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舆+番外 by 笑客来(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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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舆+番外 by 笑客来(上)(2)
·看着这个卦象,章柳默默用易门算术计算,卦意:·大吉,主名,途在东北··章柳收起这三枚硬币,揣在兜里,起床,看了眼还在睡着的章秀、章芳、章雅,摸摸章芳睡得红扑扑的脸,给他们盖了下被子。
对了,这床被子是梁哥梁建国送的,有一次梁哥到宿舍里来看这些新入职的员工,看到章柳一家只有两床被子,都当着褥子铺着,没盖的被子,就从酒店的仓库里翻出刚废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卖废品的旧被子给他们盖着。
章柳推门出去,朝着东北方走,一直走,走了过好几条街,好几个十字路口,然后他停下来了··看着眼前的巨大的广告牌,没动··《歌坛》杂志是金鸡娱乐下属的一个子公司,金鸡娱乐在帝都市晚霞区高档办公楼有整整四层的办公区,这天,金鸡娱乐《歌坛》主编室的前台来了一个少年人。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对面那个长得极干净漂亮好像发着微光一样的少年,愣了一下,所以当这少年问她:“这里是歌坛杂志的编辑室吗”她下意识的点头了,及至这少年开始往里走的时候,她才回神,急忙拦着说:“你是谁啊你找谁”·那少年没说话,直接推门进了办公室里,很清亮的嗓音高声道:“主编在吗”·整个办公室里进进出出忙碌的人都被这嗓子惊到了,都不由自主的望向高声的少年。
章柳站在那里,在众人注视目光下,好无情绪波动,一对黑得吓人的眸子就这么缓缓的扫视所有人,让每个与他对视的人不由自主的都颤了一下,有个正在审稿子的女孩子在章柳的眼睛扫到她时不由自主的抖了下,心道:这人眼睛黑啾啾的,好吓人啊·章柳用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很有礼貌的问说:“主编呢”· · ·第21章 ·三个小时前。
章柳站在那个巨大的广告牌前,上面是一群高声歌唱奔跑着的少年,盯着这个年代看着算是流行时尚而在章柳看来很傻缺的造型,这群少年旁边大大的金色的广告字:明日之星就是你·打开新征途,踏上新道路,只要来报名,明日之星就是你·哦,选秀节目啊,扫了一眼章柳就明白了,看了眼下面的报名方式:11月11号,帝都区的选手到艺体中心海选报名,经过赛选就可以成为各自家乡的代表,晋级参加明日之星总决赛·师父教给他的堪舆术从来没有出过错,而且,把手指点在额角,回想作为刘灵时的记忆——这个时间点上,选秀节目还没都成为各大电视台圈钱的工具,还没完全变得跟风恶俗化,有些开先河的节目还是抱着几分真诚的选拔人才的目的,所以这是一条路·章柳站在那里,脑子里在计算着:现在的情况,继续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因为秽气侵蚀而失去所有修为,而且心魔入骨,也许他会发疯,会最终变成像“章柳”的那个人渣父亲章复一样理智全无的混账……如果不想继续坐视情况这样糟糕下去,那么他没有什么多余的选择,师父留给他的这点儿看家的本领给出的唯一选择就在眼前。
所以,他现在需要攒钱了··11月11号,差不多两个多月后,如果他要去,那么必然要向酒店请假的,然而他不可能一直请假,酒店也不会允许,也就是说也许他要从悦泰酒楼辞职了,但是以帝都的房租价格和水电饭费的成本,如果从悦泰辞职,他能扛得住,三个小不点儿怎么办·其实这一切的难题归根到最后,都可以汇总成一个字——钱。
章柳站在那个巨大的广告牌前,很是冷情的脸上没什么情绪波动,眼睛的似乎看着什么地方又似乎什么都没看,有些虚无,然后突地章柳的眼神明晰起来,看了一眼那块广告牌,章柳转身离开了。
三个小时后,《歌坛》杂志的主编室来了一个少年人,径直推门进来说要找主编··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歌坛》杂志的办公大厅很宽敞,都是格子间,最靠窗户采光最好的部分是透明的玻璃隔出来的杂志主编领导的办公间,现在整个办公大厅都安静下来了,在主编室领导椅上坐着的一位衣冠楚楚的主编也惊动了,端着水杯有些奇怪的推门出来,而一推门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少年人。
其实由不得他注意不到,这个少年人的长相也好气质也好,太过抢眼了,对上这少年人黑啾啾的眼睛,这位衣冠楚楚的主编本能的皱眉,问说:“你是哪位啊干嘛的”这声音不同于一般大陆人北方人,有些绵软,倒是有些像东岛人的口音。
章柳站在那里看着这位衣冠楚楚的《歌坛》杂志的主编,扫了眼这个人,把这个人身上上上下下所有的信息化作数字存入脑海建立档案转化计算过后,章柳马上就有一个判断——这个人在这个行当混不长了。
为什么混不长了·因为他偷的东西太多··这个人和以前的谢雍一样,仗着一时的气运旺盛偷了太多的别人的东西,这样的人,会有一时的风光,但代价是消耗原本可以更加持续绵长的气运,偷别人的东西换回来的风光,到头来是要偿还的。
听到眼前的主编问自己是谁,章柳歪了歪头,说:“来找你要债的·”·主编一听这话,嗤笑了一下,说:“要债”上下打量了下章柳,说,“就你不好意思,我没欠外债,倒是别人欠我的债比较多。”
对于这位主编这样嘲笑的态度,章柳没生气,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整个人毫无情绪波澜,声音平静的说:“你偷了我的东西,偷东西就是欠债·”·主编听到这话,气笑了,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员工,说:“大家听听这位小朋友的话,真是有意思,我偷他的东西,他有什么东西可被我偷的”·章柳衣着干净,但是衬衫加牛仔裤和一双运动鞋的组合明显比这位西装笔挺的杂志主编显得寒酸多了,谁穷谁富一眼看见,所以主编这话一说出来,周围的人都被逗笑了,哄笑着看着章柳,眼神都有些揶揄之意。
那个没拦住章柳的前台也低头笑了,正想说什么,却瞥到身旁的少年在众人的哄笑下,即没有局促也没有羞愤连脸都没红,神色坦然自若,一对黑啾啾的眸子彷若无人,就这么看着主编,就像一个实验机器人看着试验品一样,那眼神似乎正在盘算怎么把主编的每一寸每一分都全面扫面分析以备实验分解。
这个前台心里不自禁的“咯噔”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莫名的就升起一股害怕的感觉,而就在她忍不住觉得恐惧时,旁边的少年开口了,声音清亮平静,没带什么情绪,说:“你把寄到你们杂志我创作的歌曲改到了其他人的名字下发表,这种行为叫做剽窃,就是偷。”
章柳这话一出口,有几个正在哄笑的职员立刻噎住了,《歌坛》举办征曲活动,来信很多,自然不可能是主编一个人都看完,很多审稿的职员也是经手了的,当时楼上的同属于金鸡娱乐的唱片公司想要打造几个才子型的歌手,缺了几首比较好的主打歌,就让《歌坛》给几首,主编就从征曲寄来的里面挑了几首写不错的给了隔壁的唱片公司,这件事杂志社里知道的人不少。
本来这种事情在这个圈子里也是司空见惯,把没名气好欺负的虾米的东西署名在有名气的明星身上,有些是事先谈好了给钱买,这种情况你情我愿,小虾米通常没钱,为了五斗米折腰把自己创作的东西卖给别人也是没法子,但好歹银货两讫,而另一种状况就是明抢,直接把你的作品抢过来灌上别人的名字,在网络还没进入到特别发达尤其是微博这种能够让信息快速流通的载体还没出现时,小虾米即使被明抢,很多时候也是求诉无门。
但是毕竟拿来了人家东西还是多少会有些心虚,况且是这种骤然找上门来的情况,很多职员一时间反应不及,底气不足就有些露陷了··这时候,就看得出主编之所以是主编了,到底是比常人反应快,一点儿心虚胆怯的表情都没露出来,当即就是一甩脸子,说:“哪里来的小瘪三血口喷人我看你是来上门讹诈的吧我陈建兴是什么人谁不清楚我给孙秀写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生没生出来呢我会偷你的曲子说出去有人信吗我告诉你,你睁大眼睛看出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人能来闹事儿的吗叫保安,把这个瘪三赶出去”·这位自称叫做陈建兴的主编最后的那两句话是对着前台说的,那位前台的小姑娘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急忙跑出去叫保安了。
章柳听完这位陈建兴一连串的言语,一点儿都没生气,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一对杏眼笑得弯弯的,眸子里的笑意滟潋,带着点儿了然之意,章柳说:“我就知道会这样。”
然后章柳直接跨上前去,走至陈建兴的身前,拎着衣冠楚楚的陈建兴脖子上的那个领带把这个家伙直接提溜到了电梯旁,然后两人一起消失在电梯里了··章柳的动作太快了,而且办公室里的人都没想到陈建兴一个大老爷们儿会被一个少年人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就走了,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都没反应过来,没来得及阻止,及至众人反应过来了,瞬时便炸锅了,纷纷扑倒电梯前,看到电梯显示的楼层,有人喊道:“朝顶楼去了”·也有人喊道:“快报警”· · ·第22章 ·陈建兴直到章柳把他拎着领带扯进电梯里才反应过来,一反应过来就想耍横,意图用力挣脱,但是这一动陈建兴就发现眼前的少年看似单薄,但是力气却是杠杠的,自己根本挣不过他。
章柳发觉手底下的陈建兴在挣扎,很是不耐,一把把这人掐着脖子按在电梯板上,冷冷的看着他道:“安静点儿·”章柳单手把陈建兴像按小猫一样按住,但是身子却离得远远的,好像怕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事实上他也确实是怕沾上脏东西,因为……要是看不见也就罢了,就像在火车上那个周身都是秽气的胖子一样,这个陈建兴身上也很不“干净”,章柳真心觉得脏。
被掐着脖子像挂腊肠一样按住的陈建兴觉得少年人按着自己脖子的手和一个铁箍一样,他伸手去扒,以他一个正当壮年的男人的臂力,竟然半点儿都掰不动那只手,这让陈建兴有了个判断——这个年轻人是个练家子。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有个这个判断的陈建兴不敢妄动了,生怕这个少年人一不高兴把自己暴揍一顿,到时就算警察来了把这个人抓了判刑,也是偿不了自己这顿皮肉之苦的,所以陈建兴用一种安抚哄慰的语气说:“那个……年轻人啊,你别做傻事,你未来的路还很长,咱们有话好说。”
章柳转头就这么很冷淡的扫了陈建兴一眼,根本没接陈建兴的话,然后只听“叮咚”一声,电梯到了顶楼,章柳拉着陈建兴就出了电梯,然后和扯小鸡一样把陈建兴扯着爬楼梯上屋顶。
这下陈建兴急了,他以为章柳被他惹急了要拉着自己到屋顶跳楼,他自然是不会在乎章柳这个穷酸货是不是想去死,可是若是连累他也丢命那他可是冤大了,所以他拼命的向后缩,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在与章柳“拔河”,一边拔河一边喊说:“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卵用,那少年人理都没理他的话,也丝毫没被他的挣扎延迟了半点儿速度,及至少年人一把推开顶楼的门拉着他走到楼顶,陈建兴的腿都快软了。
一把拉着陈建兴走到楼顶的边缘,直接单手扯着把陈建兴的上身半推出楼顶边缘,让陈建兴整个人都半悬着,而低头看着下面车水马龙人都小的像蚂蚁一样的街道,有一种自己快被从这三十几层高的楼上扔下去的错觉的陈建兴忍不住狂喊起来,整个人脑中一片空白,此时此刻他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恐惧,一种生命马上就要结束的恐惧,然后突地眼前那令人晕眩的高空俯视的画面消失了,他整个人又脚踏实地回到了地面上,然后他一下子就瘫软在地了。
章柳把半悬空的陈建兴扯回地面,然后就在陈建兴吓得瘫软在地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处于濒死的惊吓后的最虚弱状态时,章柳悄然的动了动手指在陈建兴的脑后轻拂而过,一点点的精神力不着痕迹的侵入到陈建兴的灵识之中,留下了一点刻痕。
·陈建兴恍惚了一瞬间,然后回神,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不自觉的便开始发抖,从心底升起一股恐惧,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的恐惧自己的颤抖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毕竟任何一个人差点被一个“亡命徒”从三十几层高的楼顶直接扔下去,不会发抖不会恐惧的那简直不是正常人,所以陈建兴不断发着抖,颤声说:“你想怎么样”·章柳半蹲下来,歪了歪头,看着陈建兴说:“我没想怎么样,我很缺钱,我很穷,如果你要是早就告诉我要我做枪手,只要价钱合适,银货两讫,我也未见得不愿意,只是可惜你一定要用偷的,何苦呢。”
陈建兴此时虽然被吓的慌得不行,可是脑袋还算没彻底当机,颤抖着听完章柳的话,立刻抓住了章柳话里的重点,那就是一个字——钱,陈建兴立刻开口说:“你……你要钱你要多少钱”·章柳笑得的一对杏眼一派滟潋,说:“你说呢”·陈建兴说:“二千……”这是他惯常给一些还算相熟的枪手的价钱,已经算是比较高了,但是看着章柳眼睛里一点寒光闪过,陈建兴马上改口,说,“两万”这个数字一出口,陈建兴立刻觉得有些肉疼,但是看着章柳依旧带着寒冷笑意的眼眸,陈建兴急忙解释说,“不能再多了,公司里的现金不多,大钱都从银行走的,你要的再多些,我就平不了帐了”·章柳眼眸转了转,伸手说:“成交。”
陈建兴抖着与章柳握了手,却忽地发现自己一下子站起来了,原来章柳趁着和陈建兴握手的时候把他整个人拉起来了,还顺势给了陈建兴一个拥抱,然后用很轻的声音在陈建兴的耳边说:“你的杂志社的职员一定已经报警了,一会儿警察就会来,你当然可以反悔说我是无赖抢劫让警察抓了我,但是你记住,我若是坐牢了,出来以后还会来找你,到时,可不是区区两万块就能打发的了的了,陈主编,你是有文化的人,应该明白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顿了一下,章柳接下来轻声的几句话,让听到警察两个字心头微微活泛的陈建兴如坠冰窖··章柳说:“我父亲现在就在牢里,你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进去的吗”轻笑了下,章柳给出了答案,“杀人。”
这话说完,章柳远过常人的耳力已经听到了楼道里有人上楼梯的声音,他笑了笑,顺势拍了拍陈建兴的手臂,说,“你的下属快来了,把脸色收拾下,你也不想在下属面前丢脸吧。”
灵识里的刻印本来就让陈建兴下意识的会听章柳的话,何况陈建兴本来就是一个好面子的人,而且作为一个东岛人,因为东岛这个地区本身特殊的历史背景,使得他平时在下属面前也是一副特别有优越感高高在上的样子,越是这样的人便越是不能容忍丢脸,所以陈建兴立刻便绷紧了,装得神色如常的样子。
等到《歌坛》杂志的职员带着保安惊惊慌慌爬上楼顶,见到的是方才那个“绑架”了自家主编的年轻人和自家主编似乎相谈甚欢的情景,这倒是让一堆职员傻了眼。
陈建兴很是热络的握着章柳的手,说:“年轻人,人才啊,可惜啊,我遇到你晚了些·”·章柳笑得一派悠然自若,说:“哪里哪里,陈先生您过奖了。”
陈建兴很是热络的握着章柳手拉着他往楼下走,说:“不成问题,不成问题,年轻人,放心,一切都不成问题·”·这时还是一头雾水没搞清楚状况的杂志职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那个前台小姑娘有些犹疑的开口,说:“陈总,我刚才报警了,您看……”·陈建兴一听到报警两个字,回想刚才章柳轻声在他耳边说出的“威胁”,一股凉气从心底冒出,战栗恐惧的情绪主导了此刻的行为,让他指着那个前台的小姑娘骂道:“神经病啊谁让你报警的多大点儿事儿惊动警察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娱乐公司杂志社一天到晚的让警察来我们这里晃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犯事儿了呢,万一被别的竞争公司拍到什么炒出不好的新闻来怎么办”·那前台的小姑娘被陈建兴一通指责骂得眼泪都快留下来了,身边的人赶紧打圆场说:“哎呀陈总,小张这不是担心你嘛,小张,快下去打电话给警察局,说这里没事儿了,不用他们派人过来了。”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小张哭着快步下楼去了··到了楼下陈建兴的办公室,陈建兴把百叶窗拉上不让外面办公室的人看到里面情形,然后直接从自己办公室的保险箱里拿了两万的现金,用一个皮包装了递给章柳。
