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养魂 by 不会下棋(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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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养魂 by 不会下棋(下)(4)
·喻臻忙侧身让了礼,边表示不必边伸手扶了一把,安抚两句后把急着去救人的丰老和释清元送出了苗圃··待两人离开后,喻臻直接牵住殷炎缩地成寸回了小楼,说道:“以丰老他们的速度赶到国外最快也要十几个小时,出事的两位修士可能等不了那么久,我给那两人身上下了金印,可以详细追踪到他们的位置,你可不可以陪我……”·“可以。”
殷炎不等他说完就应了他的话,手指一动,一把黑色长剑凭空出现,平躺悬浮在两人面前,迅速增大至足够两人站立的体积··“抱紧我·”·殷炎说着伸臂搂住他,腾空跳到长剑上,灵气一震包裹住两人,掩去两人身形,然后御剑飞出屋外,朝着西北方极速驶去。
御剑飞行··喻臻这辈子入道后还没这么飞过,也几乎忘了还有御剑飞行这回事,震惊之下忙伸臂搂紧殷炎的腰,待飞剑平稳下来,开始匀速在高空飞行之后才稍微淡定,想到什么,皱眉说道:“不对啊,我记得你的飞行法器是一座宝塔,里面就跟普通的屋子差不多,可以自由活动,比这个好多了,你怎么用了这个”·殷炎环着他的胳膊一僵,顿了两秒才回道:“那个法器太耗灵气,以我现在残魂的实力,无法长时间驱使。”
“是这样吗”喻臻狐疑地看他一眼,心里有些嘀咕··飞行法器不都一样吗,还会有耗费灵气多寡之说不过殷炎惯常使用的那个宝塔法器好像确实比常规的飞行法器要大和华丽许多,里面的功能也十分齐全,也许耗费灵气的是里面那些功能·他这样想着,又朝下看了看脚下踩着的黑剑,视线触及下方的万丈高空,稍有些头晕的收回视线,干脆把脑袋也埋入了殷炎怀里。
不行,没怎么用飞剑这么飞过,他有点恐高··殷炎安抚地抱住他,轻轻顺着他的脊背,嘴角勾了勾··御剑飞行的速度比直接缩地成寸要慢一点,但胜在不太累人,灵气消耗也小。
这一飞就是两三个小时,等两人遮掩身形,循着祈福金印的指引到来一个土石裸露的荒野时,目的地这边因为时差,正好是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殷炎让飞剑落地,神识铺开,几秒后把视线转到了地下,说道:“在下面。”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废弃的小镇·”喻臻也在打量四周,却是用眼睛,说着又详细感应了一下金印的位置,也低头看地下,“确实在地下,他们的气息很微弱,被关起来了。”
·附近有小镇,那他们脚下多半有什么小镇的地底设施,而邪修就藏在里面··这样空旷毫无遮挡的环境,强行破开地面直接下去找人显然是不明智的,那样动静太大,但如果进入小镇,一点一点搜寻通往地下的通道,又实在太慢。
有点难办··在己方有人质在对方手上时,绝对的实力有时候也可能会发挥不出来·更何况他们现在还并不知道敌人实力如何、是不是有埋伏,贸然乱闯敌人老窝肯定不行。
“虚无·”·殷炎突然唤了一声,白猫出现,蹲坐在他们面前,严肃着一张毛脸··“去探探·”·“喵·”虚无甩甩尾巴,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喻臻被提醒,抬手拍了一下额头,忙把三儿和辛小小也唤了出来,一人给他们套了一个保护罩,纠结着一张脸让他们去小镇上找可能的地底入口,还反复强调如果在镇上碰到邪修,不要正面硬刚,直接回来就是。
三儿和辛小小领命而去,很快也消失了身影··“我们再去查探一下四周·”殷炎抱住担忧目送鬼侍离开的喻臻,直接缩地成寸··这片靠着废弃小镇的荒野并不大,在兵分三路的地毯式搜索下,虚无和三儿很快带来了好消息——小镇地下有个废弃酒吧,里面肯定藏了邪修,入口就在小镇上,但入口周围被下了阵法。
“走·”殷炎再次抱住喻臻,缩地成寸来到了三儿探到的入口附近··喻臻一落地就皱了眉,推开殷炎上前一步,仔细感应了一下,说道:“是怨气的气息,里面镇压着怨鬼。”
“还有婴灵·”三儿补充··这可真是个糟糕的发现,但这显然还不是最糟的··殷炎扫一眼阵法,补充说道:“这个阵法是一次性且不可逆的,阵引是怨鬼,一旦强势破阵,作为阵引的怨鬼会直接失去神志扑缠过来,直至魂飞魄散。”
居然用怨鬼做阵引那几乎和炼鬼没什么区别·喻臻表情越发难看,问道:“有没有温和一点的破阵方法”·“有。”
殷炎点头,回道:“杀掉布阵的人,解除他对怨鬼的控制·”·“……”·这办法说跟没说几乎没什么却别,布阵的人就躲在后面,他们不跨过阵法进去,怎么杀对方·“这个阵法对人和修士有效,对灵体却没有。”
殷炎看出了他的纠结,抬手捻了捻他后脑勺的头发,微微侧头:“虚无,去杀了布阵者,然后守在那两位失踪修士身边·”·“喵·”虚无领命,甩着尾巴就要往里跑。
“等等”麻姑突然现出了身形,看向喻臻说道:“让我也去吧,我是傀儡,不怕怨鬼纠缠,阵法也影响不了我,小臻,我也想帮帮你。”
她是灵侍,却天天闲着,这世上哪有完全不干活,反被主人仔细照顾着的灵侍··喻臻闻言却有些犹豫··麻姑到底身份不同,他不太习惯驱使她。
“让她去吧,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修炼,于她以后的轮回有益·”殷炎开口··听到对轮回有益,喻臻终于不再犹豫,想了想又取出一个防护法器递给麻姑,说道:“那你去吧,注意安全,有危险的话直接出来,不要逞强。”
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麻姑温柔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接过宝塔应道:“我明白·”说完朝虚无示意了一下,率先朝着阵法走去··虚无甩甩尾巴,快步跟上。
两人都是灵体,麻姑虽然有实体,却是一副没有生命波动的骨架,所以轻易骗过了里面的怨鬼通过了阵法,朝着地下酒吧深处走去··喻臻在阵外转圈圈,始终放不下心。
“喻臻,你要习惯,灵体依靠宿主生存,他们的强大不能只靠宿主给予力量·没有经过锻炼和自我修炼的灵体就像是依附着大树的藤蔓,等有朝一日你飞升成仙,以他们如今的心性,恐怕会被天道打落凡尘。”
喻臻一愣,停下转圈的脚步,侧头看殷炎··殷炎对上他的视线,继续说道:“你收了鬼侍和灵侍,承担了他们的因果生杀,就必须学着锻炼和强大他们,你现在太宠着他们了,这很不好。”
此时的殷炎表情平静,语气不疾不徐,平缓说教的模样和他没失忆前全无二致,喻臻直愣愣看着他,一声师父差点就喊了出来··殷炎被他这样直勾勾看着,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妥,顿了顿,缓下语气说道:“前辈,晚辈并没有要说教指责你的意思,只是真心希望前辈在修道这一途上,能走得更顺一些。”
一声前辈,把喻臻未出口的师父噎了回来,也把他喊回了神··他看一眼殷炎,又看一眼殷炎,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冲动,仗着他现在失了忆,唤了那个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一直没有勇气呼唤的名讳:“晏清……”·殷炎明显一怔,然后表情猛变,挥手就是一道灵气结界把两人包裹,同时黑剑祭出升空,悬浮于两人之上。
轰隆隆——·天际突然凝聚乌云,雷霆出现,撕开清晨最后一丝黑暗,朝着这片荒土地直直劈下··喻臻惊得瞪大眼,看着头顶直劈而下的天雷,想也没想就是一层伪仙气出体,挡在了两人上方。
轰——·天雷劈上黑剑,爆出一股狂猛的灵气乱流,冲开黑剑下方的伪仙气和结界,撞出一股几乎震动地面的庞大力量··咔擦,殷炎布下的结界碎裂,天际又一道雷电隐隐出现。
“喻臻,唤我这具身体的名字”殷炎挥手又是一道结界,伸手把喻臻护在怀里,神情有些难受,似乎在抵抗某种无形力量的拉扯··喻臻被这变故吓得脸都白了,意识到不对,忙侧身抱紧他,迭声唤道:“殷炎殷炎殷炎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殷炎你别有事。”
“别怕·”殷炎压下灵魂被撕扯的疼痛,手往上抬按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再看雷霆涌动的天空,仰头沉沉望天,身上灵气狂卷,头顶黑剑嗡嗡作响,眼里酝酿起了风暴。
不能离开,不能是现在,如果天道执意继续,那只能……·“殷炎·”喻臻突然挣扎着握住了他戴着戒指的手,语气染上了惊慌,“别想,不许想。”
·说着仰头看一眼黑云翻滚的天际,灵光一闪,侧头用力朝着殷炎的嘴唇啃了下去··他力道太凶,直接就把殷炎的嘴巴啃破皮了,鲜血立刻涌出。
殷炎一愣,看一眼头顶似乎减弱了一些的乌云,抱住喻臻,闭目回吻··两人吻得难分难舍,喻臻一直在含糊低唤殷炎的名字,同时不停催灌灵气到两人戴着的戒指上,来回冲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的雷声终于小了下去,乌云也开始散去,清晨的阳光洒落··喻臻满身冷汗地软在殷炎怀里,嘴里还留有他血液的味道,又气自己又气殷炎,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说道:“刚刚天雷下来的时候你心里在动什么念头你是不是想玉石俱焚明明只是一点殷家人的血就能解决的问题,你居然想……你不是聪明吗你不是强大吗你的脑子呢你为什么没告诉我唤你的名字会这样你以前为什么不说你到底干了什么,天道为什么对你名字的反应这么大”·“前辈……”·“别喊我前辈,我不是你的前辈”·殷炎见他情绪激动,忙重新抱紧他,安抚地顺着他的脊背,解释道:“前辈,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身有煞气,我被天雷劈一两下不要紧,你却不行,我并没有想玉石俱……”·“又是因为我。”
喻臻却打断了他的话,手指更用力地揪住他的衣领,突然挣扎着推开了他,定定看他一眼,红着眼眶深吸口气压下所有稍显失控的情绪,说道:“殷炎,你说得对,我太宠着三儿他们了,就像你也太宠着我一样,他们需要成长变强,我也是。”
起码要强到可以反过来保护殷炎,或者不会再犯一些可能会给殷炎引来灾难的低级错误的程度··之前天雷的动静太大,他们的到来早已经暴露,但也得益于天雷,由怨鬼做阵引的阵法短暂瘫痪,喻臻说完就用伪仙气包裹住自己,手中桃木剑祭出,沉着脸头也不回地朝地下酒吧走去。
要变强,不能再万事依靠殷炎,自己偷懒不动脑子了·修炼因为情情爱爱的这些东西已经停了太久,是时候捡起来了··殷炎看着他执剑离开的背影,感应到他身上突然开悟的气息,先是皱眉,继而莫名冒出些骄傲的情绪,沉吟几秒,收了飞剑,快步跟上。
地下酒吧里昏暗一片,怨气和煞气无处不在,不时有残缺的魂魄出现游荡,情景恐怖犹如地狱··喻臻面无表情,身上伪仙气和功德金光涌动,一路走一路收魂,顺着祈福金印指引的方位快步走去。
殷炎隔着三步远的距离跟在他身后,为他防备四周··“喵”·一声猫叫划破地下酒吧内诡异安静的气氛,喻臻脚步一顿,立刻循着声音赶了过去。
一间从前应该是包厢的房间里,虚无背毛耸起地盯着前方一个脸带抓痕的矮瘦男子,身上灵气涌动,满是攻击意图··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该死,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畜生”男子手里拿着一面招魂幡,身上煞气涌动,面前还有几个凶恶厉鬼挡着。
虚无以寡敌众,又顾忌着这些厉鬼,不能直接拍散他们,所以有些被动··喻臻进来后扫一眼情况,直接桃木剑脱手,朝着被厉鬼挡住的邪修直冲而去,同时手指一动,一把带着金光的种子出现在掌心,朝着那几只厉鬼疾射而去。
邪修见到喻臻出现,见他年轻,丢过来的桃木剑也只是普通烂木头的外形,忍不住嗤笑一声:“原来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修士,我还当是来了什么大能,居然折腾出了天雷的动——”·噗。
桃木剑直接穿过厉鬼们的阻拦,刺破邪修随手挡到面前的招魂幡,插入了邪修的喉咙,直接穿骨而过··邪修连多余的话都没能说一句,就后仰倒下了··主人死去,厉鬼立刻失控,正要发狂,几颗金色种子后续赶到,一一射入他们眉心,把他们死死定在了原地。
一缕灰色魂影从邪修尸体上冒出,伺机逃跑,喻臻眉眼一利,上前伸手掐住他的三魂,冷冷说道:“想跑没那么容易”·魂魄被制,还被功德金光炙烤,邪修难受至极,终于惊惧,挣扎出声:“别、别灭了我,你是来救那两个东方修士的对不对我可以放了他们,你饶——啊”·金光闪过,直接把邪修的魂魄烧了个干净。
喻臻正满心郁气,哪有时间听他废话,直接散了他的魂,甩了下手,看向被定在原地的厉鬼们,捡起地上招魂幡,手指紧握:“饶了你,那谁来饶过这满屋无辜冤死的凡人”    · · ·第83章 君子如玉┃说话就说话,耍什么帅。
邪修死去, 厉鬼被定,虚无没了顾忌,立刻朝着包厢边角的一个小门扑去, 身上灵气涌动, 对着那扇小门就是一爪··哗,结界被破开的声音··小门碎裂, 露出后面一个直直向下的楼梯。
“被抓的修士在里面·”一直安静旁观喻臻打斗的殷炎适时上前,走到了那个向下的入口前··喻臻二话不说, 把招魂幡和厉鬼一收, 弯腰捞起虚无, 顺着楼梯就走了下去。
唰——·还没走下两阶,一道劲风扑面而来··喻臻眼神一利,手中桃木剑往前一挡, 身上功德金光像是不要钱一样铺开,照得这昏暗的地底所有邪物无所遁形。
·一个只有成人两指大小的尖利暗器被桃木剑挡开,掉到地上留下一片血痕··又是魔器·喻臻看到地上暗器的模样,表情越发难看, 伸手把它吸过来直接用灵火烧掉,强迫自己谨慎冷静下来,不再闷头莽闯, 放慢脚步小心起来。
楼梯不深,走了二十几阶就到了底,沿路果然又有几波暗器射来,全被喻臻一一挡下··走到最底部时一个隐藏阵法突然亮起, 差点把喻臻锁住,多亏虚无提醒才险险避开。
“魔器、困灵阵,还有这满屋子的怨鬼……这绝不是一两个邪修可以弄出来的东西·”喻臻面沉如水,挥手暴力破了脚下的阵法,迈步踏入了这个地底的昏暗房间。
在功德金光的照射下,本来聚满房间的怨鬼厉鬼们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远远缩在了距离喻臻最远的角落瑟瑟发抖,把地底中间绑在粗壮黑色铁链架子上的两个受伤昏迷的修士露了出来。
喻臻见到了要找的人,却并没有直接贸然上前,而是又细细感应了一下四周,确定再没有什么陷阱了,才先挥手收了这满屋子的鬼魂,然后走到了铁链架子前。
被绑着的修士情况看起来十分糟糕,气息微弱,灵气溃散,身上煞气涌动,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明显修为已经严重受创,如果不是祈福金印撑着,估计丹田早就溃散了··“他们的修为被吸食掉了一部分,还像麻姑一样,被邪修当了投放煞气和罪孽的容器。”
殷炎再次适时上前,简单观察他们一下后先挥手用灵气让他们进入安全的深眠状态,然后侧头看向喻臻,问道:“前辈准备怎么办”·这还是第一次,两人一起外出处理事情时,由殷炎询问喻臻的意见,问他该怎么办。
喻臻先是一愣,然后皱眉检查了一下两个修士的情况,侧头看一眼殷炎,默默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主导地位,说道:“天雷的动静太大,我杀的那个邪修估计只是一个小喽啰,真正的大部队多半已经跑了,我没看见麻姑,很可能麻姑正跟着他们。”·殷炎点了点头,继续静静看着他。
“必须先救人,他们的情况不太妙,不能再耽搁了·”喻臻一点一点找着做主导者的感觉,思索几秒后,又放出了三儿和辛小小,吩咐道:“你们去找麻姑汇合,顺便查探一下这个地下酒吧有没有什么逃生路线,找找其他邪修的踪迹。”
三儿和辛小小领命而去··喻臻又看向了虚无,虚无甩尾巴,期待地看着他··“虚无留在这,我得帮这两位修士除掉煞气,需要人护法·”喻臻说完看向殷炎,有些迟疑。
殷炎适时问道:“前辈想让我做什么”·徒弟吩咐师父做事,怪怪的··喻臻稍有些别扭,停了几秒压下情绪,才说道:“你比较会破阵,我怀疑这个地下酒吧里还有其他阵法,或者其他危险的地方,为了避免被邪修杀个回马枪,你能去查探一下这个地下酒吧的情况吗如果碰到散乱游走的魂魄,最好也收一下。”
“好·”殷炎立刻应下,看了他一会,突然上前抱了他一下,低声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很快回来·”说完直接缩地成寸离开了。
喻臻被抱得一愣,耳朵莫名有些发热,低咳一声敛了敛情绪,看向面前的两位修士,挥手,先用灵气震断了他们身上的铁链,把他们放到了地上,然后在四周布隔绝防护法阵。
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有了伪仙气后,除煞对喻臻来说变得很简单,但又更加危险了几分,必须比以往更小心··他丹田里那些被伪仙气镇压着的煞气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一刻都不能马虎放松。
