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而非 by 推土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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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而非 by 推土鸡(2)
·那男宠的屋舍好得很,虽小却精致,姬行涯曾听红樱说过,那是无名阁主母该住的地方,他昔日所住对的小破屋子自不能与之比较··久违的淫声秽语,姬行涯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不知为何,此番却是心情难以平复。
他紧握着手中铁剑,站在屋外听着·听得他难过非常,眼睛发疼,下身却是不由自主地有了情动的反应,教他恨得厉害,几是想挥剑断去那不争气的玩意儿··男宠声声求饶,木床嘎吱声阵阵,寒风萧瑟间,下下停停的大学又下了起来。
姬行涯觉得冷,觉得此地难堪,可那双脚却像是生了根,怎么都动不了分毫·· · ·第17章 十六 下·姬行涯的心中起了杀意,妒意教他恨不得冲击去杀了那个在床上勾引姬鸿渐的男宠,可他最终也仅是攥紧了手中铁剑,任由铁剑将他的手硌得一阵生疼。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呆呆地就站在那里,一站便是几个时辰,待他回神还是因为不远处那紧闭的房门被人自里面打开··姬鸿渐大抵也是未曾预想到姬行涯会在这里出现,登时一怔。
他上下看了看姬行涯,剑眉轻拢··“你怎么在这儿”·姬鸿渐声音中尽是不悦,可要说心中不悦,姬行涯亦然·他仍是低眉顺眼,却性子硬得很。
姬行涯挺直了脊背,沉声道:“好奇父亲夜夜忙什么忙到三更时分,所以便跟来了,只是没想到……是忙这些事·父亲可还记得当年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姬鸿渐挑眉:“所以你就提剑过来了要杀谁杀我杀里面那厮”·姬行涯苦笑,唇角无力勾起自嘲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伤父亲,更遑论是杀父亲。”
“那你是要杀了那厮”姬鸿渐唇角轻勾,奈何姬行涯低头未曾注意到·他闪了闪身,让开些许,“人便在里头,你若要杀,进去便是,杀了我也不会怪罪于你。”
这人是在说真说假·姬行涯分辨不出,便连抬头去看的勇气都没有·他攥紧手中铁剑,这才陡然发觉手疼得厉害,眼角余光撇去,虎口处竟是因他用力过度生生裂开出了血。
姬行涯确实心中有杀意,可是他却也清楚他不过是姬鸿渐的儿子,既为人子,如何有资格去管自家父亲的床上勾当··几个时辰都不能冷静下来的大脑此刻忽地冷静了,姬行涯忽地后悔他为何要尾随而来。
若是佯装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才更好··心里难受,可姬行涯更不愿与姬鸿渐关系有所疏远·即便今生注定他只能当姬鸿渐的儿子,姬鸿渐肯认他作儿子,多少还算是肯关心他爱护他的,若能如此,总也比被姬鸿渐不理不睬疏远的好。
心中孰轻孰重不消片刻便有了分晓,姬行涯暗吸一口气,佯装无所谓:“父亲要宠爱哪个姬妾……其实我这个做儿子可以管的呢又哪里会因此……便动了杀念,要取人性命呢。”
“照你这么说,你是不在意我与谁胡搞在一起了”·姬鸿渐眸中闪过一丝不悦的危光··姬行涯什么都没察觉,淡道:“自然不会在意。
以前……那是我年少不懂事,好不容易得父亲疼爱便任性了,如今长大了……自然不会再似当年一般·父亲当年答允我的,作废了罢,也不用再似如今一般,偷偷摸……”·未待姬行涯说完,只一阵掌风擦过,地上积雪登时飞起,溅上了姬行涯的身。
姬行涯这才抬头,只见姬鸿渐此刻面色阴晴不定,像是恼怒至极又像是在极力忍耐··“是你说的”·姬鸿渐沉声低喝,随即便转身,碰一声关上门扉,再不理他。
哦,那人果真是生气了··他说错什么了吗·姬行涯暗想,却是没能够想出个究竟··大抵这辈子与这人朝夕相处这两年来,他对这人仍是半点摸不清楚。
 · ·第18章 十七 上·一连半个月,姬鸿渐都未怎么与姬行涯说话,即便是回了房,也不多看姬行涯一眼·以往歇息时分明都会紧抱着姬行涯,可这次却是背对着姬行涯,每每都是三更回房五更离去。
姬行涯守在屋里,哪儿也不去,他一个人独处,便经不住地一通胡思乱想··他想不明白姬鸿渐为何而气,该气的人分明是他才对·他已经委曲求全了,就算心里不欢喜都佯装不在意,他都已经做到这地步了,他不懂姬鸿渐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早知道如此,就算心里难过到要吐血他都不会追去的··“……公子小公子”·箬钦的声音在一旁叫了好一会儿,姬行涯这才回过神来。
他怔怔地回头,接连着好几日未能好好休息的他眼睛微微有些红肿,瞧着有些浑浊··“箬钦你与孟山主告别过了”·早在十日前就身子好转了的箬钦如今看着面色好多了,也没有先前弱不禁风的感觉,只是忘忧水……·箬钦颔首,垂眸轻叹道:“其实小公子不用特意让我去与孟山主告别,反正见了也不过那样。”
见箬钦的神情,姬行涯心里忽地有种感觉,他想或许忘忧水的效用已经解了··“其实……你是想随他走的罢若是想,你跟着便是,父亲那里……”·箬钦摇头:“不必了。
左右这结果都是一样的·小公子担心我,不过……小公子你自己的事呢”·“我……能有什么事”·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箬钦没说什么,只以眼神示意。
顺着箬钦眼神看去,看到自己在纸上潦草画着的人,姬行涯一愣,还想说些什么,一时半会儿也是无言能对··“小公子不想想办法缓和你与阁主的关系吗”·“我能有什么办法”姬行涯苦笑道,“父亲的脾气,你大概不知道,可我……却是知道的。
他不喜欢别人示好,他既然对我心生厌恶,自然以后也不会再理会我了·”·姬行涯揉烂了手中的纸,有气无力地扔到一边,手上沾上了未干的墨水也未察觉。
“可父子之间,又岂会有什么隔夜仇呢”·姬行涯摇头,不好说他这辈子前十二年是在姬鸿渐随时可能要杀了他的危险之下度过的·姬鸿渐以前便有杀他的心思,那两年疼爱怜惜大抵不过是姬鸿渐一时兴起,而如今即便姬鸿渐闯进来要一掌劈碎他的天灵盖也没什么稀奇的。
姬行涯沉默不言,箬钦便只得轻叹着气帮姬行涯收拾掉那一堆废纸,再取过湿巾帮姬行涯擦过他那只沾了墨迹的手··“小公子何必兀自臆测与其自己胡思乱想,不如与阁主二人好好谈一谈”·谈·如何谈·大抵真是小心翼翼惯了,姬行涯竟是有些回想不起当初是如何与那人相处的了。
不,即便回想得起,可今生那人的脾性实是与前几世差太多,根本不得适用··“……算了罢·”·姬行涯脸上浮着苦笑,光是瞧着便觉得一片涩意,更是教箬钦忍不住记起了他大约在这个年纪时也曾懵懵懂懂对那人有过相似的心思,所经所遭,其实也大径相同,其中苦楚自是只有当事人方会晓得的。
想到这里,眼前的姬行涯于箬钦看来仿若是几年前的自己··箬钦不由得伸手轻揽住姬行涯的肩膀想要安慰一番,可安慰的话语尚未说出口,房门却被人自外头推开。
“……”·姬行涯与箬钦的目光看向来人,只见姬鸿渐面色甚是难看地看着他二人,那目光利得很,逼得箬钦忙不迭松开了揽住姬行涯肩头的手。
“阁主·”·箬钦朝着姬鸿渐行礼,可姬鸿渐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而径直走向姬行涯,那冷若寒冰的视线直射向姬行涯··“你们在做什么。”
姬鸿渐话音之中掩不去浓浓的杀气··姬行涯不会体味不出,他心中暗想着难道姬鸿渐终于要杀他了么,心中苦涩难当又尽是意料之中的释然··暗暗苦笑出声,姬行涯垂首道:“……没什么。”
“练功不好好练,却在这里做些无聊事”·“……父亲要我练的功夫,我都练好了·父亲说的,可以出师了。”
姬鸿渐闻言眯眼,像是在回想些什么,半晌,面色更是阴沉··“哼,三脚猫功夫便敢出师,你倒是自信十足”·姬行涯低着头看不到,眼角余光见到箬钦头顶发旋,恍惚间想起箬钦当初问的问题。
他吞了吞口水,心中有了些冲动,他不由得心想反正姬鸿渐如今也是不快,至多……就是更加爱不快··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架势,姬行涯强压心头的狂跳:“父亲学的是绝世武功,我学的两门比不上也是自然。
若父亲愿意教家里绝学,我……指不定也不会教父亲觉着丢人现眼·”·其实也不过是下意识地要顶回去,可殊不知他这一句话问出,姬鸿渐周遭的气氛竟是冷得几乎快要冻结。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很忙,请大家见谅……· · ·第19章 十七 下·“你想学我的功夫”·姬行涯心头一颤,知道姬鸿渐是动了真怒。
不知道姬鸿渐在气什么,姬行涯思忖着,态度上稍稍软了些:“……若父亲愿意教,行涯自愿意尽心去学·”·性子要强的他至多也就只能退让至此,要他跪地求饶讨好实在是做不到,他心想姬鸿渐应该也不会喜欢他这般。
话音落下,气氛更是难堪,正当姬行涯想抬头偷看姬鸿渐此刻面上是何等表情,下一刻姬鸿渐便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大手一挥,将书桌上的东西尽数扫落到地上,将之扣按在桌上。
姬行涯一记吃痛,登时倒吸一口冷气,细眉紧蹙·来不及吃痛,姬行涯慌乱地看向姬鸿渐,那人凶狠得已是杀气毕露的怒颜登时窜进姬行涯眼中,他二人的脸近得已是鼻尖相抵,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可此时此刻却是没有让姬行涯脸红的余裕。
箬钦唯恐姬鸿渐要打姬行涯,当下便顾不得其他连忙起身劝道:“请阁主三思,莫要伤了小……”·“滚开”·未待箬钦说完,姬鸿渐便一掌打上箬钦的胸口。
姬鸿渐该是留了手的,不过箬钦仍是连连退开几步,嘴角流出一些血··“要命的,就给我滚远些”·姬鸿渐沉声低喝道,可箬钦该是放心不下,迟疑着不敢走,还是姬行涯担心姬鸿渐当真会杀了箬钦,使了个眼色,箬钦他方才不放心地看两眼姬行涯、脚步不稳地离去。
姬鸿渐他为什么要如此生气·姬行涯想不明白··他往日……不也是如此跟姬鸿渐回话的么可每每,姬鸿渐都只会大笑说他有趣,却没有一次是似今日这般怒气腾腾的。
“你学我的功夫要作甚你要我教你,你打算同谁一起去学”·姬行涯被问得莫名其妙,可又恍惚记得当年那个被姬鸿渐宠极了最后被杀了的女子。
那时那女子被冠以的罪名……似乎就与姬鸿渐的独门功夫有关··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难道说……这个罪名并非子虚乌有那女人当初真的觊觎姬鸿渐的武功秘籍,怀着歹心那么……姬鸿渐当时难道是真的心喜那女人以致于今时今日自己的这样一番言语,教姬鸿渐想起了过往,竟是触了他的忌讳·姬行涯如此一想,当下便后悔得直想给自己一记耳刮子。
当真是……失策了··“……父亲若是不信我,怕我会将这武功外泄,那不告诉我、不教我便是……我……不会再多问的。
惹父亲不快的人是我,只求父亲莫要迁怒到箬钦身上,一切罪责,我一人……唔”·忽地,姬鸿渐一把抓紧姬行涯的脖子,他用了些力气在里头,姬行涯当下便只觉得难受得紧。
“你倒是护着箬钦·若我说,杀他保你或是杀你保他,你选哪个”·到底是控制着力气的,姬行涯虽觉得呼吸难受却还是能勉强说出几个话音:“……自然是后者。”
他姬行涯岂会贪生怕死,要拿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来保全自己·当年姬鸿渐中意他是因他不贪生怕死,若是选了前者,即便保住了性命只怕也要被姬鸿渐冷落看不起,与其如此,倒不如后者。
被这人讨厌,他宁可去死··有时候姬行涯自己都觉得奇怪,不知道这辈子自己的性子到底是软了还是更倔了··姬鸿渐大掌扬起,姬行涯见状闭眼,脸上一如两年前的释然无所畏惧。
如此等待了片刻,想象中的疼痛却是迟迟未曾降临··只觉得奇怪,姬行涯睁眼,与之同时紧抓着他喉咙的手松开,姬行涯忍不住地连连咳了好几声··“我的儿子当真是好本事”·这一声冷嘲之中是何意义,姬行涯未能够体味过来,他疑惑地看向姬鸿渐,姬鸿渐脸上浮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我姬鸿渐性情最是乖僻,人家越是求着的,我越是不给;人家越是要护着的,我越是要得手·”·当下,姬行涯心中咯噔一声,一阵凉意暗涌··“你既如此重视箬钦,我也不便杀他免得伤了你我父子情谊,正好我那些个男宠也玩腻了,如今尝尝鲜也是应该。
以后就不必他再来侍奉你了,你也给我好生待在屋子里,免得再四处勾引男人丢我姬鸿渐的颜面”·“父亲……不是说过……不会要箬钦……”·实在是过于震惊,姬行涯只来得及思考前半句,甚至来不及反应后面那句话。
“无名阁里我是主人,我要谁服侍我,何须要别人的同意·是你说的,你是我儿子,没有资格管自家老子床上勾当·”·的确……是他说的。
雪地里的一番言语,姬行涯仍记得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emmm,四月份开始可能会稍微好一点,最近实在很忙很忙……·PS:可能有童鞋不知道哦。
这本是《剑指天涯》的姐妹篇,一个系列的·剑指天涯的师兄弟虽然也会出现,但是戏份不重哦~~主要戏份还是在父子身上哦~· · ·第20章 公告·忘记说了,31&1号我要考试,31号此处不更新,1号更新~~~·土下座· · ·第21章 第十八章·只觉得全身力气仿若都被抽空,姬行涯呆站着,全靠半撑着桌子方才堪堪站直。
那人身上洋溢着怒气,他甚至不愿多看姬行涯一眼便背过身要离去··屋门被打开,冷风吹入屋里,冷得厉害··“父亲……”·姬行涯颤抖着声音喊道,那人的脚步顿下,却仍是没有回头。
“……”·“……父亲你……当真有把我当做是儿子吗”·他嘴角露出一抹浅得几不可察的苦笑,问这问题,他心里也是复杂,希望答案是……又不是,只是不曾想当真的得到答案的那一瞬,他又倍感难堪。
男人从沉默了片刻:“……不曾·只怕……你也未真当过我是你父亲·”·姬鸿渐丢下了这句话便走了,屋子的门虽被关上,可那一阵寒意却是挥之不去。
原是努力撑着自己站着的姬行涯终于不支地跌坐到地上,他脖子上五指红印尚在,他摸上自己的脖子,身体不住地颤抖,也分不清这股寒意到底是因何而起··他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想起了这名字之中的意思。
“行兮向天涯,从此不相见……”·两年,再多的新鲜感终归还是淡了··*·若说先前姬鸿渐只是不理睬姬行涯却还会记得要回房歇息,那如今便是彻底不回房了。
阁里又开始有流言蜚语说姬鸿渐开始有了新欢,新欢是何人,自是毋庸多猜·姬鸿渐不许姬行涯出去,一日三餐都有红樱送进来,待遇自是不差,只是这软禁的意思再分明不过。
姬行涯不明白姬鸿渐在想什么,若是厌极了,杀了他便也就是了,可姬鸿渐还非要做现在这样麻烦的事情·思来想去,姬行涯大概也就只想得出一个:姬鸿渐看准他不怕死,所以要折磨他。