章柳接过皮包,和陈建兴握了下手,说:“陈主编,您是聪明人,送你句话,天道好轮回,亏心事还是少做点儿比较好·”·说完这句话,章柳起身离开,陈建兴看着章柳离开,进了电梯,下了楼,本能的他伸手去拿电话,想要报警,但随即的一阵心悸,胸腔里的心脏开始狂跳,一股不由自主的恐惧完全控制了他,让他僵硬住了。
陈建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子,就这么杀上来威胁他,把他逼得那么狼狈,丢尽颜面,若是以他过去的- xing -子,不让这小子付出十倍的代价如何能够平复他心头的怒火,可是他还是僵硬住了。
理智上他明白一个一穷二白的小伙子,只要不能够近身立即的伤害自己,以自己的身份地位人脉,要弄死这小子易如反掌,但是他就是吓得动不了,从心底里生气的恐惧让他就是拨不出这通报警的电话。
放下电话,陈建兴摸着胸腔里狂跳的心脏,自我安慰说:我这是不和他计较,这种亡命徒……想起刚才那少年说的“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还有什么他父亲是杀人犯……对,我就是不想和他计较,万一这家伙全家都是亡命徒,就是进牢房了,外面要是亲戚找我报复怎么办我的命可金贵,不能陪这些穷酸送死。
这样一通心里建设,陈建新说服了自己,没有再试图去找这个从他这里“勒索”了两万块RMB的少年的麻烦··章柳从电梯下来的时候,正好一群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年轻人似乎是要上楼,下意识瞥了一眼,却发现为首的那人似乎就是那个拿了自己的创作的歌曲还对着电视侃侃而谈说是在海南花了十分钟写出了这首歌的那个……这人叫什么来着……章柳没记住。
·这位被众人簇拥的大明星正要进电梯,和从电梯里出来的章柳擦肩而过··出了这栋办公楼,又向外走了的一段路,拐了进了一个巷子里,一直神色自若的章柳突然就止步,然后靠着巷子的墙上慢慢的趴坐下来,脸色苍白如纸,靠着那肮脏的墙壁,虚弱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自身情况如此糟糕的时候,分出一部分精神力去做刻印,对于章柳来讲,也几乎算是很危险的一个状况了,好在这是他应得的,是那个陈建兴偷他的,若是他依靠自己的修为去强抢,那可不止是身体虚弱一会儿而已,心魔侵蚀的程度只怕还要更加深重了。
“喂,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一辆一汽大众车路过巷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了章柳趴坐在巷子里以为有状况便停在了路边,里面开车的是个年轻人降下窗户探头高声问章柳。
章柳此时气都喘不过来,哪有那力气和心思去回这陌生人的问话,便没去打理··那个年轻人见章柳没回话,竟然开了车门走下来,走到章柳身边,蹲下来问:“你没事吧”·章柳觉得这人可真是多管闲事,烦透了,转头来想说我没事,你不用管我,却见那人愣愣的自己,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袁晨看着这个抬头一脸不耐烦的看着自己的少年,愣了,这个看着也就上高中年纪的少年,白的像瓷一样的皮肤,一对极为滟潋的杏眼,极有光华的眸子……把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都加起来数一数比一比,袁晨觉得没有任何一个比得了眼前的这长得这么干净这么漂亮的了。
 · ·第23章 ·袁晨稍微愣了一下,但随即便注意到少年几乎没什么血色的唇,有些担忧的问说:“你是不是舒服你家里人呢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他们来接你”·章柳此时觉得这个人真是太烦了,在耳边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好像个唐僧一样,强撑起身,没什么好脸色的回了一句:“不用。”
章柳便想迈步走出巷子,摆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但是刚走了两步,虚弱的身体难以支撑,脚下一软,就向前倒下去··袁晨一看这脸色白得和纸一样的少年人眼看就要摔倒,急忙伸手一把扶住,这下便与与这少年抱了个满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少年人身上似乎有一种很干净很清心的味道,不是香味却很好闻,让袁晨下意识的就想去嗅,但这个动作却似乎引起了怀中少年反感,让少年一把就把袁晨推开了,但这么一发力,本就虚弱的身体似乎更受不住,当即便软倒在地。
章柳一把推开那个“猥琐男”,虽然这个人身上秽气很少,但是对方侵入他个人领域的动作让他十分不舒服,从刚才的只是叽叽喳喳的“唠叨”,到后面的“动手”,章柳从开始的不耐烦到后面的有些动怒,情绪的波动牵动了心底里的负面情绪,体内本就有些失衡混乱的灵气开始波动,这使得已经很虚弱的身体立刻撑不住,当即脚底一软便摔倒在地。
袁晨被章柳一把推开,很是尴尬的站在那里,他刚刚的那个动作他自己也觉得太猥琐了,可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完全是下意识的,此时见少年人软倒在地,袁晨很是无措的上前一步又退回来,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大声说了句:“那个……我不坏人,你去哪我送你。”
这么说完袁晨又恨不得扇自己一下,这么说话,真是且等着人家误会你是坏人呢··章柳抬头看了眼前这个看着特傻冒的年轻人,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干净整洁,长得眉目端正,淡淡扫了一眼,然后章柳很自然的伸手说:“悦泰酒楼。”
袁晨看着章柳伸出的那只手,有些傻眼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问少年人去哪里说要送他,所以现在这少年人是要自己拉他起来然后送他去悦泰酒楼有些傻傻的握住少年人的手,把少年人扶起来,袁晨又傻傻的问:“你让我送你……”·后面的话在少年人仿佛看白痴一样看自己的眼神压力下,袁晨没出口。
扶着章柳上了自己那辆一汽大众的轿车,章柳坐了副驾驶的位置,袁晨上车启动,但刚一启动又忍不住开口问:“你真敢上车啊你不怕我是坏人啊”·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章柳此时睁开眼,再次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旁边的这位“唐僧”,最后闭着眼睛转头养神去了,撂下了一句:“蠢成这样当坏人不怕被我这个‘坏人’反揣一顿啊。”
章柳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才出口了这带着点儿讥讽的话,其实事实是,章柳能够感觉出来,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秽气很少,气韵清正,运脉平和绵长,这样的人,通常都不会是什么坏人,当然,这些理由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袁晨自是不知道这其中内情,只能有些尴尬笑了下,被人骂蠢袁晨也没生气,毕竟刚刚他那副模样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挺蠢的,不仅蠢还有点儿“猥琐”,咳了下,为了不再继续讨论刚刚自己的“丢脸”行为,袁晨转移了话题说:“你哪里人你多大你看着不大啊,在读高中家里大人呢”·一连串的发问,章柳都闭着眼睛靠着椅背头冲着车窗那面养神,理都没理他。
袁晨更尴尬了,又咳了下,说:“那个我叫袁晨,我……哈哈……那个我今天来这边,啊……那个《歌坛》杂志你知道吗我是来参加征曲比赛的,本来是想寄信过来,但是我看到那个广告的时候都过了截止日期了,我就想自己把自己写的歌送过来,然后看看还有没有机会……哈哈……”·袁晨提到《歌坛》杂志让闭目养神的章柳转过头来,看着袁晨,看得袁晨有几分尴尬,不断的干笑,及至袁晨连笑都笑不出来时,章柳才开口说:“别去,那家杂志社是骗子。”
这话让袁晨一愣,转头看了眼章柳··章柳觉得特别累,此时又闭上眼养神了,一边养神一边说:“看前面的路别看我,小心出车祸·”·这一提醒袁晨急忙又转头看向前面的路,一边看路开车一边问说:“你说《歌坛》杂志社是骗子不能吧。
金鸡娱乐很有名的,公司里有不少大明星,陈建兴给孙秀写过歌的,就是那首《你知不知道我爱过你》,你知不知道我爱过你,就在去年的那个秋天……”说着说着,这袁晨还很来劲儿的唱上了。
闭目养神的章柳又睁开眼,再次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袁晨,让袁晨不自觉的就缩了下脖子,然后闭嘴了,有些讷讷的说:“那个……呵呵……”·章柳又闭上眼睛了,喃喃说:“他们剽窃征曲比赛的歌,冠名给金鸡娱乐里成名的歌手,反正我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
袁晨听了这话,眨了眨眼,想问“你怎么知道的”但看章柳累得不行的样子,就没开口,但随即袁晨又联想到章柳脸色苍白趴着的那个巷子就在《歌坛》杂志社所在大楼的旁边,一下子便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脑补出一堆的“剧情”,眼前的少年人难道也是参加了《歌坛》杂志的征曲比赛,然后自己写的歌被剽窃了,少年人去理论却被杂志社赶出来了……·章柳自然是不知道身旁这位脑中那一拖拉库的脑补,睁开眼睛看到已经到了悦泰酒楼附近街口的一家银行了,直接说:“行了,在这里停车就行。”
袁晨扫了眼章柳,说:“这还没到悦泰酒楼呢,你……你这能行吗”·章柳扫了袁晨一眼,说:“我没事,停车。”
袁晨“哦”了声,找了个空位靠路边停了车,章柳便推开车门下了车,但在关门前的一瞬间,袁晨却开口叫住了章柳说:“喂,那个……你叫什么”·章柳再次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袁晨。
袁晨再次觉得尴尬了,今天从遇到这个少年人起,他好像就一直在冒傻气,在帝都这样的大城市,一般交换名字就是要有一定的朋友或是利益关系的节奏,随便路上遇到的搭车人问名字,这不是笑话吗袁晨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转移话题,却见那还没关车门的少年人开口了,对他说:“我叫章柳,立早章,柳树的柳,今天谢谢。”
言毕,章柳关了门,袁晨看着章柳朝银行走过去,在心里摸摸重复了一遍刚刚对方告诉自己的名字——章柳··章柳进银行排了号,然后坐在等候区等着,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一阵异样,伸手入怀,从脖子上扯出那个他一直带着的玉观音,有些惊奇的看着这块玉观音上附着的几点白色晶莹的香火,脑中满是疑惑。
在“章柳”的记忆里,这块玉观音是“章柳”的母亲唐美给他的,据说是寺庙高僧开过光的,而在更丰富的记忆里,作为刘灵最后离开和世界的时候,也是握着母亲给的玉观音,可能是因为这点儿奇妙的联系,所以哪怕这个玉观音的玉质很差,能看得出来根本就不值什么钱,他也一直带着,但是此时此刻他能够清晰的看到那点点附着在这块玉观音上的白色香火似乎渐渐的被玉观音吸收了,那原本极差的玉质在吸收了香火后,那个区块的玉质有了些许的改善,变得有些晶莹了起来。
章柳眨了眨眼,所以这是怎么回事儿· · ·第24章 ·章柳很是疑惑的看着手里的玉观音,心中有很多疑问··揉了揉额角,章柳确定今天早晨离开悦泰酒楼时这块玉观音上并没有附着上任何香火,所以一切的变化应该是从他离开悦泰酒楼时开始的,按着额角像检查监视录影带一样一寸一寸的检查自己的记忆,最后章柳定格在了他最后离开《歌坛》杂志所在的那座大楼前的画面——在电梯旁与那个剽窃了自己的歌曲的明星擦肩而过。
那剽窃了他创作的歌曲的那个明星,章柳记得那人周身也环绕着很是浓郁的香火,当然也环绕着不少邪气,此时章柳已经对这些明星身上回同时环绕着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并不感到奇怪了,取之不正,自邪也,这个道理不论世界力量的构成如何变化,都是如此的。
所以,这玉观音是吸走了一些刚才那明星身上的香火·这个世界的人不懂得修行,很多明星身上环绕着香火也不会利用,只是任由这些香火白白消散而已,而玉观音或者说玉质的东西能够储存香火·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还未待章柳想出答案,银行柜台已经叫号叫到他了,章柳便收起玉观音提着那个装钱的黑袋子走到柜台前,把从陈建兴那里“勒索”来的两万块钱存在自己的卡上。
其实章柳还是庆幸“章柳”满十六周岁了,能够办理银行卡,不然这一大笔钱要怎么放还真是个问题,而另一个方面,这个时间点上,银行要求所有存款超过一万块以上的业务都要到柜台办理,不然章柳也不会这么麻烦来排队存钱了。
已经办好了定期要离开的魏佳音无意中瞥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背影,却不是和她很不对付的章柳又是谁·看着章柳从黑袋子里拿出大叠的钱递给柜员,魏佳音很是诧异的眨眼,心道:不是说章柳很穷吗还带着三个妹妹。
梁哥啊,张姐啊,窦姐啊,秦姐啊,都因为可怜他对他特别偏心,怎么他突然有了这么大一笔钱啊悦泰的工资可不高,这可不像是悦泰发得钱啊·魏佳音心中很是疑惑,疑惑中又带了点儿妒忌,想:这家伙就是心计深沉,说不定那些可怜的背景都是编的,其实家里是趁不少钱的。
心里这样想,但是眼看章柳似乎存完了钱要起身离开,魏佳音急忙匆匆的跑走了,其实说实在的她是有点儿怕章柳的,能不要与章柳撞上尽量还是不要撞上的好··章柳回了悦泰酒楼,刚到宿舍门口就看到章秀在哭,哭得脸都花了,眼睛肿的像桃子一样,张姐正在哄她,旁边章芳正看着章雅,不时的回头看向正在哭着的大姐章秀,一副很是担心的样子。
章柳觉得奇怪,章秀一直很乖很懂事,这样把妹妹们扔在一边自己哭得快喘不上气的样子,是从来没有过的,章柳走到宿舍楼前面,正在抹眼泪的章秀一看到章柳,吓得都忘记擦眼泪了,只是忍不住的抽噎着,然后突地站起身来就往后跑,却被章柳上前一步一把拉住,问道:“怎么了哭什么”·章秀满脸惊恐的看着章柳,吓得直哆嗦,但是也许是章柳身上很干净平和的气息起了安抚作用,也许是章柳虽然没什么情绪波动却也没有负面情绪的神情,章秀慢慢的没那么惊惶了,然后“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说:“哥,我把你给我的钱弄丢了”·章柳听到这里,眨了眨眼睛,才想起来早晨他塞给章秀二十块钱,让章秀给妹妹们买饭,章秀哭得这么厉害,是因为那二十块钱弄丢了。
章柳半天没说话,这让章秀又紧张起来,惊恐惶然又蔓延到眼中,章柳立时察觉了,马上伸手去擦章秀哭成花猫一样的脸,说:“没事儿,丢就丢了·”·章秀盯着章柳半响,看到章柳似乎真的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惶恐又慢慢平息下去,低着头抽噎起来,也许不再害怕章柳怪她,可是二十块钱对于这个年纪这种家庭长大的章秀来讲,真的是一笔“巨款”了,弄丢了这二十块钱,她自己心里都快把自己责怪死了。
·章柳叹了口气,刮了下章秀的鼻子,说:“你们到现在都没吃饭吗”·这时一旁的章芳代替章秀说话了,举着手大喊道:“一天没吃了,快饿死了”·章秀听到章芳的话,头低得更低了。
章柳把缩成一团的章秀拉起来,又走到章芳跟前抱起章雅,说:“走,今天和哥哥出门去饭店吃,我们吃大餐,放开了吃肉,尽管吃到饱·”·章芳年纪小,听到这话也没什么心思去想钱的问题,拍手笑得合不拢嘴,笑说:“好耶吃肉了”·天底下所有包食宿的公司或者单位,那饭菜的质量,大家懂的……悦泰酒楼食堂的饭菜虽然不算太次,但是肉真的也不多也是确实的,所以章芳一听说要吃肉,可是高兴的不行。
带着三个妹妹去悦泰酒楼旁边的一条街上的一个烤肉馆子,要了足够分量的肉让三个妹妹放开了吃,开始时章秀还有些放不开,心里总想着自己丢钱的那件事情,但是过了一会儿几块烤肉下肚,顿时就眼睛发亮吃得简直快把舌头都吞掉了。
章柳和烤肉馆子要了些面汤和牛奶之类能给章雅吃的东西,又要了碗米饭,章雅最近长了几颗新牙,有点儿喜欢磨牙,点米饭是给章雅磨牙用的··一手抱着章雅喂牛奶和面汤,一边照顾着章秀和章芳,章柳自然是腾不出手去顾着自己的,这个时候,章芳便从盘子里夹了肉递到章柳嘴边,说:“哥哥,吃。”
章柳低头把那块肉含在嘴里,咀嚼了几下,做吃下去的样子,但马上趁着章芳不注意就吐到一边的卫生纸里,修行日久,血食章柳是真的吃不下去了··狂吃一顿,直到章秀、章芳最后都捧着肚子靠在椅子上带着撒娇的语气说:“哥,好饱啊。”
章柳才用刚从陈建兴那里敲诈来的钱付了账,然后带着三个妹妹往回宿舍,而刚走到悦泰酒楼附近,章柳突然顿住了,胸腔内的心脏在狂跳,止都止不住的狂跳··章柳立刻从兜里掏出那三枚硬币,扔在地上,卦象分明昭示:凶,西北,命途相克,抬棺见骨。
