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仆人 by 青浼(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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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仆人 by 青浼(下)(4)
·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这件事压根就是无法辩驳的一件事··暗杀令是军部前任元帅下的密令,说了就是泄密;·不说,这锅就得老实背着。
这显然不是偶然出现的结果,正如以前提到,兰斯洛特家族的政敌不少,平日里蛰伏- yin -暗处,此时闻风而动,大约是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兰斯洛特家一家被眼下情况恶心得够呛,却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接受那些死去的士兵家属们的责骂与呵斥,一时之间,整个兰斯洛特家族成为众矢之的·身为普通公众人物的希蒂第一个受到围堵,在一次商业演出的时候被疯狂的路人袭击,不得不停止了一切工作通告;·路西弗开设的机甲维修店铺被人喷全是脏话的彩绘,打砸这种已经不值得惊讶,因为这种情况做不了生意,干脆关门大吉带着狼群跑路;·除此之外,白爵所有在军部有军衔的兄弟姐妹都主动或者被动地请假停职;·兰斯洛特上将夫妇则在军部接受调查;·一切乱成一团。
家里只有法斯一个人在等待白爵,他看上去情况有点糟糕,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看上去已经连续几天没有休息好——·因为他们都知道,眼下对于兰斯洛特家族来说最糟糕的压根不是外面那些流言蜚语,而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真相:兰斯洛特上将在当年领了暗杀令的情况下私藏法伊瑟,这是严重的违纪,往深了说,哪怕打个擦边球给扣个“叛国罪”的帽子,也没人能说什么。
而就在法伊瑟揭露自己身份的同一天,暗星巷的大门也向着兰斯洛特家族敞开··“莉莉丝本来也应该接受调查,你知道,那些调查,关于她们是不是也知道法伊瑟的真实身份,”法斯疲惫地说,轻描淡写地略过了关于帝国军部刑部的拷打手段,“他们都进入暗星巷之后,军部的信息渗透不了暗星巷,变成了查无此人的状态……现在目前就是这样。”
白爵坐在沙发上,家中仆人佣人尽数遣散的情况下,清冷的客厅里只剩下他和法斯··白爵盯着法斯看了半天,忽然站起来扯开了他的衣领——·于是他清楚地看见衣领之下,法斯的胸膛,背部,层层叠叠地缠绕着绷带,绷带之上隐约还可以看透出来得淡淡血迹……·像是被人卡住了喉咙,白爵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液,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撕裂。
“别做出这种表情,白爵,至少我还能坐在这和你说话——根据帝国法律,只是四十八个小时的合法关押,”法斯笑了笑,“哪怕已经到了今天这种光景,那些人还是忌惮着兰斯洛特的姓氏,其实没那么难熬。”
白爵瞳孔微缩,后退两步,跌入身后的沙发里,脑子里乱做一团,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一天终于到来··庆幸父亲和法伊瑟还有一些先见之明,至少现在他知道莉莉丝他们在暗星巷,暂时没有生命后顾之忧……·“我该怎么做”·白爵听见自己的嗓音沙哑。
“什么也不做,下周军校新学期开学,你老老实实回去上课·”·白爵震惊地瞪大眼看着法斯,就好像他已经疯了:都这种时候了还上个屁课·“相信父亲,相信法伊瑟,在人们希望你倒下的时候,务必挺直你的腰杆,白爵。”
法斯淡淡道,“记住自己是一个兰斯洛特,我们永远不会为自己从未做错的事情妥协·”· · ·第71章 这一天,有点热闹··大概是长期在作战指挥部工作的缘故, 法斯的洗脑能力不是一般的强——·简单的来说就是嘴上功夫厉害, 白爵浑浑噩噩的,轻易就被他带了节奏,点头答应了回学校上课这件事。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法斯说得没错,如果这个时候躲起来没有了一切正常活动, 连应该去的学校都不去了, 反而叫人觉得兰斯洛特家族真的被人拿捏住了把柄。
·腰杆要挺直··………………但等白爵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件事, 他简直追悔莫及, 要不是他知道现在兰斯洛特家的情况不容许, 他大概会觉得法斯在耍他,在和他开玩笑:这种时候回到学校去喔,介于世界上没有谁会比学生更喜欢传递八卦,那里绝对会是噩梦。
一想到开学之后自己大概会面对什么, 白爵开始学会珍惜自己为数不多的寒假··当然,期间也不是完全没有好事发生的……·唯一发生的好事大概就是, 白爵顺利地把一路像是宝贝似的捧回来的信息素改造剂送到了暗星巷——·在那里他看到了莉莉丝, 法斯不在的时候莉莉丝就是当家的大姐头……不知道法伊瑟什么时候和她沟通过或者达成过什么协议,总之现在莉莉丝几乎变成了女版的暗杀星, 在暗星巷很是说得上话——·白爵到暗星巷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带着白爵去见了她的情人,那个莱茵家族的Beta军医……除此之外,她还安排了一百个药剂师协助她的小情人,排着队等着给白爵配置解药。
“会没事的, ”在那个白爵熟悉的办公室里,发丝凌乱,双眼通红的莉莉丝抱着白爵,面色苍白,像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你回来就好,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肯定就会没事的。”
白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拍拍莉莉丝的背——·哪怕她扛着大剑快要怼穿了整个帝国,这种时候她也像个正常的女人一样露出了自己本就应该有的脆弱的一面……·“放轻松,”白爵安慰他,“我们家可是有七只Alpha,还能让人怎么着要消灭我们,至少要出动帝国半拉军队。”
莉莉丝终于破涕为笑:“哦,闭嘴吧,你现在最多算是个- xing -别不详·”·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话语是恶毒的,好在声音还算甜蜜··白爵的回归让莉莉丝总算睡了一个好觉,看着躺在沙发上立刻陷入沉睡的女Alpha,白爵有种错觉,其实现在该立刻送进治疗舱里躺好或者来上几针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莉莉丝这个家伙……·啧,女人。
安抚了莉莉丝之后,白爵又马不停蹄地去见了其他人——·除了见面的瞬间,相拥的场面有些感人之外,看着到齐的兄弟姐妹,白爵的一颗心反而是放回了肚子里:除了法斯必须留下接应白爵,因此受了点皮肉之苦外,其他人因为开溜得够快,他们都没有少胳膊断腿。
所有人看上去适应得都不错,特别是路西弗,本来就是街头小混混的他眼下像是回归了大自然的小鸟,他已经带着自己的狼群,开始在暗星巷找新的门面,准备干脆在暗星巷扎根做点生意……·“在不那么合法的地方就要有些不那么合法的生意,”路西弗理直气壮地说,“帝国未经注册的、等待维修的非法机甲千千万,而我和我的狼群甚至我的全家都要吃饭,简直天时地利人和”·白爵:“……”·乐观点想,有路西弗,至少他不用担心在被抄了家后,到学校还要因为缴纳不起住宿费住在大马路。
……·莉莉丝的信息素改造剂解药配置大概要一个月,此时白爵的信息素在关键时刻短暂回归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这一次白爵却没那么沮丧了,他天真地以为最多一个月,他的噩梦就可以顺利结束了。
然后,他开学了··白爵一直都知道,无论是因为什么,学校里的某一些人一直在盼着他倒霉——是的,从入学的神圣决战日,这些人锲而不舍地搅浑水支持芬迪尔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并不是想支持芬迪尔,他们只是想反对白爵,或者说是反对权贵。
而这种情绪,在开学之后曾经蠢蠢欲动,却后来不得不因为白爵脚踏实地优秀的成绩,以及在模拟对战日里出色的表现而暂时偃旗息鼓……白爵一直表现得很好,让他们不太挑的出毛病,提起白爵这些人最多酸溜溜地说一句:贵族少爷,可是惹不起呢·而白爵身边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出现,聚集在自己身边——无论他们出于什么目的,白爵对这样的状态非常满意。
直到这一天,兰斯洛特家族看似摇摇欲坠··校园似乎也露出了它真实的一面——·没那么血雨腥风(至少不会要人命),但是也让人难过的很··白爵回到学校,通过安检的第一秒就发现一些不对——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安检的学生像是瞪着傻子似的看着他,以及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让他的心脏猛地往下沉了沉。
然而白爵却并没有在表面上表露出来,相反的,他只是挑了挑下颚,露出一个轻蔑又高傲的表情,用自己的鼻孔对那名负责安检的学生说:“有什么不对”·在白爵的藐视下,那个三年级的学生憋红了脸,嘟囔了声“抱歉”,伸手慌张胡乱地给白爵做了检查,然后退到一边……白爵上下打量了他,然后淡淡道:“有你这样随意的检查,有一天学校被人炸掉我也一点不惊讶。”
说完,他不理会身后倒吸气的声音和那位学长窘迫得快要死去的表情,撒完气之后扬长而去··……这时候,基本所有站在校门口的人忽然都有了一个共识:如果说以前的白爵·兰斯洛特只是有一点小少爷脾气比较难搞,那他现在恐怕变成了火力全开的难缠。
“……他有什么好骄傲的”一个学生难以置信地瞪着那骄傲挺直的腰杆,“他以为他的父母只是被军部邀请去喝个下午茶”·当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而此时,白爵已经大摇大摆地回到他的教室··经过前往教室的走廊时,他发现很多人避开他就像是瘟疫来了——其中有不少是以前上赶着往他身上贴的……·“就是他。”
“我姑姑家的儿子当年参与了那场战役,如果真的是兰斯洛特害得,那可真是无妄之灾”·“搞不明白兰斯洛特家为什么要把联邦的皇储藏起来”·“天啊,过去那么长的时间里,兰斯洛特一直把法伊瑟大人当作仆人一样呼来喝去——你猜联邦对此会怎么说”·“太可恶了。”
“这家人心理变态”·……·各种窃窃私语传入耳朵里,经过在学校门口的那一番插曲,这些都被白爵淡定接受:只要这些人不上来主动招惹他的话。
反正当白爵的目光来到他们身上,他们就会默默闭上自己的狗嘴:感谢兰斯洛特姓氏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威信,哪怕摇摇欲坠,它也比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好用··白爵就这样像是什么长了三只眼睛六只手臂的神仙一般,在被人围观的情况下走入教室——·他站在门口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下。
白爵面无表情,心中冷笑一声,目光淡定地扫视了一周教室内,然后他看见坐在角落里的曼哈特在跟自己招手……说实在的,白爵不太意外这个:莱茵家族的那个军医Beta听说是长子,这会儿眼珠子都恨不得挂在莉莉丝的身上。
这很能说明莱茵家族的立场··白爵在曼哈特身边坐下,长舒了一口气……沉默··“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学校了,”曼哈特趴在桌子上,从手臂上方歪着脑袋看白爵,“是我我就不来了,不是别的,看着这些人给自己加戏就烦,而且大二的东西在家里也能学。”
“我大哥非要让我来,你知道,他严肃起来的时候看上去和我老爸没有太大区别·”白爵翻了翻白眼,听上去也是老大不满意··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此时,从进学校大门终于找到个能说的话的正常人,白爵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但是很快的,教室里的其他人拿着通讯器,像是在某些地方有了什么新发现,开始聚集在一起……他们惊讶,窃笑,顺便回头看白爵··“怎么,我家房子着火了”白爵面无表情地问,“这些人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我。”
旁边的曼哈特发出一阵笑声,看上去兴趣不大,知识觉得白爵的自我嘲讽挺有趣··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就让他有些笑不出来了——·一名Beta,在班上学习还算不错,经常和白爵争抢第一的学神buff的家伙走进了教室,他的目光在教室里看了一圈后,拎着书包坐到了白爵他们的前面。
………………而此时教室里的空位还到处都是··这家伙早就和白爵两人相看眼烦,要不是以前有芬迪尔这个梗伟大的目标在,白爵大概早就弄他了。
这会儿见这人得意洋洋地专门选了自己附近的位置坐下,白爵微微皱眉,从他的一举一动里都嗅到了挑衅……然后在那个Beta坐下的时候,抬脚踢了他的椅子一下:“喂,拜伦,滚开点,你身上的贫穷气息臭到我了。”
……任- xing -的少爷脾气丝毫不减当年··曼哈特叹了口气,拧开脑袋,拒绝参与白爵的幼稚游戏··白爵锲而不舍地踢对方的椅子,想要把他轰走,那动静越来越大,直到全班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然后那个Beta突然转过身,死死地盯着白爵:“你说什么”·“我说,”白爵皱起鼻子,“滚开。”
教室里陷入短暂沉默··然后令人震惊地,那个叫拜伦的家伙笑了,在白爵看疯子似的目光注视下,他咧了下嘴:“喔,得了吧,兰斯洛特,你知道你压根威胁不了我,哪怕我是一只Beta,也是成年的Beta。”
他的话让白爵困惑地皱皱眉··“而你,接近二十岁,却连朔月期都没有经历的小奶狼——我要是你,有空在这仗着Alpha身份狐假虎威,不如抓紧时间去军部生物研究所看看是怎么回事。”
拜伦的话像是一枚炸弹在白爵耳边炸开——·深色的瞳孔微微缩聚,少年脸上的震惊再也掩饰不住,他的脸色由白转红再转白,最后变得毫无血色……·“哦,话说特殊- xing -别的孩子超过一定年龄没有朔月期,按照帝国法律似乎本来就应该上报军部,怎么,你家还想替你捂着一辈子”·当所有人都拧过头看着白爵。
他身边的曼哈特也惊讶地坐直起来,看了白爵一眼,然后伸手拿出通讯器登陆校园论坛,果然看见某个匿名板块里,有个最新的热帖,绘声绘色地说「兰斯洛特少爷朔月期未至」的事情……·不知道是谁。
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曼哈特看着白爵现在可以说是惨白的脸,有些担忧地皱皱眉,然而当他张口还没来得及提醒他,身边的人已经站了起来,一把抓过书包——·在白爵落荒而逃的时候,他没忘记把身后的椅子轮起来砸在那个笑得一脸得意的人的脸上。
……·白爵一路慌张地从教室冲回宿舍·说实话,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安静下来,耳边都是那些人的窃笑——·本来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应对这些人对他的嘲讽,挑衅,并且在此之前,他一直也做得很好,那些人甚至因此而变得有些忌惮……·但是朔月期这件事一下子被公布于众,让白爵有些措手不及:一直戴在脸上的面具瞬间碎裂,他在意这件事。
该死的信息素··像是一阵风一般失魂落魄地冲回宿舍,白爵没有开灯,面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冷静了一会儿……·心跳加速··冷汗- shi -透了整个校服衬衫。
安静的房间里全部是他突兀的“呼哧”“呼哧”的仓惶喘息声··他拿过平板光脑,拨通了那个现在他大脑里唯一能想到,下意识条件反- she -能拨出的号码——·也不知道现在是联邦的拉斐尔几点,大概是晚上,因为法伊瑟接通电话的时候,他身后的窗子可以看到星辰。