除煞时他需要引伪仙气出体,并接触旁人的煞气,这过程里他需要全神贯注,防备外面的煞气趁机钻入自己体内,激活他自己体内的煞气··阵法布好后他先吃了颗丸子清了清思绪,然后嘱咐了虚无两句,待一切准备就绪后,才盘腿坐到受伤较重的修士面前,先喂给他一颗丸子,然后聚伪仙气于掌心,点上了他的额头。
地下房间之外,殷炎在房间入口处连下三道保护禁制,并遮掩掉这个入口后,才转身铺开神识,开始查探酒吧情况··酒吧很大,分地下两层,其中有居住痕迹的房间总共十三个,每一个里面都有煞气和怨气的痕迹。
房间里的东西大多凌乱脏污,简直和垃圾堆没什么区别··这是一群邪修的老窝,而且已经存在了很久··殷炎想起在小镇外查探时看到的那些十分模糊的阵法痕迹,眼神暗了暗,确定里面的邪修已经全部被天雷吓跑之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太阳慢慢升空,又慢慢下降··直到日暮时分,喻臻才从第二位修士体内撤出伪仙气,收势开始稳固自己的丹田··又是一刻钟过去,他长出口气,慢慢睁开眼,奇怪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轻松了许多,一番伪仙气消耗居然没让他觉得疲累,反而让他神思清明,灵气变得更加圆融了。
“恭喜前辈又进了一个小境界·”·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喻臻回神,扭头看去··殷炎站在阵法之外,也不知已经等了多久,见他看过来,先递了一袋吃的和一座小塔过去,然后提醒道:“前辈,时间不早,丰老他们差不多快赶到了,我们该离开了。”
袋子里的吃食很简单,只是一份炒饭,但却还是热的·小塔很陌生,应该是新的,里面传出来的气息却很熟悉,是麻姑和三儿他们··喻臻这才想起自己救人前给出去的吩咐,忙起身伸手接过小塔,边查探里面的情况边着急问道:“麻姑他们怎么了什么时候回来的糟糕,我耽搁太久,那些邪修怎么样了可有……”·殷炎又递了另一座小塔给他,说道:“邪修在这里,我查探完酒吧后见前辈还在忙,就去帮了一下麻姑他们。
前辈放心,麻姑他们没事,只是灵气耗费颇多,正在休养恢复·”·喻臻闭嘴,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准备的这些东西,心中情绪复杂涌动,忍不住上前抱住了他,侧头亲吻一下他的侧脸,放松身体靠在他身上,说道:“辛苦你……殷炎,你总是这么好,我会被你宠成废物的。”
“不会·”殷炎回抱住他,摸着他的脊背,“前辈很厉害·”之前挥剑杀邪魔的姿态不知道有多耀眼··可是厉害也都是你教的。
喻臻突然有些想笑,侧头又吧唧亲了他一口,退开身说道:“好了,该善后了,御剑飞行对现在的修真界来说太过惊世骇俗,咱们得把这里的痕迹处理一下,免得丰老他们起疑。”
“嗯·”殷炎点头,扫一眼从始至终都昏迷着的两个受伤修士,低头把炒饭拆开递过去,问道:“那前辈准备怎么遮掩善后”·喻臻接过炒饭,看着他不自觉引导自己独立解决事情的“师父”做派,眯眼想了想,说道:“遮掩还是很简单的,咱们不是有现成的遮掩物吗”·现成的遮掩物·殷炎眼神一动,看着他翘起的嘴角,问道:“是什么”·“当然是……”喻臻靠近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炒饭喂到他嘴边,回道:“那个天道因为你的名字而丢下来的东西。”
天道丢下的……天雷·殷炎启唇把炒饭吃掉,伸手摸上他的脸,嘴角微勾··邪修作恶太多,天道降雷惩戒……这说法不错,前辈果然聪慧。
忙碌一个小时后,两人回到地面,御剑飞到高空,俯瞰着这个荒芜没有人烟的小镇··“可怜这一镇被邪修残害的普通人·”喻臻叹气,摩挲了一下暂时用来收魂的白玉塔,手指微动,大把带着金光的种子落下,钻入了小镇的地底,“只希望这些种子能稍微挽救一下此地的风水,超度那些已经无法聚拢的残魂。”
殷炎揽住他的肩膀,说道:“该回家了·”·喻臻侧头看他,想起他已经连续两晚一天没有睡觉了,有些心疼,主动抱住他,说道:“走吧,回家。”
回家后得想办法给自己练个飞行法器了,不能总让殷炎这么累··两人离开,地面之上,一辆汽车正朝着荒芜的小镇疾驰而去··车内的释清元似有所感,仰头朝着碧蓝如洗的天空看去,微微拢眉。
“清元怎么了”丰老见状询问,手里的追踪法器一阵一阵发着光,为他们指引着方向··释清元回神,到底抓不住心底刚刚那丝异样是什么,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这里风水奇怪,聚集的邪修恐怕不少,丰前辈,我们要小心。”
丰老闻言跟着看向前方,表情凝重,点了点头··回家后喻臻先给殷禾祥打了个电话,帮殷炎请了个“病假”,然后下厨做了一桌菜,看着殷炎吃饱,把他塞到了床上。
“快睡觉·”喻臻给他盖好被子,一副准备盯着他入睡的模样··被人催着睡觉,这对殷炎来说也是十分新奇的体验··他看着故意板着脸的喻臻,心一热,手比大脑更快一步,伸手把他也扯到了床上,说道:“前辈,你不睡吗”·喻臻没有防备,被扯得倒在了他身上,突然有些害羞,边挣扎着起身边回道:“我回苗圃……”·殷炎干脆掀开被子把他抱到了自己怀里,用被子裹住,低头亲吻一下他的额头,闭上了眼:“晚安,前辈。”
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有记忆的殷炎从不会做这种动作,没有记忆的殷炎则明显要主动大胆许多··相拥而眠似乎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喻臻愣住,仰头看着他闭目安睡的模样,从身体到心灵都一点一点放松下来,埋头靠到他怀里,也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吧……就这样相伴着睡去,做同一个关于未来的梦··待他熟睡后,殷炎睁开眼,抬手拨开他额头的头发,看了他很久··以前的前辈会是什么样子,他想着,摸上了喻臻的眼角。
在酒吧门口时,那本能依赖自己的模样,又是怎么养成的……他放下手,收紧了手臂··突然很想找回记忆,想知道前辈的过去,想知道那些被自己遗忘的上辈子到这辈子,想……变回那个似乎能处处把前辈照顾得很好的自己。
“等我·”他把人紧紧拢到了胸口,心里发出满足的叹息··这边甜甜蜜蜜补觉的时候,远在小镇上的丰老和释清元正在对着酒吧废墟发傻··“这是……”释清元难得愣住。
丰老眉毛古怪地动了动,说道:“是天雷的气息……这里曾经有阵法,但被天雷劈没了·”·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一起朝着废墟深处前进。
五分钟后,他们根据法宝的指引,找到了刚好被一块石板挡住,窝在废墟中昏迷着,却毫发无损的两位失踪修士··“修为被吸食了一部分,丹田有点动荡,但没什么大碍,养养就能好。”
丰老检查了一下两位修士的情况,紧绷的神经放松,坐到了地上··释清元环顾一下四周,又掏出手机搜了一下什么,表情也古怪起来,看向丰老说道:“本地的天气预报说,这里在今天凌晨的时候,突然莫名起了一阵很古怪的雷。”
“这里居住的邪修应该是被天雷吓跑了,天雷可是邪修克星·”丰老合理猜测,心里有种重拿轻放的空落落感,看一眼地上昏迷着的修士,取出喻臻给的药丸一人喂了一颗,沉吟几秒,说道:“仔细搜一搜这里吧,看邪修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这样一群祸害,不尽早去除,迟早还会有别的修士遇害。”
释清元点头,取出一个防护法器罩住昏迷的修士,然后和丰老一起在酒吧里转了起来··转眼两个小时过去,两人毫无收获,一番碰头交流之后,先把昏迷修士搬去了车上安顿好,然后回到了地面上,又在小镇里转了起来。
这一次他们终于有了发现,却不是什么好的发现··小镇角落有个纪念碑,估计是小镇居民的亲属立的,上面写着小镇居民在XX年因为不明瘟疫全部死亡了,从此小镇就荒废了。
“真是可恶这群邪修居然把这一整个镇子的人都害了,还弄成了不明瘟疫的模样掩人耳目·”丰老气得不行,看着碑下面的阵法残留痕迹,恨不得把那些逃走的邪修抓过来全部弄死。
释清元比他冷静,也比他想得深,环顾一下四周,说道:“丰前辈,一整个镇子的人全部得不明瘟疫去世,这么一件足够全世界播新闻报道的事,却一点风声都没漏出来,这可不像是一群乌合之众的散人邪修能弄出的手笔。”
丰老闻言也冷静下来,联想起他们这次派人来国外探查的目的,神情一肃,说道:“这事可大可小,必须派人详细探查,逃跑的邪修也必须抓回来,发消息回国,让大部队过来。”
释清元点头,忙拿出手机去一边联系国内了··等喻臻和殷炎睡醒时,喻臻的手机里已经躺了一条释清元发来的后续情况告知短信··“清元办事真周到……”喻臻湿着头发吃着爱心午餐,扒拉着手机短信,看向对面正优雅吃饭的殷炎,笑眯眯说道:“咱们的掩饰很成功,丰老他们果然认为邪修都是被天雷吓跑的。”
殷炎点头,伸手把手机抽走,说道:“吃饭要专心·”·喻臻动了动空掉的手,上下看一眼殷炎今天平静得仿佛已经恢复了记忆的脸,拿起筷子,慢慢朝着桌上那盘兔肉伸去。
殷炎吃饭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神追了过去··果然是装的··喻臻夹起一块兔肉放到嘴里,故意慢悠悠地咀嚼品尝了一番,然后点评道:“这味道嘛……还不错。”
·“前辈喜欢就好·”殷炎收回视线,假装自己并不在意这个评价··喻臻瞄他一眼,心里闷笑不已,话语一转,说道:“但是……”·殷炎的眼神立刻又看了过来。
“但是你怎么把兔腿也给切了以前你都是把腿完整留着的·”喻臻把话说完,又夹了一筷子兔肉到嘴里,美滋滋埋头吃饭··殷炎看着他开心扒饭的样子,扫一眼盘中切得大小匀称的兔肉块,垂眼安静几秒,突然放下了筷子,郑重说道:“前辈,我想找回记忆。”
喻臻闻言差点被肉呛到,忙喝口水把肉咽下去,声音不自觉提高:“你怎么突然想找回记忆了不对,玩失忆的是你,要找记忆的也是你,我只是个被动接受的,你跟我说,我也没办法帮你的。”
要能帮的话,他也不至于在最开始还为此气了好几天··而且现在……他扫一眼桌上其实做得并不怎么样的兔丁,心虚地挪开视线··而且现在,他觉得没记忆的殷炎也挺好玩的,他还没当够前辈呢……咳。
殷炎却迅速抓住了这句话里透露出的信息,起身帮他添了半杯水,说道:“前辈,我这场失忆是我自己弄的,对么”·“什么对不对的,我不知道。”
喻臻埋头喝水··殷炎观察着他的表情,笃定开口:“你我也并不是仇人,你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因为你在生气·”·“噗——咳咳咳。”
喻臻再次光荣呛到,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和衣服,故作凶狠地顿了一下杯子,说道:“小孩子家家的乱猜什么呢,吃饭吃饭,食不言寝不语你懂不懂”·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殷炎把他面前的水拿走,摇头:“不懂。”
还玩上叛逆了·喻臻竖眉看他,刚要开口,就被殷炎堵了回来··“你也并不是我的前辈,你术法生疏,大部分阵法都不懂,身上虽然有伪仙气和大量功德,却并没有多少处理邪修的经验,而且本能地依赖我。
前……”他顿住,站直身,平静脸改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喻臻心虚的模样,说道:“喻臻,你才是我的晚辈·”·喻臻被他这一番评价说得脸红心虚,恼羞成怒拍桌:“谁说我依赖你了我那明明是在——”·“你是问天宗的人。”
喻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瞪大眼看着他,说不出话了··“你对问天宗很了解,知道内外门制度,了解书阁贡献度的分层,言语里多次提及后山和长老……你应该是外门子弟,受过长老的欺负或者苛待,很讨厌他们,平时多在后山活动。”
殷炎越推越详细,喻臻额头开始冒冷汗··糟、糟糕,好像兜不住了··“你对我很了解,我也很信任你,甚至习惯照顾你……”殷炎迈步走到他身前,伸手勾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弯腰看着他的眼睛,手指轻轻摩挲他的脸颊,感受着他面部表情的细微震动,“我照顾你,宠着你,教导你,还……喜欢你。”
喻臻听到最后一个词时心脏猛地一跳,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太、太犯规了,说话就说话,耍什么帅··“你不习惯喊我宗主,唤我名讳时语气迟疑,带着试探……”殷炎把他所有的细微表情都看在眼里,慢慢靠近,“你平时唤我应该用的是另一个称呼,我想想……能让我照顾你宠着你,并对我这么熟悉的人,你应该……唤我一声师父。”
噼里啪啦··脑内像是炸起了烟花,喻臻睫毛颤了颤,本能地想起身逃跑,却被殷炎按在了椅子上··“你的道号是什么”殷炎低声询问,语速放缓。
这语气很好地让喻臻回忆起了上辈子,心神一晃,本能回道:“玉贞·”·“喻臻,玉贞……君子如玉,玉洁松贞,像玉一样洁净,像松一样坚贞。”
殷炎低念,眼里荡起了一层暖意,垂眼看进喻臻眼里,放在他脸上的手指挪到唇边,轻轻点了点,“玉贞,你果然像你的名字一样,惹人……”·剩下的话语消失,留在了两人相贴的唇间。
喻臻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紧,心跳如擂鼓··像玉一样洁净,像松一样坚贞,原来自己的道号是这个寓意在师父眼里,他原来这般美好· · ·第84章 成就道体┃嗯嗯嗯嗯·这一吻并不长, 带着小心试探和温柔的味道。
喻臻不自觉屏住呼吸,眼睛仍瞪得大大的,看着殷炎近在咫尺的脸··察觉到他的紧绷, 殷炎睁开眼, 慢慢退开身,摸上他的眼睛, 说道:“喻臻,我会找回记忆的, 你等等我。”
喻臻回神, 看着他郑重认真的眼神, 心一点一点软了下来,还有点酸酸的,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想找回记忆明明之前还……”还在吃过去自己的醋。
“因为想更好的和你在一起·”殷炎手往下移, 摸了摸他的脸,学着表达自己,眼神隐隐温柔,“也不想错过过去任何一点和你在一起的回忆·”·喻臻愣住, 有些怔忪。
不想错过任何一点和你有关的记忆……类似的话,殷炎在把自己弄失忆前好像也说过··他心里一颤,又看向殷炎, 看进他温暖包容的眼神里,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
不一样,这个人爱着自己的方式,和自己爱他的方式, 完全不一样··同样是失去了过去在一起的记忆,他在找回上辈子的记忆后,只会患得患失地怀疑殷炎对他的感情。
而殷炎却在短暂的吃醋之后,很快决定要积极找回记忆··只是因为想要和自己更好的在一起,想更好的照顾自己,不愿意错过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所以可以迅速压下失忆后的不适应,决定找回那个有记忆的,稍显陌生的自己。
对现在的殷炎来说,做这样一个决定,又该有多难··一切只是因为他,只是因为他··喻臻突然有些鼻酸,用力抓紧殷炎的手,余光扫到桌上那盘味道不怎么样的兔丁,低头压了压情绪,摇头说道:“不,不用刻意找,顺其自然就好,你不想错过的记忆,我一点一点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这次不会再骗你了。”
·有记忆没记忆都是同一个人,只要能好好在一起,失去什么,得到什么又有什么要紧,只要这个人还在,只要感情没有走远,他过去都在纠结些什么,他怎么可以这么幼稚和自私。
“你已经很好了,不是,是你太好了·”他倾身把自己埋入殷炎怀里,释然和某种酸酸涨涨的情绪不断翻涌上来,让他觉得身上一轻,也忍不住想哭··“你太好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不再乱想了,再也不乱想了,你想告诉我的东西我知道了,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走了这么多错路,拐了那么多道弯,折腾了你这么久,才终于想明白,才终于懂得释然和珍惜当下··“师父,你以前总说我聪明,你骗我,我笨死了,我太笨了。”
他说着,想起上辈子那个自作主张去走业火路的自己,心脏紧紧缩成了一团··不应该的,不应该的··那些旁人的言语又哪有面前这个人重要,流言蜚语又如何,面前这个人什么时候在意过那些·玉贞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因为一些自以为是的不拖累,就无视面前这个人的努力,闷声不响地自己钻进死胡同,走出他为你好不容易撑起的一片安全天地,决然赴死。
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明明只要按照这个人的安排走下去,除掉煞,养好身体,就能迎来重生·到时候你身为问天宗宗主唯一的徒弟,又有什么仇不能报,什么恨不能消·他说过啊,说过等你强大了,就放你去报仇,你怎么能忘了,怎么能因为他的身份就自顾自绝望。