章柳看着这卦象,深吸一口气,弯腰把那几枚硬币捡起来,然后对章秀、章芳说:“大妹、二妹啊,我们来帝都这么久了都没逛过街,我们今天去逛夜市好不好”·章秀、章芳都吃的很撑,此时听说要去逛夜市都很高兴,章芳蹦蹦跳跳的说:“好啊,散步逛街消食啦。”
章秀虽然没说话,但是满眼都是想去的神色··章柳稍微提了下抱着章雅的胳膊,拉着两个妹妹,朝着离悦泰酒楼有一定距离的东南方的一条步行街走去。
话说如果章柳不去逛街,而直接从现在站着的地方走回悦泰酒楼,他们要往哪个方向走正好是西北方··在悦泰酒楼,梁哥正发狂的向着几个服务员的领班大骂道:“怎么回事儿顶层圆顶的摆设花瓶都去哪里了丢东西了你们都不知道现在有贵宾要来了才发现你们知不知道要是这个客人招待不好,我们立时就得成圈内的笑话,到时悦泰也不用做下去了直接关门得了”·这个时候李姐匆忙跑进来,对梁建国说:“梁哥,库房里还有一批老物件,就是看着土了点儿,不够洋气,就是四条屏啊,曲颈瓶之类的,虽说东西是老的,但是擦擦还能用,我想,这类的东西,有些做旧了的还比新的看着更有味道些。”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梁建国这个时候也是急了,拍桌子说:“别废话啦赶紧擦干净了搬上来先顶过眼前再说”·李姐答应了一声,急急忙忙的就跑出去置办去了。
 · ·第25章 ·休息间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对于有些级别的贵客,其实是轮不到新人上手去服务的,所以像魏佳音、吕濛这个时候都在休息间呆着呢,李蔚然轮班在一楼,还在忙。·魏佳音看着紧张的窃窃私语的那些老人,眼睛转了转,凑上前去,和一个平时有些相熟的老人问说:“姐,今天怎么回事儿,这么大阵仗”·那个老人瞥了魏佳音一眼说:“有人请长迅的老总过来吃饭,包了顶层圆顶。”
魏佳音一脸茫然的问说:“长迅的老总谁啊”·那个老人一脸鄙视的看着魏佳音,说:“长迅的老总你都不知道搞房地产起家的那个……”看着魏佳音依旧一脸茫然,那老人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说,“反正你就记住,是个有钱人,很有钱有钱的那种,像悦泰这样的大楼,他全国都有不知道多少座就是了。”
这么一打比方魏佳音就懂了,有限的几次魏佳音远远的瞥见过悦泰的老板来视察,心里就想:能有这么座大楼的人真是富得流油,这得有钱成什么样啊而这位长迅的老总,能有不知道多少座的像悦泰一样的大楼,那……这样的有钱程度远远超过她想象的极限。
这么有钱啊,魏佳音的心怦怦的乱跳,心想:这要是从手指缝里露出点儿都够我吃八辈子的了··这么一想,魏佳音的念头就有些开始活泛起来··悦泰的顶楼圆顶间平常是不开的,一则是贵,一般人给不起这个价钱包这个地方,二则是定这个圆顶包间需要是悦泰的高级会员,一般人也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现在,这个装修的金碧辉煌平时不对外开放的地方,包间里的圆桌旁坐满了人,悦泰最训练有素的老人穿着平时都不会发下来在行政管理那里扣着的真丝手绣旗袍上菜倒酒,静寂无声的来回穿梭。
圆桌的主位坐着一位中年男人,看上去不到四十岁,正当壮年,与周围其他人那些带着金灿灿的手表还都一个一个啤酒肚的人不同,这个男人的身材竟是不差,挺的笔直甚至有些过于坚硬感的腰杆儿有很浓重的军人的印记,穿着也很简单,身上也没带什么金灿灿的“装饰”,有些微粗糙感的皮肤,像刀锋一样的五官有些“木然”,没什么表情,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变化。
这是一个军人,或者说曾经是一个军人,毕竟这个人身上那种刻入骨髓的属于军人的做派实在太过浓厚深重了··在这位做在主座的中年男人的斜对面,一位油光水滑的中年男子见菜上得差不多了,先端起酒杯敬酒说:“这今天有幸能请到崔总您赏光吃饭,这真是三生有幸,其实我一直仰慕崔总,我父亲虽然与崔总的父亲是有几分交情,但是后来这天南地北的,我这是没这个荣幸和崔总能在一个大院里长大,这么多年了,见的次数也是少,这次崔总能赏光和我吃顿饭,真是我的荣幸。”
·这位被称作崔总的男人,从头到尾,脸上的都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他的眼睛看着正在说话向他敬酒的这位“世交”,似乎也很是聚精会神的在听,所以即使他没什么具体的表情回应也不会给人一种失礼的感觉,但是另一个方面,那有些像石像一样的脸真的也看不出他对别人的话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等到对面说话的男子说完话,他也举杯回敬了下,说:“李总你也别这么说,家父年纪大了,对于昔日的战友,这几年念叨的是越来越多了,老一辈的交情很多都是过命的,没的说,今天我们晚辈能够在一起聚一聚,也是延续老一辈的情谊。”
男人的声音有点儿喉音,声音比较低沉醇厚,这样的声音不同于那些七情上演的嗓音起伏丰富,给人的感觉虽然礼数周到,但是有些过于深沉了··崔总旁边的另一位打扮稍微光鲜入时一些腰杆儿也没那么“僵硬”的男人此时端起酒杯,笑着说:“我大哥这个人啊,就是这样,我姐总说我哥,就是属石头的,拿棍子敲都敲不出多几句话来,李哥你也别介意,我们两家这也是几十年交情,你也别总来总去的了,您比我年长,我叫你声哥,你叫我声弟,来咱们喝一杯。”
这位显然是那位崔总的弟弟,这位同样是崔姓的男人显然比他那个“木然”的老哥要热情会交际的多,这来回几声哥啊弟啊的,就把气氛炒热了,圆桌旁的众人也都放松了下来,相互间寒暄往复,相互敬酒,及至酒过三巡,这顿饭的目的才真开始“上桌”——那位李总拉着身旁一位穿金戴银但有些市井气男人说:“这位呢卢总,是我们庐阳有名的在地开发商,造的楼啊,工程质量是没的说,数一数二。”
这位李总事先可是打听过,飞讯的这位掌舵人崔家老二崔尚昆对于工程质量抓得可是严得不得了,就为了这点儿在李总看来不是事儿的事儿,当年可是连续“闸”了几个偷工减料吃工程回扣的元老,所以他说这话也是投其所好。
崔尚昆看了眼那位笑得小心的看着自己的卢总,拿起杯子敬了下酒,那位卢总很是受宠若惊的站起来端起杯子回敬,等到卢总坐下来了,李总继续说:“我呢和卢总也是老交情了,在庐阳打交道也是十几年了,我这里敢打包票,卢总的为人我是敢以人格担保的。”
这话一出,旁边的卢总急忙很是不敢当的说:“哪里哪里,李哥你这是太过奖了,我哪里担当得起啊·”·李总和卢总相互短暂恭维寒暄又相互推拒了一番,李总咳了下,接着刚才的话说:“这事儿呢,是这样,今年我和卢总呢看中庐阳当地的一块地皮,年初标下来了,各种手续已经办得七七八八了,就等今年开工,可是啊我和卢总觉得我们资望太浅,而且说实话,我不说别人啊,我说我自己,见识短浅,没什么大本事,我们觉得就搞一个普通的住户开发的案子,可惜了这块地皮了,我们想弄得更有档次一些,弄那种多层次开发的那种,可是我和卢总两个人一琢磨,我们是没这个能力了,这不,厚着脸皮找上崔哥您,想让您给参谋参谋,只要崔哥您肯帮助个忙,咱们一分钱不让飞迅出,坐地就给您两成的股份,您觉得呢”·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这时候,崔尚昆的那位弟弟,先开口了,问说:“哪块地皮”·李总回答说:“三顺口那边。”
崔尚昆的弟弟也不是白给的,到底飞迅是干这行的,有些基本的东西他还是懂的,听到李总的回答,说:“那可是个好地段啊·”·李总脸上露出了笑意,而崔总的弟弟却没在多说什么,转头去看自己的二哥。
崔尚昆听李总说完,也听自己的弟弟问完,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李总,我们年纪相仿,我也不叫你李哥了,就称您李总了,您说的这几件事情,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您说开发案不想弄成个普通的住户案,这点儿我同意,三顺口那个地段不错,只是一个普通的住户开发案可惜了。”
李总和卢总听到崔尚昆这话,脸上露出了笑意··崔尚昆仿佛没看到两人脸上的笑意一样,接着说:“这方面,飞迅起步得早,李总和卢总两位如果想改进自己的案子,我可以把我们飞迅的策划部分调一批精锐借给你们,直到弄出一个两位满意的案子。”
李总和卢总对视一眼,然后李总开口说:“这真是太感谢崔总您了,那这股份两成……这个啊,您帮了这么大的忙,两成也许有些低,您看您觉得几成合适”·崔尚昆摆了摆手,说:“不用。”
李总一愣,说:“什么”·崔尚昆说:“我们家老爷子和您令尊这么多年的交情了,都不是外人,我家老爷子从小教我不该拿的不能拿,这块地皮是您和卢总两人拿下来的,我什么都不做就拿股份,这种事情我不能干。”
李总听崔尚昆说这话,以为是客道,再接再厉,说:“崔总,您别这么说,我们这是求您帮忙啊,我家老爷子总说,我们这一辈里面,崔总您是真的有出息的,我要和您学习啊,这股份您拿得是应该的……”·崔尚昆打断了李总的话,说:“我不是和李总您客道,您缺钱,我可以直接从公司调帐给您,这不算投资,就算给您救急,你要是想改案子,我可以从策划部抽调一批人来帮忙,要钱要人都行,但是白拿股份这事儿,不行,您要是再说这话,我可就不敢再在这个位子上坐下去了。”
说道此处,崔尚昆当即便站起来作势要走,惹得一桌子的人急忙起身挽留,李总也急忙说:“崔总,我知道你人仗义,这……您看这事儿还是……您肯帮忙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其他的细节,我们再说再说……”·崔尚昆也不是真的要走,只是借此表明态度,眼见目标达到了,便也顺着众人的挽留就重新坐了下来。
这时,崔尚昆的弟弟崔尚志也顺势笑着圆场,说:“李哥,你就别客道了,我二哥真就是这么个人,不该他拿的真是一分一毫也不拿,他可不是和你客道,可真就是这么个驴- xing -子。
我说啊,我们也难得聚到一起,也别总说公事儿,多没意思啊,我说李哥,你家那个小女儿最近出国了”·崔尚志这是在缓解气氛,李总自然也是知道的,自然顺着台阶下,也聊到自己的小女儿说:“是啊,吵着要出去,我也是没法子,要是个儿子我还能训训,女儿啊,就是债。”
·旁边的卢总也起哄说:“你儿女双全啊,儿子严着教,女儿当然就要宠着了·”·提到孩子,李总倒是笑得挺开心,一桌子的人也顺势聊起了家常,气氛轻松热络。
过了一会儿,眼见好像节奏缓和了,李总几次想要再起话头转到那块地皮的事情上,都被崔尚志给转移话题给当了回去,这样几番来回,李总也有些明白了,便也没再试图再提起那块地的事情。
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但是所有人都没动几口,大约一个半小时后,众人酒喝得差不多了,又寒暄了一会儿,便陆续的起身离席,这是要散场了。
从悦泰酒楼的顶层走下来了,有一个非常豪华的镶金楼梯,这金子可是货真价实的真金,崔尚昆这一堆人从这镶金的楼梯下来,正转弯要迈步到前面的电梯,突然这转弯处的一个小房间里铺出来一个人,手里还端着一个上菜的食盘,上面是两杯果汁,这一扑出来,手里的两杯果汁就正好扑在崔尚昆和他弟弟身上了,崔尚昆的弟弟崔尚志身上担了大半,瞬时一身手工定制的高档西装被浇了个透心凉,崔尚昆倒是还好,穿的衣服颜色比较深,肩头- shi -了点儿也看不出来。
这么突然的一出把所有人都吓到了,旁边站在走廊里的一个女服务员急忙扑上去拿了餐巾给崔尚昆的弟弟擦拭,一边擦一边说:“这……这真是抱歉,真是……”这女服务员记得都哭出来了,眼泪簌簌的往下掉,一派梨花带雨。
可惜女服务员这一派风情都注定只能是表现给浮云看的了,因为崔尚志此时万分恼怒,抬脚一脚就把这女服务员给踹了出去,暴怒的骂道:“长没长眼睛啊,往哪里泼东西呢”·那先头从小房间里扑出的女服务生,此时爬起来,一脸胆怯害怕羞涩又有点儿脸红的凑上前去,说:“抱歉,我……我……”话还没说完,崔尚志抬手就是一个嘴巴,直接就把这个女服务生扇得口鼻流血一个跌列差点撞到墙上。
吕濛捂着脸颊,和李姐扇的耳光不同,李姐毕竟是女人,力气小が崔尚志是男人,盛怒之下使尽了力气,直接把吕濛就给扇懵了,口鼻流血,耳朵脑袋里嗡嗡直响,几乎都听不清其他人说话了。·看着急急冲过来弯腰道歉的梁哥,一堆人平时里对他们这些新人趾高气扬的前辈此时都像一个孙子一样恨不得跪下来给人道歉的样子,没人理会已经快晕过去的吕濛。·吕濛捂着脸颊,愣愣的想:这怎么和小说上写得不一样啊。· · ·第26章 ·时间倒回一个半小时前,魏佳音被酒店里的老人“科普”了一下飞迅有多有钱,脑子便开始转了起来,心想:我们天天在这么给地方伺候这些大爷,现在来了一个大爷中的大爷,这是不是该搏上一把·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但随即又想若是搏不成该怎么办·魏佳音眼珠子转了几转,然后转身回吕濛身边坐了下来,趴在吕濛耳朵边把刚刚听来的关于飞迅老总的事情,本来忙了一天累得不想说话的吕濛此时满是惊奇的睁大眼睛说:“这么有钱”·魏佳音瞥了眼那些老人都在聚在门口附近没人注意角落里的她们,压低声音对吕濛说:“我说濛濛啊�
忝刻煺饷锤苫罾鄄焕郏�”·吕濛撇下嘴,嘟囔抱怨说:“累啊,怎么不累,从早忙到晚有时还要加晚班,有时候回宿舍,肩膀都抬不起来·”·魏佳音和吕濛不是一个宿舍,但是两人经常相互串门子,吕濛说的这些魏佳音当然也知道,所以她趁势鼓动说:“濛濛,你想不想以后一辈子吃穿不愁,再也不用在这里端盘子伺候人了?”·吕濛睁大了眼睛,说:“想啊,怎么不想,可是哪有那种好事儿”说到这里,吕濛叹了口气,有些不开心的嘟嘴说,“以前我读书的时候,爸妈要我多用功,我那时嫌累,现在……哎,早知道干活这么累啊,我当初就该好好读书。”
魏佳音听到吕濛这话,有些不屑的撇撇嘴,心道:真是个傻子,读书有什么用,这个年头,赚钱才是真道理。心里这么想,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仍旧笑着说:“现在想过去有什么用,我和你说,那个飞迅的老总不是在楼上吗要不咱们上楼去”·吕濛眨了眨眼,很是不解的说:“我们上楼有什么用”·魏佳音说:“想办法认识下那位飞迅的老总呗,你想想看,人家那么有钱,如果能想办法搭上线,从指缝里露出点儿也够我们吃一辈子了,哪里还用在这里每天累得和狗一样。”
吕濛听了这话,有点儿心动,可是随即又有计分畏惧和犹豫,说:“这……这行吗顶楼现在都是老人,新人都不让上去,再说了就算上去了,我们怎么和人家搭上线啊,人家那么有钱,要是万一得罪了人家怎么办啊”·魏佳音的脑袋其实满聪明的,转得快,刚才鼓动吕濛的时候就想出了一个点子,说:“咱们不用去顶楼,从顶楼下来转角的有一个工具间,你去那里,等到那老总下来的时候就能碰上了。”
魏佳音说了这么长时间,吕濛总算抓到里面的一个重点了,那就是——“我去,你不去吗”吕濛也有些疑惑的问道。·魏佳音一瞪眼说:“我又不像你一样吃不了苦,再说我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又不是我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吕濛听到“飞上枝头变凤凰”这句话,一下子想到了自己以前总是租的那些小本的言情小说,里面的那些老板都又有钱有帅气,对女生还各种宠溺,瞬时脸就泛红了,低头羞涩讷讷不语。
魏佳音和吕濛混熟了,当然知道吕濛藏在宿舍里的那些小本本,知道吕濛那一派梦幻的少女心,在心里面魏佳音是顶看不上吕濛的那副蠢德行的,但是面上还是没表现出来,接着鼓动说:“我这可是为你好,你要是不识好歹也就算了,你就接着在这里卖苦力吧,反正你也知道你自己笨,李姐也不喜欢你,不像我以后有机会升领班,你干再久也升不上领班,只能端盘子端到死。”
吕濛听到这话,脸色开始发白,她也知道魏佳音说的是实话,她脑袋比魏佳音笨,反应也慢,还得罪了李姐,以后真的没甚机会升上去。·魏佳音看到吕濛的脸色知道她已经动摇了,又立刻加码道:“你知道下个星期的排班吗你可是连续三天都是全天还加晚班。”
·吕濛一听很是惊讶又很是生气的叫说:“我怎么又是这样连续的班我这星期就是连三天了,下周还是这让不让人活了”·魏佳音冷哼一声说:“不是章柳请假串休了嘛,一倒班就变成这样了,梁哥他们都护着他,所以你就倒霉了。”
吕濛听魏佳音这么一说,心里面各种情绪翻腾,有愤怒有不甘还有点儿委屈,咬着嘴唇不说话,半响才讷讷的说:“我们怎么去搭线,而且要是……要是搞砸了会不会挨罚”·魏佳音咬着唇压抑住要裂开的笑容,说:“这你好好想想,就这一次,搏这一把,成了就翻身了,不成,大不了不在悦泰干了,还是端盘子哪里不能端啊”·一听说“不在悦泰干了”,吕濛吓了一跳,心中又有些犹豫,她天生胆小�
谠锰└傻乃淙焕郏且菜闶鞘视α耍馐比盟白哦艄ぷ鞯姆缦杖コ⑹�“飞上枝头变凤凰”,她还是有些犹豫的··魏佳音一看吕濛又犹豫了,心中很是不耐,冷哼一声,说:“我可是为了你好,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接着轮夜班端你的盘子吧,我看你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一辈子,这三个字触动了吕濛,让她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这段时间已经开始长茧开始变得粗糙的手,曾经她在学校的时候满是少女的幻想,翻着一本本的小书,为了里面男女动人的爱情而或是哭泣或是欢喜,那时她总是幻想着有一天会有一个有钱又帅气还深情的白马王子爱上自己,把自己带出那一成不变的生活,再后来她的成绩不好,又觉得读书太累吵着要出来打工,但出来了才发现原来上班和上学虽然只差了一个字却是那么的不同,骤然踏入一个更残忍的社会让她惶恐不甘,而更让她惶恐不安的是,隐约的,她可以预见,因为读书时不努力,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学历的她也许一辈子都会在这样粗重的工作里打转,她整个人都会像她长了茧的双手一样渐渐粗糙然后衰老,然后……·后面的事情她不敢想下去了,因为也许她渐渐意识到,她的未来也许并没有那么多希望,并没有那么多不可预测的可以幻想的方向。