法伊瑟大概是在一个类似办公室的地方,周围很安静——他身上穿着联邦军装,肩章是代表着亚克逊皇储的图腾,这让他看上去贵气逼人··而白爵则落魄得像是路边的叫花子。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怎么了”光脑那边,男人一眼看见白爵的脸色后就皱眉,“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是学校出什么问题了”·“……你知道我回学校了”白爵觉得自己的嗓子都撕裂了一般沙哑。
“法斯跟我说了,”法伊瑟听见白爵的声音,眉头都快能夹死苍蝇了,“我要来了你的课表,我还以为你现在在上课,所以准备等你下课再打给你·”·“……哦。”
“发生了什么事”·“没有·”·“白爵·”法伊瑟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一丝丝威严警告,片刻之后,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无奈且柔软下来,“……少爷,你知道你从来骗不了我。”
白爵捏着平板光脑的手在边缘无力地抓了下……然后下一秒,他变作一头巨大的黑狼,垂着尾巴,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声,在平板光脑旁边趴了下来,脑袋放在爪子上——·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每当他情绪失控,又不想对此做任何解释的时候,他都会这么干。
不管这招对他的情绪恢复有没有效果,但是至少对法伊瑟有效果··男人终于不再追问原因,而是转移了别的话题,先跟白爵汇报了下信息素改造剂的解药配置进度——该死的他一个在联邦的人,比白爵自己还清楚……·强忍下翻白眼的冲动,白爵又耐着- xing -子听法伊瑟提及联邦的天气,地理和人文,白爵听着觉得有点意思,原本贴着脑袋的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只是在法伊瑟说到什么葡萄庄园和哪个表妹的时候,白爵用爪子扒了下光脑……示意他赶紧闭嘴换下一个话题。
在这个过程中,白爵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尤其是当法伊瑟说“我这里还有十几本学习资料和论文等着恶补”,却依然在和他瞎扯闲谈时,白爵甚至有那么一秒心情变得好了一点点。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淌而去··在和法伊瑟闲谈的过程中,白爵甚至变得有些昏昏欲睡——·这时候,宿舍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是不是星季回来了”光脑那边,法伊瑟平静地问。
大概是吧·白爵迷迷糊糊地甩了甩脑袋,从沙发上爬起来,抖抖身上的毛,正想叼着平板光脑回房间……结果这时候,宿舍的灯被人打开,叼着平板光脑的大黑狼拧过自己的脑袋,一眼就看见他亲爱的室友站在玄关处一动不动。
白爵:“”·星季脸上见了鬼的表情让白爵困惑了0.1秒··但是当他的目光顺着星季的,最后落在自己自然垂落于双腿之间的尾巴尖时,他有些恍惚地想到了一些……新仇旧恨的问题。
………………………………啊,是了·白爵自我嘲讽地想,今天可过得真有点儿热闹了,不是么· · ·第72章 杀了你,或者上了你。
白爵甚至没怎么来得及回忆当初星季谈到幼年期的他时是怎样的咬牙切齿, 又或者是双眼狂热……还沾着哈喇子的平板光脑掉在地上砸到了它的爪子, 当白爵微微眯起眼想要解释一下眼前的这个情况时,他绝望地发现哪怕他费尽了心思,也只是做到尾巴在双腿之间沉甸甸地摇晃了下。
…………………………这看上去反而更像是屁股对着人家的一种挑衅··白爵自己当然不知道这种事,他能这么快反应过来,是因为很快地就被一头红色的巨狼扑倒在地——它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撕咬白爵的耳朵, 因为体型大小文体, 白爵完完全全被它踩在踩在脚下·白爵的肚皮翻过来, 而星季的大爪子就踩他的胃部——该死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白爵已经不是当年的那头小骗子奶狼——而星季在渡过了自己的朔月期后体型似乎也比以前增大了不少……·白爵在空气之中闻到了血腥气息——·他没有太多的惶恐, 正确的来说其实他也是个Alpha,尽管此时此刻星季释放的信息素让他感觉到反胃和不舒服,但是他也可以皱着鼻子,呲森白的牙, 从嗓子眼地发出“呼呼”的咆哮声·白爵拼了命地用爪子去挠星季的脸,每一次后者都是微眯起眼一脸嫌弃地闪躲开来——然后在星季扬起脖子以防自己被这小崽子挠瞎的时候, 白爵再稍稍弓背, 一口叼住它的脖子·…………………………设想是这样的。
但是现实就是星季这种人,他和路西弗一样至少在打架上面绝对不会被人家沾着便宜, 所以白爵扬起头就像是毒蛇一样的迅速出击,做到的也不过是咬到了星季的舌头——·一滴温热的血滴落在白爵脑袋旁边的地板上。
当白爵第三次被它的大爪子摁回地上时,他头昏眼花——·屋子里一片狼藉··光脑已经被踩碎了,白爵相信法伊瑟看到的最后一幕应该是他被红色巨狼扑倒撕咬的那个画面;·茶几翻到,上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沙发被撞得移位;·枕头套被爪子挠坏了, 那些鹅毛简直可以说是漫天飞舞;·两头巨狼撕咬在一起,这会儿当白爵跳起来去咬星季的耳朵时,后者发出痛呼,大爪子毫不犹豫迎面拍来,白爵被拍出去大约打横飞了三米远——然后撞到了厨房的橱柜,橱柜门应声断裂,他痛得好一会儿站不起来·而这个时候,也是浑身上下挂彩不少的星季一瘸一拐地凑近他,仔细嗅嗅他身上的味道……仿佛确认了什么,顿时那双瞳眸里的怒火直接上升了三个等级——·它发出“呼噜呼噜”的咆哮声,一口咬住白爵的尾巴将它拖死狗似的拖出了厨房——厨房地面上都是血,不知道是谁的爪子被破碎的玻璃扎坏了(反正白爵觉得浑身都痛)……·白爵拼命试图站起来的时候,脑袋被星季狠狠踩在地上,下巴撞到地毯上——他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白爵正欲发出反抗的咆哮,下一秒,星季不得不因为他的乱动暴躁地叼住它的脖子——·…………画风到这里就变得有点不太对了。
·早就说过,脖子是狼族比较敏感的地方……通常来说Omega狼族的腺体在这个位置自然不用说,但哪怕是Alpha也并不喜欢被人触碰这里:因为这大概是对它们权威的一种挑战。
敏感又自负的狼族甚至会因此跳起来·而此时此刻,星季呼出的热气就透过浓密的毛发扫在它的皮肤上——再也不要说犬科皮肤没有散热功能,至少它能感知到热度,白爵甚至为此毛骨悚然·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他感觉到星季压在他身后蹭他的腿——·这可真是见了鬼·白爵觉得荒谬至极,一夜之间好像所有的Alpha都抛弃了Omega把- xing -取向放在了同类身上·白爵一个拧身掀开了星季,变回人形——此时此刻,黑发少年的胸膛剧烈起伏,耳朵根部被撕裂了,鲜血顺着他的耳朵流淌染红了他的脖子和衣领·星季也跟着恢复人形,他双眼发红,像是失去了理智,粗喘着将白爵从地上面拎起来扔到沙发上……·他双手撑在沙发边缘,一只腿卡在白爵的中间,形成将他压在自己胸膛和沙发之间的姿势,他凑近了他,声音里还带着喘息:“现在学校到处都在疯传白爵·兰斯洛特是个还没有到朔月期的小奶狼,怎么了,小骗子,你又在耍什么把戏,嗯”·他的双眼发红,暗沉得可怕。
星季当然不知道扎莫·希尔对白爵做得那些堪称王八蛋的事情,所以在听到了那些不那么令人愉快的关于朔月期的传闻时——哪怕是替他的老友法伊瑟——他也决定回宿舍看看他的室友还好不好,至少确认他还活着……·然后他看到了什么·一只尾巴垂在双腿之间,假装自己是Beta的Alpha在他宿舍的客厅大摇大摆。
这家伙有异装癖·假装Beta成瘾·还是压根就是- xing -别认知障碍症——·不,他和别人撕咬在一起的时候,一下下的可是像极了Alpha该有的样子·最让星季足够失去理智的是他身上的味道,当那一直在星季脑海深处的味道被蹭得满屋子都是,而罪魁祸首又一副小时候呆傻的模样时,星季脑海深处的记忆被完完全全地唤醒了——·他找了很多年、很多年的人。
眼下低着头,看着怀中的黑发少年一脸欲言又止,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模样……星季恼火之中又有一些心软,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舔了下少年柔软的唇瓣:比起亲吻,更像是狼族最原始的那种,问候式的舔,比如老友之间久别重逢。
——至少星季是这么定义的··但是白爵却因此,苍白的脸上稍稍浮上一丝血红,“嘿”他发出奇怪紧绷的声音往后缩,伸出双手推了星季的胸膛一把,可惜压在他身上的家伙纹丝不动。
“我没耍什么把戏,该死的希尔家族,该死的你的暗恋对象芬迪尔·希尔,他就像是永远都要跟我过不去——”·“我记得他不是死了么”提到芬迪尔,星季眼神里的火热退却了一丝丝,他淡淡地问。
“是死了但是他还有个王八蛋哥哥那个扎莫,- cao -,他给我注- she -了信息素改造剂——”·白爵难以置信他就这么头脑一热地把真相说了出来……他羞耻万分,难为压在他身上的男人闻言也是诧异地沉默了三秒后,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你是说你真的成了Beta,嗯或者Omega”·白爵抬起头瞪他,示意他这个玩笑他妈的一点不好笑。
星季笑够了,低下头,灼热的吻落在白爵的眼睑上,又- shi -又热,然后不顾白爵的闪躲——他的大手卡在了白爵的下巴上,将他的脸扳过来,然后准确地亲吻在他的唇上……·尽管白爵的唇抿得很近。
他耐心地用舌尖描绘着他的唇形,小心翼翼地吸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混合着血腥气息……·“我找了你这小兔崽子快十年,现在如果你变成Omega,霍尔顿家族或许立刻可以向兰斯洛特家族提个亲。”
“……放你的屁·”·白爵忍不住开口反驳,却让星季的舌尖趁机滑入——两人的舌尖触碰的第一秒,白爵就感觉到压在他身上的人呼吸变重,他不得不张口咬了他的舌头一下·星季痛呼后撤,白爵目光闪烁着冰冷的光,看着他淡淡道:“兰斯洛特家族现在可是泥菩萨过江,奉劝你少来淌这浑水……”·“哦,我家就是规规矩矩的商人。”
星季伸手摸白爵被自己咬伤的耳朵··然后被不耐烦地一把排开手,星季微微一顿,难为声音还保持着冷静——·“虽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不过我现在就可以去起草聘礼单……你想要什么,我甚至可以把第三星系天狼座附近十三星区的星星买下来送给你。”
“我要一堆破石头干嘛”·“那可是星星,我摘下来给你了·”·“不如从小事做起,现在,我只希望你走开,顺便把你发硬的老二从我腿上拿开,谢谢——对着一只Alpha发情,请问你是疯了吗”·“我可以保护你。”
对此唯一的回答,白爵抬脚把他的室友踹下了沙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他一圈,然后露出个傲慢的表情——·“省省吧,用我那个讨人厌的哥哥的话来说,我是一个兰斯洛特,关键时刻不会拒绝友人的帮助,但是最终我们会亲自救赎自己。”
房间中陷入片刻的宁静··星季坐起来,上下打量着白爵,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愤怒夹杂的复杂光芒——事实上他此时此刻的心情确实是复杂的……·欢呼雀跃。
或者滔天怒火··随便什么都好··“在我面前,现在似乎只有两个选择,杀了你,或者上了你·”·他听见自己的嗓音嘶哑得可怕··而对此,白爵只是皱皱眉,然后满不在乎地抹了把脖子上的血:“随便吧,做得到你就来,这话我会原封不动替你转告给法伊瑟……我也蛮期待他会怎么说的。”
·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与此同时··联邦··叹息一声扣下手中的平板光脑,那上面现在大概是因为视频的另外一端被破坏的缘故,画面停留在一红一黑两头狼撕咬在一起的画面。
法伊瑟抬起头,那双碧色的瞳眸平静地扫视了一圈此时此刻坐在他的办公桌对面的几位中年人——·他们身上穿着的文官制服,挂的勋章和相比起一般军装更偏向于社交正装的衣服,无一不说明他们的来历:联邦皇室外交部。
他们很早以前就坐在那里,起因是与他们的储君的会议被一个视频邀请打断——·然后喝喝茶吃吃小饼干,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没有听见他们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的新储君用了半个小时和视频对面的人闲聊些没营养的话题;也没有听见新储君跟那个废话很多的小崽子抱怨自己还有十几本书和文件要处理学习——·而事实上,等待他去学习的往年政事文案堆积如山,而他身后整整一面墙的书架上的书都是他必须要学习的……这些书由联邦皇帝亲自挑选放置在书架上,由浅至深,看完的人,至少也能够着个联邦帝王入门级别。
好在新储君勤奋好学··看上去非常靠谱··看看他手边摆着的几瓶空瓶子,毫无疑问那是刚刚喝空的体力恢复药剂··“出什么问题了吗,殿下”·此时此刻,坐在办公桌另外一边的外交部官员稍稍弯下身,一脸关切地问,并体贴地说——·“在您的视频邀请来到之前,我们刚刚谈到帝国的军部和兰斯洛特家族……显然现在兰斯洛特家族正处于水深火热,民众不知道当年帝国那个糊涂蛋,哼,那个老糊涂蛋前任元帅下过怎样的暗杀令——”·那名外交官员仿佛豁出去了一般,说了些并不那么符合身份的话……从他的表情来看,当年发起战争掠夺的城池还太少,以至于帝国军部至今不懂对兰斯洛特家族感恩戴德,反而恩将仇报。
法伊瑟皱眉,捏捏眉心:“这种情况,恐怕是兰斯洛特上将夫妇从军部安然无恙地出来,也不会有所好转……军部和官方永远不可能控制得了舆论,当他们起了一个开头,结尾就不由任何人说得算。”
“愚蠢至极·”那名官员冷漠地评价,“我看不出让自己国家的上将身败名裂有什么好处·”·“上将是最接近元帅的位置,而帝国现任元帅刚刚上位。”
法伊瑟淡淡道,“当年的事,兰斯洛特上将有一定责任,单手这些年的养育已经让他还清了欠我的那部分……他上了年纪,至少我不希望他再为此遭受什么糟糕的待遇。”
那名外交官员闻言,稍稍挺直了腰杆——·很古早之前,帝国无论是科技、军事还是文化都是远高于联邦的··然而这些年,因为帝国皇帝昏庸无能,只靠军部元帅撑着,联邦的各方面发展都在拼命地赶超……·二十年前那场战役,他们甚至在帝国的手上占到了很大的优势。
现在他们拥有平等的外交话语权,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挺直了背脊跟帝国谈条件……区区一个挂职上将,如果他们执着于要给联邦的未来储君难看,那就是给联邦难看——·那就再打一仗好了。
孰轻孰重,帝国军部的元帅心中应该有所掂量··坐在书桌后,戴着白色皮质手套的男人指尖轻扣桌面,片刻之后,他眉头舒展——·“或许可以写封信问候一下帝国的元帅大人,当年出于什么目的以自己犯错为前提,却撒气似的下令诛杀联邦的皇室血脉,如果他回答不上来……”·法伊瑟停顿了下,勾起唇角轻轻道——·“那么在下一次足够公开盛大的场合,我们会把这个问题,再问上一遍。”
 · ·第73章 转机··“这算是半威胁了·说实在的, 我以为通常情况下, 在两盟外交场合,措辞应该再含蓄一点儿……还是你为了让我听懂做了个人简化”·图书馆里,白爵坐在一个角落里翻着他的书,手边放着平板光脑架在书堆上立起来;·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联盟, 同样有一个这样姿态的平板光脑立在联邦皇储的桌子上, 此时, 平板光脑那身份尊贵的主人正低着头在某个文件上沙沙写字……还有和白爵闲聊。
“我就准备这么说, 如果有谁对这种说法提出异议, 我将告诉他我只是新手上路,要我做得那么完美,恐怕得等个两三年·”法伊瑟面不改色地说··“噢,”白爵点点头, “现在是真的有点儿纨绔子弟的味道了,我还奇怪二十多年你怎么一点恶习没染上呢”·平板光脑那边法伊瑟笑了声, 随手拿起放在桌边的玻璃瓶蓝色液体喝了一口——白爵看见了, 微微眯起眼,拿起光脑屏幕凑近了看了一会儿……等男人放下了瓶子, 他皱眉道:“你把体能溶液当水喝你知道每年有多少狼族因为过度依赖这玩意,忽略真正该有的休息,导致睡梦中猝死么”·法伊瑟手停顿了下:他已经故意把上面的标签类东西拿走了,并打定注意,如果白爵问……·“这是普通的酒精饮料。”
法伊瑟说··“别逗我了, 安肽稳定合剂和芬扭肽合剂相遇才会出现这种半透明的海水蓝,更别提里面还有特殊的气泡……”白爵不耐烦地说,“看看你的黑眼圈,如果以后你继承不了皇储,可以考虑去动物园熊猫馆找份工作”·白爵现在看上去像个暴躁的书呆子。