如何折磨·姬行涯不知,却只恐之后要教姬鸿渐嫌恶他更深··“小公子日日只吃这么丁点儿怎么成呢”·红樱收过只动了一两口的饭菜,无奈地轻叹。
“……我吃不下·”·姬行涯知道红樱这几日想着法子做他喜欢的饭菜就是想让他能多吃上几口,可他实是吃不下,也只能辜负红樱的一片心意了。
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小公子不用那般在意,阁主性子喜怒无常,过些时日指不定就好了·”·“红樱姐·”·姬行涯摇头,示意红樱不要多说。
红樱也实是无奈非常,她怜惜地看了眼姬行涯,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好说,半晌,红樱放下手中饭篮,盯着姬行涯看得认真··姬行涯被红樱盯得浑身不自在,他请蹙眉头:“红樱姐,怎么了”·“小公子,红樱有一句话想问,还请小公子务必要如是回答我。”
红樱认真得很,难得这般严肃的她教姬行涯忍不住挺了挺他垂耸的肩头而后示意红樱说··红樱仍是有些迟疑,寻思了会儿,方才小心道:“小公子你对阁主……可有……父子以外对的心思”·听到这话的当下,姬行涯的手一动,险些将砚台中的墨给泼出来。
红樱没有漏看这一点,她面上一片惊愕:“小公子你……”·“没有”·姬行涯头一次如此失态,见红樱一怔,姬行涯颇显尴尬地理了理自己的发,目光稍有游移,可好在他活了那么几辈子不是白活的,不一刻便立刻顺好了情绪恢复过来,面上又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红樱姐……你是在胡说些什么呢,这些事情可不能乱说,我对父亲……只有父子之情,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呢”·倒不是害怕红樱会去给姬鸿渐通风报信,他只是不敢教红樱知道,他唯恐红樱知晓了,会看不起他。
红樱不同箬钦,并不是能与他同病相怜之人,他的苦情,自不能教红樱给知道了··说来,他的苦情……虽是情有可原,却实是算不得苦情··红樱半信半疑地打量着姬行涯,片刻看不出端倪后方才长舒出一口气,姬行涯偷打量着红樱的脸色,只觉得她不像是放心,反倒更像是……担心。
怎么回事·“红樱姐怎的突然问这样怪的问题”·总不会是……箬钦那里泄了口风罢·姬行涯暗自猜想,心中陡生杀意。
“……没什么,只是小公子待阁主的心思自小便执着非常,加之近来小公子的一些反应,所以红樱便妄加揣测了·”·是这样的吗·姬行涯打量着红樱,只觉得红樱好像还另有心事。
“红樱姐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小公子……想离开无名阁吗”·这个问题着实来得没什么缘由,姬行涯愣怔住了,他不懂红樱为何要问他这话,思来想去,他只想得出一个可能性。
“是父亲要我走”·红樱一怔,似是有所顾虑··“红樱姐”姬行涯催促一声,“红樱姐,你不用刻意瞒骗,我早有心理准备的。
行兮向天涯,从此不相见,我一早就知道父亲有一日要我滚的·”·“小公子怎么知道这句话的”·总不能说自己记得尚是襁褓中的婴孩时听到的话罢,姬行涯不语,只无力轻勾唇角。
“红樱姐,父亲当真是要我走了”·红樱思忖了许久,终于沉重地颔首··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全然不吃惊,全然……不,他如此告诉自己,可心里还是像被掏空了洞,被人塞满寒冰将那空洞填补满了一般。
“小公子”·红樱担心地唤道··“……没什么·”姬行涯逞强笑着,“父亲此举,在我意料之中。
只不过……稍稍早了那么几年,有些……意料之外·父亲既然嫌我碍眼了,我走便是了,难不成继续待着惹他不快么·”·红樱嘴唇动了动,终是什么都没说。
“我收拾几件衣服,今日便能走了·”·说着,姬行涯便开始收拾了起来··几件旧衣裤、外加一些伤药和盘缠,将姬鸿渐给他的大氅叠好放在一旁,便好了,这过程也不过片刻的时间。
“好了·”·姬行涯背着包袱,已是可以出发了··红樱照顾姬行涯十多年,如今姬行涯要走,她不舍得得紧,眼睛登时便红了,泪水蓄满眼眶。
姬行涯原担心极了红樱会哭,可是还好,红樱到底心性坚强,终是强忍住了泪水··她哽咽道:“小公子,红樱……送送你罢·”·姬行涯没拒绝,他颔首,与红樱一道出了屋子。
方出了屋子,还未走几步,姬行涯像是想到了什么:“红樱姐,稍微等我一下·”·红樱不明所以地颔首,随着姬行涯一道去了姬鸿渐的书房··姬行涯一进到书房便径直朝着一个架子走去,那是姬鸿渐专门用以摆放他收集的稀奇古怪的药物的架子。
他看了看,便将手伸向了架子上摆着的一对白玉瓶子··红樱惊呼出声:“小公子,你拿阁主的忘忧水做什么”·“以防不时之需。”
若实在是难过得不行,他便打算喝了这东西·虽说那么多碗孟婆汤都没有用,忘忧水也未必能派上什么用场,可指不定呢就算不喝,留着看看也是好的。
毕竟这架子上所有药也就只有忘忧水是姬鸿渐至今无法攻克的一个难题,他拿了,教姬鸿渐每每看见这个架子便还能记得他这么个儿子不至忘记那也是好的··小心地将瓷瓶塞进了包袱里,姬行涯道:“红樱姐,走罢。”
“……是,小公子·”· · ·第22章 十九 上·姬行涯只让红樱送他出无名阁便坚持着没让她送了,他一个人背着包袱,也没有想去的地方,便那样漫无目的地一路向西而去。
他依着前几世的习惯,循例去了他当年修习的古寺,虽是过去三百来年,可古寺仍在,庄严依旧·去过古寺,再去那人第一世时所住的地方,那一处已早做别人的宅邸,江府二字变作了慕容。
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这慕容家隐隐之间仍有着江府的雏形,姬行涯认得出些许·他看着这慕容府,寻思了下,一个轻功翻身上墙,望着这慕容家里·不远处,一处小池旁有个着白衣的少年童儿在池旁的一棵百年古树下扎马步。
姬行涯仍清楚记得他当年应师父之命下山除妖,机缘巧合与江承渊结识,来到江府借住,住了尚未有三日,却被江承渊那不害臊的突袭·被江承渊压在那古树上,被迫破了戒。
他心想着,嘴角不由得勾了一笑·看了约莫要有许久,姬行涯这才愣愣地回过神,翻身下地,只是脚才一沾地,他便发觉不远处有个人懒懒地靠着墙,正在上下打量着他。
那人瞧着约莫也有三四十,身形高大,身上的衣服瞧着不菲·男人半点不避忌地对视着姬行涯,眼神之中尽是教姬行涯瞧着不舒服的玩味··姬行涯细眉轻皱,不快道:“你是何人,看我做什麽。”
“嗯……你小子做什麽蹲人家屋檐上偷看什么小姑娘呢”·男子轻佻道,步步向姬行涯走近。
姬行涯戒备着,一手紧握着铁剑,定定地看着男子一动不动··“你是这慕容家的人”·男子耸肩:“不是·”·“既不是你家,那我做什么与你交代”·姬行涯冷哼着便要从男子身边走过,岂知那人不知是要做什么,一见姬行涯要走伸手便来抓他。
姬行涯正防备得很,这一下当下便让他一掌迎上,与那男子拆起了招··男子看着轻佻浮夸,可武功底子甚好,没两下便将姬行涯给擒住,打下姬行涯的铁剑不说还一把锢住了姬行涯的双手。
“倒是看不出,你这黄毛小子看着不过十来岁,武功不错嘛”·姬行涯冷嘲:“你这意思是说三两下制服我的你武功很好了”·“我武功难道不好吗”·男子理所当然得很,姬行涯当下心中便暗骂了一句不要脸。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若是让姬鸿渐来,只怕三两下被制服的便是你了··姬行涯在心中暗暗补充了句··“哦,说得也对。”
男子点了点头,居然没有辩驳,“不过你啊你,外功学得不错,怎么就不学点内功我看你该是个练武的材料嘛,怎么,没遇到好师傅要不要从了我”·“……”·这人……怕不是有病。
姬行涯嘴角抽搐了下··他还没遇见过哪个人似这人一般,见到个人就问要不要拜我为师的··“……不了,都说不能随便跟着陌生人走,何况还是个不认识的怪人。”
姬行涯说着挣了挣身子,哪晓得这人就是不放开他·“你放手”·男子置若罔闻:“不陌生不陌生,我告诉你,我叫顾淳,这不就认识了”·“……”·“我中意的人跟了别人,又没个儿子,学了绝世武功却没个传人,不是怪浪费的么”·心想这人也不知道该可怜他还是该鄙视他,姬行涯一边犹豫着,一边又忍不住想这厮的相好怕不是觉得他脑子不大正常所以才与别人跑了的。
“……谁稀罕你的花拳绣腿,你松不松手”·“你答应当我徒弟,我就松手·”·“……”·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姬行涯眉头一皱,随即便趁着男子不备踢腿朝着男子□□攻击而去。
自然,这一下是被男子给躲开了,然,男子也因躲开这要命的一脚而一不当心松了钳制着姬行涯的手··姬行涯他被第一世的江承渊教得学会了什么叫变通,打不过,逃总可以了。
看准了时机,姬行涯当下就连忙捡起自个儿的铁剑,用着姬鸿渐教他的轻功,身形极快地……跑了··于是乎,他身后便响起了一名男子的哀嚎:“哎……你这个小孩儿,男子汉大丈夫,怎么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啊”·谁管它下不下三滥,有用就行。
他姬行涯几辈子又不是没做过坏事,才没那些传统的正邪观念·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还是挺喜欢师弟他爹的~~~·剑指天涯里老爹戏份不多,都在全程被虐很悲剧,这本里总算可以让他戏份多一点了~其实老爹是个很逗比的人√· · ·第23章 十九 下·姬行涯刚落座点了菜,下一刻他对面便坐上了个人——是那个莫名其妙对的男人。
居然还跟上来了··“你轻功还真不错,没见过这种的,小子,你跟谁学的”·“……”·姬行涯表示很无语,他立即起身,也顾不得自己点的那些菜了,丢了碎银就立马走人,那顾淳见姬行涯走,他也走。
姬行涯走前头,他紧跟后头;姬行涯用轻功,他也用轻功,死缠烂打,姬行涯简直没办法··“你到底要干什么”·大街上人熙熙攘攘的,姬行涯笃定顾淳不敢在这儿跟他动手。
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孩,江湖上不被传为笑柄才怪·“……嗯……那话怎么说的”顾淳想了想,一拍腿,“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去你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姬行涯啐道,转身又要走,岂知他刚转身,后头顾淳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不顾形象地抱住了姬行涯的腿当街哀嚎出声:“儿子哎喂你娘丢下爹跟你跑了,怎么今儿个你也要丢下爹走啊爹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到大,你怎么就这么狠的心要丢下爹呢”·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这一嚎,登时就把周围那些好事之人都给吸引了来,前前后后将他们围住。
姬行涯哪儿想得到顾淳想的是这一出,当下脸都绿了,登时便想要一脚踹上顾淳的脸,可哪知他脚才动了动,顾淳又出声了··“儿子,你踹罢,只要你肯留下,踹死爹都是值得的。
你不能为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不要爹啊”·来历不明的女人哪儿来的女人·一边觉着这顾淳真是个有病的,姬行涯又不禁觉得这顾淳戏还真是足。
这一嚎,周围的人竟然还都信以为真,开始各种指责起了姬行涯··有说姬行涯不孝顺的,有说姬行涯有了媳妇儿不要爹的,也有为顾淳抹了把眼泪的……·“……他不是我爹,我跟他根本不认识”·狐疑的目光投向顾淳,然而顾淳根本无所畏惧。
他嚎得更厉害了:“我的好孩儿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你怎么可以不认爹大家伙看看,我长这么俊,我儿子长这么好看,我们能不是父子么”·“……”·姬行涯无语,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老百姓淳朴,居然还真就信了,又开始纷纷指责起姬行涯。
姬行涯简直被气得头晕,正犹豫要不要给这顾淳施毒之际,忽然间顾淳猛地一跃,随即姬行涯便见到顾淳接下了数枚银针·姬行涯仔细看去,那是浮夷山的暗器。
是浮夷山的人这针刚才是朝他射来的,也就是说目标是他为什么·姬行涯甚为不解,思来想去大概是孟津嫉恨姬鸿渐抢了箬钦,所以他这次下山便算是被孟津逮着了机会,着人加以暗算·若是这样,那孟津这笔买卖未免是不值得了。
·姬鸿渐既然要赶他走,自是无所谓他的死活,孟津若能杀了他,指不定还称了姬鸿渐对的心··姬行涯暗自嗤笑,顾淳左右环顾了圈,没见着射暗器的人,便将暗器收入怀中,回头看姬行涯:“小子,你没事罢”·姬行涯摇头:“没有,你接下了几针”·“七针,怎么了”·顾淳莫名其妙得很。
“……”·想想刚才顾淳眼疾手快地挡在了他前头,姬行涯猜想那第八针,大概……是射进了顾淳的身体里··“繁雨针……一共八针。
还有一针暗针,大概进你身体了·”·“……你不早说……”·说完,顾淳砰咚一身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啊啊啊死人啦”·人群里有人尖叫出声,大家都开始慌乱了。
只怕这顾淳会出事,姬行涯连忙上前去给他探气,还好,就是出气多进气少,看来那之后孟津还把这繁雨针改良了··“别叫他没死”姬行涯忍不住低喝道。
他很想就这样把顾淳丢着跑路,可是想想顾淳又是为他受伤的,怎么都得给他找个大夫化毒,等他没事了再偷溜,免得平白欠了人情··如此想了想,姬行涯无奈地叹了口气,便朝着人群里的一个大个头道:“这位大哥,能劳烦你帮我把他背到客栈里去么”·“哎好勒”·大块头爽快地应着,便一把将顾淳背上背,跟在姬行涯的身后走去。
 · ·第24章 第二十章·大块头将顾淳扛到了床上,其中围观的一个汉子则是去给他们寻了位大夫·姬行涯跟姬鸿渐学过几年药理,不过算不得厉害,如今请来了大夫倒也好。
大夫是个有些年纪的老者,在那儿摸着下巴嗯了半晌也没见得出什么结果来,姬行涯仍耐着性子,可帮忙的大块头却是耐不住了:“大夫,这位先生怎么样呀”·大夫被这样一问,面色稍变,收手沉默了一阵子,方才叹气惭愧道:“这、这毒……奇怪得很,老夫……哎,没本事解,至多就只能开个方子压一压,教毒性不会扩散得太快。”
“……”·姬行涯多少也猜想到了··江湖险恶,既然用到了毒,自然不会让人轻易解开,只不过他没想到孟津居然会走歪路走到这个地步。
昔日的正派,到如今也是不能看了··“那、那可咋整”·大块头看向姬行涯··姬行涯见状不由得觉得一阵好笑,暗想你个无关紧要的人那般紧张做什么,不过却没真笑出来。
“没事的,我知道如何解,这位大哥辛苦你们了,这些碎银请你们拿着去喝些茶罢·”·“真滴啊”·大块头手上握着一点碎银,眼神里尽是不信,仿若在说着你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知道怎么解毒。
看得懂大块头的担心,姬行涯淡笑了下:“我学过几年的医理,也在江湖上行走过,如何解这些毒心中多少有数·只是我解毒时不习惯有人在边上,所以不好招待几位,便请几位自便罢。”