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为了你几乎遭到了所有人的质疑诘问,你去死了,他怎么办·“对不起……师父,对不起·”·那些藏在灵魂深处,埋藏了两辈子的愧疚自责突然泛滥而上,他不停收紧手臂,躲在最让他安心的怀抱里,把那些沉沉压在心底的情绪,狠狠发泄了出来。
殷炎能感应到他的情绪,却不知道他这些情绪为何而来,只模糊能猜到,他过去大概受过什么很大的委屈,而自己没能保护好他··“没关系·”他抱着他,轻轻顺着他的脊背,努力找着做师父的感觉,心里浅浅的,也有点难过。
如果有过去的记忆就好了,那样起码在怀中人这样难过着的时候,他不会连安慰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突然又讨厌起了那个擅自抹去记忆的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做,在这陌生的世界里,留喻臻一个人背负着过往那些或许并不太好的记忆,实在太过残忍。
“对不起·”他低头,手往上抬按住喻臻的后脑勺,更用力地抱紧他,“等这次找回了记忆,我……为师再也不会让你这么难过,对不起。”
两人各自为过去的自己道着歉,心里期盼着的,是同一个雨过天晴的未来··哭了一通,喻臻莫名其妙又睡着了,殷炎只以为他是哭累了,发现他睡着后轻轻抱着他放回了床上,仔细给他擦好脸,坐在床边安静守着他。
喻臻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睡,殷炎做的事情他都知道,但他却无法睁开眼,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意识像是漂浮在了云端,飘飘荡荡的,也不知道飘去了哪里,一阵风过,又突然落了地。
面前有一棵大树,怎么看怎么眼熟··“祖宗一号”·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却感应不到自己的存在·又是一阵风过,面前由他一把功德一把仙气喂养大的大树突然开了满枝繁花,然后花朵迅速凋谢,果实长出,眨眼间便成熟,果香弥漫,带着仙气的味道。
他目瞪口呆,还不等反应,最高的一根枝丫上,与其他朱红小果完全不同的金色果实突然脱落,直直朝着他砸落下来··他本能伸手,却忘了自己现在无法感应身体,自然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于是意识高高荡去,被果实砸了一脸。
“啊”·他唰一下睁开眼坐起身,感应到丹田里骚动的伪仙气,心里一凛,连忙盘腿打坐··坐在床边的殷炎见他突然坐起,刚准备问他是不是做了噩梦,就感应到一股庞大的灵气从他身上朝外爆开,还带着仙果成熟的祥瑞迹象,眉头一皱,忙起身挥手布下一道结界,沉声唤道:“虚无”·白猫出现,落地化塔,把整个房间都罩在了自己身体里,短暂地把这个房间从这个世界隔离到了空间里。
一人一猫反应及时,天边受仙果成熟影响出现的异象只短暂显现了一秒就快速消失了,殷炎看一眼窗外已经恢复正常的天空,挥手震散房内残存灵气和仙果气息,闪身进入了空间。
空间内,被虚无吸入的喻臻闭目坐在花海里,身上仙气灵气功德一起浮动,后心处一个道家金印若隐若现,一阵一阵发着光··“天生道体”·殷炎意外,万万没想到喻臻还有这样一层造化,看一眼空间上空因为仙果成熟而凝聚的彩霞,闭目坐到了喻臻对面,为他护法。
身体很热,有一股十分精纯的金色灵气在体内规律游走,一圈又一圈,慢慢吸收着筋脉里的力量,然后朝着丹田扑涌而去··莹白花海激动狂摆,下面镇压的煞气蠢蠢欲动。
喻臻难受皱眉,手指再次结印,试图让花海安稳下来,震住煞气··【放松心神,顺其自然,不要与体内意识抵抗·】·熟悉的微凉声音在脑内响起,喻臻神志一清,心神一定,本能照做,不再刻意压制花海躁动,试着放松心神,松开对丹田的管制。
唰··金色灵气冲入丹田,花海越发躁动,煞气趁势而起,凶猛反扑··【循环·】·循环什么循环·【引导力量在丹田小周天循环。
】·喻臻再次照做,沉入意识,开始试着掌控体内纠缠成一团的金色灵气和躁动仙气··察觉到他的意识沉入,煞气的反扑越发凶猛,试图侵占他的思想,抹掉他的思维,诱他入魔。
喻臻咬牙抵抗,一点一点引导力量在丹田挪动,渐渐地,金色灵气不再乱闯,和伪仙气汇聚到了一起,化成一些金色光点悬浮于花海之上,随着花海的频率“呼吸”。
意识渐渐放松,随着“呼吸”,反扑的煞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样,一点一点扭曲汽化,成为一个个黑色气团,被伪仙气逼出了体外··这种为身体除垢的感觉太过舒服,喻臻的表情不自觉放松,不再需要指引,本能地自己“呼吸”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色光点消耗殆尽,花海下方的煞气“土壤”已经只剩下了浅浅一层,露出了内里的功德力量,上面的莹白色花朵像是终于获得了想要的养分,对着露出的功德金光大口吸取,花朵慢慢染上金色,从下到上,花瓣脉络由白变金。
唰··最后一点金光消失,花海重归平静,从上往下看,莹白层层晕染,明亮的金色托举,美不胜收··喻臻吐出一口浊气,睁眼,功德金光爆开,烧掉身周从自己体内逼出的煞气,沉稳收势,看向了对面起身走过来的殷炎。
“师父·”他忍不住亲昵低唤··殷炎朝他靠近,然后直直错过,绕到了他身后··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喻臻一愣,刚准备扭头,就被殷炎按住了脑袋,之后后衣领被扯开,往下拉。
后脖颈的皮肤被对方的手指触碰,喻臻立刻想歪,红着脸抬手勾住卡在脖子处的前襟,害羞说道:“师父,在这里做的话……会不会不太合适……”·毕竟幕天席地的,就算是在空间里不用担心有旁人看到,但压到身下这些花花草草好像也不太……·啪。
脑袋被轻轻打了一下,拉下的衣领又被放了回来··“你刚刚成就道体,需细细感悟,不要乱想·”殷炎又转到他面前,弯腰看着他,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你做得很好。”
他不知道喻臻为什么会有仙果,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让仙果成熟长出的,但他知道,从今天之后,喻臻再也不用担心自己邪魔的身份了··天生道体,这是被天道承认的身份,那些其他邪魔需要顾忌的东西,现在的喻臻都可以随意处之,比如天雷。
对正统修士来说,渡雷劫时被天雷劈个几下其实也是一种修炼·天雷中含着天道规则,如果把握好了,对修炼大有益处··喻臻身上煞气太重,是天生邪魔,而天雷是邪魔克星,对邪魔只有杀意,没有助益。
以邪魔的身份渡劫,是完全不能被天雷碰到一丁点的,否则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魂飞魄散··现在喻臻成就道体,成为被天道承认的正统修士,那些邪魔需要顾忌的东西,他再也不用在意了。
只哭了一场就突破了心障,成就了道体,还催熟了仙果,这实在是……实在是让人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成就道体·喻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没发现和平时有什么不同,仰头看着殷炎隐隐带着骄傲喜悦的眼神,心神一荡,忍不住伸臂抱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虽然有些害羞,但是……想亲近他,非常想··殷炎心里一跳,垂眼看他,伸手把他拉起来紧紧抱在怀里,闭目回应··两人这一次闭关足足花了两天时间,好在喻臻之前给殷禾祥打过电话请假,顺便也给出差在外的仇飞倩打过日常电话,所以没有被殷家人发现不对。
修整好之后,殷炎重新去上班,喻臻寸步不离地跟着,给他讲故事··“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当时我被长老丢入苦厄深渊自生自灭,差一点点就死了,你及时赶到,把我救了出来,不过我当时太恨了,被深渊煞气入了心,直接入魔了。”
喻臻窝在沙发上,边从转盆里取出一盆药草摆弄边轻描淡写地说着,脸上甚至还带着丝轻松笑意,已经不会再因为过去那些糟糕的回忆而难受不已了··但他不难受,不代表殷炎不难受。
殷炎怎么也没想到两人的相遇会这么糟糕,眉头紧紧皱着,起身过去抱住他:“对不起,你说得对,问天宗已经从根上烂掉了·”·“那是那些长老弄烂的,和你可没关系,你在的时候,问天宗可是正规正的名门大宗。”
喻臻回抱住他,笑着蹭他胸口,“你来找我的时候帅极了,一身白袍出现在漫天煞气里,就像是一团光……可惜,当时的我太狼狈,没有用最好的一面遇到你。”
殷炎摸着他的头发,眼神复杂,没有说话··“其实我很感激你能来,长老把我丢在苦厄深渊里自生自灭,目的就是想让我自己死掉,不让你沾上因果,但你还是来了,和我产生了交集,把这份因果接住了。”
喻臻仰头看着他,眼神的喜爱依赖毫不掩饰:“你可以不来的,不来的话,你现在应该早就飞升成仙,过真正的神仙日子去了·”·在最痛苦的时候他也这么想过,想着如果殷炎没来救他就好了,但当时他这么想,是因为他自己不想再活着承受痛苦了。
而现在他这么想,却是因为不想殷炎本来顺遂的成仙路因为他而变得这么坎坷··他的师父这么好,就该值得最好的··殷炎却摇头,碰了碰他的眼睛,说道:“不,我很开心我能去救你。”
不救的话,他又怎么能知道,和面前这个人在一起,做什么都会觉得幸福··喻臻的心脏几乎要被他的眼神泡开,忍不住又埋头在他胸口蹭了蹭··两人默默腻歪了一会,之后殷炎在喻臻的催促下坐回去继续办公,喻臻则继续摆弄花草,等到休息时,才继续讲起了那过去的故事。
喻臻已经没了心结,彻底释然,所以讲起过去的事情,注意力全在当时的殷炎多么多么帅气厉害体贴温柔上,不再觉得痛苦··而殷炎听着那些陈年往事,皱着的眉头就再也没有松开过,直到听到他说决定要去走业火路时,终于忍不住丢开文件,失去了冷静。
“你说你要干什么”他站起身,走到喻臻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弯腰逼近他,“那些人故意刺激你,就是为了逼你自灭,你居然真的准备如他们的意玉贞,若早知道你如此冲动,我就该一直把你关在塔里”·这还是喻臻第一次看到殷炎怒气外露的模样,手一抖差点把面前的药草整株掐下来,磕巴说道:“我、我当时就是钻了牛角尖……你别气,我其实后悔了,真的,我后悔了,你别生气。”
见他这样,殷炎侧头勉强压下情绪,缓下语气,眉头却还是皱着,说道:“下次遇事不可再如此冲动,旁人说三道四你尽管欺回去就是,不要压着那些情绪,留着折磨自己。”
喻臻疯狂点头,伸手安抚地把他往沙发上拉,应道:“我知道,这些你都跟我说过,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别生气·”·殷炎本就不是那种会对亲近的人发脾气的人,此时已经克制好了情绪,顺势坐下,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问道:“我不是气你……那业火路你走了没有”·喻臻发现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怕他再气起来,含含糊糊地想扯开话题。
殷炎眼神沉了,说道:“你走了”·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我……”喻臻眼神心虚四瞟,默默想逃。
殷炎的表情突然又平静了下来,摸着他脸的手始终没有放下,轻声说道:“你当然走了,否则你体内怎么会有仙气,你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模样,成为了两缕残魂。”
喻臻听他这么说,心里难受起来,垮下肩膀低头说道:“对不起,害你变成了这样……”·现在回想一下,当时他在业火路尽头回头时看到的人影应该不是幻觉,当时师父是真的跟着追过来了。
“你走了那条路,因为我没有照顾好你,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这是我的失职·”殷炎摸着他的脸,想到什么,又问道:“你说你在决定走业火路时给我留了信息,你当时留的什么”·临死前留的信息,肯定很重要,他本能地想要问清楚。
留的信息·喻臻脑中闪过自己当时留下的话,脸突然红了,看他一眼,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殷炎见他这反应,心脏一跳,猜到什么,倾身靠近他,放低声音问道:“玉贞,你留的什么,告诉我。”
“我……”喻臻被他的气息烘得耳热,我了半天,见他越压越低,几乎把自己压在了沙发上,抬手按住他的胸膛,脑子一热,羞到极致直接气了,回道:“我留的是‘我心慕你,你呢’,你居然还好意思问,两辈子了,都是我向你表白的,你都没主动说过什么,这不公平”·我心慕你……·像是有人在脑中重重锤了一下,殷炎突然皱眉按住了额头,各种零碎的画面在脑中一一闪过,眼睛看着喻臻,短暂失去焦距后又迅速回拢,稍微起身,定定看了躺在沙发上羞怒脸红、十分精神的喻臻几秒,喉结一动,垂头用力吻了下去。
喻臻被吻得猝不及防,怔愣之后用力挣扎起来,在亲吻间隙不满说道:“你卑鄙别想就这么糊弄过去,两辈子了,你都没正经表白一下,这辈子还让我猜猜猜,你……唔,不许亲了我要和你离婚离婚”·“你休想。”
殷炎压住他,手摸上他的衣领,语气危险,“玉贞,你说得对,为师太宠着你了·”·嗯嗯嗯嗯·喻臻瞪大眼看着他危险的表情,又看一眼他熟练解自己衣扣的手,脑中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想,边往后蹭边说道:“你、你不会是……不、不可……”·“不什么”殷炎挑开他的扣子,把他捉回来,低头,与他额头贴额头,“原来你以前求我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技术不好,嗯”·嘶——·喻臻倒吸一口凉气,终于确定了猜想,背后汗毛控制不住地竖了起来。
完了这场该死的失忆,居、居然就因为他讲了一番过去的故事,就、就恢复了· · ·第85章 婚礼方案┃“恭贺主人新婚。”
办公室是个好地方, 可以工作,可以休息,还可以……这样那样··身为老板的儿子, 殷炎的办公室条件自然是不会差的, 面积大,办公桌大, 沙发软,还配了一个小休息室加独立浴室。
喻臻被迫享受了一下沙发的软, 然后又被迫体验了一下小休息室里的床和浴室··“你、你居然在工作时间……你荒淫无道”喻臻趴在床上, 恨恨捶枕头。
殷炎坐在床边, 手慢慢摸着他后心处的道家金印,面对他的指责,只说了一句话:“前辈, 嗯”·喻臻噎住,心里流下了悔恨的泪水,扭头把脸埋到了枕头里。
“不尊师重道·”殷炎手往上移,捏住他露出来的耳朵, 轻轻扯了扯,“撒谎骗人·”·无法反驳,喻臻挪动身体, 试图把自己藏到被子里。
殷炎手往下轻轻按住他的背不让他动,倾身靠了过去,说道:“还直呼师父名讳,对师父呼来喝去, 玉贞,你实在太不乖了·”·说着说着手就挪了下去,危险地在他后腰处徘徊。
喻臻汗毛又竖起来了,侧身抓住他到处乱摸的手,红着脸羞怒说道:“是你先自作主张玩失忆的,我、我那是被你气的你总是这样自顾自做决定,从来不知道问问我的意见,听听我的想法你做了什么你倒是说啊,为什么、有什么目的,这些你从来不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也不说,我也不想总犯错的,我哪知道只是喊喊你的名字就会引来什么天雷还有,我们这辈子是夫夫,不是师徒我就不尊师重道了,也不想尊那该死的师和道了,你是我爱人,我想发脾气就发了,你能拿我怎么样”·说完仰着下巴瞪眼看着殷炎,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他已经想通了,上辈子他就是太顾忌殷炎师父这层身份,无形之中给自己套了无数枷锁,不敢奢求不敢触碰,压抑着心思什么情绪都自己憋着,才会走的死胡同殷炎又总是只做不说,两人没有沟通,最后才落得那样的结局·都已经轮回了,他才不要再尊师重道,这辈子殷炎是他的爱人,两人是平等的,他再也不要压抑情绪了,是殷炎说的,他可以活得肆意一些,一切随心。
现在,在解开心结被殷炎按着做了几次的现在,他满肚子都是牢骚和怨气,既然随心了,那他也就全部发泄了,免得又堵在心里,以后又拐了什么死胡同·殷炎看着他这副炸着毛准备吵架的精神模样,眉眼一点一点软化,嘴角慢慢翘起,面对他的怒气,居然露出一个明显无比的笑容来。
“小臻·”他伸手摸上喻臻的脸,看进他满是神采的眼睛里,慢慢靠近,与他额头抵着额头,轻轻碰了一下,说道:“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这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满是朝气和希望的活着··喻臻愣住,看着他脸上的笑,瞪着的眼睛一点一点缓了回来,嘴巴张了张:“你……”·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对不起。”