这让法伊瑟安心地笑了起来,他把体能溶液放到一旁,没有告诉白爵这是联邦皇室特供的,安全有效,只是点点头:“好,不喝了·看完这点文件就去睡觉。”
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白爵瞪着他把那剩下的半支溶液扔进垃圾桶··直到从走廊尽头,图书馆管理员不耐烦地伸了个脑袋出来对着白爵咆哮:“图书馆内保持低音量要网恋不如到外面草地上去”·这话让白爵脸红了一下。
“你在图书馆么”法伊瑟问,那边是他衣服摩擦面前的纸张发出的沙沙声,他语气淡定,就好像并没有听见有人在说他“网恋”。
·“是,”白爵面无表情道,“大概是因为现在图书馆是唯一一个大家能安心低头做自己的事儿而不是抬着头看着我露出恶心傻笑的地方·”·庆幸这一年的课本相比起去年那样浅显的内容似乎要有趣得多,这稍微让白爵没那么后悔回学校来上课……·否则他肯定会打爆法斯的狗头,就因为他出的这么个坏主意——兰斯洛特家族荣耀那事儿暂时不提,现在所有人看向白爵甚至失去了对一个Alpha应有的尊重……·这群傻子。
白爵嘲讽地想,名人落难得时候他们总是高兴得跳起来,却忘记了再怎么落难他也比他们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优秀一大截的事实,这就决定了一个事实:他死了,也轮不到他们。
“我是听到了一些传闻·”法伊瑟犹豫地说··法伊瑟的声音让白爵稍稍回神,然后黑发少年翻了个白眼:“你的眼线真是遍布星辰大海。”
法伊瑟微笑起来,温和道:“学生组织还有好一些人没毕业呢,有他们在的话事情总会显得方便些·”·白爵想了想,今天上学的时候他确实看见了碧柔和碧朵姐妹俩站在安检那,于是所有人都变得规规矩矩的……白爵的安检也变得很顺利,从头到尾没人敢跟他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当时他还以为是因为跟在他身后黑着脸的星季有关系,因为上学的一路谁拧过脸多看他们一眼都会被星季骂得狗血淋头··“朔月期的事让他们兴奋不已,每个人都想把我塞进生物研究室,”白爵无精打采道,“这戳到了我的痛处,而且信息素改造剂的解药还在配置中,如果这时候被送进生物研究室——你知道,爸爸妈妈都不在——我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原样走出来。”
光脑那边法伊瑟放下笔:“事情总该一样一样解决·”·白爵疲惫地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应了声“我知道”··“至少你昨天还能生龙活虎地和星季打架。”
这句子并不像是听上去那样只是普通陈述句··“…………法伊瑟尔弗兰克殿下,你的记忆没被清零,你知道他就是在七日训练营里,你朔月期不得不离开我时顶了你缺的保姆,”提起这茬,白爵僵硬地说,“现在他知道这件事了,正在犹豫是杀了我还是给兰斯洛特家下聘书。”
法伊瑟挑起眉··白爵心中有了一丝快意:“没错,就是这样,他亲口说的·”·想了想星季这些年来对情人外貌的偏好,再认真地打量了下光脑里满脸不知道在快乐什么劲儿的黑发少年……这下法伊瑟彻底放下了手上的文件:“我会好好和他谈一下这件事。”
“快去吧,”白爵微笑道,“有这么个天天不是盯着自己的喉咙就是盯着自己屁股的室友真难受·”·“我宿舍备用钥匙在学生会办公室左边第二个抽屉的盒子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法伊瑟毫不犹豫道,“你先去我那睡·”·白爵:“……………………这都开学快一周了。”
法伊瑟:“怎么”·白爵:“你现在才告诉我你那个宿舍屋子还空着,而不是一开始就邀请我过去睡·”·法伊瑟愣了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声。
“我们分手是正确的·”·“……少爷,我以为有星季看着你至少是安全的·”直到他变成了危险分子的头一号··“算了吧,他能顶什么用。”
白爵高傲地说着,在面前的论文最后一行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然后“啪”地一下合上面前的书站起来,表示自己要回去睡觉了,对话结束··……·晚上白爵在电视上看到了法伊瑟,此时他站在一个类似礼堂的地方,电视里联邦哀乐声起,礼堂中央摆着一具棺材,上面盖着联邦皇室旗帜。
法恩·布克兰的葬礼··棺材的最前方,站着的是联邦皇帝克里斯丁·布克兰,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在他的身后第一顺位,站着法伊瑟··这是法伊瑟第一次以联邦皇储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而法伊瑟这事后才回去一个月不到——心疼法恩·布克兰,他十六岁被选定为联邦皇储,至今能够跟着联邦皇帝出席外交场合的机会一只手数得过来……如今再次露面,他躺在棺材里。
这大概就是“路边捡来的”的,和“亲生”的区别所在··葬礼的气氛非常压抑,从头到尾哭得非常伤心的妇人是没见过的生面孔,也许可能是法恩的亲生母亲……而作为联邦最高领袖,克里斯丁并没有发表任何言论,他将这一切交给法伊瑟代劳。
而此时,他身着正装笔挺站在发言台后,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肩章在灯光之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此番遭遇星际海盗联盟,对联邦、帝国两盟造成巨大损失,对此不幸,深表遗憾,我们缅怀逝去的战士,也对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清除星际海盗联盟头领做出卓越贡献的法恩·布克兰殿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法伊瑟说到这,白爵想想当时在战舰上那个“他们都要替我去死”言论未免觉得讽刺,难为男人表情完美得没有一丝破绽,他放下发言稿,行了一个标准的联邦军礼。
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下面的人齐刷刷地敬礼··“而接下来我们还会有陆续跟进星际海盗联盟的围剿行动,致力于清除害虫工作,追查二十年前联邦皇室玛格丽特·布克兰遇难事件,彻底清查还原事件真相……”·法伊瑟抬起头,此时灯光之下,碧色瞳眸闪烁,他摘下头上的军帽,走出发言台,站稳——·“二十年前,因为帝国兰斯洛特上将,我得以侥幸于星际海盗手中存活,因特殊原因被兰斯洛特上将以养子身份收养成长至今,与帝国军部结下深厚感情,这是不可动摇,也不可改变的事实……我相信建立在此基础之上,对于此番两盟连手围剿星际海盗计划将拥有更深远的意义,致敬兰斯洛特上将,我的养父,愿他身体健康。”
·台下,站着的人们爆发出一阵掌声··帝国的军部记者面面相觑:谁都知道兰斯洛特上将现在还在审讯室里没出来,突然被在这种重要的直播外交场合提出,他们甚至有点儿手足无措。
而此时此刻,站在最前方的联邦皇帝克里斯丁·布克兰,在帽檐之下微微眯起眼,露出一个并不是那么清晰的笑容,他轻轻拍击掌心,平静地接受了那演讲稿里原本并没有出现的一段……慷慨激昂的台词。
……·当晚十点,白爵接到了来自他大哥法斯的电话,电话里哪怕是法斯这个- xing -格最接近兰斯洛特上将的老狐狸,也难掩激动地说,他们得到了一次宝贵的探视兰斯洛特上将夫妇的机会,时间就定在这个周六晚上八点。
 · ·第74章 只有梦境属于他··这绝对是个好消息··因为看不到所以不得不总是在那瞎猜的恐慌带来的心理- yin -影总是一直笼罩在兰斯洛特家的头上, 而现在如果他们可以和父母见一面, 那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儿了——当然,只有白爵和法斯,莉莉丝他们目前是“查无此人状态”,哪怕手父母也不会高兴看见他们出现在军部的……·那听起来有点像是自投罗网。
想到这,白爵的兴奋消失, 又变得有些坐立不安起来——莉莉丝总在电话里说他紧绷得像个被害妄想症, 这不是没有道理……比如他现在就想立刻打个电话问法伊瑟, 军部这个举动是因为他在法恩·布克兰葬礼上的插曲, 还是根本就是有预谋的。
白爵一边想着抓起通讯器, 一看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着联邦这会儿已经是凌晨··白爵叹了口气,扔掉了通讯器——·正想躺回床上让自己哪怕乐观一个晚上,客厅的窗户被人狠狠地拍了下, 白爵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是哪个不要命的学生跑到法伊瑟的宿舍来砸窗户了·爬起来看了眼,却发现窗户外面贴着一团火红的、乱糟糟的皮毛, 它的一只大爪子正不要命地挠着窗户, 刚才白爵听到的巨响就是这样发出来的……·是星季。
白爵走到窗户边,看着这位傻子富二代变作狼型挂在他的窗户上, 就像是黑夜里的一团火焰,它肚皮上的毛贴在窗户上,大尾巴像是扫帚似的兴奋地甩来甩去——·它的大脑袋贴在玻璃上,哈喇子顺着干净的玻璃往下淌……·放在窗前的一排花盆被它从架子上面甩了下去,在地面上摔得粉身碎骨。
花园里被他踩得一片狼藉, 很难想象法伊瑟知道了以后会说什么··白爵站在窗边,犹豫了三秒是拉上窗帘转身回房睡觉,还是打开窗户让这家伙进来——不过星季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在看到白爵的那一瞬间,红色巨狼愣了下,然后挠窗户挠得更欢快了·整个窗户架子都在摇晃,就像拆房子·白爵害怕这动静把别人都引来,现在他一身的各色新闻,真不需要再添砖加瓦了……于是犹豫了两秒,他打开了窗户,那头三分之二重量压在窗户上的红色巨狼横着掉进了屋子里,砸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白爵:“……”·当红色巨狼反应迟钝地从地上爬起来,像条狗似的四肢撑地甩着自己的脑袋外加抖毛,高高立起的耳朵发出“啪啪”的声音——·一股浓烈的酒精气息钻入白爵的鼻子里。
“你喝酒了”·白爵关上窗,问星季·然而后者并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甩完毛之后擦着他的腿哒哒走到沙发旁,从沙发上叼了个垫子到地上之后安静趴在上面,像是标准的红毛巨……犬。
“……”·白爵走过去,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它的脑袋,自己坐回沙发上锲而不舍地继续问:“有什么事还是你习惯了喝醉就跑到法伊瑟这里来找垫子那我就要重新考虑你们俩的关——”·话还未落,从沙发旁边探出一个脑袋,白爵吓了一跳,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法伊瑟说,在他回来之前,你暂时住在他这。”
星季满脸- yin -郁——和平日里闪闪发光的傻子富二代花花公子形象并不符合,他头发有点儿乱,外加看上去像是几天没睡好觉,“他告诉我希尔真的给你注- she -了一些该死的东西,现在你体内信息素残留得就像是一只该死的Beta——他还试图警告我,哪怕手这样,你也还是Alpha,我不能对你做不该做的事。”
星季说话颠三倒四,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又低又沉··“……我早就告诉你这件事了,你做什么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跟我重复一遍。”
“因为我之前以为你在撒谎,卖个惨逃避我把你撕碎的命运什么的……小撒谎精·”·白爵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翻了个白眼,因为当他试图再说什么的时候,星季脸上的表情又一秒发生了变化,简单的来说成相当的冷酷模样——变成了“QAQ”——他把下巴放在沙发扶手上:“你为什么不回来睡,是在躲我吗,嗯”·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是。
“不是,”白爵犹豫地抬手,摸了下他的脑袋,就想安抚一条哼唧着的宠物狗,“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想自己安静一会儿·”·“可是我一点也不吵”·但你闹着要么杀了我要么上了我,这他妈就很让人害怕了。
这问题不太回答得上来,所以白爵选择沉默——·“还有,”星季脑袋拿起来了一点点,他看着白爵用鼻孔喷了一股气,“你和法伊瑟到底什么关系,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占有欲太强的哥哥——但是占有欲太强的哥哥并不会连弟弟大腿内侧有颗红色的痣这种事他都知道”·白爵:“……”·白爵:“……他都跟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了,他不是忙得脚不沾地么,还有空给你打电话说这个”·白爵话语刚落,星季整个人都已经从沙发旁边蹭起来了·他几乎是以和白爵脸贴脸的方式,凑了过来,那双醉酒的眼睛看上去闪烁着不正常的清醒和光,他停顿了下,然后语出惊人:“你和他做过了”·白爵:“……”·有些人,想要搞事情,哪怕是千里之外他也能搞出腥风血雨。
见白爵不回答,星季整个人都快爬上沙发了——这会儿白爵已经被他逼着退到了沙发的角落,此时此刻星季脸上的表情非常微妙,他瞪着白爵,脸上写满了控诉,就好像他们早就在一起了而白爵被法伊瑟知道自己大腿内侧有痣这件事就是在出轨……·“你们做过了”星季一脸认真,“在他恢复Alpha身份之前,你是个Alpha,而他才是做Beta,所以是你上了他还是你身为一个Alpha心甘情愿地让一只Beta压在身下”·“……………………”·白爵目瞪口呆的时候,星季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然后把那张醉醺醺却还算英俊的脸凑过来——·见鬼·白爵一脚将爬上沙发爬向自己的家伙踹下去——在“哐”地一下茶几翻倒的声音响起来时,星季狼狈地跌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半天爬不起来·“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里到底有没有痣”·也许只是那个神经病法伊瑟在随口胡说罢了——白爵都可以想象那家伙说这事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他就喜欢一本正经地把人人都耍得团团转·白爵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脚边那个烂醉如泥的Alpha冷冷道:“如果你想无理取闹,那就换个地方,我要- cao -心的事够多了,你们这些破烂少男心要发泄麻烦换个人——恕不奉陪。”
白爵说完,目不斜视地从躺在地上的星季身上跨过去,回到卧室——卧室的门被他摔得震天响·然后整个客厅陷入死寂··躺在地面上,星季安静得像是一具尸体。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他这才动了下,将手从被压塌的茶几废墟里抬起来,男人嘟囔着骂了声“该死”……胳膊无力地遮住眼睛,遮挡去了眼中的情绪——·星季疲倦而无力地翻了个身。
“我只是想说,哪怕做过了也没关系……我还是想要你·”·含糊的最后一个尾音被吞咽回肚子里,于是到了句末仿佛变成了一连串带着醉意的无意识梦呓……·躺在地毯上的Alpha看似不准备再爬起来把自己放到一个稍微舒适的地方,他只是闭上眼,然后很快地坠入了梦中——·那说不清是噩梦还是美梦,总之他回到了七日生存训练营的那一天,他刚刚将一头黑色的小狼崽子从腐朽的木桩后面叼起。
……·第二天星季起来的事后,卧室房门已经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从茶几废墟和沙发之间爬起来,星季发现自己身上多了条毯子··“噢。”
他发出甜蜜又沮丧的声音……然后愣了三秒,才发现这种恶心的声音还真的是从自己嘴巴里发出来的··摸摸口袋里的通讯器,打开相机的前置摄像头,他发现自己唇边还有个属于纯情处男才可能有的笑容,像个该死的傻逼。
爬起来轻车熟路地走进法伊瑟的浴室打理干净自己——甚至用了他的刮胡刀给自己刮了下胡子,想到那个家伙的龟毛星季给了镜子里的自己一个满意的微笑,然后出门。