慢走不送的意思已是很清楚了,那大块头还是不放心,还是被一旁一个汉子给劝走了的··“那、那你当心啊你爹待你是真好,你当儿子的该孝敬他点儿,不能老与自个儿爹置气”·“……”·姬行涯面色一暗,终究是忍住了,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免得多说又得跟这汉子辩驳一番。
待到人都走了,姬行涯这才面色稍有缓和地解开了自个儿背着的包裹,从里头翻找起一些瓶瓶罐罐··好在走前记得把无名阁里的药带走些,终归是姬鸿渐调配的,便是普通的伤药也比外头的效用要好上许多。
姬行涯把了把脉,那脉象怪得很··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解毒那自然是知道毒的药性再解是最好的,不过姬行涯他们以前可不用毒,后来孟津偷袭他们时用的也不过是类似化骨散一般的毒,脉象全不似此刻反应出的,想来十之八九就是孟津回去后特意着人调制的。
既然对这毒性不熟悉姬行涯便也不敢乱下药,适才没敢让那大夫开药也是怕胡来刺激了毒,反而弄巧成拙··这样的案例多得很·姬鸿渐教姬行涯药理时便曾说过,到他那儿求医的其实十个里有八个是早前毒中得不厉害的,都是后来乱吃药没对症下药毒性更甚了,方才变成那奄奄一息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
思来想去,姬行涯便要给顾淳施针,打算让顾淳血气逆行,好将毒逼到姬行涯身上··这法子可说是最保险最立竿见影的,顾淳至多就是多睡几个时辰,醒了就好了,要说缺点也就是扎针要扎半天,过程慢了些,且毒引到姬行涯身上后,若姬行涯解不开要出事的人便成了他。
不过这个姬行涯是半点不担心,反正他向来对生死之事看得开,到时候他自个儿慢慢试毒,不管治得好治不好,总之死活不欠顾淳的人情··他着小二弄了盆清水过来,随即便关上房门将顾淳给扒了个精光,到底是练家子出身,身子精壮得很,不过还是比不过姬鸿渐的便是了。
依次给顾淳的几处大穴上针,隔一个时辰再加针,再隔一个时辰将小的穴位上用细针扎上,待到天色暗下来时,顾淳身上已被扎成了个刺猬··豆大的汗水自顾淳身上滴落,一滴滴顺着他的身躯滑落,再是一个时辰过去,顾淳身底下的被褥已是湿得厉害。
此时见有些微真气內泄,姬行涯随即便将顾淳身上的银针依次拔去,先细针,再大穴银针。·顾淳的汗水愈流愈厉害,红得似能滴血的身子烫得仿若是火烧着一般,有低沉的痛吟声自他唇缝里溢出·姬行涯知道顾淳已是血气逆行的状态了,此时若不及时引气,顾淳便会有性命之忧··所谓引气,便是要姬行涯褪去衣衫与之浑身□□地贴抱在一起,之间不能有衣物阻隔,时间或长或短,直到引气结束方能分开。
姬行涯不敢迟疑,反正就是两个人抱着,大家都是男人,倒是不怕什么,于是连忙褪去自己的外衣内衬,赤身果体地便要去到床上·只是还未爬上床,倏地一柄飞叶插入床板·姬行涯一怔,连忙看向飞叶来的方向,半开的窗户不远处,着黑衣的男人脸上戴着一块鬼面具,虽是看不清男人容貌,可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便可知男人此刻是要有多么愤怒。
·是姬鸿渐··姬行涯蹙眉,尚未来得及去想姬鸿渐为什么会来这里,姬鸿渐的身影便入鬼魅一般窜至窗前,而后戾气甚重得卸了窗户,一跃而入,落到床上的时候顺带不忘记踹上顾淳一脚再下床。
顾淳虽是没什么神识,可也因这一脚而痛哼出声··“……”·姬行涯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再不引气顾淳就要死的事儿,当下就想要逃跑,奈何此刻他身上一丝不gua,要跑,大概只能luo奔。
姬行涯自问没那般厚的脸皮,于是便只好坐以待毙··“你在做什么·”·姬鸿渐毫不掩饰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姬行涯,目光在姬行涯的ru尖上微微逗留。
也不知是否是错觉,姬行涯只觉得胸前上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登时便一个激灵,胸前的软粒硬了,连带下头那活儿也稍稍的有了些许反应··只觉得如此状态暴露在姬鸿渐眼下事实羞耻难当,姬行涯忙不迭便想要捡起地上衣物穿起来,却不想他才动了一步,下一刻便被姬鸿渐一把抓住,勾带进怀中。
光裸的皮肤与姬鸿渐的大掌相接触,姬行涯的身子不受他控制地一阵轻轻颤抖·唯恐这么下去要给姬鸿渐察觉出自己的不对劲,姬行涯忙不迭推着姬鸿渐的胸膛想要逃离,可谁知他越挣扎姬鸿渐便越是将他紧搂在怀里。
“逃什么逃·”·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姬行涯耳侧响起··“我不是逃,再不救他……他就要出事了·”·姬鸿渐闻言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姬行涯只觉得姬鸿渐的指尖轻蹭过他的胸口。
“到底是救人还是要与他欢好倒不曾见过谁救人得脱光了救的·”说归说,姬鸿渐却还是一手抱着姬行涯一边去到床边给那顾淳把脉,不过片刻,便冷哼道:“这种程度的毒你便要给他引气我姬鸿渐教出来的儿子竟是这样厉害,离开我无名阁未两天就勾搭上了个男人。”
姬鸿渐一边说着,一边一掌打向顾淳的心口,打散了溃散而出的真气,再从一边取出银针,似随意扎进了顾淳身上几处穴道,再塞了个不知是什么的药丸进了顾淳嘴里。
“死不了了,你也不用□□了·”·“”姬行涯一脸绯红,又羞也有愤:“……父……”要喊他作父亲,却又记起那人冷酷的话语,他连忙改口道,“姬先生是荒yin之事做多了,弄得思想龃龉,别人做什么在姬先生眼中看来自然都是不堪的。”
“你叫我作什么”·姬鸿渐的声音冷得可怕··“行兮向天涯,从此不相见·姬先生本也未将我放在心上,如今我循着姬先生的话有多远滚多远,与姬先生自也没有什么关系,叫得太亲昵有套近乎的嫌疑,还是关系撇清些的……嘶”·话没说完,姬行涯便觉得脖颈处一阵生疼,几是强忍着,他方才没有叫出声来。
姬鸿渐居然咬他·姬行涯惊愕不已,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觉得有些湿润,仍是辣辣的一阵阵生痛·好像有些出血了··“姬先生……”·屁股肉又被那人狠狠一掐,姬行涯眉头一皱,随即被那人用力地掰过了脸,对上了那副鬼面具。
面具虽是无比可怕,可是鬼面具下露出的那一双眼睛却是流露着难得的温柔··姬行涯只当是自己看错了,因为今生这人,根本不知温柔为何物···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你若再用那方式称呼我,我便……”·“……便”·姬行涯追问,却意外发现姬鸿渐像是说不出话来似的,当下不由得觉着新鲜非常。
没再说,姬鸿渐叹了声气:“谁让你下山的”·姬行涯闻言不由得皱眉:“不是姬……”感觉到那手又碰上了他屁股的嫩肉,他连忙改口,“不是父亲让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祈祷不会被和谐,阿门· · ·第25章 二十一 上·“我只说要你待在我房里不许出去,何时说过让你下山的”·姬鸿渐没要他走那为何红樱会让他离开呢·是红樱假传姬鸿渐的命令还是……姬鸿渐在说谎·姬行涯一时半会儿分不出孰真孰假,思来想去只觉得两个人说谎都没意义。
前者不敢说也没必要说,后者不会说也不屑说……·忽然间,他想起了红樱那日问他是否对姬鸿渐有超出父子之间的感情,难道说红樱是觉察出了些什么,看出他对姬鸿渐有违逆伦常的心思,所以才……·当下他心中不由得一沉,偷瞄了一眼姬鸿渐,不由得暗想难道他的心思当真摆得这样明显,以致于所有人都觉察到了不成·那么……姬鸿渐呢·“是红樱跟你说的”·姬鸿渐鹰眸微眯,空气中漫着危险的气息。
隐隐猜得出姬鸿渐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唯恐他要对红樱不利,姬行涯连忙道:“与红樱姐无关·是我……父亲不是说了么从未当我是儿子,又因我的缘故不肯回自己的房,我觉得……没必要留着便走了,反正父亲也说过等我到了而立之年便要将我赶出去的,如今不过早几年。”
“我那是因为……”·姬鸿渐难得气极,姬行涯讶异地看着他,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只觉得此刻的姬鸿渐神色间与那人有了些许的重叠。
该是错觉··姬行涯心中暗叹一声,他轻眨眼睛仰视着那人,几是等了许久都未等出个结果,最后大概是找不出什么理由,便只听到他鼻翼间轻叹一气··“怎样都好罢,如今不适合给你说。
你是我姬鸿渐的人,跟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像什么话,快把衣服穿了同我回去·”·姬行涯有些迟疑,他为姬鸿渐说的那一句“你是我的人”而心中欢喜,又为摸不透这人心思而烦恼,正不知道该不该答应,隐隐间又有那股胭脂气息传入姬行涯的鼻翼之间。
姬行涯一怔··他知道箬钦该与其他男宠不同,是不会涂什么脂粉的·难道说,姬鸿渐又厌弃了箬钦不成么·那接连好几日的冷落又重上心头,红樱怀疑他对姬鸿渐的心思时惊愕难言的表情……·即便不是亲父子,可名义上仍是父子;即便他们是叔侄,却仍是三代内的血亲,是违逆伦常的;即便他真的不在乎这些,可是……如何能够管住别人的目光口舌·不管自己的,也不能不管姬鸿渐的。
更何况姬鸿渐对他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要不然,姬鸿渐身上又岂会染上别人的脂粉气息·如此一想,姬行涯的心凉了··他轻叹一声:“父亲,我……还是不跟你回去了。
我……也大了,也该是时候出去闯闯了·”·姬鸿渐冷哼出声:“大了哪里大了”·“……”·“那些个有的没的你也不用说了,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与你处那么久,你真当我会分不出么。”
处那么久·姬行涯不由得轻笑出声,他眼角微有湿润,便伸手抹去,反问道:“父亲以为,两年多些便是久了”·姬鸿渐凝眉:“那你觉得多久是久五年十年还是一辈子”·姬行涯摇头:“五年太短,十年太短,一辈子还是太短。”
若人无轮回之说,大抵一辈子便是久了,可毕竟那轮回是在的·“若非生生世世,何谓是久不过父亲向来喜新厌旧,待姬妾是这般,待自己儿子也是如此。”
“这二者何须执着姬妾本就是用来发泄的,儿子也不见得会一辈子跟着自己,你不就是如此么”·心想终归不过如此,姬行涯苦笑:“……那么父亲也不该管我回不回去。
与其待在父亲身边担惊受怕哪天父亲厌了我便要杀我,倒不如在外头闯闯·”·“我担保我不会杀你,你总能与我回去了罢”·姬鸿渐的话音里有些无奈,听着像是服了软,可任他如何服软,这话却也不是姬行涯想听的。
 · ·第26章 二十一 下·姬鸿渐的话音里有些无奈,听着像是服了软,可任他如何服软,这话却也不是姬行涯想听的··终究是不知道他的心思··不过也好,如此龃龉的心思,姬鸿渐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姬行涯想了想,他目光瞄到了床上的顾淳,“我已经答应做他的徒弟了,父亲一个人回去罢·”·姬鸿渐不说话,可他的怒意已是分明。
姬行涯不去理会姬鸿渐此刻有多气便要伸手推开姬鸿渐,可偏偏那人不肯放··“不回去也得回去”·说着,姬鸿渐似就要将姬行涯硬拖回去,可就在这时,后头一只手伸出,一把抓住了姬行涯的手。
姬行涯与姬鸿渐都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去,原来是昏过去的顾淳此刻醒了·不知道是该感叹姬鸿渐的医术,也不知是该庆幸顾淳醒得及时又或者是为顾淳这一举而心惊,如此负责的心情之下,姬行涯听到了姬鸿渐捏紧拳头时发出的声音。
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顾淳的样子瞧着仍是有些虚弱,可脸上又是带着无畏且无赖的笑容:“这位……呃,哦,对,姬先生,你吵架归吵架,怎么可以未经我同意就带走我徒弟呢”·“……”·要姬行涯来说,这大概是他见过第一个敢这样与姬鸿渐说话的人。
“我带我儿子走,何须要你的同意松开你的脏手”·“我是你儿子师父,不都说师父就是另一个爹那自然要我同意”·两个人简直就像小孩子在吵架似的,你拉一边,我拉一边,姬行涯面无表情地任由他们拉来拉去,心里想着想穿衣服一遍又忍不住怀疑这一辈子他的死法是被这两人活生生撕成两半。
多少觉得有些疼了,姬行涯终于轻皱眉头,努力要从姬鸿渐的怀里抽身··感觉到了姬行涯的动作,姬鸿渐一顿,登时就怒了:“你与这个来历不明的东西认识几日,就要跟他走了”·顾淳:“……我是人,不是东西……”·姬行涯:“……”·姬鸿渐全然不理顾淳,继续喝道:“你信不信你再不听我话,我当下就杀了这东西”·姬行涯自然是信的。
就姬鸿渐这样的性子与武功,又有什么会是他不敢的呢姬行涯甚至才想过,指不定哪一日姬鸿渐想杀当朝天子了也能兴冲冲地冲去皇城去皇帝人头,不过好在姬鸿渐那般性格却也懒得异于常人,麻烦事儿他一般懒得去做。
“……父亲若杀了他,就不怕我记恨父亲一辈子吗”·“……”·姬鸿渐顿住了,随即又像是大喘气似地,胸口起起伏伏,好半晌,终于道:“好很好人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想到我姬鸿渐养了个儿子,竟也是这样我再问你一遍,跟不跟我走若是不跟,以后你也别想回无名阁了”·形象里头,姬行涯还是头一次见姬鸿渐如此失仪地吼叫的,他惊讶了下,垂首看着自己光裸的脚,心中忽地有了些迟疑。
他嘴唇动了动,想问姬鸿渐既然不把自己当儿子又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他,可下一刻他便只听到一阵摔门声,那人竟是连让姬行涯回答的机会都不给就这么走了··一阵失落感油然而生,那一瞬间,姬行涯身子里忽地一阵脱力,尚是因为一旁的顾淳费力地扶了他一下,姬行涯这才没有跌坐到不干净的地上。
心中顿生委屈,他想若是刚才那个问题姬鸿渐愿意回答他或是姬鸿渐愿意好好地哄哄他、劝劝他,他便也就认了,愿意跟姬鸿渐回去了·可姬鸿渐终归是连这么点时间都不愿给他、这么点心思都不愿给他。
姬行涯意识到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脸上有些温热的湿意··“哎……我最见不得人哭了·”顾淳叹着,无奈地轻拍拍姬行涯的背。
“既然你是想跟着他的,跟着不就是了做什么弄这样的闹剧”·心想你懂什么,姬行涯没说话,兀自抹着眼泪,呼哧呼哧地大吸气。
“你懂什么·”·姬行涯挥开顾淳递给他的湿巾,心想谁要用给你擦身体的湿巾来擦脸··顾淳耸耸肩,忍着身子的疲软下床给姬行涯捡起一地的衣物:“你爹把你衣服扒光了作甚”·“……衣服不是我父亲脱的,是我为了救你脱的。”