吕濛咬了咬牙,对魏佳音说:“行,咱们搏一搏,不过到底要怎么做呢”·魏佳音见吕濛真的下定决心了,心中高兴的不得了,但是嘴上仍旧说:“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
吕濛哪里有什么办法,她向来是一个没什么主见的人,在家听父母的,出来打工,第一份工作就是在悦泰,还遇到了魏佳音,平时都是魏佳音拿主意她听话而已,这会儿魏佳音突然要她自己拿主意,她哪里想得出来。·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捏着衣角想了一会儿,吕濛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看过的一些小说里的情节,说:“那我们这样……”·听着吕濛叙述她的想法,魏佳音咬着唇压抑着嘴角的微笑,说:“行,我觉得这法子挺好的。”
在魏佳音的盘算里,把吕濛推出去,不论最后结果如何,被罚的一定是吕濛,有好处了自己可以分一杯羹,怎么算都是不亏的。·然后很多事情的残忍之处就在于,人类社会很多时候是有等级的,站在低一点的等级的人,他们用尽所有愚蠢可笑甚或自作聪明的手段去求得向更高的阶层伸出触角触碰更高阶层阶梯的可能,然后向上踏上几步台阶,回头去看这些可笑又可悲又有些可恨的挣扎时,一切却都仿佛是一场笑话,当然也可能不是一场笑话,因为人家根本没浪费那个精神回头去看这些脏了鞋底的蝼蚁··是什么决定了人的高低贵贱在通常的社会结构里,决定这一切的是权力和金钱,有时也会是权力和金钱早就的不同身份地位赋予人的不同的眼界阅历和智慧。
时间倒带回现在,一个半小时后,魏佳音被崔尚志一脚踹倒,肋骨上一阵钻心的疼痛,当即便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了··一堆人悦泰的人围着崔尚昆和崔尚志不停的道歉,有的恨不得都跪下来了,旁边的李总和卢总这会儿都气得快发狂了,今天本来就是他们托了很久的关系做东请崔家两兄弟,是求人家办事儿,花了那么多钱定悦泰顶层,结果现在这副样子如何能不怒·李总当时就差点儿蹦起来,高叫着:“你们经理呢有这么服务的吗- cao -你妈,你们……”·话还没说完,就被崔尚昆一抬手止住了,李总眨了眨那对小眼睛看向崔尚昆,只见崔尚昆随手扯过那给半蹲着给他擦衣服的服务员手里的餐巾,擦了下自己肩上的水渍,说:“行了,没什么,谁还没个手抖的时候,没什么。”
说完这话,崔尚昆对还气呼呼的崔尚志皱了下眉头,说:“别闹了,今晚老爷子让我们回家来着,别耽误时间·”·这会儿崔尚志才想起来要回家去见老爷子这事儿,勉强收敛了下,看到二哥已经大步当前要进电梯里,崔尚志也不好意思再拖延下去,扫了一眼围着自己的这些悦泰的服务员,冷哼一声快走几步去追自己二哥了。
趴在地上的魏佳音和被扇懵了的吕濛,这会儿根本没人有空去注意,当然,等一会儿大家有空去注意的时候,她们可能更希望大家都没空吧。·出了悦泰,和李总、卢总告别,上了车,车子一路驶离悦泰酒楼,隐没在夜色里,最后连车灯的光芒都看不见了,带着三个妹妹逛街回来的章柳静静的看着那离开的黑色玛莎拉蒂,摸摸胸口还在轻微跳动的心脏,心想:所以,这一劫算是躲过了·崔尚昆一行人离开了,悦泰的总经理这会儿却是发狂了,所有悦泰的常务领导层都被叫道他的屋子里,一通狂骂,经理指着窦姐的鼻子骂道:“眼睛瞎啦,这么个货色是怎么收进来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他妈的让我们成笑话了你知道了吗飞迅的,我们得罪的起吗今天人家是不和我们计较,要是计较,我们都他妈的滚蛋吧”·一贯很是强势的窦姐这个时候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听骂,半响回了一句说:“我就是看她还算老实……”·总经理一把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笔筒扔到窦姐脚下,骂道:“这叫老实这叫蠢其蠢如猪”·接着总经理又把梁哥梁建国拎出来骂:“你怎么管人的怎么让她们混到上面的我看你是最近皮紧了整天都干什么去了自己手底下的人盯不住”·……·轮着圈的骂,最后轮到吕濛的时候,看着吓得发抖流泪的吕濛,那总经理倒是没骂什么,只是冷笑一声,说:“这位做梦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大小姐,我们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位整天做白日梦的大佛,收拾你的东西,滚蛋吧。”
·跟在梁哥身后的李姐扫了吕濛一眼,她不待见吕濛是大家都知道的,而且她也早就不待见吕濛了,但是魏佳音她带过一段时间,人勤快嘴也甜,倒是让她很有好感,便开口问说:“那魏佳音呢”·总经理冷笑了下,说:“一并走人吧她那点儿小聪明,当别人眼睛都瞎看不出来啊,别人都傻就她一个人聪明啊,让她收拾包裹,滚”·吓得脸色有些苍白的魏佳音此时有些急了,她对于悦泰这份工作倒是不是非常看重,但是现在离结工资还有断时间,现在被赶走,那最后这个月的工资就打水漂了啊,而且离开悦泰,一时间她也找不到住的地方,住宾馆她又住不起,难道要她露宿街头就算要走,好歹也要给她半个月的时间转换啊。
魏佳音咬咬牙,上前一步,开口道:“老总,我真不是有心的,别赶我走……”脑子在飞速的转,魏佳音忽然想到了什么,急道,“老总,我知道顶楼圆顶里的东西是谁偷的是章柳”魏佳音想要表个功,争取在留半个月,这就把脑中看到章柳去存钱的画面翻出来了,情急之下就咬上章柳了。
 · ·第27章 ·崔尚昆和拎着崔尚志坐了同一辆车,说实在的,崔尚志有自己的车,如果能不和自己的二哥同车他是绝对希望不和自己二哥同车,为什么,因为崔尚志怕崔尚昆。
家里似乎没有人不怕他这个二哥的,除了他家老爷子··崔家一共四个孩子,从大到小排下来是:大哥,崔尚德,医生;大姐,崔尚丽,大学教授;二哥,崔尚昆,飞迅老总;老幺,自己,在大哥的公司里打酱油。
崔老爷子建国前生人,跟着昔年革命先驱走的时候还是个毛孩子,建国后没多久,恩,也是倒霉,各种三灾六难的都走了一遭,老婆死了,据说前面还有个儿子,也没挺过来,不过对于很多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来说,这种事情,也是平常,崔老算是幸运的,老婆孩子都没了,但是命还留下来了,也算是不错了。
后来,有人给崔老介绍对象,那个年代的人大多会觉得身边有个伴陪着很重要,崔老是个战场上沾了血活下来的人,事情经历的多了,没什么风花雪月的情趣,再婚却找了个挺有文化的大学毕业的老婆,据说,因为崔老爷子第一任妻子就是个文化人,再然后崔家的四个孩子就接连出生了,可以说崔家的四个孩子都算是崔老爷子的老来子。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所谓老来子,应该是疼着宠着的,可是崔老爷子,呵呵,战场上下来的人总是和常人不太一样,从小在家里面就对几个孩子进行军事化管理,除了最小的老幺崔尚志太小,成长的过程中因为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没力气上棍子抽了,其他的几个孩子,几乎没有没挨过棍子的。
全家都怕老爷子,而且从另一个方面说,崔家的几个孩子能有现在的许多东西,靠的也是老爷子,大哥做医生一路做到医院院长,大姐做大学教授,搞学术的没坐冷板凳坐到死,升到副校长,这些虽然不是刚直的崔老爷子求回来,但是人家看的是谁的面子所以多有照拂,崔家的几个孩子也不傻,心里能不清楚·包括已经去世的崔夫人,全家都怕老爷子,除了二哥崔尚昆。
崔尚昆读书不错,基本上没掉过班级前五名,而且和很多死读书的书呆子不同,从记事儿起崔尚志就没见过他二哥回家后还写过作业温习过功课,记得小时候崔尚昆一回家就带着他出去疯玩,爬树翻墙,掏鸟蛋捅马蜂窝,什么疯事儿都干过,还经常惹得邻居过来告状,然后就是崔老爷子的一通暴打,打完后,崔尚昆依然如故,然而就是淘气这么“不用功”,崔尚昆的成绩依旧很好。
按照家访时崔尚昆班主任的话形容,就是这小子的脑袋太聪明,拿九分心思淘气一分心思去学习依旧成绩好的呱呱叫,因为这种情况,崔夫人已经规划好让崔尚昆好好读书,考一个好学校,然后考公务员或者事业单位等等的路了。
然而,本来淘气的不像话的崔尚昆进入青春期后突然就不淘气了,沉静了,整个都内敛起来,但这并没有让崔夫人省心,因为随之而来的是,恩,有个外国传过来的词,叛逆期。
成绩很好的崔尚昆突然说要不读书了,去当兵,与家里的老爷子比一贯比较温柔的崔夫人气得忍不住开骂,然而不论崔夫人怎么哭怎么闹怎么发脾气,崔尚昆都一言不发,但是坚决不去学校,一副你不让我当兵我就书也不读了的样子。
崔老爷子后来也有些火了,抡起棒子把崔尚昆揍得半死,而崔尚昆就那么跪着,让崔老爷子打,打趴下后,半夜爬起来接着到院子里跪着,老爷子接着再打,打趴下再爬起来……·崔尚志永远不会忘记他二哥当时的那种眼神,那种……那种眼神仿佛再说:要么你弄死我,不弄死我我就是要这么干。
也许崔老爷子也是懂了,最后叹了口气,送二儿子去读了军校,后来进了部队··崔尚昆在部队干得不错,他聪明,文化底子也好,从小淘气在大院里面打架,身体素质也过硬,可以说“文的武的”都是顶呱呱,加上崔老爷子的面子,一路高升眼看可以在部队里干出一番成就,这个时候,崔尚昆的“叛逆”又间歇- xing -的发作了,他要退伍出国。
这个时候崔老爷子已经挥不动拐杖再揍崔尚昆了,只放下一句话:“他要出国,随他,但是家里一毛钱都不会滚给他,从今以后,他的死活与我们崔家无关·”·这话说完,崔老爷子就病了,至于崔夫人呢这个时候崔夫人已经病逝了。
崔家老大崔尚德直接发飙了,代替老爷子揍了崔尚昆一顿,比起其他差不多背景的人家,不知道是不是老爷子的拐杖还真是有点儿威吓作用,崔家的家风算是不错,对于这种把自己老子气的住院的事情,倒是真把全家人给惹毛。
崔尚昆在他家老爷子病房门口跪了好几天,就在老爷子病愈准备出院,大姐崔尚丽心软了想要帮崔尚昆求个情让老爷子原谅他时,崔尚昆却走了,连个纸条都没留下就出国了,把崔尚丽气得差点儿一个倒仰,自此,崔家老爷子沉默良久,最后摔了手里的杯子,说:“从今以后,谁都不准再在我面前提他”·老爷子的话没人敢不听,然后崔尚昆就从家里消失了。
到这里为止,崔尚昆的形象还是一个忤逆不孝子,直到崔尚昆回国··刚回国的时候崔尚昆带回来一个儿子,黑发黑眼高鼻梁白皮肤显然是混血的儿子,租了帝都的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寄居着,大姐崔尚丽忍不住去看了崔尚昆,劝他回家,和老爷子认个错,即使部队回不去了,让老爷子出面给安排一份工作还是不难的。
·崔尚昆这个已经在这个圈子传遍了的“不孝子”,依旧发挥着他无可挽救的“叛逆”精神,把儿子往姐姐怀里一塞,说:“带小宗回家,若是老爷子还想认这孙子就留下,不想认就把带回来给我。”
这举动把崔尚丽气得差点儿一个倒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老了,崔老爷子看着崔尚丽带回来的孙子,没什么,把这个他宣称不准再提的二儿子的儿子,他的孙子留了下来,养在身边,可是依旧没提崔尚昆。
这个时候,崔尚昆去干什么了他去工地板砖了··以崔家这样的家世,崔尚昆就是一辈子啥也不干也饿不死的家世,他竟然去工地板砖了,这当然成了一个笑话,不知道多少人指指点点崔尚昆把他当疯子当败家子当无可救药的傻叉来嘲笑,而最后的最后,崔尚昆让所有当初嘲笑他的人都觉得自己才是个傻叉。
从工地板砖干起,后来组了个工程队开始包工程,再后来成立了一个建筑公司开始盖楼房,再再后来,开始包地皮做房地产开发··崔尚昆能吃苦讲义气,生意艰难的时候宁可自己吃糠咽菜把房子都给抵押了也不差手下人的工钱,手底下的工人拿了钱一哄而散全跑了他被人嘲笑是个傻缺也不介意,就这么一点点的,手底下渐渐的聚了一批人,一批死心塌地跟着他的人。
崔尚昆文化水平不低,在国外呆过,在那个年代国内万事起步,百废待兴,从国外学习的很多东西直接改吧改吧用在国内都能起到很不错的效果,崔尚昆很准确的抓住了这个机遇,靠着自己聪明能看肯吃苦讲义气等等的长处,慢慢的把飞迅做大,到了今天,可以说是国内排行靠前的大型房地产集团了。
不过当然了,这其中崔家的面子也是起了不少作用的,最起码没什么人感很明目张胆的找崔尚昆的麻烦,借着手里那点儿破权力敲诈勒索的不能说没有,只能说知道崔尚昆家世的都不敢太过分。
和崔家家世相当的人家或者家世更好的人家,坑爹闯祸吸毒犯法的不知凡几,而能够几乎不怎么靠家里只靠自己奋斗到崔尚昆这个水准的人,十根手指都数得出来··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到了这个时候,有人就开始感叹,崔家这个老二够倔够聪明够勤奋,若是当初不退伍,现在可能升得更高,崔家上下对崔老二的态度也变了,毕竟老爷子老了,崔家这一辈真的比较成器的,也就崔尚昆一个。
许多人劝崔老爷子让崔尚昆回家,可是也许崔老爷子是犯了倔劲儿了,死活不松口,直到老爷子又一次住院,崔尚昆赶到医院陪床,亲自伺候老爷子拉屎拉尿,老爷子这才算是软化了,虽然没说什么,可是时不时的就会叫老大说让他们都回家吃饭。
他们是谁·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老爷子变相叫崔尚昆回家的聚一聚的意思··崔尚志是亲眼看着他二哥折腾的这一大通的,也因为这个,崔尚昆由衷的佩服自己的二哥,对于怕老爷子像鼠见猫一样的崔尚志来讲,能和老爷子对着干这么多年,还能让老爷子先低头,他二哥真是个英雄。
但佩服归佩服,让他和自己的二哥坐一辆车,他还是不舒服··废话,一个能让他怕到骨子里的老爹服软的人,管着他的时候,他老爹都插不上嘴的··这不,这回崔尚昆就开始对着他教育起来了。
车往老宅子走的路上,崔尚昆扫了崔尚志一眼,说:“你刚刚过分了·”·有些不自在的扭了下身子,崔尚志说:“我这不是一时间没忍住吗这本来就是李盛国他们求着我们来的,这倒好,临走还闹了一肚子的气,多坏兴致啊。”
说道此处崔尚志有些兴奋起来,说,“哥,刚刚李盛国提的那事儿你怎么回绝的那么彻底啊,三顺口那个地段我知道,正经不错,还是干股,这不拿白不拿啊”·崔尚志神色不想在饭桌上那么不显,此时那和老爷子很相像的刀砍斧劈一样的眉眼上,倒是有几分无奈夹杂了不快的神情,但是也不是非常明显,很淡,不仔细去辩查几乎看不出来,用这样的眼神扫了崔尚志,然后微微向后靠在座椅上,闭眼眯着,刚才的酒喝得有点儿上头,这会儿有点儿困倦的崔尚昆一边闭目养神一边道:“干股白拿这世上有天上掉馅饼正好砸头上的好事儿吗李盛国七拐八拐托关系托到老爷子那里,让大哥传话给我吃这顿饭,就为了提升下他们开的这个楼盘的策划案”·崔尚志眨了眨眼,眼珠子转了转,说:“是不是最近三顺口那里的拆迁的没搞定的事儿”·崔尚昆此时睁开眼,扫了崔尚志一眼,眼神中微微带了点儿不易察觉的讶异,说:“你知道”·崔尚志此时有点儿自得,扭了一下,说:“李盛国不是找大哥传话吗大哥没敢直接找你,先找的我,我先找人查了下,才敢和二哥你说啊。”
崔尚昆眼神里微微露出了点儿肯定的意思,说:“不错,出息了点儿,李盛国给你塞了一个女戏子都没把你迷昏头,还能剩点儿脑子知道去查查这后面的门道,算是长进了。”
听到二哥提到他那点儿风流事,崔尚志有些尴尬,但是也没觉得奇怪,在他眼里,他二哥要是不知道他这点儿事儿才是奇怪了,眼见崔尚昆非但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还有点儿夸奖的意味,崔尚志再接再厉,接着壮胆说:“我觉得那点儿事不是事儿,和后续的利润比……”·刚这么一开口,崔尚志刚才还有点儿表扬意味的眼神立刻便冷了下去,瞬时让崔尚志一个激灵不敢再说下去了。
可能是察觉到自己把小弟吓到了,崔尚昆微微收敛了眼中的寒意,缓和了神情,说:“有些事情,你得意时当然都不是事儿,你不得意时落井下石挖出来全是事儿……李盛国会白给我们两成的干股,就是想接着我们飞迅的势去解决他们现在解决不掉的麻烦,这里我们露一点儿的口风,那边他们就敢张狂无忌还把做得一切事情推说是我们飞迅授意的。”
顿了下,崔尚昆接着说,“还有那个卢总,你知道他是什么出身吗”·崔尚志倒是没怎么注意那个卢总,以为只是一个李盛国的一个小卒子,此时听崔尚昆一提起,奇道:“他还有什么内幕不成”·崔尚昆眼神有些冷,但表情没什么变化,说:“那个卢总,街头混混出身,混到现在,手里的人命和黑钱一样多,他盖的房子质量是好,为什么好因为他是当地有名的黑老大,没人敢和他玩偷工减料”·崔尚志舔了舔嘴唇,说:“这我倒是不知道。”