满学校乱逛找白爵——·他已经是接近毕业的学生,闲得要命··然后他成功地在经常去的那个食堂门口看见了白爵··主要是这会儿围在那儿的人太多了,那个学校专门为贵族准备的餐厅,负责给小姐和少爷们开门以及关门的家伙这会儿正满脸正义,嗓门大得八百米开外都能听的清:“抱歉,兰斯洛特先生,介于现在的一些信息,我们确实需要认真核对您的身份是否还合适使用这个餐厅。”
站在那,白爵近日来心力憔悴导致有些没血色的脸上浮上一丝丝不正常的红晕——·那是他要发怒前的征兆··但是这会儿他脸上的表情冷漠丝毫不见任何情绪,只是那双深色的瞳孔微微缩聚,他动了动唇,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你又算什么东西,敢在这拦着我”·那名门童一瞬间看上去有些慌乱。
白爵盯着他,几乎是一秒就意识到是有人命令他这么做的——·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好像所有人都在针对他把一件小事也能无限放大,试图一下下地击溃他的心理防线……·哦。
知道是这样的话,反而没什么可怕···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白爵收敛了怒气,上下打量了下这名门童,在对方几乎不自觉地吞咽唾液时,他淡淡道:“无所谓,反正在哪用餐都一样。”
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在他身后,围观看热闹的学生像是摩西分海似的分开一条能容纳一人走的道,人们震惊地上下打量着白爵,难以置信他就这么算了——·他们原本还期待他大哭大闹,或者干脆打一架这种热闹……·现在他这样,反而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直到白爵挺直腰杆,昂首挺胸离开。
星季叹了口气,从人群里站了出来:“还看什么看,散了散了”·学生们一回头看到是个四年级的,又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虽然不甘心也只能散了开来……众人一哄而散,那餐厅前面终于又变得像是往日里那样冷清。
星季走到那名门童跟前,弯腰看了他一下:“谁让你这么做的啊”·那名门童紧绷着脸,现在他看上去有些紧张,抖抖唇一个字没说出来。
“霍尔顿家虽然是学校董事会成员之一,但是入学以来,我秉持着高调而不奢华的画风,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好日子,难以置信的是在即将毕业离开校园的几天以前,我居然有机会说出这句话——”·星季懒洋洋地伸出手,扫了扫那个门童的肩膀,然后拍拍他的胸膛——·“你被解雇了。
真诚希望你的主子能给你一笔安置费吧·”· · ·第75章 送花·周六晚上, 白爵上下忐忑地被法斯带到了军部候审部, 去见他的父母——在一次来到军部,这座他熟悉的宏伟建筑物现在对于他来说却莫名地带来压迫感,黑夜之中它就像是吞噬一切的巨大钢铁怪物,耸立在那里。
·而白爵几乎是在这里长大的,他小时候, 兰斯洛特上将偶尔会来参加个会议和下午茶, 他就会在军部走廊里疯跑一会儿或者玩弄一下电梯……天知道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做到没心没肺在里面笑得那么开心的。
正值特洛伊星倒春寒的季节, 白爵身上的春季校服有些单薄·他伸手紧了紧外套斗篷, 压低了嗓音说:“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别傻了, 我的弟弟。”
法斯淡淡道,“你从军校毕业后能去的地方不多·”·“……哦,那我现在能理解路西弗了,当个体面的街头混混好像也还不错的样子。”
白爵露出个强行嘲讽的表情揶揄道··“跟好的学·”·“我注意到他现在是全家唯一一个在正常工作的·”·“这话一会儿留着跟妈妈说, ”法斯抬起手,摁了下白爵脑袋上戴着的那个颇为保暖的毛帽子, “看看她哪怕是这几天没休息好, 大概也会生龙活虎地给你一巴掌。”
这“友善”的提醒成功地让白爵闭上了自己的狗嘴··两人说着话走进了军部,进行安检和来访人员登记, 负责值班的是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Beta,白爵他们到的时候,他正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法斯站在外面清了清嗓子,他醒过来,“喔”了声戴上眼镜:“来访者登记一下, 出示工作牌或者邀请函……战略指挥部,中将法斯·兰斯洛特——噢,噢,兰斯洛特中将,还以为您在休假期呢”那名看守人员推了推眼镜,有些困惑。
“是这样没错,但是今天带弟弟来有些事,”法斯从白爵手里抽走邀请函,递给那个人,“这是邀请函·”·那名守卫推了推眼镜,把白爵的那张邀请函放到一个机器上,然后让他把脸放到一个骨骼扫描仪里——凑近了屏幕,直到确认邀请函面部特征和白爵的骨骼扫描结果一致,他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通过了,并且白爵他们步入军部大门的时候,他好祝福他们“有一个愉快的周末”。
真是十分懂规矩··“我还以为这守卫会趾高气昂地为难咱们一会儿·”白爵犹豫了下,“还是他不知道兰斯洛特家的事儿”·“这事还有谁不知道”法斯看了白爵一眼,“但这并不代表区区一个下士,就能趾高气昂地跟中将说话了,再说了,兰斯洛特家还没倒台——我们今晚站在这里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是吗”白爵尽量让自己听上去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我们学校的贵族餐厅都不让我进去了·”·话语落,他感觉到旁边的法斯沉默了下——·大概是没想到现在帝国皇家骑士学院的教职员工素质变得那么低下。
“这些天我也在考虑这件事,把你强行送回学校到底有没有意义……听着白爵,如果你实在是不想在学校的话——”·“哦,我没事。”
法斯那难得善解人意的语气听得人浑身鸡皮疙瘩冒粗来,白爵抬手显得有些烦躁地把帽子掀下来,停顿了下,他重复强调,“真的没事·”·他就是随口抱怨一下。
“听说那个不让我进的家伙已经被辞退了·”白爵微微眯起眼补充,“至少学校态度还是在的,能有多糟糕”·法斯不说话了。
白爵松了口气··从小到大最不愿意惯着自己,和老爸形象最接近慎重更为严格的人就是他的大哥法斯,比如刚才他前一秒还对白爵前途问题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然而现在他却轻易松口答应如果他不想上学,就可以回家……这他妈倒是令人有点不习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期间他们经过了生物研究室··白爵知道现在民间有一些呼声,是说兰斯洛特家族违规为他保密关于朔月期未至的事情,那些人闹着要把白爵送进生物研究室——白爵并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在哪,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后来他想明白了,只是这些人打着正义的旗号想要做一些事看平日里他们连鞋跟都摸不到的贵族倒霉罢了。
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真是扭曲··生物研究室大门紧紧关闭,里面偶尔传来一些让人觉得不太愉快的声音,夹杂在机器的轰鸣里,白爵窒息了下,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
后来他们在一个还算是体面的休息室里见到了他的父母——·那一刻白爵松了一口气,一路上他做了很多的思想准备要是看见遍体鳞伤的父母他会不会当场拆了帝国军部……·好在,现在的兰斯洛特上将夫妇看上去还不错,他们没有遍体鳞伤。
白爵扑过去给了母亲一个大力的拥抱,并没有注意到那边法斯和父亲拥抱的时候目光停留在他眼皮上的血丝,然后眼神儿变得晦暗了一些——这些青色血丝通常代表心脏受损,外表到时候看不出来,只是白爵不知道,法斯却知道,军部审讯部恐怖的地方绝对不是那些会对人造成皮肉伤害、弄得血肉模糊的东西……·“家里其他人还好吗”兰斯洛特夫人拉着白爵坐下,她的头发看上去精心梳过,如果不是这会儿唇油也遮挡不住唇上的干裂纹路,白爵几乎要以为她直视在这儿小住几天。
但是光这点发现已经让白爵心疼得不行··“都挺好的,他们在……”·白爵自动消音,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母亲的那张脸,有些担心再看到一些不妥,最后他不忍心看下去,只是张开双臂拥抱住兰斯洛特夫人。
“……用不着太担心我们,法伊瑟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知道当年军部对他和玛格丽特公主下的暗杀令并不合理,如果这件事公布与众,站不住脚的是帝国军部,而且他们必须冒着联邦皇室问责的风险。”
兰斯洛特上将换上一个稍微轻松的语气,试图安抚白爵,“大概就连军部的元帅也没想到法伊瑟回联邦之后还会管我们这一家子——哈,他们大概甚至以为法伊瑟恨兰斯洛特家入骨,巴不得我们坠入深渊。”
兰斯洛特上将说着咳嗽了几声··法斯站在一旁,目光闪烁递给他一块手帕,手帕上染了挺重的香味,足够遮盖去有些气息……兰斯洛特上将深深地看了法斯一眼,无声地接过去。
·正忙着跟妈妈撒娇的白爵并没有发现这一个小小的插曲··“现在他们有一些措手不及,于是有了今天的这一次会面·”兰斯洛特夫人温柔地摸了下白爵的脑袋,然后问他现在外面一切怎么样:当听到白爵有乖乖回学校上课后,她露出一个有些担忧又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这让白爵不后悔自己回学校的事··“用不着几天,联邦皇室的正式密文到了,军部就该无可奈何地把我们放了·”兰斯洛特上将大掌一挥,“现任元帅虽然和前任穿一条裤子的,但是他没必要因为前任的一些决策,在自己在任时和联邦撕破脸——史书可不管那么多前因后果,现在这个时候打破和平,引发战争,就是千古罪人。”
白爵觉得他老爸说得有道理··“但是哪怕是安然无恙出去之后,咱们家的家族名誉肯定也会受到一些损害,”兰斯洛特夫人用温和的嗓音提醒着儿子们,“以后你们必须要更加小心。”
兰斯洛特上将看上去有些不以为然:“一个古老的家族经过繁荣昌盛,必定会不可避免地跌入衰弱期,然后再次迎来辉煌,作为兰斯洛特,我从小就教会他们这个道理。”
“不一定是坏事,”兰斯洛特夫人若有所思道,“当人们意识到兰斯洛特家族的声望下滑,需要帮助时,那些企图从我们这得到什么的家族将会贴上来——这通常意味着家族联姻——我倒是觉得可以趁机解决一下家里孩子们的终身大事,以往他们对我们家族有些太过于忌惮,这使得我们错过不少好孩子。”
“噢,”白爵无奈道,“妈妈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白爵还说娶法伊瑟来着。”
法斯在旁边适时补刀,“现在来看,无疑是个惊天动地的好笑话·”·娶一个联邦皇储,而且人家还是Alpha··这确实挺好笑的··至少除了白爵,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但是和联邦皇室联姻还真是个无话可说的高攀,别说是现在,放了以前哪怕是家族声望最巅峰时候恐怕都是。”
法斯淡定补充··“你让我嫁一个Alpha嫁给另外一只Alpha凭什么”·“好了,你大哥只是开个玩笑,”兰斯洛特上将又低咳了几声,“你是个Alpha,让你以被支配者身份嫁到任何一个家族都是对兰斯洛特家的绝对侮辱,法伊瑟那孩子显然明白这点,也不会这么做。”
“最好是·”·白爵一边说着,一边危险地眯起眼恼火地看向法斯,但是现场在笑的三个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最后只好把帐算在远在天边的那个联邦骗子脑袋上……·这时候,白爵打定了主意,要是法伊瑟敢以联邦皇室身份对他发出婚约邀请,他就把那封邀请函撕碎了扔到他脸上去——·甭管是谁娶谁嫁。
……·周六和父母的对话让他稍稍放下心来,周日那天他到暗星巷去跟兄弟姐妹们汇合,报告父母的情况顺便渡过了一个还算愉快的周日··周日晚上白爵还跟法伊瑟有了一个短暂的视频聊天,看上去法伊瑟正为了把养父母从牢房里捞出来忙得不可开交——·但是这不妨碍当他听见白爵说到“联姻挽救家族声誉”这件事时,翘起了唇角。
白爵立刻警觉地皱眉:“爸爸说你不会干这么蠢的事,你觉得呢”·“当然,”视频那边,男人的语气轻描淡写,“不会。”
他答得飞快,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这让白爵挑起眉,又有点儿不爽:虽然他也不知道哪里不爽了··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你可以随便娶个联邦的贵族小姐。
哦,落难的皇子殿下归位,英俊魅力非凡再加上一点点的悲惨过往……现在那群女人大概正淌着眼泪排着队等着用怀抱温暖你这颗千疮百孔的心”·……那一点点的不爽让白爵说话有点刻薄,他自己也注意到了,虽然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哦是了,人家也没说要跟他成伴侣什么的,他在这儿瞎紧张什么劲呢·“我也不会娶别的女人,少爷·”视频那边法伊瑟好像是深深叹了口气,他把玩着手中那支看上去有点精致昂贵的钢笔,“虽然偶尔看你吃醋的样子令人开心,但是这样横竖都不行的无理取闹让我没办法想方设法哄你开心。”
“…………………………………………”·法伊瑟的话让白爵想要挖个地洞钻下去把自己埋起来。
所以最后,以他满脸通红、恼羞成怒挂了视频通讯作为结束··周末一过,白爵再次回到校园里··返校的时候白爵甚至觉得自己的心情还算不错··直到他回到学生当中,发现那些轻视、嘲笑并没有减退多少,现在的新节奏已经到了“白爵·兰斯洛特被二号贵族餐厅看门的赶去一号普通餐厅”这个章节,而嘲笑白爵的主力军反而是在一号普通餐厅用餐的人……·白爵不是很理解这是什么心态。
但是白爵很快就不在意这件事了··周一例行晨会要散的时候,白爵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低调地跟着人群往外走,正当他心不在焉地应付着身边曼哈特的各种叨逼叨,这个时候,他们的脑袋顶上掀起一阵飓风——·- cao -场上一阵骚乱。
抬起头,白爵发现脑袋顶上出现了一架中型远程舰,上面有联邦的标志,原本白爵还以为是联邦跟帝国开战了——然后他很快发现这玩意上面并没有安装武器装置,而且从它在联邦标志的下方物流公司标志来看……·人家只是送快递的。
白爵:“……”·谁啊,送个快递,用得着那么高调·远程舰最终晃晃悠悠地停留在了他们- cao -场的不远处,舱门打开,十几个人扛着七八箱木箱子走下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箱,第一个箱子被打开的时候,一名身穿深绿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弯腰从里面抱出来了一个保鲜箱,里面有大约三十几朵大莲蒂芙蓉。
·“天啊天啊天啊是大莲蒂芙蓉”·女生尖叫开来。
大莲蒂芙蓉是一种生长在联邦星域最边缘的恒温山谷里的花,每一年一次花期……·这种脆弱的花经不起任何的磕碰和移植,需要装门的园丁看守呵护··这种矫情的花注定了它造价不菲,更何况不知道哪个女干商想出来的花语足够让任何有浪漫细胞的人疯狂:绝对忠诚的臣服。
所以,一朵大莲蒂芙蓉卖个三四千联邦币并不在话下,是联邦、帝国贵族们情人节居家必备之物,亲人节那天,这玩意简直万金难求……·现在当然不是情人节,但是一次搞来这么——上百朵——也实在是有够惊天动地的。
白爵抱臂站在人群后面,脸上露出个懒洋洋外加有点儿嘲讽的笑容:无论这些花的签收人是谁,总之他会短时间内成为校园的新一代红人,从挖掘他的祖宗十八代算起到他上个学期期末考试成绩,够他腥风血雨压过白爵一头至少半个月了。
………………哦,真是谢谢了··白爵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直到站在最前方的工作人员把花全部取出来,然后伸长了脖子扫了眼学生群,用带着联邦腔的声音说:“白爵·兰斯洛特,在吗麻烦签收一下来自法伊瑟尔弗兰克·布克兰殿下的花。”
白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 ·第76章 生物研究室··白爵自己都不太清楚他时怎么样去签收那些花的——·当时他只感觉到原本层层叠叠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嗡”地一下全部炸开了, 人群就像是摩西分海似的分开来……·白爵唇角抽搐了下, 有些拿不定主意是调头就跑还是勇敢上前——在他犹豫地踏出一步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拽住。