姬行涯这一解释当下教顾淳脸青了下:“你不会是打算用什么阴阳调和之术罢”顾淳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此刻也是被扒了个精光,“且不说你是个小孩,我对男人可是……”·姬行涯忍不住地打断,又羞又愤间倒是忘了流眼泪“两个男人用什么阴阳调和之术我虽学过医理可毕竟不及父亲,不知道浮夷山他们使的是什么毒便不敢胡乱下药。
偏偏你昏迷,我又练不得内功没办法引毒,所以就给你施针,想让你真气外泄自发把毒逼我身上·这法子不过是得我与你脱光了衣衫抱着几个时辰,你便是救了我,我、我也不会与你……”·他耻于说那两个字,光是想象一下都是一阵恶寒。
顾淳松了一口气,捡起一地衣衫递给姬行涯,再是在一边慢条斯理地穿衣··“也是也是,你要做也是想与你那爹做,是罢”·“……”姬行涯倏地面颊绯红,他结巴道,“你、你胡说什么……”·顾淳斜眼瞟着姬行涯:“瞒什么,我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那对父子跟你们这般暧昧的,说的话活像是对小情人……要说你与你爹没点什么那才怪。”
姬行涯面色微暗:“你是没见过他有多荒淫,所以才这么说·他不过是不知道如何与我处,所以把对他那些姬妾的态度用我身上来了·”·顾淳耸肩,却见姬行涯麻利地穿好了衣服好像要走,他见状连忙一把抓住了姬行涯:“你要去哪儿”·“关你何事”·顾淳理直气壮道:“当然关我事我是你师父”·“……你该不会不知道我刚才是在利用你罢”·“知道啊,不过有什么关系不成”·“……”姬行涯当真是没辙了,他叹气,“天底下人那么多,你没必要非缠着我不放。
再说,我至多只能学个外功,而不能学内功,你要总不希望你好不容易收了个徒弟却只能学个皮毛罢”·顾淳想了想,点头:“嗯,的确不希望。”
“那便放开我,再去寻别人罢·”·抽手,然顾淳不放,姬行涯不满地抬头瞪向顾淳··“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就是抓着你的时候发觉了,所以才缠着你的。”
顾淳轻叹一声,原是笑意颇灿的脸上忽地浮起一点阴霾,“我缠着你其实不尽是要你做我徒弟·当年,我相好也是似你一样,学不得武功,可是人在江湖中,终归是身不由己的,最后甚至赔上自己的命……你同她像得很,性子也像,加上我又没有孩子,心里总有些空荡荡的,所以便无由来地想照顾照顾你。”
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这话,也是耳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不想你在这江湖局里赔上自己的性命·让我照顾着你,难道不好吗·顾淳因为姬行涯与他喜欢的人相似而想要照顾姬行涯,而姬行涯却也是因为顾淳这番话中的一二句话而记起了那个人,想到那人他心中不由得一动,已在喉咙口的拒绝竟是在不知不觉间被他吞咽入腹。
姬行涯怔怔地看着顾淳,大概是被姬行涯这样盯着觉着不大好意思,顾淳干笑着摸了摸自个儿的鼻子:“江湖水深,你这么点花拳绣腿一个人在江湖上闯荡,指不定是要遇上什么危险的,跟着我吃香喝辣不也挺好么”·怔怔地,想着前尘又想着今生,姬行涯鼻子微微泛酸,片刻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 ·第27章 二十二·“阁主·”·姬鸿渐步出练武堂,红樱已是早早地站在外头候着他了,甫一见到姬鸿渐,便忙不迭像姬鸿渐躬身行礼。
冷冷看了眼红樱,姬鸿渐淡应了声,便径自朝前走去··“阁主·”·“何事·”·红樱颇有些心惊:“阁主自上次回来起便闭关不理事,可这已经都过了两个月了,小公子没有一点音讯,阁主真的……不打算把小公子带回来吗”·姬鸿渐闻言心中一阵冷笑:“红樱,我不发话你便真当我是傻的不成了么涯儿出走是何人挑唆,你真当我不知”·如姬鸿渐预期一般,红樱当即面色大变。
“阁、阁主在说什么……红樱……不知……”·“你真不知也好,假不知也罢·涯儿要保你,我自不会对你做什么,免得他记恨于我。
不过该做什么,你自个儿该是心里有数·”·姬鸿渐冷冷一瞥瞪得红樱当下软了腿,扑通一下跌跪在地上:“红樱……知道了·多谢阁主不杀之恩。”
未再理会红樱,姬鸿渐走回自个儿的房·接连几个月未回的房里被清扫得干净非常,几是快要连姬行涯生活过的痕迹都一带清除了··回想着两个月前的事儿,姬鸿渐又忽地怒极,一下挥开桌上被整理干净的纸张。
忽地,一张草绘入到姬鸿渐的眼中,他一怔,觉着那画像上的人有几分眼熟,端详了好一阵,这才恍惚想起这是何人··对了,他有一世,便是长了这般样子··人人都当他姬家是习武学医的,可其实他们的秘学却是双修之法。
十五岁以前习武练功、钻研药理,十五岁开始便开始学阁里秘藏的双修法··他们姬家的双修法共有上下二层,各分十阶·下层是基础,与寻常的修真之法相差无几,而上层起却需得与人交合方能继续。
姬鸿渐花费了五年到上层,又花费三年至上一阶··姬鸿渐资质极好,可因这双修法最佳是要由一对伴侣来修习才最好,他姬鸿渐生来便未曾对人动心,于是便选了另一个法子,每至修行之际便寻些姬妾与之交合。
一来二去便有传言说他姬鸿渐是个好美色、沉迷□□之人,他倒是无所谓也懒得解释,便随谣言说去了··这法子虽有用,不过却麻烦得很,成效远不如与个心意相同的人双修来得好,不过姬鸿渐没得选,便只得将就一番。
正当他在向上二阶进行修炼时,他大哥姬鸿冥的儿子被托付了过来··念及幼时姬鸿冥待他之好,姬鸿渐虽是厌屋及乌却也不得不爱屋及乌,终是收留了那小子,顺带给他起了个名。
行兮向天涯,从此不相见··他原……真是这么打算的··姬鸿渐二十八岁上到二阶,得容颜不老术··早起醒了,姬鸿渐出了房门,见到地上放着个饭篮子。
半是奇怪,他便打开了,里头一个温盘上盛着三个形状漂亮的寿包··待姬鸿冥离阁、父母亲早年因走火入魔而折了命,再没有人给姬鸿渐祝过寿·他向来不喜热闹便不兴祝寿的事,只难得需要应酬方开上一次,但都是交给红樱她们去办的,姬鸿渐向来不关心。
初时姬鸿渐只当是那个姬妾要讨好他,可环视四周半天,周围没有一个人,饭篮也是厨房里头寻常的饭篮,没做一点标记··只觉得奇怪,姬鸿渐对这冷了的寿包没什么兴趣,便差人扔了。
第二年,又是不知何人在他屋前放上同样的寿包,姬鸿渐仍是着人扔了··第三年、第四年,仍是如此··第五年,姬鸿渐已是上三阶,瞧着地上的寿包,心里忽地觉得有些熟悉,便鬼使神差地拿了一个吃。
冷了的寿包味道一般得很,偏是姬鸿渐心中那份熟悉感更强烈了··第六年,姬鸿渐近四阶·这一年留了个心,醒来时再从床边窥探,只见门前已然放好了那么个提篮。
他步出门外,发觉寿包稍有余温·那年他吃了那三个寿包,心里恍恍惚惚地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人给他这般做寿包,笑得煦若春风··第七年,他刻意一夜未眠,虽是在做着那档子事情,却还是分了神去探外头的动静。
这一次则总算是让他将那年年送寿包却年年见不得人影的人给逮了个正着··是个穿着单薄的小孩子,姬鸿渐一边纳闷阁里哪儿来这么小的孩子,一边叫那小子过来。
一步一步,小孩在雪地里走得举步维艰,最后还不出意料之外地摔了··该是教人心疼的时候,偏是姬鸿渐觉得好笑,嘴角轻勾··他说他叫姬行涯,行兮向天涯,从此不相见。
哦,对了··是有这么一号人,只不过姬鸿渐不喜欢的人便会被他抛诸脑后,十二年不闻不问自然不会记得他··他半是因为时隔十二年,知晓他憎恶的那女人早已死了,对这个小子的恨意也远不如前;半是因为这寿包教他熟悉万分,反正这小子性子有趣,不似他忠厚的大哥也不似那贱人,于是他留下了这个小子。
既然大哥说这是要过继给他的,那他便收作儿子,观察观察逗弄逗弄也不错··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四阶在这不久之后,那日正在欢好,姬鸿渐无动于衷地看着身下这男不男女不女的男宠,正暗自捏口诀修法,却隐隐听到了一阵念经声。
他们姬家的双修法是个修行的捷径,许多不能修行之人借此法都可得法,虽好是好,偏是佛经那些个正气的玩意儿会成他们修炼时的克星··姬鸿渐一怔,险些走火入魔。
他忙不迭压制心神,勉强修法结束,随即便颇为气恼地直冲着念经声的方向而去,心中暗想到底是哪个人这般不识相,险些没害死他·推门而入,姬鸿渐便只见姬行涯穿得无比单薄地坐在桌边埋头抄写着什么,那一阵絮絮叨叨的念经声便是从那人的嘴里流出的。
他姬鸿渐最烦有人管他,当年他父母亲尚在世的时候都是如此,到了如今,却不知道为何竟是心甘情愿被这个儿子管着,戒了色·不能与人交合,那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从此他日日抱着自家宝贝儿子一点点地修法。
进度虽是更慢了,可他姬鸿渐却是毫无怨言··整整两年,他未近女色,只抱着自家儿子,心里满足得很·些些小心思自他心里萌芽,姬鸿渐虽未对人动心却也不是傻子,自是知道自己待姬行涯有了什么样的心思,于是言语行动间也多了许多的暧昧。
观察姬行涯言行反应之间,姬鸿渐又隐隐猜想着姬行涯兴许待他也未必尽是父子之情,如此一想便更教他心中一阵欢喜·他寻思着待到姬行涯年满十八,然后再将他据为己有,在此之前便往死里宠姬行涯,教姬行涯离不开他的才好。
然,人算不如天算··上五阶不得不与人交合,姬鸿渐总不好对个十四岁的孩子下手,便只得寻了个好使的男妾·本想着用过这几日便不用的,可到底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做的事竟还是给姬行涯撞破了。
心中多少对打破约定有些愧疚,宛若一个偷情的丈夫般,姬鸿渐却也有些期待姬行涯会作何反应,可如何会想到那人居然说了那么一番话——·“父亲可还记得当年记得答应过我什么”·“所以你就提剑过来了要杀谁杀我杀里面那厮”·“……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伤父亲,更遑论是杀父亲。”
“那你是要杀了那厮便在里头,你若要杀,进去便是,杀了我也不会怪罪于你·”·姬鸿渐哪里在乎里头那人,若姬行涯当真提剑进去了,姬鸿渐他便能……·“父亲要宠爱哪个姬妾……其实我这个做儿子可以管的呢又哪里会因此……便动了杀念,要取人性命呢。”
“照你这么说,你是不在意我与谁胡搞在一起了”·“自然不会在意·以前……那是我年少不懂事,好不容易得父亲疼爱便任性了,如今长大了……自然不会再似当年一般。
父亲当年答允我的,作废了罢,也不用再似如今一般,偷偷摸……”·敢情他当姬行涯对他也有意思,结果却还是将他看作了父亲·当下姬鸿渐便怒极了,只恨当初做什么要将姬行涯收作儿子,他早知今日他倒宁可一开始就将姬行涯当童养媳一般的养了,至少好教姬行涯认清自个儿早晚要成他姬鸿渐媳妇儿的处境。
 · ·第28章 二十三·姬鸿渐被姬行涯那番话直给气得发狂,若不是见姬行涯年纪尚小,他当真恨不得将姬行涯抓上床,好好地教姬行涯认清一下他二人之间到底是否是父子。
姬鸿渐气了好半天,半是赌气地故意冷落姬行涯想教这混账“儿子”过来给他赔礼道歉认不是,可谁知道一连十数日姬行涯都没跟他道歉,甚至言行举止更是小心翼翼。
那似是惧怕着他的样子更教姬鸿渐气上加气,而这还不止··当姬鸿渐决定拉下颜面先把儿子骗到手而回房时,撞见箬钦与姬行涯二人亲密至极的举动的那一刻,他好不容易压制的怒焰又在此一刻爆发。
·姬鸿渐那叫一个气啊,是说他如何不气··虽知道自家儿子应该不会是个水性杨花的人,可是姬鸿渐就是受不了自家儿子眼里由他以外的男人,一想到以后自家这颗大好白菜指不定要被其他的山猪拱,姬鸿渐就恨不得来个大招将世上除他俩以外的人挨个杀光了的好。
他为人父如此艰辛,偏是姬行涯丁点儿不知·什么承渊、澜之、凡敬……,也不知道这些是哪儿来的野山猪,竟然能教姬行涯连睡梦里都直呼着他们的名字。
如此多他不知道的事,此刻还被他撞破箬钦与姬行涯的奸情,姬鸿渐连日来本就是怒极了,此番一来更是怒不可遏·再当姬行涯说要学他们姬家秘学之际,姬鸿渐登时就气得失去理智。
要练他们家那功夫就需得与人欢好,姬行涯要与何人欢好想必那视自己如父的臭小子定不会想到自己··怒极之下,姬鸿渐软禁了姬行涯··他原想待自己修至上五阶,心情平复下来了再待姬行涯去个无人桃源,谁知道修炼到一半箬钦却突然过来告诉他说小公子不见了·姬鸿渐几是前功尽弃,可比之前功尽弃的气恼,还是姬行涯离家出走的事儿更教他愤怒。
好在他在姬行涯身上留了一丝气,追着那丝气去寻找倒也是不费气力·然,不去还好,一去……·见到自家儿子脱了个精光要跟一个同样脱了个精光的男人睡一块儿的瞬间,姬鸿渐气得发狂,极力遏制之下方才堪堪忍住了自己的杀意……·“……父亲若杀了他,就不怕我记恨父亲一辈子吗”·姬鸿渐万万没想到姬行涯竟会对他说上这一句话,他气得呼吸乱了,好半晌方才抛出一句置气的话:“好很好人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想到我姬鸿渐养了个儿子,竟也是这样我再问你一遍,跟不跟我走若是不跟,以后你也别想回无名阁了”·此话一出,姬鸿渐便在姬行涯面上看到了几分为难。
终究是喜欢姬行涯得紧,姬鸿渐再气却也是不舍得姬行涯为难,他未再多说什么,径自摔门而去回他的无名阁闭关,这一关就是两个月··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看着纸上草绘,姬鸿渐不由得一阵起疑,他上到五阶,已可略窥前几世。
他认得出这是他前几世的模样,为什么姬行涯他画得出·还有承渊、澜之、凡敬……为何姬行涯会知晓他前世名字·忽地,姬鸿渐心中一动,有了一点猜想。
难道说姬行涯他是记得的前世过往,姬行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叩叩·”·姬鸿渐回神:“进来。”
“听闻阁主出关不久便叫红樱去受罚了,可是为的小公子”·姬鸿渐不置可否:“你莫要说你要为她求情·若非是她唆使,涯儿他岂会……”·想到那不知是那个山旮旯里冒出来的野男人,姬鸿渐便恨不得杀了红樱方能解气。
“不是求情,只是想请阁主不要再与小公子置气了·小公子在外两个月杳无音讯,阁主不担心吗”·姬鸿渐蹙眉,对这看着善解人意然实则好像将所有事情都看得一清二楚的狡猾狐狸多少觉得有些不大舒服。
“他不肯回来我担心又有何用·”·将草绘放至桌上,姬鸿渐便要起身··箬钦瞄到了眼:“阁主不担心小公子会带个男人或是女人回来见您吗”·姬鸿渐闻言便是一掌拍上桌子,他喝道:“他敢”·箬钦低着头忍不住嘴角轻勾一笑:“小公子心喜阁主,自是不会如此。
可阁主若一直放任不管与小公子置气,小公子心灰意冷又被人趁虚而入,阁主难道不担心”·“你说什么”姬鸿渐皱眉,“他心喜……”·“阁主不知道”箬钦故作惊讶,“阁主大抵未见过小公子以前住的老屋里藏着的丹青画像罢阁主聪颖,若是看过了,想必定会知晓的。”
画像·姬鸿渐发怔着,他走向姬行涯从前住过的破旧小屋··屋子虽是许久没有人住却是被收拾得极为干净,书桌一角处堆着无数丹青。
姬鸿渐缓步走去,将那卷卷丹青一张张打开··无数张丹青像,十数张画的是姬鸿渐,十数张是江承渊,十数张是温澜之……前生今世,这些画像上画的皆是他。
一笔一画,笔法与姬鸿渐模糊记忆里的相似··“小师傅写字这么好看,画画定也是好看的罢”·“……我……未曾画过画。”
“未曾画过,那不是正好第一次又给了我·”·姬鸿渐尚记得记忆里那小和尚面色绯红双唇轻颤的样子,如今回想起来,那样子竟是与姬行涯害羞时的反应如出一辙。