殷炎侧头吻他一下,伸臂抱住他,轻轻摸着他的脊背,语气中带着一层显而易见的温柔,“你说的我都记下了,是我没做好,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喻臻炸起来的毛就这样被轻易抚平了,他放松下身体窝在殷炎怀里,伸臂回抱住他,轻轻蹭了蹭,停了几秒,像是腻不够一样,又用力蹭了几下,还作势咬了他一口,然后才重新慢慢放松下来,点了点头:“好,我也会学着变成熟的。”
感情不就是这样吗,你愿意为了我改变,我也愿意为了你改变,大家一起磨合,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殷炎摸着他的头发,没有回话,只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头顶。
两天后,仇飞倩提前结束出差回家,一到家就拉着殷炎和喻臻去了医院复查··一番繁琐详细的检查之后,医生意外又开心地表示,殷炎已经痊愈了,脑子里的血块彻底消了。
仇飞倩大大松了口气,把检查结果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突然转身抱住了候在一边的喻臻,用力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有些哑地说道:“谢谢你小臻,谢谢你,你又救了小炎一次。”
“妈·”喻臻回抱住她,看一眼旁边静静看过来的殷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没事了,殷炎已经彻底好了,不会再出问题,妈您放宽心。”
仇飞倩点头,迅速整理好情绪,松开他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红着眼眶笑着说道:“今天妈高兴,走,带你们吃大餐去”·喻臻也跟着笑,用力点了点头。
吃大餐怎么能少得了另外两个殷家人,一番张罗招呼后,一家人再次齐聚餐厅包厢··“这次婚礼总该可以正常准备了吧,小炎你可不许再关键时刻掉链子。”
仇飞倩虎着脸说着,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转身从包里抽出几张款式不同的请柬递给喻臻,说道:“给,这是请柬新备选的几种样式,上次印的弃用了,小臻你挑一下。
咱们这边发请柬是这样的,要随喜饼和喜盒,喜饼我定了兰贵园的套餐,是最好的,这喜盒内容我还没定,你和小炎自己商量着弄吧,弄你们喜欢的,这个不用太拘泥形式。”
喻臻傻愣愣接过每一张都很漂亮精致的请柬,听着仇飞倩的说明,心里终于稍微有了点真实感——自己是真的……要和殷炎结婚了··要和师父结婚了,合法的,被所有人祝福承认的,真正的婚姻。
他侧头朝殷炎看去,心脏噗通噗通跳得有些快,想说什么,又觉得喉咙里堵堵的,说不出来··殷炎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看向仇飞倩说道:“请柬样式不急着定的话,我想和小臻多商量两天。”
仇飞倩扫一眼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笑意加深,说道:“这个不急,现在是十月下旬,因为你的失忆,我和你爸在问过小臻的意见后直接把你的婚礼推迟到了年后开春暖和的时候,还有好几个月呢,可以慢慢准备。”
殷炎点头表示明白,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婚礼地点我想再和小臻商量一下,包酒店的方案暂时先别定·”·这个仇飞倩早有预料,说道:“我懂,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那你们自个商量,想去国外举办婚礼也都可以,这个随你们喜欢,反正还有时间,你们先商量个大概出来,商量好了我和你爸去给你们办。”
喻臻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辛苦爸妈了·”·“这有什么好辛苦的,给你们操办这些,爸妈开心着呢·”仇飞倩笑眯了眼,看着喻臻和殷炎甜甜蜜蜜的模样,只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了地,身体都轻松了许多。
一旦把婚礼提上日程,悠闲的生活立刻消失,大堆事情一股脑地扑了过来··定请柬、确定婚礼日期、定礼服、拟宾客名单……各种各样琐碎的事情不停冒出来,虽然有仇飞倩和翁西平帮忙,但喻臻还是差点累瘫了。
与他的忙碌相比,办事效率高,而且总是有条不紊的殷炎就显得格外悠闲起来··忙完一天的事情,喻臻瘫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见殷炎端着一个小碗从厨房走出来,扭头嫌弃哼哼:“别,暂时别让我看到你,一样的工作量,你为什么能这么精神。”
“注意劳逸结合·”殷炎不顾他的拒绝靠近,把手里的水果沙拉伸到他面前,说道:“吃吧,提提神·”·灵果的香气飘了过来,喻臻瞟一眼小碗,到底抗拒不了食物的诱惑,扭回头坐起了身,把碗接了过来。
转盆里的祖宗一号一朝开花就结了满树果子,虽然再没看到那种金色的,但那一大堆朱红朱红满是灵气的果子也仍是看得人发馋··只可惜那些果子里蕴含的灵气实在太过浓郁,以喻臻目前的修为,一天最多只能吃五颗,吃多了会不消化,无法放开肚皮解馋。
那果子还十分小,两口就没了,吃起来一点都不过瘾··偏偏转盆是和喻臻绑定的,果子的香气时不时就飘出来勾引味觉,躲都躲不开·就因为这个果子,喻臻最近对水果的喜爱度那是直线上升,殷炎见状,便每天用空间里灵气不太足但味道好的灵果给他做水果沙拉,让他解馋。
美滋滋吃了一口类似蜜瓜的灵果,喻臻满足眯眼,也不看殷炎不顺眼了,伸手把他拉到身边坐下,身体一歪靠到他身上让他做了靠枕,想起仇飞倩今天提起的事,边吃边含糊问道:“对了,妈说婚礼方案这个月最好就确定下来,如果去国外办婚礼的话,得早一点准备。”
之前殷炎说不想在国内包酒店,大家就默认他是想去国外办了,所以最近大家都在往这方面考虑··喻臻自己对在哪办婚礼没什么想法,也懒得动脑筋,所以就万事随殷炎,只把喜盒的事情给全权包揽了。
殷炎抬手擦掉他嘴角沾到的沙拉酱,看了几秒,十分自然地放到自己嘴边吃掉,然后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不答反问:“你想去哪里办婚礼”·“我……”喻臻的视线定在他修长好看的手指上,心动不如行动,伸手把他的手抓过来轻轻咬一口,然后丢开,继续美滋滋吃水果,回道:“无所谓啊,我对国外又不熟,只要是风景好的地方我都可以,选你和爸妈喜欢的地方就好,我嘛……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他是真的不太注重这种东西,也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美得冒泡·他想要的是殷炎这个人,现在这个人就在他身边,日子过得每天都像是蜜月,其他的,不在意了。
这番话简直就是变相表白,殷炎看一眼自己被咬了一口的手指,又低头看一眼他懒懒抱着碗吃东西的模样,放下手臂环住他的腰,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发,说道:“那如果一定要让你选一个地方呢”·喻臻被他蹭得发痒,稍微躲了躲,想了想说道:“一定要选的话……那就选花多的地方吧,我喜欢花。”
花多的地方··殷炎垂眼看他,突然把他抱到了自己身上,说道:“好,我们去花多的地方·”说完直接抱着他闪身进了空间,手一挥,正值夜晚的空间里突然浮起点点荧光,微风吹过,花束摇摆,远处高山上的宫殿不知何时挂上了满满红绸和红色灯笼,若隐若现,美得像是一幅画。
啪··喻臻手里叉水果的小叉子掉到了地上,傻傻望着远山上那个挂着红绸的宫殿,意识到什么,傻傻朝着殷炎看去··“这是为师为你炼制的宫殿,只可惜你并没有在里面住多久。”
殷炎拿走他手里的小碗,随手塞入储物空间里,将他抱得和自己面对面,然后后退一步,朝他行了一个平辈大礼··“问天宗风晏清,心慕散修柳玉贞,今诚心求婚,如若好合,必一生不移。”
喻臻彻底懵掉了,看着殷炎认真行礼的模样,不敢置信之后,是满满的酸胀爱意··平辈大礼,散修……他开口,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殷炎直起身,把手伸向他,问道:“我心慕你,你可愿与我白首”·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
这确实是花很多的地方,是喻臻喜欢的地方,而面前的人,也是他这辈子加上辈子最最喜欢的人··他想笑的,可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毫不犹豫地握住他伸过来的手,紧紧的,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发哽:“愿意,我愿意……殷炎,你太狡猾了,你不是最不会说这些的吗,你骗我。”
殷炎把他拉到怀里,摸着他的后脑勺,满足叹息:“总不好连一场正式的求婚都亏欠于你·”·喻臻抱紧他,各种情绪在胸腔滚动着,忍不住在他胸口用力蹭了蹭。
宫殿处突然传来一阵缥缈钟声,殷炎稍微退开身,亲吻一下他发红的眼角,抱着他缩地成寸,说道:“该去换衣了,可别误了吉时·”·四周天旋地转,再落地时已经停在了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浴池边,喻臻用力眨眼想压下眼眶酸意,还没整理好情绪,一条红绸突然出现在眼前,把他的视线挡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后脑勺一紧,红绸被系上了。
“不用逼自己说话,也不用逼自己回应,今天你只用享受就好·”·脖颈衣扣被解开,喻臻睫毛颤了颤,知道殷炎这是在体贴自己此时的情绪,给自己时间整理心情,小小深吸口气,摸索着握住他的手,试探上前,亲吻他的嘴唇。
殷炎看着他笨拙摸索的模样,配合低头,吻住他那些锁在哽咽的喉咙里无法说出来的爱语,身上灵气震动,外貌慢慢变化,身形拉长,地上紧靠的两道影子中,其中一道影子隐隐变成了长袍长发的古人模样。
沐浴、更衣、梳发、束冠,喻臻全程配合,任由殷炎在自己身上折腾,直到被领着朝外走时,他才终于慢慢稳定了情绪,握紧殷炎始终牢牢牵着他的手,问道:“殷炎,我们去哪”·殷炎没有回答,只是紧了紧他的手,匀速朝前走着。
喻臻另一手摸了摸自己身上古式的精致长袍,又摸了摸头上由殷炎幻化出来,然后被束成冠的长发,猜到了接下来要做什么,再次紧张起来··本质上来说,殷炎其实是个老古董,所以他们现在……是要去拜堂吧·……不知道殷炎穿上一身大红会是什么样子,记忆里,他还没见过殷炎穿一身红色。
心里又紧张又期待,他紧了紧殷炎的手,心跳不自觉加快··又走了一会,殷炎终于停下,熟悉的气息靠近,红绸脱落,视线重新清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面前。
喻臻眼睛猛地瞪大,本能唤道:“师父·”·殷炎看进他的眼里,见里面没有抗拒和惧怕,紧绷的心弦微微放松,握紧他的手,温声说道:“在这里,你可以唤我的名讳。”
说完挥手,两人面前的雕花大门被灵气震开,一个布置大气隆重的喜堂出现在面前,虚无脖颈上扎着红色的绸带蹲坐在门口,见两人出现,恭谨低头,趴跪行礼··喜堂之内,麻姑和三儿等人也都是古人的打扮,盛装等候。
“恭贺主人新婚·”·几人一起出声,衬得这场本来略显冷清的婚礼,突然也热闹起来··喻臻看着身边一身红袍,似乎连清冷眉目也被红色暖化的殷炎,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白袍长发,在煞气深渊缓步靠近的模样,手指微动,与他十指相扣。
当初那个遥不可及,仿佛永远也无法触及的人,终是被他拉入了凡尘,有了普通人的喜怒哀乐··“谢谢你·”他低语,心中再没有一丝遗憾,“谢谢你,我很开心,谢谢。”
那些曾经的求而不得,在这一场精心准备的婚礼面前,全部圆满了··殷炎回头看他,嘴角微勾,与他十指紧扣,带着他踏上了喜堂鲜红的地毯··三天后,仇飞倩拿到了喻臻亲自拟定的婚礼方案。
“在苗圃办你确定”她不敢置信,反复确认··喻臻看一眼身边平静不语的殷炎,害羞点头,回道:“确定,去国外办婚礼实在太折腾人了,还是在B市办好,苗圃是我们熟悉的地方,位置也够大,只是要麻烦爸妈了,得请专门的厨师团队过来在苗圃开宴。”
“这……”仇飞倩有些迟疑,倒不是觉得请厨师团队和布置苗圃麻烦,而是觉得在苗圃办婚礼会不会太简单了一些,不够隆重··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但这又是喻臻提出的方案,她考虑了一下,再次确认问道:“小臻,你真的决定了”·“嗯,决定了。”
喻臻点头,肯定说道:“我觉得在苗圃办婚礼挺好的,因为……我喜欢花多的地方·”·殷炎闻言眼神一动,侧头看他,嘴角微勾。
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是腻得让人受不了,仇飞倩来回看看他们,揉了揉额头,突然也笑了,说道:“行吧,依你们,在自家地方办也好,可以放开手脚地准备,那就苗圃吧,我回头和西平说一下。”
“谢谢妈·”喻臻喜笑颜开,开心得有些傻气··仇飞倩被他这模样逗笑了,实在手痒,忍不住起身捏了捏他的脸,说道:“婚礼方案定了,那其他的东西也要开始准备了,你们俩最近把工作什么的放一放,就专心忙这个吧。”
·喻臻任她捏,点头,应了下来··时间转瞬即过,十一月初,第一批选定的请柬被印了出来,兰贵园那边的喜饼也定了出货的日期,就等喻臻这边的喜盒了。
喻臻和仇飞倩沟通完喜盒内容后放下手机,看一眼公寓窗外晴朗的天空,闪身去了苗圃··仍开得灿烂的花田内,殷炎正弯腰拿着一把花剪,略显生疏地给花朵剪枝。
“师父”喻臻落地后高喊一声,挥着手里的单子,“喜盒要开始准备了,过来帮忙”·殷炎把剪子一收,闪身到他身边,捏他鼻子:“又对师父呼来喝去的,不尊师重道。”
喻臻摇头把他的手甩下去,做出恃宠而骄的样子,冷哼:“咱们可是拜过堂的关系,什么师父不师父的,你包袱实在太重了,古板·”说完把单子往他怀里一塞,闪身去小楼看之前准备的喜盒内容了。
殷炎目送他离开,把他塞过来的宾客名单拿起来看了看,视线扫过上面丰老等人的名字,若有所思··说起来,好像已经有一阵没听到丰老他们的消息了·· · ·第86章 窝点┃但死去的人却回不来了。
喻臻准备的喜盒内容有三样:香水、香木, 和香珠··香水是他用自己培育的新品种花自制的,保证独一无二,外面绝对没有卖的·香木则是选上好的木头, 用莲池水和无垠水轮流浸泡, 再用仙草烧出的烟雾仔细熏染后所得,已经算是初阶的修真用品了, 随身携带有静心凝神,温养身体的效果。
香珠是用花做的, 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好看的漂亮珠子, 但只需要一颗, 就可以让一整个衣柜的衣服都染上淡淡的自然花香··其中香木因为只送一块木头看起来不好看,所以还由殷炎操刀挨个刻了些祝福图案上去,看起来就像是一件件精致的木雕艺术品。
装东西用的喜盒也是特别定制的, 角落处刻了他和殷炎的名字··“只送这些会不会太单调了都是些香香的东西,没有适合男士和小孩子用的。”
喻臻边装东西边又犹豫了起来,这几天他时不时就会这样自我怀疑一下,担心准备的东西不够好, 丢了殷家的面子··殷炎把最后一个喜盒扣上,回道:“现在你做的香水在外面千金难求,放心, 这些东西很好,大家会喜欢的。”
喻臻闻言稍微踏实了一点,扫到喜盒简单大方的外观,又挑起了这个的毛病, 问道:“那这个盒子呢会不会太单调了比如这个结扣,光秃秃的会不会太……”·咔。
殷炎取出一颗圆润小珍珠轻轻扣到了结扣上,问道:“那这样呢”·粉缎结扣配珍珠,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搭配了··喻臻终于满意了,忍不住凑过去用力亲了他一下,笑眯眯说道:“那就这样,我很喜欢”·殷炎勾唇,把他抱到了怀里。
婚礼定在了来年三月,本来请柬应该等到婚礼前一个月到两个月再发,但因为中间有个过年,仇飞倩担心客人们过年会有其他安排,那时候发请柬会错过,就决定把请柬提前到十二月发,好让客人们安排过年后的时间。
因为殷禾祥和仇飞倩都没有什么亲近的家人了,唯一关系好的仇飞婷又远在国外,所以请柬是统一邮寄发出的,之后再一一电话邀请通知,省了喻臻和殷炎上门亲自邀请的活。
喻臻这边邀请的宾客不多,只有丰老等人,想着丰老等人毕竟是长辈,又同住B市,就没有邮寄请柬,而是准备亲自带着请柬喜饼喜盒上门邀请··去之前他给丰老打了个电话,想约一下见面时间,免得扑空或者扰了丰老工作,结果电话一直没人接。
他疑惑,又转而拨了丰林和博修的电话,还是没人接··他皱眉,觉得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又忙拨了释清元的电话,依然没有人接··“全部联系不上……”他放下手机,翻出通话记录看了看,发现他和丰老等人上次有联系居然还是丰老等人拜托他寻找失踪修士的时候,离现在已经快两个月的时间了。