回头一看,是星季··此时他的傻子富二代室友满脸严肃- yin -沉,盯着白爵看了半天,这才挤出一句:“这些花, 我也买得起·”·白爵:“……”·求你放过自己的钱包……·也放过我。
……·【联邦皇储宣布效忠兰斯洛特家族, 恐遭失去继承权】·【联邦历史上最大的鲁莽行为】·【一夜之间豪掷万金, 是渊源还是孽缘】·【Alpha与Alpha联邦皇储与兰斯洛特家最小儿子的关系成疑】·铺天盖地的新闻在当天下午直接占据了各种主流媒体头版头条, 白爵一下子从校园红人变成了帝国红人——·好处就是现在那个该死的贵族专用餐厅又对他敞开了大门, 且那些敢围绕在他身边肆意嘲笑的人变成了在背后嘲笑;·坏处就是,他身边的每一个人好像都疯了。
“我早就看出你和法伊瑟大人关系并不一般,这种时候让他做出这种决策,你们该不会是真的情侣关系吧”曼哈特瞪大了眼看白爵··此时白爵正低头玩弄餐盘里的一节胡萝卜——这个时候并没有人在他身边跟他强调说什么“不要玩弄你的食物”,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这么干……·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曾经是,”白爵郁闷地说, “不过现在不是了。”
“其实我觉得如果他直接宣布跟你联姻, 或许效果更好……你知道,当你成了联邦的皇妃, 那显然兰斯洛特家族就有靠山了”·白爵对此说法轻笑了声,挑起眉看向曼哈特:“老兄,我们好像是Alpha,身为Alpha让你以被支配者身份嫁去任何一个家族……兰斯洛特家族还要脸呢”·曼哈特想了想,然后发现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最后再一琢磨:“所以送过来的是宣布诚服的大莲蒂芙蓉, 而不是一大堆的红玫瑰”·如果现在曼哈特有耳朵,他的耳朵已经贴在了脑门上,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感动的星星,他用腻歪歪的声音说:“真贴心”·白爵能做的只能是再翻一个巨大的白眼——·而从早上到现在,他还没来得及有勇气去找法伊瑟说一下这个花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白爵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一句“谢谢”或者别的什么……·至少法伊瑟的举动无疑对外宣布了他对兰斯洛特家族的态度,这让许多等着看“联邦皇储手刃报复”戏码的某些人不得不失望而归。
而军部,也会因此顾虑到更多,而开始考虑关于释放兰斯洛特上将夫妇的行为··不过比较糟糕的是,法伊瑟的行为好像也遭到了一些质疑与诟病——·那些最开始打着同情法伊瑟被兰斯洛特上将偷偷收养与亲父失散多年的家伙,似乎被狠狠地打了个脸·这种行为他们当然不能忍,所以现在一部分原本指向兰斯洛特家族的怒火指向了法伊瑟·【认贼作父。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一个人,也不知道那个白爵·兰斯洛特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们在学校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关系暧昧了】·【两个Alpha】·【别呀,皇储大人可是装了很久的Beta呢,哈,为了兰斯洛特,也算忍辱负重】·【真希望看到联邦皇帝对此该怎么说——认贼作父什么的】·【亏我们为他的事心疼那么久,如果是早说这样的态度也一点不会同情他,我想他欠我们一个道歉】·……·铺天盖地的质疑声来时,似乎所有人开始寄希望于法伊瑟失去联邦皇储的身份让这场大戏升级……·不过晚间时候,某个主流媒体爆出的一个视频倒是叫他们彻底失望了——·那是联邦的新闻媒体在追踪采访皇室,好像是拦截下了联邦皇帝克里斯丁·布克兰,无数的话筒伸到了他的鼻子底下,问他对于早些时候,联邦皇储对帝国上将家庭之子寄送大莲蒂芙蓉,隐约有宣布诚服之意有什么看法——·是否是他同意的·或者是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的举动·对此是否生气·又或者是秉持赞同的态度·一连串问题。
对此··联邦皇帝一脸坦然,随便接过了一个话筒淡淡道:“法伊瑟尔弗兰克今年都二十多岁了,是个度过了朔月期,完完全全意识清醒的成年Alpha狼族·他要送谁一朵花如果还需要我这个做父亲的来做决定,那我倒是真的要质疑他是否有能力继承我屁股下面那把椅子了。”
当时,记者们面面相觑,鸦雀无声··而克里斯丁·布克兰扔下一句“以后不要来问我这种无聊的问题”之后拂袖而去··至此,想要看热闹的人们的心再次破碎——人家老爸都没意见了,你们还在那逼逼什么·……·晚上。
白爵和他那个如同养在电脑里的电子宠物男友总算联系上了——对于早上自己那点儿惊天动地的行为,男人的解释是:你总该得到一些支持,而不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被抛弃的小可怜。
白爵坐在桌子前面,强忍下想要砸了平板光脑的冲动:“现在所有人都在编排我们俩的故事·”·“至少他们不老惦记着你朔月期的事了,也不惦记着要把你送进生物研究所,被他们说两句花边新闻怎么了”法伊瑟想了想,“过段时间有个正式的外交活动,我把申请释放兰斯洛特家族的密文带过去。”
白爵一愣:“你要回来了”·法伊瑟“嗯”了声:“总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那里,像马上过冬了家家户户都在囤积粮食只有我把一块腊肉挂在外面似的……”·白爵:“腊肉”·法伊瑟:“就怕贼惦记。”
白爵:“……”·这时候白爵心里还是有点儿高兴法伊瑟要回来这件事的,但是表面上又不能显露出来,提到法伊瑟送那些价值千金的花,也只是淡淡提提了句“挺好看的,不过下回送点实用的东西”……非常像个见过世面的贵族该有的淡定,尽管他从小到大也没收到过哪怕一朵这玩意。
法伊瑟又详细问了一下关于白爵收到花时候,星季的反应··“脸色比较难看,面部分析来看他大概是在后悔自己怎么没想到这招·”白回想了下星季当时那副表情,又恨又憋屈的样子,打了个寒颤。
“出奇制胜才是关键,有钱没脑子怎么行·”法伊瑟听上去很满意,“那些花还是挺贵的·”·“……”·这一晚的对话还算短暂,法伊瑟看上去总有数不清的事情要处理,白爵得到了他即将回到帝国的这个消息之后,也觉得有什么话倒是可以见面再说——·现在完全不着急。
洗漱完爬上床睡觉,他这才隐约地想起自己好像忘记问法伊瑟关于他回来的事有没有进行保密……此时他有些困倦,只是隐约地觉得有些不安而已··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噢算了,明天再问好了。
白爵打了个呵欠,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然而大概是白爵有天生的乌鸦嘴能力··他完全没想到的是,这个隐约的不安很快地就变成了现实。
好不容易踏踏实实地睡了一晚上安眠觉,第二天在餐厅,他正神清气爽地吃他的早餐,从某一秒开始,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好像不太对——·他微微困惑地蹙眉抬起头看了眼四周,随后发现每个人都转过头看他,然后又开始交头接耳。
白爵有些困惑··迟疑地摸出自己的通信器,然后得到了两条信息··一条信息来源于网络新闻——·【希尔家族正式向兰斯洛特家族发起联姻请求,联姻对象为扎莫·希尔与兰斯洛特家族小儿子白爵·兰斯洛特。
同时,希尔家族愿意为兰斯洛特家族做出任何程度上的担保,希尔上将将亲自出任兰斯洛特上将夫妇的担保人,为他们离开军部候审室保驾护航·】·另外一条信息来自于他的私人信件——·【尊敬的兰斯洛特先生:·展信佳。
我们接到相关通知,并经过核实调查,确认您身为特殊- xing -别狼族(Alpha)在适龄范围内并未迎来朔月期··为了您的健康与- xing -别的归属问题,我们诚挚邀请您,于本周日前往军部「生物研究室-第二体检室」进行有关信息素的测试与测评,届时,我们将对您的- xing -别归属问题进行重新审核与判定。
军部「生物研究室」·德鲁伊医疗队队长:比尔·爵森(敬上)】·“噢,看啊,那个兰斯洛特·”·“嘻嘻,他要嫁给扎莫·希尔那个南方狼族以Alpha的身份”·“哈哈,为了家族的利益……”·窃窃私语传入耳朵。
白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几乎要拿不动他的餐具——·相比起希尔家族搞得这一手仿佛坐实了兰斯洛特家族真的犯了什么罪行需要人“保释”,以及堂而皇之让他以被支配者的身份嫁到希尔家族去,这些事所带来的侮辱……·他更震惊的是,他要被塞到生物研究室这件事。
……而这一次,大概谁也救不了他·· · ·第77章 解毒药剂(已替换)·此时此刻, 白爵想起了宿舍里那些让他打喷嚏的大莲蒂芙蓉, 它们被放在靠在窗户的位置,放在阳光下,营养剂里肆意开放……在这之前,白爵还觉得这些东西放在一个男孩的房间实在是叫人觉得难为情,并因此有些埋怨法伊瑟, 但是现在, 他反而有些感谢它们地存在了。
——他们代表着联邦皇室的支持··噢, 白爵的意思是, 比起联邦皇室的支持, 所谓的、区区的希尔上将和他的家族,又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呢·他们现在才提出所谓的“愿意成为担保人”的说法,因为晚了法伊瑟一步,成为了自不量力的可笑笑话。
白爵收起了通讯器, 放下了餐具,假装自己已经吃饱的样子——哪怕从坐下来到现在他只不过吃了一块培根, 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胃口了:比起扎莫那心急火燎、让人啼笑皆非的联姻请求, 更让人难受的是生物研究室的邀请。
·用脚丫子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该死的扎莫·希尔·他就不能放过他吗·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执着的·白爵离开餐厅后匆匆回到宿舍, 他甚至放弃了自己的第一节 课,几乎是手完全不受控制或者别的什么,他在联系他现在真正的监护人——法斯·兰斯洛特之前,就先拨通了法伊瑟的号码,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你现在应该在上课, 少爷·”法伊瑟看上去站在走廊一样的地方,“而我在开会·”·“看见早上新闻了吗”白爵问。
“看见了,希尔家族就像是一个笑话,相比起联邦皇室,他们算什么东西”·法伊瑟微微蹙眉,伸手扯了下领子,用词甚至有些粗鲁……他刚刚从会议中途走出来接白爵的通讯,因为他觉得他可能还有别的话要说——介于这个时候,白爵应该老老实实地坐在教室里上他的医疗开发与研究,那是他最喜欢的课程。
“哦,你现在说话可有那么一点纨绔子弟的味道了,”白爵上下打量着法伊瑟,“在帝国可没人敢随便说出‘希尔家族算什么东西’这种话·”·法伊瑟停顿了下,对白爵说:“你不用理他们,也许是我要回到帝国的风声走漏了——这让希尔有点着急,因为当我回去,他再也碰不到比一根手指。”
法伊瑟的话就像是掀开了那个充满水雾的盖子,让一切都变得了然——·白爵的猜测是对的··从民间舆论导向,到白爵朔月期未至的消息被放出,到最后,甚至,一个小小的、胆敢把他拦在门外的门童,全部都是希尔的杰作……·他就是要把兰斯洛特家族逼上绝境,然后等到一切都脆弱得脆如薄纸时,他们再站出来,到时候白爵——或者说是兰斯洛特家族,无论是感恩戴德还是不情不愿,都必须接受他们的帮助。
从舆论下手击垮白爵,生活中处处与他为难只是第一步——·如果不是法伊瑟,也许现在扎莫·希尔也依然安静如鸡,安静地玩弄着一切把白爵耍得团团转……直到兰斯洛特上将夫妇得到了第一次会面的机会,一切仿佛才出离了他们的意料,让他们不再沉醉于耍那些卑鄙的小手段。
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然而……·此时显然这些都不是重点··“我找你当然不是为了跟你炫耀有个人跟我求婚,法伊瑟,”白爵佩服自己这会儿还那么镇定自若,“我只是想说,希尔的手段不止这些,他还企图把我弄到生物研究室去——事实上,我已经收到了他们的,‘邀请’。”
白爵语落,满意地看见法伊瑟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要知道他很少能看见法伊瑟情绪这么外放,更何况是震惊的样子了……这倒是物超所值,白爵心里嘲讽地想。
“因为朔月期的事”·“没错·”白爵抖了抖通讯器,调整出邮件页面发送给法伊瑟,“他们不止一次在信件里提到‘重新判定- xing -别’这类词汇,就好像我是个Alpha就是个世纪谎言……”·“没人能够隐藏- xing -别。”
“他们觉得兰斯洛特家族能做到,”白爵说,“想想看,你当了整整二十多年的Beta,还不是最有力的证明吗”·这一次法伊瑟没说话,没有理会白爵半调侃的话,看着反而有些焦虑——他眉头微蹙,只是想到此时白爵体内信息素不稳定,若是被人抓到生物实验室去进行血液测试,恐怕要正中某些人下怀……·“不能再等了,”法伊瑟摘下手套,看上去有些烦躁地说,“你今天下午就到暗星巷去,让莉莉丝大小姐把解药拿给你。”
“解药做好了”白爵惊喜地说··“不稳定,”法伊瑟说,“缺一种媒介,让它的药- xing -变得更加稳定,我们还在找……我原本准备今天会议结束后再去看看联邦的图书馆里能不能有些线索,但是现在,显然时间并不等人。”
“喔·”·白爵眨眨眼,想问如果药- xing -不稳定会发生什么……但是介于现在法伊瑟好像已经够烦的了,他闭上了嘴,没有让他再烦上加烦。
他只是剪短地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两人在通讯器里彼此陷入了沉默,法伊瑟似乎暂时忘记了自己还在开会,身后的会议厅里还有一大票的人在等自己这件事,他靠在走廊上,看上去正在认真地思考什么——·直到白爵轻轻提醒他,他该回去开会了,而白爵自己也需要跟法斯打个电话报告一下这件事,除此之外,他还得联系莉莉丝……·你看,要做的事挺多的不是吗·“一会儿我让外交部在外交函文里增添一些条例,比如我到的那天指定你去献个花什么的。”
每次联邦人来有人迎接什么的倒是正常,但是指定迎接人……外交函里还包括这玩意”·而且一般献上鲜花的都是小屁孩,随便哪个军部高层的子女或者皇子皇女什么的,他这么大一坨还顶着热情洋溢的笑容去献花,不是搞笑么·“一般不,”在白爵来得及拒绝法伊瑟之前,法伊瑟言简意赅道,“但是我得确保我到的那天还能看见一个活蹦乱跳的你。”
白爵:“……”·是了··差点忘记“生物研究室”是个什么地方··白爵想了想,有些真诚道:“就算不死,那可能也会很痛。”
法伊瑟:“你这样说,除了让我心疼外加寝食难安之外,对你并没有任何帮助·”·哦是了,我就是要这个·白爵略微满意地心想,或许我还可以把在里面的感受写成日记,以后每次犯错的时候就掏出来读一行。
联邦皇室面子再大,也不可能把鼻子伸到帝国的生物研究室这么隐私的地方,白爵知道法伊瑟能做的也就是保证他的- xing -命安全——·否则谁也不知道扎莫·希尔那个老变态,如果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得到白爵,他会做什么可怕的事。
·……而他当然不会得到白爵··哪怕是尸体也不可能··……·暗星巷··白爵站在那熟悉的办公室门前,推开那扇门,刚刚伸了个脑袋进去,就听见里面一阵呯嗙乱响,像是什么人带倒了板凳,紧接着一个人影像是炸弹似的冲了过来,一把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白爵的鼻尖撞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这让他接近窒息,他不得不用手拼命试图把围绕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扒开:“…………放手莉莉丝我要窒息了”·莉莉丝放开了他,然后紧接着在他面颊上啪啪地留下两个唇印——这让白爵发出一阵难受的呻吟,然后他很快地发现这完全是二重奏,另外一个声音是从办公室角落里发出来的。
白爵歪歪脑袋从莉莉丝肩头看过去,然后不意外地发现那个莱茵家的小子站在那——他大概是刚从实验室之类的地方出来,身上还穿着染了各种药剂的白大褂,此时他手边放着几只淡紫色的药剂,而他本人正微微蹙眉看着莉莉丝,一副不太认同的模样。
