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仆人 by 青浼(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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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仆人 by 青浼(下)(5)
·“我还以为我们以前谈过了·”·“是, ”白爵面无表情地说, “生物研究室的人大概已经昭告了全天下,我朔月期未至是因为打从心眼里抗拒这个——尽管我表现得像是期望它赶紧来到快要发疯, 法伊瑟,我还是有些害怕。”
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白爵说到这,眼神有细微的变化……他的眼珠子因此而固定在了一个无神的位置,身体也因此僵硬起来··“少爷,朔月期或许有一些疼痛, 但是我想好像也不是那么痛,”法伊瑟不解道,“虽然我知道你很怕痛,一点点的折磨也能让你像是去鬼门关走一遭——”·“现在老子是去过生物实验室的人了,我的血在冰冷的机器里被抽出来又塞回去”白爵随手抓过床边放着的苹果——砸在法伊瑟的胸口上,“我害怕朔月期的原因是因为你”·法伊瑟接住了苹果,抬起头,头一次显得有些诧异地看着白爵:“什么”·“看来我没说过这件事。”
白爵露出个刻薄又讥讽的表情,“可能是我自己也觉得这件事有点过于可笑了——七日生存训练营,法伊瑟,那时候你因为朔月期离开我,把我一个人扔在那。”
“我离开之后迎来了朔月期,”法伊瑟看上去有些迷茫,“那时候我也很害怕,一方面没人告诉我该怎么做,因为正常情况下大家都躲在家中屋子里;另一方面我也意识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十分兴奋……我害怕自己伤害到你,于是不得不离开。”
白爵绝望地闭上眼:“但是最后,你还是撕碎了别人,然后用你沾满了别人的血的爪子把我踩在地上……法伊瑟,您应该知道作为我最亲近的亲人,让我看见了那一幕是多么不应该。”
“……星季的错,”法伊瑟说,“我就不该只挠他那一下·”·“没他我早饿死了”白爵提高嗓门。
法伊瑟抿起唇,看上去不是很高兴让星季补上这个空——但是事实已经发生了,他对此无能为力……·门外传来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生物研究室的研究员打开门探了个脑袋进来:“安静,先生们。”
她警告··白爵抓紧这个机会冷静下来,喘了一口气:“那是我生下来到现在受到过的最大惊吓,以至于我后来顺从地接受了自己忘记了这件事……但是它留下的- yin -影还在,看见自己亲近的人因为朔月期变成另外一个人什么的,那很可怕,法伊瑟,我吓坏了。”
·似乎承认最后几个字对白爵来说还是很艰难,他打了个颤··这时候如果法伊瑟再傻乎乎地坐着,他就是个傻子——于是男人把自己的屁股从床边的椅子上挪到了床上,然后他伸手,沉默地将白爵拉进自己的怀里……·白爵依靠在他怀中,脸颊贴着他军装胸口上的金属徽章带来一丝丝的凉意……这让他大脑里快要燃烧起来的羞辱稍稍减弱。
“然后你又吓了我第二次,在暗星巷,以同样的外貌,红色的眼睛,金色的皮毛……你站在非法格斗场中央,用一只路人狼,盯着我咬他的脖子,耍流氓。”
白爵控诉,“你把我装进渔网拖走,带回你的办公室”·“……”·“你几乎成为了我噩梦的男主角”·“……”·现在法伊瑟是真的后悔自己当初的任- xing -之举了——·他这辈子,一共也没有过几次出格的任- xing -举动,大多数情况下他隐忍而顾全大局……最近数的上的,也只有在海盗船上打开自己的牢门走到白爵的那个牢房里去亲吻他,以及暗星巷那次。
而法伊瑟现在抱着怀中的人,感觉到他真情实感的愤怒控诉,他喉咙发紧,甚至没办法说“我开玩笑的”……只能不安地用指尖梳理怀中人头软而微卷的黑发,然后他听见自己僵硬的声音响起:“我很抱歉。”
……生命之中为数不多情况失控的一幕··谁能想到自己一直保护着的人遭遇这些的最终缘由是因为自己·这打击哪怕是对法伊瑟来说也有些太大了。
现在他不知道该拿白爵怎么办··他知道自己的道歉听上去也不够那么真诚,因为添加了安抚的成分……感觉到在他怀里的人愤怒地挣扎着,他只好伸手压住他的肩膀,低下头含住他的唇瓣。
打从不知道多少岁开始,他们就习惯于这么做——法伊瑟亲吻他,在他暴躁的时候;不听话的时候;或者是需要安慰的时候……直到某一天他们长大,这样的行为被赋予了新的意义,而这是白爵第一次在与法伊瑟的接吻里尝到苦涩的味道。
他弯下腰,一只手捏着白爵的下颚将他轻轻抬起,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然后唇舌纠缠……·他们可以嗅到彼此之间的鼻息,当白爵感觉到那越发灼热地扑打在他的鼻尖。
“或许我们可以从另个方面解决你的恐惧·”法伊瑟垂眼,轻碰白爵- shi -润的唇瓣··白爵掀起眼睫毛,看了法伊瑟一眼:这会儿压在他腿上的逐渐在变化的某物说明了这个问题。
“不是我想的那个·”·“可能是·”·“这是病房·”·“而你是需要治疗的病人,”法伊瑟亲昵地蹭了蹭白爵的脖子,“你可以做点什么,支配我,就等同于支配你的恐惧……这是治疗行为。”
白爵想说放屁··但是他压根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当法伊瑟说到“支配”这两个字的时候,事实上他感觉到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脑海里不自觉地响起那天和星季的争吵——·【在他恢复Alpha身份之前,你是个Alpha,而他才是做Beta,所以是你上了他】·【还是你身为一个Alpha心甘情愿地让一只Beta压在身下】·哦。
