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舆+番外 by 笑客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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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舆+番外 by 笑客来(上)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 ·文案·刘灵是一个普通的都市中产阶级的年轻人··谢雍是易门老祖的关门弟子,堪舆易理之术最后的传人··章柳是一个“妈死了,爸坐牢了”拖着三个妹妹的可怜娃娃。
然而,他们三个其实是一个人·· ·剧情流励志故事,有修真情节,有娱文情节,有商战情节··我的文一项不算爽文不算甜宠,谨慎入坑·· ·内容标签: 灵魂转换 娱乐圈 业界精英 商战 ·搜索关键字:主角:章柳 ┃ 其它:娱乐圈,商战,豪门,修真,养娃,都市情缘,现代· · · · ·第1章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我开新文,有的亲们可能又要骂我,恩,其实我就是前段时间看娱文看得起兴,然后就那一篇能看得下去,再多一篇合胃口的都找不到,然后烧的我百爪挠心一样痛苦,最后拍案决定自己来写过瘾了。
其实我是挺讨厌娱文的,以前,多久以前了,那时候第一篇看得津津有味的娱文是青罗扇子的什么来着,忘了文名了,那篇文后JJ好多跟风文,开始感觉还有几篇有特色的,后来几乎千篇一律,看了第一章能猜出后面几十章的剧情,都是套路,没什么新意,再后来,娱文的很多剧情的三观,觉得有些无语了,看得反感,就绕路了,几乎一看有标注娱文的东东就点×,有好几年一篇都没看过了,但是前段时间文荒,无意中点开一篇,读得煞是过瘾,心花怒放,所以最近又迷上娱文了,然后再去找文就发现除了那一篇,其他的依旧看不下去。
我有拍脑袋就开坑的习惯,哎,往事不堪回首,我的笔速大家都知道的,是不足以支撑双开的,但几经考虑还是开了这篇文(虽然感觉可能过后也许还是会后悔),一来是因为隔壁那篇《渣男》当时开的时候主要是上一篇写得太累了,想开一篇轻松的缓缓,加上当时换工作加上搬家,觉得新工作入职各种不稳定新环境,不足以支撑我去写一篇需要准备大量资料耗神的文,还有就是想为坑了的《武侠》篇做个交代等等原因才开了《渣男》,等到现在工作稳定了,时间节奏掌握的好点儿了,空闲时间多了些,又觉得《渣男》那篇很没挑战- xing -,每天像是完成任务式的写的,没啥激情了,觉得时间都浪费了的感觉,可是另一个方面《渣男》还有不少剧情要写,还要花一段时间才能写完,所以觉得这段时间就这么浪费了也可惜,就想再开一篇不太长的文,算是填充下时间,让两篇文一起完结了再养精蓄锐去开一篇难度大一点的文,也算是逼自己多点产出吧;二来,我也想试试写现代文,因为好像很久没写过了,就我个人的感觉,我古代背景的文词汇写得有些成套路了,想换个思路换个口味锻炼下不同的词汇和语感,从过去的经验看,我觉得现代文写起来其实没古文那么费心思和脑力,语言也比较好组织,所以应该并不是非常耗精力,以为我目前的时间精力来说,双开的话应该也支持的住。
综上所述,就是想告诉亲们,第一,这篇文不会很长,就是我为了过瘾写来玩的,自娱自乐的成分比较多;第二,这篇文更新不会特别快,要是有亲追文的话要有心理准备。
说完了,反正该说该警告的已经说完了,亲们可以看完再决定要不要跳坑··谢雍原本不叫谢雍,他叫刘灵,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的新世纪好青年,四体健全,智商正常,本科毕业,名字普通,工作一般,和这片土地上生活的大多数年轻人没什么人没什么区别。
刘灵在他二十九岁那年挂了,死亡原因可能是他平凡的一生中唯一不平凡的地方,刘灵死亡的原因是……额,他家的楼塌了··刘灵的父母在他二十六岁那年车祸去世,其后刘灵一直独自居住在父母留给他的那间老房子里,然后突然有一天,房顶塌了,夹杂钢筋的混凝土劈头砸下来,被巨响惊醒的刘灵只来得及一把握住床头父母留给他的那块祖传的玉观音,然后刘灵死了,再然后他又活了,在一个他不能理解的满天都是乱飞的神仙的异世界,成了谢雍,易门老门主的关门弟子。
说是关门弟子其实有些夸张,因为易门上下算上他这个新入门的弟子在内只有两个人,也就是说,整个易门上下除了老门主就是他了··谢雍这个名字是老门主起的,老门主收他为弟子,辛苦教导他三年,然后撒手人寰,临死前千叮咛万嘱咐他,说:“易门虽然精通易理,能知人之所不能知,预见人之所不能预见,但是记住,若日后有遇到难以抉择之事,偶一用易理之术助己决断可也,却万万不能用之为己牟利,否则后患无穷,必遭天谴。”
谢雍答应的很好,答应的很坚定,然而,作为一个现代人,作为一个从说话如放屁、撒谎当吃饭的新世纪成长起来的好青年,谢雍真没把自己答应老爷子的话当回事儿,能捞不捞,那是傻叉。
刚开始的时候,谢雍还有些谨慎,只是用师父传下来的易理堪舆之术帮助自己决断些难题,渐渐的开始用这易理堪舆之术给自己找些天材地宝,再后来,他开始用这易理堪舆之术帮自己偷东西、抢东西、甚至抢夺气运。
你说这门手艺这么好用吗·真的很好用··别人需要踏遍天下山川才能找到的天材地宝,他拿起铜板也好龟壳也好蓍草也好,就那么一扔再扳着指头算一算,就能找到哪个方向有宝贝;别人想找本厉害的功法都是心心念念,却可遇而不可求,他铜板一扔,就能知道哪里有最厉害的功法;别人偷东西都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抓住,他只要铜板这么一扔,立刻能够清楚哪里最好偷,偷什么,怎么偷,怎么跑;别人抢劫很大几率都会被发现然后口诛笔伐要不就被那被抢的人搬出后台来上门报复,他呢,掐指一算就能算出哪个软包子最好欺负,抢了他的东西也不会招惹麻烦。
神不·所以谢雍走得顺顺利利、畅畅快快、舒舒服服,直到他作为谢雍的人生行进到第二十九岁,他通过抢、偷、骗拐来了的心法加之抢、偷、骗、寻、捡来的天材地宝的助力,修炼有成,开始结丹了,成了当时这个神仙满地乱飞的世界里少数的这么年轻就能够结丹的修真者,再然后,就如同谢雍的老师父说的那样,天道好轮回,欠了人的债迟早都是要还的。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一个结丹期的修真者突破时竟然会有九天神雷降下,简直是不可思议·谢雍把他四处搜刮来的那些宝贝一件件扔出来抵挡天雷,然后被一件件的被天雷击成粉屑,再然后,宝贝扔光了,天雷就直接朝着谢雍的身上劈了。
·谢雍曾经在书上读到过所谓凌迟碎剐这个词,而这一日,谢雍是真真体会到了这种感觉,雷电将自己的血肉一寸寸的化成焦炭,将骨骼劈碎焚烧的痛苦,谢雍是活着尝了个切切实实。
生不如死··打着滚儿躲避雷击哀嚎着求饶着尖叫着,然而,水火风雷无情,却是不会听他的忏悔告饶··蜷缩着承受着这几乎算生不如死的痛苦时,谢雍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自己师父告诫他的话,心中满是悔恨。
人可欺,天不可欺··天道好轮回,一笔功德布上子丑寅卯记得清清楚楚,哪由得你偷女干耍滑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意识渐渐模糊时,谢雍只有一个想法,若是有机会,他一定不自作聪明的偷抢别人的东西,掠夺别人的气运,就按照师父说的,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向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昏了,或者说他死了,也可以说谢雍死了,因为在睁开眼时,他成了章柳·· · ·第2章 ·睁开眼的那一刻,全身的痛楚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体内还残留的那结丹不成的修为贯穿奇经八脉,修复着这本来已经应该彻底死亡的身体,断骨重新续接,肌肉经脉血管修复,失去的血液再生,易筋洗髓,夺胎换骨,这个过程痛苦的程度并不亚于凌迟碎剐,让他从呻/吟变为尖叫。
不自觉的,他握住了胸前那块清凉触感的东西,那是一块玉观音··不知道过了多久,残余的修为耗尽,身体的重生再造停止下来,他睁开眼,脑子里多了一个叫做章柳的少年的记忆。
章柳的父亲是钱州山村里的一个普通的农民,姓章名复,母亲是村里的一个普通的长相秀气漂亮的妇女姓唐名美,章柳的母亲唐美之所以会嫁给章柳的父亲章复是因为对方年轻时是村里搞宣传的“才子”,平时没事儿时能写几首很能装样子的“诗句”,还懂音乐,识得五线谱,村子里唯二的两件乐器——一把破旧的手风琴和一架需要脚踩发声缺音键的老旧钢琴,章复都能摆弄,还能似模似样的奏出一首《喀秋莎》。
在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有一段时间诗人是堪媲美后世偶像明星一样地位的存在,男诗人常常能够吸引许多那个时代女- xing -的崇拜和倾慕,作为十里八村都有几分知名度的杏眼美女,章柳的母亲唐美就是被他父亲的“诗人”气质吸引,拒绝了众多的追求者,嫁给了当时一穷二白的章复。
后来的事情……·如果现实是一部电视剧,而这部电视剧的属- xing -又是励志剧的话,接下来应该是章复进城,几经辛苦,努力奋斗,然后终于在改革开放的浪潮里成功咸鱼翻身做了新时代的领头羊,跻身现下最流行的群体——“土豪”的行列,让妻儿从此过上扬眉吐气、威风八面的好日子;如果这是一部爱情戏,那么唐美和章复估计会爱来爱去、撕心裂肺、分分合合,经历过你爱不爱我、我爱不爱你、你不爱我我爱你、你爱我我不爱你等等不知道多少让人血喷三盆的纠结,折腾上不知道多少年,最后……结局请见琼瑶剧;如果这是一部家庭伦理剧,估计会有男小三、女小三、恶婆婆、丈母娘、岳父等等诸多角色出没,撕逼掰扯几十集,最后渣男贱女依旧凑成一双,和电视剧开头没啥区别的继续过渣男贱女的撕掰日子……·这些是电视剧的剧情。
镜头切回现实,章柳出生的村子,这个位于钱州的山洼洼里穷得掉渣的小山村,在新时代浪潮的扑打下,不出所料的衰败了,搞艺术的章爸爸,在村里开始改制后,宣传工作被切掉了,也如同所有有人文情怀的小清诗人音乐家一样,章爸爸理所应当的堕落了,恩,得益于那个年代还算严厉的禁毒措施,章爸爸没有去吸毒,他迷上赌博了,还兼带了一个很多赌徒都会有的毛病,那就是打老婆。
章柳本来应该还有两个分别小他三岁和五岁的弟弟,但是他们还在妈妈的肚子里的时候,就被章爸爸用加诸于妻子的拳头成功结束了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当年为了嫁给章复和家里闹翻的章妈妈开始还咬牙忍受,到最后终于忍无可忍逃跑离家,扔下章柳和一个烂赌鬼的爸爸一起守着家里那几间破旧如同草棚的房子过活,不用说,这日子自然是过的不是很好的,挨打挨饿是常事,这样的环境下,章柳自然也长不成一个好孩子,偷东西,说谎话,不好好上课,逃学……等等等等。
本来是干活主力负责种地养家的老妈跑了,家里的钱慢慢花光了,能卖的东西慢慢也卖光了,章爸爸想要借钱,但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有他赌博的习惯,知道借钱给这个人他根本没本事还钱,当然就不会借钱给他,终于,在家里揭不开锅再没钱入账就要饿死的时候,章爸爸甩手跑了,美其名曰出门打工了,当然,也可能他真的出门打工了,但这是章柳没法子知道的,所以至此,章柳妥妥的成了一名留守儿童。
作为一名留守儿童,其实章柳还算是幸运的,因为村子里一位同样是姓章的章家的远亲,章柳的太爷爷愿意拉扯章柳,愿意给章柳一口饭吃,加之村委会的接济,同村人的帮补等等,章柳长到了十岁上,章爸爸和章妈妈回来了。
章爸爸和章妈妈怎么会一起回来的,章柳不知道,只是隐约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听两人唠叨过,章爸爸向章妈妈保证再也不打她了,会努力赚钱养家,章爸爸开始着手做些小生意,闲下来就教教章柳音乐,认认五线谱,村子里那架破旧得不行的老钢琴竟然还没报废能发声,正在当地小学的仓库里发霉,章爸爸闲暇时就带着章柳去小学里学琴。
那是章柳最幸福的两年,家里的环境变得很和睦,一切都开始好转,章柳也不逃课不偷东西了,然后他的大妹妹出生了,比他小十岁的大妹妹,三年后,二妹妹出生了,又过了两年,三妹妹出生了。
计划生育政策在这个穷乡僻壤似乎忘记发挥其应有的效用,也可能是因为上级政府知道这个村子的人实在是穷得收不来罚款所以根本来得浪费时间来关心执行这项基本国策,总之章柳是看着自己的妹妹一个接着一个出生,然后,章爸爸的生意做得不顺,没赚到钱,还把家里的一些积蓄陆陆续续赔了进去,再然后章爸爸故态复萌,酗酒、赌博、家暴。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这一次,章妈妈,这位姓唐名美的女士没有机会再次逃跑了,因为她直接被揍死了··章复抓着她的头发向地上撞,向他以前经常习惯做的那样,可是这一次比较倒霉,地面上有一颗钉子,然后,这位昔年十里八村文明的杏眼美人,就这样结束了她的人生。
·人死了,事情自然闹大了··章复被抓了,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妈妈死亡的那天章柳没在家,也没在学校,他已经被学校开除很久了,因为进入青春期又面临那样的一个家庭环境的章柳毫无疑问的堕落了,抽烟、逃学、打架是家常便饭,屡教不改之下,被镇上的高中开除了学籍。
那天章柳在外面抽烟喝酒加晃荡,回家的时候才知道母亲已经去了,父亲被抓了··十六岁的章柳浑浑噩噩的过了很多天,最后再去法院听取了关于父亲章复的判决后,章柳彻底崩溃了,从法院回来的路上,呆愣愣的,完全神不守舍,然后在大半夜翻盘山公路回家的时候,从山路上翻了下去。
原本的那个章柳的人生终结了,三魂七魄赶赴黄泉一碗孟婆洗尽今生种种,重新从章柳这具身体里睁眼的,已经不是过往的灵魂··从山腰上向上爬,已经习惯了轻身术甚至御剑飞行的灵魂对眼下这具身体的“笨手笨脚”有些不习惯,及至终于再次爬上了公路,捂着额头,少年过往的记忆在脑中激荡,“章柳”眨了眨眼。
从脑袋里翻出一张关于日历的画面记忆··2004年7月12日··所以,揉了揉酸痛的筋骨,章柳想,现在怎么办· · ·第3章 ·家徒四壁,这是章柳“再次”踏进这个家里时的最直观的感受。
已经到后半夜了,天色很黑,离天亮还有不短的时间,一天一夜滴水粒米未进的章柳饥肠辘辘,然而翻遍了整个厨房,也只是在一个破旧的木柜子里翻到了半袋子玉米面,盯着那个巨大的灶台,那需要烧柴火才能燃起来了的大铁锅,章柳犯难了。
捏了个法决试图生火,结果别说火星儿了,连烟都没一点儿,轻轻嗅了嗅空气,这个钱州山疙瘩里绝对算是青山绿水的地方,灵气都稀薄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不说,周围的环境里还弥漫着一股秽气,挽救这具生机断绝的身体已经耗尽了他所剩不多的修为,而依照这个世界,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作为刘灵时生存的世界,他灵魂真正的故乡,此处灵气稀薄的程度,想要重新达到自己过去的修为境界只怕是不可能了。
正这么想着,一声轻微的响动让章柳回头··黑漆漆的天色里几缕月光从敞开的门里渗进来,照在那个从卧室里爬出来的女娃娃身上,章柳的大妹妹长了一对儿和章妈妈一样的杏眼,大大的,看着章柳,满是惊惧惶恐,捏着手指,说:“哥,你也要走了吗”·章柳顺着女娃娃的视线低头,看到女娃娃的视线落在他手中家里仅剩的那半袋玉米面上,一瞬间,章柳明白了什么——大妹妹以为他要把家里最后剩的那点儿吃的拿走跑掉。
胸腔里剧烈的情感,强烈的痛苦在翻搅叫嚣,那是属于真正的章柳残余的情感,在这一瞬间被触发冲击开来··章柳不是个好孩子,可是他是可以算是一个好哥哥,他很爱自己的妹妹,很多次,在懦弱的母亲只能蜷缩着挨打时,章柳用瘦弱的身躯挡在妹妹面前,抵挡父亲的拳头。
微微闭了眼,静静的等待着那属于那个少年的残存的剧烈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章柳睁开眼,看着捏着手指满是惊惶的看着自己的女娃娃,说:“哥哥不走,哥哥只是饿了。”
满眼惊慌的女娃娃听到这话,似乎微微镇定了下来,然后走上前去几步,接过那半袋玉米面,熟练的用引子点火升起灶台,用水瓢舀水了碗水倒入锅中,及至水开了,舀了完玉米面倒进水里。
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得章柳很是汗颜··看着坐在灶前板凳上侍弄灶火的大妹,章柳扫了眼这个家徒四壁已经没有大人的章家,想:以后该怎么办·如果曾经体会过做“超人”的滋味,没有几个人会甘心变回一个普通人,体会了呼风唤雨飞天遁地的滋味,没有人还会习惯变回一个躲在深山里饭都吃不饱的问题少年。
要把修为找回来,这是章柳此时很坚定的想法··翻遍了整个屋子,章柳没找到类似于存折、银行卡之类的东西,全家上下加起来只有二百四十零三块的RMB,章柳从那个他母亲藏起来的零钱盒子里翻出三枚一元的硬币,反手扔了起来,及至硬币掉在地上,章柳默默的以易门传下来的堪舆之术测算这次卜卦的结果,卦向东北,龙腾,利名,利修行,得有成。