不对劲,自认识以后,丰老还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不和他联系过··他看向对面的殷炎,说道:“我想去丰老家看看·”·殷炎放下文件起身,直接上前抱住他,缩地成寸。
丰老家没有人,家具上落了一层薄灰,很明显主人已经有一阵没回来了··喻臻觉得不对,又去了博修家、会所,甚至释家,结果都没找到人,更可怕的是,大部分喻臻认识的丰老一脉修士居然全部不在,大家经常聚会的会所里空空荡荡,人影都难找到一个。
B市的修士似乎在眨眼之间空掉了大半,留下来的修士不是一些避世的散修,就是丰老的对头,打听半天,也不知道丰老带着他那脉的大堆修士去了哪里··喻臻的心沉了下来,他这段时间先是闭关成就道体,解开心结之后又立刻忙起了婚礼的事情,日子过得太幸福,居然忘了要关注丰老那边的动静。
他翻着释清元最后给他发出的解释短信,想起那个小镇的邪修窝点,侧头看向殷炎,说道:“他们肯定去国外了·”而且多半出事了··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殷炎抽走了他手里的手机,说道:“我来算他们的方位,晚上就去打探,你先休息一会。”
心里挂着事,喻臻怎么可能睡得着··他摇了摇头,说道:“我和你一起吧,我有点担心,咱们尽快出发·”·殷炎抬手按开他皱着的眉头,点了点头。
算人方位必须要有对方身上的物品,两人再次缩地成寸来到丰老等人的家中,各自取了一件他们的随身物品,回到苗圃开始闭关··一番推算之后,喻臻和殷炎得出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下落方位。
殷炎扫一眼两人手里的结果,直接用真火烧掉,说道:“都是错的,丰老等人性命无忧,但却被困在了某个类似铜须幻境的地方,隔绝了和外界的联系,我们的推算被干扰了。”
类似铜须幻境的地方现在修真界没落,各种秘境宝地早已没了踪影,幻境更是少有人听说过,现在居然还有类似的地方·喻臻心里有些不安,说道:“肯定是邪修。”
殷炎摸摸他的脸,安抚道:“能推算出结果,虽然是错的,但也证明丰老等人目前是安全的,不用过于担心·现在无法确定丰老等人确切的下落,我们想寻找救人肯定要花费一段时间,B市这边必须处理一下。”
·喻臻想起正在为婚礼忙碌的殷家人,抬手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怕事情越拖丰老等人越危险,有了决定之后,两人立刻回了别墅,在仇飞倩那用“趁着婚礼的前期准备暂时告一段落,想去国外找一些新鲜花种充实苗圃”的理由,要来了接近十天的假期。
搞定家人后,两人当晚就买了机票,然后制作了两个和他们一模一样的傀儡,由麻姑盯着送去了机场上飞机,真正的他们则直接从苗圃出发,用飞行法器朝着境外飞去··这次两人坐的是殷炎的宝塔法器,里面就像个小房子一样,可以随意活动。
喻臻冷哼:“你骗我,不是说这个消耗大吗我看你明明很轻松”·殷炎沉默,年轻时犯下的错,到老了都是要还的。
“你自己都撒谎,还好意思指责我撒谎,咱们半斤八两”喻臻用鼻孔喷气,想起当时自己因为恐高而死死黏在他怀里的模样,说道:“你当时居然趁机占我便宜,你……你对前辈不敬”·殷炎抬眼看他,反问:“前辈”·“……”喻臻默默把剩下的话咽回来,转移话题说道:“咱们现在是先去那个小镇看看吗现在唯一确定的线索就是丰老他们曾在小镇停留过。”
殷炎伸手敲他额头一下,跟着转移了话题,说道:“去看看,到那还有点时间,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事·”·喻臻瞪眼往后缩,不敢置信:“你、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思和我……”·殷炎取出了当时用来锁住那群邪修魂魄的小塔,顺手又敲了他额头一记,说道:“收心。”
看到小塔,喻臻终于想起两人手上其实不止小镇这一条线索,还留有那些邪修的魂魄,知道是自己想岔了,耳朵有些发红,乖乖应了一声,规规矩矩坐好了··见他收心,殷炎把邪修魂魄放出来了一只,抓在手里开门见山问道:“你们的上线是谁是谁培养的你们在华国境内作乱又是为了什么”·邪修被关了这么久,耐心和理智早已消散,闻言癫狂嘶吼,试图逃跑攻击,一点都不配合。
哗··真火燃起,开始炙烤他的神魂,邪修吃痛大喊,魂体变得扭曲··这真火烧鬼的画面诡异得如同地狱,喻臻皱眉,稍微往后缩了缩··“啊别烧了,别烧了,杀了我吧,杀了我吧”·邪修终于开口,却只是求死,不愿说出真相。
殷炎加大了真火力量,再次问道:“你们的上线是谁在华国境内作乱又是为了什么”·惨嚎再次响起,邪修痛苦挣扎翻滚,还是不说,最后终是承受不住,魂魄渐渐变淡,直接被真火烧没了。
放在一边用来锁魂的小塔里似乎传来了一点动静,喻臻敏锐注意到,见殷炎烧完一魂,立刻又从小塔里又抽出了一个新的邪修魂魄,且新魂还满脸惊惧,猜殷炎刚刚那番作为是在“杀鸡儆猴”,越发安静。
真火刚燃,目睹了同伴被活生生烧死的邪修就立刻惊恐跪下,颤抖说道:“我说、我全都说,我们上面确实还有一个邪修组织,他们给我们定期发放物资,找适合修炼的地方,平时并不怎么联系我们,我、我们这群只是最下层的修士,知道的不多,求仙长给个痛快”·殷炎看出他并没有撒谎,手一挥,直接散了他,再次揪出了一个邪修魂魄,把相同的问题再次问了一遍。
后面几个邪修交代的话都大同小异,殷炎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一一散了他们··很快小塔里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邪修魂魄,殷炎把他揪出来,却没有问他问题,而是直接用灵气困住他的三魂,放出了真火。
“你是这群人的头目,我想知道一点新的东西·”殷炎满是威胁意味地说着,说完稍微松开了对邪修头目的钳制··邪修头目早就被殷炎的狠辣手段吓出了心理阴影,闻言连忙开口想说话,却一个词都没吐出来,反而魂体开始痛苦扭曲起来,似乎要自爆。
“被下了禁制·”殷炎用灵气把邪修的自爆压住,不再问了,手挪到松了口气的邪修头目头顶,开始搜魂··搜魂比被真火烧死更痛苦,邪修拼命挣扎,痛苦得双目凸瞪,眼眶流血,看起来十分可怖。
喻臻看得皱眉,摸了摸白玉塔里那些被蕴养着的小镇残魂,压下不忍的情绪,扭过了头··几分钟后,殷炎搜魂完毕,手一挥把邪修头目的魂魄散掉,改变了法器方位,说道:“稍微有了点头绪,丰老他们很可能中了埋伏。”
喻臻干脆把虚无揪出来抱在怀里缓解心情,问道:“怎么说”·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殷炎扫一眼被他抱在怀里的虚无,手指点了点膝盖,解释道:“从这个邪修头目脑内提供的信息可知,境外有一个较大的邪修组织,名为‘煞’,这个组织是近几十年才开始扩张的,之前一直很低调谨慎。
类似小镇窝点那样的地方,‘煞’大概还有几十个,分布在境外各国的各个偏僻地方·邪修头目脑中有相近几个窝点的地址,和小镇窝点成阵法排布,丰老他们很可能是踩了阵法。”
“能算出阵法所在吗”喻臻着急询问··“可以·”殷炎点头,又补充道:“但具体情况得等到了地方详细看过才能确定,幻阵的破阵方式和其他阵法不同,稍有差错便会影响阵中被困修士,得小心处理。”
喻臻闻言皱眉,心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飞行法器隐着身形朝着阵法所在的方位迅速行去,两个小时后,法器停下,悬在了一片群山环绕的湖泊上方··“果然是幻阵。”
殷炎只朝下望了一眼就确定了阵法情况,指引飞行法器绕到阵法四周看了看,很快在一处穿山公路上发现了丰老等人走过的痕迹··“是浮尘上面的毛发。”
殷炎站起身,望一眼面前的阵法,说道:“丰老他们靠近这里后应该已经发现了不对,但已经无法躲避,所以在紧急之下,留下了这个·”·喻臻在另一边草丛里扒了扒,捡起一串佛珠,转身看殷炎,说道:“这是清元随身带着的佛珠。”
“看来他也发现了不对·”殷炎再次观察了一下这个阵法,说道:“是不可逆幻阵,只要阵眼存在一日,这个阵就无法从外正常破除·”·喻臻着急,问道:“那该怎么办”·“得先把阵眼除掉。”
殷炎回答,上前抱住他,这次拿出了黑色长剑,说道:“你松懈许久,该好好修炼了·”·两人又是一路疾驰,来到了距离阵法中心几十公里远的一处垃圾处理厂,殷炎直接铺开神识,在垃圾场内搜寻一番,找到了一处隐蔽入口。
隐蔽的地方,隐蔽的入口,入口处由冤魂做阵眼的阵法,很明显,这又是一个类似于小镇酒吧的邪修窝点··“用整个窝点做阵眼,用邪修身上的煞气和冤魂做养料,形成大型幻阵,掠夺过路人的生机,困锁不幸路过的修士,这是典型的养煞手法。”
殷炎眼神冷了下来,唤出虚无,命它进入阵中··喻臻也忙唤出了三儿和辛小小··“不用他们·”殷炎却阻止了他的动作,说道:“这个阵,你可以破。”
喻臻愣住:“我”·殷炎点头:“你天生道体,又有仙气护身,想要在不伤阵内冤魂的情况下破阵,只需要用仙气护住各处阵眼,破坏阵法死门即可,刚刚我让虚无进入阵中,就是去寻找死门,但它只是灵体,又无仙气,无法在保全冤魂的情况下破坏死门,这个工作只能你去做。
上次我教你的破阵之法,你可还记得”·喻臻闻言看一眼面前的阵法,知道殷炎这是想锻炼自己,紧了紧掌心,点头应道:“记得·”·殷炎后退一步,示意他上前。
喻臻回头看他一眼,抽出桃木剑,用仙气绕住自己,坚定地朝着阵法走去··有虚无指出死门,破阵对于喻臻来说,不过就是放放仙气,挥一挥剑的事,但他经验不足,在破阵后不小心被阵法反噬力量给掀飞了出去,摔了个嘴啃泥。
“我太大意了·”他不好意思摸头,随着殷炎的搀扶站起了身··殷炎擦掉他脸上的灰尘,说道:“没事,你做得很好·”·唰一道劲风突然从入口深处扑来。
喻臻眼神一利,忙拉下殷炎的手把他挡在身后,手腕一转,挥剑挡下飞来的暗器,见果然又是魔器,心神一沉,知道敌人已经发现他们打上门了,迈步就朝内迎了过去··被他本能保护了一手的殷炎静静目送他进去,嘴角微勾,取出黑剑,迈步跟上。
他养了两辈子的徒弟,终于长大了··两人一猫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横扫了这个窝点,杀了十几个邪修,锁了他们的魂,收了所有怨鬼,然后继续朝着下一个窝点行去。
总共五个窝点,喻臻破阵越来越熟练,和邪修缠斗的身法越来越灵活,术法也用得越来越好·殷炎渐渐退到了辅助的位置,让喻臻在战斗中做了主导··扫掉最后一个窝点,喻臻升入半空,洒下大把金色种子,看着脚下这家被邪修人为制造的精神病院,眼中怒火涌动,恨不得再把那些邪修复活重新杀一遍。
“居然扮作医生,以医疗资助的名义吸引病人投靠,再慢慢养着他们,剥夺他们的生命力和生机,真是灭绝人性”他越说越气,本来已经长得成熟的脸,因为这怒气,居然显出了几分孩子气。
殷炎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安抚道:“无需动怒,他们已经自食恶果·”·但死去的人却回不来了··喻臻气完又觉得难受,想起那些丝毫不知自己正在被掠夺生命的精神病患者,紧紧抿唇,又洒了一把种子下去,知道现在不是为这个耽搁的时候,稍微压了压情绪,说道:“走吧,阵眼已经全毁,救丰老他们要紧。”
殷炎伸臂抱住他,直接缩地成寸··两人回到了公路边,再往路边的湖泊看去,却只能看到一层浓雾,里面画面影影绰绰的,像是起了海市蜃楼··殷炎观察一下情况,说道:“阵眼虽然已经被毁,但阵法以前吸收的力量还在,必须在这个阵法力量耗尽之前把丰老他们救出来,否则丰老他们很可能会随着阵法的溃散而永远迷失在幻境里。
种子给我·”·喻臻闻言连忙照做,掏出一大把种子放到了他手上··殷炎唤出虚无,让它守着喻臻,然后独自飞到阵法上空,灵气震荡,手指连动,种子化成一道道金光挨个化入阵中的各个阵法关键处,强势冲散了湖泊上方的诡异浓雾。
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虽然时机不太对,但喻臻望着半空中表情平静,一副成竹在胸模样的殷炎,忍不住花痴起来··“师父好厉害·”他感叹,再次认识到了自己的没用,握拳说道:“等这次救出了丰老,我一定要好好学阵法。”
虚无甩尾巴,点头点头:“喵~”主人在阵法这块确实天赋很高,小主人可以好好学学··一刻钟后,殷炎用完所有种子落地,看向阵中虽然变淡,但却一直没散的浓雾,拢了眉:“阵中有修士被幻境诱惑入魔,成为了新的阵眼,现在阵法只能减弱,已经无法直接破除了。”
喻臻闻言心里一沉,问道:“那该怎么办”·“进去,杀掉入魔的修士,带受困的人出来·”殷炎回答,侧头看他,“我们之间必须留一个人在外护法,以防万一,这幻阵威力虽弱,却仍对道心有影响,你在外面,我去……”·“我去”喻臻打断他的话,表情认真,不容拒绝,“你是借尸还魂,这阵法是邪修用大量怨鬼所布,对你肯定会有影响,只能我去。”
殷炎皱眉:“喻臻·”·“我去·”喻臻握住他的手,突然笑了,说道:“我是天生道体,不怕,再说了,我可是走过铜须幻境的人,这点小幻阵完全不够看,而且我知道,如果我出事了,你肯定能带我出来,就像上辈子一样。”
殷炎看着他的笑容,良久,终是妥协,回握住他的手捏了捏,说道:“我会在外面看着你·”·“嗯,等我回来·”·喻臻倾身亲他一下,松开他的手,坚定无比地走入了浓雾中。
殷炎目送他离开,唤了一声虚无··虚无甩甩尾巴,隐去身形,跑入雾中跟了上去·· · ·第87章 青楼┃看,我们要去那·身体一进入幻阵, 四周的景物就迅速扭曲,雾气涌动着包围过来,满是急切的气息, 像是怕不小心踏足的猎物跑掉了一样。
喻臻冷哼, 回头看向来路,见果然已经看不到殷炎的身影, 手腕一转,朝着面前浓雾就是一剑:“我赶时间, 可没空在这玩什么情景扮演小游戏, 散”·伪仙气裹夹着功德金光朝着前方雾气直劈而去, 浓雾像是被暴力撕裂的纸张一样,被仙气和功德金光撕扯出一线清晰景色,喻臻迈步进入, 细看一番后忍不住冷笑出声。
这雾气后面的,居然又是那该死的后山景象·“不知道套路用了太多次就没用了吗·”他仰头,看向在云端纵酒高歌的长老们,聚灵气于脚下, 飞身而上,身上灵气暴涨,勾唇笑了, “谢谢你给我再次发泄的机会,仇人果然是杀几次都不解恨”·唰——·仙气化刃,带着浓浓杀意朝着围坐喝酒的长老们冲去。
血花爆开,前一秒还在高声谈笑的人, 下一秒就倒在了血泊里,化为黑烟消失了踪迹··喻臻收剑,目露嫌弃··“果然是低级幻阵,只能幻化出表象,不能幻化出内里,那群长老可没有这么弱。”
他在铜须幻境里破这一关,可是拼着玉石俱焚才终于闯过的··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劲风,熟悉的微凉声音冷冷喝道:“哪里来的孽障,居然敢伤我问天宗弟子”·他一愣,侧身躲过这一击,回头看去,就见他那敬爱的师父正穿着一身问天宗宗主长袍,带着满身厌恶和杀气再次朝这边冲了过来。
“他X的”·他忍不住爆粗,看着熟悉的人带着不熟悉的表情和杀意攻来,握着桃木剑的手收紧,简直要气炸,咬牙怒道:“垃圾幻境,你不知道我最讨厌师父穿这身衣服吗居然敢冒充师父,还冒充成这副鬼样子,找死”·灵气再次暴涨,带着比上次更狂烈的气息朝着扑过来的“师父”攻去。
·冒牌师父被轰成了黑烟直接消散了,连倒在血泊里的假象都来不及幻化出来··喻臻收剑,看着四周渐渐消散的后山景象,眉头紧紧皱着。
幸亏这幻阵力量不强,可以直接轰散,他可不想看到师父的死状,哪怕是假的也不行·后山景象碎裂之后,居然露出了熟悉的公寓景色·他正站在卧室门口,手放在卧室门把上,里面隐隐传来男女欢爱的暧昧声响。
咔··他额头青筋直蹦,直接把门把手给掰了下来··好好好一阵不成再来一阵,专在师父身上做文章,今天他不把这个幻阵撕成碎片,名字就倒过来写·“一做做几天的禽兽,这世上除了我还有哪个普通人受得了弄幻境也不知道弄得真一点”·他咬牙切齿,后退一步,直接转身去到厨房,取出食用油回到卧室门口,哗啦倒上去,用灵火点燃。
轰··大火燃起,迅速弥漫,把眼前熟悉的温馨公寓烧得扭曲黯淡··他退到火势之外,沉沉看一眼到这个地步都没人出来的房门,冷哼一声,手中灵气聚集,挥手,给这火势再添了一点燃料。
哗··幻境承受不了如此剧烈的灵火炙烤,哗啦一下碎裂散去,重新露出了浓雾本身的模样··喻臻被这接连两个幻境弄得心情糟糕极了,忍不住又对着浓雾哗哗两剑劈下去,气道:“你再来啊这点程度就结束了吗居然可以把幻境弄得这么下流卑劣,不愧是邪修的手笔,还真会找人性最厌恶的点”·白雾撕裂出了好几个口子,露出了之后隐约的景象,再没合拢。
发泄完毕,喻臻稍微冷静下来,视线在这几个隐约的景象中来回扫了扫,皱眉,取出了浮尘毛发和佛珠,灌注灵气··同在幻阵中,再用贴身物品定位某人的方位就变得容易许多,所受的误导影响也会相应减弱。
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一番搜索推算之后,浮尘毛发因为量太少,沾染的气息不够,没能推算出有用的信息,佛珠倒是开始一阵阵发热,指向了前方几个裂口之一。
喻臻看向佛珠指向的裂口,隐隐看到里面有宫殿的景象,皱眉,把佛珠往手腕上一戴,迈步走了进去··哗啦,仿佛跨过了一道无形屏障,浓雾褪去,四周环境渐渐清晰,面前是车水马龙的古代街道,来往人群也全都穿着古装。