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虽然白爵当时表现得嗤之以鼻,但是不得不说这种提议触动了他……·法伊瑟是他的恐惧根源··如果他真的能够支配他,那或许——·法伊瑟去把病房的门锁上了,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然后他拉上窗帘,回到床边,弯下腰立刻像是迫不及待一般两人重新甜腻地纠缠在一起……白爵微微眯起眼接受男人的吻,他觉得自己可能有些缺氧,也有可能是因为身体太虚弱的缘故,整个人像是飘到了天上。
衣服一片片地剥离身上,军部医院的床单总是显得有些粗糙……白爵仰躺在上面,近乎于变态的着迷地看着法伊瑟用修长的指尖,一颗颗解开自己军装上衣的扣子。
在那精壮的胸膛暴露在自己眼中的时候,白爵含糊地叹息了一声,急躁地拉过了男人的手,将他一把摁在了自己的床上——·法伊瑟顺从地躺下,金发柔软地铺满了那沾满了白爵身上气味的枕头……·被窝里也都是白爵的味道,现在他的气息完全被白爵覆盖了——男人说到做到,这一次他让白爵成为了完完全全的支配者,只是躺在那里,直到白爵再次俯身亲吻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白爵含糊地问··他的手压在法伊瑟结实的臀部,充满了暗示- xing -地加大力道··“是,少爷。”
“我可能会弄痛你·”·一声叹息··“……如果那真的是我的错,我得负责解决它,”法伊瑟偏过头,轻轻亲了下白爵的鼻尖,“你知道,光口头上的道歉并不是那么有用。”
现在白爵自己简直像是个诈骗犯了··他抵住法伊瑟,看着他顺从地,像个真正的Beta,而不是一个强力的Alpha一样躺在那里,眼角柔和,他兴奋得浑身颤抖。
他捣鼓了一会儿··几分钟后,兴奋变成了恼怒··因为他发现他完全不得要领——·不要说最开始的“我可能会弄痛你”这种瞎眼的警告,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刚刚进去可能不到几毫米,就发现他完全不是弄痛法伊瑟的事,而是他自己都很痛。
“该死·”·白爵退了开来,愤怒的冲着他唯一能发火的对象咆哮——·“你该放松,对于这点我都能做的很好你为什么……这和想象的不一样”·作者有话要说: 法伊瑟:我已经诚意到家了。
 · ·第83章 ·白爵忙着冲法伊瑟咆哮的时候, 男人抓过他亲吻他的唇角:“这是本能, 你不能指望我太多……刚才说好了的事实是,你来支配我。”
·“支配者意味着累死寻活吗”·“至少付出的劳动和得到的报酬成正比·”·白爵愤怒地看着法伊瑟,想要警告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做素质教育的时间——而他用的语气和十几年前他脚自己狩猎的时候一模一样,那时候他试图说服白爵把自己的屁股和爪子从地毯上抬起来,走到肮脏的泥巴地上。
“……你的同年纪同学们敬畏你, 也是从模拟训练- ri -你虫族开膛破肚之后开始的, ”法伊瑟摸摸白爵因为愤怒染红的耳尖, “那个时候开始你就是支配者的角色了——哪怕事到如今, 你被带来军部检查信息素, 他们只敢在背地里笑你,而不是冲上来随便对你动手动脚,这是你为自己赢来的福利。”
“虫族的血可腥了,还很黏·”白爵自然而然地顺着法伊瑟的话, 有些得意道……想了想又觉得现在讨论这完全不是时候,“但是现在你表现得就像那些该死的虫族死而不僵, 拼命挣扎——就不能配合演出吗”·法伊瑟为他理直气壮的任- xing -叹了口气。
“你说你要成为支配者·”·“但你的配合让我觉得你很难支配, ”白爵目光闪烁,他甚至抬手恶劣地拍了法伊瑟的屁股, “该死的,放轻松”·“……至少你敢对暗杀星大呼小叫了,”法伊瑟轻笑着拉过他,亲吻他的脸,“据我所知还没有人做到这个。”
“别当我三岁小孩哄, 王八蛋·”白爵愤怒道,“大多数情况我更愿意翘着二郎腿躺在那,发号施令,然后让自己快乐……这才是我理想中真正支配别人的模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快累死了却得不到一点好处还很痛”·白爵对于“痛”这件事尤其在意且几乎是愤怒。
等他咆哮完了,两人陷入片刻的沉默——直到法伊瑟动了动,用自己的长腿靠着白爵的腰蹭了蹭,然后懒洋洋地问:“做事之前先确认一下,你应该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我又不是傻子。”
白爵嘲讽地说··虽然现在真的憋到脑子都要坏了,白爵相信自己在过去的短短几分钟与法伊瑟讨论“支配者与被支配者”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弄出来的东西已经把法伊瑟的大腿上弄得有些一塌糊涂……·这可能让他的几亿脑细胞被迫英年早逝。
所以无论法伊瑟这会儿准备做什么——·来吧,只要让他快点从这令人崩溃的情况里解脱出去··白爵感觉到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法伊瑟躺的地方,背部落在床单上时,他舒适地蹭了蹭床单,好像那才是他应该得到的——然后他才是像皇储似的,把脚踩在尊贵的法伊瑟尔弗兰克殿下的肩膀上,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跪下,俯身……·“……噢噢”·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接下来法伊瑟的动作让白爵就像是过往他们做过无数次那样让白爵发出欢快的叹息。
现在被他踩在脚下,为他服务的人是谁——·联邦的皇储··暗星巷的暗杀星··还有那天月夜之下,撕咬敌人的那头凶残的巨狼……·它的獠牙并没有被拔掉,它的四肢没有可恶的镣铐,它甚至是健康而拥有清醒自我意识的,并没有触碰哪怕一滴酒精……它就这样心甘情愿地在白爵面前俯身,让他的脚踩在它高贵的肩膀上——·它乖乖收起了自己的獠牙,只用舌尖试图取悦白爵。
白爵心跳到快要从胸腔突破,他伸手把法伊瑟拉起来与他接吻——男人的气息至始至终掩藏得很好,哪怕是他结实的胸膛与白爵的重合并将他覆盖在- yin -影之下,白爵依然只闻到了自己的气息铺天盖地……·而属于法伊瑟的,只是一点点。