收起硬币,章柳又默默再甩了一卦,测算若留之不去,何如·卦相主伤病,困顿,穷途末路··要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大山才有活路,可是这三个没有了爸爸也没有了妈妈的章柳的三个妹妹该怎么办·“哥,面子煮好了。”
章柳的大妹妹盛了碗稀溜溜的玉米面的粥走进来,捧着那破了边儿的碗走到他面前,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脸上还带了一块块方才烧火熏的烟灰,脏兮兮的··转头看向炕上,睡得口水直流的章柳的二妹妹和三妹妹,一个三岁,一个一岁半,小的还不足以了解家庭的变故到底意味着什么,所以依旧睡得香甜无比。
这三个妹妹该怎么办·跟着自己已经不打算再用取巧的手段只打算用踏踏实实向前走的方式把修为找回来的“章柳”不知道未来的路好不好走,也不知道这三个娃娃跟着自己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第二天,从炕柜的抽屉里翻出来家里的户口本,上面写着的三个妹妹的名字和出生日期,章柳用昨天占卜用的硬币给这三个妹妹占了一卦,都是平安康健的卦象,这是易门里俗称的庸人卦,不好不坏,因恶则稍恶但不至大恶,因善则小善难成大善,总之是如同这世界上的大多数平凡人一样生老病死的命格。
章柳想了想,收了户口本,穿着昨天已经刮得有些破烂的那身运动服,出了家门··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翻山越岭,走了上百里的山路,章柳用一双脚走到了县城,甩了甩有些酸痛的脚腕,若是以前的章柳的身体,即使正当青春年少,走这么长的路,一双脚只怕也要磨出水泡来的,但是现在章柳的身体却是不同,谢雍结丹不成的浓郁灵气,即使只是剩了那么丁点儿,也足以让章柳的身体脱胎换骨,比常人的身体更加优越了。
兜里揣了户口本,章柳找到了县里的儿童福利院,那是一处长长的漆着白灰的平房,外面围着一圈栏杆,大门锁着,大门边上有个红砖瓦的门房,上面一个红黑色铁皮卷的烟筒正在冒烟,章柳走到那红色的小门房前,敲了敲窗子,喊道:“大哥大哥”·门房的窗子开了,里面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打量了下章柳,说:“干嘛”·章柳说:“我要见院长,我有孩子要送来。”
那胡子拉茬的中年男子打量了下章柳,“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正当章柳微微皱起眉头时,那男子从门房的前门推门出来,手里拿着一大串的钥匙,走到大门前,一边开大门的锁一边道:“送孩子过来你家的孩子你看着不大啊把哪家的女娃娃的肚子搞大了”·章柳没回话,就看着这男子把大门打开,把自己让进来,然后那男子指着院子里面的白房子说:“最里面就是院长办公室,我领你进去吧。”
章柳点头道:“谢谢大哥·”·男子在前面走,嘴里还唠唠叨叨的说:“你送哪家孩子来啊你多大你父母呢”·章柳一直没说话,那男的也不生气,推开二层门,走进白房子里,一股异味扑面而来,再往里走,左右都是一件件刷着大白的隔间房,每个房间里都有几个孩子,年龄各不相同,一间房间里的床上并排挤着十几个看着不到一岁大小的婴儿,有几个明显有些残疾,还有一个皮肤白的不正常,剩下的看着比较健康的几乎都是女婴,都是瘦的不像话,哭哭啼啼的,声音细小的和小猫似的,还有一个屋子里一堆不满十岁的孩子围在一起,拿着破破烂烂的碗筷,围着一个大大的瓷盆子,瓷盆子里像是白水煮的大白菜,一个中年大妈正用一个大铁勺给孩子盛菜,孩子们一双双的眼睛盯着那煮的稀烂水趴趴的大白菜,直叭嗒嘴……·章柳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跟着那个门房走进最里面的院长室,门房敲门,喊道:“有人送孩子来了”然后就推门让章柳进去了。
院长室里一男一女,男的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报纸,女的在旁边的椅子上正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吐皮,屋子里满地都是瓜子皮··那女人一边“咔吧咔吧”嗑着瓜子,一边道:“送谁来啊孩子呢”言毕打量了下章柳,说,“你啊你不行。
我们这里不收你这么大年纪的·”·章柳扫了眼那女人说话时正在低头看报纸的男子,说:“不是我,我妹妹·”·这时候那个看着像院长的男人抬起头来,道:“你妹妹你家里大人呢”·章柳说:“妈死了,爸坐牢了。”
那看着像院长的男人“哦”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报纸,道:“证件带了吗”·章柳走到这位院长桌子前的那把椅子上,把怀里揣着的户口本掏出来递过去,那个院长接过户口本,皱着眉头翻看起来,半响,把户口本往章柳面前一扔,道:“不行,你爸不是没死吗我们这儿只收爸妈都死了的。”
这位院长说这话的时候,屋子里那个在嗑瓜子的女人仍然在“咔吧咔吧”的磕着瓜子··章柳坐在那里,扫了眼这位院长,又扫了下那磕着瓜子的女人,没说话。
章柳说话,那位院长却不耐烦了,一手再次拿起报纸,一手挥挥手,道:“行了,说了,不是爸妈都死了的我们这里不收·”·章柳收了户口本,站起身来,转身出去了,在关门前,章柳听到身后那位院长正拍着桌子骂道:“没长眼睛啊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章柳猜,这话应该是冲着那位带自己进来的门房骂的。
出了福利院,走出大门,回头看着这处白色的房子,章柳想,他是不会把三个女娃娃送到这里来的,这里不是好孩子应该呆的地方,那位小时候曾经呆过他的姓章的太爷爷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村子里也没有可靠的人可以托付,所以,现在,他就要带着这几个娃娃了,可是带着这几个女娃娃,他做事情又如何能方便·叹了口气,算了,先回家,走一步算一步吧。
 · ·第4章 ·章柳又走了大半天,天黑了的时候才到家,走到家门口附近,隔壁邻居家养的狗开始狂吠,等到推开那破旧的黑漆木门进了院子,便看到一个小小的瘦弱的身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一把扑到章柳怀里,牢牢的抱住勒住章柳的腰,便开始哭。
章柳吓了一跳,抱着那个瘦小的身子,道:“怎么了”·章柳的大妹妹把头埋在章柳的腰间,一抽噎一抽噎的,却死活不肯抬头,章柳无奈,一把将大妹妹抱起啦,走进屋子里,拍着大妹妹的背安慰着,道:“怎么了怎么哭了”·大妹妹终于肯抬头,一对哭得发红的眼睛满是惊恐的看着章柳,牢牢的抓着章柳的衣襟,道:“哥,你不会也走了对不你不会不管我们了对不”·章柳一愣,这一愣,便没有马上回答大妹妹的话,大妹妹的眼神更加惊恐了,颤抖着牢牢抓着章柳的衣领,道:“哥,你要丢了我们吗”·章柳立刻回神,看着大妹妹那惊恐到近乎绝望的眼睛,章柳微微叹了口气,拍着大妹妹的背,道:“不会,哥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
不管哥做什么都会带上你们的·”·惊恐中的大妹妹似乎并不相信章柳的承诺,依旧牢牢的抓着章柳的衣襟颤抖着,章柳只得抱着她,不断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许是因为看到哥哥出门就一直没回来,一直在惊恐中紧绷着神经等着哥哥,现在章柳回家了,大妹妹哭过后,小孩子的身体还是经不住这样的消耗,在章柳的怀中慢慢睡了过去。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把昏睡过去的大妹妹抱回大屋里,放到炕上,扯过被子给大妹妹盖上,再看看那两个因为年纪小而还不知愁的更小的妹妹,章柳叹了口气,把怀里的户口本拿出来。
此时章柳的目力过人,借着月光也能看清楚那本子上的名字,整理了下上面的资料,章柳得出了关于这个几个女娃娃的具体信息:大妹妹,章秀,6岁··二妹妹,章芳,3岁。
小妹妹,章雅,1岁··都这么小,带着她们,以后的路该怎么走·章柳忍不住揉了揉额角··一大早上,村里的办公室里的大妈正早来了在打扫卫生,没一会儿,村支书也来了,大妈看到村支书来了,笑道:“今天来的这么早呢”·村支书“恩”了声,给自己点了根烟,道:“来看看,最近这事儿闹得,上面盯得严。”
那大妈听到这话,叹了口气,道:“这事儿闹得是够不像话的,哎,可惜了,章家那个老鬼,自己混蛋也罢了,搭上了老婆一条命不说,这妈爸都没了,几个孩子以后怎么办”·村支书叹了口气,道:“能怎么办村里大家搭点儿钱呗,不然能怎么办”·那大妈道:“不行领导你组织组织,看看哪家能养,领回家去养着得了,我看那几个女娃娃都还不错,老大秀秀挺能干活的。”
村支书冷哼一声,道:“都是女娃娃,又都记事儿了,哪家肯养大的那个小子又总是闹事,不省心的·”·正说着,两人话里的主角——那个闹事儿不省心的小子却是直接推门进来了,看着两人,道:“我要办身份证。”
村支书和大妈两人都愣了··在村委会那把破旧的木凳子上坐下,村支书抽着烟,道:“你要办身份证你满十八岁了吗”·章柳道:“没满,我今年十六,就因为没满才来这里要大叔你帮忙。”
村支书皱着眉头,道:“那你这是干嘛又作什么”·章柳道:“我出去打工,需要身份证·”·村支书满是皱纹的脸皱得更厉害了,道:“你要出去打工那妹妹怎么办”·章柳道:“我带着她们。”
村支书还没说话,那旁边的大妈倒是先开口了,道:“孩子,你别一急就没头没脑的乱撞,这事儿……出去打工可不是你想的那么轻松,不是一出去就能赚到钱的,更别说你还带着你几个妹妹,这可不是那么容易……”·“我不带着她们,在村子谁养她们”章柳静静的道,“你们养吗”·一句话把大妈给堵回去了,章柳知道这个大妈家里为了要一个男孩,前面连生了两个丫头,又堕了一个才得了一个孝子,现在家里三个孩子,也不是宽裕的人家,所以一句“你们养吗”,就能让她说不出来话。
章柳不想和这两位“成年人”再多做纠缠,直接开口道:“我办了身份证出去,不管怎么样,麻烦都是我的,如果你不给我办证,我就天天来闹,到时候麻烦肯定都是你的,我可不会让你们安生。”
村支书被章柳这话弄得有些生气了,拍了下桌子,指着章柳的鼻子骂道:“你这小子不识好歹”·章柳此时倒是平静了,看着村支书那满是皱纹黝黑的老脸,道:“不是我不知好歹,我留在家里,我们一家人吃什么,等着饿死吗我有手有脚,能干活,能挣钱。”
这话说的村支书倒是有些消气了,叼着烟抽了几口,最后叹了口去,道:“这事儿……哎,行,你把户口资料之类的备齐了,我把证明开了,去县里跑跑,尽快把证给你办下来。”
自家事自家知,村子里并不富裕,村委会的那点儿钱,能救急却救不了穷,一家四个孩子都等着村里养,那如何能拖得起,章柳的话说得难听,但是却是在理,若是章柳带着几个妹妹离开村里去打工,那么麻烦是他们自己的,若是留在村子里,麻烦是整个村子的。
昨天去在县城福利院时,就顺便把该复印的各种资料和该照的照片都准备齐全了,此时把该交的东西都交给村支书,章柳起身告辞,推开那扇旧门出去时,章柳想:还真是所谓的穷山恶水出刁民,两辈子加起来,自己都没做过这种近似于无赖的“你不给我我就闹事”的行为,可是此时此刻,似乎也只有这样的法子才能求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因为眼下一贫如洗的生活没有给他可以有尊严的讨价还价的筹码。
看着转身离开的章柳的背影,那位从被章柳呛了一句后就一直没说话的大妈突然有些疑惑的道:“章柳是不是长个子了,好像长高了,人看着也白净了,以前没这么细嫩,腿看着似乎也长了,我记得以前他随他妈,都是短腿。”
村支书一边抽烟一边在那里翻着那一堆证明材料,头都没抬,道:“半大小子,一天一个样,长了个子也不奇怪·”·大妈依旧疑惑道:“唐美的丧事是村里大家给帮衬着搭办的,这刚几天没见啊,窜个子也不能这么快啊。”
村支书皱眉听着,但是显然是没入心,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中年妇女很是无聊的唠叨而已,不值得留心驻耳·· · ·第5章 ·章柳从家里的破木柜子里翻出了几个编织袋,把家里的那床被子和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和一些换洗的衣物塞进去,这些收拾了下这个一贫如洗的家里也就不剩什么东西了,扛着编织袋,怀里抱着最小的刚断奶的妹妹章雅,身后是牵着二妹妹章芳的大妹妹章秀,章柳对大妹妹章秀说:“牵着哥哥的衣角,别走丢了啊。”
这个时候章柳万分想念那以前经常使用的很是基本的袖里乾坤的小法术,那时不管多少东西都能轻轻松松收纳进来然后潇洒上路,而此时此刻作为章柳的少年,却是只有两只手,扛了行礼抱了婴儿就分不出另一只手去抱剩下的两个妹妹了。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章柳就这么带着三个妹妹到村口等着那从来都不准时的巴车拉自己和三个妹妹去县城,章柳自己可以翻山越岭的走去县城,可是他腿短体弱的三个妹妹却是不可能陪着他一起翻山路的,就算是能,等走到了火车也早开了。
坐在那破旧的“车站”平房前的长凳前等巴车,陆陆续续有些村里人过来,开始章柳以为是来等车,后来才发现这些村里人都是来送自己的··要花点儿时间从记忆翻找才能把这些人的姓名身份和眼前的形象画面合起来,然后看着这些长辈们,有些可能还被章柳偷过东西砸过家里的门窗玻璃,甚至握着菜刀追着章柳跑过,这个时候,当章柳要离开的时候,陆陆续续的赶过来,给章柳塞钱。
钱都不多,二十块五十块的,村子里穷,每家都不富裕,拿出这点儿钱来都差不多是挤出来的,还有的没拿钱,拿了衣服被子之类的,还有的塞给你章柳一打用竹篮子装着的鸡蛋。
章柳看着这些长辈们塞进怀里的东西,愣愣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仔细回想,他是刘灵的时候在一个二线城市出生,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是会计,家里生活算是小康,平安顺利的长大,做谢雍时威风八面,只有自己抢别人的哪有别人为难自己的,倒是真没穷到过现在这种要靠百家施舍的地步。
那日在村委会被章柳呛过的大妈拿了一个红布抱抱塞进章柳怀里,然后理了理章柳的那一头乱毛,道:“出去要当心,不比村里面,城里人都是不好说话的·”·还有一位皮肤黝黑年长的大爷,拿着根烟抽着,说:“在外面过不好就回来,种地是苦点儿,但好歹有口米吃,饿不死的。”
章柳把这些叔叔阿姨们塞得东西收好,很有礼貌的道:“谢谢叔叔阿姨·”·等到那不知道准时为何物的巴车终于到了,章柳抱着小妹妹,扛着行李,带着大妹妹和二妹妹,在一村人的送别下,踏上了他的离村路。
章柳坐了三个小时的巴车到了县里,把村子里的长辈塞给他的钱和家里仅剩的那两百多块钱数一数,攒一攒,买了三张去帝都的火车票,硬座,一张成人票两张儿童票,剩下的一岁大小的章雅,不用买票。
半夜时,火车进站了,章柳扯了扯在候车大厅里靠着自己睡着了的大妹和二妹,抱着小妹扛着行李,挤在人群里,一边回头看着妹妹,一边在拥挤的人头里奋斗者,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上了火车。
及至在位置上坐定了,章柳从行李里翻出那个破旧的大瓷杯子,翻出那乡亲送的土鸡蛋,在火车上的热水取水处把鸡蛋冲开了,用铁勺子盛着喂给两个妹妹吃··大妹章秀和二妹章芳还好说,都有几分懂事了,小妹章雅还是个一岁大小的小娃娃,可能是鸡蛋有些腥,不好吃,所以哭哭啼啼的吃不了几口就不肯再吃了,章柳没法子,把白糖罐子从行李里翻出来,那见底的一点点白糖是章家最奢侈的吃食,此时见到章柳把这个罐子翻出来,章秀和章芳都看着罐子直流口水。
章柳让大妹妹章秀看着二妹妹章芳,把剩下的鸡蛋吃完,还叮嘱她们呆在座位上不能乱动,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也不要和不认识的人乱走,然后抱着章雅端着那个打白瓷杯子去放热水的地方把剩下的那点儿白糖挑出来几勺冲成了糖水,回来把糖水放凉了,在一点点的喂着章雅喝。
这回章雅不闹了,乖乖的把糖水喝完了,然后就开始打着带着点儿奶香味哈气,在犯困了··喂三个妹妹吃完了鸡蛋,章柳站起来让二妹妹横躺在硬座上,又从行李里翻出被子在硬座底下的地上铺好了,让大妹妹躺进去,哄着两个妹妹道:“大妹,二妹啊,吃饱就睡的啊。”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章秀和章芳都很懂事,听话乖乖的躺下,加上在候车厅等火车等了到半夜,早就困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章柳抱着最小的刚一岁的章雅,压着硬座最外面的座位坐下来,哄慰着章雅,不一会儿,章雅也打着带着奶味的哈气,趴在章柳的怀里睡着了。
这一连串的忙活,让坐在桌子对面硬座的乘客看得满是好奇,有个看上去三十几岁的女的忍不住开口问章柳道:“小伙子,你多大”看着章柳那张细嫩的脸,道,“你爸妈呢”又打量了下章柳的三个妹妹,刚才围观了章柳这一连串忙活,女的满是好奇,道,“这是你妹妹”方才她有听到章柳叫章秀、章芳做妹妹。
章柳抱着章雅微微放松了下靠在硬座的靠背上,直上直下的靠背让人根本靠不住,很难受,所以靠了一会儿章柳又直起腰来,擦了擦章雅睡出来的口水,章柳回答那女人的话道:“都是我妹妹。”
