “拍卖会场下午三点开始请客人入内,真正开始的时间是傍晚的五点之后,据说是有大师给算出来的吉时。”
独孤浩炎递给道淼一个十分讲究的帖子:“上面有时间·”·    道淼打开一看,这帖子别看外面做旧的古色古香,里头却是大红色撒了金粉的底子,上面写了地点和时间,以及受邀人。
    每个受邀人可以带二到四个人进入会场,但不能携带管制品,例如刀子之类的东西,能伤人的那种,还有就是通讯摄影录音等器材,也不许带入内··    “那个真的是吉时 “独孤浩炎现在被唐风怀杨民他们搞的对外家人都不信任了,就相信道淼说的。
    “嗯,给看日子算时辰的是个好手,今天黄道吉日,诸事可行·”道淼指着上头的日期道:“癸辛己命财官印,命禄在已贵亥酉,申辰丑命三六合,丙子涧下水奎定。
日禄乃已命互禄,癸命进禄;吉星则是青龙,月空,福生,民日·好日子啊”·    “是吗”独孤浩炎在电脑上查,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
    找了好几个据说权威的网站,也都说今天上上大吉之类的,干什么都行··    就是不知道,如果有坏人今天干坏事,是不是也能成啊他真的很想问一问……·    道淼掐算了一下就笑了:    “而且今天买卖开张的话,肯定赚钱,又有口碑。”
·    “为什么 “独孤浩炎奇怪了,今天外面还有点- yin -天呢,这还是好日子·    他对这些人如何判定日子和吉时,真是特别好奇啊。
    第135章:龙门酒店·    “因为今天乃是杨真君诞·”道淼笑着道:“日子能不好么·”·    “杨真君二郎神 “独孤浩炎兴奋了:“他是今天的生日”·    二郎神啊·    封神榜里,唯一一个肉身成神的人·    玉皇大帝的外甥,哪怕是个私生子,那也是外甥,封神榜里那么多家伙,全都死之后才重塑肉身成神拜仙,只有他一个是肉身成神的,而且在后来的西游记里,还跟猴子打了个平手·    “没事少看那些无聊的东西。”
道淼简直佩服死独孤浩炎了,一开始不信他,管他叫小骗子,现在信了吧,有点信过头了,看什么都当成是……好吧,他不想说老板的坏话,但是老板这也太没常识了。
    “难道不是二郎神的生日 “独孤浩炎道:“你刚才说杨真君诞的”·    “杨真君诞,又不是二郎神诞再说了,二郎神的全称叫什么 “道淼问他。
    这个独孤浩炎立刻就答上了:    ”二郎显圣真君、灌口二郎、二郎真君、灌口神、赤城王、昭惠显圣仁佑王、清源妙道真君等等·“·    他有做过功课,背过一些喜欢的神仙的名字。
    “全称·”道淼就丢给他俩字··    “全称”独孤浩炎皱眉:“这还不全”·    “很全,但是我要的是全称,就好像你叫独孤浩炎,浩炎只是名字,姓氏是独孤,全称就是独孤浩炎,而你刚才说的就好像别人叫你的时候,用的称呼,有人叫浩炎,有人就叫小炎,小浩等等。”
当然,他还没见过谁这么称呼过老板,但是打个比喻应该没问题··    “那全称是什么 “独孤浩炎还真没仔细研究过这种全称。
    “英烈昭惠清源妙道显仁敷泽兴济通佑二郎显圣真君·”道淼是张嘴就来··    独孤浩炎数了一下,好么,二十二个字啊·    好长的全称·    “那你说的杨真君,是谁”独孤浩炎一听不是他喜欢的二郎神,而且二郎神还有那么长一串全称的神位,真是迷糊了。
·    “如果非要给二郎神定位简称的话,那就是清源妙道真君,道门都这么叫,老百姓就直接喊二郎神了·”道淼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    “而我说的杨真君,讳显,字飞龙,是南北朝时陈宝应的部属大将,掌管军需,善于理财。
有一年,福州干旱,紧接着瘟疫流行,人们纷纷扶老携幼逃亡·杨公不忍见百姓受难,便开仓拯济饥民,还派人远赴各地收购药物,免费施舍给病人,挽救了无数人的- xing -命。
    灾后,为安抚百姓,杨公又罄其所有,为乡民添置耕牛、稻种等农耕用品,很快就使社会稳定、百姓安居乐业·但经过旱、疫这一折腾,杨公所掌管的粮草金银等全被挪用一空,军需告急,上司怪罪,将其缉捕入狱,欲处极刑。
百姓闻之哗然,成群结队地涌向辕门请愿,愿以身代杨公者无数·事闻于朝,朝廷担心激起民变,特降旨赦免之·百姓感念杨公济困扶贫的恩德,遂在北山桑溪口立杨公生祠以祀之。
杨公深为感动,认为自己所作的一切难以当百姓之如此厚爱,遂感叹地发誓说:‘我死后若能为神,当庇汝等·’杨公去世后,曾降于人世间言:‘吾奉帝命,列职仙班,以佑下土。
’于是百姓遂奉其为神,岁时伏腊,祀事罔缺·百姓感念杨公的恩德,遂在北山桑溪口立杨公生祠以祀之·杨公去世后,被封为北山真君,千年香火不断。”
    “能人啊”这个人,独孤浩炎真的没有听说过··    “不过根据道门记载,这个人是个百世善人,死后位列仙班,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说,人要做好事,行善事,看看杨真君,享受千年香火的凡人可没几个。”
    独孤浩炎对此很惊奇,还上网查了查,发现跟道淼说的差不多,而且道淼说的更贴近现实很有点道门辛密的意思··    一直到傍晚,大家才动身,他们的目的地是龙门酒店,龙门酒店在本市只能算是三星,但是全国连锁,所有的龙门酒店都有地下两层,一层是停车场,二层则是“交流会场”。
    龙门酒店已经清场,整座酒店都为此次拍卖会做接待··    他们进门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到场了··    道淼瞪大眼睛,还以为会发生什么不让人进去,然后有人打电话,总经理亲自出来接,然后拦人的立刻从高冷变狗腿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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