他们交换一个热情的吻,逗弄彼此的舌尖,他微微眯着眼享受法伊瑟要将他生吞活剥似的索吻,并且在他嘴里尝到了自己的味道……这让白爵有些出戏地想躲:“行了行了,你现在尝起来有点像我。”
法伊瑟的吻因为他挣扎落在他的下巴上··男人伸手将他的脑袋扳正:“因为我是你的·”·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白爵微微一愣,瞪圆了眼,心跳一瞬间好像突然停住了,他伸手抓住男人的头发:“再说一次。”
“我,无论是法伊瑟·兰斯洛特时代,或者是法伊瑟尔弗兰克·布克兰时代,完完全全属于你,白爵·兰斯洛特·”·法伊瑟说着,深深地吻住他,被窝里有一阵甜腻的唇舌交替声——·“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你自己可以往上加”·法伊瑟用他特有的那种纵容语气说……恰好,白爵就吃这一套,现在他抱着法伊瑟,真的像是抱着他的小宠物那般爱怜。
他充满了爱意地“噢”了一声,就像是小时候抱起父亲送给他的小猫咪那样欣喜··他放松自己,接纳法伊瑟的手指,然后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他——·两个人完全融为一体的那感觉很奇妙,他不痛了,并且试图挪动自己的屁股让自己更家舒服。
这比强行要进入法伊瑟要简单且有效得多··比如此时此刻他能感觉到悬空在自己上方的男人整个人因为隐忍都快僵硬成了一块雕像,豆大的汗水从他额角低落落在白爵的面颊上……白爵笑着抬起手摸摸他的脸:“很难受”·他一边说着还收了收气,提臀,这个动作看上去大概是要了法伊瑟的老命。
白爵觉得简直不能更高兴了——所谓的支配感来的比法伊瑟宣布”他是他的”时候来得更加强烈,仿佛法伊瑟现在已经脆弱到了一个境界,而白爵可以随时玩弄他,并掌控他的心情。
比如他每动一下,白爵可能会皱着眉喊疼,那他就不得不停下来,哪怕他的眼角青筋都因此而暴起;·再比如他如果不动了,白爵又会催促他,一个提气,或者是伸手拍打他紧绷的腰;·动快了或者慢了都不行;·白爵说得算——·噢,支配者。
得到快乐,且掌控一切,最重要的是,他躺在那使坏就行··这是白爵·兰斯洛特的节奏··此时,法伊瑟缓缓退出带来的摩擦让白爵唇边的坏笑有点变形,但是他很快地调整了自己的表情,他听见了皮肤和皮肤挤压发出的声音——·他抓着法伊瑟的头发,有些粗鲁地强迫他低下头与自己接吻,咬住他的舌尖,当他做得没那么好时,就一点儿也不留情地咬住他的舌头,让他发出轻微的痛呼声。
“……你这不是在支配,”法伊瑟咬着后槽牙说,“你是在折磨我·”·“哦,给你个教训·”白爵慵懒道,“下次别试图在床上用教我狩猎时候的语气跟我讲大道理。”
“我看不出自己哪里像是你畏惧得朔月期都不来的人了·”·“不知道,可能是人形的你太过于接近‘法伊瑟’·”白爵沉吟了一会儿,“你知道,我总是可以欺负法伊瑟。”
“……”·……·十分钟后··白爵意识到自己提出了个烂透了的点子··这个时候他趴在床上,让金毛巨狼的皮毛覆盖在自己的背部,那温暖且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狼族带着柔软倒钩的舌头细细舔他的耳朵,背部,和脸,每到一个地方都染上一片红晕——·那当然不是疼痛,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巨大的爪子踩在他的背上,白爵刚开始感觉到了确实的恐惧想要挣扎,但是法伊瑟很懂行——巨狼- shi -润的鼻尖发出“哼哼”的从嗓音深处压抑的声音,凑到白爵的脸边像条狗似的嗅他,并轻轻拱他的鼻尖,- shi -润温和的气息和法伊瑟本人没有丝毫差别……·这让白爵放松了不少。
然后是又一次的进入——·这个时候白爵意识到为什么在此之前法伊瑟每次都是服务他完之后立刻抽身离开,因为该死的如果当时他胆敢让白爵碰到他的,白爵很有可能在一秒之内就拆穿他是个Alpha的事情。
狡猾至极……·而现在,他终于没有办法地向着白爵敞开自己所有的秘密··白爵觉得这也是有点疯狂的举动——·在军部医院的床上,和暗杀星,一头狼。
杯子被他们挤掉在地上;·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白爵之前用来砸法伊瑟又被随手放置在一旁的苹果掉落在地滴溜溜地滚开;·窗帘死死地拉着,除了月亮,谁也不知道病房里发生了什么……·“你最好……有点儿分寸。”
白爵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带着粗重的喘息——·“如果你敢在我身体里成结,我一定会杀了你·”·他的声音带着一定的威胁力。
虽然法伊瑟很是期待他要杀了自己的方式,但是他并没有顶嘴,只是让自己厚实柔软的爪子落在了少年撑在枕头边的手背上,温柔地踩了踩——·在这一场博弈之中,他破天荒地没有进行任何的反驳或者再教育行为,但他认为这一次他做得前所未有地不错……·至少他的沉默和顺从,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捞足了好处。
 · ·第84章 朔月期··最后, 金发巨狼非常隐忍而绅士地在关键时候把自己从白爵身体里拿了出来, 尽管这会儿它小腹的毛发已经- shi -漉漉的一片——在白爵因为精疲力尽而轰然倒塌,趴在床上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时,它凑上来,用- shi -润的鼻尖蹭他的面颊一侧,耳朵, 鼻翼, 或者眼角, 或者唇角。
它看上去心满意足, 这会儿对白爵绝对顺从的模样, 看着白爵哪怕要太阳系的月亮,他都会认真考虑找个巨型战舰把它拖过来··法伊瑟- shi -乎乎的鼻子让白爵不得不发出痛苦的呻吟不耐烦地推开它的大脑袋:“春天到了,法伊瑟,你有点儿掉毛。”
白爵说着打了个喷嚏, 以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巨狼把自己的鼻子拿开了,它没有急着那么快恢复人形, 而是打定了主意要让白爵习惯自己似的——转身叼着被子重新跳上床, 显得有些笨拙且不那么灵活地替白爵把被子盖上,它压着被子边缘跟白爵挤着一个小床挤着趴下来。