“莉莉丝,放开你弟弟,你知道他年纪也不小了·”莱茵家的小子很有醋意地说··“可是他还是个朔月期没到的小毛毛,”莉莉丝才不理他,捧着白爵的脸,“难以置信,那些良心被狗啃了的家伙,居然要把这么个小孩送到生物研究室”·“……他们恰好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才要把我送进去的,莉莉丝。”
白爵干巴巴地,看上去有些尴尬地说,“解药在哪,快让我喝了,我能离开校园的时间不太多,再久一些,如果晚餐时间他们还没看到我,我就遭殃了·”·说到这个,莉莉丝终于舍得放开白爵,然后推着他来到那几只药剂跟前,然后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法伊瑟应该跟你说了,还缺一味媒介,其实我们找到了相似的,但是那还不是最好的——这些药剂分别放了不同的媒介,你最好把他们都喝了,总有一个能起效果,或者是效果叠加。”
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你知道药剂上来说,这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吧”白爵微微眯起眼,“治疗研究与开发课都干嘛去了你到底上没上过学”·话语刚落后脑勺就被拍了一下:“当然是专业人士说的,书呆子,我是个武官,用不着整你们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战场上如果我胸口开了洞,用不着自己来补。”
专业人士轻咳了一声,似乎并不太赞同莉莉丝这种糟糕的比喻··而就在他们对话的,莉莉丝的平板光脑响了——一则视频邀请……莉莉丝转身去看了一眼,嘟囔着“他是不是在你身上装了雷达”,然后接通了视频邀请,然后把平板光脑立起来:“怎么了”·“他到了吗”平板光脑那边男人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白爵转过头去··莉莉丝瞥了白爵一眼:“到了,到了,前脚刚进来,现在正用听见了兔子的猎狗表情拧过脑袋看着平板光脑这边呢——喏·”·莉莉丝转了下平板光脑,白爵保持着面无表情的面瘫脸,对平板光脑那边的男人说:“我没有像听见了兔子的猎狗。”
法伊瑟轻笑了声··而后男人道:“我总觉得自己不能错过这个瞬间,这些天为了它我的睡眠不得不压缩到只剩三个小时·”·白爵用迟疑的目光将在场两位打量了一番——强忍下吐槽他们不靠谱的冲动,然后显得有些安心地问平板光脑那边的人:“这些药剂,你也参与了制作吗”·“是。”
“现在他们让我把这些药剂全部喝下去,”白爵微微蹙眉,“你打过来之前我正试图告诉他们药剂上来说,一加一不等于二·”·“事实上我是专业的。”
莱茵家的那个Beta说··“问题不大·”法伊瑟也言简意赅道··白爵“哦”了声,看上去不准备反驳了··“怎么,法伊瑟现在变成你的定心丸了”莉莉丝嘲讽地问。
“……随口一问,又没这么说·”白爵瞪了她一眼,嘟囔着,拿起一只药剂灌下去……·然后打了个寒蝉··恶··有点腥,口感也不像是外表看上去那么清爽,滑溜溜的味道,叫人难受。
当药剂顺着食道滑下,就好像能清晰地感觉到它流淌到了哪,浑身就像是被浸泡到了冰水里……·“怎么样”莉莉丝紧张地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发现哪怕一丝丝的面部表情变化。
“没毒死·”白爵伸手去拿另外一只药剂,“但是这只喝完之后就说不定了·”·这一次,前期还是差不多的味道,到了后期似乎有点辣。
然后第三只药剂,让白爵觉得自己的食道燃烧了起来··“这些药剂是以难喝的程度排列的吗”·举起第四瓶药剂,也是最后一剂,白爵让自己听上去有些漫不经心地问——然后并不用人回答什么,他喝完第四剂药剂以后自己就确定了答案,药剂下嘴时他就有一种强烈想要呕吐的冲动……·强行吞咽下去后,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就好像浑身都在灼烧,五脏六腑里循环的血液开始沸腾……他甚至不确定今晚还能不能好好去餐厅吃他的晚餐。
现在咽下一口唾液他都觉得嗓子眼疼··“我恨希尔,”半瘫痪在莉莉丝的办公椅上,白爵蔫蔫地说,“答应我,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就连我的尸体都不要让他碰一下。”
“我相信他对你的尸体也没有太大兴趣·”莉莉丝挑眉··“……那就拒绝他来参加我的追悼会·”·“说点儿好听的,你这个小烦人精。”
莉莉丝嘟囔着,抬起手看了看手表,“你还有半个小时可以休息,然后你就必须抬起你的屁股滚蛋了……如果幸运的话,这解药将会在今晚半夜生效,至少明天早上也许你就是个未成年的Alpha了。”
“未成年的Alpha,谢谢你提醒我·”白爵嘟囔着··“总比未成年的Beta好·”莉莉丝反驳··“刚才我进门的时候你还捧着我的脑袋假装我是你的宝贝”·“那份爱意显然只能维持十分钟,你知道我向来喜新厌旧。”
莉莉丝说着,转向挑起眉的莱茵家小子,“好了把你的眉毛放下来,你还站在这已经足够说明我对你的爱了,以后不许怀疑我”·白爵:“……”·真羡慕莉莉丝还有力气在这大吼大叫。
更羡慕她还能有个能大吼大叫调情的人——·每次和法伊瑟视频那边总是安静得可怕,白爵十分怀疑有时候可能有联邦佬就坐在平板的另外一面淡定地围观他们俩视频,以至于白爵最近都很收敛,和法伊瑟公事公办得可怕。
比如现在··男人说了句“好好休息,有问题打给我”之后,深深看了白爵一眼就挂断了通信器——·这可真有意思了,他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吃完药的孩子都应该能得到糖果的。
……·当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白爵甚至觉得自己睡得不错——想象中那些信息素归来前,他熟悉的快乐的煎熬并没有出现,白爵甚至做了不错的美梦。
醒来后,白爵坐在床上大概发了十分钟的呆,当他的闹钟疯狂地提醒他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他这才- yin -沉着脸爬起来……·来到浴室,对着镜子左顾右盼,直到通讯器响起,白爵接起来,通讯器那边法伊瑟“喂”了声,没有一句废话直奔主题:“感觉怎么样”·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白爵嗅嗅自己的胳膊:“一股Beta味儿。”
法伊瑟没说话,也不知道是担忧还是失望,想了想他才说:“最好找别人帮你看看,有时候你的鼻子有可能失准……”·“大清早的我上哪儿……哦,等等。”
白爵看到了窗子外面竖起的一对毛茸茸红色耳朵··白爵:“……”·他打开窗,隔着一大堆大莲蒂芙蓉伸出自己的胳膊给守在窗外那条红色巨狼闻:“你觉得我闻上去怎么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越过了围墙,趴在窗户下面晒太阳的红色巨狼跳了起来,耳朵微微向后倒,- shi -润的鼻子伸过来嗅了嗅,摇了摇尾巴,看上去- xing -质浓厚的样子——那绝对不是一只Alpha闻到了另外一只Alpha的表情。
白爵沉着脸缩回了胳膊,把窗户在红色巨狼的鼻子跟前狠狠摔上·· · ·第78章 ·“什么时候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屋外面还要站着个眼巴巴的骑士了”·在白爵忙着收拾书包, 穿上校服并费劲儿地给自己扣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时, 他听见法伊瑟在平板光脑那边淡定地问——·背景音乐是窗户外巨型红狼爪子挠窗户的声音,“啪啪”的,说是拆窗户可能更准确一些……·早就说了狼族成年后一般并不在其他人面前显露出自己的狼型,除非喝醉了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比如白爵和星季做了一年的室友也没见过他的狼型……而最近他天天见到那头红色的狼,就因为星季发现白爵对于狼型的他保持着心有愧疚的心态, 总是比较和颜悦色和心软时, 他就经常这样做了。
“别问那么多, 法伊瑟, 你也知道山高皇帝远的道理·”白爵漫不经心穿上外套, “最近冒出来的妖魔鬼怪还不多么,你有空关心这个,不如关心一下我的解读剂到底怎么了……我不想被生物研究室昭告天下,‘兰斯洛特上将疯了, 把自己的Beta儿子当作Alpha养’,我发誓, 这种新闻一旦出现, 我立刻从帝国大厦——你知道的,就是全帝国最高的那座建筑顶端跳下去。”
“这就是缺乏稳定媒介的半成品, ”法伊瑟在平板光脑那边换了个坐姿,“主要成分没错,他总有一天会生效的·”·“‘总有一天’是一年还是两年看在上帝的份儿上,距离周六还剩三个晚上了。”
白爵不满意道··“应该要不了那么久·”法伊瑟微微蹙眉··“你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乡下的赤脚大仙骗子·”白爵生气地说,“下了课以后可能我可以去问问提若教授。”
“如果联邦的皇家御医对这个也暂时没有办法, 那我很怀疑提若教授是否也能——”·”你是来吵架的吗”·“你去吧。”
白爵瞪了他的电子宠物男友一眼,然后关闭了平板光脑——这玩意和传统电子宠物比较,唯一的优点就是不用他上着课的时候着急回去打开平板光脑给他喂饲料,以免他饿死什么的……·缺点就是因为自主- xing -太高,说的话总是优点气人。
上学的路上星季跟在白爵身后——·这让很多试图嘲笑白爵“有没有准备好成为希尔家族新娘”“干脆嫁给联邦皇室”的人乖乖地闭上自己的嘴……对于星季·霍尔顿,他们或许还是有一些害怕的,法伊瑟·兰斯洛特走后,他几乎就变成了校园里的头把交椅。
人们很是困惑无论是他还是法伊瑟为什么总是围绕在白爵身边——·然后稍微出现一点的,莫名其妙的嫉妒让他们对白爵的态度更加恶劣··……虽然白爵并不太在意这个。
“我听法伊瑟说你已经服下解药了·”星季说··“介于我现在脸上的表情大概也说明了这解药的效率问题……咱们能换个话题吗”白爵还算不太暴躁地问。
“你周六要去生物研究室”·“……………………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至今单身是因为时时刻刻让人想撕烂你的嘴”·”没有,我单身至今是因为我在等你,小骗子。”
星季的情话讲得没有丝毫的压力,他声音不高不低,周围人听见的纷纷投来惊悚的目光……白爵对此只能翻着眼皮子,如果晚上新闻的头版头条转向攻他的感情生活,他将一点也不意外。
·——什么“混入Alpha群中的Omega体质少年”之类的标题··白爵深思的时候,星季把他一路送到了上课的教室门口,看着甚至想要跟着他进去旁听来着。
然后被白爵轰走了——·现在上课时间是他唯一能稍微放空脑子,不用去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的好时光,这让他变得更爱学习了··今天的医疗研究与开发课程上,又讲到了巴比妥类药剂,这让白爵不小心回忆起刚上学那个时候,芬迪尔还在时,他曾经在课堂上以这玩意作为抑制剂主要成分这一点,大谈特谈……·为的就是嘲笑暗示芬迪尔嗑药。
没想到后来芬迪尔还真是个嗑药的……·回想一下当时芬迪尔被气得脸发白的一幕,这可是段不错的美好回忆··上课的时候提若教授在讲课的时候目光时不时扫向白爵,这让他意识到他的教授可能也记得这一点——·这让白爵近乎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微笑起来。
他低下头刷刷地记着课堂笔记,没一会儿本子上就写满了巴比妥类药剂在作为主要成分、第二成分或者催化剂时不同的反应··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巴比妥类药物被禁用,是因为其拥有不稳定- xing -。
并不是说它只会把药物往副作用方面引导,而是在信息素相关的药品中,它的存在相当于扭曲信息素的催化剂……”提若教授的教鞭打在黑板上,“但是作为催化剂的情况下,巴比妥类药剂可能会引发药- xing -最大化,这点记下来——不在战场上使用是因为它的不稳定- xing -;但是当你发生信息素紊乱,几乎是命悬一线时,你或许可以孤注一掷地选择使用它……”·白爵刷刷地记下这几行字,然后忽然手上一顿。
他抬起头瞪大眼死死地瞪着黑板上的几行字,心中像是忽然胡乱地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什么的——·现在他恨不得冲上去亲吻提若教授的脑门,如果不是他一再强调这是考点期末考试可能会考的话,白爵几乎以为他是故意的。
而现在,他是幸运女神·【白爵:我猜你们没有试过用巴比妥类药剂当中催化剂】·【法伊瑟:这是禁药类,当然也不是说禁药类我们就不用了,但是现在信息素相关的药品基本都不会使用它……它本来就没有稳定- xing -,而我们在寻找的是稳定的媒介类药物。
】·【白爵:但是这是二分之一的几率·】·【法伊瑟:二分之一你这么简单粗暴地概括药品类的触发能把你的教授气死·】·【白爵:你觉得你能搞到这个吗】·这一次法伊瑟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在白爵接近下课的时候,他才回了个“能”。
然后傍晚,在餐厅的时候,曼哈特找到了白爵,一脸紧张地看着他·白爵不得不从自己的餐盘上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怎么,你也想跟我求婚吗”·曼哈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然后将一个蓝色的试管塞到了白爵的手里,他这一看就是没做过什么大事的人,心理素质极差,结结巴巴:“你姐把这个给我哥让我哥转交给我把这给你。”
白爵:“……”·白爵不动声色地将解读药剂塞进了袖子里,然后在吃完饭后匆匆回到宿舍,关好门,拉好窗··他举起那根蓝色的试管,自己对自己说“干杯”,之后将它一口吞了下去。
……·晚上,白爵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他先是趴在被窝里和法伊瑟闲聊了一会儿参杂了巴比妥类药物的解读试剂口感问题,然后像是条狗似的开始拼命嗅自己。
”你说会有用吗”白爵拉开自己的衣领问··“你也说了,孤注一掷·”法伊瑟看着白爵拉开领口露出的一条锁骨,“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一些”·“对,我还长高了呢,朔月期没来的好处就是我随时都在长高高。”
白爵乐颠颠道··“……”·法伊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叫了白爵一声··白爵莫名其妙地抬起头,这才发现视频那边,男人好像回到了寝室,现在他坐在那个被白爵嘲笑仿佛葬礼仪式的以黑色为主要色的房间里,床上。
”你这样瞎闻可能闻不出什么东西·”法伊瑟用平静的语气说,“你知道Alpha的信息素存在最集中地地方时在下体里·”·”喔,是啊。”
白爵随口道,脸红着点点头,“但是这玩意……你知道我这几天焦头烂额,实在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现在试试”·“嗯”·“把裤子脱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 xing -,用的命令的祈使句·白爵瞬间紧张地抓紧了被窝,一双深色的瞳眸闪烁着奇怪的光……他僵硬在那没动。
“假设我现在已经解开了你的腰带,”法伊瑟的声音近乎于催眠,“手压在你的腿间,你能感觉到我的力量·”·咕噜··白爵吞咽了一口唾液,他发现自己的呼吸加重,心跳加速——更糟糕的是,他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手指还真的不受控制地去碰法伊瑟描述的任何一个地方——·他很久没有做这些事了。
回来以后所有事情弄得他焦头烂额,所以当他触碰到自己的第一秒,他发现自己是想要的……而且该死的,他为此兴奋不已·“脱下内裤,它挡着我了,能不能稍微挪动一下平板光脑,把它放在你的膝盖中间——”·被子底下,白爵脸都快能滴下血。
他从来没想过平板光脑还能拿来做这种事……男人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被窝之下是他们彼此逐渐加重的呼吸——·白爵一步一指令地听着法伊瑟的命令摆弄自己,甚至在最激动的时候就,他的指尖深入了整整两个指节……·他发出面红耳赤的嘟囔声。
看一眼平板光脑,那边男人也在处理自己……难以置信的他们在对着平板光脑,开着视频做这种事,如果有人入侵了他的电脑监控住了他——·噢噢噢,停止。