嘴上这样说,眼里倒是没什么所谓,在崔尚志看来,这些也都不算是什么大事儿··崔尚志只要一张口一挑眉,崔尚昆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微微叹了口气,崔尚昆说:“面子不是靠欺负弱小找回来的,那不是有面子,是丢面子,就你刚刚那副德行,一个大男人和女人动手,好看吗”·崔尚志有些不以为然的转头向车外,崔尚昆接着闭目养神,轻声说:“欺负几个打工妹找存在感,你倒也不嫌丢人……小志啊,仗势欺人那点儿威风是虚的,没谁能一辈子顺风顺水,等有一天你摔跟头的时候,就知道你以前有多虚逞威风,不行了的时候就有多心虚。”
 · ·第28章 ·章柳回宿舍的时候发现张姐在楼下等自己,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复杂,还带了点儿担忧神情,说:“刚刚窦姐过来说让你去总经理办公室去一趟。”
章柳“哦”了一声,然后把章雅交到章秀怀里,说:“你们先回宿舍·”·章秀点点头,章雅这时候已经长得很重了,章秀抱着也是有点儿费劲,但仍旧牢牢的抱着妹妹,点头说:“知道了,哥。”
张姐帮忙拉着章芳,说:“没事儿,我送她们回宿舍·”说到这里,张姐又看了章柳一眼,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章柳转身去总经理室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准备,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儿,因为以- yin -阳平衡论,气运总是如此,正常的人,只要别作死太过,遭了一个大劫倒了大霉,挺过去,接下来几年的总会比较走运,若是躲过一个大劫,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总是会有些倒霉的。
当然,这并不是一定的,这样守恒的轮回只是对常人来讲,而所谓的修士就是在不断的修行打破这种桎梏,佛门讲跳出轮回,道家讲破空飞升,说到底都是要与天争命,不愿作一介碌碌凡人,永世在此轮回中载沉载浮。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不过,眼下章柳就是一个凡人,修为没找回来,体内的灵气还在不断的被消耗,除了会点儿堪舆术,几乎与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所以章柳对眼下自己可能会倒霉遭殃这事儿一点都不奇怪。
走到总经理室,看到里面办公室的门关着,外面待客室的门开着,里面倒是有不少人,等到走进去了,发现里面都是熟人,总经理没在,梁哥、窦姐,还有很多管理层的人都在。
梁建国看到章柳来了,又扫了眼在一旁站着的魏佳音,说:“老总去和老板打电话了,让我们先处理下,大家也别在这里耗着了,窦姐,我们去行政的屋里吧·”后面的两句话梁建国是对着窦姐说的。
脸色有几分- yin -沉的窦姐点了点头,把围着的一堆人遣散了,说:“都别在这里呆着了,回去反省反省,这次的事儿太不像话·”说完窦姐对章柳和魏佳音说,“你和章柳别走。”
这些被骂得狗血喷头的人此时能够离开,当然求之不得,一个一个很安静的从总经理房间的待客室出去,然后看着跟着窦姐和梁哥离开的魏佳音和章柳,开始还很安静,但没过多久就窃窃私语,议论开来:“真是章柳偷的”·“不像啊,我觉得那小子看着虽然冷情,但是……反正就不像”·“这可说不准,知人知面不知心,章柳拖着三个妹妹,日子过的确实辛苦,平时我们轮班完了直接回宿舍,他轮晚班完了都要去厨房帮忙,这一时想差也有可能,农村出来的,教养差……”·“你说谁农村出来的教养差”·“啊呀,我不是说你,那个……那个……你别急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看这事儿是魏佳音急了乱咬人,章柳倒霉而已,不过偷东西这事儿不说,今天咱们把飞迅的老总泼了一身,这壮举,老总说的没错,要不是人家不和我们计较,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不和咱们计较,这事儿也包不住,传出去也是个笑话·”·“这过后不会问责开人吧”·“不知道,不过真追究也到不了咱们头上,上面有老总有梁哥窦姐他们顶着呢,下面,闯祸的不是已经开了吗”·“也是,不过我还是觉得不安心……”·……·到了行政的办公室,窦姐和梁哥坐了下来,看着站在面前的章柳和魏佳音,梁哥先开口了,问章柳说:“今天你请假,可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今天有贵客,顶层一打开发现里面的东西丢了,魏佳音说是你偷的。”
章柳微微挑了下那极好看的眉尖有些峨眉状的眉毛,心道:还不错,只是被诬赖偷东西··章柳还没说话,魏佳音倒是抢先开口了,她现在一心想立功好能争取在悦泰多呆半个月,非常急着表现,急道:“是他偷的,他一直说自己穷,可是我前两天看到他拿了一大摞子钱去银行存钱,一个穷道每天在厨房帮忙换点吃的的人,哪里有那么大笔钱存银行一定是他偷的他偷了东西拿去卖了”·章柳听到魏佳音的话微微歪了下头,心道:哦,原来她看到我去存钱了。
对魏佳音的指责没什么表情反应,章柳说:“不用这么麻烦,我根本没去圆顶,我上次看到顶层上去楼梯拐角的地方有监控,电梯里也有监控,把我来了以后这段时间的监控全调出来查一遍不就知道了,还有……”章柳想了下,接着说,“顶层平时去的人少,顶层留下的指纹应该比下面几层少上不少,我非常清楚我没去过顶层圆顶,所以,报警,指纹采集下来,和我的指纹对比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章柳说话的时候,神态很自然,没有半点心虚也没半点愤怒,更没有什么羞恼,而且所说的两点很是切中要害,比辩白什么我没有我冤枉她血口喷人之类情绪- xing -的话要有力多了,让窦姐和梁哥一时都怔住了。
魏佳音一看窦姐和梁哥这样,显然是有些信了章柳的话,顿时就有些急了,说:“窦姐梁哥你们别信他他是装样子我真的看到他去存了一大笔钱”有些狗急跳墙的魏佳音又转头去对着章柳叫起来,“你说你没偷东西你的钱哪里来的你把你的存折拿出来,把银行卡拿出来,给大家查清楚看清楚,里面到底有没有钱”·章柳扫了魏佳音一眼,没动气也没什么情绪变化,说:“我的存折我的银行卡为什么要拿出来给你看这是我的个人财产,我的隐私。”
魏佳音几乎是在跳脚一样咒骂了,道:“你要是没做亏心事,有什么怕见人的你不敢拿出来给大家看,就是心虚就是藏女干”·面对跳脚的魏佳音,章柳依旧清清静静的站在那里,不气不恼不怒,说:“报警,警察来了查过监控就知道我是不是心虚,是不是藏女干了。”
听到章柳第二次提到报警,梁哥和窦姐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许不自然,最后梁哥开口说:“监控我们会查,这件事情……老总已经说了,魏佳音,你不能留了,收拾东西走人吧。”
魏佳音听到此处,气得快要抓狂了,那对眼睛满是怒火和恨意,扫了眼窦姐、梁哥又扫了眼一旁从头到尾神色情绪都没什么变化的章柳,魏佳音抬手就想去抓章柳,却见窦姐抓着手边的笔筒“哐当”一声砸在桌子上,尖声怒喝道:“干什么想撒野吗现在就滚不然我叫保安压你出去”·窦姐怒发冲冠样的尖声立喝把魏佳音吓到了,积威所在,窦姐这一发火让魏佳音顿时气弱了,不敢动手了,满是愤恨的扫了眼屋子里的几个人,魏佳音愤愤转身离去,走出这间屋子的时候,“哐当”一声狠狠的甩上了大门。
屋子里的窦姐和梁哥听到这声关门的巨响,脸也黑了,最后,窦姐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看了眼章柳,说:“行了,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回宿舍吧·”·章柳点头行礼,然后转身也离开了。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等到章柳也出去了,窦姐揉着额角对梁建国说:“这事儿要报警吗”·梁建国苦笑说:“要是报警,老板肯定第一个撕了我们,先查查监控吧,看章柳说的是真是假。”
为什么窦姐和梁建国都对报警这件事情这么抵触·这要从顶楼圆顶那条黄金走道说起··悦泰的老板是个土豪,话说这个年代没有几个老板不是土豪的,土豪的共- xing -就是豪嘛,装修顶楼圆顶的时候,这位豪大手一挥,放下豪言,说:“就是要奢华,花多少钱都无所谓,这条路,给我用黄金铺路我要让全帝都都知道,我们悦泰的圆顶是用金子做的”·恩,土豪的另一个特- xing -有时候就是说话如同放屁,这个时间段,正是国内经济发展最迅速的时候,所有的豪都觉得钱会像流水一样不断的从天上掉下来,大家都觉得钱不是问题,而事实是,钱从来就是也往往就是最大的问题,因为悦泰这座酒楼全部建造再加装修完毕再铺上黄金道时,预算不足了。
这就直接导致了顶楼圆顶里的摆设,原本计划要用真的古董,因为没钱买自然也就没戏了··话说国人最大聪明点——懂得变通的就体现在悦泰老板解决这件事情的方法上了,悦泰的老板去一个私营的拍卖会高价拍卖了几件假古董回来,实则是事先和拍卖公司串通好,事后付账时给拍卖公司一笔劳务费,不是真的按照举牌子的那个数目付钱,这样用高仿的古董装饰的顶楼圆顶,名声出去了,档次上来了,花的钱还没多少,悦泰老板很为自己的聪明行为感到自得。
不过,过去的聪明行为也许确实“聪明”,但却让眼下的事情比较难办了,因为如果报警,那些假的古董是假的的事情也许就瞒不住了,到时那些曾经为了有面儿花了大钱定了顶层的客人们,可就要和悦泰翻脸了,悦泰也会瞬时就成为行业笑柄,只怕很难在这行里上继续混下去了。
窦姐和梁哥都是在悦泰干了很多年的了,这点儿破事儿当然多少都是知道些的,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知道不能报警··查监控是个大工程,自上次打扫顶层后所有的监控视频都要查一遍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干的玩的,这边悦泰的总经理直接让行政和管理服务员的部门还有保安室,三个部门汇合去查监控,那边梁哥安排了人跟进后就要回宿舍的时候,犹豫了下,去了章柳的房间。
敲敲门,然后发现门没锁,推门进去的时候,梁建国看到,屋里的昏暗的灯光下,章柳正一边抱着章雅哄慰最小的妹妹睡觉,一边看着两个更大一些的妹妹背拼音··梁建国的脚步顿了一下,有些犹豫了,但是这时章芳已经眼尖的看到了梁建国,背拼音背的很烦的章芳立刻举手高叫道:“梁叔叔”·梁建国有时遇到章秀、章芳的时候,也会塞点儿零食给两个孩子,所以章芳记得梁建国。
梁建国笑着和章秀、章芳打招呼,说:“这么乖,在做功课·”·章芳撅嘴说:“不想做,哥哥逼着做·”·梁建国笑了笑,没再多对章芳说什么,转而对章柳说:“章柳,我……我有点儿事要和你说。”
章柳看了梁建国一眼,把怀里抱着的已经打瞌睡的章雅放到床上,但这一放章雅立刻就醒了,开始哭,章柳叹了口气,和旁边的章秀说:“看着三妹,别让她乱爬摔着。”
然后就在章雅的哭声中,和梁建国一起出了宿舍··关上门,章柳问梁建国说:“梁哥,有什么事儿”·梁建国犹豫了半天,最后问说:“你……你最近真的有进账一大笔钱”·章柳听到这话,嘴角倒是弧度倒是微微上浮,有些无奈有些调侃看着梁建国,说:“梁哥你真信魏佳音的话”·梁建国揉了揉皱得发疼的眉头,说:“我不信她的胡说八道,这点儿分辨能力我还是有。”
就冲着章柳能那么自信的说让他们去查监控和指纹这点,梁建国就能差不多能肯定章柳不可能是偷东西的那个人,但是……梁建国担心的有些其他的东西。
咬了咬牙,梁建国问说:“你在外面没有干什么不好的事情吧”·章柳微微挑了下眉,有些疑惑,问说:“我……我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这话与其说是回到,倒不如说是根本搞不清楚梁建国在问什么·梁建国下了狠心,今天的事情若是事后追责,他少不了担待,他不想今天这事情后,他手底下的人还会闹出什么其他状况来,所以有些事情他必须问清楚,咬了咬牙,梁建国问出了自己担心的疑问,说:“你……你没出去卖吧”·章柳一直没太大情绪波动的眼神瞬时冷了下来。
· · ·第29章 ·屋子里,章雅在哭,孩子尖厉的哭声透过没关的很严实的门传出来,很吵··章柳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梁建国,两人间的气氛,很冷。
很僵很冷的两人这样对视站着,耳边是很尖厉吵闹的孩子的哭声··良久,章柳开口了,说:“我辞职·”·本来有些尴尬的梁建国听到这话,一愣,脱口而出问道:“什么”·章柳说:“我辞职。”
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言毕,章柳越过梁建国推门就要回屋··梁建国刚反应过来章柳话中的意思,眼见章柳要回屋,明白这是自己刺伤了这个看着很冷清实则内力很高傲的年轻人的自尊心了,急忙拉住章柳,梁建国这个人,本质上来讲还是一个好人,他来找章柳的本意不是要逼这个拖着三个妹妹本就很困难的孩子离开。
然而就在梁建国拉着章柳手腕想要再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回头看着自己的章柳吓住了··虽然总是听有些新人例如李蔚然说什么“章柳有时有些吓人”之类的话,但是梁建国一种都觉得那都是新人之间的竞争引起的嫉妒,毕竟章柳却是太能吃苦太能干,可是此时此刻,当章柳用那对极黑极冷的眸子看着自己时,莫名的,梁建国觉得像是惹到了什么不能惹的东西,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从骨子里升起一股寒意,让梁建国下意识的松了手。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章柳就这么扫了梁建国一眼,然后推门进屋随手关了门,关门上门后,章柳立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此时他眼中的- yin -影已经已经开始弥漫得快要溢出来了,因为他能听到“耳边”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叫嚣:“他敢这么侮辱你他凭什么这么侮辱你杀了他杀了他”·“你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他只不过是一介愚蠢庸碌的凡人他竟然敢侮辱你他竟然也配侮辱你宰了他宰了他”·……·闭嘴闭嘴闭嘴·在心里疯狂的冲着这个鼓动他杀戮的声音狂叫,捂着眼睛的章柳极速喘息着。
现在,在章柳的精神世界里,属于一个凡人的那一部分在愤怒,濒临入魔的那一部分在趁着着愤怒情绪翻搅的缝隙而入,叫嚣着杀戮,而那三世为人的属于刘灵和谢雍的部分,那属于更高阶层的修士部分的灵魂,正在冷阳旁观,毫无情绪和感情波动的劝告章柳冷静,这一部分的灵魂在对章柳说,你知道你现在的时空是心魔作祟的结果,你也知道如果你不控制住自己会有什么后果。
我当然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不用你和我啰嗦!·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在忍不住咒骂冷静到近乎冷血的那一部分灵魂,濒临入魔的那一部分仍旧在叫嚣杀戮,而章柳分明感觉自己属于凡人的那一部分愤怒正在加速心魔的强大,他正在加速失控··“哥,我背完了,能吃一袋薯片吗”·衣角被人扯了扯,一个嗫软的女童声清晰的传入耳中··睁开眼睛,看到章芳那张稚嫩天真的笑脸,正撅着嘴带着一股撒娇又有些顽皮讨好的神情看着自己,一瞬间,耳边所有嘈杂的叫嚣都消失了,章柳愣愣的看着章芳。
章芳看到章柳好久都不说话,以为章柳不同意她吃薯片,有些不开心的扁嘴说:“哥你说过两个小时内背完就可以有奖励的·”·不论是愤怒叫嚣还是近乎冷血的轻喃,都消失了,章柳低头看着章芳,看着章芳像一只尾巴耷了下来小狗狗一样,拖着自己的作业本就要转身往桌子旁走,章柳忽地拉着章芳,平静了下自己的情绪,说:“可以吃薯片,但不能吃太多。”
这话一出,章芳高兴的不得了,一下子就蹦起来,高兴的叫道:“好耶”然后在蹲下里和她说话的章柳脸颊上快速的“吧唧”一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大大的口水印子,便迅速的转身扑向桌子的抽屉柜,她早就知道章柳把薯片放在抽屉里了。
章柳仍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有些愣愣的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那个口水印··已经平复下来没有再翻滚的精神世界让章柳可稍微清醒的思索眼前的情况:所以,因果因此而起,也因此而得消·差不多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内,监控录像全部被查了了一遍,然后关于谁偷了顶层圆顶的摆设这件事情,似乎就不了了之了,从后面高层集体偃旗息鼓都不再提这事儿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弄清楚什么人偷的了,但是也没公布。
这种情况,应该是其中有什么不能对人言的内情,不过另一方面,却间接的加重了章柳的负担,毕竟那天在总经理办公室里,魏佳音咬章柳偷东西的事情有不少人都知道,现在这偷东西的人一直没被揪出来,就有些平时和章柳不是很对付的新人在背后嚼舌根子了。