白爵伸手揪它的毛, 一揪一大撮,白色的里毛,软绵绵棉花似的……漂亮的金色背毛下面被带出几撮没来得及揪走的里毛,让法伊瑟看上去像是得了白化病似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白爵:“……”·法伊瑟的脑袋就搁在白爵枕头旁边, 它闭上眼,任由白爵在自己身上捣鼓……白爵就好像手贱上了瘾,一撮撮地揪着法伊瑟的毛:“你贵为联邦皇子,还没人给你梳梳毛么,看看你这掉的毛,天啊——我一个落魄贵族,都有时间找人给我梳梳要换的毛”·白爵大惊小怪的。
冬天过去,春天来临天气变热,换毛是每个毛绒生物必经的尴尬期……所以“专业美毛”行业在这种时候是最忙碌的旺季,人们都愿意抽个空去把身上多余用来过冬的皮毛梳走——特别是贵族们,让自己的外形看上去永远是最先适应季节的那个,这是对时尚的负责。
所以这会儿白爵看着床边那一大堆被揪下来的毛,和法伊瑟被它揪得乱糟糟的皮毛,又爽又愤怒:“你怎么这么不修边幅,街边要饭的叫花子都知道找同类互相给自己揪下毛呢瞅瞅你这些毛,下雪似的”·白爵伸手抓了把金色巨狼的大脑袋,把它的耳朵都揪变形了,薅下来一大撮毛——在巨狼无奈地因为这个举动睁开眼睛时,白爵发现它的眼睛从红色变成了正常的碧色。
白爵面无表情地扔了手里那一团像是棉花似的毛,用胳膊拦过巨大的狼脑袋:“好了,现在我是真的不那么害怕了,毕竟我做梦也没想到我能伸手给暗杀星薅毛,完了还在这活蹦乱跳的。”
他的话语听上去还略微讽刺··下一秒,床边更深地陷下去了一些,感觉自己被拥抱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男人低沉的声音在白爵耳边响起:“如果你愿意,我甚至可以让你骑在我身上带你出去溜达一圈,你高兴的话甚至可以叫来塞满整个停机坪的记者把那一幕照下来。”
·“然后联邦和帝国就开战了·”·白爵丝毫不心动地说,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法伊瑟,他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爵刚才动手动脚弄得……·只是这会儿他表情倒是放松,眉眼之间都是柔和,和他以往在外面和那群手下们呆在一起的时候装腔作势并不一样。
白爵叹息了一口气,将脑袋埋进了法伊瑟的胸膛里,不想承认自己因此就好像是漂泊的船只此时此刻终于找到了港湾,并且整个人因此而安心了下来··“你天天赖在我这就没别的事好干了吗”·“你就是我要干的最大的事。”
“你知道这句话听上去色情又昏庸这个事实吗”·“知道·”法伊瑟说,“但是我偶尔放松一下,他们大概反而会更加开心……就连父皇都说我太紧绷了,他没指望我回到联邦的第二个月就把所有该学的东西都补上,然后立刻登基,事实上他应该还能再在那个位置上再坐个三五年。”
白爵有点儿目瞪口呆——·生在皇室,除了荣华富贵之外,到来的坏处就是皇家子嗣很少能够体会到亲情这种东西……小时候就要学会和兄弟姐妹和王宫大臣子嗣勾心斗角,长大之后,就变成皇储和在位皇帝父子之间的博弈。
这就是为什么联邦皇帝和上任皇储关系冷漠都快写在脸上,也并没有太多人对此大作文章··而法伊瑟却公然和联邦皇帝讨论继位的问题,听上去好像还是“有得商量”的语气,白爵抬起手摸摸法伊瑟的下巴,发出怜悯小动物的声音:“噢”·“是的,就是这种声音,”法伊瑟像是回忆起了并不那么愉快的一些回忆,冷漠地说,“显然父皇也是这么做的。”
白爵忍不住笑了起来——·也许联邦皇帝非常遗憾错过了儿子的成长,离开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回来时已经变成这副威风凛凛的模样……而法伊瑟失去了他的母亲,他则失去了自己的爱人,所以他只好把所有对玛格丽特的一腔热爱,加倍地奉还在法伊瑟的身上。
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父子情深··“联邦皇帝应该很恨我,”白爵笑眯眯地摸摸法伊瑟的手,“他全程没有能够参与的你的童年,是我拿走了。”
法伊瑟拉过白爵的手,让自己温热的吻落在他的手掌心··“你确实充数着我整个人生,”法伊瑟低沉道,“你应该意识到害怕我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了”·“……我只是害怕朔月期。”
白爵说着打了个寒颤,“我不想变得失去理智或者怎么的,哪怕我清醒过来以后发现自己残杀的不过是一群兔子,那也会叫我崩溃·”·“善良。”
“我只是觉得那很恶心·”白爵对视上法伊瑟的眼睛,“当然不是说你——噢好了,就是在说你,这辈子都别那么干了,法伊瑟你把一头同类的耳朵都撕下来了他下半辈子甚至不得不只顶着一只耳朵过活这真的很变态”·法伊瑟低下头亲吻他的唇角:“当然。”
白爵不满地发出含糊的嘟囔:“朔月期总是伴着该死的血腥味·”·“不尽然·”·“我不知道还有别的什么·”·“那全看你自己,少爷,你决定让它是什么,它就会是什么——”·白爵一愣:“所以那时候,你决定让它成为杀戮”·“只有在场所有的狼族都确定被打倒,藏在树桩下的你才能是绝对安全的。”
法伊瑟淡淡道,“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这是我的决定·”·……·法伊瑟的归来让希尔家族陷入了极大的不安··他们不得不使用一些金钱或者额外肮脏的手段加快了审判兰斯洛特夫妇的流程,白爵接到通知,关于兰斯洛特夫妇被质控虐待幼子,没有尽到父母该尽的一切职责的指控将在周三开庭。