其中一张画像上提了字,写的是申元年霜月初十··姬鸿渐记得申元年他应该是二十五岁,那姬行涯该是六岁··敢情姬行涯六岁之际便已是记得前尘往事,只是不说,他姬鸿渐也不知。
当即姬鸿渐便不由得心中低咒,这小子藏得到底是要有多好两年朝夕相处,他姬鸿渐竟是不能将之看透·可若说看透……姬鸿渐暗笑,大抵姬行涯也未能够将之看清罢。
“听说小公子牵涉进了江湖里的一件血案里·”·姬鸿渐扬眉:“血案”·“不错·阁主应该听说过江湖中叫做慕容家的武学世家罢”·细想了下,觉得有点印象,姬鸿渐颔首。
再想想,那慕容家跟他还算有些渊源,他身为江承渊那一世时,他家便是在现慕容家所在的地方·只不过上百年流转,那原名镇一方的江家如今也不复存在··“上个月,慕容家被人一夜灭门了。”
“我无名阁与慕容家毫无关联,涯儿应该也是如此,那慕容家灭门又怎么会牵涉到涯儿”·姬鸿渐淡淡地说着,将那些丹青小心翼翼地收起。
“原是牵涉不到一起的·江湖上有位姓宫的大侠与慕容家有渊源,而这位宫大侠的亡妻……原是与小公子跟的那位师傅私定终身的·”·姬鸿渐登时明白了,他一挑眉:“你是说那傻大个为了个旧情人要去蹚浑水,还把我儿子给牵扯进去了”·箬钦一滴冷汗:“……算是如此……”·姬鸿渐闻言冷哼道:“能将这么一个大世家一夜灭门,想来幕后凶手定然不简单。
若发生如此大事尚不办武林大会,只怕这当中猫腻不小罢·”·“确如阁主所说·慕容家被一夜灭门,江湖上虽有风声可随即便被压了下来,未出几日便无人再提。
想来这之中定有什么阴谋·”·“阴谋还不小呢·”·“阁主仍不打算去寻小公子吗”·姬鸿渐未回话,他冷冷瞥着箬钦,半晌后:“箬钦,倒是没想到你人在阁里,江湖上的事情却是了若指掌。”
箬钦心想就知道把这事儿告诉给姬鸿渐要被识穿的,暗自无奈,箬钦索性托盘而出道:“……阁主对我的身份应该多少有所了解罢”·姬鸿渐颔首:“私生子。”
“不错·前山主一直将我的身世藏着,不过好在死前尚记得我这么一个儿子,便将几名影卫给了我,我知晓外头的事也是影卫给我传的消息·”·“既然如此,你也该知道浮夷山的事了罢如何你可要报仇”·得知孟津竟然敢暗算姬行涯,当日姬鸿渐回阁便命人去对付浮夷山了。
浮夷山本就是下流门派,要将之铲平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然念及姬行涯当初维护孟津的心意,姬鸿渐便只要他的管家姬鲲废了孟津的武功,教之以后再不得习武··到如今他有了前世记忆,大抵猜出姬行涯为何维护孟津的原因却也是觉得姬行涯顾虑太多。
如此徒子徒孙,丢人现眼,不如没有的好·偏是姬行涯顾着旧情,结果险些被暗算··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为何要报仇·”箬钦轻笑道,“我感谢阁主将我带离孟山主身边,小公子也待我不错。
更何况阁主再怒还是记得留孟山主一命,我又有何要记恨的呢阁主可是不信我”·姬鸿渐他自然是相信的,至上五阶,一个人说真说假又哪里瞒得过他的眼睛。
他逼问箬钦不过是想看看此人是否老实、是否可用,如今既然已经试出,自然没有别的事了··“你的影卫便等于是我无名阁的手下,捡来的便宜我姬鸿渐自不会不要。
你去收拾东西,阁里事务暂且交与鲲叔,你与我下山·”·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箬钦恭敬道:“是·”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弄存稿于是停更了一天……今天回来啦~~~· · ·第29章 二十四·“阁、阁主……”·箬钦压低声音唤道,额上一滴冷汗滴落。
他看着眼前这正前不久才掀开了一片瓦,此刻正坐在屋顶上借那一片瓦大小的空洞往下窥探儿子洗澡的男人,心中不由得一阵惋惜·一个人到底是要有多堕落才能至这个境界·“这样偷看……不好罢”·姬鸿渐闻言,他目光转向箬钦,眼睛微微眯细,箬钦直被这目光看得背后冷汗阵阵。
良久,姬鸿渐微微颔首:“确实不好·”·“那我们现在便去找小……”·话未说完……·“我看我儿子,你同你那几个影卫确实不该与我一道看。
你们暂且先回客栈去·”·“……”·箬钦无言,心想活这么大一共跟了两个主·前一个往死里虐他,后一个便是凶天胸地遇上儿子便成了个傻子的主。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不成”·“……没有没有……箬钦这便带他们离开,阁主一个人还请当心·”·姬鸿渐不耐地扬了扬手,仿若是要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说起来姬鸿渐原是没有打算这般偷看的,可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安顿好了寻过来时姬行涯正是沐浴更衣的时候,姬鸿渐寻思着不能浪费,于是乎便攀上了屋顶做起了这般以前他绝不会做的鬼祟之事。
以十四岁的孩子来说仍是稍嫌纤瘦的身板子,虽是前后皆是贫瘠得很可大抵就是姬行涯自头一世起就有的禁欲感教姬鸿渐觉得欲罢不能·在雾气氲氤间,那身子若隐若现的更是教姬鸿渐觉得放任姬行涯在外头无疑是将一块绝好的肉骨头扔进了饿狼堆里。
不行,还是得把他带回去好好守着··正这么想着,忽地姬鸿渐便对上了仰头看来的姬行涯的目光··“是谁”·那张看惯了的小脸上有着姬鸿渐从不曾见过的厉色,姬鸿渐恍惚记起第一世他还未跟小和尚好上,次次调戏逗弄小和尚时小和尚也曾如此声严厉色。
而心意相通后每生每世,小和尚即便是动怒也未曾有过这般反应··觉着有些新鲜的同时,姬鸿渐寻思着果然在姬行涯心里自己与别人不同,他心里稍稍地舒服了些。
大抵是未等到姬鸿渐回答的缘故罢,底下的姬行涯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暗器竟是就这样朝着上面射来·好在姬鸿渐武功高,轻轻一让,伸手一接便接住了,一看,是他无名阁里的银针。
心想着这用来治人的银针竟是被用来当暗器,姬鸿渐也不知该笑该怒·他从身边摸过一粒细小瓦砾朝着姬行涯轻轻一弹,当即姬行涯便被他点了穴,只得呆站在浴桶里一动不能动。
姬鸿渐控制着力道,姬行涯自是不同,洁白的肩膀处只多了个像被蚊子叮咬过的小红印··姬行涯哼道:“不知阁下是何人,本事高于我却还要这般藏头露尾,莫不是怕我师父就在隔壁会来打你罢”·这话一听,姬鸿渐脸微微有些泛黑。
这才两个月没管他,怎么便与那傻大块头关系这般好了·姬鸿渐有些不快地跳下屋顶,自姬行涯的窗户翻身而入··“恐怕你再怎么叫,那大块头都醒不过来了。”
姬鸿渐把玩着手中的银针朝着姬行涯步步走近··看不出姬行涯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姬鸿渐注意到姬行涯此刻身子在瑟瑟发抖··姬行涯愕道:“父亲是杀了他”·父亲……·如今前世之事皆数记得,听姬行涯这一声“父亲”姬鸿渐便直觉得一种背德感油然而生,下头之物竟是稍稍起了点儿反应。
再看看姬行涯此刻的模样,姬鸿渐心底暗咒一声,连忙将姬行涯从水里抓出来,拿了件外衣罩在姬行涯身上··“……杀了他你可不要记恨我的么不过是用迷香迷了他,明早便会醒的。”
姬行涯舒了一口气,姬鸿渐这一看便有点儿不大舒服了··“离开你两个月,如今本事挺大,居然学会用暗器来打我了”·“……那、那还不是因为……不知道是父亲。”
姬行涯被姬鸿渐紧搂在怀里,前头罩着衣衫,后头却是光裸着背贴着姬鸿渐的胸膛,他面色微绯,身子一阵发烫·“我原以为父亲再不会理我了·”·想说怎么会,不过再想想两个月前自己摔门而去的事儿,姬鸿渐也不好这样说。
“我被你气到了才说的那话,如今气消了,又岂会与你有隔夜仇·”·毕竟做了那么多晚夫妻,再多的隔夜仇也该是床上解决的,姬鸿渐心中暗暗补充道。
他原打算告诉姬行涯他记起前世过往,可是再想想几世下来都是他追的姬行涯,这样未免太不划算,他怎的都想让姬行涯主动一番,于是便故作坏心,不去提及,看这小子多能忍。
大不了到了姬行涯十八岁还不主动,他再勉为其难主动一次好了··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姬鸿渐只觉得怀里那人颤抖得厉害,低头一看,只见罩着那人的衣衫上多了几滴水印。
原是他哭了··姬鸿渐不由得一阵心疼,轻叹一气,他抚着姬行涯的头,声音放软了许多:“我知你是生我气,不过你若是闹脾气两个月也该够了,该随我回去了。
你若不怕我再与别人欢好,我便带你去个世外桃源,就你跟我,那你也该放心了·”·姬行涯苦笑:“父亲舍得”·“对你自然是舍得的。”
姬鸿渐抚着姬行涯头的手缓缓下滑,竟是在姬行涯光洁的背脊上流连,姬行涯当即便是一阵轻颤··“父、父亲你”·姬行涯羞愤至极,又像是不知道寻常父子之间这般是否寻常而迟疑着未说下去。
“……那大块头最近在做什么,你不会不知道罢”·强试着努力忘记在自己背上来回摸着的手,姬行涯咬牙道:“知道。”
“知道那你便不该跟着他了·江湖水深,这次的事谁要掺和进去便注定没好下场·”·“父亲又知道背后是何人使坏了”·姬鸿渐哼笑:“你会不知道慕容家在江湖上名声不小,又是出了名的名门正派,如今被灭门,正道上除了慕容当家的生死之交,其他人无一过问你觉得为何”·“是正道里的人干的,且来头不小。”
“不就是了·且不说那姓宫的插手其中会如何,人家好歹是正道中人,有个挚友的头衔,可那大块头……呵,屁都不是而且还是魔教中人,这邀星堡现如今虽不算魔道第一大帮,不过总算稍有名声。
大块头要涉这个局,那自然黑幕要盯上他·正道除魔道,是如何的一呼百应你该不是不知道·”·毕竟他们第一世不就是这么死的么··姬鸿渐心中暗想道。
姬行涯垂眸:“……”·“可他……现如今也只是在背后暗中指使人帮着查线索,怎么也不可能会怀疑到……”·“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能知道,别人也定能够知道,只不过是如今时机未到·一旦到了,你还怕那大块头的邀星堡不会被抄得个底朝天么”姬鸿渐冷哼着,一脸不屑,“那大块头与你不过萍水相逢,我儿子借他做了两个月徒弟,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你何必陪着那厮一道身陷囹圄,回去与我过难不成还比跟他好不成”·姬鸿渐的手摸着摸着,探到了姬行涯身前,随即慵慵懒懒地自背后围抱住姬行涯。
也不管姬行涯会不会觉得重,便兀自将头埋进了姬行涯的颈窝里,就着那不太舒服的姿势躬身压在姬行涯身上··“父亲你……”姬行涯慌慌张张抓住姬鸿渐碰上他红珠的手,满脸绯红。
回头,对上了姬鸿渐盛着柔光的眼,姬行涯心中一荡,他平静了片刻,道,“我不能跟父亲你回去·”·“你喜欢上那厮了”·杀气暗涌,姬鸿渐随时打算要冲去隔壁杀人了。
“父亲哪儿的话·只是……他救过我的命·”·“救过可那次我该是替你还了·”·姬行涯摇头:“不是那一次。”
“那还有哪一次”·难道孟津那厮记不住教训,回来找姬行涯报仇了不成·姬行涯迟疑着不肯说,结果姬鸿渐忍耐心濒临极限,威逼姬行涯若是不说他便要去隔壁杀了那大块头,姬行涯这才连忙应下。
“是父亲走后……不多久·我怕父亲会真的再不理我,心烦意乱又睡不着觉,结果心魔上涌,迷迷糊糊地练起了内功·”姬行涯不学,可前几世的记忆始终在,要内功心法自不是问题。
“我练不得武功,又加上心魔……于是走火入魔差点送命,危急关头……是他不要命了似的不断给我输气运功,我才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他为救我,武功废了三成,我要是在这关头走人,以后他出事,我也不会安心的。”
“哼就你这点花拳绣腿,留下来能做什么”·“是不能做什么,不过……我欠他一条命,至多就是还他一条命。”
饶是姬鸿渐知姬行涯他绝不会欠人情,可如今听姬行涯说要把命献给他以外的人,当即他就气得牙痒痒··“照你这么说,他死你还要陪他一道死了他若不死,你便要陪他一世了”·姬鸿渐发誓,若姬行涯点头,遑论姬行涯要不要记恨他他都要去把那大块头宰了不可·“……不至于。
要与他同生同死的人不是我,我也不至到这个地步·我只想还了这个人情,至少这件事结束以前……我觉得我该陪在他身边,等事情结束了,也算是这个人情还掉了。”
“这无头公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了,若结束不了呢你只会皮毛,若这之中死了呢”·醋意生得厉害,可姬鸿渐更怕的是他二人这辈子也不得好果。
“世上没有破不了的案……不过若死了,那也没有办法·”·姬行涯苦笑着,心中暗想若真死了,大概也就是命里注定他前世杀孽仍未偿清,他早习惯了。
反正今生与姬鸿渐也凑不成对,与其成天担惊受怕姬鸿渐哪日会有新欢,他倒不如死了干净,免得心烦··“没有办法”·姬鸿渐低笑着重复,脸色一片阴霾,瞧着渗人无比。
是第几世·他们也曾好在一起,可最后偏是姬行涯那破性子非要还什么破人情,结果便是把命给搭进去了··这一世也要如此·不能修习武功还非要硬着头皮去练,最后经脉尽断而亡么·开什么玩笑·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天命如何,我都不管,这辈子,我姬鸿渐在,谁死我都定不会教你死。”
话未说完,姬鸿渐便猛地将被他抱在腿间的姬行涯猛地压倒在了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25章吃肉~~~·晋江停更一日~·会在微博还有LOFTER发的~·25不看也没事,26章剧情会衔接上的~~~~· · ·第30章 二十六·姬行涯陷入了短时的失神,胸口上上下下起伏不断,口中也是连喘着粗气。
只做这么一遍其实姬鸿渐是半点没有满足,但念及姬行涯这身体到底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也是怜爱之心作祟,姬鸿渐无视他尚未完全疲软的活儿,去到浴桶边上··浴桶里的水已是稍冷,不过这倒是难不倒姬鸿渐,他暗中掐法,不一刻浴桶里的水便冒起了些许热气。
“身子可有不舒服”·擦去姬行涯腹上的脏污,姬鸿渐解开姬行涯的麻穴,将之抱到浴桶里··歇了片刻神智多少恢复好些的姬行涯迷迷糊糊地颔首。
瞧着姬行涯这样心中欲念更深的姬鸿渐忍不住低咒一声,好在他理智能起作用,便佯装镇定地缓缓迈进浴桶里··浴桶不大,若只容一人还好,两人却是有些小了。
姬鸿渐将姬行涯一把抱里,让其坐在他腿上,浴桶里跑了好一阵子,姬行涯总算是彻底清醒了·一注意到他二人此刻是何姿势,他当即便要起身,可奈何腰酸腿软,又是一下子跌坐在了姬鸿渐的腿上。
“还有力气乱动”·姬鸿渐扶着姬行涯的身体便要给他清洗,姬行涯忙着挣扎却不想臀上被姬鸿渐一记拍打··“”·吃上这一记,姬行涯挣扎得更厉害了。
“再动,当心今晚我不放过你·”·姬鸿渐的一声低喝,加之姬行涯臀部贴上姬鸿渐那活儿,他当即不敢再动,只羞愤难当地兀自脸红··“未曾想过父亲居然对自己儿子也下得了手,而且还是对一个十四的孩子。”
“孩子”姬鸿渐冷哼,“你是么”·“……”·瞟了眼像是做贼心虚的姬行涯,姬鸿渐唇角轻勾也不再继续多言,只淡道:“我姬家的双修法算是邪门歪道,不过正好适用在你身上。