女人旁边的男的皱着眉头看着章柳,道:“你自己出门带着你妹妹出门你家家长呢你爸妈呢”·章柳对这些查问有些不耐烦,直接道:“妈死了,爸坐牢了。”
一句话把男人和女人的问话都给噎住了,然后章柳也不去注意这两人了,抱着章雅闭目养神起来··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流动的气息,空气里面凡人察觉不到的污秽之气让章柳觉得非常的不舒服,这个世界的环境已经被折腾的濒临崩溃的边缘,即使如章柳家乡那样的深山老林里也是灵气稀薄满布秽气,更别说其他的地方了。
按理来说,对于修行,大城市的环境只会更加不利,如果章柳想恢复修为,他应该做的是去更加人迹罕至的秽气更少的地方,而不是去所谓“龙腾”之所的帝都折腾,但是师父传给他的堪舆易理之术从来没出过错,卦象说若想恢复修为就该去卦象所指的地方,那么在帝都应该就会有一些他目前还想不到的机缘吧。
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却是根本睡不着,因为周围那一直环绕着的秽气让章柳有一种身在“粪坑”一般的感觉,常人感受不到,但是经过谢雍残余灵气洗经易髓、夺胎换骨后的章柳却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些秽气在空气中漂浮旋转,然后有些秽气黏在人的皮肤表面,钻了进去,沉淀下来,在人的身体里累积的过程。
这些章柳都感受得到,所以他难以抑制的觉得不舒服,以至于根本不可能放松下来入睡··“小伙子,要不你做我这里”一个女声将章柳拉出了自己的思绪,章柳睁眼,看到刚才和自己聊天的那个对面硬座的女人正在和自己说话,看着自己睁眼了,那个女人说,“小伙子,你过来做我这里,你妹妹躺着睡觉,腿还放在边上,你压着个座位的边边做着,还抱孩子,哪里睡得着咱们换个座位吧。”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女人身边的男人听到这话,微微皱眉,但是也没说什么,章柳眨了眨眼,看着对面的女人,有些反应不过来,良久,直到他怀里的章雅吐了个奶泡泡,章柳才回神,扫了眼女人身边的皱着眉头的男人,道:“不用了,我没事。”
 · ·第6章 ·章柳根本睡不着,一夜无眠,早晨起来,大妹章秀、二妹章芳也先后醒了,大妹章秀从硬座底下钻出来,打着哈气揉着眼睛,章柳一手抱着章雅一手从行李里扯出一条旧毛巾,道:“大妹啊,拉着妹妹去洗漱了。”
章秀揉着眼睛,听话的拉着章芳跟在章柳身后一起朝着火车上的洗漱区走去··可能是因为时间还早,洗漱区没什么人,章柳想把章雅交给章秀抱一会儿,可是刚一岁大的章雅一离开章柳的怀抱就开始哭,章柳知道这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上的气息比较干净的缘故,因为经过夺胎换骨后的章柳的身体里,很多秽物被清除了,这些常人是感觉不太出来的,顶多只会觉得这个人皮肤变好了,气色变好了,似乎还长高了,比如村委会里面的那位大妈就觉得章柳似乎几天不见就长个子了,腿似乎一下子拉长了,这差不多就是成人的感觉。
所谓的成年人常常会惑于自己的视觉,通常都会给自己看到的画面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孩子还在长个子的时候,一天一个样也不奇怪··人总是难以接受自己不理解的怪事,总是会习惯- xing -的试图把所有不合理的事情合理化,哪怕只是表面的合理化。
·但是婴儿却不同,越是小的孩子越受世界上杂七杂八的污染越少,也越容易有最本质的感受,所以章雅能够感觉出来现在抱着他的“章柳”的与众不同,能够感觉出章柳的气息的纯净,所以在章柳怀里时,章雅就很安静,几乎不怎么哭闹,而一离开章柳的怀里,就立刻开始哭号了。
叹了口气,章柳明白这其中要隘,只得又把章雅抱回怀里,然后把那条旧毛巾递给大妹章秀道:“大妹妹啊,帮小妹妹擦脸漱口啊·”·章秀很乖,平时在家里她也是经常帮忙做家务干活的,所以接过毛巾乖乖的看着章柳伸手拧开水龙头然后满是好奇的道:“哥,这个东西能够出水啊”·章柳家里穷,他们整个村子都穷,又处在山沟沟里,接自来水的成本太高,现在村子里大多还是用老式的水井取水,章柳家也不例外,所以这算是章秀第一次见到水龙头,自然满是好奇。
章柳转身拿着那个白瓷杯去倒热水冲泡玉米面,家里没什么吃的,从钱州到帝都要两夜一天,囊中羞涩,没钱买吃的,章柳就想出了个法子,在家把玉米面炒熟,弄成像炒面那样的东西带着。
章柳一手抱着章雅,一手控制端着杯子,听到章秀的话,解释道:“那是水龙头,你把毛巾弄- shi -了,毛巾不要沾到下面的盆子,盆子不干净·”·章秀听话的点了点头,用还没长成的握着毛巾放在水龙头下面吧毛巾弄- shi -,章秀的力气还很小,加上在家里都是用盆子盛了水弄- shi -毛巾,所以手就抖抖的,花了很长时间都没弄好。
这个时候陆陆续续有人起床来洗簌了,有一个身形有些微胖的中年男子走到洗簌区,打着哈气去拧水龙头,却发现旁边的这个龙头不出水,等着在出水的水龙头下洗毛巾的章秀,但许久都没见章秀弄完,就不耐烦的一把拎着章秀衣领把瘦瘦小小的章秀半拎着一把扔开,吼道:“别耽误别人时间。”
章秀一个跌列向后摔了过去,幸好没撞到什么,踉跄了几步就站稳了,但是毕竟年纪小,握着手里的毛巾忍不住的眼圈开始泛红,然后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章芳年纪更小些,直接就被吓哭了。
章柳听到哭声,急忙转身走回来,正看到那个虚胖的男人对着大哭的章芳怒吼道:“哭什么哭”·这时,也过来排队等洗簌的章柳他们座位对面的女人把哭泣的章秀和章芳拉到自己身后,生气的指着那个骂人的虚胖男子道:“干什么冲孩子吼什么你插队你还好意思冲孩子动手”·那胖男人听到女人冲她喊,转头掳袖子握着拳头挥舞,道:“- cao -/你/马,关你屁事在这里瞎BB”·“不关她的事,关我的事。”
很干净的声音传来,虚胖的男人不自觉的朝着声音来处望去,却看见一个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另一只手端着一个白瓷杯的男孩,个子高高的,腿长长的,杏眼峨眉,皮肤很白很干净,打眼一看就觉得像有自带柔光一样,很漂亮。
男孩端着白瓷杯,一对眸子很清亮,看着这个胖男人,说:“不关她的事情,关我的事,你动手的是我妹妹·”·男孩并不壮硕,相反还带着点儿青春期少年人的单薄,也许正是这份单薄让胖子有了几分底气,也有可能是起床来洗漱的乘客越来越多,围观的乘客越来越多,让胖子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一脸蛮横嚣张的挥着手臂道:“你他妈的干嘛”·章柳看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很脏,不是说这个男人没洗澡有恶臭之类的,不是,但是这个男人周身围绕的秽气,这个男人呼吸里挥舞移动间那清晰可见的污秽之气从他身体窜出来又钻回去,钻回去带出更多污秽之气又窜出来,这胖男人的身体简直就像一个移动的秽物收集站。
章柳觉得很厌恶,就像眼前有一坨移动的马桶还在不断的剧烈晃动似乎随时会把自己装着的祥瑞飞溅出来的感觉,这让章柳不自觉的头微微向后仰,下意识的想离这个男人远一点,但是他的这种微微回避的态度却让对面那个嚣张叫嚣的男人以为他怕了,更是嚣张的拍起洗漱台道:“马B,你他马的小杂种,你他马的给老子过来,你当老子好惹的。”
这叫嚣让坐章柳对面的女人更愤怒了,道:“你有脸没脸自己插队抢小孩子的位子,和小孩子动手,这还有理啦老公,叫乘警欺负小孩还摆嚣张。”
女人身后看到似乎这边有些吵闹声就从座位上离开过来的男人听到女人这话,有些皱眉,道:“多大点儿事儿,叫什么乘警·”·旁边陆陆续续堵了不少端着杯子和毛巾来洗漱的乘客,此时也不耐烦的起哄道:“有完没完啊别耽误大家时间。”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去一边解决,我们还要洗脸刷牙呢·”·“别害事儿行不行,大家都等着呢·”·那胖男人听到这话,更嚣张了,冷哼一声,指着章柳的鼻子骂道:“小兔崽子,别惹老子听到没惹急了老子,我他妈的废了你。”
这话叫嚣的声音很大,章柳怀里的章雅被吓哭了,婴儿的哭声有些尖厉,很刺耳··章柳看着这那胖男人,没说话,却是走到那个挡在他两个妹妹身前的女人旁边,拍了拍怀里哭泣的章雅,说:“大姐,帮我抱下。”
那女人接过苦的一抽一抽的章雅,说:“小伙子,你干……”·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章柳脱了身上穿的那件很是破旧的运动服的外衣,包住了手掌,然后走上前两步一把拍在那个胖男人身上。
那个胖男人觉得自己“吵赢了”,很是得意洋洋的拨开围着的乘客想要离开,却被人拍在肩膀上,正不耐的一甩肩膀道:“干嘛”却被人一个大力拽着转了身,然后胖男人就对上了一对很是清亮的眸子,那对眸子很干净,但是却有些别样的幽深冷意蕴荫其中,那眸子的主人一把掐住胖男人的脖子,直接把这个男人按在墙壁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章柳把这个少说一百五十斤以上的男人掐着脖子沿着墙壁支起来,看着呼吸困难开始翻白眼的胖男人,章柳的神情很平静,情绪没有半分波动,好像和在厨房做饭收拾房间做家务一样坦然自若,说:“你能不能费了我,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就能废了你。”
旁边替章柳抱着章雅的那位大姐看到这一幕,有些害怕了,上去拉了拉章柳的胳膊,说:“小伙子,行了,再闹要出人命了·”·章柳松手,那个胖男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捂着脖子不断的喘息咳嗦。
也许是被章柳这个看上去并不魁梧甚至有些单薄的年轻人能够把这个胖子像拎小鸡一样的掐着玩的举动给吓到了,围观的乘客,刚刚还在起哄说“别害事儿”的乘客,都安静了,一句话都不说了,洗漱车厢里之有章雅尖厉的哭泣声还响着。
 · ·第7章 ·章柳看着那个像烂泥一样的男人,将裹在自己手上的运动服撕下来,用一种有些嫌恶的眼神看着这件衣服,章柳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件衣服方才和那胖男子接触的部分沾染了的秽气,虽然本来这衣服也不算是完全的“一秽不染”,但此时这秽污却突然变得浓郁了,沾染在衣服上的感觉,在章柳的感触里,和一抹祥抹在衣服上的感觉是一样的。
但是没法子,他现在没几件能换洗的衣服,把里子外翻,把外面那层沾染了污秽的地方裹起来,然后夹着这件衣服,章柳对帮自己抱章雅的那位大姐道了声谢,把章雅抱回怀里,用手轻轻拍着章雅的背,说也奇怪,刚才还哭得很尖厉很大声的章雅一到章柳怀里,很快就被哄慰住了,慢慢的抽抽噎噎揉眼睛,还使劲儿的往章柳怀里钻。
章柳拍着章雅的背,扫视了一眼似乎还没怎么反应过来还很安静的围观中人,很有礼貌的道:“这是我和这个胖子两个人的事情,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我们自己解决了,也请大家不要多管闲事来害事才好。”
说完了这些,章柳一只手抱着章雅,另一只手把洗漱台上的白瓷杯端起来,对手握着手站在那里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章秀和章芳道:“大妹妹啊,拉着二妹回座位去啦。”
章秀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章柳,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似乎不相信自己的哥哥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记忆里,瘦弱的章柳每次挡在他们身前去阻挡父亲的圈头时,只会别父亲打得更厉害,哥哥每次试图反抗父亲,最后都会落得一个遍体鳞伤。
章柳走在前面,围观的人不自觉的给他让了路,然后他走了两步却发现章秀和章芳没跟上来,章柳有些疑惑的回头,说:“大妹”发现章秀似乎还在发愣,章柳以为章秀人小腿短有些累了,又或者刚才被吓到了,两辈子加起来章柳都没带过养过小孩子,所以搞不清楚小孩子的想法,只得放软了声音道,“大妹妹啊,是不是累了,可是哥哥要抱小妹妹,没法抱大妹妹啊,牵着哥哥好不的啊。”
章秀此时似乎反应过来了,听到章柳的话,拼命地摇了摇头,然后拉着章芳跑过来,一把扑过来拉着章柳端着杯子的胳膊,神情似乎有些兴奋··章柳带着三个妹妹回到座位上,刚才充好的甜玉米粉也不烫了,章柳用勺子一勺勺的依次喂章雅、章秀和章芳,拿勺子喂章秀的时候,章秀接过杯子,说:“哥,我自己吃就好。”
章柳抱着章雅也觉得有些费尽,听到章秀这样说,就点头说:“好·”·从章柳的手里接过勺子,章秀愣了一下,看着章柳白白嫩嫩的指头,章秀脱口而出说:“哥,你手变白了。”
章柳看了下自己的手掌,他知道其实他手不仅仅是变白了,其实指骨也变长了,事实上他全身的骨头都被“重置”过一遍了,不过这些自然是没犯法和章秀解释的,所以章柳道:“是啊,今年没下地种田,晒太阳晒得少。”
章秀炸了眨眼,有些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然后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喂章芳,章芳很乖,吃了一会儿就推开勺子·”·就在这个时候,对面座位上的那对男女回来了,女的看到章柳,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边上面色不善的男人扯了下袖子,有些尴尬的闭了嘴。
章柳看见了这一幕,也没说什么,只是当做没看见··章秀喂完了二妹,一勺一勺的开始把剩下的甜玉米粉吃完,连缸子里面都舔的干干净净,可是正埋头在缸子里面舔缸子壁的章秀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惊慌的道:“哥,你吃饭了吗”·章柳抱着章雅哄着,说:“我吃过了,你们睡觉时我吃的。”
以章柳现在的身体状况,虽然还不能支持完全的辟谷,但是短时间内不吃东西还是做得到的,这个世界的食物的秽气太多,章柳要吃的太多的话,身体必然要累积下不少秽气,体内所剩不多的灵气也会在净化这些积累的秽物过程里被消耗殆尽,所以两相比较,还不如不吃呢。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对面坐着的女的看到了这一幕,昨晚她没怎么睡,自然知道章柳是没吃东西的,听到章柳对章秀说的话,女人动了动嘴,但是没说什么··等到章秀、章芳把早饭吃完了,章柳想把章雅给章秀看着,他端着杯子去洗干净,却见有吵吵闹闹的声音传来,却是方才他“教训”了的那个胖子把乘警找来了,一边给乘警引路一边吵嚷说:“警察同志,你看就是那边,就是那小子,他打我来着,你看看把我这里掐的。”
一边说那胖子还一边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痕嚷嚷着··章柳神色很平静,没有什么变换,抱着章雅拍着章雅的后背哄着,看着那胖子带着两个乘警走到他面前。
乘警走近了,年长些的那个上下打量了章柳下,皱起了眉头,说:“你多大成年了吗你爸妈呢”又扫了眼旁边座位上的女娃娃,说,“这几个孩子是怎么回事”·章柳微微皱眉,他活过的年头,做眼前这个乘警的爷爷都足够了,但现下这具皮囊的年轻,却使得他不得不一次次的应付诸如这种“你成年了吗你爸妈呢”这样的质疑,章柳心里有些不耐烦地情绪在酝酿,但是却没表现出来,脸色依旧平静,看着似乎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说:“我家里大人都不在了,我是家长,她们是我妹妹,我带户口本和村里开的身份证明了,你们要查吗。”
说完也不等乘警回应,便一手抱着章雅一手把行李从行李架上扯下来,从里面掏出户口本和村里开得各种证明,递给乘警··此时乘警身旁的那个胖子倒是兴奋了,满是油光的脸上闪耀着兴奋之极的光芒,叫嚷着说:“警察同志,好好查查,查查,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说不定是个人贩子。”
车厢里,周围出了这个胖子的声音,大家都恨安静,没人说话,也没人掺合进来,在这个时代的这个世界里,人们对于警察有着本能的畏惧,所有被警察查问的人一瞬间气势似乎就弱了,即使没有确定这个人真的犯了法,可是人们依旧会潜意识的判定这个人有罪,因为如果你没犯法没做错的话,警察怎么会不查别人就查你呢·所以当乘警开始查章柳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明时,胖子兴奋了,周围人看着章柳的眼神也不自觉的带了些异样的审视了。
那年长的乘警查完章柳递到手里的资料,然后把这些东西还给了章柳,年长的乘警微微皱着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问章柳说:“你刚才打人了”· · ·第8章 ·胖子听到乘警这话,立刻精神起来了,指着章柳说:“他打我了。”
章秀和章芳唯一见过警察的一次就是母亲去世的时候,那是她们来到这个世界起最噩梦一般的日子,因为从那天以后,即使仍旧年幼她们也知道自己失去了生活中爱着自己能支撑这个家的那个女人,所以在再次面对警察,面对这些穿着相同制服的人时,两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章秀牵着章芳的手,紧张的看着正在和哥哥说话的警察。