喻臻忙挥手改变了自己的穿着,也幻化成了古人的模样,摸了摸手腕上越发躁动的佛珠,朝着佛珠指引的方向走去··他越走越偏,周围的人越来越少,房子越来越大,待随着佛珠指引走到一处威严大气的府邸前时,他被府邸门口把手的士兵厉喝了一声,阻了脚步。
“王府重地,闲杂人等不许靠近,还不速速离开”·喻臻停步,望一眼门上清王府这几个字,心中刷过一排省略号,朝守门士兵道了声得罪,转身离开,然后在离开士兵视线范围后掩去身形,直接缩地成寸,进入了这栋守备森严的王府。
一路掩着身形跟着佛珠指引走到一处华丽院落之外,他扫一眼守在院子内外密密麻麻的带刀侍卫,有些意外··本以为释清元在幻境里是当起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被权势困住了,但现在看来,怎么情况好像有些不对释清元这是被关起来了·他有些嘀咕,不再耽搁,直接缩地成寸进了内室。
“是谁”·室内,一副古人打扮的释清元正拿着书坐在书案后,明明喻臻是掩着身形进来的,但他还是敏感地发现有人进来了,抬目凌厉看了过来,只不过看错了地方。
喻臻稀奇地看着他长发长袍的样子,肚子里坏水一冒,故意不显示身形,朝着他靠近··释清元的视线在周围来回扫着,身体语言十分紧绷,表情却还是如常,说道:“来了就是客,侠士何不现身一叙”·“现了身让你喊外面那群家伙剁了我吗”喻臻站在他背后,弯腰朝着他的后脖颈吹了口气,然后身形一闪,在他书案前显出了身形,趁他扭头朝后看时抽走了他手里的书。
释清元手上一空,这才发现自己是被耍了,忙扭头朝前看去,刚准备开口喊人,视线扫到喻臻的脸和他手腕上的佛珠,眼睛微微瞪大,失态地站起了身:“是你”·“王爷,可是出了什么事”·他声音太大,立刻引来了门外侍卫的关注。
释清元连忙敛下情绪,神情稍显奇怪地看一眼听到声音后扭头看过来的喻臻,低咳一声,提高声音回道:“无碍,本王不小心弄掉了书,无需惊慌·”·“是”侍卫应了一声,声音消失了。
释清元立刻从书案后绕了出来,站在喻臻面前,视线死死黏在他身上,隐隐有些激动··喻臻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挥了挥手里的佛经,说道:“那个释……不是,王爷,外面那群家伙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这满屋子经书……”·如果不是房内布置太过华丽,他几乎要以为这里是庙里的书库了。
果然,无论幻境再怎么变,释清元佛修的本质都改不了,只是不知道既然释清元一心向佛,似乎也并不眷念权势,那怎么还会被困在幻境里··释清元还是隐隐激动地看着他,唤道:“仙长……”·“等等,你等等”喻臻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仔细打量一下他的表情,十分确认他已经迷失在了幻境里,并不记得现世的事情了,但从刚刚他说的话来看,他似乎认识自己。
喻臻皱眉,怎么好像自己的出现也成了释清元幻境的一部分··身处幻境的人是不能强制叫醒的,得让他自己醒悟,他来到这是为了带释清元出去,可不是也化成幻境的一部分,加深释清元的沉迷程度。
不能顺着释清元的思路走,得对着干··心里有了主意,他故意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问道:“你认识我”·释清元被他打断了话,似乎找回了一点理智,稍微敛了敛情绪,解释道:“本王……不是,晚辈此前曾在梦中见过仙长,仙长许诺会在晚辈危难时救晚辈于水火,现身时身上会带着一串佛珠信物,现在本王受父王所困,仙长你果然……”·“等等等等,再等等。”
喻臻再次打断他的话,表情古怪地问道:“你梦到过我还确定我会戴着这个”说着晃了晃戴着佛珠的手腕··见他表情不对,释清元激动褪去,眉头稍微皱起,点了点头,说道:“晚辈所言具是事实,仙长如此反应,是有什么不对”·“你让我理一下,再等一下。”
喻臻揉揉额头,摸着佛珠,皱眉思索··释清元把自己也纳入了幻境剧情,还说自己会救他,并带着佛珠,那证明他潜意识里是知道自己是被困在一个困局里了,而他留在外面的线索会引来援兵,救他脱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好像也不用太对着干释清元看似被幻阵所迷,但还留有一分理智,那现在释清元无法脱困,多半是自己心有障碍,然后以幻境的方式体现了出来,无法自己逃脱,希望能有别人帮忙。
这样想的话,现在的困境,应该就是释清元最近的心障了··想通了关键,他低咳一声看向释清元,勾唇,微笑,说道:“我不是仙长,你认错人了·”·释清元明显不信,问道:“仙长,可是晚辈有哪里冒犯了您,晚辈……”·“别别别,你别喊我仙长,也别自称晚辈,我对这个自称有心理阴影,其实我年龄比你还小几岁,你喊我喻臻就行了。”
喻臻摆手打断他的话,十分哥俩好地搭住他的肩膀,边把他往内室带边说道:“走走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容易被外面那群人听见,咱们去里面·”·身为王爷,释清元还没被人这么“无礼”对待过,僵着身体随着他往里走,表情纠结:“仙……您比我还小几岁可我梦里……”·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梦又不一定是真的。”
喻臻把他按坐在内室的凳子上,十分做作地理了理自己长袍的袖子,说道:“其实……我是一名杀手·”·“……”·一室沉默,释清元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说胡话的疯子。
喻臻竖眉:“你不信”·释清元耿直摇头:“仙、您身上并没有杀手会有的血腥气·”·“……反正我是杀手,不信你看看这一手。”
喻臻挥手,灵气出体,隔空带上了内室的门,手上种子弹出,唰,打破了内室门口的花瓶··噼里啪啦··“王爷您怎么了”·侍卫听到动静骚动起来,喻臻当着释清元的面隐去身形,消失在了室内。
大堆侍卫一起冲了进来,释清元坐在凳子上,迅速敛下心里的震惊,扫一眼门口的花瓶碎片,摆了摆手:“无事,本王不小心碰碎了花瓶,让人来收拾吧·”·这是今天第二次不小心了,侍卫长觉得有些不对,仔细观察一下内室,却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只得压下疑惑,恭谨应了一声是,带着人出去了。
没一会有丫鬟进来把花瓶碎片扫了出去,离开时还小心关上了门··喻臻再次显出身形,朝着释清元得意一笑,说道:“这下你信了吧,我真的是杀手·”·释清元看着他,良久,无奈接受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出了点差错这个事实,问道:“那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杀我的”·“这个得看你能告诉我什么了。”
喻臻走到他对面坐下,把玩着桌上精致的茶盏,指了指外面,问道:“你先说说,你这王爷怎么会被关在自己的家里”·释清元看一眼他手腕上的佛珠,又看一眼他明亮的眼神,鬼使神差地,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当前的困境说了出来。
他说了很久,但说的东西总结一下,却意外的简单明了,那就是——他想出家当和尚,但他皇帝老爹不让,坚持让他登基做皇上,为此还把他关在了屋里,怕他一个想不开去剃度了,还准备给他指一门婚事。
“其实我知道父皇的顾虑,护国寺主持曾说我六根不净,还有一情劫未过,如果勉强剃度,最终可能会落得惨死的下场,父皇就是为此才不允许我皈依,再加上我还有几个兄弟在旁虎视眈眈,他担心我一朝入寺,没了王爷身份的保护,会被兄弟赶尽杀绝。”
释清元说着说着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眉眼间全是苦涩:“可要过情劫,就必须成婚,而一旦成婚,我又如何能抛下一个无辜女子,让她受我连累,一生孤苦。”
喻臻没想到释清元的困局居然是这样的,心里简直要仰天长叹了··天生佛修果然可怕,走哪都得当和尚··可幻境是人本心的映射,会有这样的困局,难道是现实里的释清元佛心也在摇摆,对谁动了凡心而不自知·喻臻忍不住仔细观察了一下释清元,边八卦想着释清元喜欢的会是哪家姑娘,边做出苦恼之后有了决定的样子,说道:“我看你也不是坏人,咱们相遇就是有缘,你这个困境,我就帮你破了吧”·释清元眼睛亮了,期待问道:“仙长可是有办法说服我父皇了”·喻臻点头。
释清元越发激动了,问道:“什么办法”·“你去告诉你父皇,你不当和尚了,要好好学政务,然后让你父皇把你立为太子·”·释清元愣住,然后皱眉:“这……”·“以退为进你懂不懂在做什么前你先得获得自由吧,你这么被关着,除了耗时间,事情能有什么进展”喻臻抬手按上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自信说道:“信我,我保证让你当得了和尚,还没人敢趁机害你,去吧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拍在肩膀上的力道很让人安心,释清元看着他明明十分不稳重,但奇怪的很让人想要信任依靠的模样,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起身说道:“那我这就进宫去见父皇,仙……喻臻你在家等我的消息。”
喻臻摆手,从宝塔里取出一袋花糕开始吃,忙到现在,他有点饿了··凭空变物,释清元又愣了一下,看着他埋头吃东西的模样,有点想笑,摇了摇头,迈步朝外走去。
皇帝虽然关着释清元,但没说哪都不让他去,进宫面圣还是可以的·他一走,门口守着的侍卫就全部撤了,喻臻百无聊赖,干脆躺到床上睡起了大觉··幻阵里的时间并不和外面的等同,破阵这事急也急不来,还不如先好好养精蓄锐。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正梦到殷炎贤惠地端着一盘八宝兔丁要喂他吃,身体突然被晃了晃,释清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喻臻,醒醒,吃了晚饭再睡·”·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头顶的雕花床帐,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这里是幻境,坐起身随手扯了扯身上蹭得乱七八糟的长袍,看向旁边一身王爷华丽长袍的释清元,问道:“事情办妥了”·释清元侧头避开视线,不去看他衣服扯开后露出的小半胸膛,回道:“办妥了,父皇已经撤了对我的禁足,允我明天去朝堂,并考虑等禁足的影响过去之后,立我为太子。”
“你这父皇可真是疼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有这王府,太子没定就先封了你王爷,啧啧·”喻臻摇头晃脑,起身伸了个懒腰,回头见释清元还坐着,问道:“不是要吃饭怎么发起呆来了。”
释清元低头起身,说道:“没有发呆,只是……父皇确实疼我,当年母妃是为救父皇而死,我几个舅舅也皆为国捐躯,父皇觉得有愧于我,所以一直许意让我接他的位置。”
“你这身世怎么这么惨·”喻臻手一挥把乱糟糟的头发和头发变整齐,也不管这场面在释清元看来有多惊异,揉了揉脸,说道:“好了,吃饭等吃饱了,我带你去长长见识”·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见他终于把自己打理好了,释清元松了口气,也不觉得他这番作为有什么奇异,似乎他本该如此,问道:“喻臻可是要带我去哪”·喻臻点头,回头看他一眼,突然贼笑起来,“带你去个好地方,这渡情劫嘛,不一定要成婚才可以。”
释清元疑惑,接触到他满目笑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那清元就随喻臻安排了·”·王府的伙食自然是很好的,但喻臻想起这些其实是幻阵用吸食的过路人生气和修士本身的力量所化,就觉得实在吃不下去,意思意思动了两筷子就又取出了几袋花糕,分给释清元吃。
释清元微微拢眉,说道:“喻臻可是吃不惯这些”·“不是不是,是我比较喜欢吃点心,不爱吃这些汤汤水水的,你尝尝这个,我自己做的,保证比这些好吃。”
花糕的香味确实很勾人,释清元取出一块看了看,见糕点造型别致小巧,十分漂亮,不自觉扫了眼喻臻修长好看的手,索性也不吃饭了,陪他一起吃起了花糕··糕点口感软绵,甜而不腻,香味清淡,却聚而不散,吃了只觉得大脑一清,释清元有些惊艳,又看一眼喻臻,见他一副求夸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说道:“喻臻手艺不错。”
“我手艺只是普通,其实是做糕点的材料好·”喻臻假意谦虚,见他又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松了口气··在幻境里困了太久,释清元吃了太多幻阵的力量,再不清一清,只怕会越来越糊涂。
不排斥灵草所做的糕点就好,还有救··吃饱喝足,喻臻隐着身形跟在释清元身后,看着他吩咐下人备马车,然后指点他甩掉出府后跟踪上来的眼线,定住赶车的下人,手一挥改变释清元和自己的外貌,带着他下了车。
释清元摸了摸自己被变了个模样的脸,有些新奇地跟在他身后,问道:“喻臻准备带我去哪,为何还要变装”·喻臻挥一挥折扇,带着他拐入一条香气浮动的街道,折扇一挥,昂着下巴说道:“如此良辰美景,当然是来这美人窝里走一走最好了,看,我们要去那”·释清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头慢慢皱起。
前方,一家青楼静静矗立,灯笼的朦胧光线中,几位美人靠在青楼二楼栏杆上,衣衫半露,勾人无比··阵外,殷炎看着魁元镜上虚无反馈回来的画面,眼神沉了下来。
徒弟确实长大了,进了幻境,居然还知道带人去逛青楼……呵,孽徒·· · ·第88章 家有凶妻┃“没问题,小场面”·身为一个立志当和尚的王爷, 释清元是从来没有来过青楼这种地方的,心里也十分抵触来这种地方。
他站在门口不想进去,满脸抗拒··“放轻松放轻松, 咱们来这就是长一下见识, 不会让你干什么的·”喻臻拍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安抚道:“你也说了, 你父皇不愿意让你出家,是因为护国寺主持说你有情劫没过, 这渡情劫嘛, 肯定是要你喜欢上什么人。
你不想成婚, 平时又整天关在家里看佛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一个同龄女子, 这样下去,你情劫什么时候才能过我带你来这,就是想让你多看看女色,万一就有喜欢的呢就算没喜欢的, 知道个大概的喜欢类型也好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这话说得也有点道理,释清元脸上的抗拒稍微浅了点, 又皱眉看一眼青楼内颓靡艳俗的景象,确认道:“我们真的只是来看看非是我对青楼女子有什么偏见,只是在欢场寻真爱,终究……”·他摇摇头, 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
喻臻大概懂他的意思,拍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手上折扇一挥,朝着门口的青楼小仆一笑·小仆十分机灵识趣,立刻上前,热情招呼他们进门··入楼后喻臻摇了摇折扇,扫一眼到处都是人的大堂,手往释清元面前一伸,说道:“来点银子,多一点。”
释清元简直要被青楼里的香粉味熏死了,眉头死死皱着,此时喻臻伸手过来,带来一缕清淡花香,他只觉得神志一清,不自觉朝他靠近了一步,毫不犹豫地把钱袋解开放到他手上,十分大方。
“好兄弟,够意思·”喻臻颠了颠钱袋,从里面找出一锭金子在小仆面前晃了晃,等他目露垂涎后才笑着说道:“爷今天带朋友过来开眼,可瞧不上楼下这些庸脂俗粉,我要最好的姑娘和最好的房间,明白”·小仆几乎要把头给点掉了,腰也谄媚地弯了下去,手往上伸去接金子,说道:“明白明白小的这就去安排,两位爷一看就是贵客,小的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算你识趣·”喻臻把金子丢到他手里,又丢了一锭银子做小费,手里折扇一收,说道:“那带路吧,这大堂气味浑浊,我朋友可受不得。”
“是是是,两位爷这边请,我这就让人把最好的房间给您收拾出来·”小仆得了赏赐喜笑颜开,越发开心,点头哈腰地把两人往楼上请··喻臻过了把大爷瘾,心里美得不行,把玩着手里的扇子,笑着回头朝释清元使了个眼色,朝着楼上走去。
两人被请到了青楼最清净的三楼包厢落座,是靠街的街景房,内外大套间,桌上山珍海味美酒佳酿,房内碧玉美人捧酒环立,果然是最好的待遇··“把这些人都撤了,喊你们老鸨过来。”
喻臻大马金刀地坐下,瞧都没瞧周围的美人一眼,甚至还对桌上的酒菜目露嫌弃··释清元始终沉默,由着他折腾··小仆见喻臻如此做派,猜他应该大有来头,普通货色根本瞧不上,越发不敢怠慢,忙应了一声,示意房内姑娘离开,转身去请老鸨。