我给你通了经脉,之后修习内功不会有恙了·之后我教你这双修功夫的修习之法,你资质不差,好好学着想来该是不日便能至上层·”·姬行涯咬牙道:“学了做什么跟父亲一样尽与人做些下流事”·才一说完,姬鸿渐便狠捏了他一把屁股,姬行涯疼得叫出了声连忙回头恨恨地瞪向姬鸿渐。
“你若是敢与别人做,我定不轻饶·”·“……父亲当我是什么”·“……”姬鸿渐瞟着姬行涯像是有几分期待的脸,他张了张嘴,过了片刻,这才道,“不告诉你,除非你乖乖同我回去。”
姬行涯苦笑声:“……那我不问便是·”·姬鸿渐暗想是你不想问不是我不说,多少有些小心眼的他也不吭声,就静静地给姬行涯洗干净了身体,将他抱回到床上盖上被子,将屋子里的东西拾掇好了,这便准备走了。
“……父亲……”·才走到床边,听到那声唤,姬鸿渐回头看去便见姬行涯欲言又止地一副像是想挽留他过夜的样子··心中暗笑一声,姬鸿渐:“我若留下了,你明日不到午时就别想起床了。
我是不怕被那大块头撞见,你怕是未必罢·”·姬鸿渐当下想的是,若姬行涯仍留他了,那他以后再不喜那大块头也至少看在姬行涯的面子上,陪在姬行涯身边了。
倒追不倒追的事儿他也不去想了,吃点亏也没什么··不过姬行涯终究没有说出让他想听的话··“……那……父亲路上当心。”
“嗯·”·姬鸿渐感觉心里有些不快,当下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倒未即时发作,便强忍着脾气跃出窗外··当夜,姬鸿渐便去杀了魔道中稍有名气的三人,然后将他们的尸体悬挂在城楼上解气。
他不好杀那大块头,杀这些个恶人总没事了罢反正坏得要死,死了也没什么··*·姬鸿渐坚守他眼不见为净的原则,白日里就让箬钦跟那些个影卫们暗中跟踪姬行涯他们,他在客栈里头睡大觉,到了晚上然后就假借修炼为名去自家儿子房里偷香。
姬行涯哪里知道下层无需交合便能修的,偏是姬鸿渐坏心,每夜都要折腾姬行涯一回··接连这么做了大半个月,姬行涯受不住了,推说身体吃不消,可这样的借口更难不倒这□□熏心的老爹。
于是他二人没晚还是继续地干,只是完了事后,姬鸿渐记着给姬行涯输气化解姬行涯欢好后给身子带来的负担··如姬鸿渐所料想的一般,涉入慕容家惨案的宫垣最后果然是死了,非但死了,还被分了尸,死得极其难看。
姬鸿渐是半点不觉得可惜,反而觉得这宫垣是自不量力,他寻思不透就为了个好多年不联系的所谓兄弟,那宫垣有什么必要把自个儿的命豁上去的·江湖中人讲究的义气二字,姬鸿渐大抵是上辈子吃了太多亏,这辈子看透了,反倒是不屑至极。
“阁主……”·三名影卫纷纷单膝跪在姬鸿渐跟前··“嗯,今日如何”·姬鸿渐百无聊赖之下便易了容在邀星堡附近买下了一处药材铺。
这药材铺也不经营,成日都关着门,就是为了方便姬鸿渐研制各式各样的毒,他一手拿着书,一手飞快地抓药···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影卫一号有那么点儿迟疑。
“如何”·姬鸿渐的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影卫,那三名影卫当即身子一颤··“今日……就一名女子……缠着小公子。”
“……女子哪个色胆包天的贱人居然缠着我姬鸿渐的人……”·“……”·一旁的箬钦险些被自个儿喝着的茶水给呛着了。
“是新入邀星堡的一个小姑娘,名唤秋若晴……”·“不过小公子对她冷淡得很,想来应该……没……”·“你懂什么”姬鸿渐摔书喝道,“这等贱人,刚进邀星堡就敢缠上我涯儿自然不能小觑,倘若我涯儿受不住诱惑给拐了,你们赔得起”·三名影卫面面相觑,虽是无语得很,奈何眼前此人淫威之大他们担待不起,便只好连连赔罪。
姬鸿渐啧一声,骂了声“没用的东西”随即一下子便没了踪影,只留那三名无辜的影卫与在一边被呛得脸都红了的箬钦在这药材铺里大眼瞪小眼··影卫一:“……阁主他莫不会又要去教训那小姑娘罢”·影卫二:“人家可是个姑娘家,总不至于罢……”·“你们忘了,有一次小公子回来时见一个小女孩大晚上卖花可怜,于是赏了银钱,结果阁主吃醋,结果去揍了小女孩她爹斥了一通,然后拿了银子打发他们一家人的事儿么……”·影卫三如此说道,影卫一二都当即哑口无言。
“……”·“……看来……还真是没有阁主做不出来的事·”·“这样一说,小公子也真是可怜……”·两个影卫无奈地叹气,一旁的箬钦总算是缓过劲儿来了,他笑:“你们当小公子是傻的么阁主做了什么他岂会不知道既然不反应自然是喜欢阁主吃醋这劲儿的。
你们三个至今没寻到合适的人罢如此不会猜人心思,当心打光棍一辈子·”·“”·“……”·“嘶……”·再说这厢……·当姬鸿渐火急火燎循着自家宝贝儿子的气跑到邀星堡,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个与姬行涯年纪相仿的十五六岁、相貌姣好的女子缠着自己宝贝儿子。
一会儿抱抱,一会儿摸摸,姬鸿渐当即便要从自个儿怀里掏出一枚银针,再掏出一粒他最新研制的带毒丹药默默地往银针上擦,眼见那张红唇就要贴上姬行涯的脸,姬鸿渐的银针也是准备就绪,正当他要射针时……·姬行涯眼疾手快地将他手上的书他脸上一挡,秋若晴的红唇印便落在了那一堆梵文上。
“……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的”·秋若晴娇嗲地埋怨着,一便忙不迭擦自个儿那沾着点书墨味的红唇··姬行涯淡笑出声:“我若解风情,只怕你要没了性命。”
“胡说,真当我傻呢”秋若晴嗔着轻拍了下姬行涯的肩,“你小子八成是心里有人了罢哎,我师父教了我媚术,却是没教我怎么收你们这些痴情儿们的心的法子,真是无趣极了。”
姬行涯:“们”·秋若晴当即一副说错话的样子,她撇撇嘴叹道:“不就是那曲遗兰么……”·曲遗兰是自小就在邀星堡里养着的,如今已是一个小头目了。
“那呆子……哎,不说了不说了,这夜也深了,本姑娘也该去歇息了·你自个儿也早些歇息罢,如今小公子回来,之后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可该要盯上咱们邀星堡了,可该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姬行涯颔首,秋若晴轻拍了拍他肩便打着呵欠朝着房里去·再翻了几页书页,姬行涯叹道:“父亲还要偷看到何时”·收起银针,姬鸿渐跃入姬行涯屋里耸肩:“你知我在看,如何说得上是偷看”·瞄了眼姬行涯看的书,姬鸿渐当即嫌恶的皱了下眉,一把抽去经书,将姬行涯往自个儿身上抱。
“你倒是护着那贱人·”·“她是寻开心的,难不成真看父亲拿毒针射她么·”·“你现在倒是本事许多,连我在做什么都晓得。”
姬鸿渐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扒姬行涯的衣衫打算继续折腾自家儿子··姬行涯苦笑:“父亲与我双修,如父亲知我,我如何会不知父亲·”·早已习惯了的他如今半点不反抗地随便姬鸿渐了。
“哼,你若真知我,便不会执意留在这破地方了·那厮的儿子如今回他身边了,我的儿子却还跟着别人,你倒是从不为我考虑·”· · ·第31章 二十七·“……父亲如何知道我不考虑了”·至十七的姬行涯容貌较两年半前多少长开了些,五官更是端正深刻许多,也更显姬行涯性子里的一股沉静。
他斜眼看上来,嘴角含着苦笑··“那你且说说看,我看看你如何考虑了·”·细碎的吻落在姬行涯脖颈上,姬鸿渐又在找机会要逼姬行涯吐心声。
这几年他逼、姬行涯避,仿若是攻防战一般磨磨蹭蹭,只那一层窗户纸未被捅开,两人一言一行却是与寻常夫妻相仿,偏是两个人都没有自觉··想了下,姬行涯叹道:“算了,还是不说了。”
·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姬鸿渐不满地咬了一口,听到姬行涯倒吸一口冷气方才心里痛快一些··“父亲答允过我的,要待事情了结的·”·“我未曾答允,不过是你不肯随我走,我拿你没办法。”
姬鸿渐想想那傻大块头,心里不由得暗中寻思这厮又蠢又丑又老还没本事,怎么福气就那么好的·别人给他养了十多年儿子,如今儿子回他身边了,自家儿子还要跟着别人家的爹,受自家儿子所累,他姬鸿渐还间接成了那傻大块头的帮手,这等好运气,怕是世上无人了。
·“师父的确是找到了儿子,可师弟不认他又有何办法·况且师弟他的身子骨不适合练武,如今用着邪门歪道的法子,师父正头痛着·外头正道上的人又处心积虑要对付邀星堡,这个时候,我走不得。”
意料之中的回答,姬鸿渐半点不觉得意外·眼角余光偷瞟着那模样愈发好看的人,他心里痒痒,暗想着再这么放他在外几年又不知道要给自己惹上多少情敌,当下便不由得起了坏心。
“如此倒是简单·你那师弟的筋骨确实是练不得武功,不过较之你的情况却是简单太多·我与他输气,他不就也能像你一样了”·怀里的人没了声,姬鸿渐自脖颈窝里抬头,对上那人恨恨的目光。
姬行涯咬牙道:“敢情父亲是看中了我师弟的姿色,想一尝鲜头所以故意想出来的法子罢师弟的情况……与我又不一样……若是父亲肯治,师弟又何须用那种偏门法子。”
“救谁都好,就是不救那傻大块头的儿子·怎么涯儿可是吃醋了”·姬行涯闻言,脸倏地红了··“才、才不是……只是不想看师弟被父亲给糟蹋……”·那话音越说越轻,着实没什么说服力。
姬鸿渐瞧着,心里欢喜又是喜欢得紧,他笑着拥紧姬行涯:“也是,这世间肯给我姬鸿渐糟蹋的也就我的涯儿了·”·姬行涯咕哝道:“我……又不是自愿……”·话说着,姬鸿渐便将他一下子压倒在身下,堵住了他的嘴……·*·时过半年,顾淳的邀星堡在魔教之中已是有一番立足之地。
所谓树大招风,更何况顾淳牵涉在慕容家的事情里更是成了那些个黑幕们的眼中钉··十月中秋日,一封信被送到了宫懿的手里··信上内容简单得很,只说账簿被藏在了少林寺一处地方。
宫懿新仇旧恨压在心里,这几年来皆是靠着恨意支撑而活着的,一看到这信当即便失了理智要冲去少林·顾淳和姬行涯闻讯忙去拦截,好一阵子,最后宫懿一句“你不让我去,难道你也是害我爹的同伙之一么”教顾淳再拦不住,便只得跟着一起去少林。
顾淳去,姬行涯自然也去··一切全如顾淳与姬行涯所料想的一般,这是个圈套··才刚潜入少林寺,他们便被重重围困住··出家人不打诳语,那帮贼秃倒是承认了账簿在他们手中。
这不承认还好,一承认,宫懿便如同是发了狂,他们三人与那群贼秃起了冲突··彼时宫懿武功其实尚可,可算不上高手·姬行涯受姬鸿渐的“教导”功夫也不差,可武功也是不敌少林的和尚。
他虽跟着姬鸿渐双修,习了法,可他尚在下层且不说不能用法术,即便是上到上层,修法者不可施法对付凡人,他自然也不可能用上··顾淳再是厉害却是双拳难敌四手,大家伙儿都受了伤,顾着要护姬行涯与宫懿的他便强拖着受伤的身子将他二人带出少林。
逃亡之际也不知道是谁施了毒手,三枚银针直射向顾淳,当即顾淳只闷哼一声然什么都没说,还是直到到了安全之所,顾淳将姬行涯与宫懿二人放下方才不支地喷出一口毒血。
顾淳交托遗言,传功给宫懿·最后埋顾淳的时候,姬行涯与宫懿方才从顾淳身上翻出三枚银针·乍看寻常的银针偏是姬行涯认得,是无名阁的针,上面残留着的气是姬鸿渐的……·*·姬鸿渐正是从前一天夜里开始闭关,这厢才没过一天,姬鸿渐便直觉姬行涯出了事。
当即哪里管得着闭关的事,姬鸿渐忙戴上了他的鬼面具正赶着要去寻姬行涯,可他还未出药材铺姬行涯却找上了门··姬行涯的衣衫破了好几处,上面有血印,样子看着狼狈得很,还未等姬鸿渐问话,一个身影如鬼魅般自姬行涯背后窜出。
那人面色苍白无比,身上受伤地方颇多,浑身尽是杀气,那一对充满恨意的目光直射向姬鸿渐··“师弟你怎么会……”·“我看你一看到这针面色大变就知道你应该是心里有数这针是谁的。
看来你确实知道·”·姬行涯喝道:“我还没问”·“世上谁杀了人还会自己承认的杀慕容家的人出来承认了么杀我爹的人出来承认了么如今这厮杀了我父亲,难道会承认么”·最后一个挚亲也死了,直被害死自家父亲的罪恶感压得喘不过气的宫懿歇斯底里地喝着,根本不管姬行涯地喝止便朝着姬鸿渐出手。
姬鸿渐原是想看在姬行涯的面子上稍让让这小子,可一见姬行涯当真在怀疑他姬鸿渐杀人,当即姬鸿渐便有些气了··他本就是在修炼阶段,上五阶之后每一阶的修炼都是艰险非常,一个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姬鸿渐这阶段本该是不能动怒不能动到真气的,可偏是此刻两者都聚一块儿了,招式来往间殊不知竟是有些走火入魔控制不住自己了··这几年时间里顾淳也有在练功,武功自是长进了不少,如今又将全数武功传给了宫懿,加之宫懿早时习的功夫,如今竟也是不得小觑。
虽这样说,可毕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姬鸿渐的功夫早是出神入化的境界,待到二十多招时,宫懿也渐渐开始抵不住了··眼见姬鸿渐将要一掌劈向宫懿的天灵盖,姬行涯当即一手点住宫懿的昏穴,慌忙之间又是一掌击向姬鸿渐的胸口。
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那一掌大概是因情急未能控制好力道,没有一点防备的姬鸿渐被那一掌连连击退数步,直至整个人撞上后头的药材柜方才堪堪稳住步子。
如此大的动静在后院里过着中秋的箬钦他们终究还是察觉到了而连忙赶到前头,见前头一片狼藉,他们便知道大事不好··“小公子……阁主没事罢”·箬钦一眼看出姬鸿渐受了伤。
这一吃痛教姬鸿渐好不容易回过神,控制住神识·他嘴角有血流下,胸口痛得很,该是有内伤了··可比之这些痛,他却是更吃惊姬行涯居然会为了一个外人出手对付自己。
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受伤·他看着姬行涯,想起第一世的自己,那一世他也是被这人下了手,虽说是误会,可这人同样是为了护别人··再看着那倒在地上的宫懿,姬鸿渐恍惚间忽然记起来了。
难怪总觉得这个人哪里熟了,居然是头一世时受姬行涯所护,间接害死了自己的人··如斯一想,姬鸿渐不由得笑了,未去理睬箬钦他们的关心,他道:“没想到,当真是未想到你会再为这人伤我。”
姬行涯大概也是后悔得很,面色难看非常,想去接近又不敢接近的··“父亲……我、我……我只是……一时情……”·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的姬行涯又说不下去了。
姬鸿渐知他想到了什么,是第一世姬行涯一时情急为救人,害了他的事··姬鸿渐此刻表情尽被鬼面具遮去,可声音却冰冷非常:“我再问你一遍,到底同不同我回无名阁。”
姬行涯望了眼地上的宫懿,咬了下唇:“那父亲告诉我,是不是父亲杀了师父的·”·这一问更教姬鸿渐火大··他想姬行涯居然时至今日还不知他姬鸿渐的为人。
他杀人还会不敢承认么·“我若说是我杀的,你就不跟我回去了,是不是”·“师父于我有大恩,若父亲当真杀了他,我纵然不能为他报仇却也决不能跟着父亲了。”
话音刚落,姬鸿渐笑了,笑得像是发了狂··“好好一个儿子我这名字果真没给你起错·”·行兮向天涯,从此不相见。
本意是要赶姬行涯走的,谁知却是姬行涯主动要走··孰能晓得顾淳那么个大块头居然是比他姬鸿渐还要重要许多·“不回便不用回了。”
姬鸿渐的语气平静得很,远没上一次的怒气在里头,“几辈子来回都是不得好果,这辈子想来也是如此·”·“”姬行涯闻言一惊,当即瞪大眼珠看向姬鸿渐,“你、你都知道”·姬鸿渐笑:“知道与否有什么差别”·再不留一句,姬鸿渐强顺一口气,再没理会姬行涯便是径直出门。