最近兰斯洛特夫妇好像就跟法庭过不去了似的,他们不得不往返于那个鬼地方……·周二的时候白爵收到了法院的传单,任何鸡毛蒜皮的大事都被挖了出来,只为了增加他们的罪名——·他们曾经动用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关系替白爵免去了七日生存训练营这件事也被挖出来说事,官方上说,兰斯洛特夫妇企图让他们的孩子失去野外竞争能力,消磨白爵的野- xing -;·还有兰斯洛特上将以前总是喜欢在公共场合谈到白爵的时候,嘴贱说什么“我们家的小Omega”,那是大庭广众之下,人证数量几乎相当于整个军部在职人员的总数;·最近的,还有放任白爵在神圣抉择日里使用“克里马斯重击”的- cao -作,就为了能让兰斯洛特家族脸上有点儿光彩而不顾白爵只是一个军校生新生,根本没有办法很好地完成这种高难度机甲动作,白爵甚至为此差点失去了自己的一条腿……·白爵看着那长长的一条细数的罪证,几乎想要把自己的白眼翻上天,天知道这里面除了他老爸嘴贱天天把“Omega小毛毛”挂在嘴边这罪名……·到底有多少是白爵自己创的祸。
其中几条他甚至事后因此被他老爸吊起来揍过··白爵看着那罪证单,气得眼前都有些花··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下,想要随便抓住一个什么人冲他大吼大叫问问军部的法庭法官们脑子是不是确定还健在——·动了动唇看上去很有欲望说些什么,但是张口时,他突然感觉到了胸腔之中心脏猛地抽动,带着他四肢都僵硬引发的一阵难受,他面色变得苍白了些,只好又勉强闭上嘴……·手背上吊着的溶液吊针因此摇晃了下。
“你当然可以出庭为父亲和母亲作证,”法伊瑟以为他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但是你知道其实那意义并不太大,如果他们想,他们可以轻易使用‘证人也许被胁迫’的理由把你所有的证词推翻,因为他们本身要控诉的恰巧就是这个。”
“……他们总不能再把我塞进生物研究室·剖开我的大脑就为了看看我的理智还在不在·”·白爵疲惫地躺下来,胸腔之中那心悸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但是影响还在——·一瞬间他觉得疲倦又虚弱。
好像身体里的血液都逆着血管在倒流,连带着那些该死的、不稳定的信息素……·扎在手背上的吊针因此而有些回血,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爵的动作太大扯到了,他的右手手背以肉眼可见的趋势红肿了起来,他想要看看肿成什么样,但是却发现自己这会儿连抬起手的力道都不太有——·“我现在知道被气坏了是什么感觉了,”白爵嘟囔,“事实上我现在觉得好像每说一个字,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
法伊瑟皱眉,凑过来看了看白爵,然后以护士看见绝对会尖叫的强硬拔掉了白爵手背上的吊针··白爵睁开眼看看法伊瑟,疲惫道:“我现在看你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我是不是要被活活气死了,那我要求在我的墓志铭和葬礼上都加上这句对愚蠢的军部法庭的控诉。”
“你没有要被气死·”·法伊瑟显得有些粗鲁地一脚踹开那个挂着吊瓶的高杆——·“如果你现在鼻子还好使,大概就能闻到屋子里浓郁得足够让任何非Alpha生物腿软的信息素。”
“那看来我很生气·”白爵蔫吧吧地说,“我觉得体内的信息素都要被气得跑空了·”·“那只是正常的信息素波动,”法伊瑟犹豫了一下说,“朔月期到来前一两天会这样,你做好准备了吗”·“……”·有那么一瞬间白爵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他只记得明天是他老爸和老妈的审判会,而不管有没有用,他都需要作为重要的证人出席……·而现在,朔月期最不该来的时候,它该死的要来了·它害他像个得了帕金森症晚期的老头——失去了思考能力,连把自己的舌头撸顺的力气都没有……………………·这可真是棒极了。
 · ·第85章 本来我可以不迟到的··为了防止希尔家族的又跑过来搅局, 白爵临近朔月期的事情被很好地保密了起来——尽管他挣扎着想要申请延期审判, 但是法伊瑟把他摁回了床上,并明确告诉他,军部不可能因为一个证人朔月期到来就延期审判。
“他们追根究底就是拿我的朔月期说事”白爵愤怒地试图反抗,“现在我朔月期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知道他们能说的多了去了,而且你最好保证这一次顺顺利利, 否则事情将会变得更加麻烦。”
法伊瑟的大手压在白爵的脸上, “现在, 睡觉”·白爵挣扎着, 愤怒地睡过去了——·疲倦对他来说就像是诱人的女妖, 他根本抗拒不了它的诱惑……当躺下的时候,那种忽冷忽热的脱力感如潮水一般涌上。
“我觉得天花板在旋转,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的自动哄睡摇篮里·”·“而你现在确实面临着第二次成长,”法伊瑟的声音隐约含着淡淡的笑意, “睡吧。”
白爵打了个呵欠,疲惫地闭上眼睛, 做好了准备迎来又一次混乱的梦境——·好在这一次, 不再是千篇一律地在七日生存训练营被抛弃,被金色大狼撕咬的同类, 或者是暗星巷里让人窒息的遭遇……·这一次的梦境变成更小的时候,某一次他跟着法伊瑟出门练习狩猎,然后因为他胡闹法伊瑟,法伊瑟不慎踩到了原本布置好的模拟捕兽夹,一时间动弹不得。
被模拟捕兽夹夹到的人, 根本动弹不得,也没有办法立刻恢复人形,只能维持两个小时兽型……而麻烦的是狩猎场里还有别的动物,比如狗熊··白爵不得不时时刻刻守在法伊瑟身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它就跳起来竖着毛呲牙进入备战状态——尽管最后那基本都是路过的一只兔子,或者压根就是风吹草动而已。
为此白爵精疲力尽··法伊瑟倒是显得淡定的多,两个小时候时间一过,模拟捕兽夹失效,当他恢复人形成功挣脱淡淡时候,白爵已经因为两个小时的精神高度集中而精疲力尽……法伊瑟含笑说:【少爷也是可以保护我的人了,谢谢。
】·【有朝一日会这样的,】梦境中,白爵看见幼年的自己翻了个白眼,【但你知道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朔月期之后,当我完全成为强壮的Alpha,】两人拨开树丛,迎着夕阳的余晖向着狩猎场出口的方向,【那个时候,我会保护你们所有人……噢,当然也包括你,你是顺带的。