没过一会,风韵犹存的老鸨摆着柳腰上门,张嘴就要来一波欢场寒暄,喻臻直接把钱袋整个抛到她怀里,挑眉说道:“少来那些虚的,我要你们这最好的姑娘,没接过客的,读过书的,记住,是真读过书的,可不要那些附庸风雅的唬人摇钱树。”
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做青楼老鸨没点眼色心机可怎么行,这钱袋一入手,老鸨就大概摸出了里面是多少钱,小心脏一颤,脸上笑容越发甜了,说道:“爷一看就是识货的人,两位慢坐,欢娘这就去给您安排,保证让您满意。”
说完手帕掩唇,笑眯眯地走了··等她一走,喻臻立刻开始挪桌上的酒菜,把它们挪得离释清元远远的··释清元愣住,问道:“你这是……”·“今天我就教你点人间险恶。”
喻臻总算把两人面前清出了一块空的地方,满意地拍了拍手,解释道:“这青楼里的吃食,多多少少都加了些料,你最好别碰,不然稀里糊涂地就搂着姑娘倒床上了。
来来来,吃这个喝这个,一会姑娘来了你就和对方聊点人生理想,不喜欢咱就换,直到换到你中意的为止,这家不行咱们就再换一家,放松心情享受就好,别有负担·”·释清元看着他取出来的好几种点心和一包花茶茶叶,心里有些好笑他怎么像个小姑娘一样,专喜欢一些漂亮精致的玩意,面上表情却不自觉放松下来,伸手帮他摆好点心,问道:“你让我和姑娘聊天,那你呢你也要找姑娘吗”·问到后一句时眉头忍不住皱起,看着喻臻纯净朝气的样子,实在无法想象他和某位姑娘调笑,甚至做些什么的画面。
“我可不敢找,家有……呃,家有凶妻,他就是个醋缸,我可不敢做让他不开心的事,哪怕是逢场作戏也不行·”喻臻用力摇头,想起等在外面的殷炎,脑补了一下如果对方知道了自己逛青楼的画面……他虎躯一震,用力搓了搓胳膊,头摇得更厉害了,“不行不行,可不能让他知道我跑青楼来了,会死人的。”
释清元再次愣住,心里还奇怪的有些发酸,问道:“你年岁比我小,居然已经成婚了么”·“嗯,刚成亲没多久·”喻臻想起空间里的那次拜堂,脸稍微有些红,不好意思地看一眼释清元,说道:“等这里的事情了了,我和他还会再办一场婚礼,到时候给你发请帖,你可一定要来。”
他提起爱人时眉眼间全是喜悦和甜蜜,虽然嘴上说着对方凶,但眼里却全是得意和被人宠出来的小骄傲,爱意藏都藏不住··释清元看着这样的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稍微收紧,又慢慢放松,情绪突然低落下来,说道:“好,我一定去……祝两位百年好合。”
说完就端起了被挪到旁边的酒杯,抬手就要倒酒敬他一杯··喻臻瞪眼,忙伸手抢过酒杯,还打了他手一下,说道:“我刚刚说什么来着,这里的酒菜全都不能碰,你看看你这记性。
不行,你这样我没法放心让你一个人和姑娘呆一块培养感情,这样,我去内室,你在外面,我会掩着身形守着你,你就当我不存在,和姑娘聊你的,不想聊了你就敲一下桌子,我出来给你换人,可以吗”·释清元摸着自己被轻轻打了一下的手,看着他含着关心的眼神,眉眼软化下来,点头:“可以……你可以在里面睡一会,时辰已经不早了。”
“知道了知道了,记住,不许碰这里的酒菜,饿了渴了就吃我准备的这些,明白”·释清元乖乖点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微笑。
两人刚刚聊完,老鸨就带着一个白纱蒙面的美人过来了,喻臻故意挑剔了一下桌上的酒菜,让人撤掉,要来一壶热水给释清元泡了花茶,然后挥挥手,去内室把门一关,将空间留给了释清元。
老鸨也识趣离开,房内瞬间只剩下了美人和释清元两人··释清元朝美人看去,美人羞涩一笑,抬手解下了面纱··面前的女子很美,身上也没什么青楼女子的风尘气息,释清元活了这么多年,这种程度的美人也只见过几个,还都是在父皇的后宫里。
但哪怕对方已经这么美了,他心里却一丝波动也无··“客人到这里来,还向妈妈提那样的要求,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美人开口,声如莺啼,十分悦耳动听。
·释清元的注意力却全在她伸往茶壶的手上,忍不住拿起桌上喻臻留下的折扇轻轻挡了一下她的手,挡完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掩饰过去,放下折扇伸手拿起茶壶,细细摩挲一下,说道:“茶壶烫手,怎好劳烦姑娘。”
说是这么说,心里却有些不愿这喻臻亲手泡的茶,被一个陌生人随便触碰··喻臻猥琐地贴在门上,听着外面释清元十分有君子风度地和美人聊着佛经,简直想用头撞墙,无语望天几秒,叹了口气,坐到地上抓头发。
看来释清元不喜欢温柔才女挂的妹子,要不下次试试妖艳妩媚型·这一晚释清元把这欢喜楼精心培养的几位顶级清倌全部接触了一遍,茶都喝了一整壶,却一个看上的都没有,甚至连一点点欣赏喜欢的心思都没能生出,弄得喻臻十分挫败。
两人铩羽而归,喻臻苦恼得不行,释清元倒是十分淡定的样子,还问他喜欢吃什么菜色,明天可以让厨房做··喻臻看着他正直的表情,忍不住又是一声长叹,到底不信邪,说道:“一定是今天见的姑娘还不够好,咱们明天换一家青楼的姑娘不行,我再带你去见见各种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实在不行去武将家里见见那些巾帼英雄也行,我就不信没有你喜欢的”·释清元想说不用再这样多费心思,但话到嘴边,却只是说道:“辛苦喻臻了,害你为我的事情如此费心。”
“没办法,谁让我收了你的贿赂,还和你投缘做了朋友呢·”喻臻瘫到马车垫子上,晃了晃手腕上的佛珠,闭上眼睛,想起其他还困在阵内的人,心都要操碎了。
如果救所有人都必须这么情景剧场来一遭,他怕是会疯掉··释清元见他开始闭目养神,不再说话,伸手取出马车上的毯子,轻轻盖到了他身上··两人当晚睡了一间房,不过一个睡的床,一个睡的榻,本来喻臻是不想鸠占鹊巢睡那个很软的大床的,但释清元坚持,所以最后是他睡了床。
第二天天还没亮喻臻就起了床,跑去小院的厨房用灵气忽悠住厨房内的下人,亲手给释清元做了早餐··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不是他想这么体贴勤快,实在是幻境里的食物完全无法下口,又不好继续用点心忽悠释清元,所以只好自己用空间里的食材做饭吃了。
释清元见他端着一堆食物凭空出现,脸上早起没看到人的焦急稍微褪去,闻到食物的香味,视线落到他手上,问道:“这是你做的”·“我做的,你不是要去早朝吃饱了再去,记住,人心险恶,现在你父皇要立你为太子的风声肯定已经透出去了,现在想你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宫里也不安全,总之你尽量别在外吃东西。”
喻臻解释着,把早餐往桌上一放,撸一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头发,在桌边坐下,说道:“快吃,吃完你上朝,我抽空去你几个兄弟家里转转,看能不能找点他们的把柄出来。”
释清元心里胀胀的,坐到他对面,说道:“不可,皇子府守卫森严,你一个人……”·“你这王爷府守卫更森严,我想来还不是来了哎呀,你别操心我,快吃快吃,早朝要迟到了。”
喻臻早饿了,说着自己先拿了个小煎饼啃了一口,心里对幻阵是一万个不满意··要幻化出个古代环境也不知道幻化得精致点,王爷府里的小厨房那么难用,害得他还得去空间里做饭,麻烦死了。
释清元见他狼吞虎咽一副饿狠了的样子,虽然心里依然担心,但却没再说什么,拿起筷子,和他一起吃起了早餐··吃完早餐,送释清元离开后,喻臻摸了摸身上释清元硬让他穿上的什么金丝甲,发现这居然还真是一件法器,猜测这应该是释清元自己本身就有的存货,越发觉得这幻阵险恶,居然还会狡猾地用释清元自己的东西给释清元加深“幻境是真”这种虚假信息,大骂了几句邪修卑鄙。
一早上的时间,他穿着金丝甲,缩地成寸在几位皇子的府上挨个走了一遍,利用术法套话和灵气寻物,收集了一大堆各个皇子的罪证,算着释清元应该已经下朝回来了,心满意足地回了清王府。
结果他一回去,就被御医塞满房间的阵仗给吓得后退了一步,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御医队伍的最前方,一个穿着明黄色皇帝长袍的中年男子满脸震怒地说着什么,御医瞬间跪了一地,床上,脸色发青的释清元虚弱躺着,一副快死翘翘的样子。
“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连一个小小的毒都解不掉来人,把这群庸医全部拖出去砍了”·“父皇,别……”释清元拉住中年男人的衣袖,艰难说道:“儿臣已经觉得好多了,父皇息怒……咳咳咳。”
皇帝一急,忙坐回来安抚地握住他的手,说道:“清儿你别说话,你就是性子太善,朕昨日才说要立你为太子,今天你就在宫里中了毒,那群孽子简直是没把我这个父亲看在眼里你好好养着,父皇一定会救你,给你讨个公道”·释清元苦笑一声,视线在房内逡巡着,像在找着什么人的身影,叹息说道:“可我中的是天下奇毒之首,只怕……”·“不,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
皇帝打断他的话,沉着脸想了什么,突然站起身,大声说道:“贴皇榜,寻名医能治好清儿者,重赏”·很久没见过皇帝这么发脾气的御医们吓得都要尿了,忙叩首领命,互相踉跄搀扶着退出了这个房间。
喻臻躲在一边把所有事情看在眼里,掩着身形上前观察了一下释清元的情况,发现他哪里是什么中毒,而是被煞气缠了身,猜测应该是幻阵察觉到威胁开始对阵内修士动手了,心里一沉,先取出一把种子洒到房内四角,然后趁着皇帝转身喊人时弯腰凑到释清元耳边,掏出一颗丸子贴到他唇边,说道:“吃下去,你等着,我很快来救你。”
面前明明空无一人,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唇上似乎也贴上了什么··释清元一愣,然后很快放松下来,启唇把丸子吃下,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笑来,说道:“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都要死了居然还笑得出来,喻臻拍他肩膀一下示意自己还在,见皇帝转身走了回来,身形一闪,去了城外··皇榜一贴,天下名医都骚动起来,纷纷朝京城聚拢。
喻臻没有急着去揭皇榜,而是在这个幻境造出的大燕朝迅速走了一遍,沿路走沿路撒种子,想减弱阵法影响,帮阵内修士多拖延一段时间··在这期间,他有了一个很神奇的发现——他居然在某个山野匪寇的老窝里,救出了一个被抓去做苦力的眼熟修士。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忙顺手把修士救出,清了他体内幻阵的力量,搞清楚他的心障是力量太弱愤恨自己无能被人欺压的命运,用一本伪造的“绝世神功”让他“变强”,帮他报仇宰了匪寇,终于把他唤醒了。
“多谢喻前辈救助·”修士被唤醒后又是尴尬又是感激,弯腰就是一个大礼··喻臻忙扶他起来,问道:“你怎么也在这个幻境里和你一起的还有其他人吗”·修士摇头,回道:“没有,中了阵法埋伏后大家全都被迫分散了,我之前所在的幻境并不是这一个,我是前两天被人从‘家乡’绑到这来的。”
绑过来的难道其他修士的幻境被迫和释清元的这个幻境融合了大家都被聚到这一个幻境里了·喻臻若有所思,想起入阵前自己和殷炎为了破阵折腾出的那一堆事情,猜测应该是阵法被削弱后无法维持太多幻境,所以干脆把大家强行融合到了一起,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拍了拍修士的肩膀,说道:“你这个信息很重要,好了,你在幻境里呆了太久,修为受了影响,刚刚又突破了心障,需要入定巩固修为,不适合再呆在这里,我这就把你送出去,外面会有人接应你。”
修士一想起自己的心障全被喻臻看去了就觉得尴尬,忙弯腰又是一拜,感激几句后,任由喻臻把自己用灵气裹着送出了阵法··发现大家可能都被聚集到了一个幻境里,喻臻心情大好,目标瞬间又多了两个——找到大家并一一唤醒,还有揪出新阵眼,杀掉破阵。
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他斗志昂扬地理了理长袍袖子,缩地成寸,回到京城,揭下了一张皇榜··在他外出削弱阵法的这几天,释清元身上的毒一直无法解掉,虽然奇异的没死,但也只能整天躺在床上,情况十分糟糕。
名医来了一茬又一茬,被皇帝赶出去的也一茬又一茬,还有个夸下海口的江湖郎中被皇帝打了板子,罚了一遭,所以几天过去,已经没有大夫再敢来揭皇榜了··整个京城的气氛因为清王的中毒和皇帝的震怒无限压抑了下去,而就是在这种风声鹤唳暗潮涌动的时候,喻臻大摇大摆地揭了皇榜。
皇帝第一时间见了他,扫一眼他完全不像大夫和过于年轻的外貌,脸黑黑的,眼中满是不信任,沉沉说道:“你可知道戏弄朕的后果”·喻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拱手说道:“若救不活清王,草民愿意给清王陪葬。”
“好朕就信你一回”皇帝拍案起身,挥手说道:“带他去清儿的房间,所有御医听他差遣”·“多谢皇上信任。”
喻臻再次拱手行礼,转身随着下人去了释清元的房间,沿路走沿路观察,想再找点熟面孔出来··只可惜,一个都没找到··他遗憾地收回视线,迈步进屋,对上房内释清元望过来的视线,眯眼一笑,说道:“王爷,我来救你了,今天我可是名医。”
等了他好几天的释清元见他生龙活虎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悬着的心飘飘荡荡落了地,忍不住也露出个笑容,说道:“那名医,清元的命就拜托你了·”·“没问题,小场面”喻臻挥手,转身,哐啷关上门,把跟在屁股后面的御医全部挡在了外面,吼了一句治疗需要安静安抚住外面骚动的人,然后走到床边,手一转,直接取出了一瓶丸子。
这除煞嘛,他很在行,也就是功德扫扫身,吃点药丸补一补的事··“给,吃了吧,吃完睡一觉就会好了·”他倒出一颗丹药递过去,身上功德蠢蠢欲动。
释清元十分信任地伸手,接过药丸吞下,深深看他一眼,闭目睡了过去··喻臻坐到床边,功德涌出,扫到手上殷炎给他的丸子,边除煞边疑惑望天··奇怪,怎么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阵外,被救的小修士看着面前正在照镜子的陌生男子,迟疑上前,问道:“请问您就是喻前辈所说的在外接应之人吗”·幻化成上辈子外貌的殷炎静静看他一眼,声音也变了,回道:“我是喻臻的师父,风二。
你去那边的阵法里打坐,我会给你护法·”·好像是个不太好相处的人,但实力深不可测·还有风二这个名号之前都没听说过,是哪位避世的高人吗·小修士心里猜测着,恭谨地朝他弯腰一礼,走到一边正在发光的阵法中,稀奇又喜爱地看了看,敛下心神,开始打坐。
殷炎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镜中正专心为释清元除煞的喻臻,唇线拉平··真是个好徒弟,为了救别的男人,居然忘了帮他掩盖身份,好,很好,好得很·· · ·第89章 使臣┃“嗯怎么是热的。”
释清元是天生佛体, 本身就对煞气有一定的抗性,加之又有喻臻之前喂的丹药护心,所以身上的煞气并不太重, 简单用功德扫一遍就除干净了··逼出释清元体内最后一点煞气烧掉后, 喻臻收回功德,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看着在丹药作用下昏睡着的释清元,拨了拨手腕上的佛珠, 情绪似乎也随着这场除煞沉静了下来。
在幻境里玩归玩, 折腾归折腾, 正事还是必须要做的··从之前的情况来看,释清元的情劫稍微有些不好过,是个需要耗时间的活, 但幻阵如今有了大动作,开始对阵中修士下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慢慢耗下去了。
得先想办法保证所有人的安全··他微微拢眉,手一挪, 又摸上了手腕上的宝塔,想起在阵外的殷炎,思绪慢慢飘远··如果是师父在这, 面对现在这种情况,他会怎么做·是先找人,还是先攻击阵法或者……先揪出阵眼,掌握阵法中此时唯一的不安定因素。
他陡然回神, 眼神坚定起来··以师父那干净利落直击重点的问题处理方式,如果是他在这,肯定不会磨磨唧唧地陪着释清元解什么情劫,而是直接从阵法和阵眼下手。
“真是魔障了·”他抬手拍自己额头一下,回想了一下自己入阵后的所作所为,后怕地意识到自己居然被阵法挑起了心里隐藏的不服输劲和不稳重的一面,不知不觉也成了被幻阵安排的一环。
他又看向床上的释清元,发现了一个更加让人头疼的事实··之前是他在暗,阵眼也在暗,大家势均力敌,现在幻阵用释清元的中毒把自己逼到了明处,阵眼却还躲在暗处,局面变成了对自己不利的敌暗我明了。
不行,得再转到暗处去,不能让自己也成为这个幻阵剧情的一部分,受幻阵摆布··打定主意,他挥手把释清元从昏睡中唤醒,说道:“清元,我现在要炸死脱身,杀手是不允许真身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更何况外面还坐着个皇帝,一会我会假死,你找个地方把我埋了,我脱身之后再来找你。”