瞧着姬行涯失落的样子,想了想,箬钦叹道:“小公子是误会阁主了·阁主昨日夜里起便一直闭关修炼,今日中秋夜阁主放我们假,邀星堡的事情我们这边是半点不知道的。”
“父亲成日说要杀师父,如今又有这东西,我便是正常问一下,父亲他没做过与我说一声便是了,我又不会不信他……”·姬行涯的声音有些喑哑。
“可小公子若是完全信阁主,便不会来问他了·”·箬钦一语中的,姬行涯反驳不了,当即就愣住了··“阁主气,大概也是气这个罢·加之每次要小公子回阁,小公子总不肯,阁主一次次被拒绝总是心里不舒服的。”
姬行涯苦笑道:“若我早知道他知道那些事情,我早就随他回去了·之前是不敢,我怕回去没多久他又旧态复发,那倒不如现在这样,若即若离的还多少能让他一门心思都放在我身上。
到底还是玩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30章内完结√·写得不好还请见谅……·写着写着突然感觉好像有些……嗯纠结……·希望以后写文能慢慢改掉这个习惯吧。
感谢一直追文的天使,还有最多三章,希望不会让大家看得太扫兴吧·· · ·第32章 第二十八章·一个月后,红樱、孟津与一名影卫被箬钦带去邀星堡见宫懿与姬行涯了。
姬行涯削瘦了许多,本瞧着病恹恹的宫懿大概是难过的缘故瞧着更是削瘦了许多··一见到箬钦,姬行涯惊讶地很,他像是有些期待,却是在箬钦说只有他一人时面色又再次黯淡。
“何事·”·宫懿轻咳着上座,眸中带着掩不去的杀意··“那三枚银针的事,阁主查出来了·”·宫懿:“”·姬行涯惊讶道:“……红樱姐孟山主”·红樱有些难堪,她看了眼姬行涯细眉轻拢,似是有难言之隐。
至于一旁的孟津则是眼神狠毒地姬行涯恨恨啐了一口痰··“哼你们父子□□,毁我浮夷山、废我孟津武功,如今我虽杀不了你们不过能杀你师父、离间你父子二人也算是值得了。”
箬钦在一旁看得出宫懿捏紧的拳头,唯恐宫懿出手,箬钦稍作防备,于一旁提醒道:“孟山主”·这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孟津当即便狠狠瞪向箬钦,似是要以目光杀了他。
“你这浮夷山的叛徒我亏待了你,可我父亲却是视你如己出,可你这叛徒居然伙同外人一道害我浮夷山你对得起我爹吗”··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这一番斥责教箬钦一怔,他看着孟津,苦笑,想要说什么却又不免一阵犹豫。
孟津自不知那当中来去,他还当是箬钦理亏说不出话,当即就笑出声··“你说不出,你说不出呵,怎么可是恨我,所以借机报复我你和姓姬的狗父子是不是睡过了”·姬行涯看着箬钦与孟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正当犹豫之际,箬钦嗤嗤地笑了,他笑得太厉害,眼角有泪水滑落。
“……你说小公子与阁主□□,你与我……又何尝不是你说老阁主视我如己出,你又可知道我其实就是他的儿子呢你说他待我好,他待我的好便是送我三名名为影卫实则是用来监视我以防对你不利的死士么”·“你、你是爹的儿子……开什么玩笑”·孟津脸色难看非常,他想笑,偏是嘴角勾不起来。
“我原也不知道,不过有一晚上老阁主遭刺,血进了清水盆子里,正好我也受伤,要给老阁主搓布巾时我的血融进去了,于是我便有了怀疑·后来暗中查探,这才知道真相,所以我铁定了心要离开你。
不然还能如何装作不知道,与你兄弟□□么”·孟津大概是震惊非常,一时半刻说不出话来,便怔怔地看着地上像是呆傻了般:“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他一个劲儿地直咕哝着那几个字,哪里还有初见时的傲慢。
将目光收回,姬行涯努力平静地向红樱道:“红樱姐,到底是怎么回事”·红樱被麻绳缚着,样子狼狈得很,一侧脸还红肿得厉害。
姬行涯看着那一侧红肿,红樱当即低头,不让姬行涯再看到他的脸··好一会儿……·“小公子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不忍心·”红樱苦笑道,“父子□□可是人神共愤的事,怎么做红樱都不忍心小公子走上歪路。
阁主待我有恩,小公子我带了十几年便是看作儿子也不夸张,我能想到的……就只有用离间计,而且……黑幕派人与我说了,若是我们愿意帮忙,日后不管出什么事都会放小公子一条生路,如此……我便答允了与孟津合作。
我早就预料到如果这么做被阁主知道了便是难逃一死的事,可是为了小公子和阁主的名誉着想,我不能不这么做·”·“可我和他……”姬行涯垂首,他脚下的新鞋还是红樱年前特意做了托人给他送来的。
“到底不是亲父子……”·“外人如何知你们到底是不是亲父子呢便不是亲的,名义上还是父与子啊,纲常在那儿,如何违逆更何况阁主他……离不开美色,我是怕小公子有一日被他厌弃了,便会步春和的后尘啊”·春和便是当年那个盛宠一时的姬妾,最后被姬鸿渐杀了。
若是不知道姬鸿渐记得前尘过往,姬行涯兴许也会有这般顾虑·不,不是兴许,是确实有过这般过虑·正是因为有这顾虑,所以再喜欢,只能藏心里·分明做的已是逾越了父子间该有的分寸,偏偏不敢捅破那窗纸,唯恐捅破了姬鸿渐便不会再追在他后头。
孰知道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他就是怕了,结果现在和姬鸿渐弄得如斯境地··姬行涯哑言,不知该恨红樱教他父子间有了隔阂还是该恨红樱让他借机知道姬鸿渐有前世记忆。
“说完了”·宫懿咳得厉害,他摇晃着身子走下正座,阴狠的目光自眼前三人身上扫过··“堡主”·“宫堡主”·姬行涯一下子挡到了红樱的跟前,而箬钦也是同时挺身挡在了孟津身前。
“让开不然我连你们一起杀”·红了眼的宫懿恨得向姬行涯吼道,可姬行涯却是一步不肯动··“红樱姐她们确实间接害死了师父,可是……”回头看了眼红樱,姬行涯蹙紧了眉头又回头看向宫懿,“我刚出世时被我父亲嫌恶,若非红樱姐的照顾我早死了。
师父待我有恩,他要我想尽办法护你性命我豁了性命也会保你,红樱她对我有恩,我自然也是豁了命要报答的·”·宫懿的掌就抵在姬行涯的天灵盖上,他对着姬行涯定定的目光哼笑道:“你以为我不敢”·“不是以为你不敢,只是……我父亲不要我了,我如今活着只为履行师父临终前的遗言,说来也没有什么生意。”
自打出世那一刻起,他一直没有生意··生生世世轮回转世受尽苦头折磨,可他没有一世是能与那人得好果的·如此继续行尸走肉般活着,其实意义不大,又何须畏死。
姬行涯这般说着,却是没注意到遥遥的屋顶上此刻有个戴着鬼面具的男人手里拿着石子正是蓄势待发要射宫懿的穴道··好一阵子,宫懿终究没有将掌击向姬行涯对的天灵盖。
他痴笑:“我宫懿不是忘恩之人·我在堡里几年你照应了我几年,我没忘·”·手掌下滑,随即便是防备不及地一击击向姬行涯的心口·那一掌用了宫懿七八成内劲,饶是姬行涯体内有姬鸿渐的灵力护着却也还是猝不及防地受了伤,当即一口血喷了出来。
“如此……这女人的帐便算是清了·别再让我见到她了·”·宫懿到底不是无情之人,姬行涯捂着发痛的心口低声道了谢,不敢多呆便忙着带红樱出去。
“三个影卫,还有两个呢”·“被阁主杀了解气用·阁主说给宫堡主留一个,宫堡主留着他的儿子不会连这点亏都不肯吃的。”
宫懿笑笑:“确实·贵阁主省了我不少麻烦,如此一点小亏的确不会计较·”·说罢,一掌击向影卫天灵盖,那影卫只闷哼一声,当即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再至箬钦跟前,宫懿笑:“你不会以为我会像待姬行涯一般待你罢”·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箬钦摇头:“我不至如此天真。
一命换一命罢,用我的命换他的·我刚才摸了摸孟山主的脉象,他如今神志不清,伺候疯癫痴傻一辈子也算是报应了,宫堡主总不至于连个傻子的命都不肯放过罢”·聪明如宫懿,怎会箬钦打的什么算盘偏是他不吃这一套。
“我宫懿吃过了苦头,如今我想杀谁便杀谁,便是傻子也一般·他虽没动手,可从你适才话里听来,该是他致使的影卫杀人罢如此一说,他便是罪魁祸首了。
如今我父亲死了,不杀了他我心结难舒,你的命与他的命,分量不同,如何来抵”·说到激动之处,宫懿喉间一阵血腥,忙不迭咳嗽出声。
箬钦道:“早知堡主不会轻易答应了·听闻堡主的师兄做了当今的武林盟主”·宫懿一怔,随即一把扣住箬钦的脖子狠道:“你要对师兄作什么你若敢对他出手,我便将你做成人彘”·箬钦被抓得难受,可此等危机关头也顾不得咳嗽,他勉强出声:“……我如何……敢用宫堡主的师兄威胁只是知道宫堡主一月前起便在四处追查前武林盟主夫人的下落,恰好在下知晓……不知……加上这个消息分量可能抵上了”·“你知道”·箍在箬钦脖上的手忽地松开,宫懿质疑地看着他。
连连咳了几声,箬钦颔首:“若宫堡主愿意,我这消息说出来无妨,只求宫堡主可饶孟山主一命·”·宫懿面色阴晴不定,他转身踱步,一会儿笑,一会儿又低声咒骂,浑像是个痴傻的疯子。
好一阵子,宫懿召来了秋若晴:“废了他的经脉武功·”·秋若晴惊:“这么狠毒你要我来就为做这缺德事儿”打量了下箬钦,秋若晴惋惜得很,“而且还是这么好看的人,你怎么半点不怜香惜玉的哦……我知道了,你怕不是嫉妒人家长得比你漂……”·“闭嘴”宫懿恨道,“只要他残废,我还肯留他一条命已是我心情好了”·“……你要人家残废一辈子……这对练武的人来说有什么区别……”·秋若晴不满的撇嘴,甚为同情地朝箬钦抛去目光。
可对于秋若晴的同情,箬钦却是不在意,倒不如说宫懿不取他的性命于他来说还算是意料之外··秋若晴说的不错,残废对于练武之人没有区别,可他这身武功本就是为了孟津而练的,如今为了孟津而没了也不算什么。
能留着一条破命看着孟津,也好、也好……· · ·第33章 二十九 上·姬行涯将身上的银钱全都给了红樱,与她话别·回去时便见那被秋若晴以琴音振断经脉、浑身冷汗倒在地上虚弱得很的箬钦。
姬行涯一惊,他连忙扶起箬钦再看了看一旁仍是呆傻傻的孟津,没想到竟是疯了·这疯得有些突兀,后来回想一下姬行涯隐隐记起箬钦似是在宫懿与他说话之际偷偷地给往呆住的孟津嘴里塞了什么药。
莫不是能即时使人痴傻的药·“这”·姬行涯尚记得箬钦待他之好,见箬钦无缘由受了这般的苦头正要与宫懿争执,却听宫懿冷冷淡淡地道:“你把他和那个傻子送出去吧。”
姬行涯一怔:“不杀了”·宫懿不回答,径自离开了大堂,留下秋若晴抱着自个儿的琴一脸惋惜地瞧着这一殘一傻··“不杀了,这漂亮的交换了个情报,再以自个儿的性命相交,傻的那个便不杀了。
堡主对重情义的多少给点活路,所以只要我将他弄残废,也不赶尽杀绝·”·姬行涯瞥了眼呼吸稍微的箬钦,觉得有些难言,想问箬钦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可想想又算是明白了。
“箬钦,你可还好我带你去安顿……”·“不用·”箬钦强撑着回答,声音还是有些虚弱,“阁主……就在城外等着。
宫堡主留情,请那位秋姑娘用内力振断我经脉,没有外伤,内伤……也不碍事,歇息两日便好的·”·“父亲他来了……他来了,却不肯见我……”·姬行涯苦笑着,心想姬鸿渐这次是动了真怒了。
“阁主气……只气小公子不信他、不跟他回去,实际还是关心小公子的·”·姬行涯想是吗他想希望是··未再多说,姬行涯忙小心翼翼地将箬钦背到自己背上,心已是飞去了城外。
他想赶紧过去,好声好气地给姬鸿渐赔不是……·从邀星堡出城外其实所费时间不多,只是孟津痴傻着,还需得引着他出城这才多花了些时间··姬行涯问了箬钦是不是给孟津吃了什么,箬钦倒是没有掩瞒,只说那是姬鸿渐给他的,只要孟津有心向善,药性便会解除,顺带感叹了一番姬鸿渐的医术。
姬行涯暗暗听着,心里却笑世上哪有那么神奇的药·寻常的药要教人变得痴傻简单,倒是后一个条件不易达成··外人不知姬家涉的什么法术,可姬行涯却知道。
他接触孟津时从孟津身上感觉到了一点姬鸿渐的气,若没有猜错,只怕这药不单单是普通的药这么简单,恐怕姬鸿渐还以法术在里面弄了什么禁制··本当是姬鸿渐会恨透了孟津的,可此一举却实是出乎姬行涯意料之外。
城外枯树下,一辆颇贵气的马车停在那儿,马车前头是个无名阁里的马夫,马车边上站着个小厮·甫一见到姬行涯便朝着姬行涯作揖道:“小公子·”·姬鸿渐不在外头,那大抵是在马车里头了。
姬行涯寻思着,道:“父亲呢”·“阁主在马车里·”·前头驱马的马夫下到地,与那小厮一道小心地将箬钦抬上马车,然后再是那痴傻了的孟津。
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姬行涯犹豫着,正想上马车与姬鸿渐说话,却是姬鸿渐先声夺人:“马车载的是归途人,你若是不回我无名阁的,不必上了·”·“……父亲还在生我的气我、我……”·姬行涯忽地有些急了,他想了几世若是那人记得前世的事情那会待他多好,可如今姬鸿渐记得了,却又待他这般冷淡,实是从未有过的。
“你若不打算回去,便不用多说·”·话落了,识相的小厮朝着姬行涯微微行礼,上到马车,马夫也坐去了前头,随时候着姬鸿渐一声命令··“父亲是打算再不理我了”·纠缠几年,再要回到幼时般被那人不理不睬的,姬行涯心里难受得紧。
姬鸿渐:“……”·“于父亲而言,几年时间不过一瞬,让我再多待几年又有何妨现在邀星堡如斯境地,我如何走得”·“人世百年于我们不过一瞬,几年光阴自然是连一瞬都算不上。”
姬鸿渐在马车内说着,声音冷冷淡淡,“几年复几年,你守完上一代又要顾上这一代,世世代代无穷尽也,你要守几代·无名阁与邀星堡,你自己选,无人逼你。”
姬行涯咬唇,左右为难:“我若愿意跟父亲回去,父亲可愿治好师弟”·“要我治他,只两条路:一是用那互补的法子,我渡气给他护他经脉;二是为他施针下药,可如此一来便会武功尽失。
你选罢·”·顾淳的武功是世代相传,上一代渡与下一代的偏门速成功夫,也正是因为这样不同寻常武功是在身体里扎了根的··前者可保宫懿武功,可且不说宫懿肯不肯与姬鸿渐做那档子事情,姬行涯却不愿将姬鸿渐推给别人。
后者没这坏处,可邀星堡正在生死关头,若是宫懿没了武功,若真发生什么事情如何成事·姬行涯左右为难,要开口说前者却心里泛酸,要说后者却又不得不顾虑大局。
好半晌……·“你不愿走,也罢·驾车·”·无名阁里的人谁人敢不听姬鸿渐的话,当即马夫驾一声,喝着前头的两匹马便是驾动了马车。
姬行涯一惊,他连忙追在马车后头连连喊了几声父亲,然那人不理,马车绝尘而去只留他一个人跑着跑着慢慢停下,背影尽是落寞··他有点委屈,又忍不住地想起当日箬钦的话。
·——小公子若是完全信阁主,便不会来问他了··他想,若是那时他不问那便好了·姬鸿渐即便日日催问他,至少不会对他心灰意冷动了怒……· · ·第34章 二十九 下·箬钦面色苍白地坐在位上,一边痴傻了的孟津便坐在边上,他痴痴地盯着箬钦,半晌后,也不说话就傻傻地拉着箬钦要往他腿上按。
箬钦本就身子疼得厉害,被孟津这般使蛮力更是疼,可多少察觉出孟津的好意,箬钦便强忍着身子的痛处,以着个不大舒适的姿势枕在了孟津腿上··姬鸿渐冷眼旁观着,不吭一声。
“阁主刚才那样待小公子,大概不好罢”·姬鸿渐还是不吭声,虽面带愠怒可那并不是对箬钦的··观察了一番,箬钦确信姬鸿渐不会动怒,方才继续道:“虽然刚才那番话,箬钦有些地方未听明白,不过……阁主既然也是心里记挂着小公子放不下的,多给小公子几年……其实未尝不可啊如此逼着小公子,只怕会教阁主与小公子之间生了嫌隙。”