转头时章秀那大大的眼睛正满是惶恐情绪的看着自己,而那查看过村里开得那些证明的年长的乘警知道这确实是一家人,妈死了,爸坐牢了,家里最大的就是哥哥章柳,却也只有十六岁,此时眼看自己把人家小妹妹吓成这个样子,简直都是个“坏人”了,年长的乘警不自觉的放轻柔了声音,说:“别害怕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章柳微微歪了下头,看着那个胖子,说:“我没打他。”
那胖子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指着章柳骂道:“你个小畜生睁着眼睛说瞎话”·章柳有些觉得好笑的挑了挑眉,一对眸子仍旧没什么情绪波动,说:“我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我看是你这个开口就骂人的家伙在睁着眼睛说瞎话”·那胖子气急败坏,掳袖子就想和章柳动手,但却在对上章柳的眸子时被那猛然划过的一抹冷意吓了一个哆嗦,便有些缩了,没敢真的扑过去,可是他还没退,他身旁那位年长的乘警已经一把拽住他,制止道:“你干嘛警察在这儿还敢动手”·此时这位乘警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人其实都是感情动物,这个胖子满口脏话一身油光,章柳长得干干净净秀气漂亮,长得虽然不瘦弱但是也不壮硕,比这个胖子看上去足足小了一圈,怀里还抱着个娃娃,身边跟着两个小妹妹,怎么看都不想会和人动手的样子,这个胖子满口脏话,在警察面前还敢掳袖子,看着就不像好人。
这个时候,这乘警心里已经有些认定是这个胖子找麻烦欺负人家小孩子,所以便不想在纠缠下去,带着不太耐烦的口气对胖子说:“你说人家打你,证据呢”·胖子一听乘警说这话,急忙指着自己脖子上那圈红痕说:“警察同志,你看,我这脖子红印子就是他掐的。”
因为章柳嫌弃这胖子周身秽气,所以是用衣服包着手去掐那胖子的脖子,所以现在那胖子喉咙上的红印子是看不出清晰手印的痕迹的,只是红红的一片··乘警看到那印子,皱眉道:“这只能证明你被人打了,不能证明打你的就是人家小伙子。”
那胖子听到这话,简直有点发蒙,在原地团团乱转,最后像四处张望了下,对着旁边的乘客说:“你们刚刚有人看见了吧刚刚那么多人,你们没看见这小子打我吗”·胖子的眼睛焦急地扫过那些乘客,而胖子看不见的是当他的眼睛扫过那些乘客时,抱着章雅的章柳的眼睛也跟着他扫过每一个他扫过的乘客,章柳的眼睛随他的母亲唐美,一对杏眼,眸子很清亮,但是也许是因为活了两辈子的缘故,时间本就会在人的身上留下最难以磨灭的印痕,灵魂的苍老有时候表溢的是难以掩饰的的平静和漠然,这样属于历经沧桑的老人才有的漠然出现在一个少年人眼中时,是会有点吓人的,更何况方才众多乘客还见证了这个少年人超常的武力值,所以这些乘客在章柳的眼神扫过后,都低头了,没有一个人说话。
胖子见没有一个人出来为他作证,急了,在原地团团乱转,急道:“你们刚才不是都看见了吗怎么不说话啊怎么都不说话啊”·那年长的乘警此时已经彻底的不耐烦了,说:“行了,你没证据能证明人家打你,还这么折腾人家孩子干嘛行了,回你自己的车厢去”·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这胖子这时又气又急,指着身边的那些乘客大声说:“你们咋回事刚刚明明都看见了。”
这时一个在旁边座位上的年轻人想站起来说什么,却被他旁边年长的似乎是他母亲的女人拉了一把,狠狠瞪了一眼,便又坐在位子上出声了··乘警皱着眉头,指着那胖子喝道:“别闹了回你的车厢去再闹我处理你”·那胖子还想在说什么,却被乘警的一瞪眼给吓得一个哆嗦,最后完全蔫了,最后被乘警押着离开了章柳所在的车厢。
章柳一手抱着丝毫没被这番争吵影响趴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章雅,一手拎着行礼收拾东西,然后对一旁一直吓得很安静没发过声的章秀和章芳说:“没事·”·章秀大大的眼睛依旧残余这惊慌,握着章芳的手在不住的颤抖,看着章秀这个样子,章柳微微皱眉,他活得虽然够久,可是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哄孩子的经验,也想不出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让明显满是惶恐的章秀放松下来,想了想,章柳伸手摸了摸章秀的头,说:“没事儿,哥没事儿。”
章秀有些不知所措的坐那里,感觉着章柳摸着自己头顶的手的温度,章柳这个动作似乎让她微微镇定了下来,说:“哥,他们不会抓你走吧·”·章柳换了只胳膊抱着章雅,章雅似乎被这个动作弄得有些醒了,打了个带着口水泡泡的哈气,说:“不会,哥没犯法,没事的,别想太多。”
章柳对面的那个在洗漱间里帮章柳抱孩子的女人,从刚才看到章柳把那个胖子单手拎起来起就一直没再和章柳说话,此时听到章柳这样安慰章秀,这女人身旁的丈夫扫了章柳一眼,说:“你倒是真自信,你就不怕有人作证警察真抓你·章柳拍着章雅的背哄着章雅再次入睡,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说:“不怕,刚才那个胖子欺负我妹妹欺负小孩子这些围观的人什么都不敢说,现在他们就突然变勇敢了出门各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懦弱的围观者永远都是懦弱的围观者。”
男人听到这话,扫了章柳一眼,没再说什么·· · ·第9章 ·从钱州章柳上车的县城到帝都,两夜一天的火车,前一天上车睡了一觉,早晨吃饭洗漱完了,又经过胖子那么一闹,很快就到了中午,章秀和章芳都很安静,两人趴在火车窗前很是好奇的看着窗外飞速划过的景色,直到肚子开始咕咕作响。
·闭着眼睛想要运用功法修行一会儿,但是方才运了会儿气就发现周围的那些极为稀薄的灵气没吸进来多少,秽气倒是被搅动的纷纷的向自己身上粘来,这让章柳恶心的不行,急忙停止运功,然后就听到了章秀和章芳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一直趴在章柳怀里睡觉的章雅,不知道是不是也饿了,这会儿吐着泡泡醒过来,不停的四处好奇张望鼓动,还总是试图去吮吸自己的手指,被章柳制止后就试图去往章柳胸口凑,嘴巴还吧唧吧唧的做吮吸状,搞得章柳满脸黑线。
叹了口气,章柳满是无奈的把章雅放到座位上,又拿起杯子准备去冲玉米面和鸡蛋了,章雅一离开他的怀抱就又开始哭,伸出细嫩的小手试图去拽章柳的手指,这回章柳可没再纵容她,因为章柳觉得他再纵容下去,可能章雅就分不清他是男人不是女人是她哥不是她妈了,话说,刚才章雅往他胸口蹭的那个举动可把章柳雷得不浅。
章秀照顾妹妹习惯了,章柳一把章雅放到座位上,章秀就很习惯的抱着妹妹的腰,防备妹妹从座位上掉下去,章雅虽然还只是会爬,走不利索,可是还是不断的扭来扭曲,一边扭一边哭。
章柳对章秀说:“看着妹妹们啊·”·说完端着杯子就离开了,用开水冲了鸡蛋和玉米面,章柳端着杯子回来,一路就听到章雅在一直哭,回到座位上把杯子放下,章柳叹了口气,把章雅又抱起来,刚一趴进章柳怀里的章雅立刻就止住了尖厉的哭声,章柳无奈了,这带孩子还真的比他想象的难上不少。
拍着章雅的背哄慰着,章柳转头对章秀、章芳说:“你们先吃饭了好吧,你们吃完了哥哥再喂妹妹啦·”·章秀还没说话,章芳却是先动手了,一把将那杯子举起来“咣当”一声挪到更靠近章柳的那边桌子,大声的道:“不吃”·二妹妹章芳一直很安静,这些日子都没怎么说过话,今天突然开口说话了,就是这么尖厉的大声叫嚷,这让章柳微微皱眉,开口说:“二妹不喜欢吃吗现在没法子啊,等下了火车哥再给你买别的好不”·章芳指着章柳大声道:“哥你骗人”·章柳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没什么养孩子的经验,他千里迢迢奔着帝都去也是想办法要拿回修为,拖着这三个妹妹,一则是因为他现在是“章柳”了,总该担负点儿这个身体遗留的责任,二则也是章秀太懂事太招人心疼,让他舍不得丢下她们不管。
现在的情况,章家家徒四壁,章柳兜里的那点儿钱,还要预备到了帝都后的生活·这个时候章芳闹着不吃东西,若是不顾现实的情况,要吃好的喝好的,他可是拖不起。
章芳自是不知道章柳此刻的心思百转,仍旧用指头指着章柳大声道:“哥你骗人,你说昨晚吃过了,你根本没吃东西大姐在地上睡得,我在上面睡得,我看见了早晨你也没吃”章芳说完这话,小小的身子扭吧扭吧凑到那白瓷杯前面端起来然后使劲磕了下桌子,说,“哥哥先吃你不吃,我们也不吃”·章芳的眉眼像唐美,但是五官轮廓却有点儿像章复,有些硬朗的感觉,但是还没长开,也只是肉呼呼的一团,此时这样一脸严厉的看着章柳的样子,煞是可爱,让章柳忍不住发笑。
章柳笑了,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个女人却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红红的眼睛看着章柳和章秀、章芳,然后突地扯过脚底的行李袋子,从里面翻出一袋子香肠和不少罐头,塞给章柳说:“小伙子,喏,吃东西,别省着,只顾着妹妹饿坏了自己怎么办”·章柳愣了一下,看着这个女人,又看了看女人旁边那个眉头又皱起来的男人,叹了口气,推掉了女人塞过来的东西,说:“大姐,真不用,我不饿。”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章柳没法子解释自己其实真的不太需要吃东西,但是显然的,直说自己是个修士可以半辟谷这样话说出来肯定是会被人当疯子看待,但是不吃又肯定被章秀、章芳误会成自己怕东西不够吃在忍苦挨饿,对面的这位大姐塞东西给自己的时候,章柳眼角瞥到了章秀,章秀的眼睛红红的,好像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叹了口气,章柳把那个白瓷杯子拉得离自己近了一些,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然后对章秀、章芳说:“哥哥吃东西了,你们看到了,不许再耍脾气,再耍脾气哥哥生气了,也不吃东西陪你们了。”
章柳说这话时微微板起脸来,他三世为人,灵魂里自带的那种异于常人的沉静和压迫感,不去特意张扬也足以震慑旁人,刚刚那个飞扬嚣张的胖子都扛不住,何况章秀和章芳,所以两个小女娃娃一见章柳一板脸,都不敢说什么,乖乖的低头吃东西了。
对面那个女人见到章秀、章芳还是吃那用热水冲开的玉米面,又见到章柳推拒不肯要自己东西,便从袋子里抽出来一根香肠,一掰两半,硬塞进章秀和章芳的手里,说:“总吃这个怎么能行吃点儿肉才抗饿,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要补的。”
章秀、章芳握着香肠,有些不知所措,转头去看章柳,章柳刚才给自己灌了几口玉米面,此时肚子里作为人类的消化系统在消化着这些补充能量,可是作为另一股力量,在章柳体内残余的灵气却艰难的消磨着那入口的吃食里残留的秽气。
微微闭了下眼,章柳捂着嘴,忍住体内那微微翻腾的灵气冲击的晕眩感,这样下去不行,他吸收不到灵气,不能增加修为,这具身体不吸取任何能量做支撑根本很难持久,而摄取食物来作为能量的补充,却反过来会因为食物里的秽气而消耗掉自己体内本身残余的不多的灵气,这样下去别说那会修为,迟早连自己剩下的那点残余的灵气也会被消耗殆尽,最终自己就会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这一瞬间的出神,章柳便么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女人往章秀、章芳手里塞香肠的动作,及至他回神,看到章秀、章芳都张大眼睛看着自己,便叹了口气,说:“和阿姨说谢谢。”
章秀、章芳年纪都还小,都正是嘴馋的年纪,整天吃得这么寡淡怎么可能不嘴馋,此时听得章柳的话,知道大哥是同意了她们吃香肠了,高高兴兴的对对面的女人说了声:“谢谢阿姨。”
说完便迫不及待的大口大口啃起香肠来··看着章芳咔嚓一口咬了一大块,把腮帮子撑得鼓鼓腮腮的在咀嚼的样子,让章柳忍不住笑了出来,孩子啊,总是这么天真可爱,有一口好吃的就觉得世界亮了起来的表情,让人看着都会感染的欢喜起来。
船到桥头自然直,师父教给他易理堪舆之术从来没有出错过,既然卦象说去帝都有转机,那转机就一定在帝都··看着章秀、章芳吃得开心,对面坐着的女人也笑了,然后又从包里掏出几盒牛奶,给章柳说:“喏,娃娃还小,还是吃奶的年纪哩。”
用嘴努着向着章柳怀里的章雅,女人这话明显是再说章雅还小,还应该吃奶··章柳看着对面的女人,半响,说:“大姐,你贵姓”· · ·第10章 ·对面的那女人听到章柳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道:“啊,我姓冯。”
女人说这话的时候,他身旁的丈夫皱着眉咳了下,但女人没理会,接着塞那盒牛奶给章柳,说:“拿着,别和姐客气·”·章柳也真没和这位冯姐客气,接过牛奶,说:“冯姐,我叫章柳,谢谢。”
章柳说这“谢谢”两个字时,一对很干净清亮的杏眼看着这位冯姐,很真诚的道谢,倒是让这位冯姐脸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行了小伙子,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
章柳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继承自唐美的好相貌,鹅蛋脸、杏眼、翘鼻、喵唇,加之被残余的结丹灵气优化升级过,让章柳整个人看着都特别的干净,有种自带柔光的效果,放在人群里绝对是众人打眼必然第一眼便注目的人,现在对着这位冯姐不再面无表情板着脸了,让这位年纪起码大章柳十岁的冯姐看得眼睛都有些发直,这也让冯姐身边的男人,显然是她丈夫的那位更不痛快了,脸色- yin -沉的要死。
章柳接过牛奶插了吸管,拍着章雅的背,抓着牛奶盒把吸管凑到章雅嘴边,可能是因为也有点儿饿了,章雅乖乖的咬着吸管开始吸牛奶,睡足了的她也不困倦了,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奇的四处打量。
冯姐看到这一幕,倒是笑了,说:“你妹妹真乖,都没怎么哭闹,多大了”·章柳花了点儿时间才从脑袋里翻出关于章雅的出生日期的记忆,计算了下时间,说:“13个月了。”
冯姐一听,直皱眉,说:“13个月了看着不像,好瘦……”还想在说什么,身边她的丈夫已经非常不耐了,用微微有些挑高的声音打断冯姐,说:“你啰嗦够了没有!有完没完!”·冯姐见到自己丈夫似乎发脾气了,有些紧张,看着章柳尴尬的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了,气氛一下子有些僵。
每个坐长途火车的人都会有种感觉,那就是火车上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的漫长,因为干坐着没有任何其他的事情能够分散精力··章柳靠在硬座上,闭着眼睛养神,思索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章秀、章芳都很乖,无聊了就怕着窗子看外面的风景,累了就靠着睡觉,对面座位上看着似乎很外放健谈的冯姐因为自己丈夫严肃- yin -沉的脸色,一直不敢再多说什么,她不多说,章柳也不会去搭讪,就这样,在火车有节奏的前进声响中,时间也一同朝着同一个方向奔流而去,有节奏的朝着一个笔直的方向流逝而去。
第二天凌晨,检票员的招呼声吵醒了沉睡的章秀,章秀揉着眼睛昏昏沉沉的从车座底下爬出来,看到哥哥章柳正在和检票员换票,看到章秀爬出来了,说:“大妹醒了啊,起来吧,马上到站了。”
章秀这个时候有些精神了,透过车窗外看向外面人声鼎沸的帝都车站,困意一下子就飞走了,有些兴奋的指着车窗外面,说:“哥,这是帝都吗”·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章柳正在和检票员换票呢,听到章秀的话,心不在焉的说:“是,我们到站了。”
帝都车站是大站,人多,车停的的时间也久,章柳没急着下车,而是等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才用运动服把章雅半绑在胸前,扛着行李,然后一手拉着章秀一手拉着章芳准备下车。
虽说这副德行狼狈点儿,但是帝都不比他们家乡村子里那点儿小地方,人多且杂,龙蛇混杂,还有不少人贩子混迹其中,章柳可不想一个转身自己的妹妹就没影了··拉着两个妹妹慢慢往门口走,到了车门口前后下车,刚一迈步到了站台就看到早就下车还没走人的冯姐,这位大姐一看到章柳,急忙摆手,喊道:“小伙子,这边,我们刚才看到你没下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
冯姐身边的男人很是不耐烦的说:“行了吧,看见了吧,走吧·”·冯姐尴尬的朝着章柳笑了笑,她身旁的丈夫没理会她的态度,一把扯过冯姐就向站台外走,边走边说:“我和你说过多少次,出门在外的别随便和人搭讪,你知道人家是好人还是坏人,你没听那小子说吗他爸坐牢了,爸坐牢了,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章柳拉着章秀、章芳也要出站台了,他当然也听到了那男人的话,章柳没在意,但抓着他手的章芳却突然暴跳了起来,用尖厉的童声咒骂那个男人道:“你才不是好东西”·尖厉的女童声骤然响起,有些吓人,让章柳也吓了一跳,扯了下章芳,章柳说:“干嘛呢不许骂人。”