不敢想··最后白爵微微眯起眼,在这种奇妙的体验中释放自己,被窝里一下子充满了那古怪的微腥味儿……·白爵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放松,倒到床上,看着平板光脑屏幕上的液体,他尴尬地笑了笑:“好了,现在整个被窝都是我的味道了——”·视频那边的法伊瑟正缓慢脱下衬衫,看样子是准备放松过后去沐浴,闻言,稍稍一顿,有些诧异地转过身,看着白爵。
白爵的话语也跟着一顿,他微微瞪大眼——·然后举起手,嗅了嗅手掌心的东西··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然后欣喜夺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倒吸一口凉气,强忍下了喜极而泣的冲动:“喔,法伊瑟……”·“好了,”法伊瑟轻轻清了下嗓子,微勾起唇戏谑道,“不用谢。”
 · ·第79章 别那么自信,希尔··信息素归来之后, 白爵心情放松不少——至少他不用为自己- xing -别的事情上头版头条了··“明天早上再确认一遍。”
白爵一边冲澡一边说, 感觉到身后的平板光脑安静了几秒,他转过身,“但是并不会邀请你参与,谢谢·”·白爵一边说着,一边拉上了帘子——而不远处法伊瑟正坐在他的浴缸边缘看着白爵身上的泡沫被水冲下来, 滑落过他的肩胛骨, 划过他纤细的腰, 还有那颇为挺翘的臀……·呃, 至于为什么白爵冲个凉都把法伊瑟带进浴室, 简单的来说大概就是,情趣问题。
他们俩双双进入浴室,而法伊瑟在看了白爵把衬衫从身上脱掉之后,又有了反应——·现在, 很显然他还需要一个浴室表演当作助力··白爵把帘子拉上的事后他“啧”了声表达自己的不满,而白爵则从帘子后面贴近了:“你不能一直这样, 就不能动作快点儿……我很怕洗完澡之后你再要求我给你跳个艳舞什么的, 你知道,像在冯让的船上那次。”
“那次那些人盯着你的屁股看得没完没了, ”法伊瑟淡淡道,“我弄死了那个最过份到流出口水的·”·白爵从帘子后面探出来个- shi -漉漉的脑袋,看了法伊瑟手里的兄弟一眼,似乎是还差临门一脚……好在他现在心情不错,于是扬起一抹虚伪的微笑:“有什么能够帮助您”·“你刚才把手指伸进去那一下……”法伊瑟用回味的语气说。
“只是我觉得这么做也挺舒服而已, 感谢上帝造物主地神奇,没有人知道为什么Alpha的屁股里有这么一个神奇的开关,”白爵沉下脸,“就好像他们早就知道这年头会有Alpha非要和Alpha在一起似的——”·说到这。
白爵忽然提到了嗓门:“就算是Alpha跟Alpha在一起,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把它那该死的东西放进来,成结,我自己是个Alpha,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哦。”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并不意外,类似于那种,“我们来日方长”的淡定——他从来没指望这种原则- xing -问题通过一次视频会面就能解决,那他可能还要怀疑白爵时不时被别人冒充了。
白爵在自己的脑袋上挤沐浴液的时候,法伊瑟让他转过身,弯下腰——白爵照做了,并且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动作使得某处不可言语的部分暴露在法伊瑟眼皮子底下时,男人闷哼着释放了自己。
摄像头的屏幕都挂上了浑浊的液体··这真是好极了·白爵嘲讽地想,我也要被你这一声哼哼弄得一会儿可能又要解决一下,这样我这个澡可就白洗了··考虑到这个,白爵决定不再在浴室这个危险的地方逗留,他胡乱擦了下身子就用浴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拿起平板光脑的时候,还嫌弃地说:“擦擦你的屏幕,脏死了。”
……·周六那天早上如期到来,早上的时候白爵“检查”了下自己,然后发现令人安心的是,他的信息素都还在,这点让他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宿舍。
甚至在看见军部生物研究室派来的接应人是扎莫·希尔的时候,他还颇有闲心地弹了下衣领,露出了骄傲的神情——·然后扎莫脸上那副略微震惊的模样更加令他满意:很显然,对方压根没想到他会见到一个神采奕奕的白爵。
这段时间白爵遭遇到的一切都被他尽收眼底,他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以及学校里人们对于白爵的态度,在周二那天收到了来自希尔家族的婚约邀请后,一切似乎变得更加糟糕……·他们乐此不疲地编排白爵和Alpha名人们的那些破事,以另外一个Alpha名人的身份。
而现在,半个学校的人都看见扎莫从印有军部图腾的战舰上走下来接走了白爵,很快的这些被编排出来的故事今晚将会有一个新的版本——·【联邦皇储身份纯粹远水救不了近火,强龙压不倒地头蛇,兰斯洛特家族看来最终选择向希尔家族妥协,寻求帮助。
】·“天啊,是扎莫·希尔”·“南方狼族·”·“我只在电视上看见过他——天啊,他好英俊”·“但是绝对不好惹——我听说他们学校还设立了肉身格斗课程,经常咬得血肉模糊……你看见他的腿了吗,标准的战斗体型。”
“这样的人配兰斯洛特那个放浪的婊子我觉得有点儿浪费了,你知道,先是法伊瑟大人,然后再是扎莫·希尔,他如果真的是一个Alpha,那还真是一件令人作呕的事”·“糟蹋了全世界的好男人,现在家里出事了,就急着抱上了扎莫的大腿,哈,亏得我之前还说白爵·兰斯洛特不会答应这种婚约邀请,因为那太侮辱人了——现在看来,倒是我高看了他一眼,啧啧。”
……·哦,听啊··这大概就是生物研究室的通知是私下发给白爵的可能——甚至没人知道他去军部到底干嘛的,而现在哪怕他用喇叭站在校园广播室里吼他是去生物研究室,那些人也会一厢情愿地认为他在撒谎,他其实就是去军部和扎莫·希尔登记结婚。
·所有人都那么想··所以当白爵冷冷地瞥了一眼扎莫,不耐烦地、甚至有些粗鲁地用手推开了扎莫手掌心朝上似乎要扶他上战舰的手时,白爵听见身后响起了一阵的惊呼。
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但是他,他妈的,完全不在乎··把那些仿佛他有多不识好歹的倒吸气声抛到脑后,白爵自顾自爬上了战舰,找了个地方坐稳··没一会儿,扎莫也跟着上来了,外面学校里那些杂乱的声音就被关在了战舰的身后……扎莫在挨着白爵的位置坐下来,低头系安全带,陌生的气息笼罩过来的时候,白爵有些不太愉快地微微眯起眼。
下一秒,他的头发忽然猛地被男人拽住——·在他猝不及防不得不因此扬起脖子的时候,他感觉到南方狼族冰冷的鼻尖凑了过来,在他的颈脖处扫过……·“怎么,所以你那些缩在暗星巷的兄弟姐妹们,真的给你做到了信息素改造剂的解药”扎莫的声音听上去- yin -沉极了,“你现在闻上去又像是一只臭烘烘的Alpha了。”
白爵反应过来之后,几乎是用相同的力道——一把推开了扎莫,强忍着被拽的那片头皮的疼痛,他面无表情冷冷道:“你有本事可以去暗星巷把他们抓出来,做不到,就不要在那酸。”
扎莫笑了起来:“哦,我知道,暗星巷,暗杀星——你父亲有点儿脑子,是不是但是暗星巷就在那,它不可能作为毒瘤被军部容忍太久。”
“事实上它作为毒瘤,已经上百年历史了·”·“那是北方军部无能·”扎莫轻蔑道··白爵这次懒得理他,拧开了自己的脑袋。
“一时得了解药没什么,你知道为了你,我还有成千上万的信息素改造剂在等待着使用,本来我就没想着一次成功·”·扎莫说着,他注意到白爵的身体微微紧绷,在少年看不见的地方,他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容,难以言喻的兴奋通过大脑·传递到了全身——·现在,他和他的猎物坐在一起,就像是美餐前的最后一秒,看着猎物张牙舞爪地拼命挣扎。
而白爵越这样,他越兴奋··“现在你落入了我的手里——”·“你不可能在北方军部也一手遮天”·白爵猛地拧回脑袋,对着扎莫呲牙威胁,他的鼻子狠狠地皱着,瞳孔缩聚,看上去愤怒到了极点——·“北方军部的生物研究室怎么回事我比你清楚。
扎莫·希尔他们不会让任何人靠近并加入一些正常程序里不应该加入的药剂你休想,再在我的体内注- she -那些肮脏的东西”白爵提高了声音,“我是白爵·兰斯洛特,不是一只路边随便被你碾死的蝼蚁贱民”·浓郁信息素一瞬间的扩张,几乎充满了整个战舰的船舱·这样痛快释放自己信息素的经历对于白爵来说真是太痛快了——·他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这么做事什么时候·而现在,扎莫脸上因为他的信息素陷入片刻的紧绷让他整个人更加兴奋,血液仿佛在狂奔,在叫嚣,他甚至感觉到了一丝丝兴奋的晕眩·如果现在和扎莫·希尔打一架,他可能可以咬断他的脖子,白爵毫不怀疑地自信默默道。
【注意你们的气氛,少爷们·】从驾驶舱传来战舰长的声音,【你们的高浓度信息素让部分Beta士兵感觉到了不适,这是在军部的战舰上】·“……”·“……”·扎莫一脸无所谓地举起双手,收起自己信息素并转过头的时候,白爵也稍微让自己沸腾的大脑冷静了下来,两人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陷入沉默。
白爵假装自己对外面的风景来了点儿兴趣什么的,他看着窗外,表现出自己除了释放信息素恐吓对方之外——·对任何的交谈都毫无兴趣··直到身边的人再次开口——·“生物研究室或许我们确实不能插手,但是当你嫁给我之后,你将不再是兰斯洛特,也不再受到这个姓氏的庇护——你将成为一个希尔,完完全全受到希尔的支配。”
扎莫淡淡道,“我保证,如果到时候你还是这样难搞,我会给你一些铭记终生的教训·”·他说着,转过头看着白爵:眼中的肆虐的光显示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别那么自信,希尔·”·白爵对此嗤之以鼻,仿佛丝毫不受影响——·“我永远不可能再落入你的手里,你知道今天我们为什么这么着急忙慌地坐在这里,你又为什么心急如焚地亲自跑来帝国皇家骑士学院作秀……”·扎莫的瞳孔微微缩聚。
“法伊瑟要来了,我看不出在一个联邦的皇储在前,我有什么理由要选你一个和我的家族平级的家族,然后低着头,夹着尾巴嫁过去·”·白爵语落,满意地听见了身边传来磨后槽牙的声音——·这让他怀疑扎莫是不是给生物研究室的人塞了前,因为后来他被扒光了塞进生物信息素扫描培养仓的时候,那个工作人员的手劲儿可有点粗鲁。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就是各种狗血复古文风,狗血文这种渣炮灰男配就是这种味儿,我喜欢·· · ·第80章 生物研究室内··白爵想起他上一次和芬迪尔拥有一个“美好会面”的时候, 好像是在南部的军区医院, 那个时候那个Omega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被关在一个病房(牢笼)里,冲着他歇斯底里的咆哮,就像个实实在在的疯子——·他说:我死也要拉上你垫背。
他说:我也要让你尝尝做Omega的滋味··他说:都怪你··现在他倒是梦想成真了·白爵嘲讽地想··虽然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但哪怕芬迪尔的临终之语不那么“善”, 上帝也公平地实现了他的愿望——·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比如现在白爵被扒光了塞进一个生物信息素扫描仓里, 他的手臂还因为那个- cao -作的工作人员行为过于粗暴而感到有些疼痛……当装着白爵的培养仓慢慢合拢, 看着脑袋顶上的那个乳白色的盖子, 白爵不太吉利都想到了葬礼和棺材板子。
·“这只是最开始的基础常规的测试,小兰斯洛特先生·”一个看上去和白爵的母亲差不多年纪,大概也是在场唯一一个看上去能温和说的话的身穿白大褂的女人大概是看出了他的不安,“军部每年都会安排你们做这个。”
“是的, 我当然知道,女士·”白爵嘟囔着回答··事实上他担心的就在这里——“最开始的基础常规测试”, 这意味着一会儿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它们可能不那么常规友好……·白爵胡思乱想中,这时候他感觉到培养仓同时伸出了什么东西扎了他的四肢——手腕和脚背还有脖子, 各一下,被刺穿的痛让他忍不住抽搐了下,还好这个过程很短暂:它们只是常规地取了一些他的血液后,就立刻松开了。
这时候他听见外面的一个冷静的声音说:“信息素浓度正常,虽然不稳定, 但是是个Alpha该有的样子——而就因为外面该死的传闻他是个改造过后的Beta,我们不得不因此而周六跑来这加班”·这是刚才那个把白爵塞进培养仓里的男人在说话,白现在白爵在为自己坚持到关键时候保持正常的信息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总算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粗鲁了。
“别嚷嚷,兰斯,这又不是他想要的·”刚才安抚白爵的女人说,“外面的风言风语从未停过,我们需要为被诽谤的人证明什么……”·“什么也证明不了,哪怕是军部把文件拍在他们的脑门上,他们那样说只是因为他们喜欢。”
那个叫兰斯的男人一边检测其他数据一边不耐烦地说,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响,一边报出白爵的基础测试数据——·“一切发育正常,除了有些缺钙,只是骨骼有强行闭合的趋势,尽管它们早就应该打开迎接新的阶段……我猜想这就是作为早该成年的Alpha他的朔月期迟迟不到的缘故。”
“听上去不像是什么大毛病·”·“这不是基因的问题,我觉得甚至不是发育相关障碍——我们现在可以把他移交心理课,让那群老头子问问他为什么不愿意迎来自己的朔月期,然后,我们下班。”
“噢,兰斯·”女人责备地叫着她同事的名字··然后他们把白爵从那该死的培养仓里放了出来,白爵在里面对他们的对话听得一知半解,但是他无比赞同从生物研究室移送心理治疗室这个提议·所以当他坐起来,裹起浴袍落地穿上拖鞋的第一时间,他就听见自己些许沙哑的声音响起:“我也觉得我发育没什么问题,任何青春期该有的症状都出现在我的身上——朔月期不到可能确实是心理问题,我曾经被很亲密的人渡过朔月期时的模样吓坏了……”·感觉到整个生物研究室里陷入片刻的错愕。
白爵冷静地补充:“那时候我还小,九岁多·”·“……………所以朔月期的狼族就该被好好关起来,法务部的那些家伙早晚该在这方面立案强制他们这么做”·那个女人推着白爵——不那么粗鲁地将他带向下一个机器——她甚至没有问白爵看见那个朔月期还满大街乱跑的家伙是谁,因为是个人都知道兰斯洛特家族一家子的Alpha,白爵上头还有六个兄弟姐妹。
现在他们来到一个仪器旁边——白爵看着那全是管子的机器,步伐迟疑——因为它看上去有些像芬迪尔用过的那个··“我们不能一概而论那是心理问题,所以至少染色血检必不可少,那可能会并不那么舒服,但是我猜你接到生物研究室通知的那一瞬间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趟不那么轻松……”那个女人看上去对自己科室的恶名在外毫不在意,“但是你知道我们没有恶意,超龄不至朔月期可能对你造成永久- xing -伤害,比如当你真的迎来朔月期后,你会沮丧地发现经过一番折磨你的体型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像是发育太早或者太晚的人类孩子都不会长得太高一个道理。
白爵不得不说他还是有点儿担心的——如果最后这一切实现,他发现这都是因为法伊瑟朔月期的错,他会彻底跟他恩断义绝··白爵默默地心想着,然后不情不愿地坐到了那个仪器。
“很快就会好·”·那个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把白爵的四肢固定在仪器上——他的双腿也被拉开了,重新脱掉了浴袍的白爵现在发现他的器官正对着所有人,和空气。
难为面前的雌- xing -Beta面不改色,看来她应该拥有一个和白爵差不多大的儿子……·这个时候白爵正对着生物研究室的一扇玻璃,他清楚地看见扎莫站在外面——脸上挂着绝对不是关切的表情,事实上他在令人毛骨悚然地微笑着,好像十分期待白爵接下来会遭遇到的……·然后折磨就真的来了。
相比起刚才的“基础扫描测试”,那确实是小儿科了,现在白爵感觉无数的管子一瞬间准确地在他身上的血管上扎了上百个洞——·他的血液顺着那些管子流淌而出的时候,他感觉身体里的温度也逐渐消失了,手脚变得冰冷而麻木,他再也听不见旁边的人说了什么或者注意不到他们做了什么……·“唔……呜呜。”
