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玄事件薄之神隐+番外 by 腹黑恶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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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玄事件薄之神隐+番外 by 腹黑恶魔(上)
 ·文案:·文案不知道怎么回事抽没了,想不起来以前的文案了·嗯,所以暂时没有文案了,懒癌发病中·总之就是群魔乱舞抓鬼除妖的事了· ·搜索关键字:主角:夙月玄,幕子桑 ┃ 配角:众多 ┃ 其它:灵异神怪,搞笑,欢喜冤家· · · ·第1章 神隐·第1章·轻快的小调在厨房响起,忙着早饭的夙月玄胸前挂着一个印有猫爪的白色围裙,由于心情不错哼出欢快的小曲。
细碎的脚步声向厨房靠近,他转过头,才起床的情人幕子桑走进厨房··“真难得你起这么早·”子桑一把抱住灶台前的人,手也不规矩的往围裙里探。
“嗯……别一大早就发情·”月玄拨开怀里的爪子,他会这么早起还不是为了子桑··“每次都是你吃我做的早饭,今天难得,我会全部吃光的。”
子桑吧唧一口亲在月玄脸上,“说吧,你是不是背着做什么坏事了”·“靠,小爷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当小爷搞外遇”月玄转身撕扯子桑的脸,“要不是看你出差一周怕你偷腥,我会要抓住你的胃吗”·“那还是这样直接点。”
子桑探身与月玄紧贴在一起,亲在嘴上撬开他的牙关索取··月玄抬手环住子桑宽阔的背,再过两小时,子桑就要乘飞机去国外,这一走就是一周,还是保守估计。
听说幕氏企业要到国外发展,所以子桑要去那边视察··虽然子桑叫月玄一起去,空暇时还能游玩·不过懒惰的夙大师决定留下来,偶尔玩一下异地恋也不错。
两人缠绵了一会儿,子桑松开气喘吁吁的月玄,抵着他的头说:“你可别趁我不在拈花惹草,否则我会很生气的·”·“呵呵,小爷天生丽质,追求我的人都排到银河系外了,你要是回来晚就没戏了。”
月玄的手指在一旁胸前画,然后来到心脏处,强调这里是他的··“哟,那我可要看紧了,和我一起去吧·”子桑一把握住在他胸前乱逛的手,他的心都快被搅乱了。
月玄嘿嘿一笑,“幕老三,你不会忍不了吧”·“那我们就走着瞧·”·子桑抓着刚才捣乱的手送进自己嘴里,吸吮敏感的手指挑起夙大师的- xing -质。
月玄微红了脸,收回手让子桑自己端早餐去餐桌吃··吃过早餐,子桑提着行李离开家,月玄跟去送·他们到机场后和前来送行的幕家其他人会合·子桑的母亲钟莲拉着子桑说了很多话,不太放心儿子一人外出那么久。
子桑高中是在外地,所以对于出远门并不陌生,和他们道别后登机··月玄目送子桑消失在入口,突然心口一痛皱起眉··“你怎么了,月玄”幕子奇注意到月玄的异常,担心地询问。
月玄摇摇头,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幕子妤呵呵贼笑,“怎么,这才离开你的视线就开始想了”·“子妤姐,是他开始想我了才对。”
月玄得意地说··“你这小子真不可爱·”子妤撇撇嘴,本想开月玄的玩笑戏弄他,可他连装都不装一下,还真无聊··古老的森林里发出一阵脚步声,段楚云踩着堆积已久的腐叶一步步艰难前行。
一周前,西部的某警局请段楚云协助破案,同期好友的请求让他无法拒绝·据他了解,当地局里送来一具在这附近山林里发现的尸体,据说是不小心跌落在山涧里的驴友。
死者父母一口咬定是同去的驴友干的,理由是欠钱·他对尸体进行例行解剖发现一些疑点,但是不确定,所以才想到这查看··“小段,你走太快了,慢点。”
同来的人在后面叫住段楚云,手中的木棍戳在地上短暂休息,“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你们休息吧,我去前面看看。”
段楚云回了声继续往前走,其他人喊了几声只能放弃休息去追,这里没有路,就算是本地人一不小心也会迷路··段楚云停下来摊开地图确认位置,按照地图指示,再往前走几里就是发现尸体的地方。
望了望四周,其他人似乎还没跟上来,在等与行的选择中,他选择了后者·并不是说他想急着破案给家属一个交代,那是破案同事的事与他无关,他只想搞清楚尸体的事,这是他的职责。
“赶快走吧,希望终于能回去·”·段楚云收拾好地图,脚下不知道是不是踩到木头被拌了下,觉得有些软不像木头就低头看,是条人腿,从光裸的小腿无法分辨出是男是女。
他急忙扒开被树叶隐藏的其他部分,因为入山的人很少不穿运动服,一来怕蚊虫,二来也能抵御山间的潮气··大腿很快被清理出来,依旧没有穿衣服·段楚云摇摇头,看来这是某个女人被同伴骗来这里先女干后杀。
更多身体的部分被清理出来,一直到胸部,让段楚云惊讶的是被“女干杀”的是个男人·拨开尸体脸上的树叶,段楚云没那么震惊了,这一定是个生前很好看的男人,精致的五官如鬼斧神工,熟睡般的淡然神色显得那样恬静,只可惜是个死人了。
他想到这去拨死者小腹附近的树叶,刚才清理就没怎么拨掉··从没有尸斑这种情况来看,人死了没多久才对,不知道和先前发现的驴友有没有关系·段楚云想的认真,连尸体小腹上的树叶没拨掉也没注意,等他回过神才发觉小腹上的树叶好像不是掉落的,更像……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他的,他来不来惊讶被人捂上嘴压倒在地。
“小段,你在不在”·“奇怪,他的路线没走错,怎么看不到人”·“或许走远了,我们加把劲儿。”