章芳一对眼睛此时因为愤怒烧的很亮,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的大哥,抿着嘴,半响才有点儿愤怒又有点儿委屈的嘟囔着说:“他先骂人的,他骂哥哥·”·章柳说:“他骂人是他父母没教好他,你骂人就是哥没教好你,他没家教你也没家教吗”·章芳听到这话,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有点儿懵,没反应过来章柳话里的意思。
不知道那位冯姐的丈夫听没听到章柳和章芳的话,也许听到了,也许没有,但是帝都车站的人实在太多,所以冯姐夫妇转眼间就消失在人群里不见踪影了··章柳死死拉着章秀和章芳,怀里绑着章雅,肩膀上扛着行李,一路磕磕绊绊的爬上爬下,及至出了帝都车站,迎面便是一群扑过来的大妈上来用很高的腔调喊道:“住店吗要车吗我们这里便宜。”
拉住章秀、章芳挤开人群,章柳有些东歪西倒的拉着两个妹妹窜到了车站外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才松了口气··松开章秀、章芳的手,卸下行李,怀中的章雅在这么一番推挤下已经开始大声的哭泣,章柳矫正了下绑着章雅的衣服,让章雅更舒服了些,拍着章雅的背哄慰着,章柳抬头看向这座这个国家的中心城市,看着那空中漂浮的黑色的烟尘,看着那雾煞煞的天空。
章柳想,这个地方就是帝都这个地方就是能让他的人生有转机的地方·看着那盘旋游荡的龙气和那浓厚的几近快化成魔气的秽气,在这样的地方,我是能成仙还是会成魔啊,章柳自问。
· · ·第11章 ·帝都的旅馆都很贵,绝不是现在的章柳能住得起的,好在现在是七月,天气并不寒冷,火车到站的时间又是早晨,暂时不需要考虑住宿的问题,那么吃饭的问题总是要考虑吧,那袋子玉米面和那一篮子鸡蛋可是不能吃多久。
章柳拉着章秀、章芳从火车站出来,没多久便看到一个报亭,凑上前去花了几块钱买买了几份报纸,又买了一张帝都的旅行地图,付钱的时候章柳一瞬间颇为怀念貌似这个时候还没出现的智能手机,尤其是手机里随时可以查地图的那个功能,在报纸上翻了一会儿,看到几条招工广告,章柳想了下,从兜里摸出来他在家里曾经用来占卜的硬币,扔了下,最后卦象显示,利东北,遇善人,吉。
章柳把几份招工广告对比了下,只有一家名为“悦泰酒楼”的饭店在他们现在所在方位的东北方,把地图拿出来翻了去悦泰酒楼的公交线路,收了报纸和地图进行李,章柳拉了章秀、章芳便朝着公交站走去。
这个时候帝都地铁线路还没全线开通,公交挤得不行,章柳身边跟着两个女娃娃,几次看到该做的公交到了都没挤上去,最后章柳抬头看了下天色,叹了口气,干脆决定等到十点以后错开上班的高峰时间在试着往上挤。
从下火车起这一番折腾,章秀、章芳腿短力小,为了不给哥哥添麻烦都是拼命的使劲儿紧紧的跟着章柳,这会儿也真是有些累了,都蔫蔫巴巴的,章柳见状,便从行李里拖出被子来,也顾不得脏,铺在地上,说:“大妹,二妹,过来,歇会儿。”
章秀很乖的凑到章柳身边坐在棉被上,开始还撑着腰坐着,不一会儿就累了,瞥着章柳不注意偷偷的躺在了被子上滚来滚去,章芳却是压根儿就没去注意所谓的礼貌形象的问题,直接扑躺在被子上,和章秀抱成一团打着哈气慢慢的闭眼一起睡着了。
虽然章柳把硬座让给了两个妹妹,可是毕竟是火车上,哪里睡得安稳,章秀、章芳都困倦的不行,生在大山里长在大山里,两个女娃娃也没察觉这样铺着被子在大街上躺着睡有多不雅观,章柳自然是知道这样不好,但是看着睡得天塌不醒的两张红扑扑的小脸,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丢人就丢人吧,反正他是不忍心叫醒两个女娃娃的。
一边看着天色判断时间,一边拍着怀里章雅的背哄,方才火车上那位冯姐给的牛奶还没喝完,让章柳装在了衣兜里,这个时候翻出来接着喂章雅,章雅也很乖,乖乖的吸着牛奶也不哭不闹,只是小身子扭啊扭啊直往章柳怀里钻,章柳知道,这是因为帝都空气里的秽气太重,让精神触感尚未完全退化的章雅感觉不适。
事实上那一层浓重的漂浮在空气里的秽气,章柳比章雅感受的更清晰,也更觉得反胃恶心,只是三个娃娃在身边,章柳再觉得反胃再觉得恶心也要忍住绷住,不能让娃娃们担心。
章柳这边在喂章雅,旁边却有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背着把吉他的男人走到章柳面前,说:“小子,你懂行不占了我的地方了·”·章柳抬头看着说话的男人,此时男人站的方向逆光,刺目的阳光让章柳抬头看着男人的时候不自觉的眨巴了下眼睛,眨了一会儿才看清男人的脸。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齐钢背着吉他来到他往常弹琴挣钱的地方,看到自己的地盘被一个小屁孩占了,便出言提醒,那小屁孩抬起头来,一对大大的很是清亮的杏眼眨了几下,眉尖略浓厚有些像唐代戏里仕女的那种的峨眉微微皱了下,就这么看着自己,让齐钢心里难以自抑的抖了下。
眼角余光扫了下这小屁孩怀里抱着的和身旁躺着的女娃娃,齐钢不自禁的“- cao -”了声,心道:得了,和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便退了几步,在章柳旁边坐下来,在身前扔了顶帽子,抱着吉他开始弹唱。
齐钢这么一开弹开唱,周围路过的慢慢就有驻足的,这里是帝都的公交站,人流量本来就大,在这里抱着吉他开唱,来回来去的乘客肯定多多少少都会听听,然后便有人往齐钢前面的帽子里扔硬币和钱。
“我的青春在这里绽放,·我的梦想在这里干涸,·我抱着我的破木吉他,·祈求着偶尔的回眸,·我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挥霍,·我是否会寂静无声的在这里死亡·……”·这是典型北漂的歌曲,歌词说不上多唯美,曲调也很简单,但是颇为沧桑的嗓音很是恰当的表达了歌曲的意境,尤其是齐钢坐在地上靠在公交站旁这幅颓丧模样,更是用外形深刻而生动了诠释了北漂的辛酸苦楚,但是虽然歌曲很动人,形象很生动,貌似在等车驻足听唱的人也不少,但是真的给的钱的却不多,就是偶尔的一块两块的硬币。
在齐钢旁边的章柳就抱着章雅这么听着齐钢的弹唱,小补了一会儿觉的章秀、章芳在这样高分贝的噪音下面自然不可能再睡得着,章秀揉揉眼睛爬起来,然后便拉扯着身旁的章芳,嘟嘟囔囔的说:“二妹,起床了。”
章柳扫了远处一眼,他的目力远远超过常人,看到自己要坐的那一班公车要过来了,便把章秀、章芳拉起来,然后把被子收吧收吧塞进行李袋里,眼见这一班公车人稍微少,不用那么挤,章柳左手牵着章秀、右手牵着章芳,走过去排队,迈步前,章柳忽的转头对齐钢说:“你降两个调,会更好些。”
说完章柳就转头离开了,但他很是突兀的话倒是让齐钢一愣,然而等齐钢反应过来要回话时,章柳已经爬上公车了·· · ·第12章 ·这个时候的帝都,人口还没有那么爆炸,房价还没有那么疯狂,公车呢,在非上下班时间也还算不特别拥挤,章柳拉扯着章秀、章芳换了几班公交到了报纸上标示着的“悦泰酒楼”的位置。
这是一座在这个年代来讲装修算是颇为豪华的酒楼,七层楼房,金亮亮的旋转门,两个红帽子的保安在两旁站着,可能是因为时间还早,所以人不是很多,两个保安有点儿无聊的样子,眼睛在门口百无聊赖的四处打量着。
看到那酒楼门口那红纸上贴着“招服务员”的公告,章柳便向前走了几步,但刚向前迈了几步便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那穿着制服的保安吆喝着道:“那个……干什么的”保安扫了眼章柳,看着章柳那身土到掉渣的衣服,肩膀上背着的大行李袋,还有怀里绑着的、手里拖着的三个娃娃,有些不耐烦的喝道,“这是你来的地方吗干什么的”·章柳站在来,很自然的说:“来应聘的。”
保安很是不耐烦摆了摆手,说:“那边,后门,别往前门凑了,我们的客人看到你这出还住不住了,多拉低档次·”·章柳听到这话,转头扫了下保安指着的方向,是酒店这栋楼旁边的一个小巷弄,应该是从这里拐到后面去就是这酒店的后门了,道了声:“谢谢。”
章柳便拉着章秀、章芳往那个巷弄走去··刚走了几步,章柳便察觉章芳握着自己的手特别的用力,还有点儿颤抖,而且还不肯迈步了,便停下脚步说:“怎么了”·章芳的倔强的撅着嘴,眼睛被怒火烧得亮亮的,说:“哥,他为什么骂我们”·章柳说:“因为狗眼看人低。”
章芳没想到章柳会说出这样一句话,眨巴眨巴眼睛,又没反应过来··章芳没反应过来,有人却是反应过来了,章柳只听到身后“扑哧”一声,似乎有人憋不住笑出声了,便回头看去,却见一个穿着西装打领带的大约三十上下的男人,看着自己,眼中满含笑意,说:“小伙子,嘴够毒的啊。”
这男人扫了眼章柳迈步要走进去的那个小巷子,说,“来应聘服务员的行了,和我过来了吧·”言毕便走到前面引路··章柳眨了眨眼睛,看着这个男人,没说话也没动,倒是那个男人走了几步发现章柳没跟上来,回头看着章柳说:“愣着干嘛呢我是领班,我管服务员,你不说应聘吗过来啊”·章柳“哦”了一声,便拉着章秀和章芳跟着男人走进那小巷子,往里走,拐了个弯儿,从酒店的后门进去。
酒店的后面显然没有前面的店面装修的那么金碧辉煌,人员往来也杂一些,那男人领着章柳进了一处办公室,里面有几个年轻的男孩女孩在,都在排队在登记,显然也是来应聘的。
这几年轻的孩子看着大多不过二十上下,有些穿的比章柳还脏还土,全身黑黄的皮肤,显然是干过苦力活的,有的则是干干净净的T恤牛仔裤,看着像是城里长大的孩子,只是衣着普通,看来家境也是一般。
那把章柳带进来的男人对章柳说:“就这儿了,排着吧·”·章柳扫了屋中一眼,便安安静静的开始排队··“哪的人啊”·“俺陕的。”
“做过服务员吗”·“没……没做过……”·“认菜名吗这个怎么给客人介绍”·“我……我不认字……”·“我靠,不认字你浪费老子的时间做什么行了,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啊”·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那负责招聘的是个年轻的男人,旁边坐着一位画着妆一身工作装的中年女人,但是这女人一直没开口说话,负责说话问答和记下来这些应聘者姓名的是旁边这个男人。
此时这个男人一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对那个脸色黝黑,穿着又破又脏的西装,有些胆怯状回答问题的年轻人说:“你不行,走吧·”·那年轻人有些但怯怯的起身,像是要离开,但是突地转身,“碰”的一声跪了下来,说:“你收了我吧,我能干活的。”
那招聘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见惯了这种状况,开始有些惊愕,但随即便似乎更加不耐烦也更加不屑了,一脸嫌弃的看着这个跪下来的年轻人,啥都没说,倒是扯着脖子对着外面喊了一嗓子:“保安保安”·喊了几嗓子后,外面有个挺胖挺壮的穿制服的男人进了来,负责招聘的男人指着那跪着的年轻人说:“把这人拎出去。”
那胖胖的男人看着跪着的年轻人,也有些尴尬,站在年轻人身前,说:“那个……起来吧,别让我动手了·”·那年轻人似乎发现下跪没用,有些委屈的掉眼泪,但还是无法,只得爬起来,抹了抹眼泪,跟着那保安出去了。
这么一闹,屋子里的气氛便有些凝固的感觉,但是那负责招聘的男人似乎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皱着眉头不耐的说:“下一个·”·一位五六十岁的大妈,拉着一个男孩子来到桌子前,那招聘男人一看,立刻说:“大姐,我们这里要求是三十五岁以下的。”
那位大妈点头说:“知道知道,不是我来应聘,我儿子来应聘·”·那招聘男看了眼大妈旁边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低着头男孩,看着也就二十上下,长得也白白净净的,觉得年龄还算合适,便问说:“你多大认字吗叫什么名字”·那男孩懒洋洋的抬眼,扫了招聘男,翻了个白眼,然后一转头不说话了。
这让招聘男一愣,还没说什么,男孩身旁的那位大妈,男孩的母亲却开口和倒豆子式的问说:“你们这里一个月多少钱包吃住吗工作累不累同事都是什么人”·招聘男裂了下嘴,说:“大姐,您带你儿子回去吧。”
那位大妈一听这话,不高兴了,拍了下桌子就想发飙,但招聘男旁边的中年妇女也一拍桌子,瞪着眼睛高声说道:“敢在这儿撒野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所谓大妈其实只有大妈能治,这么大妈一见眼前的大妈发起飙来比她还厉害,僵硬着脸骂骂咧咧的拉着儿子出去了。
从头到尾,这位大妈的宝贝儿子一句话都没说,一直一副懒洋洋爱答不理的样子··这对母子走后,排在他们后面的一个小姑娘走到那招聘男前面,笑着说:“大哥,你好。”
招聘男看到这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姑娘,似乎心情也变得比较好了,不耐烦的情绪少了些,刚想说什么,身旁的中年妇女却咳了下,那男人听到这声咳嗦便收敛了下笑容,也咳了下,说:“那个你认字吗能报菜名吗能写字吗”·那小姑娘笑得灿烂且殷勤,说:“能,我中专毕业,以前干过服务员,写字,报菜名,端盘子,都能行。”
这时那招聘男旁边的中年妇女突然开口了,说:“你以前干过服务员在哪里干的为什么离开上一家”·小姑娘被这位中年妇女一连串的追问,脸上便有点崩不住笑了,有些尴尬的说:“我……我在我们老家干的,那个……我们老家的饭店……我说了大姐你肯定也不知道。”
·中年妇女接着追问,说:“你老家是哪里的你在你老家干的那家酒楼叫什么几星的你在你们酒楼里是负责什么的包间的大堂的平时你们是怎么排班的”·那小姑娘被问的快要哭了,张了张嘴,一句话都回答不出来,只能用红红的眼睛看着中年妇女旁边的那位招聘男,用有些委屈的嗓音说:“大哥,我……我……”·那个招聘男被这小姑娘看得有些尴尬,咳了下转头去看身旁的那位中年妇女,却见那中年妇女很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这男的立时心虚起来,转过头来再去看面前的这个小姑娘,说:“那个……你先回去吧,回去等消息。”
那小姑娘听到这话,委屈的直接掉眼泪了,扭扭捏捏的半响都不动弹,直到那中年妇女忍不住开始瞪她,才抽泣着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可能是一连着几个不靠谱的应聘者闹得,那位中年妇女也有些不耐烦了,没等招聘男开口,自己先开口了,声音里有些按耐不住的烦躁感,说:“下一位”·话一说完,一抬头,这位中年妇女愣了一下,心道:好漂亮的小伙子啊。
章柳坐在桌子前,说:“我来应聘·我叫章柳,钱州人,中学毕业,认字,会写字,能报菜名能端盘子,脑袋不笨,反应够快,手脚灵活,智商情商都正常,我想问你们酒店一个月多少钱,包不包食宿”· · ·第13章 ·招聘男和那位中年妇女都一愣。
其实所有来应聘的人,尤其是一些农村出来的,都会带着一股子胆怯,又或者打滚了几年的就会带着一股子世故的殷勤味儿,可是眼前的少年却很奇怪,看着年纪不大,很干净的感觉,却即不胆怯畏缩也不谄媚殷勤,就那么坐在那里看着你,很平静的看着你。
招聘男一愣,但随即回神,这才注意到章柳怀里抱着的章雅,还有身后跟着的章秀、章芳,皱眉,说:“这几个娃娃是怎么回事儿”·章柳回答说:“是我妹妹。”
招聘男眉头皱得更紧了,说:“当我们这里是幼儿园吗你这拖家带口的,是来工作的吗”·章柳还没回答,中年妇女倒是先开口了,问说:“你多大成年了吗你爸妈呢”·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章柳神情依旧平静,没什么大的波动,回答说:“家里大人都不在了,我是家长,包食宿的话,我要带着我妹妹住,钱可以少点儿无所谓。”
那招聘男“哈”的一声略带嘲讽的笑了出来,说:“呵,你当你是谁啊这一出不……”·这招聘男还没说完,旁边的那位中年妇女却开口打断了他,说:“你以前干过服务员的活吗知道这活要做什么准备吗”·章柳没有回答这两个问题,而是扫了眼中年妇女和她身边的招聘男,他眼睛转了转,慢慢的释放了自己的灵觉触感,渐渐的扩散到整个大楼:一楼大堂两侧·熙熙攘攘,很多人在吃饭,热闹。
二楼休息间有人在聊天:·“保洁还好说,我一个摆台的还要去包间站岗,这要累死人啊”·“行了行了,梁哥说了,这不就是在找人嘛,再顶几天……”·三楼,客房外面。
有客人在对着服务员发火:“这房间里的电话坏了,打电话叫客房服务也没人理,出来又找不到服务员·”·服务员正在不断给这位客人道歉··四楼,休息间·“又这么排班再这么下去我不干了,哪有这么折腾人的昨天我刚睡了三个小时”·……·微微闭了眼,静静的感受着这栋楼里的一切,然后章柳再睁眼时,开口说:“这座饭店七层楼,一楼大堂两侧是餐厅,二楼是包间,三楼四楼五楼是客房,顶层是是办公室,每层15个房间……这个地段在帝都来讲算是不错,以装潢的程度来讲,接待的人处于消费中上端水准,夜晚的客座率满超过七成应该是常态,高消费加上高客满率,你们公司的规定还有包间有客人时需要服务员一直站岗值班,那就不像一般饭店能空出人手来轮流照应各个房间,这样服务人员肯定缺。”
章柳微微歪了下头,顿了下,说,“还缺的利害·”·那位中年妇女听到章柳的话,上下打量了下章柳,说:“小子,你从哪里打探到的这些”·章柳说:“我做功课了。