“你的意思是我与他之间尚未有嫌隙”·箬钦稍有些尴尬:“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小公子难做……”·“他难做,却未想过我。”
姬鸿渐轻叹一气,“他误会我也好、伤我也罢,我气过也就罢了·可是江湖险恶,此次的事照现下看来邀星堡处下风,我是怕他丧命·我闭关之期已拖了一个月,已不能再拖,上次走火入魔,此次一旦闭关便是再不能出。
在我闭关期里哪里顾得上他·更何况年年复年年,到底是没把我放第一·”·“小公子还是重视阁主的……阁主心事若不说清小公子自然不会知道……”·“罢了罢了,由他去罢,不然又要被记恨了。”
响起往事,姬鸿渐自嘲着,“你经脉如此之后也要至少三年五载才能好,看来是帮不上忙了·到时候也只能吩咐别人了·”·“劳烦阁主了。”
箬钦瞟了眼那正俯视着自己的孟津,他道,“我本以为阁主是不会救孟山……救我大哥的·”·“原是不打算救的,不过……是想一试罢了。”
到底算是一种因果,他若不打算用箬钦兴许孟津未必会因爱生恨嫉恨他们·何况……·姬鸿渐看着挂在孟津腰上的连珠扣··到底是他的徒子徒孙,若吃了那药有朝一日能幡然悔悟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自然,若悔悟不了那一辈子痴傻也算是孟津的业。
他姬鸿渐左右都是不吃亏的··“算不上救,不过是赌博,赌宫懿到底有多重视与他师兄有关的消息,也是赌他宫懿不屑对付傻子、不会对付无辜之人·如今试探之下,那宫懿虽是个记仇之人,不过看他爹教养得尚可,人品尚不算卑劣。
涯儿跟着他,至少我能稍稍放心些·”·*·上五阶,堪前尘过往;上六阶得魂魄出窍之法··五与六又是一大分界,原至多半载便能修成,可偏是那一次走火入魔教他功力有些溃散,心魔时有时无,五至六生生耗费了姬鸿渐两载光阴。
人世两载,外头风波涌动,世事变化··邀星堡在一年内崛起,收魔教众人,剿江湖正派;次年设局,破江湖正道围攻之困,挟武林盟主软禁堡内,慕容家血案真相终是渐渐浮出水面。
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正值深秋时节,秋风萧瑟,凉亭里只三人围于棋局边··对弈者之一坐于木质轮椅上,坐于一旁静观的男子神色间稍有木讷、沉静非常眼里带着些些暖意望着轮椅上的温婉青年,在一边则是无名阁阁主,较两年前身遭更是一股超然。
“阁主,小公子接连着几日派人传信请您去帮忙了·”·两年光阴休养,被断了经脉的箬钦虽还是没好多少,不过已能够抬手、拿些轻的东西了··姬鸿渐不吭声,手执黑子半点不带迟疑地落下棋盘。
“阁主,若是再不去,那宫堡主只怕是挨不过月底的·”·“不去·”·姬鸿渐示意孟津斟茶,孟津低应了声为姬鸿渐斟好茶··“整整两年都没送信上山,如今要救人了却来信来得勤快。
谁爱去谁去,我不去·”·棋盘上尽是黑子,箬钦见没了胜机便只得举手投降:“阁主棋艺高,箬钦输了·”·“你若专心些便不会输得这么快了。”
箬钦笑:“阁主赌气归赌气,可得三思·”·说着,箬钦伸手要拿茶杯·见箬钦要拿,孟津忙抢先一步拿过杯子,甚是当心地拿着那茶吹了两口再凑至箬钦嘴边。
箬钦脸红了下,喝了口··“三思什么·”·懒得看这对兄弟的勾当,姬鸿渐收了棋子,示意箬钦再来·白子也没几颗,箬钦收起来也快。
虽说十局他至多能赢两局,不过他倒是真一点感觉都没有·输的人要收的棋子也少,他也算是乐得自在··“若是宫堡主死了,阁主以为邀星堡将何去何从”·姬鸿渐闻言,剑眉轻拢:“或推选或委任。”
“不错,阁主以为他们最会选谁”箬钦见姬鸿渐眉间越发深刻的叠嶂他笑道,“看来阁主心中有数了·邀星堡中两护法、四阁主间最会选的便是小公子。
其一,小公子武功在这六人中最是厉害,方便服众;其二小公子是前堡主大弟子,由他接任理所应当;其三,此次事情里由探子的消息来看,每每宫堡主不管事便是由小公子来管事,小公子算是轻车熟路,自是不二人选。
若当真让小公子接任了,阁主可得当心小公子再也回来不了了·”·话音落下,男人当即面色大变,只听一声低咒,男人便似风一般地没了踪影·凉亭里头只剩下了那笑不停的箬钦与一脸无奈的孟津。
“风有些大,回去罢·”·箬钦看着较之当初沉稳许多的孟津,他点头笑:“总觉得你变了许多·你完全好了么”·“……大致。”
轻拢下箬钦被风吹得微有凌乱的发,孟津直视着箬钦有些欲言又止··这两年里箬钦与孟津相处,看着孟津痴傻却照顾着他,慢慢恢复间眼中流露的点点滴滴,他不是不知情也不是没有好好想过。
·到底是私心胜过纲常··“什么”·箬钦笑得带着些狡黠··“……自打我神智开始清明起这一年里,我想了很多。”
“嗯·”·虽极力安慰自己怎么都好,可心跳得还是有那么点厉害··“我知道我一直以来待你都不好·”孟津苦笑,“当年我在你与郭岚间迟疑不下,等你走了,我心里空了,郭岚怎么待我好我都不由自主地想着你。
等到浮夷山被灭,郭岚舍我而去,我以为世上再没可信之人……可你却舍了命都要救我·”·说到这里,孟津的眼睛有些泛红··那时候的孟津虽是吃了丹药成了傻子,可那时发生的一切却都是被他看在眼里的。
看到箬钦那模样,成魔之心竟是半点没有了·他只想弥补,只想待箬钦好,也多亏这样,孟津渐渐恢复了··“……我……喜欢你。
虽说……这样违逆纲常,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心里克制不住·我只是想与你把话说清,你不愿与我一起也没什么,这辈子,我孟津除了你再不会选任何人了。”
等了多少年方才等到的这句话教箬钦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此刻再平静不了,名为纲常的那张纸也仿若在这一瞬被他名唤喜欢的感情穿破··箬钦眼里含着泪,他想哭又想笑,看着眼前那忐忑不安对的人,良久,他垂首以着极轻的声音:“……我说在意纲常……其实是怕你不选我的借口。
无名阁里有阁主小公子,再有你我……也不奇怪·”·这句话教孟津高大的身体一阵轻颤,仿若是怕会不当心将箬钦碰碎了,孟津小心翼翼地俯身上前,亲上了箬钦的唇。
“……我会待你好的,如若不然,自当五雷……”·没让孟津把毒誓说完,箬钦忙以唇封上去,他笑着哭道:“我信,我信……”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就完结了~·原本有点想让箬钦这一对BE的……·嗯,从前半的时候就想的,可写着写着又改了主意。
人谁无过呢~·醒悟后懂得珍惜的攻其实很懂事呢~于是顺理成章成了HE· · ·第35章 第三十章·姬鸿渐匆匆赶至邀星堡,以他现下的修为境界,几个时辰的路程只需他一念便可到达。
姬鸿渐他对邀星堡是厌屋及乌,谁来问话他都不理睬便径自朝着堡里闯,反正也没人能拦他·一路又打又走,堡里喧哗一片,最后将宫懿房里聚着的几名阁主与护法皆引了出来。
姬鸿渐尚未使出全力却也看得出那些人不敌他,心中暗暗嘲讽着邀星堡的人皆是酒囊饭袋,便是这时,姬鸿渐听到身后那扇门被人一把打开··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你们六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给人知道邀星堡四大阁主两大护法联手还打不过一个人当真是要丢死人了。”
耳熟得很的声音,教两年前稍成熟了些许,但变化不大··姬鸿渐知道这说话人是姬行涯却刻意不去相认,他就想看看这姬行涯要不要再打他··六人中唯一的一名女子闻言气道:“你这小子这人功夫厉害你看不出来么”·姬鸿渐隐约记得这女人,就是那个当初成日要调戏姬行涯对的贱人秋若晴。
姬行涯没回话,姬鸿渐只听他冷哼一声,动作听着像是准备出手·姬鸿渐心里暗暗气恼,心想着这姬行涯居然看他背影还认不出人,他一个回踢顺带面朝向姬行涯,姬行涯当即动作一顿,面上又惊又喜又惶惑不安。
父亲·”·“啊”秋若晴惊呆了,“这是你家老头子”·姬鸿渐:“……”·“……都住手。
父亲,还请住手罢·”·“既然是我儿要求,自当答允·”·一众人达成共识,随即收手站定··姬鸿渐未看众人一眼便径直走到了姬行涯面前,一把摘去自己面上的鬼面具,这是他头一次在外头露出他的真面目。
他俯视低了一个头的姬行涯,姬行涯很是不安,声音微有哽咽··“父亲怎的来了”·“不是你要我来的么”·“可、可父亲不是说……绝不来么”·说到这里,姬行涯默默地别开了眼不敢与姬鸿渐对视。
姬鸿渐不是没有注意到姬行涯微微泛红的眼眶,觉得姬行涯这样子有些可怜,然他又故意视若无睹··“哼,自家儿子随着别的野男人跑了十几年,寄信不回派人去请也不肯走,好不容易来了封信却是要我去救个陌生男人,我自然不肯。”
这说得姬行涯脸上一青一白,他低下头去又忙不迭掩住自个儿脸上绯红,低声道:“那父亲……为何又来了”·“那人若是死了,我儿记恨于我也是我所不想的。”
“行涯不敢记恨父亲·”·姬鸿渐被哄得颇有些开心,面色稍有缓和:“嗯,带我去见见那个病痨子罢·”·该说是来得及时,那宫懿只剩一口气便要咽气了。
姬鸿渐不由得暗自庆幸还好箬钦提醒了他,要不然他这儿子可不要赔给邀星堡了么··*·接连数日施针兼暗施法术,宫懿的小命总算是在几要断气之际被姬鸿渐及时救回。
亦不知是不是被他那师兄的影响,姬鸿渐总觉得宫懿周身的氛围较当初稍缓和了许多··姬鸿渐:“既然你好了,那我该与你收个诊费·”·“这是自然。
姬先生想要多少请尽管开口,稍后我会叫人悉数奉上·”·暗想着他无名阁富可敌国又岂会觊觎这邀星堡的钱,姬鸿渐瞟了眼姬行涯,哼笑道:「银子倒是不缺,倒是缺个儿子侍奉在旁。
」·姬行涯一怔,怯怯地望了眼姬鸿渐,连忙暗暗向摇头··稍思忖了下,宫懿颔首:「我这边自然是好商量的·只不过需得姬师兄答允,姬先生才能带他走。
」·姬鸿渐闻言轻狂一笑,当即便是猛地将姬行涯一把扛到了肩上而后径自出门,那秋若晴好事,见状忙不迭紧随其后出来看热闹·姬行涯在姬鸿渐肩上反抗不休,姬鸿渐知后头有人,却偏是刻意朝着姬行涯的屁股上狠拍几下,当即就丢光了姬行涯的脸。
·“全都如你所愿了,还不肯与我回去么”·“父亲……”姬行涯看着姬鸿渐,显得有些迟疑,“你……是真的都记起来了”·姬鸿渐瞟了眼后头的秋若晴,心中暗自掐法,空间瞬变已从邀星堡的院中变作无名阁的。
“记不记得有那么重要”·“……不重要·那父亲可是……原谅我了”·姬鸿渐哼道:“原谅你什么为了别人杀我的事瞒着我你不能练武最后逞强为之死了的事不守诺言一个人赴死的事为我以身试毒结果死了的事还是这辈子不信我不止还为别人出手打我、不肯回我阁里的事”·“你、你都记得”·姬行涯双目睁得老大,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之下才一落地便要夺门而出,谁知却被姬鸿渐一把抓回紧压在床上。
姬行涯一记吃痛,当即闷哼出声··“要逃哪儿去”·“……”·姬行涯不答话只紧咬着下唇别开目光,身子轻轻地打颤,似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终归是忍不下心再欺负下去,姬鸿渐轻叹了声气:“我虽是个记仇之人,却记不起你的·这辈子我欠了你不少,你也欠了我许多,如今便算是两清了,可好”·姬行涯别开脸,眼里蓄着泪水:“什么两清,说到底总归是父亲欠的我多些。
每一世都记不得我,好不容易这辈子记得了,却还要故意作弄我……”·姬鸿渐笑:“可每一世都是我主动的,这辈子我既然记得所有的事情,想让你主动一次总不为过罢”·姬行涯恨道:“可每一世都是我先喜欢你的”·姬鸿渐本想还口,不过这么一想的确他是不吃亏,而且这话从姬行涯口中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教姬鸿渐心里欢喜,当即便抱着自个儿怀里的人狠狠亲了几口。
一时情潮暗涌,几年不曾见更遑论是亲热了,姬鸿渐一点不带犹豫地伸手去解姬行涯的衣衫·姬行涯虽说嘴上说着不要,不过没有认真反抗,两个人没一会儿便滚在一块儿搅得床上被褥凌乱一片。
待到情潮平息,外头夜已深,两个人肚子都微有些饿,可较之饿却是想要抱在一起的欲念更深许多··甜文灵异神怪江湖恩怨前世今生·紧拥着怀里光滑的身躯,姬鸿渐轻轻啃咬着姬行涯滑嫩的身子。
这身躯较之两年前肌肉又稍结实精壮了许多,抱着骨感甚好··“为什么不肯回阁之前便罢了,如今一切事都平息了,我也为你救回了宫懿,做什么还不肯与我回来”·弄得痒了,姬行涯身子轻缩,又是一阵轻颤。
知姬行涯是起了何反应,不过姬鸿渐故意装作不知道··“……不是不肯,只是怕·”姬行涯低道,“我怕你还在气我·”·“我有这么小心眼”·姬行涯蹙眉:“你不小心眼那天你见都不肯见我一面,后来请你出手救师弟你收了信不回,派人去请也是将人赶走,我以为……那天之后你是彻底不想理我了。”
“我若不想理你便不会下山去了·”·“后来父亲要将我带回阁里,我虽然欢喜,可是一想到兴许日后父亲待我会很冷淡、会不似往常,我又生了怯意……”·姬行涯低哼一声,忙不迭一把抓住那在被窝底下捣乱的手,半气恼地瞪向姬鸿渐。
被抓着手,姬鸿渐便以腿去轻蹭,弄得姬行涯简直没有办法··“此次带你回阁,以后待你的确是要与往日不大一样·”·姬行涯的身体一颤,脸上有几分受伤,见状姬鸿渐嘴角勾起了抹坏笑。
“又要当我儿子又要当我媳妇儿,你说能不能一样”·“”·姬行涯一怔,随即满脸通红··那模样激得姬鸿渐心中一动,被抓住的手巧妙地躲开钳制,一双手又不老实了。
“……你”·姬行涯忙不迭要去抓姬鸿渐的手,可姬鸿渐竟还声严厉色地喝起他来··“莫要胡闹,我这是与你一道练功呢你看你几年不练功,这几年的份我可都得给你补起来。
世上可寻不着几个似我这么好的爹了·”·“……胡说,世上才没有谁会像你……”·辩驳的唇被姬鸿渐一下子封住,唇舌缠绵间姬行涯的脑袋开始变得有些混胡,迷离间,他听到那人在他耳边低语……·“本就不是抱着要让你当儿子的心思认你的。
早在吃你给我的寿包之际,我便抱着心思要你做我媳妇的,不过那时你小,怕吓跑你·不过若知你记得前世记忆,便也不费那些周折了,平白浪费了那么多年光阴……”·往昔点滴浮上姬行涯心头,他原想是有些暧昧,却不想居然……·他想十年二十年浪费了固然可惜,不过还好,于他们修真之人而言一辈子长得望不到尽头,能携手一辈子已是极幸,还会有什么奢望呢……·如此想着,心头温热非常,他伸手紧搂住姬鸿渐,羞红了脸道了两个字,将那男人乐坏……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总算是完结了。
作为一本没有大纲完全想到什么写什么的文,写到后面的时候感觉简直要虚脱了··(以后再也不没有大纲就码字开坑了)·&如果觉得文看着还过得去的话还请大家给个收藏哦~专栏上面可以进行作者收藏哦~·&感谢各位从一开始追到后面~·接下来会开始写隔壁的《参商》,是现代风的再婚兄弟文(涉及网配),大纲已经写好了,五月中旬开坑。
希望大家可以来捧场~~~·写文的过程中发现了不少的不足之处,感谢各位的包涵,以后的写文过程里相信我也会慢慢地有所提升~希望未来还能以小说的方式与大家见面~·本文完结后晚上前会把TXT挂微博,需要的同学可以自取~(含25章)··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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