不自觉地从鼻腔里发出难过的呻吟,然后等那些经过了特殊无害的药物染色重新回到他体内,那又是一轮新的折磨——·就像他的身体还是热乎的,他的血液却被冻住了·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冷汗瞬间- shi -透了他的头发,他不得不紧弓起背部来应对那经过冰凉的仪器回到他身体里形成循环的冰凉血液带来的颤栗,他的牙关因为这彻骨的寒冷而开始打颤……·脚趾都蜷缩成了一团。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强而有力,充满着桀骜不驯的疯狂·他因为没有办法闭合牙关,唾液狼狈地顺着唇角流淌而下——·”不不不,停下……冷……”·他毫无意识地说着零碎的词语,随后沮丧地发现没有人要理他尽管他看上去可能已经在死亡边缘——·窗外,扎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快意和兴奋,他简直像是暗夜之中要狩猎的狼,幽幽的瞳眸闪烁着嗜血的光……·白爵甚至开始怀疑站在他身边表面温和的女人是不是已经和扎莫串通好了要杀了他……·而他丝毫不怀疑地坐上了她为她准备的行刑机器。
现在他正在走向死亡··灭顶之灾的绝望··“停下来,求你……啊啊啊啊啊”·白爵开始拼命地挣扎,他额角青筋凸起,整台仪器的因为他的挣扎开始疯狂摇晃,他试图挣脱开束缚他四肢固定在仪器上的皮带——·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成功了。
因为现在整个实验室的人都一扫之前的轻松或者冷漠扑了上来,他们七手八脚地试图摁住白爵,而仪器因为不稳定的挣扎发出了“滴滴”“滴滴”的不详声音——·“他挣扎得太厉害了”·“摁住他,兰斯”·“他要把束缚带挣断了——70%,是不是该停止染色”·“那一会儿就得全部重新来,那会要了他的命——75%,再坚持一下,孩子”·“他的力量绝对是个Alpha,不折不扣的”·“瞳孔收缩率85%,心跳130,呼吸减弱——看在老天爷的份儿上,他在进行检测之前注- she -过什么或者吃过什么,这件事没人跟我们说一声”·“没有,法斯”女人暴躁地咆哮,“因为我们恰好就是干这个的”·如果白爵这会儿说得上话,他可能会冷静地告诉他们他只是喝了一点巴比妥类药物——·现在他可能迎来了一些它的副作用。
但是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他一张嘴,他的獠牙就可能会刺穿他的舌头,他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块骨骼似乎都被冰冷的血液冻碎了正面临重组·每一下的动作都疼得几乎要了他的命,而死死压住他四肢的手则是对他的另外的折磨——·想求饶。
想咒骂··想要他们放开自己,离他远远的··甚至想要跳起来咬穿他们的脖子·他甚至因此而非自然- bo -起……·就像是体内有魔鬼正要叫嚣着冲出他的身体——·白爵的视线被汗水和不受控制溢出的泪水模糊,挣扎之间他怀疑自己可能看见了什么幻觉,比如他看见窗外,生物研究室外走廊尽头的门被猛地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门后,很有趋势地带着黑压压一大群人,他飞快地靠近这黑暗的走廊中唯一有光的房间,但是他没进来,甚至脑袋都没往这边拧一下,他只是摘了头上拥有闪闪发光的联邦皇室徽章的军帽,然后在他金色的头发凌乱地在空中飞起时,他把帽子扔到了扎莫脸上,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拳。
扎莫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窗户外面——·可能是被掀翻在地上了··白爵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娇生惯养的身子结结实实地因为承受不了血液细胞染色仪器带来的伤害而晕了过去。
当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他只是迷迷糊糊地听见似乎有人在他耳边嘟囔……·“哦,粗鲁的联邦人·”·“闭嘴,98%……100%,染色完成了,把他从仪器上拿下来,然后给他盖一下。”
“外面真热闹·”·“里面也不差,兰斯,我快被这Alpha信息素味道熏吐了,我打赌开门也是一样——劳驾拿个防毒面罩给我。”
 · ·第81章 来自恐惧根源的亲吻··法伊瑟摘下帽子一拳揍翻扎莫的这个举动在他身后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他带来的那些人——很多是联邦皇室的大臣子弟——也许今后会成为他的狼群的一部分, 大多数人露出了一个又痛又爽的表情,而他们统一站在原地,并没有去阻止法伊瑟。
最多有一两个动动嘴皮子提醒法伊瑟别那么干,虽然他们知道他一个标点符号都听不见··“二十四小时前我还以为我们的新皇子殿下有点- yin -沉和拿腔拿调,”一名Beta对同伴耳语, “现在我有点喜欢他了。”
扎莫立刻爬了起来, 现在他的左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他啐出一口带着血液的唾液, 然后也向着法伊瑟扑上来——然后他的一拳落空了, 法伊瑟轻易躲过了他的攻击。
联邦众人很难控制自己不去叫好·“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帝国佬吃亏这件事永远那么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另外一名Beta加入了讨论,他伸长了脖子, 兴高采烈,“虽然和平年代说这话听上去可有点儿不合适——噢, 殿下, 小心他的左勾拳”·法伊瑟当然会小心,事实上扎莫并没有碰到他哪怕一根汗毛, 在联邦养尊处优了一个多月丝毫没有让他的身手落下风——两个Alpha缠斗在一起,直到法伊瑟伸手一把拎起扎莫,将他摁在生物研究室的窗户上发出“轰隆”一阵巨响·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窗户框在疯狂震动,但是因为是防弹玻璃,并没有那么容易碎裂, 否则很有可能扎莫现在已经躺在研究室的地板上了——·帝国的南方狼族四肢修长,使得他们的行动更加灵活,但是与此同时他们总是比看上去的要轻一些,扎莫·希尔虽然已经显得比较高大,但是相比起法伊瑟,他可能还是差一点儿。
“我以为我警告过你,”金发男人淡淡道,“还是我当初说的、做的不够仔细”·扎莫咧嘴笑了笑,露出森白的獠牙,在他腰下来得及动作反攻之前,法伊瑟摁着他头的手加重力道,这一次,整个研究室的窗户又叫人害怕地颤抖了起来——·直到研究室的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一个带着口罩的女人看似特别暴躁地探出一个脑袋,愤怒地敲打着墙上写着“肃静”的指示牌:“看在老天爷的份儿上,要打闹到别的地方去还嫌这里不够乱吗布克兰殿下,我知道您是帝国的贵宾……”·法伊瑟转过头,与那女人对视了几秒,然后他松手放开了扎莫,像是扔什么嫌弃的东西一般将他扔开来,男人摘下自己的手套,淡淡道:“抱歉。”
·无论是听上去还是看上去都并没有太多抱歉的因素在里面··这让实验室研究员更加暴躁地发出一声鼻腔音:“或许刚到帝国,您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兰斯洛特上将夫妇的会面申请还需要走一会儿流程,我恰巧听说养父家中还有一个人今日也在军部……”·碧色瞳眸扫向生物研究室里面,此时正巧由那个稍微高大的男- xing -工作人员将白爵从椅子上取下来,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团任人摆弄的泥……这让法伊瑟停顿了下,捏着手套的指尖微微收紧——·“尽管他看上去不太好。”
现在法伊瑟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了……在他的身后,扎莫站稳了自己发出一声短暂的讥诮笑声:似乎是法伊瑟即使这会儿怒火中烧,也不能进去抢人只能站在外面干看的尴尬,给他带来了些许的愉快。
“身份的转变总会带来一些不方便,不是吗,布克兰皇子殿下·”扎莫用拇指揩拭破裂的唇角,“哪怕总觉得自己可以只手遮天,你也只能站在这里而已了。”
“别说得我们像吃人似的,希尔准将,”研究员嘟囔道,“只是正常的常规检测而已,你们知道除了过程难过之外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倒是对身体没有什么伤害……”·“不出意外的话。”
法伊瑟跟着重复了一遍··这似乎惹恼了研究员,她挑起一边眉毛:“意外情况大概就包括两只Alpha在外面惊天动地地干架——无论你们干什么,检测今天必须完成,这是为了白爵·兰斯洛特的好——注意身份和言行举止,先生们”·说着她狠狠地把门在法伊瑟鼻子跟前摔上了。
法伊瑟:“……”·……·白爵又陷入了混乱的梦境当中,他似乎听见了什么人在无止境地争吵,然后他就又回到了那个被法伊瑟藏起里的树洞中,年轻了将近十岁的男人那时候还是少年,他并不是那么强壮,用还带着少年青涩的声音对他说——·【少爷,你在这里躲好不要出来,我去找食物和水,很快就回来。
】·然后是漫无止境的等待··直到画面扭曲,他小心翼翼地垂着尾巴,咬着红色巨狼的尾巴跋山涉水,听着他说有一头金毛的Alpha似乎是迎来了自己的朔月期,最近变成了行走中的恶魔,他们必须绕道走,否则谁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他们藏在最接近岛屿中心的悬崖峭壁天然洞里,直到几乎接近胜利的时候,那一晚天空中升起了带着铁锈色的昏黄之月。
树林之中的杀戮··被撕裂的耳朵··红色巨狼被利爪挠得深可见骨的抓痕··奔跑的喘息··爪子踩在枯燥的树枝上无限放大与耳迹的声音——·恐惧。
仿佛陷入了那双血色的瞳眸之中,那只金色的巨狼犹如地狱爬出的恶鬼,没有人能够阻止它,就像是它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被它扑倒的那一瞬间,血液仿佛也凝固起来,恐惧地哀嚎着,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入心脏·“啊啊……放开我不要杀我——”·画面再一转换,这一次他坐在了暗星巷那个嘈杂又肮脏的非法地下格斗场,周围的人们在呐喊着“暗杀星”“暗杀星”,呐喊着他们的帝王的名字——·还是那头金色的巨狼,就像是驱赶不走的- yin -影和噩梦,那双血色瞳眸显得如此的眼熟他却根本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没有人告诉过他他曾经失去过一段记忆,只是身体本能地记住了那份记忆带来的恐惧·当被格斗场上那头金色巨狼的红色瞳眸锁定,他动弹不得,呼吸不畅——想要尖叫,想要逃跑,想要做出一切不符合Alpha身份的行为·……不要朔月期。
……不要变成那个样子··“不要……不要……朔月期·”·床上的少年仿佛坠入了醒不来的,他眉头死死皱着,仿佛正打从心底的抗拒着什么……让浑身的血液好像在燃烧了起来,噩梦之中的他像是离水的鱼一般从床上弹动,然后下一秒,那些血液似乎又结成了冰,他重重摔回床上。
耳边是刺耳的仪器声··“患者在主动的抗拒朔月期,我们可以初步判定确实是心理因素造成……”·……什么人在说话·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而在家庭拥有特殊- xing -别狼族后代,迟迟不迎来朔月期,也不将孩子送往军部研究室,而是被人揭发才被迫送往,确认行为成立的话,你们很有可能会面临被军部起诉,并失去他的监护权。”
……谁·起诉谁·谁又会失去他们的监护权·“这就是希尔家族打的算盘吗”中年男人隐含暴怒的声音响起,“让我的儿子失去监护权,他就完完全全可以把他轻易收入囊中,甚至当作是玩物一样地养在地下室;或者我现在就把他用联姻方式送到他们的手上,至少保证他以后的地位和体面”·稀里哗啦,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女人开始恐惧地哭泣,那哭声减重手要将白爵从噩梦中拽出来,因为他发现他十分牵挂在哭泣的人——·“除非他快点儿迎来自己的朔月期,”叹息之中,有人轻轻建议,“但是很抱歉兰斯洛特上将,无论是帝国范围内,还是联邦,并不存在催促朔月期到来的这种药物,而且这种拔苗助长的药物它也并不合法,哪怕是有可能也会对您的儿子造成极大伤害。”
“我们迫在眉睫,”中年男人道,“但是如果会伤害我儿子,我宁愿到军部法庭走一趟·”·“因为之前的事赫尔辛元帅已经对您非常不满,再次被以其他罪名控诉,这对您恐怕——”·“住口”·中年男人威严地打断了所有的对话。
“……他会迎来自己的朔月期的·”·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一切的对话,他听上去冷漠且沉静,成功地让周围一切嘈杂的声音变得安静了··耳根子终于清净下来,白爵虚弱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当中,他发现自己的床边站满了人……而其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向着自己走过来,然后在他的身边站定,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白爵额前凌乱的发拨开。
他的指尖略微冰凉,碰到白爵的皮肤,仿佛给他带来一丝丝接近于救赎的慰藉,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听见自己的嗓音沙哑得可怕:“法伊瑟”·“是我。”
男人用极其压抑的声音道,“少爷·”·“我听到一些……”·白爵犹豫地动了下脑袋——·但是他很快地发现,这个简单的动作简直像是要了他的命一样疼痛,他不受控制地痛呼着……·“就好像浑身的骨头都被拆碎了重组。”
白爵强打起精神,“我猜朔月期大概也不过如此了·”·“……”·法伊瑟没有说话——他只是俯身——当着两位家长,以及所有在场下巴都惊掉地的医务人员的面儿,低下头亲吻了白爵的唇瓣。
他的舌尖小心翼翼而温柔地- shi -润他有些干燥的唇瓣,并不深入,只是相识对待什么易碎物品似的亲吻着他··想象到现场的倒吸气音效果似乎不错,白爵不受控制地勾起唇,重新合上了眼——·之所以这么做,他没有忽略掉法伊瑟欲言又止的心痛眼神,但是这让他更加难过,所以现在他暂时不太想谈这个: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听到了一些对话,并且知道眼下朔月期是否到来似乎关联了更多的东西。
他心急如焚,前所未有地··但是却不愿意承认,也无可奈何地没办法承认,他确确实实是因为心理的恐惧而无法迎来朔月期——·他曾经试图跟法伊瑟讨论过这个,但是不知道法伊瑟现在有没有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当法伊瑟真的意识到白爵的朔月期迟迟不来是因为他真的打心眼里的抗拒,而他法伊瑟本人,是他扎在心中那根刺——·那将会是历史上最没必要,最叫人头疼的二次伤害。
噢··白爵发誓自己简直恨透了这个发现,事到如今,他明明已经是迫在眉睫,该死的他甚至不想看到法伊瑟心痛的眼神……·疼痛之后带来的疲惫如同潮水一般涌上,白爵闭上眼,在再次沉入梦乡之前,他正试图提醒自己可能必须要勇敢一些——·因为他刚刚接受了来自他内心的恐惧根源的亲吻。
也许一次朔月期并不完全意味着毁灭··它也可以象征着保护··是这样的·· · ·第82章 ·“我们谈一谈, 法伊瑟·”·偌大的病房中只剩下白爵和法伊瑟, 兰斯洛特夫妇看上去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忙——法伊瑟回来之后,他们获得了一些自由,但是这并不代表家里的其他兄弟姐妹就可以安全地从暗星巷回来,军部的影响还在,所以气氛依然十分压抑。
刚开始他们两人只是面对面地坐着, 直到白爵打破沉默, 法伊瑟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你这几天清醒的时间不太多, 在生物研究室的时候我几乎以为自己是要来帝国给你收尸的。”
“这么说我那时候看见的不是幻觉·”·“什么”·“你揍了扎莫一顿·”白爵嘟囔着, “我还以为是我的幻想太多, 而正常情况下我哪怕幻想也应该是我去揍了扎莫,而不是幻想你。”
白爵最后几个字让法伊瑟脸上的紧绷稍微放松,他露出了一个稍微轻松的表情,勾起唇, 意味深长地看着白爵··“你知道我他妈说的不是这个·”白爵恼火道,“现在我要和你谈谈关于朔月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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