我不笨,既然来应聘,自然要做功课·”他做了功课,但不是事先,是刚刚··那招聘男听到这话,嗤笑了下,说:“呦,这是来卖弄的啊”·章柳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平静,没什么情绪起伏,说:“我是来求口饭吃的,我说这些只是想证明,我够聪明,也够用心,你们缺人手,我来求口饭,就是这样。”
中年妇女看着章柳,抿着嘴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她道:“你叫章柳是吗行,我们这里包食宿,一个月400块,本来薪水不止这些,但是我们酒店没有允许带家属的规定,你带着你妹妹,这钱就必须低点儿。”
章柳听完的这位中年妇女的话,想了想,说:“可以·”·中年妇女听到章柳答应了,便从身旁抽出一张表格,说:“填下个人资料登记。”
然后拿起电话给按了个键子,然后对着话筒喊道:“小梁,过来领人·”·章柳刚把那登记资料填完,中年妇女瞥了一眼说了句:“字不错。”
向章柳要了身份证,和资料上的核对了一下,看到那个出生日期,中年妇女微微皱了下眉头,但是还是没说什么··这个时候,门口有一个男人推门进来,正是方才在门口调笑章柳的“嘴巴毒”说自己是领班的男人,这个被叫做中年妇女电话里“小梁”的男人看到章柳,倒是笑了,说:“小子,过关啦,不错嘛,窦姐要求可高啊,不白费这副聪明长相。”
章柳很安静的叫了声:“梁哥·”又回头对这那中年妇女说,“谢谢窦姐·”·章柳长得好,年纪小,看着又嫩,这么安安静静的叫人,让这位人到中年的窦姐的神色也柔和了些,回了句:“行了,这是梁建国,领班,你以后有事儿找他就行,跟小梁去宿舍吧。”
·章柳扛起行礼,拉起章秀、章芳出了这间办公室,又拐了几拐,除了这栋酒店,拐到酒店后面的一处破旧的二层红砖旧瓦,楼体是在室外的,那位叫做梁建国的男人走到红砖小楼钱的一处平房前,敲了敲那平房的窗户,然后走进去。
平房里是一个穿蓝色制服的胖胖的中年大妈,梁建国走进去,对那位大妈说:“张姐,给这小子登记·”·那位张姐看了眼章柳,然后转头对梁建国说:“新来了的这还拖家带口的啊”·梁建国回答说:“是新来了的,窦姐都同意他留下了,登记下。”
这么说完,他又转头对章柳说,“这是张姐,管宿舍的,以后你住宿有事儿就问张姐·”·张姐听到梁建国说的“窦姐都同意”后,就没多说什么,从桌子旁抽出一个本子,翻了翻,说:“06间还是空的,就这间吧,诺,你叫什么名字过来这里签个字,登记下名字。”
章柳拿过本子签完字,梁建国便转身离开了,离开前说:“明天早晨六点起床,到时听哨子到楼下来集合·”·章柳点头,然后便跟着张姐上楼了,这红砖瓦的二层破旧小楼的楼梯在屋外,一边跟着张姐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边听张姐唠唠叨叨是说哪里几点可以打热水,什么时候放饭,等等。
推门进了06号房间,那扇铁皮包着的木门“咯吱”一声响了,只见不到二十平米大小的房间摆了四张上下两层的双层床,八个床位,显然是要住八个人的,但是现在里面空空的,没有人。
张姐领着章柳进了屋子,说:“这屋里还没有别人,你自己住·”又瞥了眼章柳牵着的章秀、章芳,说,“现在你们怎么住都行,等来其他人了,可只能占一个床位。”
张姐接着又唠叨了些生活注意事项,然后便俩开了··章柳把行李放下,对章秀、章芳说:“累了吧,去床上坐会儿歇歇·”·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床是木板床,硬邦邦的,章柳从行李里翻出被子铺好了,把怀里的睡着了章雅也解开,拿一块干净的尿布给章雅包上,让章雅躺倒床最里面,把旧的脏了的尿布抽出来洗干净,章秀、章芳这一路上折腾得,也是真的又累又困,爬上床躺下没多久就都抱成一团睡得死死的。
章柳看着两个孩子睡着了,起身,转身撑着那床边的黄色的破旧木桌子,扶着自己坐了下来,脸色苍白如纸,捂着额头,忍受那一阵阵袭来的晕眩,章柳心道:不能再外放灵觉了,现在他的身体他体内的灵气,连这点点的消耗都支撑不住。
 · ·第14章 ·第二天早晨,五点多的时候章柳就醒了··家里面就两床被子,他都带着呢,一床铺在妹妹们睡的床铺上,一床扑在自己身下,这样其实就没褥子了,好在章柳够瘦,拿被子即做褥子把自己滚卷成一个圈,也勉强能行睡。
夜里面章雅醒过几次,咿咿呀呀的要吃东西,好在没怎么哭闹,章柳爬起来几次给章雅冲玉米面喂她,最后就干脆把章雅抱到自己床上一起睡了··早期收拾了下东西,从这屋子的角落里翻出来一个旧的水壶,章柳下了楼去昨天张姐说的放热水的地方打水,看到陆陆续续有好几个人在那里排队了,有人看到章柳,问道:“新来的”·有排队的女的瞥到章柳,眯着嘴和身边的姐妹悄声道:“好帅啊”·章柳没多说什么,排队打了热水就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了。
这么一番折腾,章柳推门进房的时候,章秀、章芳已经醒了,章秀揉着眼睛说:“哥·”·章柳冲了玉米面和鸡蛋,说:“吃饭了·”·章秀和章芳都很乖,乖乖的下床吃东西,倒是章雅闭着眼睛小手揪着被子睡得天塌不醒,章柳从行李袋子里抽出毛巾,用剩下的温水弄- shi -了毛巾,给章秀、章芳擦了脸,一边给两个妹妹擦脸一边嘱咐说:“大妹,二妹啊,哥哥今天要上班工作了,你们留在房间里照顾妹妹啊,别出门,哥中午给你们带饭回来。”
章秀很懂事的点头,道:“知道了,哥,你去工作吧,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的·”·章柳给章秀、章芳喂完饭,接着把昨天章雅换下来的尿布也洗了,把屋子里收拾了下,擦得干干净净的。
六点钟,院子里响起了哨子声,昨天梁建国说过听到哨子声要集合,章柳便下楼离开房间,离开前又嘱咐了一遍章秀、章芳呆在房间里别出去··到红砖瓦前面的空地集合后,章柳发现大多数集合的都是穿制服的,只有几个人和自己一样没穿制服,看来也是新来了的。
梁建国也在,拿着个喇叭在排了三排的服务人员前面,大喊道:“集合了集合了”大概查看了一下人数,看到没有人迟到缺席,梁建国接着道,“今天有几位新同事入职,大家鼓掌欢迎。”
所有穿制服的服务人员立刻鼓掌,还有几个女孩子一边鼓掌一边悄声相互道:“就是那个……刚刚来打水的那个,新来的,特帅”·梁建国见到大家鼓掌完了,继续用他那个喇叭“广播”道:“下面请新人过来做个自我介绍。”
章柳旁边一个二十几岁的有些微胖的女人走上前一步,说:“我叫吕濛,江北人,恩……我……”说了这么两句就说不下去了,脸色涨得通红,讷讷难言。
梁建国似乎也见惯了新人这样,道:“好,吕濛,大家迎接美女啊。”·接着一个还是女孩子,很是大方利落的笑着上前一步,自我介绍,说:“我叫魏佳音,海西人,今年二十岁,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接下来是一个男的,说自己叫李蔚然,磕磕巴巴的做了自我介绍……·轮到章柳的时候,有不少人都回头,尤其是很多女服务员,忍不住的拿眼睛瞥章柳,脸上带着有些花痴又强自抑制的笑容。
“我叫章柳,钱州人,请多多指教·”·章柳的话很少,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小小的行了个礼就退后了,有女生听到章柳报名字,忍不住小小的尖叫了下,但也有男的冷哼一声,嘟囔道:“小白脸,娘娘腔。”
嘟囔的声音很小,可是章柳的耳目远过常人,他当然听得到,但是也没有去注意··这些新人自我介绍完了,梁建国便道:“好了,从今天起,他们就是我们的新同事了,大家要好好相处,现在开始早课,跟着我一起朗诵。”
·然后梁建国用那个大喇叭开始放音乐,音乐不算激烈,很平缓,随和音乐的声音,梁建国从怀里抽出一个本子,开始对着喇叭开始大声朗诵:“今天,我开始新的生活。
今天,我爬出满是失败创伤的老茧··今天,我重新来到这个世上,我出生在葡萄园中,园内的葡萄任人享用··今天,我要从最高最密的藤上摘下智慧的果实,这葡萄藤是好几代前的智者种下的。
今天,我要品尝葡萄的美味,还要吞下每一位成功的种子,让新生命在我心里萌牙··我选择的道路充满机遇,也有辛酸与绝望·失败的同伴数不胜数,叠在一起,比金字塔还高。
然而,我不会像他们一样失败,因为我手中持有航海图,可以领我越过汹涌的大海,抵达梦中的彼岸··……”·梁建国读一句,所有的服务人员就跟着大声的背一句,几个新人看到老人都跟着背,也开始跟着背,只有章柳,站那里,没动,也没出声。
早课完了后,梁建国把几个新人叫到身边,带着包括章柳在内的几个人去酒楼后门,发给他们一人一堆东西,有西服,有盆子,有杯子,有牙刷,等等,又叫过来一个画了比较浓的妆的女人,说:“这是李姐,你们先跟着李姐了解些基本的工作流程。”
李姐对着梁建国笑得很灿烂,说:“哎呀,总算把新人招进来了,这是啊,梁哥啊,再不来人,我手底下的人都要闹暴动了,天天这么个轮班法,都快累垮了。”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梁建国笑着道:“这不是给你们招人了吗,好好带,尽快上岗·”梁建国说完,又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李姐笑着和梁建国聊天,等到梁建国转身离开了,一转头面对新人,脸色立刻跨了下来,扫了一眼,斜着眼睛说:“跟我过来了吧。”
抱着手里的东西跟着这位李姐走到了酒店里的员工休息间,李姐说:“进去把衣服换了·”·对着这位面色不善的李姐,那位叫做吕濛的江北女孩似乎有些紧张,把手里刚发的脸盆啊�
影≈嗟模媒艚舻模歉苯艚粽耪庞钟行┑ㄇ拥哪Q美罱憧吹煤懿恍迹浜咦诺剑�“东西先放下,抱着那堆破东西那么紧干嘛这里是高档酒店,没人偷你们那点儿破铜烂铁。”
李姐这么一训斥,那叫做吕濛的女孩子简直快掉下眼泪来了。·章柳也抱着刚发的那些生活用品,却转头在看其他的地方··星星点点的像蒲公英又像是羽毛一样闪着荧光的白色点点,漂浮在空中,散发着一种孱弱又纯洁的力量。
这是……香火·注:文中朗诵的那一段是著名的“励志”营销洗脑书籍《羊皮卷》·· · ·第15章 ·在他还是谢雍的那个世界里,有几种人可以享受香火:一、开宗立教,教化弟子的老师。
只要学派道统不绝,门下弟子众多,一路传下去,弟子诚心诚意的供奉,那这样的老师终身气运庇佑,即使死后都会有善机缘;二、为大善泽被万千的善人·像那种救一方百姓- xing -命的善人,百姓感念恩德,立祠供奉,这样的善人虽然也受香火,但若非修行中人,也不会懂得所谓的香火是什么,也用不到,顶多就是生平能逢凶化吉,若是命中注定有劫难甚至死劫的,有香火庇佑死后能投个好胎;三、有大神通的救人多多的。
这种救了人百姓感恩给供奉的,能够化香火为修为供自己所用,不过这种修炼法子比起正常的修行慢的和龟爬一样,纯属鸡肋,别说有大神通的人,就是一般小打小闹的修士都不屑取用的。
香火很难积攒,一千个人诚心诚意的供奉的那点儿香火,连水漂都打不起来,这样星星点点聚集起来清晰可见的白色香火,是多少人的诚心供奉才形成的一万人十万人·章柳眨了眨眼睛,看着那白色的香火漂浮在空中,向着一个统一的方向聚集过去,而与此同时,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女服务生快步的朝着同一个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兴奋的笑着半尖叫的道:“程悦啊,真是程悦啊,程悦来了啊快点找她签名啊”·程悦这个人是谁·从脑袋里翻了半天,最终翻出一个画面,一个女人捧着一捧花在台上唱歌,在“章柳”的记忆里,这个女人就是程悦。
所以,程悦是个明星唱歌的·跟着几个男孩子进了换衣间,换了衣服,一水儿的农村企业家形象的西服,这在这个年代,算是许多酒店的标配。
换了衣服出门,李姐没在,早换完衣服除了的魏佳音笑着对几个男孩子说:“李姐办事儿去了,让我们在这里等着·”·也许那位管招聘的窦姐在招人的时候考虑到了自己酒店的“档次”,所以把关进来的人相貌都不错,眼前的这几个小姑娘都算是漂亮,男孩子嘛,见到了漂亮的女孩子总是会想要搭个讪啊亲近下。
男孩子里,那个叫做李蔚然的便笑着去搭讪,说:“你哪里人哦……对了,你说过,海西人,你真厉害,自我介绍的时候一点儿都不胆怯,我都紧张死了。”
没人不喜欢被人夸奖,魏佳音听到李蔚然夸她厉害,笑得合不拢嘴,说:“没那么厉害啦,我就是见过的大场面比较多,不怯场而已·”·魏佳音旁边,那个叫吕濛的女孩子有些怯怯的说:“那个李姐好凶啊”说完这句话,嘟着嘴说,“都骂我了。”
魏佳音笑着安慰吕濛说:“没事儿,老女人都这样,心里看见比她年轻漂亮的就不平衡·”·李蔚然也凑趣安慰吕濛说:“你这么年轻可爱,何必和她计较呢。”
吕濛听到李蔚然夸自己可爱,有些羞涩的低头,脸颊可疑的红了。·这几个新人在这里聊得热络,章柳就站在旁边,从头到尾都没说话,显得人有几分清冷的感觉··过了一会儿,出去办事儿的李姐回来了,带着几个换好了衣服的新人下楼··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那位叫做吕濛的女孩子下楼梯的时候脚在楼梯上绊了一下,直接就向前扑过去,正好就扑在了李姐的背上,李姐这个时候还差五六个台阶才到楼梯底,这一扑,直接就摔下去了,“哐当”一声趴在地上。
李姐当即就是一声惨叫,那正正好好压在李姐身上吕濛这个时候整个人都懵了,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就这么把这位李姐当成了肉垫子,忘记下来了,直到身边的人急急的拉扯她才回神,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那被当了肉垫子的李姐,呻/吟着从地上爬起啦,扶着楼梯的扶手,半天回不过神来,等到回神了,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流出来,一摸,一把血,再一抹脸颊,火辣辣的疼,身上先着地的左腿和左肩一边,也疼得厉害。
旁观的几个新人都能看到李姐的脸颊极快的红肿起来,鼻血淋漓,都吓傻了,大气都不敢出··李姐这时候身上有多疼,心里就有多火大,转头看向怯怯的缩手缩脚站在一旁的吕濛,两眼都快被怒火烧成两颗红灯笼了,一把扯过吕濛的头发,上手就往吕濛的脸上扇耳光,李姐是真怒了,发了狠,耳光声“啪啪”的响得脆生生的传遍整个楼道。
李姐一边扇一边骂道:“我- cao -你妈你傻B吧我他妈的抽死你你个王八羔子”·吕濛被揪着头发扇得脸颊上满是鲜红的五指印�
痔塾峙碌穆罎骱窟罂蓿皇奔湔雎サ览锟薜心铮植灰眩讲藕吐罎骰八档娜嚷绲募肝恍氯耍杭岩粽镜迷对兜模屯妨材浚桓笔虏还丶旱难樱钗等荒康煽诖簦点对谀抢锊恢搿!び槔秩σ到缇⒘榛曜簧陶健だ罱愠榱艘换岫醯米约壕咀怕罎鞯淖笫旨绨蛏戏讲潘ど说暮缶⒍侠戳耍鄣美骱Γ睦锏呐鸶ⅲ惶Ы虐炎约旱钠ば断吕戳耍兆牌ば眯渍兆怕罎鞯牧成暇鸵楣ィ丛诨悠鹗直凼狈⑾质滞蟊蝗宋兆×恕!だ罱慊赝罚涂吹搅宋兆潘滞蟮娜肆耍良删怀は嗟纳倌辏诩父鲂氯死镒畛聊且沧钕匝郏耸闭飧錾倌晡兆潘氖滞螅辶恋捻永锩皇裁辞樾鞑ǘ疵挥械ㄇ右裁挥蟹吲驼饷纯醋潘担�“李姐,客人过来了。”
李姐一愣,章柳用手指点了点楼道正对面的电梯,那上面显示着正有电梯朝着这一层升上来,李姐下意识的松开了抓着吕濛的头发的手。在悦泰干了这么长时间,李姐知道到悦泰包间里消费的大多非富则贵,都是她惹不起的人,她可以抓着新人猛扇耳光,却不能对客人有半点儿得罪,不然不管她在这里干了几年,都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她立刻安静下来了。·李姐安静了,但被她扇了这么长时间的吕濛可不安静,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这让李姐更气了,一把揪起吕濛的头发,上手照着吕濛的嘴上就是一撇子,怒视着她暴骂道:“闭嘴”·吕濛被李姐那想要杀人的目光给惊着了,下意识的闭嘴了。·电梯停在了这一层,里面一堆人簇拥着一个光鲜亮丽的女人,走出来,转身向着这一层旁边的包间走去··魏佳音看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女人,捂着嘴暗暗惊呼说:“是程悦啊”·章柳也微愣,那个从电梯里出来的女人身上环绕着的,几乎快实质化了的晶莹的白色光点点。
那是香火·微微从楼梯上走下来几步,看着那女人消失在包间里的门后面,一瞬间,章柳又在那女人身上看到了几抹非常不易察觉的东西,不是好的那种,像是走火入魔征兆的邪气和即将应劫的那种命数感。
这个女人明显是个普通人,章柳感觉不到她身上有半点修为,可是她为何会有那么浓重的香火环身庇护,又为何会有修士才有的应劫的痕迹,又为何会有修士走火入魔时才会有的邪气。
为什么·这么一会儿耽搁,李姐打电话叫了几个女的过来,那几个女的把李姐扶走不知道是上药还是看医生去了,临走时李姐愤怒的指着他们几个新人说:“你们回宿舍呆着去吧今天没空理你们”·吕濛刚才被李姐吓得不敢出声,此时一见李姐走远了,立刻蹲下来嚎啕大哭,把方才被吓的憋回去的眼泪又全部哭回来了,一边哭一边抹眼泪说:“我真不是故意的她怎么这样呜呜呜……我……好疼呜呜呜……她怎么这么恶毒呜呜……呜……都不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她那么凶,吓得我紧张了才摔倒的”·魏佳音急忙蹲下来安慰吕濛说:“别哭了啊,别哭了,她动手打人是她不对,没教养。”