】·夕阳将并肩前行的狼族的映照成了两抹黑色的剪影,此时的幼年狼族大约只到另外一个人的肩膀,他抬起手臂向着天空挥舞了下,做出了关于“守护”的承诺。
那是很多年后,几乎被他不小心遗忘在角落里的记忆··……·第二天一大早,帝国军部法庭开庭··人们至今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单纯的被质疑“监护幼年狼族失职”这种民事案件要被移交到军部法庭开审——通常这都是争对触犯军事案件的嫌疑人,而对于”有没有照顾好自己家的小崽子”这种事,未免有些小题大作了。
这地方上一次开启,还是审判罗曼将军一事,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当时也确实闹得风风雨雨,很是热闹了一番··而今天取而代之罗曼坐在中间那把审判椅上的,是兰斯洛特上将夫妇,很显然顾及颜面问题,他们出庭之前被批准好好收拾过自己——身上穿着体面,兰斯洛特夫人甚至画上了一些淡妆。
他们坐在那里神情高傲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目光扫过围绕在四周坐着的审判团一些……他们的旧识或是昔日部下时,有些人冲礼貌他们微笑,有些人则目光闪烁地躲开了他们的注视。
法官身后的最高席位上,坐着希尔上将父子,南方狼族偏暗的皮肤和南方军部稍不同的军装色彩让他们看上去有些扎眼——·作为今年刚刚从军校毕业就拿到了准将头衔的扎莫·希尔,有不少人凑上来主动跟他搭话,他做出了足够傲慢的姿势,高傲地回应。
·【肃静由军部最高法庭对兰斯洛特家族被指控虐待、失职教育后代一案进行公开审判,我是负责本案负责法官休斯顿·李·】·法官手中的金属锤令人熟悉地再次落下,“咚”地一声,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嗡嗡的窃窃私语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尊敬的兰斯洛特上将,您知道您被指控在过去的时间里,曾动用私权夺取白爵·兰斯洛特参与七日生存训练营权利,曾试图混淆白爵·兰斯洛特对稀有- xing -别Alpha认知,以上二条造成白爵·兰斯洛特朔月期延迟一事吗”·法官探出半个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兰斯洛特上将。
兰斯洛特上将坐在那,一双饱经风霜的眼如今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微微眯起眼:“我看不出我对白爵的教育和其他的孩子有什么区别,关于叫自己的儿子Omega还是Alpha,只不过是为人父母的一些恶趣味罢了,谁家的相册里没有一两张儿子穿小姑娘蓬蓬裙子的幼年照片”·兰斯洛特上将话语一落,整个审判席“嗡”地炸开了。
有些人掩唇窃笑,似乎是想起了自家相册里那些让长大后的儿子们抓狂的“小秘密”;有些人则一脸不赞同地窃窃私语,说着“这也太变态了”“为什么要这么做”之类的话……·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是不是准备留点儿纪念让长大以后的儿子抓狂,这是个人爱好问题,”兰斯洛特上将淡淡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事也要拿到军部法庭来认真商讨了。”
有些人笑起来··法官看上去有些尴尬,他眨眨眼:“七日生存训练营是培养狼族原始野- xing -的重要场合,您动用私权,剥夺白爵·兰斯洛特的权利——”·“然而白爵去了,显然什么同年龄的人在厮杀时他只是翘着二郎腿在家里喝饮料打游戏这么有画面感的事,那只是坊间不入流的传闻。”
兰斯洛特上将懒洋洋道,“我很奇怪控诉状是哪位写的,这样我至少知道晚点儿告那个人诽谤的时候,该往哪个地址寄法院传票·”·“注意您的言辞”·“怎么啦”·“您涉嫌威胁”·“不。
我只是随便委屈一下·”·高台之上,希尔上将父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招来了一个人对他耳语几句……那个人移动到了法官身边,又将同样的话——大概是——转达给了法官。
于是这名法官狠狠地瞪了兰斯洛特上将一眼,将面前的诉讼纸翻得哗哗作响:“以上两条控诉过于主观,为公正严明,我们可以在收集证据之后再审做出判决,下面进入第三条控诉罪证——您承认自己的儿子在军校入学,神圣抉择日中,试图对自己的同学使用‘克利马斯重击’一事”·兰斯洛特上将没说话,只是脸上的慵懒稍稍收敛,变得有些- yin -沉。
兰斯洛特夫人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正欲说什么,这个时候,在他们身后的大门被一把推开——·“——是我自己要做的·”·少年到底声音带着低沉的磁- xing -,当他一步步往法庭中央走来,兰斯洛特上将夫妇下意识地转过头。
然后有些惊讶地瞪大了自己的双眼··走来的人是他们熟悉的小儿子,却又带着一丝丝的陌生——·相比起上一次见面,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拉伸过了一样,骨骼舒展,肩宽腰窄,双腿笔直几乎超过一米八五的身高;·他的黑发一夜之间长长,这会儿柔顺地扎成一撮于脑后;·前两天看上去还略带少年青涩的五官此时完全褪去了原本的柔和弧度,鼻梁变得更高,眼睛的圆弧度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修长,这让他看上去英气十足;·变化最大的是他的眸色,原本像是蒙着一层浓雾的深蓝与黑色近乎于一般无二,如今像是那层浓雾被驱散,它变成了一种透镜如夜空的深蓝。
少年完全褪去身上仅存的一些稚嫩与青涩,如今完全完成了自己的蜕变··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步入证人席位,修长的指尖扫了扫座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坐了下来。