这些章柳都是知道的,只是没放在心上而已,因为他已经决定要离开··那天和梁建国交谈过后,章柳直接找了窦姐交了自己写辞职报告,窦姐看着章柳交的辞职报告眼神很复杂,有意开口挽留,觉在章柳冷得吓人的目光中收回来将要出口的话,改口为:“酒楼规定要走的话要提前半个月叫辞职报告,你现在交,也要半个月后才能离职,这样也方便财务给你结钱。”
章柳点头,说:“我知道,半个月后工资结完我就走·”·梁建国知道章柳决心要走了,好几次想找章柳谈话,但是章柳都躲开了,几次下来梁建国也知道章柳不想和他再打交道了,也便没有再试图找章柳了。
其实章柳倒是不至于那么小气,对于梁建国说的话那么记恨,只是上次差点失控的经历使得章柳不想在面对这个可能会触动他情绪致使心魔趁机而入的人,这不是生气,更多的是自保也是保护梁建国,毕竟,章柳不知道如果他失控了,不会不会真的按照心魔的叫嚣那样“宰了”梁建国。
那可就兹事体大了··忘记是哪一天了,章柳下班回宿舍,听到宿舍门口一片嘈杂,凑过去却见他的妹妹都在:章芳正一手艰难抱着章雅,一手试图去拉章芳,但是显然人小力弱的她把章雅抱住都很费劲了,自然拉不住章芳的。
章芳小小肥肥的身体黏在一个穿着悦泰服务员制服的女生身前,揪着对方的裙子,一对的眼睛狠狠的瞪着这裙子的主人,尖声叫道:“我哥没偷东西我哥才不会偷东西呢你胡说”·那个女服务生似乎有些尴尬,她和同事聊天,说到章柳,嘲讽章柳说:“别看章柳看着人模狗样的,私下里手脚说不定怎么不干净呢,圆顶的摆设肯定是他偷的,不然魏佳音怎么不说别人就说是他”·却突然冲过来一个小丫头揪着自己的裙子就开骂,让她好不尴尬。
这小丫头纠缠不清,渐渐让这个女服务生不耐烦了,抬手就像把这小丫头推开,却突然感觉到一阵- yin -寒,抬眼望去,看到章柳正冷冷的看着她,慢慢走过来,顿时吓得一个哆嗦。
章柳走到近前,把章芳抓着女服务生裙摆的手掰开,然后把章芳抱在怀里,没说什么,转身拉着抱着章雅的章秀回宿舍了,理都没理围观的那一群悦泰的同事··就这样,到了结工资的那天,章柳没有半分犹豫,拿了钱就带着章秀、章芳、章雅,背起整理好的行礼,走人了。
走时,宿舍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悦泰发给他的那些东西,什么盆子缸子肥皂牙刷等等,都留在宿舍,一件都没拿走··从悦泰出来,做公交车到了一个中转站,结果又赶上上班点儿的高峰期,章柳无奈,值得像刚来帝都时那样,把被子扑在地上,自己抱着章雅哄慰,让章秀、章芳坐在被子上休息。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嘿,小伙子,又是你啊”·听到一个略微有些耳熟的声音,章柳抬头,看到一张有些眼熟的脸··齐钢看着那张很是眼熟的脸,哎,没法子,虽说公车站的人流量很大,人来人往,但是这小子长成这样想让齐钢忘记也难。
这不是就是几个月前抢了自己地盘的那个家伙吗·眼见和小子又把自己的地盘占了,齐钢说:“得,我既然让了你一次就再让你一次吧·”·如同几个月前的那一幕重演,齐钢在章柳旁边坐下来,在身前扔了顶帽子,抱着吉他开始弹唱。
“我在这里寻找梦想,·梦想却总是离我远去··我在这里寻找未来,·然而未来却似天边的云彩,·垂荡在虚无飘渺间,·我不知道前路在何方,·我不知道太阳升起后的明天,·我是否已经死亡·……”·章柳坐在齐钢旁边,就如同他初来帝都时的样子,背着行李,带着妹妹,像个乞丐一样很不美观的在公交车站旁打地铺。
耳边是齐钢的歌声,歌声里唱着对未来的迷惘·· · ·第30章 ·章柳抱着章雅坐在那里,章芳显然不是很困,躺在章秀的大腿上扭了一会儿就爬起来,却又被章秀拉住,说:“乖一点,别给哥哥捣乱。”
章芳撅着嘴扭着身子很是不高兴的样子,但是还是听话坐着没再乱跑··章柳看章芳那满面不快的样子,一手抱着章雅,一手伸手刮了下章芳的鼻子,说:“这里人多,你乱跑丢了遇到坏人丢了怎么办乖乖的呆一会儿。”
章芳揉了揉自己被章柳刮了的鼻子,哼哼唧唧的,但是还真是安静的坐着不乱动··这会儿,在章柳旁边抱着吉他唱了半天的齐钢停下来歇歇嗓子,听到章柳对妹妹说话,便转头扫了章柳一眼,从身边的背包里掏出一个水杯,齐钢一边喝水一边问章柳说:“都是你妹妹你家里大人呢”·章柳自从离开老家便总是被人问这样的问题,一遍遍回答也是烦了,就没搭理齐钢。
齐钢见状也没生气,笑了笑,转了话题说:“你懂音乐吧,上次你提醒我把我的那首歌降两个调,我试了下,效果不错,比我原本的那个调子强·”·齐钢这边一直啰哩啰嗦的说个不停,章柳觉得有点儿烦,却又不能当这货不存在,便转头来打量了下旁边的这人,上上下下把这人的信息扫了一遍,用堪舆术粗粗算了下,恩,大概的结论:这货是个好人,平庸的好人,属于那种遇到机遇能够往上窜几把却也不会太烹油烈火,遇不到机遇只要不自甘堕落也能细水长流日子也能够慢慢的好转的那类人。·最近一堆的事情,尤其是悦泰酒楼里的那些事儿,章柳也是觉得有点儿闹心,但是再闹心觉得烦也是不能和妹妹说的,眼下这个陌生人,就像后世在网上的网友一样,彼此不熟悉,以后也不会有交集,更何况章柳确认眼前人不是什么能干出坏事儿的人,所以章柳也没在作什么高冷状,直接开口回话,说:“你别再发神经去唱什么小清新了,你的嗓音不合适。”
这话一出就把齐钢噎住了,差点呛水的齐钢咳了下,看了眼章柳,倒是也没生气,只是有点儿调侃的神情,说:“你懂得到挺多,你懂音乐”·章柳懂音乐吗应该算是懂的,因为“章柳”就是懂得,作为那个人渣父亲仅有那两年温情的遗产,章柳会弹钢琴,会拉手风琴,还认得五线谱;而作为刘灵和谢雍的那一部分他懂音乐吗也是懂的,因为琴棋书画皆可入道,作为易门的单传弟子,即使对这些杂学并不精通也都是会学习的。
若非如此,他写得曲子怎么会让在歌坛里打滚这么多年的陈建兴看上然后改名剽窃呢··章柳扫了眼齐钢,把怀里的章雅交到章秀怀里,然后向齐钢伸手说:“吉他给我用一下。”
齐钢看着章柳伸出的那只白白净净骨肉均匀的手,有些像记录频道考古片里那些雕刻的极细致极漂亮的白玉观音握着玉净瓶的指头的那种色泽,齐钢心道:哇塞,这小子皮肤好白啊。
但是,这双手漂亮归漂亮,却是一点儿茧子都没有,这间接证明这双手的主人没好好练过什么乐器,所以齐钢抬头用一种很“鄙夷”的眼神看着章柳,说:“我的吉他是我的宝贝,是我上战场时的武器和战友,你要开口伸手就要啊”·章柳用一种你很无聊的眼神扫了眼齐钢,说:“你不是问我的懂不懂音乐吗我说一千道一万不如动手弹一首曲子给你看看,嘴皮子上的功夫不是功夫。”
齐钢听到这话,一愣,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章柳也用一种很“鄙夷”回敬式的眼神看着他,说:“不给算了·”说着便收回了手。
齐钢反应过来,忙说:“别介啊,生气了,行行行,你说你懂行,给你试试,不过小心啊”·齐钢一脸肉痛的把手里的吉他递给章柳,章柳接过来,用指尖拨了拨琴弦,声音悦耳清越,音色纯正,让章柳很是惊讶,转头去看齐钢,看到齐钢一身似乎不知道多少天没洗了的一身破旧的运动服,还有身边那个洗的发白的旅行包,恩,看来这家伙的全部身家都用在买这把还算不错的吉他上面了,难怪这么宝贝心疼。
章柳低头抱着这把吉他又拨弄了几下,渐渐的便出了来一些连贯的音符,而他旁边的齐钢听到这一连串的音符却是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章柳··为什么齐钢这么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章柳因为章柳弹得曲子太好听·不是。
因为章柳弹出来的那一连串的音符实在太难听了,尖厉刺耳··话说不会弹吉他不奇怪,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都是不懂音乐不会完玩乐器的,可是眼前少年刚刚那么嚣张的那么笃定的说“嘴皮子上的功夫不是功夫”,结果动起手来就这副德行·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齐钢当即已经决定要动手把他的宝贝吉他抢回来了。
但是就在齐钢动了念头还没动手的时候,章柳手指下突然拨弄出了一连串很是优美的音符,说不上是什么风格的,齐钢以前从来没听过,却极是悦耳动人,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继续听下去的魔力。
 · ·第31章 ·章柳不会弹吉他,但是稍微拨弄了一会儿便大概搞清楚了如何用几根琴弦来诠释音符,这也是一个人精神力远超常人的好处——不论什么东西都领悟学习的异常的快。
花了点儿时间入境,随即章柳指尖便流淌出一串难以言喻的音符,这音符诉说的是什么·情·章柳也不知道。
他随- xing -而发,闭上眼睛,指尖随意挥洒的是他对这个世界上个世界不同力量构成的感悟··所谓堪舆易理,其实说到底是一门计算大千世界运行规律的数术,而音乐则是一门将数术化成音符上应大千世界节韵下则感化人心的艺术,说到底,他们都是捕捉一瞬间的世界的规则,最后为我所用的技术,殊途同归,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修士修行时也会学习琴棋书画,不过触类旁通,以窥天道而已。
随- xing -而起,时而激越,时而清平,时而婉转,时而激荡,一曲常常不绝,让旁边的齐钢听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曲毕,章柳睁眼时,周围不知不觉的围了一群人,这群人都很安静,见到章柳弹完了,有的鼓掌,有的不说话,有的从包里掏出钱塞进齐钢摆在前面的帽子,有的站在那里久久不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钢回神,看着章柳,翘起大拇指,说:“哥们儿,牛”·章柳把吉他还给齐钢,眼看着在要坐的那班公交车要来了,章柳起身想看看是不是又是满员,但是他才一动,却被齐钢以为他是要走了,急忙一把拉住,说:“哥们儿你去哪儿啊别走啊”·章柳皱着眉头看着齐钢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双有些粗黑的手,说:“放手。”
齐钢有些尴尬的放手了,说:“哥们儿,我是想说,我和几个兄弟组了个乐队,晚上在三公所那边的酒吧演出,大家都是玩音乐的,我们正要声音清亮的高音和曲子,但是最近遇到的……有嗓音的不懂音乐,懂乐理的没那个嗓子,哥们儿,我觉得你合适,你要不要来试试。”
章柳微微皱眉,还未待他开口说话,似乎怕他拒绝,齐钢急忙再加码,扫了眼章柳旁边的那几个女娃娃,他方才听到她们叫这少年哥,便急道:“她们是你妹妹你爸妈呢”这话刚问完齐钢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把子,刚刚这少年就没回答自己关于他家人的问话,加上这么小带着几个更小的妹妹在帝都漂泊,肯定是家中有些不能和外人道的心酸,自己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眼前少年眼中瞬时不耐的神情也印证了齐钢的猜测,齐钢脑袋转得极快,立刻想到一个点子,说:“你现在有住的地方吗你要是肯来可以住我那里,免房租。”
齐钢这话让章柳一顿,随即上下打量了齐钢,像是像在实验室里对待实验对象一样,把眼前人的每一寸都“切片”储存数据化,然后精密计算,最后得出结果,确定此人此刻说的是真话,章柳稍微思索了下,此时离明日之星的海选开始还有一个多星期,他本来想到帝都附近郊区房租便宜的地方先落脚的,眼下有人肯免费让他住,堪舆术数算了一周天,这个看着很邋遢乞丐一样的人物意外的还是个不错的人,所以……章柳伸手,道:“我叫章柳,立早章,柳树的柳,父母双无,三个妹妹跟我住,你OK吗”·齐钢花了点儿时间反应过来少年话里的意思,看着这位自称章柳的少年微微偏着头伸出的手,齐钢笑了,伸手与章柳握手,说:“我叫齐钢,齐鲁的齐,钢铁的钢。”
章柳点头,说:“齐钢,我记住了·”·这个时候在旁边靠着章秀的腿百无聊赖的章芳听到章柳与齐钢的对话,虽然大部分听不明白,但是有一个点倒是听明白了,道:“哥,是不是有房子住了”·章柳还没说话,齐钢倒是先开口了,笑着说:“是,只要小妹妹别嫌弃我住的地方简陋就行。”
可能是因为和父亲相处的时间比较少,没有章秀那种童年时常被章复羞辱的记忆,所以章芳- xing -子倒是很活泼,这是高兴的蹦蹦跳跳的,说:“好啊,有地方的话就可以放我的芭比公主了,我的芭比公主睡袋子里可委屈了。”
章柳给章芳买的芭比娃娃,章芳很是宝贝,每天都抱着不放手,这一搬家章芳那极为宝贝的芭比娃娃塞进袋子里打包了行李,章芳可是有些不开心··章柳扫了齐钢一眼,然后蹲下身子把又有些要瘪嘴哭出来的章雅抱在怀里,说:“这是齐叔叔,记得谢谢叔叔。”
齐钢囧了,在章柳口中他一秒升辈变叔叔了。·没一会儿,公交车来了,人不是很多,齐钢很是自然的帮忙章柳抗起行李,在后面看着章秀、章芳,免得两个孩子被人流挤丢了··上了公交车,一路折腾,换了几次车,最后到了帝都附近的一个看着还是比较破旧的地方,很多红砖瓦的平房,三拐几拐到了其中一处平房,齐钢从兜里掏出钥匙开了门,一踏进去,里面倒还算是宽敞,一个小客厅即是客厅也是厨房,用液化气罐子烧火的厨具,旁边是白瓷的大水槽,水槽边一个破旧的黄色的桌子,上面摆着面板还有菜刀还有电饭煲等等,客厅中间空着的位置摆着餐桌,客厅正对着门口的窗户外晾着一些衣服,客厅右手边是厕所,门关着,左手边是一个小房间,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是一张很大的双人床,床的左手边是一个小书桌,上面放了一架电子琴。
右手边是一个便携式的小衣柜··所以,就一个房间·章柳转头看向齐钢,齐钢可能是明白章柳眼神中的疑问了,说:“你们睡床,我在客厅里打地铺。”
听到这话,章柳转头看向客厅,恩,那一地的脏衣服臭袜子,还有桌子上没收拾起来的剩饭剩菜,上面还飞舞着几只苍蝇··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盯着这几只嗡嗡飞舞的苍蝇,章柳转头看着齐钢,齐钢又瞬时秒懂,尴尬笑着说:“那个……呵呵……昨晚吃的宵夜没收拾,这个……你等等,我现在就收拾。”
说完齐钢放下行李就要去收拾房间,却见章柳直接向他伸手似乎是要东西的样子,齐钢一愣,问说:“要啥”·章柳说:“抹布,擦地的、擦桌子的、擦碗的,给我,既然我免费住这里,家务活我来干。”
齐钢“哦”了一声,这一瞬间他有种自己带回家一个老婆的感觉,只是出于想找人组乐队的初衷,但此时似乎自己是有点儿赚到了·让章秀、章芳到小房间里去休息,章柳扯着一个盆子把那些脏衣服、脏袜子扔进一个盆里用洗衣粉泡上,又扯过扫把、拖布、抹布开始大收,忙活了一下午,那原本肮脏不堪的小平房被自从在这世界重生就一直时刻忍受着周围是秽气秽物以至于- xing -格“扭曲”到有几分变洁癖的章柳收拾几乎闪闪发亮,让齐钢几乎都有几分不忍心下脚。
看着那自从他搬进来就没在现过白底的地面的瓷砖,齐钢“靠”了一声,说:“这还像我家吗简直像医院了”·这话刚出口就遭到了章柳极端鄙视的扫视,齐钢顿时缩了,笑得尴尬还有几分讨好说:“那个吃饭去,我请。”
章柳忙了半天,现在天都快黑了,除了中间给章雅冲了点儿奶粉外,章秀、章芳都没吃呢,这个时候去买菜再做饭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出去吃也算是合理··但是,一想到那些菜里面的油,这些俗称为地沟油的油类里面那些别人看不见他却能够清晰的看见的那些“秽物”,章柳胃里顿时就是一顿翻滚。
大不了就只吃清水煮面好了,无奈的这样想,抱起章雅,招呼饿的有些蔫蔫的章秀、章芳起来出去吃东西,但刚开门出去,就看到门口有两个瘦的皮包骨样的人走过,走在前面的齐钢脸色立刻变了,跨前一步挡在章柳面前。
也许是不自觉的,因为章柳的皮肤很好,整个人看着很干净很嫩,就显得小,让齐钢不自觉的把这个男孩当成了小孩子让着护着,加上后面还有几个更小的女娃娃,使得齐钢完全是下意识的挡在了章家这几个小孩身前。
齐钢看着那两个瘦的皮包骨的人从眼前走过,章柳也就站在齐钢身后看着那两个人走过,及至两人走远了,齐钢微微松了口气,转过身来,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说:“他们……他们不是这一片的,不常到这边来,今天这是……我也没想到他们怎么逛到这边来了,你以后见到他们就躲开,也告诉你妹妹躲开,他们……他们……”齐钢“他们”了半响没说出什么来,他哄着拖着章柳过来组乐队,但是刚落脚就闹这么一出,他也怕章柳立刻转身走人,但是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提醒他又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个坎儿。
章柳看着远去的那两人,没有等齐钢把“他们”后面的话憋出来,先开口了,声音很静也很冷,说:“我知道,他们吸毒·”· · ·第32章 ·齐钢看着章柳神色漠然甚至有些冷酷的说出这话来,明白眼前的少年知道自己说出的那两个字背后的意思,而不是像很多同年龄的少年一样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甚至还会有些好奇的去尝试,这倒是颇为让人放心,但是随即的齐钢又想到了刚刚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的两个人,瞬时心里又觉得有几分兔死狐悲的酸涩。