李蔚然在旁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吕濛还在哭,一边哭一边重复说:“呜呜呜……我真不是故意的·”·“没人关心你是不是故意的。”
把目光从那包间的门上收回来,章柳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吕濛,说,“你出来社会打滚,难道不明白这个世界只关心结果,没人关心你是不是故意的·”·吕濛听到这话,有些懵,随即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更委屈了,“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魏佳音在旁边埋怨说:“你懂不懂什么叫做绅士风度,你个大男人,这么数落小姑娘你好意思吗”·章柳没说话。
 · ·第16章 ·李姐把他们扔在这里不管了,但是也不可能真的把他们扔在这里,没一会儿,一堆轮班的去吃午饭,看到他们缩在楼道里,就有人多嘴了一嗓子说:“新来的啊别在这里发呆了吃饭了”·魏佳音扶起哭得喘不上气的吕濛,安慰道:“别哭了,吃饭了。”
几个年轻人回换衣间拿了饭盒跟着一堆老人去打饭,一路上吕濛仍旧在哭,到了饭堂,排队轮到章柳的时候,掌勺的师父给章柳打了三两米饭,两个素菜,章柳衡量了下份量,抬头说:“师傅,能再给点儿吗”·打饭的师父指了指打饭的窗口旁边的一块牌子,不耐烦的说:“看这里。”
那牌子上写着几个字——工作人员免费限一人一份··这时魏佳音冷嘲热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自己数落别人时倒是很神气,这会儿要占便宜时倒是开口得痛快。”
章柳对背后这明显没什么善意的言语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对着师傅“哦”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回来宿舍,推门进去,章柳看到章秀正动作娴熟的给章雅换衣服和尿布,章雅哭个不停,章芳趴在床上对着章雅哄着道:“三妹别哭了,别哭了,姐姐给你做鬼脸。”
章芳捏着自己的嘴角和眼角,把五官都拉扁了扯出一个鬼脸,道:“呜呜,我是鬼”·章雅哭得更厉害了。
看到这一幕,章柳倒是忍不住笑了,走进屋子里,把盛饭的饭盒放在桌子上,对章秀、章芳说:“大妹,二妹吃饭了·”·酒楼只发了一个饭盒一双筷子加一把勺子,大妹章秀年纪大,能用好筷子了,章柳就把筷子递给了章秀,把勺子递给了章芳,说:“吃饭了啊。”
章芳拿起勺子有些狐疑的看着章柳,问说:“哥,你吃过了吗”·章柳说:“我在饭堂吃过了,你们吃·”·章芳撅了下嘴,有些不信任的看着章柳,章柳伸手捏了捏章芳的鼻子,说:“哥在饭堂吃过了,公司规定职工已经要在食堂里用餐的,我要是不听话,哥哥的上司会打哥哥屁股的。”
章芳毕竟年纪小,听到章柳这顿胡诌,便信了,拿着勺子开始乖乖的吃饭···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章家的家庭条件太差,挨饿受冻是常态,所以章秀、章芳都没有很多娇生惯养的小孩子不好好吃饭的臭毛病,看到吃的都不要命似的,乖乖的闷头大吃。
章柳看着两个妹妹吃的开心,就抱起章雅哄慰,刚才哭得厉害的章雅一趴到章柳的怀里就不哭了,抽噎着抹眼泪,这样正满头吃饭的章芳有些不开心了,撅着嘴说:“三妹偏心,就喜欢哥哥,不喜欢姐姐。”
这话听得章柳又笑了,正在吃饭的章秀拿筷子的另一头敲了下章芳的头,说:“你是作姐姐的,不能这么说妹妹·”·章芳摸摸头,有些闹别扭的撅嘴,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猛吃。
章秀一边吃一边对章柳说,“哥,我刚刚喂过三妹了,不过玉米面快吃完了的咧,明天要不要给三妹喂米饭·”·章柳抱着章雅哄着,听到这话想了下,又低头看着还有些抽噎的章雅嘴里那还没长齐的乳牙,这牙都没长齐呢哪里能吃米饭,所以该买点儿给婴儿吃的东西,但钱从哪里来呢·一文钱难道英雄汉,管你这英雄是不是三世为人,神通广大,当下这一刻,你没钱就是没钱。
抱着章雅,推开门,章柳看着外面那秽气与龙气缠绕着的帝都,想:现在我要赚钱,也要把修为找回来,所以该怎么办·怀里的章雅停止了抽噎,开始“咿咿呀呀”的还是试图说话,低头看着章雅,章柳叹了口气,先把章雅要吃的东西想办法弄出来再说吧。
忙完午饭的事情,章柳回到酒楼里,发现来带他们几个新人的人已经不是李姐了,是梁建国,带着他们几个去了一楼,直接给了菜单让他们背,然后就吩咐他们跟着几个前辈帮着端盘子。
章柳跟着一个姓张的女服务员盯着大厅里15——25号一片的桌子,听这个前辈的吩咐策应着端盘子,等换班休息的时候,这位张女士便拿了餐巾纸教章柳怎么摆又或者教章柳怎么摆盘和上菜,还考章柳被菜单,记住各种菜色。
章柳的记忆力远超常人,体力也远超常人,几个新人干了一下午加上一个晚上就累得脸上难看的像死了爹妈一样,章柳却似乎没有半分疲惫变色,并且所有前辈交的东西学得极快,几乎教一遍就能做得差不多了,给带他的张女士高兴的合不拢嘴,在休息间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遍遍的夸章柳聪明勤奋用心学得快,其他几个新人在旁边听得好不尴尬。
都是新来的,章柳学得这么快,反过来就趁得其他几位新人学得就慢了,等到私下里几个新人剩下,前辈们不在的时候,魏佳音便冷笑着说:“我这人真是嘴笨,最不会讨好人,早知道就该学学怎么上杆子拍人马匹,哎呀,好像我就是努力去学怎么溜须拍马也没用,我又不是男的,还长了张漂亮脸蛋,还跟着个徐娘半老的女前辈,再怎么学溜须拍马也是没用。”
吕濛听到这话,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等一会儿反应过来了,就笑了,说:“佳音你说章柳顶着漂亮脸蛋去拍中年妇女的马匹啊”说完这句话,吕濛似乎被自己的幽默感逗笑了,便“咯咯咯”的笑起来。
在旁边的李蔚然此时倒是有些尴尬,瞥了眼章柳有些不知所措··章柳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此时睁开眼,看着正斜眼带着讥讽之色看着自己的魏佳音,没什么情绪波动,就这么看着她,一动不动。
章柳的修为虽然没找回来,但是毕竟他的灵觉远超于常人,如果用现代人的话来解释就是精神力远超于常人,所以他能达到常人所不能达到的情绪的极端平静,精神的高度集中,此时此刻,他异常平静的看着魏佳音,很是干净清亮的眸子像一口古井一样,没有半点波动的涟漪,幽深莫测却又静谧如渊,魏佳音是感觉不到所谓灵觉的,但是远超于常人的精神力长时间的集中注目的感觉,还是让她渐渐的有些崩不住了。
生活中,即使不是如章柳这样的非常人,哪怕只是一个普通人,长久的高度情绪集中的凝视一个人,被凝视的人也会觉得不自在,何况章柳··魏佳音的脸色渐渐涨红,有些怒气冲冲的撑住自己,努力压制自己在章柳的注视下心底慢慢升起的心虚惶恐的情绪,道:“看什么看我又没说你自己做了亏心事要对号入座也怪不得我”·章柳一句话都没多说,依旧用那一对幽深如渊的眸子就这么看着魏佳音。
魏佳音喘息有些急促,脸色涨红过后便有些发白,然而此时吕濛和李蔚然都盯着她,为了面子她也不想服软,所以她腾地一下子站起来,咬着牙指着章柳道:“你盯着我干什么我告你,老娘可不好惹老娘……”·话还没说完,章柳也站起来了,站在魏佳音面前,身高的优势,加上整个人的气场,完全的压制住了魏佳音,让魏佳音以为章柳忍不住要动手了,尖叫着退后了两步,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用很尖利的声音尖叫道:“你是想动手吗你个大男人要打女人吗”·李蔚然一见这种情形,也很紧张的站了起来,似乎要劝阻章柳,但是章柳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李蔚然也缩手缩脚不知道该劝阻什么,而一旁的吕濛呆愣愣的不知所措的看着有些对峙起来的章柳和魏佳音。·章柳依旧站在那里,就那样平静无波的看着魏佳音,用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声音说:“打女人的男人是混蛋。”
李蔚然听到这话微微松了口气,但章柳的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李蔚然又紧张了起来··章柳说:“这世界上的大多数的男人都是混蛋·”·看着已经脸上煞白整个人都僵硬了的魏佳音,章柳拉开了椅子,转身向外走去,走了几步,章柳顿了一下,转头对魏佳音说:“下次别在挑衅你惹不起的人了,会吃亏的。”
拉开门从休息间出去的时候,章柳下楼去了厨房,忙过一下午又一个晚上,厨房正在打扫收拾,章柳走近厨房,对正忙着收拾的厨师说:“我可以帮忙,能给我点儿米粉芝麻糊之类能给婴儿吃的东西吗”· · ·第17章 ·正带着一众厨房干将洗刷刷收拾着呢的大厨听到章柳这话“啊”了一声,然后扫了眼章柳身上的制服,问说:“楼上的服务员”·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章柳点头,说:“是。”
这位大厨旁边有一个女的说:“是楼上的,今天下午不是还跟着小张过来上菜吗”·大厨可能是太忙了,根本没记住章柳,现在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这个小伙字,说:“干嘛啊楼上负责餐桌的这不都歇了吗你下来干什么”·章柳说:“我想帮忙干活,换点儿米糊黑芝麻,反正是婴儿能吃的东西就行。”
那大厨皱眉,问说:“你要这东西干嘛”·章柳说:“家里有一个一岁大的孩子要养·”·大厨这里和章柳说话的功夫,旁边厨房里的其他人还在忙乎着收拾,有帮厨学徒孩子正在清理厨房的台子,还有拖地的,忙的不可开交,大厨旁边的女的正在洗刀具,水流的哗啦哗啦直响,扫了章柳一眼,说:“把哪家的姑娘肚子搞大了”·章柳说:“不是,是妹妹。”
那女厨师有些揶揄的笑了下,显然是不怎么信章柳的话,但是打量下章柳,夜晚光线没那么亮,灯光下,章柳的皮肤显得更细腻白皙,整个人看着更加清亮,极为干净的那种漂亮让人看了就觉得心生好感,这位女厨师人到中年,看到这样好看年纪又小的男孩子,累了一天很是烦躁的精神都觉得清爽了不少,便转头对大厨说:“反正咱们缺人手,有人愿意来帮忙也没什么不好,就是点儿米糊而已。”
大厨忙了一天,也是累得不行,听到女厨师这话,又扫了眼厨房里那些累得张张跨着的脸,点了下头,说:“行,你……过来帮忙擦桌子拖地吧。”
章柳挽起袖子从旁边放着的拖布里扯过一把,很是利落的上手帮忙··忙了一个晚上,章柳带着几小袋子女厨师塞给他的豆粉和打包的晚饭往宿舍走,在路过巷子拐口的时候,章柳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到箱子外面,在街角十字路口的报亭里站着,看着报亭里那些杂志的封面,看着封面的那些明星,有细弱的香火附着在那些明星的照片上,章柳歪了歪头,看着其中一本《歌坛》封面上的一则信息,眨了眨眼睛:“原创歌曲征集大赛现在开启:·在9月31之前,将自己创作的歌曲寄至《歌坛》编辑部,参加歌坛举办的第三届原创歌曲大奖赛,经过诸位著名音乐人评选获奖的歌曲,创作者就有机会成为歌手哦·收件地址如下:·帝都市晚霞区四海街502号712室”·章柳看着那本《歌坛》杂志的封面,看着封面上的信息,看着那个地址,歪了歪头,然后转身走了,回宿舍去了。
回了宿舍,把晚饭给摆在桌子上,拍掉章芳伸过来抓菜的爪子,章柳说:“不记得哥怎么教你的了去洗手·”·章芳嘟嘟囔囔很不情愿的去洗手了,刚用手巾把爪子上的水珠擦干净就立刻冲回来扑到桌子旁,抢过勺子就开始埋头大吃,章柳见状,有些无奈的叹气,道:“怎么和饿死鬼投胎似的,总是盯着吃的东西。”
作为大姐的章秀很乖,抱着三妹章雅靠在床上,章雅睡着了,章秀怕吵醒她就这样僵直着背坐在那很硬的木板床上一动不动,看到哥哥招手叫自己吃饭,还“嘘”了一声,示意哥哥安静,然后压低声音说:“哥,三妹哭了一下午,刚睡着。”
章柳扫了眼睡得香甜的章雅,没再出声,给章秀盛了份饭菜放在一旁,然后收起一旁章雅换下的尿布端起盆子来去一旁清洗,然后就在他把盆子端到有一面破了一半的旧镜子面前时,抬头间,章柳恍惚看到了自己眼底有一抹- yin -影划过。
章柳一愣,抬手去摸自己的眼睛,却见似乎一切如故,眼眸中并没有什么- yin -影,刚才看到的其实都是错觉而已··有些发呆,站在那里良久都没动上一动,直到章芳大喊道:“哥,我吃完了”章柳才惊醒回神。
默默低头把那一盆尿布洗了,挂起来晾着,然后又冲了豆奶粉预备一会儿章雅醒过来要喝的,忙完后,章柳默默的做到床上,又发了会儿呆··脑中有些混乱,杂七杂八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而忽地,方才在报亭看过的《歌坛》杂志上的封面图跳入脑海,章柳微微垂眸思索,良久,他闭上了眼睛。
作谢雍时的张狂无忌,最后那惨烈的惩罚,已经让此时的他明白,天道好轮回,偷来的终是要还的,所以他再也不会去觊觎去偷窃本不属于他的东西,现在的他,强悍的精神力使得他对于这三世记忆的每一个画面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可以选择剽窃一首还未出现还未被创作出来的歌曲来为自己谋利,但是他知道,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他日天道计偿,会受到更惨烈的惩罚。
不偷,不窃,但是关于这个时代流行的走向,章柳现在那颗媲美超级计算机的脑袋还是像分区硬盘一样,把每一格都记得非常清楚,所以让闭着眼睛,让自己沉浸在自然的韵律里,那契合与天地的旋律,化为音符的奥妙数字,只要在这个流行之内又比这个流向微微领先一步,就可以了。
第二天早晨,章柳用从仅剩的几十块钱里抽出了零钱,买了一张信纸,一个信封,一张邮票,给《歌坛》杂志寄了一首他写的歌·· · ·第18章 ·两月后,正在厨房帮忙的章柳一边用拖把拖地,一边对一旁趴在厨房台子上算数学题的章芳说:“做到哪一题了”·章芳急忙说:“快做完了快做完了”·章秀在旁边抱着章雅,这个时候的章雅已经渐渐开始想尝试着走路了,但是又走不好,身子扭啊扭啊的,让章秀都有点儿抱不住,旁边也在忙活的女厨师秦姐看到这一幕,开口说:“你把她直接放台子上,不用一直抱着她,这样多累啊。”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章柳和酒店里的所有人都混得半熟了,虽然章柳少言寡语,基本不和同时进来的新人套近乎,每天就是埋头干活,但是似乎这样的章柳因为在其他人眼里的“乖”,倒是很的一些长辈的缘。
就像那天,章柳在厨房干活,宿舍的宿管张姐领着他嘴上都是血哭得泣不成声的二妹过来,对章柳说:“你妹妹啊,太逃了,坐在宿舍外面的那个梯子的扶手滑下来,快到底的时候就栽了,这不,磕出一嘴的血。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章柳放下手里的拖布,蹲下来去查看章芳的嘴唇,发觉虽然看着流血流的多,但是只是磕破了点皮而已,嘴唇附近的血管丰富,皮肤又薄,磕破一点儿流血就看着特吓人。
章柳从那位女厨师秦姐那里借几张卫生纸,一边给章芳擦血一边说:“又淘气了这么不乖,你看摔破还是自己疼吧·”·章芳看着那白色的卫生纸上鲜红的血,有些吓到了,满是恐惧的大眼睛含着泪看着章柳,说:“哥,我会不会死像妈妈一样”·听到章芳提到“妈妈”两个字,章柳的手顿了下。
为什么他顿了下·因为当章芳喊出“妈妈”两个字时,他的心在狂跳,超过正常频率的狂跳,一股完全不属于他的情绪在胸腔里翻腾叫嚣,这一瞬间他似乎分裂成了两半儿,一半的他三世为人,像一个经历良多再难起波澜的冷酷老人,毫无情绪波动的旁观着这周围的一切,一半在愤怒在叫嚣在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妹妹的不公在愤恨在发狂,这样情绪交杂的奇异状态章柳从来没有碰到过,让他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在哭泣的章芳也不自觉的安静了,有些怯怯的看着章柳抽噎说:“哥……”·章柳回神,微微调节了下呼吸把胸中的那诡异的情绪压制了下去,而这一试图压制,那翻滚的情绪又瞬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章柳自己的臆想和错觉,微微平稳了下呼吸,章柳看着怯生生的看着自己的章芳,说:“不会,只是破了点儿皮。”
章柳方才的那一下子的停顿和僵硬,其中内情,只有他自己知道,而在旁观者眼中便是章芳提到了妈妈章柳便僵住了,给章芳止住血,章芳也乖乖的不哭了,章柳问:“姐姐呢”·章芳怯怯的说:“姐姐在家里看着妹妹呢。”
章柳说:“回宿舍去,别乱跑了·”·章芳这个时候不敢发脾气了,但是似乎又不肯乖乖听话,低着头撅着嘴嘟囔道:“屋里没意思,不想回去。”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女厨师秦姐此时突然开口了,说:“你在这儿呆着吧,只要别添乱别乱碰东西就行·”说完这话又转头起问章芳,说,“吃饭了吗”·章芳看了眼章柳,然后又转头去看女厨师,说:“没有,哥哥下班了带饭给我们。”
秦姐听到这话,看看章柳说:“你一个大小伙子……你几个妹妹”然后想到刚才章芳说好像宿舍她姐姐在看着妹妹,便说,“你三个妹妹你个大小伙子一顿三两米饭和三个妹妹分着吃够吃吗”·章柳开口拦住秦姐说:“我打两份饭。”