他稍稍俯身,冲着审判椅上瞪着自己的父母展颜一笑,那张有些过于苍白看上去不太健康的脸因此而显得生动了许多……那双疲惫尚未完全藏好的蓝色瞳眸之中却闪烁着欢快的光芒——·“抱歉。
爸爸,妈妈,法伊瑟叫我起来的时间晚了一些,以前的衣服也穿不上了只好着急忙慌借了法斯的……原本我可以不迟到的·”· · ·第86章 【结局章】狼群,请求同意。
瞬间的错愕褪去, 如果说兰斯洛特上将尚且还能撑住这份震惊的话, 夫人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扶着椅子的边缘,一瞬间,脸上的狂喜、愧疚、担忧、关切还有爱都涌了上来……·即使二十分钟前刚刚开庭的时候,她一直一脸漠然地坐在那儿, 脸上瞧不出一丝情绪, 震惊得不像是一个活人。
白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如果不是不允许的话, 他可能想要冲下去拥抱他的母亲——就连他都很少看见兰斯洛特夫人这样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一面……·放在腿上的指尖轻轻跳跃了下。
完美地压制了自己一瞬间涌上来几乎要溢出的, 想要把这里荒诞的一切都毁灭的情绪··“看啊,”白爵听见自己拖长了腔调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开始正常的辩护之前,我想请在座的各位看一看, 毕竟大家可都是有父母的人,请你们看一看我的母亲脸上的表情吧, 这就是今天坐在这儿, 被你们质控涉嫌虐待、失职教育自己亲儿子的人”·现场微微骚动,人们纷纷转过头去, 然后在看见兰斯洛特夫人眼角晶莹的泪水时窃窃私语起来……现场陪审团里不少是有白爵那么大的孩子的母亲,她们愤怒地叫道:“这绝对是污蔑你们不能说她不爱他”·白爵微微眯起眼,露出一点儿不那么明显的笑意。
兰斯洛特夫人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稍微收敛……责备地看向白爵,就好像试图提醒他, 她的一切举动可不是为了演戏给自己脱罪··白爵冲着兰斯洛特夫人露齿一笑:“昨晚可不太好过,妈妈,可惜是军部剥夺了我要求您隔着门给我唱摇篮曲的机会。”
·兰斯洛特夫人眼神闪烁,看上去都快要真的泪流成河了:“白爵……我的小毛毛,你现在这样可不再合适跟妈妈撒娇了,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兰斯洛特上将沉默地揽过妻子的肩膀··此时,军部法院那扇紧紧关闭的门被人推开,法伊瑟不知道又使了什么鬼把戏让门口的守卫把他这个联邦佬都放了进来,然后他就这样穿着联邦皇储的军装制服,堂而皇之地坐在了白爵的身边。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他调整了一个舒适又大爷的坐姿,把白爵的手抓在自己的手里,拉到自己的面前,动作自然地亲了一下,之后便捏着他的手把玩,没有放开……·无视了现场所有人见了鬼似的瞪着他,他垂着眼,神色淡然,就好像在说:你们继续,我只是正巧在这儿。
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接下来便是一条条推翻军部控诉的过程··对于七日生存训练营的细节,白爵说得清清楚楚,从入场的地方到最终的终点,期间使用弃权器的细节,包括那玩意长什么样——·期间白爵与法官对答如流,这绝对不是光靠别人告诉他就可以达到的程度;·对于神圣抉择日里的所作所为,白爵简直啼笑皆非:“我自己要这么做的,当时我坐在机甲里,我爸和我妈能有什么办法来阻止我,而且你们也没证据说是他们怂恿我这么干的,这可是法庭,这么空口造谣真没意思吧……全校的人都知道我和那个希尔家族的Omega不对盘怎么,朔月期未至的时候我有点儿幼稚,不可以吗”·你现在也有点幼稚。
显然朔月期的一系列进化不包括大脑··在白爵身边的法伊瑟默默地想··至于兰斯洛特上将的称呼问题,白爵的解释是:“你们注意到刚才我妈还在叫我小毛毛……说实在的,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坐在席位上的少年满脸挂着傲慢又霸道的模样,他下巴微微挑起,那张富有少年气息的英俊脸庞让他看上去像是个优雅的小流氓,这足够叫所有的少女们发疯。
甚至不用人们问他乐不乐意动用自己的信息素,光看他所散发的荷尔蒙气息,那可看不出哪怕一丝一毫对自己的- xing -别有犹豫的样子——·而且他现在真的已经渡过了自己的朔月期,这让一切都看上去很有说服力。
“如果说阁下对你的- xing -别认知没有问题,那么现在阁下与联邦皇储布克兰殿下的关系——”法官弯下腰推了推眼镜··白爵笑了笑:“这是全国直播吗”·“部分范围内。”
法官通过脸上眼镜的上半边缘看向白爵,“我不认为这和你的答案有什么关系·”·“没什么,只是确认一下,你们也知道之前布克兰殿下因为某种原因隐藏了真实- xing -别待在我家里,而关于这个的审判已经过去了,”白爵强调,“在他还是我认知中Beta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我还试图管我妈妈要枚兰斯洛特家族的戒指图纸去做一枚送给他然后求婚呢”·现场的人们骚动了下,兰斯洛特上将夫妇保持了应该有的冷静:毕竟他们早就在某天早餐的餐桌边就被通知了这件事,现在他们准备把“惊喜”留给别人。
“现在两盟人尽皆知,布克兰殿下是Alpha·”·“是,而我爱他·”白爵反手捉住法伊瑟的手,淡淡道,“所以我也接受了同- xing -恋的说法,有什么问题”·又是一阵骚动。
白爵露出个狡黠的表情,不意外地猜测现在外面的世界大概已经因为他的宣言而翻了天,而他说不准是不是故意的……·法伊瑟转过头,碧色瞳眸之中带着笑意,看着他——·然后两人在全国千千万名观众面前来了个接吻。