齐钢突然觉得嘴里有点儿干,伸手进兜里掏了根烟点着,吸了一口气,说:“那两人我认识,北漂,年纪轻轻背着一把吉他闯京城,当初都是挺有理想- cao -守的人,开始的时候在酒吧驻唱,平时跑一跑场子赚点儿外快,后来……”·“后来怎么了”章柳问。
齐钢苦笑了下,说:“没怎么,就是因为没怎么了才是最怎么的·”·章柳微微皱眉,说:“说人话·”·齐钢叹了口气,揉了下脸颊,说:“玩音乐这事儿,要是年少无知当个兴趣,经济条件还算可以的家庭都不会太反对,但是要当职业,有哪个父母会放心让自己的孩子干这么个不稳定看不到什么时候出头的活计,将来会不会饿死都不知道,我们这个行当有些人是和家里闹翻了才来帝都的,到了帝都每天就这么蹉跎,眼看着年纪一天比一天大,却还没有出头的机会,就……”·“就碰了那玩意”章柳接口说,随即又微微皱眉,脸色微冷,不自觉的吐出一句评论,道,“愚蠢。”
齐钢夹着烟猛吸了口气,然后吐出一个烟圈,说:“是蠢,只是有时候扛不住……其实最可怕的还不是日子过得穷过得苦过的看不到出头的机会,而是……哎……一天天的消磨,原本的激情和灵气都耗干了,原本最为自傲的才华仿佛突然间离自己而去,以前随手捏来就是一首歌,现在抱着吉他半天一个音符都憋不出来,就好像……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江郎才尽,这个时候,人会忍不住惶恐忍不住想要借助外力把那些离开了自己的激情和灵感找回来。”
章柳就这么听着没说话,但是齐钢可能是憋得久了,又或者心里实在是不痛快,一开口说就停不下来,说:“开始的时候有些人还是有顾忌的,就碰一些还不算太厉害的东西,但是这事儿就是这样,碰了就忍不住再碰,开始是不那么厉害的,后来就越用越邪乎,最后……刚刚那两个人后来进了唱片公司,从这附近的廉租房里搬出去了,他们走时还是沾得比较轻的东西,后来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副样子了,彻底没有救了。”
章柳听到这里,不解的道:“都进了唱片公司了算是出头了,怎么还不把这东西断了·”·齐钢听到这话,冷笑了一下,但随即冷笑又变成苦笑了,说:“你以为进了唱片公司就能出头错了,进去了就是给人当枪手,辛辛苦苦写出来的东西被根本狗屁都不明白就一张脸能看唱歌还跑掉的外行货色挑剔刁难,改得不成样子,拿的钱还死啦的少,一天天蹉跎下来,你以为比在这里又好多少”·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章柳皱着眉头不说话,齐钢叹了口气,说:“国内现在的音乐产业很多都掌控在东岛派手里,他们当然是捧自己人,咱们自己的人,那些成名成家的体制里的人,看不上我们这些玩地下音乐的,觉得我们不入流,也不给我们出头。
国内那些野生的唱片公司,玩音乐,呵呵,还不如东岛派的人呢,东岛派的人虽然自以为高高在上,看不起我们,但是有些人还算是有行业- cao -守,也懂行,知道怎么作音乐,国内的这些,狗屁都不懂满脑子都是一拍脑袋就能作红一个音乐家,要么就是满嘴情怀实则就是玩命的想圈钱,竭泽而渔,好苗子到他们手里也都毁了。
哎……刚刚那两个人去了唱片公司,后来……要是一直没指望也就罢了,以为进了唱片公司有机会了,结果又是这样一年一年的从蹉跎,很多人过了三十岁了看着新人一天天冒出来,自己还是没能出头,灵气和激情又慢慢耗尽,有些受不了,就慢慢的碰了那些东西,而一旦碰了那些东西,人就完了。”
·章柳听着这些,神色一直没什么变化,三世为人,即便不特意去做些什么,时光的流逝也足以在他的身上书写下最残忍最不可逆转的刻印,活得久了,看得多了,人总会是淡漠些,情绪不用容易波动,所以章柳听完这些,说了一个字:“烟。”
齐钢一愣,稍待片刻后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那根烟,在他抬头呆呆的看着章柳,张着嘴“哈”了一声··章柳直接从齐钢手里抽出了那根香烟,捻灭了,说:“以后我妹妹在的时候,不准抽烟。”
齐钢“啊”了一声,及至对上几个女娃娃满是好奇的看着在眼神,才有些不自在,又“哈”了一声,捂了下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转移话题,说:“那个……咱们去吃饭吧,这都八点了。”
抱着章雅,领着章秀、章芳的章柳,跟着齐钢走出这间小小的破旧的铁皮门的红砖瓦平房,转身关门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朝着帝都的方向望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隐约间能看到几点灯火。
这是全国最繁华的城市,这是集中全国最多资源的城市,在这个城市里有人一掷千金醉生梦死,有人食不饱腹,贫穷无立锥之地,在这个地方有很多有梦想有才华的年轻人求一机会挥洒而不得,也有人挥霍无度只为捧心上娇粉一哂。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穷得穷死,饿的饿死,都改不了这一片纸醉金迷,千年如故··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 ·第33章 ·带着章柳去了一家小店,章柳叫了清水煮面,又配了几个看着还算干净的素菜,齐钢看到了,直说:“你这是修佛啊,吃的这么素。”
章柳没理会··章秀、章芳是真饿了,埋头大吃,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章柳现在抱孩子的技术进步惊人,一手抱着章雅,一手拿筷子吃东西毫无压力啊。
这家小店的老板和老板娘一边上菜一边和齐钢笑着聊天,转头看着齐钢身边章柳的两个妹妹觉得特别可爱,还加送了两个小菜,虽然是加地沟油做的,但章柳转头对章秀、章芳说:“和大姐说谢谢。”
章秀、章芳这点儿上都很听话,齐齐抬头说:“谢谢阿姨·”让那小店的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直夸好可爱··吃完饭,齐钢接了个电话出去聊了很长时间,回来对章柳说:“有几个朋友在聚会,都是玩音乐的,我和他们说了你的事情,他们说让我带你一起过去,你觉得呢”·章柳问:“他们沾那玩意吗”·齐钢听明白了章柳的话,说:“放心。”
看着章柳那张还残存着些稚嫩感的脸,说,“放心,我没那么混,今晚这几个家境都不错,都是干净人,就是玩音乐而已·”章柳看着就没满十八岁的样子,还带着几个妹妹,齐钢这人虽然有点儿江湖气,但是人品还是不错的,对章柳这显然是未成年人的一家子,在很多看似不经意的小事上还是很注意护着的,今晚要是些不靠谱的朋友约他,他肯定不提议带章柳去。
章柳微微眯眼盯着齐钢打量,人说谎时身上的气脉会波动变得有些虚弱,显然齐钢没有··齐钢看着对面的少年眯眼打量自己,这个自爆姓名叫章柳的家伙,鹅蛋脸,杏眼翘鼻喵唇,眉尖儿略有点儿唐妆里峨眉的感觉,年纪小,看着很干净,微微眯眼看着自己的时候,有些像一只狡猾又可爱的猫咪,倒是惹得齐钢忍不住笑了出来。
章柳确定齐钢说的是实话,神色恢复如常,说:“我要带我妹妹一去·”刚才出门时的那一幕让章柳不放心像在悦泰一样把三个女娃娃留下来自己呆在屋子里。
齐钢年长些,许多事情不用细说能明白,知道章柳的顾虑,说:“行当然,不能把小孩子自己留在家里·”·章柳又微微眯了下眼,这次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冷,说:“确定你的朋友都干净不会有出格的行为”·齐钢连声说:“祖宗,你信我行不行,我说绝对都是可靠的人,不骗你,大不了……到了地方你要发现不合意,揍我一顿不行吗”·齐钢这话一出,章柳微微偏头看了他,眼中有冷芒一闪而过,这让章柳整个人立刻从刚才的猫咪变成了一个似乎要择人而噬的狮子,那一闪即没的“血腥味”藏在那干净漂亮的皮相下,让齐钢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僵了了一下,但是随着章柳身上的那股让人颤抖的东西转瞬而逝,齐钢眨了下眼,以为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是他的错觉。
章柳在齐钢发愣那一瞬,已经掏钱付了饭钱,然后一边抱起章雅一边扯了几张餐巾纸给嘴角还有油渍的章芳擦嘴,说:“打车还是坐公交还是走路去”·齐钢从刚刚从怔然中回神,听到章柳的问话,说:“啊,不远,走路去就行。”
刚刚那一瞬间,是错觉吧,齐钢想··齐钢当然不知道刚刚那一瞬间,章柳心中负面的近魔的那一部分被微微触动,在心里低喃:揍你你知道我的拳头的力度可以直接揍死你吗·章柳牵着章秀,章秀牵着章芳,齐钢在章芳旁边牵着章芳的胖手,这完全是不自觉的动作,帝都人多,人流来回,孩子很容易走丢,眼看着章秀这个本来年纪也不大的孩子牵着章芳,齐钢就不自觉的就牵住了章芳的另一只手。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就这样,他们走到目的的时候,敲门进去,里面率先抬头看到这一出的人忍不住开口调笑说:“哎呦,这是爸妈领着女儿一家几口出来逛街啊”·刚调笑完,这出口调笑的人看清楚那个“妈妈”的脸就微微愣了下,脱口而出说道:“章柳”·章柳眨了下眼,认出了眼前调笑的人,说:“你是……”从记忆里翻找出一个已经被抛在脑后的画面,章柳想起来了,说,“我记得你说过你叫袁晨”·袁晨先是愣了下,随即放下手中的吉他向前迈了两步走到章柳面前,上下打量了下,然后笑了,说:“钢子说的那个厉害的角色就是你啊,真是有缘啊,没想到在这儿又遇到了。”
言毕伸出手去像是要和章柳握手的意思··章柳左手抱着章雅右手牵着章秀,分不出手去握手,所以就这么瞪着袁晨,这时袁晨也察觉到了章柳的情况,有些尴尬的收回手,挠着头“哈哈”笑了两句。
“行了,别在门口呆着了,钢子说你是高手,都会什么懂乐理吗”这处屋子的客厅很大,摆满了各种乐器,还有些看着像是录音的设备,靠墙的地方是电视机,电视机前面是桌子和沙发,桌子上摆满了各色的零食,而此时和章柳说话的,是抱着把电吉他的有些魁梧的男人。
·齐钢一听这男人发话了,急忙给章柳介绍,说:“这是谢越聪谢老板,我们常玩乐队的场子就是谢老板的,这地方也是谢老板的·”然后又介绍一旁一个打架子鼓的瘦高个,说,“这是蒋超,是开饭馆儿的,看着身材不像对不对,别看他瘦,力气可是够,是不错的鼓手。”
再到旁边电子琴前面的中年男人,齐钢介绍说,“这是李诚,钢琴八级,在我们这里真是大材小用·”·齐钢这边介绍着,那边章柳也一个一个的看过去,然后点头示意打招呼,等介绍完了,那最先开口谢老板的说:“你会玩什么”·章柳说:“钢琴,手风琴,吉他,最后那个是齐钢今天刚教会我的。”
前面的话还能让人听明白,后面的话就直接让人一头雾水了,谢老板转头去看齐钢,齐钢笑得有些尴尬,然后扯了下章柳悄声问说:“你啥意思”·章柳转头看齐钢说:“我不会弹吉他,今天第一次上手。”
齐钢一听这话,一脸不可置信,说:“不可能吧你……你玩我呢”你昨天第一次摸琴就能上手,那他这个练了十几年吉他的岂不是显得是个傻叉。
有些事情,常识不同没法解释,章柳没法子和齐钢说他的精神强度远远超过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所以章柳甩了一个齐钢听得懂的解释,说:“我是天才·”·章柳这话一出,旁边那位谢老板立刻嗤笑了一声,说:“这小子脸到挺大,你是天才,那你过来把我们这里的几个基本件都练练试试,看看你这位小天才能不能一天就上手。”
章柳听到这有点儿冷嘲热讽式的话,没说什么,抱着章雅牵着章秀、章芳走到前面的沙发旁,对章秀说:“看会儿电视,看着妹妹·”·章柳在钱州的老家太穷,家徒四壁,没有电视机,到了帝都在悦泰落脚,宿舍里也不可能有,章秀、章芳只有在宿管张姐的屋子里能偷空看会儿电视,这会儿眼见没人管她们可以随便看,高兴的不得了,章芳立刻一窜很高的蹦到沙发上,抢过遥控器说:“我要看大头儿子小头爸爸”·章秀没说话,但是眼睛亮亮的,盯着电视移不开眼,章柳看两个妹妹不会抱怨无聊,放心把章雅交到章秀怀里,走到谢老板面前,很是不客气的挤掉了那位钢琴八级的李诚的位置,说:“让让。”
“章柳”会钢琴,那个人渣老爸教过的,所以有这个记忆和底子的章柳上手比白天玩吉他那会儿更快,稍微把玩了一会儿,把各种功能按键弄熟了,一连串流畅的音符便倾泻而下……·事实证明,一个金丹期修士的学习能力,还是完爆碌碌凡人没商量的,一群的基本件玩下来,那位出言讥讽的谢老板已经有些惊住了,等到最后章柳把那架架子鼓摆弄清楚了敲了一阵子,谢老板已经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说:“哥们儿,你行。”
齐钢此时即讶异又高兴,笑得合不拢嘴,说:“谢哥,我说什么来着,不错吧,这小子有天赋·”· · ·第34章 ·谢越聪点了点头,笑着说:“不错,我听你的声音也挺清亮的,我们正缺你这样的人,有兴趣来我们酒吧驻唱吗”·章柳计算了下明日之星开始的时间,然后说:“可以,但时间不能太长,我差不多一个星期后会有点儿事情要忙,所以时间不能定的太死,要有点儿弹- xing -。”
谢越聪问说:“你下个星期有什么事情”·章柳说:“我要去选秀,下个星期·”·谢越聪听到话,“哈”了一声说:“你开玩笑吧”眼看章柳眼中没有笑意,谢越聪神色收敛,然后有了几分恼怒,说,“你不是来和我们和乐的,那来这里干什么玩我啊”·那个钢琴八级的李诚坐在一旁,抱着胳膊微微皱眉说:“你想出名”·章柳说:“我要吃饭,我要赚钱。”
扫了眼屋中的几人,除了齐钢外,剩下的几个现在身上的气脉看着都不弱,显然生活即使不是春风得意但也绝不困顿,章柳说,“你们不愁吃饭的问题,所以可以玩音乐,我愁吃饭的问题,我先要活下来,才能去考虑其他的。”
章柳这话一出口,李诚就皱眉了··李诚是个打工的白领,不过以这个时候的定义来讲,他应该算作是金领了,月入多少不得而知,但是已经在帝都买了房子,也有一个固定的女友,父母在老家也都是在福利不错的事业单位里工作,所以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此时听章柳开口就是赤裸裸要赚钱的声明,不禁有几分反感,但只是皱眉,也没多说什么。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眼见眼前的气氛有点儿僵,在看动画片的章芳“咯咯咯”笑得很开心,章秀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抱着真章雅从沙发上回头看向正在和别人交谈的章柳,她怀里的章雅抓着她的头发,咿咿呀呀作势要往口里塞。
在屋里的几个人中,除了章柳就属袁晨年纪最小,此时看看谢越聪和李诚又看看章柳,再看了看从兜里拽了根烟低头猛抽的齐钢,这个来回扫来扫去的眼睛真好对上章秀回头望过来的眼神,看到小女孩眼中强自压抑的惊慌和担忧,这一下子触动了本就心肠柔软的袁晨,让一贯不怎么习惯和人有冲突的他上前一步,打圆场说:“谢哥,李哥,咱们现在缺人,而且章柳也没说要咱们给钱啊,就是在一起玩玩,至于这么动气吗合得来就合,合不来,这不也没什么嘛。”
李诚听到这话,没说什么,只是抓起衣服起身,说:“抱歉,我今晚没兴致了·”·袁晨一见到李诚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章柳见状上前一步,挡在了李诚身前,说:“你不用走,我走,是我没打听清楚,我以为你们组乐队不是要特别固定的时间,是间歇- xing -的聚会,我搞错了,我走。”
说完章柳转头对章秀、章芳说,“大妹,二妹,走了·”·章柳一边说一边走到沙发前,把章雅抱起来,章芳这个时候看电视看得正高兴,听到章柳说要走,很是不快的咬唇,嘟囔说:“我想再看会儿。”
章秀听章芳这么说,急忙道:“二妹,听话·”·眼见章芳还是嘟嘟囔囔的不愿意起来,章柳眉头微皱,声音微微放冷了,说:“二妹·”·章芳见章柳的脸色有些严厉了,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放下了遥控器,起身跟着章柳走了,章柳走到门口,对齐钢说:“我没搞清楚你的意思,你现在要我搬的话我立刻就搬,但是我的行李还在你家,你得和我回去取一趟。”
·齐钢听到这话把手里的烟捏了,和谢越聪说:“那个谢哥,我得回去一趟·”·陪着人家取行李这也是应该的,谢越聪也没说什么,齐钢连连说抱歉,然后就跟着章柳出去了,而一旁看着这一幕的袁晨则是站在那里目送着两人出去,半响,转身对李诚说:“李哥,我明年就要毕业了。”
李诚也没想到搞成这样,看到章柳这么果断的就走了,眉头皱的死紧,此时听到袁晨的话,一愣,说:“什么”·袁晨叹了口气,说:“我明年就要毕业了,你知道我家里虽然是帝都人,但是就是个开杂货铺的,和你家里不能比,到了明年,我也是要想出路的。”
这话让李诚有些反应不过来,袁晨叹了口气,说:“李哥,你现在功成名就的,玩音乐就是个爱好,但是……哎,我也直接说,其实我也打算去选秀的,就是前几天《歌坛》杂志办征曲比赛的,我都打算去试试的……我们这些年轻人和你的人生阶段不一样,你不能用你的标准来要求我们。”
听到袁晨这话,李诚总算搞明白这个很是爽朗阳光的男孩的意思了,对这个很有音乐天赋又乖巧勤奋的男孩子,李诚是很有好感的,所以他也没生气,只是叹了口气说:“小晨啊,你现在还太年轻,有很多事情不明白,我知道你的想法,想把爱好做职业,可是你听我的,你要是真把爱好做了职业,很快你就不会再喜欢这件事情了……你想往音乐圈里发展,但是现在国内,没有什么所谓音乐圈,只有娱乐圈,你进去了,会后悔的。”