秦姐听到这话很是稀奇的说:“就食堂老许那个人还能这么好……”话还没说完,就见章芳后面的章柳冲着她摇头,然后秦姐就一下子明白了,而这一明白过来心里顿时酸涩的不行,看着章柳眼圈有些发红。
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宿管张姐这时也开口了,对章芳说:“过来,我送你回去,你在这里耽误你哥干活·”·张姐不是章柳,章芳会和章柳撒娇提要求,却不能对外人也这样,这点儿事理章芳还是懂的,所以看了章柳一眼发现章柳没说话就乖乖的跟着张姐走了。
等到章芳走了,秦姐才开口问章柳说:“你家人呢你爸妈呢”·章柳扯过拖把接着拖地,说:“都不在了·”·秦姐眼睛有些发红,打量着章柳,说:“你这两个月就这么过来的你吃什么啊每天干这么多活,不吃饭身体怎么撑得住”·章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活得久了他自然知道一个道理——说一个谎话背后就要准备无数的谎话去遮掩,尤其是对于身边很多长期相处的人,谎言没用,因为再周密的行事也会在长时间相处中的细枝末节里暴露一切原本的真实,所以章柳一边拖地一边思索,如何在不让周围的人觉得他是怪物的情况下又不说谎言的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想了一会儿,章柳回答说:“我有吃饭。”
这是真话,他是有吃饭的,现在他的修为他体内残余的那点儿灵气不足以支撑他辟谷不食,所以当消耗到一定程度需要补充能量时,他就用清水泡了点儿米饭入口,即使是这样看上去万分清淡干净的食物,也是带着污浊秽气的,继续持续的消耗着章柳体内所剩不多的那点儿的灵气,加之帝都这个地方本来的环境就很恶劣,要抵抗空气里面的秽气的侵蚀也是种缓慢的持续的在消耗灵气的过程。
这样“只出不进”的日子,让章柳也有些微的焦急了,再这样下去,他非但拿不回修为,反而会慢慢的消耗下去,最后变成一个普通人,不过这些情绪章柳没有外露,外人看来,这个少年是依旧沉默勤奋清冷而已。
秦姐自然是不知道章柳内里的这些曲折的,她只是相信了她猜测到的“真相”,叹了口气,对章柳说:“以后晚上来帮忙把你妹妹也带过来吧,厨房里的吃得多,不差这几双筷子,食堂老许那个人太倔,你……”说道这里,秦姐转头去看主厨,喊道,“老胡,行不,添几双筷子,反正都是小孩,吃不了多少。”
被秦姐成为“老胡”的主厨一直没说话,只是一边用手里的蒲扇扇风一边静静的听着秦姐和章柳的对话,此时秦姐问到他了,便说:“行啊,就几双筷子的事儿。”
厨房里的其他干活的人也都很安静,没人开口反对··然后便有了这一幕:每到晚上章秀抱着三妹章雅还有章芳都到酒店厨房来蹭饭蹭吃的··章柳发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买了些生活用品,还买了些笔和本子,自己教章秀和章芳识字算术。
秦姐从厨房的柜子里掏出来两小袋子果铺,塞给正趴在台子上做章柳给出的算术题的章芳和看着章雅的章秀,说:“别总忙着做题,吃东西啊”一边给两个孩子塞吃的一边回头对章柳说,“你大妹多大了是不是该上小学了”说到这里,秦姐还未等章柳回答就自己接着说下去了,“不过想在帝都读小学这事儿……哎……”·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秦姐已经自问自答了,章柳便没再接话。
晚上回宿舍,带着三个妹妹洗洗涮涮的过后就就寝了,章雅现在跟着章柳睡,章秀看孩子累得不行,倒头就睡,倒是章芳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时不时的还是试图和章秀说话,章秀也不理她,自顾自得迷迷糊糊的快要进入了梦想。
·章柳就在章芳小声的喋喋不休的噪声中坠入一片黑色的梦境,然而坠入这片梦境没多久,章柳忽地察觉自己到了一片黑暗寂静之地,行走在一个无穷无尽的巨大黑色镜面上,察觉到什么异样,章柳忽地转身,便看到自己身后一个长着杏眼鹅蛋脸喵唇的男孩子,用一对满是麻木恶意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个少年是“章柳”· · ·第19章 ·章柳看着对面的“章柳”,少年人满是麻木恶意的眼神看着自己,忽的扯开一个破碎的微笑,裂开的口中没有唇舌,只是一片漆黑,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章柳看着这一幕,转身,踩在那黑色的巨大镜面上,慢慢的向前走,然后章柳感觉到了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上来,章柳微微加快了点儿速度,身后的那个东西也加快了速度,章柳开始快速的奔跑,然而身后的那个东西的速度却比他更快,及至章柳开始狂奔,那东西却似乎已经开始够到了他的肩膀。
最后黑色的镜面融化了,沸腾了,像一个沼泽一样把他整个人陷住了,身后的那东西终于追上了他,贴在他的背后,和那陷住他的沼泽一样把他黏住包裹起来,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占了我的身体,抢了我的妹妹,是不是该偿还我点儿其他的东西”·这一声叹息一样满含恶意的轻喃过后,章柳便被汹涌的黑色沼泽彻底吞没了。
章柳猛地睁开眼,蹭地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冲到门口的用来当垃圾桶的纸盒子前,抱着“垃圾桶”就开始狂吐,但是胃里根本没什么东西的他只能吐得出大量的酸水。
整个人都在颤抖,哆嗦,停歇不下来的呕吐,一直吐··不知道过了多久,章柳的恶心感稍稍止歇,呕吐慢慢停止,他抬起头,看到前面墙上那只剩下一半的破镜子里自己的影像,苍白如纸的脸上,一对黑得像黑洞一样的眼睛挂在上面,摸摸眼底,这一次,章柳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眼底的- yin -影。
现在天才蒙蒙亮,章秀、章芳还睡得天塌不惊,也没被章柳方才的动作惊醒,章芳还有点儿小小的打呼噜··被长时间的呕吐刺激出生理- xing -泪水的章柳坐在门口旁的地面上,抱着那个“垃圾桶”,轻轻的用手抹掉脸颊上的眼泪。
看着在床上睡得香甜的“章柳”的三个妹妹,章柳有些无力的仰头靠在那已经脱落白灰露出水泥底的墙壁上,有些颓然的苦笑··对于修士来讲,这世间从侥幸一说。
天道好轮回,分分秒秒都在计偿,所谓得失因果,都在其中··占了便宜就要承担着这便宜的后果,章柳占了“章柳”的身体,那原本的“章柳”身上的因果,他便要承担,若不承担,必然好还。
作谢雍时,他的因果最后以他被雷劫焚经烧骨片片焦裂的代价偿还,而这个世界,力量的构成法则却是不同于谢雍的世界,极端污秽的环境,让沾染因果的修士不必等到最后的应劫时的报应,却是心魔自生,最后自己毁掉自己了。
搞清楚了这一点的章柳仰头叹息,有些颓然的看着“自己”的三个妹妹··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的日子过得太苦了,这段时间跟着章柳,哪怕其实生活的环境并不是很好,章秀、章芳的脸色竟然比以前还要红润了,一直有些张惶情绪的章秀,眼神也渐渐褪去了总是弥漫着的惶然,渐渐的有了属于这个年纪应该有的笑容,有时候还会和章柳撒个娇。
章柳回想起第一月发工资的时候的画面:·那时他去买生活用品时给章秀、章芳各买了一个芭比娃娃,章芳开心的拿在手,而章秀有些犹豫的看着自己说:“哥,不要花多余的钱了,我不要。”
章柳直接说:“这些都是已经付完钱的了,不能退·”·章秀有些犹豫的接过那个娃娃,还是撅着嘴说:“哥哥下次不要再买这些了,乱花钱。”
然后说着这些话时,章秀看着手里的那个芭比娃娃,眼里面的喜欢和愉悦却是骗不了人的··……·情从缘起,孽自情生,孽若不绝,因果不休。
因果不休,其后所谓心魔便会趁虚而入……·章柳捂着额头,古井不波的心开始有波动,此时章柳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必须快点想出办法来,不然,这样下去,迟早完蛋。
用水壶里的水洗了脸,章柳微微舒了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压回心底··涮牙洗脸,又下楼去附近的街道买了点儿早餐,章柳回宿舍的时候,章秀正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章芳还留着口水睡得天塌不惊。
章秀爬起来迷迷糊糊的洗脸刷牙,章柳把烧饼放到桌子上,把买的粥一边从那个塑料袋里倒入碗里一边道:“大妹啊,三妹要是不闹你就让她在一边玩,哥给你留的作业你要看的,你那个汉语拼音到现在都没背下来呢。”
章秀一边刷牙一边嘟嘟囔囔的道:“太难了,看得眼花缭乱的·”·章柳说:“难也要学,你看二妹不就是挺喜欢学习的吗”·章秀含了口水把口中的泡沫漱干净吐到水桶里,嘟嘴道:“二妹是傻,女孩子读书又没什么用。”
章柳听到这话,一愣,手上正在倒粥的手瞬时就顿住了,转头看向章秀道:“谁和说的这话”·章秀听到章柳的问话,转头有些奇怪的看向章柳,好像章柳问出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问题。
而就在章秀回头看自己的时候,章柳脑袋里一下子就冒出了很多画面:几个老人围在门口坐着凳子聊天,门口的老杨树长得很高,给树下的人带来一片清凉,知了声阵阵。
章柳的妈妈唐美也在,还有一两个中年妇女围在一起一边打毛衣一边聊天,章柳带着两个妹妹在稍远的地方玩扑克牌··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有个女人对唐美说:“你这也是挺好的,第一胎就是个儿子,一下子就稳当了。”
唐美叹了口气,说:“我最近又犯恶心,怕又是有了,家里都三个,再生一个怎么养啊”·另一个正在打毛衣的女人说:“怕什么,不就是添一双筷子的事儿,再难,地里刨点儿粮食还不是就养活了,一个娃娃能吃几两饭啊”·唐美叹气说:“哪里是就一双筷子的事情,这不是还有买衣服的钱,上学的学费呢。”
开始说话的那个女人这个时候接过话说:“哪里费得了那么多啊,大妹、二妹的衣服改小了给小的穿,衣服钱就省了,学费的话,要是个女娃娃不也就省了。”
·唐美皱着眉说:“这样……也不是女娃娃就不该读书啊,我们都供章柳读到高中了,妹妹一个都不让上学,也不太好·”·话说到这里有旁边的老人开口了说:“女娃娃读书有什么用长大了都是要嫁人的,都是外姓的,有老公养着呢,把儿子顾好才是正经。”
……·章柳捂着额头,承受着脑中一幅幅画面从记忆深处翻出来晕眩感··饭桌上,章爸爸章复看到章秀不小心把一个馒头掉到了地上,抬手照着章秀的脸上就是一个嘴巴,骂道:“赔钱货败家的玩意不会吃饭就别吃”·小小的章秀捂着脸颊,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却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村里有喜事摆桌子,章柳在桌子上吃饭,往一旁没上桌的章秀、章芳的碗里夹菜,旁边有个一脸褶子的中年男人问章柳说:“还在镇上读书呢还是一个人住宿舍”·章柳答话说:“恩,妈说等到大妹也上学了,就把一家人都搬到镇上。”
中年男子皱眉说:“你妈糊涂,女孩子读什么书啊,浪费”·……·“章柳”的记忆很多,他并没有完全消化,但是此时此刻,当那些被尘封在脑海里的记忆翻搅上来时,章柳才明白自己刚才问的那个问题有多奇怪。
谁对章秀说女孩子读书没用的·很多人都说过··章柳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忙碌了一天,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正好轮班休息,章柳带了饭给章秀、章芳送回去,走到宿管那屋时,发现章秀、章芳、章雅都在,在和张姐一起看电视。
整个宿舍都没有电视,只有宿管张姐那里有一台就电视,章柳和张姐熟了以后,可能是看章柳三个妹妹每天都憋在宿舍里太无聊,张姐没事儿就叫几个女娃娃到她那里去看电视。
章柳拿了饭盒进来,刚放下饭盒想要叫章秀、章芳吃饭,就听到电视机里响起的音乐异常的熟悉··章柳转头,看到电视上一个长得很是帅气的男明星正在演唱歌曲,而片刻后镜头又切放到了这个男明星的采访镜头上,那明星对着记者的话筒说:“创作这首歌的灵感,恩,其实是前段时间我去海南,正好赶上一天下雨,我就呆在酒店里哪里都不能去了,一边对着落地窗看海,一边憋着玩吉他,当时海和天都是一样的颜色,我觉得特别有灵感,然后差不多花了十分钟弄出了这首歌的旋律。”
记者是个女孩子,听到这男明星的话,一脸赞叹的说:“十分钟啊太厉害了”·那个很帅气的男明星笑得很是谦虚。
章柳站在电视前,眨了眨眼··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旋律,不是自己谱的那首寄到《歌坛》杂志的歌吗怎么变成了这个男明星在海南弄出来的了· · ·第20章 ·章柳在发愣,章芳则在对着电视拍手,说:“那个哥哥好帅”·张姐看到章芳拍着胖胖的手欢呼的样子,觉得特别可爱,就逗她说:“他帅还是你哥哥帅啊”·章芳很是认真看了眼那电视上的明星帅哥,然后转头很认真的对张姐说:“那个哥哥帅,我哥哥不是帅,是漂亮。”
这一出,把张姐瞬时逗得“噗”一声笑出来了,然后“咯咯咯”的笑得说不出话来,半响才止住,转头对章柳说:“你妹妹太可爱了。”
张姐说这话的时候章柳似乎回神了,低着头依旧在桌子上摆饭,这个时候,李蔚然走了进来,对张姐说:“张姐,我钥匙落在屋里了,开不了门·”·张姐听到这话,说:“怎么又忘了。”
然后便站起来,用腰间挂着的钥匙打开一个锁着的抽屉,从抽屉里面的一堆钥匙里抽出一把钥匙递给李蔚然,说,“一会儿记得还回来·”·李蔚然有些尴尬的接过钥匙,转身走了。
整个过程里,李蔚然都低着头不敢看章柳,等到出了张姐的那屋子,才悄然的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其实如果知道章柳在,他是不敢去向张姐借钥匙的,倒不是说章柳这个人很恶,相反,虽然章柳总是独来独往,从来不和他们这些一起进来的新人刻意亲近,甚至连招呼都不怎么打,但是相处久了,李蔚然也隐隐的有了感觉,魏佳音看似面善,和每个人都很热络,却是有点儿表里不一,而章柳虽然看着挺冷然的,却似乎是个很靠谱的人。
好几次了,他都想和章柳说说话,拉近下关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靠近章柳,他就本能的觉得有些害怕,好像对方有个气场把自己压制住了,让他不由自主的就低下头,不敢去看章柳。
李蔚然当不知道,这其实是他这种灵觉比较敏感的人的一种本能,对于很多灵觉不发达的人来说,他们看到章柳时只是会感觉到这个人不好惹或者觉得这个人好像很有气场能罩得住场子,但是对于李蔚然这种灵觉敏感而精神力又很弱的人来说,面对章柳这种精神力很是强大的人,会本能的害怕。
屋子里的章柳自然不知道屋外李蔚然心中的种种变化,他把饭放好,抱过在旁边张姐休息时躺得那张床上的章雅,叫章秀、章芳做到桌子前吃饭··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抱着章雅,章柳对张姐说:“张姐,一起吃吧。”
张姐笑着说:“你小子,不用来扮这份好心,还是顾好你妹妹吧,一会儿我儿媳妇给我来送饭,咱们食堂的饭……老许的水平太一般·”·张姐是帝都人,家里虽然经济水平一般,但是住的近,有两个儿子,来悦泰酒店当宿管一则是虽然退休但是闲着觉得难受,二则是想给两个儿子再攒点儿钱。
张姐的大儿子去年结婚了,儿媳妇挺孝顺,中午有时候会来给张姐送饭··章柳听到这话就没再客气了,看着吃的香甜的章秀,章柳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给她,说:“哥今天轮晚班,明天白天我出去买点东西,你记得给妹妹们买饭吃。”
章秀一边吃一边接过钱塞在兜里,说:“哥你出去啊”·章柳点头,说:“是·”·章柳发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也出去买过生活用品,所以章秀也没多想什么,只是点头说:“知道了,哥,我会看着二妹、三妹的。”
在这个时候,在章柳怀里的一直咿咿呀呀的章雅突然开口了,用含糊不清的语音叫了声:“哥……哥哥……”·章柳一愣,以前章雅模模糊糊的喊过“妈妈”,但是这是第一次章雅开口叫“哥”,倒是让章柳有些意外。
低头看着怀里咿咿呀呀吐着口水试图伸出胖手扯他的头发的章雅,又看向埋头扒饭的章秀和章芳,章柳一直像深涧一样的眼眸柔和了下来,一直古井不波的心仿佛投下了一颗石子般微微荡起了一丝涟漪。
伸手擦掉章雅留下来的口水,章柳说:“哥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一定·”·他会了结偿还“章柳”遗留下的因果孽债,一定··章柳和梁哥打了招呼轮班,又挪了一个休息日,当天从早晨干到半夜,换了第二天一天的休息时间。
第二天起床,他穿着酒店发得那件西装里的白衬衫和一条他发工资后买的牛仔裤,从抽屉里翻出来那三枚他从家里就一直用的占卜的一元硬币,扔起来,硬币掉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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