两名高大的、英俊的、阳刚的Alpha,当他们肩并肩地坐在那里,稍稍偏转一下身体就可以亲吻到对方时,他们交换一个吻,然后成功地让所有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面红耳赤。
兰斯洛特上将“噢”了一声,发出一声不知道是被寒碜的还是祝福的叹息,他强迫自己拧开了眼睛,直到兰斯洛特夫人伸出手,安抚似的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最后,兰斯洛特上将夫妇以绝大多数票数的优势得到了被判无罪,当庭释放的好结果··如果要说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好的,那大概就是扎莫·希尔一脚踹翻了椅子,脸色十分难看——·白爵嘲讽目光的注视中,希尔父子转身匆匆走出了法庭,就像是所有的剧本反派退场时该有的失魂落魄和仓促。
一切好像都已经过去了··当人群散去,白爵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张苍白的脸上的嚣张终于卸下,于是显而易见的虚弱和疲惫染上他没有多少血色的面颊··他摇晃了下,然后身边的人及时用自己宽阔的肩膀接住了他,并顺势揽住他的肩膀:“我刚才注意到,你尝起来还有一股提神药剂的味道。
一会儿你最好主动跟你的主治医生交代你乱喝药这件事·”·法伊瑟冷酷地说··白爵长而纤细的睫毛颤抖了下,他讨好地用唇瓣蹭了蹭男人的耳根:“一会儿再说教。”
一边说着有些脱力地往下滑了点··法伊瑟停顿了下,俯身亲吻他的唇角··……·兰斯洛特家族没有让那些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支持他们的人感到失望,时隔大约半年之后,兰斯洛特主宅恢复了当年他们应有的繁华光景。
除了路西弗,所有的人都陆续从暗星巷撤回,官复原职,生活似乎进入了正轨··白爵也回到学校继续读他在军校的第二年读书生涯——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次他成为了真正的Alpha,他的回归让很多人长时间里感觉到恐惧,尤其是之前曾经嘲笑过他的人。
介于恐惧或者尊敬或者白爵本身优异的成绩,他迅速跃为年级新星并成为了大部分人的领袖……·而令人意外的是,在第二年读完即将成为大三军校生的时候,白爵·兰斯洛特还没有一点儿要往自己的狼群里放人的意思。
事实上,他的邮箱几乎每天都被“求职者”塞爆,对此他有些不为所动……人们困惑的同时也有些羡慕嫉妒恨,他们焦急地等待着看,谁才能那么幸运地成为白爵·兰斯洛特的狼群副手——·白爵会在他从军校毕业之前解决这个问题,因为他今后是要进军部的……如果想要在军部谋求一份合适Alpha的工作,军部会对他的整个狼群进行考核。
如果他到时候还是形影单只,那问题可就难办了··人们翘首以盼···强强天之骄子相爱相杀而这个问题,终于在白爵大三下班学期的开学晚宴上得到了解决。
那天白爵穿着深色军制校服正装,笑容完美无懈可击地与每一个试图跟他打招呼的人微笑,点头示意,并假装没有看见任何人投向他的渴望目光··白爵·兰斯洛特总是不那么着急一切,关于他的朔月期,关于他的狼群。
晚宴进行到高潮,宴会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人们惊讶的目光当中,法伊瑟尔弗兰克·布克兰殿下带着一大群人姗姗来迟,他身上穿着联邦皇储的军服,肩膀上,联邦皇室肩章闪闪发亮。
他似乎势刚刚赶到,头上还带着外面的雪花尚未消融··在他身后跟着的一群人里,有一些联邦的人,令人惊讶的是还有一些他在帝国时候学生组织里的旧部,双胞胎姐妹还有当时的纪律委员会成员,倒是挺壮观的一群人,且每个人看上去都很优秀。
进入温暖的宴会厅,法伊瑟碧色瞳眸在整个宴会厅里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人群中的黑发少年身上……·他停顿了下,缓缓地摘下了手套,抓在手中,他走向白爵。
人们倒是见怪不怪··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惊慌失措了——·他们只看见法伊瑟拉过白爵的手,以绝对奇怪的顺从姿态亲吻他的手背,然后,男人单膝在少年的面前跪下。
周围“轰”地炸裂开,唯独白爵只是瞳孔微微缩聚,蹙眉,似乎是想知道这家伙又玩什么花样··“白爵·兰斯洛特,我请求加入你的狼群,成为你狼群的副手。
从这一刻起,无论- xing -别,血缘,身份,政治立场,以及地位,我将永不背叛·”·宴会厅灯光之下,男人碧色瞳眸之中仿若星光璀璨,他抬着头看着白爵,眼中的郑重其事不容无视,令人窒息。
在法伊瑟单膝跪下的数秒后,他带来的那群人也纷纷单膝跪下,少年们低沉的嗓音并不那么整齐地响起:“请求加入狼群·”·白爵站在原地,忽然想到很久以前,在学校的保健室不那么正式的场合,法伊瑟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然后被他狠狠拒绝。
男人为此失魂落魄··那样子倒是值得怀念··想到这,白爵翘了翘唇瓣··然后他低下头与面前的男人对视片刻,成功地在对方那双仿佛总是淡定自若的碧色瞳眸之中瞧见了一丝丝的紧绷……·这时候,他才仿佛折磨够他了似的,他听见自己傲慢又骄傲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宴会厅里响起来——·“请求同意,欢迎加入我的狼群,法伊瑟尔弗兰克·布克兰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 嗷,完结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番外·……这篇文从开文的时候就决定了结局长这样,不用困惑为啥联邦的皇子也能当人家的副手,我就是为了写这一幕才开文的……………………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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