袁晨沉默了下,最后说了一句:“后悔也是我自己选的·”言毕,很是礼貌的和谢越聪和李诚点头告别,然后转身离开了··李诚想拉住袁晨想再说些什么,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那位本职是开饭馆的瘦高个蒋超开口了,说:“行了,诚子,别叫他了,年轻人都是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让他去吧,摔了跟头就知道疼了。”
齐钢送章柳回去取行李,走在路上,章柳一直没说话,但是齐钢突然开口,说:“你要去选秀这事儿靠谱吗”·察觉到齐钢语气里有些微妙的东西,章柳转头看齐钢,问:“为什么这么问”·齐钢又想掏烟,却在章柳那似乎要杀人的眼神中猛然想起他刚才答应章柳不在他妹妹面前抽烟了,有些尴尬的把烟放回兜里,齐钢尴尬的笑了下,随即脸色又黯淡下来,搓了下脸,齐钢说:“我和屋里那群人不一样,我爸妈离婚了,都不管我了,除了吉他,我没有其他的谋生技能,现在呢,晚上酒吧驻唱,白天大街卖唱,可是也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
说到这里,齐钢想到了刚刚遇到的那两个沾了不能沾的东西的熟人的惨状,仿佛预见了自己的未来一样,齐钢哆嗦了下,咽了下口水,压下从心底升起的惶恐,接着说,“我需要出头的机会,而且我觉得你小子看着不像笨人,不靠谱的事情应该不会去做。”
章柳现在已经搞明白了齐钢说这一堆话的目的了,他停下脚步,有些像机器人那样极小幅度的微微歪了下头,说:“你也要跟着我去选秀”·还未待齐钢回答,远远的便听到一个很爽朗的声音在后面大喊道:“章柳章柳等等我等等我”·齐钢和章柳同时转身,看向身后,看到穿着白体恤、牛仔裤和运动鞋,笑得一脸爽朗阳光的袁晨从后面一边摆手一边大喊叫着章柳的名字追过来。
这一幕,一直像一则连续曝光的照片一样,在齐钢的脑海里定格储存了很久很久,因为莫名的,齐钢觉得那似乎是他们以后的人生很多事情的写照··章柳永远在前面走,或者冲,或者跑,甚至于爬,而袁晨永远在后面追,或是带着爽朗的笑容,或是带着熊熊的斗志,或是带着满身的疲惫……·而他,齐钢,似乎永远都是一个并肩而行的人,也似乎永远都是一个理智的半个局外人,陪伴着旁观着这一切,直至终点。
然而无论如何,此时他们三人聚首的目的还是很简单的,只是为了在这个国内最繁华的城市——帝都里,活下来,抱着对未来的期许,找口饭吃,生存下去···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 · ·第35章 ·在指定的报名时间和报名地点,填了表格领了海选的号码牌和指定的比赛地点后,齐钢、袁晨还有章柳在齐钢的屋子里“宅”了一个星期。
有些像是“考前集训”,几个人聚在一起相互交流切磋音乐知识和技巧,章柳的乐理和很多音乐常识还有对国内外比较流行的歌曲、比较有名的歌手这些的了解基本只是基于过去的记忆,水准一般,混在一起的一个星期的“考前集训”里,齐钢和袁晨对章柳这方面知识的进行了专业水准的拼命恶补,而另一方面章柳在学习能力,对节奏曲调的天生- xing -感知,让齐钢和袁晨很是惊奇,很多时候两人都没想到原来音乐可以这样玩的,也给了两个人不少灵感。
一个星期的时间,相互交流学习,饿了就叫外卖,困了,几个女娃娃睡床,包括章柳在内几个男的就打地铺,就这么过来了··等到差不多时间到了,三个人收拾了下,家里没人也不能把三个女娃娃留在家里,就带着她们一起去了海选现场,到了现场发现人倒是不少,但是也没有多到夸张人山人海的地步,也看不出有多少是选手,有多少是观众,现场有一个搭起来的台子,上面有两个主持人主持场子,有几个先报名的正在上面唱,结果刚听了一会儿,袁晨忍不住就“扑哧”一声笑出声了,转头压低了声音在章柳耳边说:“这水准也出来显眼,真不嫌丢人。”
神色没什么变化的章柳听着台上那通过话筒阵阵传出来的“狼嚎”,没说什么··章柳几个人报名算是早的,但是现在还没叫到,现场的工作人员安排他们排队等着,等候期间看着各色奇葩,意- yín -自己是音乐天才一上台就狼嚎没一句在调上的还剪了一坨祥瑞状发型的中年男,长了一张鞋拔子脸却不断撩头发作妩媚状还对着男主持人抛媚眼的大妈,自称舞蹈家拿了一把葱做道具跳舞踢腿都踢不起来还把脚崴了趴在地上大哭的小姑娘……·袁晨一边帮着章柳拉着章秀看热闹一边笑得受不了捂着嘴差点都笑趴下了,齐钢站在旁边也是忍不住的发笑,本来来时还担心帝都人多,卧虎藏龙,都是高手,会选不上被刷下去,这时看了一会儿,发现上去几个看着还算不错的唱的基本没跑调的都过了,这让齐钢倒是微微松了口气。
·章柳也在一旁看着,对于台上那两位主持人面对各色奇葩极品都能够面色不动有时调侃有时救场有时面带笑容的鼓励加油然后把人请下去,颇觉惊奇··一会儿,叫号叫到了袁晨,袁晨上去大大方方的介绍了自己,然后唱了一首流行歌曲,袁晨的嗓子不错,在酒吧驻唱有不短的时间了,台风不错,在台上不会有极品的表现,唱了一小段下来,倒是引得台下一小阵掌声。
也许是见的奇葩太多了,难得碰到个不错的,主持人也很开心,与袁晨聊了不短的时间,最后台下在坐在桌子后面的评委打分,几个评委都给了过关,也就是说袁晨算是合格晋级了,这让袁晨很是开心,笑得很是灿烂,本就是个高个子,长相周正,人看着也阳光爽朗,最后这么一笑,真是看得人心里很是舒服,主持人又趁势说了几句鼓励支持的话,然后就让工作人员领着袁晨下去作晋级后的二次信息登记了。
袁晨过了后,叫号就叫到章柳了,章柳把章秀、章芳、章雅留给齐钢看着,自己上台了,台上的女主持人一看到章柳,顿时眼前一亮,忍不住的说:“下面上台的这位呢,是个花样美男子啊”·旁边的男主持人满是调侃的说:“不要一见到美男子就发花痴啦。”
然后读了下章柳填好的表格上的名字,说:“好,下面我们请章柳上台表演·”·章柳拿了话筒直接彪了一曲《山路十八弯》,刚一开口台下的一个男评委就笑了,悄声对身边的人说:“男的也敢选这首歌。”
这个年代,国内的音乐市场还没像后来那样丰富,各种民乐开始与现代乐器乐理结合,迎来一小波“传统复兴”的浪潮,各种不同的唱法还没有道百花齐放的局面,这个时候,人们普遍还把会唱歌等同于能飙高音,所以当章柳在第一句“哟……大山的子孙哟……”时,众人就被震了。
一个“哟”字,十分清亮的高声上调,没有半点的窒碍,很是平滑悠然攀高的声音,透过话筒像水波一样层层荡漾开来,如同给现场浑浑众人的脑袋里灌了一抹冰水,让人激灵一下子就清醒了。
《山路十八弯》是民歌,整首歌的调子都很高,女生唱都很费力,男声唱就更别说了,正常的人类男女整个发音系统的生理设计,就使得女生能够唱到的很多高音部分,男人是不可能唱得到的,可是这一点在章柳身上基本不成立,因为他基本上不能算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所以许多属于正常人生理上的限制对章柳是不起效的。
几乎在评委都有些惊诧的眼神下,章柳差不多整首歌完整的彪下来,再唱到“有美如水的山妹子”时,一声刺耳的“刺啦”声,后面章柳的声音便立刻消音了。
恩,话筒坏了··章柳也立刻察觉了声音不对,对着话筒“喂喂”了半天,话筒都没反应,便转头想去找工作人员,这个时候主持人也察觉到了状况,急忙上来救场,先赶上来了的女主持人先开口说:“哎呀呀,没想到我们的章柳这嗓子好到连话筒都震坏了。”
这个时候晚一步上台的男主持人手里拿了另外一个话筒,一边将手中的话筒递给章柳一边开口问说:“没想到我们的花样美男子的唱功这么出众,这真是长大好唱得也好,看来观众们都很讶异,恩,章柳选手,你有什么想对观众们和评委说的吗”·章柳接过新的话筒,又看了眼手里那个坏掉的话筒,说:“这个话筒不需要我赔钱吧。”
这话一出,女主持人“扑哧”笑出声来,看着章柳面嫩,女主持人觉得章柳可能还未成年,年纪小,所以胆子小,弄坏了话筒就担心要赔钱,便安慰说:“放心,不用你赔。”
这时台下的几个评委也都笑了,觉得章柳这一出很“天真可爱”,都纷纷给了章柳一个晋级过关的决定,尤其是那个开始笑章柳选歌选错了的男评委,颇为赞赏的打量了下章柳,说了一句:“唱得不错。”
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海选时每个选手的表演时间都不长,一旦晋级,工作人员马上便请章柳下台去做一进步复赛的信息登记,主持人开始报下一个上台的选手名字,正是齐钢。
这边齐钢要上台了,那边袁晨刚登记完晋级的信息,很开心的跑下来,齐钢急急把怀里正哭闹的章雅塞进袁晨怀里,又把章秀和章芳退给袁晨说:“看住啊,我要上去了。”
袁晨点头,抱住章雅的肩膀,说:“快去吧,正常发挥就行,不难·”·齐钢上去,唱了一首李宗盛的《凡人歌》,齐钢有些粗狂的嗓子正适合这首歌的曲风,和袁晨一样,都是酒吧驻唱练出来的台风和技巧,基本没什么大的纰漏,听得评委也是微微点头。
袁晨和齐钢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知道齐钢家里的情况,很担心齐钢选不上,所以很紧张盯着台上,及至几个评委给齐钢也评选晋级了,袁晨才松了一口气,转头想和章秀说笑一句“你看你的哥哥们厉不厉害”,但这一回头袁晨傻了,章秀身边本来章芳的位置空空的,没人了。
袁晨傻傻的问也很是好奇的盯着台上的章秀说:“大妹,你二妹呢”袁晨和章柳熟了以后,也跟着章柳叫章秀作大妹,章芳作二妹··章秀听到袁晨的问话,回神,转头去看刚刚章芳呆着的地方,发觉章芳没了,瞬时,章秀的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的对袁晨说:“我……我看台上来着,没……注意二妹。”
听到这话,袁晨的脸色也瞬时白了·· · ·第36章 ·就在这个时候,章柳登记完晋级的信息回到等候处,一抬头就看到脸色惨白的袁晨和章秀,章雅刺耳的哭声成了映衬脸色苍白的两人的背景音,章柳扫了一眼,发觉没看到章芳,几乎是立刻的,他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脸色一变,问说:“二妹呢”·袁晨看着章柳,颤声说:“一转眼就不见人了。”
眼见章柳的脸色随着他这话一出口便立刻降温,袁晨不自觉的颤抖了下··说来有点儿丢人,袁晨有时候会觉得他有点儿怕章柳这个比他小很多岁的看着高中都没毕业的未成年人,章柳年纪小,但是言谈举止行为动作半点天真幼稚的感觉都没有,让人不自觉的把他当成年人甚至是比自己更成熟的人来对待,而且,章柳时不时的流露出的一些神态,会让袁晨觉得,在这个少年面前,他会不自觉的气弱。
·所以,当章柳的脸色变冷时,袁晨不自觉的颤了一下··这个时候章柳可没工夫去注意袁晨的心理变化,他伸手去兜里掏那几枚他常用的硬币,半天都没翻到,章柳心中气恼,转头对袁晨说:“给我硬币。”
袁晨此时傻呆呆的没反应过来,章柳不耐烦了,直接伸手扯下衬衫上的几颗扣子,仍在地上,扫一眼,然后转身便往台上冲··工作人员看到已经下了台的章柳又要往台上冲,以为是有一个奇葩要搞怪,便要去阻拦,但是章柳实在太快,他的身体条件也实在太好,工作人员根本来不及也没那个力气阻拦他,眼看着他从他们伸手去拦的手臂间里窜了过去。
台上正是一个跑调十万八千里的歌手正在闭着眼睛一脸陶醉自顾自的“狼嚎”,完全没注意到章柳冲上了台上,倒是台下的评委们看到了,面面相觑,搞不清是什么状况,许多围在台子附近的观众也都很奇怪,不知道刚才下去了的选手怎么又上来了。
冲到台上引起众人瞩目的章柳却没有去注意别人,眼睛快速的在人群中扫着,最后定格在舞台的东北方向后,章柳一把抢过那正闭着眼睛“狼嚎”的歌手手里的话筒,直接指着舞台东北方向,高声说:“东北方,那个穿连帽黑T恤的男人,他是人贩子拦住他”·章柳的声音清亮,用话筒高声这么一叫,声音立刻传遍整个场地,有观众傻傻的没反应过来,也有反应比较快的顺着章柳的指着的方向和话里的提示望去,见到舞台东北方确实有一个抱着一个女孩子的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在往外走。
那个男人听到章柳透过话筒喊出的话,立刻加快脚步,从快步走变成开始奔跑··舞台下的人不少,此时有反应快的观众见到那被点到的男子要跑,立刻意识到这人可能真是人贩子,不然不会心虚要跑,便伸手去拉去拦。
这个年代,因为网络的不发达,许多层出不穷的恶劣事件还没被广泛传播,人心还相对没那么恶,在这种大白天且大庭广众之下,和在火车上还不一样,群众们的胆气还是比较壮的,虽然有事儿时围观的不少,但是热心帮忙见义勇为的也是不少的。
舞台上,那个闭眼陶醉的歌手在话筒被抢后终于睁眼,看到章柳,立刻火了,大骂道:“你哪来的啊干嘛抢我的话筒你这是打扰我比赛你毁了我的前途”·正在这个闭眼男要去抢回话筒时,工作人员也上台了,意图把章柳给扯下去,但是章柳把话筒往那闭眼男怀里一扔,一个快步就从舞台上跳下去了,后面的工作人员追之不及,只见章柳飞速的跑到那被观众拉扯牵绊了速度的疑似人贩子的男子面前。
此时那个疑似人贩子的男子似乎也因为脱身不得而急了,从怀里掏出一把狗腿刀,四处挥舞,周围拉扯他的观众一见他亮刀了,许多人本能的放手后退了,而就在这个男人得脱自由转身就要跑时,章柳已经赶到他的近前,一把抓住这男人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伸手就把男人怀里的章芳拽了出来抱进自己怀里,随即抬腿照着男子的胸口就是一脚,这个男人被章柳踹的嚎叫一声,摔出去三米多远,直接趴在地上就动弹不得了。
周围人被这一连串极快的动作给惊到了,半响,才有人反应过来,有的尖叫,有的在喊报警··底下乱成这样,主办方当然不能视而不见,不过片刻间,一个似乎是头头样的人带着工作人员拨开观众人群赶到跟前,打量了一下现场状况,为首的那个头头说:“别报警,不是什么大事儿。”
此时也扒开人群近到跟前的领着章秀的齐钢和抱着章雅的袁晨听到这话,袁晨忍不住叫道:“怎么不是大事儿人贩子拐小孩子啊该报警啊”··娱乐圈业界精英灵魂转换商战那个主办方的小头头模样的人,圆脸细眼,微微有点儿啤酒肚,此时听到袁晨的话,脸色一变,很是难看,然后立刻又显出恼怒的神色指着袁晨骂说:“你胡说什么哪里有人贩子,就是一个大人想带着小孩子去吃点儿零食而已。”
 · ·第37章 ·这个主办方的小头头这话一出口,章柳立刻转头扫了他一眼,这一扫章柳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个胖子会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办这样一场选秀节目需要租场地还要找评委,这些都是成本花销,今天现在的这个拐了章芳的人要是人贩子,一报警,肯定要耽搁时间,万一事情比较麻烦,可能还要请现场的人去作证,又或者找主办方配合调查的话,这都是会耽误现场的进程的。
再者,毕竟选秀现场有人贩子拐小孩儿这事儿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万一闹大了媒体报道出去,对他们的这个新节目可是有负面影响的··出于这两个目的,这个小头头想把这件事情定- xing -为就是一个男的带着小孩子玩儿给压下来,而不是什么人贩子拐卖。
章柳明白了,袁晨那里可没明白,听到这个胖子的话,怒道:“这个男人一听到有人说他是人贩子就跑,还带着刀砍人,这是带小孩玩儿的架势吗”·那个胖子此时恼怒不已,听到袁晨质问他,指着袁晨的鼻子骂道:“我记得你,你刚刚晋级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还想不想混下去了,想被淘汰吧”·袁晨现在大学还没毕业,正是一派天真热血的年纪,一听这话,立刻炸了,说:“你怎么能这样”·这话还没说完,袁晨的胳膊就被章柳扯住了,章柳扫了那个胖子一眼,但却没再对这个胖子多废话什么,转而直接走到那个被他踹趴下的人贩子面前,一把把这个男人拎起来,然后照着男人的腿上直接跺了一脚,只听咔嚓一声,那个人贩子立刻惨嚎连连,让周遭围观的人都吓得不自觉的倒退了好几步,而章柳丝毫没有受男子惨叫的影响,直接上腿在这个人贩子另一条腿上又是一脚,人贩子当即再次惨嚎,这次,声音都尖厉走形的像野兽一样,不似人声了。
一把扯着人贩子的领子像拎一条狗一样把人拎起来,盯着这个此时脸色苍白抖得和筛子一样的家伙,章柳能清晰的看见这人身后清晰的极为浓郁的- yin -怨之气,身上有这样的重的- yin -怨气,就算不是直接杀过人,手上也一定间接害死了不少人命,而且以这股气息- yin -寒的程度来看,这个人贩子拐卖的可能多是小孩子和妇女。
章柳的神色更冷,他盯着这个此时疼得脸色灰败看着自己满眼惊惧的男人,说:“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宰了你·”·章柳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很平静,没什么起伏,但是眼中弥漫的慑人的黑暗和惊人的压迫感,让那个双腿已经被踹断的男人有一种被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 yin -寒冰冻住了的错觉。
·松手,眼看着这个人贩子像一团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章柳掸了掸手,走回到那个主办方的胖头头身前,有些像机器人一样微微机械状的歪头,说:“你不报警啊正好,我把这个人贩子打成这样,你报警我可能还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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