释清元还没彻底恢复意识就听到了喻臻一连串“死”字,吓得立刻清醒起来,坐起身说道:“死你会死怎么回事是我……”·“假死而已,你先别急。
我会留一具和我一模一样的傀儡在这,你把它当成我的尸体拿给皇帝和外面那群人看,最好再把我风光大葬,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为了救你死了,这期间我会再去皇宫摸排一遍,你也先休养一下身体。”
释清元紧绷的神经放松,感受了一下自己已经没有不适的身体,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抱歉,是我连累了你……”·“朋友之间谈什么连累,我相信如果这次是我出了事,你肯定也会这样来救我。”
喻臻安抚着,语气真诚,是真的把释清元当了朋友··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两人相识之初,因为他心有顾虑,所以一直避着释清元,导致两人的关系很是尴尬诡异了一段时间。
山庄事件过后,他和殷炎全都补全了一魂,不再担心残魂的事情被看出端倪,才渐渐和释清元缓和了关系··他能感觉得出来,释清元对他确实全是善意,这次能救对方,他觉得很开心。
释清元看着他难得认真的模样,想了想,笑了,点头应道:“得友如你,是清元的幸运……你做你想做的,清元会全力配合,这次相救,多谢·”·喻臻也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取出一具傀儡伪装好之后,喻臻见时间还早,便问道:“之前离开得匆忙,还没来得及问你是怎么中的毒,你知道这次是谁害的你吗”·释清元逼自己把视线从床边那个过于真实的傀儡上挪开,摇头回道:“不知,入宫之后我谨遵你的嘱咐,别人递过来的茶水吃食一概没碰,下朝后只去父皇的御书房里坐了坐,陪父皇说了会话,看了会书。”
“看了会书”喻臻抓到了重点,问道:“你陪你父皇说话,怎么还有空看书”·释清元被问得愣住,想了想才回道:“当时有官员来找父皇谈政务,我为了避嫌就去偏殿呆了会,当时殿里有一箱邻国供上来的孤本古籍,上面正好是一本佛经,我枯坐无趣,便拿了起……”·他说到一半自己也发现了不对,眉头一皱,说道:“那本佛经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我记得大燕隔壁的两个国家全都不信佛·”喻臻若有所思,又问道:“当时找皇上谈事的官员是谁,什么职位,找皇帝是要商谈什么古籍又是谁送上去的,什么时候送上去的,谁放在偏殿的”·释清元还是摇头,回道:“前段时间我一直被禁足,对外面的事不了解,并不知道那箱古籍是经何人的手放到的偏殿,也没机会询问父皇。
当时找父皇谈事的官员是个不太起眼的礼部官员,找父皇谈的……多半是我的婚事·亲王娶妃,哪怕娶妃人选还没定下,礼部那边也要先开始准备,以免婚事定下后来不及准备。”
不起眼的礼部官员,却十分恰好地在释清元在御书房时找上了皇帝,谈的还是绝对不会被皇帝拒绝的释清元的婚事准备··巧合太多,就是阴谋,那个要害释清元的主谋应该就是阵眼。
喻臻把各种线索在心里转了一圈,不再耽搁,找释清元要了那位官员的姓名,之后唤出三儿,让三儿操控傀儡演一出“引毒入体牺牲自己拯救清王”的戏码,然后身形一闪,朝着皇宫行去。
三儿是魂体,被幻阵影响了神志的释清元并不能看到他,所以在释清元的视角里,就是喻臻突然满脸严肃地找他要了官员的姓名,然后消失在了房内,紧接着趴在床边毫无动静的傀儡坐起了身,仿佛活人一样理了理袖子,突然噗嗤一声吐出一大口血,向后倒在了地上。
释清元大脑瞬间空白,忙下床来到傀儡身边,把它抱到怀里去抹它嘴角的污血,着急唤道:“喻臻喻臻你怎么了太医太医快进来太医”·外面焦急等候的太医们听到呼唤一愣,然后齐齐回神,全部朝着房内冲去。
皇宫,喻臻来到御书房偏殿,找到了那箱仍放在原地的古籍,却没发现释清元看过的那本佛经,眉头一皱,身形一闪,又来到了那位礼部官员的住所··那位官员今天正好休沐,喻臻闪身入房,却只看到了一具早已躺在床上凉透了的尸体,表情沉了下来。
阵眼很聪明,已经动手抹掉了可能暴露自己的所有线索··喻臻无功而返,回了清王府一趟,见里面已经围着自己的“尸体”乱成了一锅粥,释清元则脸色苍白表情沉郁地坐在一边,在心里给释清元的演技点了个赞,嘱咐三儿继续留在释清元身边保护,转身又回了皇宫。
两天之后,喻臻坐在御书房的椅子上,掩着身形听皇帝和几个重臣商讨邻国使臣来访的事,头疼地揉额头··一点线索都没有··为了更合理更方便的害释清元,入魔后成为新阵眼的修士肯定会化身成皇族或者皇族身边的人,但他找了两天,皇城这么多人,居然一个熟面孔都没看到,这不科学·丰老带过来的修士没有一百也有二三十了,结果除了巧合救出去的那一个和释清元,他居然一个都没碰到。
难道他猜错了,幻境并没有融合,大家还是分散的阵眼也不在这·那没道理幻阵现在就开始急了,要冒着阵眼暴露的危险,在明知道他闯进来后,还在他眼皮子底下对释清元下手。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太师的意思是,邻国这次派小王子丰林到访,是有和咱们大燕联姻的打算”·皇帝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喻臻一愣,然后眼睛陡然瞪大,扭头朝着御案看去——等等,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小王子丰林·“十之八九。”
须发皆白的太师沉着脸回道,说道:“如今宫中待嫁的公主只有两位,皆是皇后所出,万一丰林王子求娶,若应,皇后肯定不愿,联姻也并不是明智的选择,可若不应……只怕是有点难办。”
·皇帝眉头紧紧皱着,沉吟数秒,坚定了语气,说道:“联姻是万万不行的,我大燕的女子不外嫁,若这丰林王子真有意求娶公主,必须想办法推拒。”
“皇上圣明·”太师拱手拍马屁··喻臻坐不住了,起身身形一闪,朝着京城之外行去··大约一刻钟后,他找到了还在慢悠悠朝大燕京城走的邻国使臣队伍,凑近一看,简直想仰天长叹。
足足几十人的使臣队伍,里面的人居然全是修士不止丰林在,丰老、博修和一大堆眼熟不眼熟的修士全在·他在大燕京城找了几天,结果这群人却不在大燕,而在隔壁·他叹完又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猜测得没错,幻阵确实把人全部聚到一起了,忙上前想和丰老等人接触,结果他刚靠近几人坐着的马车,就看到博修把刀架到了丰林脖子上,丰老正仇恨地看着博修。
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这是什么情况他愣住,急忙掩着身形跨进去··“放肆还不快把刀放下”丰老朝着博修怒喝,忌惮着他手里的刀,不敢上前阻止。
博修沉着脸,冷笑:“我又不是你们大丰的人,你的放肆可喝不住我·怎么,心疼你这小主子了那当初你们大丰大肆虐杀我元国俘虏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把刀放下”·“是你元国侵略我大丰在先,手刃侵略的仇人又有何错”·“若你大丰不杀我元国使臣,我们又怎么会开战”·两人对喷起来,还被比在刀下的丰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急出了一头冷汗,着急劝道:“那个,旧账就不要翻了吧,你们现在都有些不冷静,那个爷……不对,那个军师,还有修……不是,那个博大人,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大家都是一家……啊啊啊啊别杀我”·博修削下他一缕头发,恶狠狠说道:“闭嘴草包王子,我元国和你大丰才不是一家等这次进了大燕京城,我借你们的手杀了那大燕皇帝最宠的清王,看你们大丰在大燕的铁蹄之下,还能嚣张多久”·丰老忙把丰林护在身后,气道:“原来这就是你杀我使臣,混入使臣队伍的目的,我告诉你,你休想,我——”·噌——·刀光划过,博修冷冷说道:“闭嘴,等圣药一到,无论想不想,你们都要成为我元国的傀儡,受我们摆布,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清醒吧,哼。”
博修说完就离开了这架华丽的马车,丰老面上强撑的无事立刻垮掉,倒在车垫上用力咳嗽,还吐出了一口血··丰林大惊,忙扶起他,着急问道:“爷爷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你快缓缓,来,先喝点水。”
丰老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嘱咐道:“殿下,都说了不能再喊我爷爷,微臣只是你的老师,爷爷这个称呼是小时候的戏称,现在可不能再喊了,小心被外人听了去,训你不分尊卑。”
“什么老师,你就是我爷爷·”丰林皱眉反驳,找出水袋拧开给他喂了一口,摸了摸已经空掉的储物袋,表情垮下来,眼里隐隐有着绝望··丹药已经用完了,现在该怎么办再不出去,爷爷和修叔他们迟早会……·“你果然是清醒的。”
喻臻手一挥让丰老暂时昏睡过去,在丰林面前显出身形,示意了一下外面那群人,问道:“修叔那边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丰林见到他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惊喜地叫了一声,轻轻放下丰老,扑过去就抱住了……他的大腿,眼泪哗啦啦地流。
“喻哥你终于来救我们了,爷爷为了保护我被幻境伤了,修叔莫名其妙成了敌人……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会来,喻哥我好怕,喻哥你终于来了·”·喻臻被他的眼泪蹭了一腿,看着他狼狈害怕的样子,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发泄一番后,丰林不好意思地爬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接过喻臻递过来的丹药,小心给仍然昏睡着的丰老喂了下去··“我是在几天前清醒的,当时我因为受不了总是在各种比试上输给几个哥哥,咳,我是说幻境里的哥哥,就偷偷跑到森林里,决定自己历练变强。
爷爷在幻境里是我的老师,也是大丰的军师,发现我失踪后过来找我,为了救我被林中野兽,其实就是煞气幻化出的动物伤了心肺,我一着急就、就清醒了·”·丰林解释了一下自己清醒的过程,肩膀垮下来,低落说道:“都怪我,其实我知道,爷爷虽然总是说我不争气,但其实最是疼我,也从来不觉得我太弱有什么丢人的,爷爷只希望我能过得开心顺遂……如果不是我,爷爷估计早就清醒了,我不知道他的心障居然就是我,他就是太过担心我的安危,放心不下我,才一直不能清醒……都怪我……”·他说着说着忍不住抬袖捂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又有点想哭。
喻臻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又递了一颗丸子过去,示意他吃下··丰林虽然清醒了,但因为想救其他人而迟迟没有机会入定打坐,所以现在修为处于十分不稳的状态,情绪也容易动荡,必须先稳一稳。
“抱歉,我又失态了·”丰林胡乱擦擦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应他的安慰,接过药丸吃下,缓了缓,才说起了正事··“修叔是一天前突然冒出来的,带着剩下的其他修士,自称是大丰隔壁元国的臣子,因为对大丰心怀仇恨,所以在听说大丰这次派人出使大燕后,就带着一群人杀了过来。”
喻臻点头表示自己在听,取出一包灵草做的糕点放到他手上,温声说道:“边吃边说,不急,我们还有时间·”·丰林朝他笑笑,闻着糕点的甜香,心里踏实了许多。
一天前,博修在堵截到大丰的使臣队伍后,直接杀了除丰林和丰老外所有的大丰官员和士兵,扒下他们的衣服和官印,处理好尸体后打扮成大丰官员和士兵的样子,压着丰林和丰老继续朝着大燕京都驶去,准备借刀杀人,挑起大燕和大丰的战事。
“修叔留我和爷爷是为了不让大燕起疑,还一直说什么会有人送圣药过来,等我和爷爷吃了圣药,就会成为随他摆布的傀儡·”·丰林说完又难过起来,手指抠着衣服上精致的刺绣,说道:“我有试着寻找修叔的心障,把他唤醒,但修叔现在全无理智,对我和爷爷恨之入骨,根本不和我交流。”
·“他身上煞气很浓,受幻阵影响太深了·”喻臻想起博修的状态直觉皱眉,想到什么,又问道:“丰老带来的修士全在这里吗你认一认,有没有少人。”
“大部分都在,我特意看过·”丰林回答,疑惑问道:“喻哥你怎么这么问难道是落单的修士出了事”·“不是,是咱们中间……”喻臻找了找合适的词,说道:“出了个叛徒。”
甜文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现代架空·丰林满脸茫然,嘴巴微张:“……啊”·一番信息互通之后,丰林身上的精气神又刷拉一下没了。
认识的人入了魔,成了敌人,甚至在帮着幻阵害他们,这个事实他无法接受··“原来修叔要杀的清王是清元哥……”他失神了一会,抹一把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说道:“不在的人有三个,一个叫沈风,是个刚到B市不久的小修士,修为不高,性子内向,以前在家乡的时候经常被其他修士欺负,特别可怜……”·喻臻想起之前救出去的那个小修士,形容了一下他的长相,问道:“是他吗如果是的话,那他已经安全了。”
“是是是,就是他,他嘴边有颗痣,很好认·”丰林连忙点头,听到对方没事,松了口气,继续说道:“还有两个,一个是周青,和清元哥一样,也是个佛修,但资质不太好,是圆慧大师那边的人。
这次本来没计划让他来的,是他自告奋勇,爷爷看在圆慧大师的面子上勉强带上了他·还有一个叫苗正国,性子比较烈,也是从外地来的,常和大家起冲突,大家都不喜欢他,但爷爷说他是真性情,还挺欣赏他的。”
一个佛修,一个性格不好的人……喻臻沉吟,想不出个头绪,索性不再想,又安抚了他几句,查看了一下丰老的情况,身形一闪,出了马车··车队早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停了下来,外面的人正在博修的指挥下扎营休息。
博修面色沉郁,身上煞气浓重,看起来十分不妙··喻臻从背后靠近他,挥手,一股灵气悄悄缠去,撩了撩他的太阳穴··博修立刻打了个哈欠,眼睛睁开又闭上几次,到底扛不住突然涌起的困意,喊来几个手下嘱咐了一通,去后面一辆马车里休息了。
喻臻跟上,等他在马车里躺好后手上一动,魁元镜到了手中··“嗯怎么是热的·”镜子入手后居然带着点温度,喻臻疑惑地摸了摸,没摸出个所以然,见博修已经睡着,忙摇头甩开这点疑惑,催动灵气,开始用魁元镜窥探博修进入幻阵后,幻阵伪造给他的记忆。
 · ·第90章 搅乱┃“什么你杀了谁”·镜子上很快出现了画面, 上面是一个庭院,院子里有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聚在一起说笑玩闹,博修站在庭院入口处, 穿着一身官袍, 含笑看着他们。
温馨美好的画面只停留了几秒钟,镜面一闪, 博修换了身更正式的衣袍站在一个穿着明黄服饰的男人面前,弯腰请辞, 表示厌倦了官场争斗, 想带家人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男人百般劝慰, 表示现在时局不好,邻国虎视眈眈,博修身为元国将领, 拉到的仇恨太多,现在贸然卸任归田,很可能成为邻国伺机下手的目标··博修表示自己已经做了万全准备,会好好保护自己和家人, 坚持离开。
男人无奈,最终同意··画面再次闪动,博修穿着一身短打布衣在林中打猎, 身边带着一个孩童,脸上满是快活的神采·忙碌一天后,他背着孩童满载而归,笑着推开院门, 看到的却是满地血色,和亲人尸体手中死死捏着的一角大丰士兵的衣角。
被屠了满门的博修带着满腔仇恨回到了朝堂,并把仅剩的亲人好好保护了起来··很快,元国和大丰开战,博修挂帅,结果敌人卑鄙,居然买通内奸,抓了他的亲人威胁。
他不想拖累军队,独身冒死前去相救,却只看到了大丰大肆屠杀元国俘虏的一幕和唯一亲人已经凉透的尸体··博修恨极,回去带领军队大杀四方,元国皇帝却突然接受了大丰的议和,强硬命他收兵回返。
他心有不甘,也绝望不已,干脆违抗了皇命,再次丢下将军职位,带着一群同样被大丰杀害了亲人,愿意追随他的士兵,开始了这趟复仇之旅··镜面波动,画面消失。
喻臻收回镜子,看着博修在昏睡中也仍紧皱的眉头,沉沉叹了口气··在山庄时他曾偶然从其他修士那听到了一点关于博修年轻时的事情,说是博修入道以后,十分不想做修士,只想当个普通人和家人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却不想天意弄人,他想放弃修道,看中他修为和法宝的邪修却不愿意放过他,追到他和家人隐居的小城,把他的家人全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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