“他也真是的,居然把我们甩下跑这么远·”·几个人带着抱怨走远,被压倒的段楚云已经说不出话,因为压倒他的是个穿草裙的“尸体”。
·“你叫段楚云啊,谢谢你叫醒我,没想到我走到这觉得冷就稀里糊涂睡着了·”·草裙尸体开口道,他的声音在段楚云听来带着一股吸引力,似乎下一秒就会被他勾走了魂。
草裙尸体翘起嘴角笑了,“抱歉,我没想吓到你,请问这里是哪”·段楚云盯着依然捂在他嘴上的手,他曾想反抗,但是这个人的力气很大。
对方后知后觉收回手,站起身看着段楚云··“你究竟是死人还是活人”这是段楚云现在最想搞清楚的,他听说深山老林里有野人,但是看这个人不像,至少他口齿伶俐肯定与人经常说话。
“我不是人啊,我是神·”·“经病·”段楚云自动接下这人的话,搞了半天是个神经病,怪不得会穿着草裙装野人··“行了,你也别跟我装了,我还有事,一会儿带你去找家人。”
段楚云脱下自己的外套丢给对方,“山里比较冷,这个你先穿上,别冻死了·”·对方提起衣服看了看,像是在考虑怎么穿·段楚云也没教他,叫他跟上自己去追走远的同事。
“我说你叫什么,记不记得家里有什么人,住在哪”段楚云确实是一名法医,但也是命警察,所以职责告诉他帮这个神经病找到家人··“说话,你又不……”·段楚云烦躁地转头,身后居然没有半个人。
一阵轰鸣声由远即近传来,段楚云下意识抬头,是一辆低空飞行的飞机……·月玄拿起手机看来电,他和子桑每日都通话,但那边的时差毕竟差了几个小时,那边现在肯定已经天黑了。
再加上子桑忙公司的建设,每次打来电话都无精打采·他也不忍心子桑劳碌到深夜还打电话,所以改成发短信,但今天没有子桑发来的任何信息··“啊啊啊啊……烦死了。”
月玄抓着头发起床,子桑该回来了吧,已经七天了,不是说一周吗但是子桑也说最少七天,那就是说还有的等··“娘的,早知道就去了。”
手机突然炸响,月玄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快速拿起手机,屏幕显示花心二,不是子桑··月玄开口就要挤兑子奇撒气,那边的子奇却急着大喊··“不好了,月玄,子桑失踪了”·月玄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过气去,急忙挂断电话在家里消失,眨眼间出现在幕家门外。
幕家人听到巨大的开门声吓了一跳,只见月玄急匆匆进门··“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会失踪,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月玄你先冷静一下,事情是这样的。”
子奇拉月玄到一旁解释,完全忘了月玄为什么会这么快出现在这··那边的工作本来还有三天才结束,但子桑为了早点回来每天工作到深夜,昨晚终于处理完所有工作连夜回来。
可是飞机在入境后碰上强对流团,与总台联系后决定改变航线,结果总台再也没收到飞机发来的信号··“飞机在哪里消失的”经过的子奇的解释月玄镇定下来,他的琥珀在子桑身上,现在还没感觉到子桑有危险。
“X高原附近……喂”·月玄不等听完子奇的话,急忙离开幕家·X高原在西部,以他的速度飞过去至少一个小时,希望子桑在这段时间内不要出事。
刷的一声机门打开,一根树枝堵在门口,他们推开大腿粗的树枝跳下飞机,望了眼周围的树林全傻了··“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到这来了”·“机长,你是不是想死告诉我们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不知道,飞机突然失……唔嗯”·不冷静的乘客一拳招呼在机长脸上,旁边的空姐拦着乘客劝架,余下的人有吵架的,也有劝阻的。
子桑走出机舱没像那群人一样找机组的麻烦,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得到的确实不在服务区的电子音,看来他们掉在无人区了··“行了,大家都冷静一点,现在争吵打架都没意义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和外面联络才最重要”·总算有一个理智的人大声制止血案发生,机长回驾驶室发求救信号,其他机组人员安抚精神紧张地乘客。
“哎,幕先生,你觉得我们掉在哪里了”·子桑听到转头看,是在飞机上认识的外国记者,好像叫詹姆斯,听说是来做什么人的访问的。
这个人酷爱中国文化,对中国历史知道一半,美食也了解很多,其他方面也略知一二·他平均每年来三次,每次都会住上一个月,算是半个中国人了··“我也不清楚,总觉得很奇怪。”
子桑将视线转回飞机,半小时前他们所坐的飞机突然失控,本以为会坠机,但是没有,飞机很平稳的落在了这片无人森林,不知道是不是机长技术高超的关系··詹姆斯点头同意,从他做记者以来,听到的飞机事故不断,不是空中解体,就是坠机,很少有平安降落不掉一块漆的。
“我到附近看看·”·子桑说着往树林走去,詹姆斯怕他有事跟了上去··这片树林似乎真的没人,杂草丛生密林遮阳,- yin -森森的透着一股寒意。
子桑没有找到路,反而发现几条兽道,这附近应该常有野兽出没··詹姆斯不愧是记者,边走边拍照,偶尔对着录音器说话,记录下走过的没一块地方··走在前面的子桑转回头确认詹姆斯的位置,这里的草丛有半人多高,一个不注意就可能走失。
“我看没什么线索,回去吧·”·子桑才转身,就看右手边的森林里站着一个穿风衣的男人·对方察觉被发现,一猫腰没了踪影,子桑马上跑过去追,这个人说不定是本地人。
詹姆斯听到脚步声转头看,以为子桑发现什么,可望了眼前方没看到任何人···“幕先生,你在追什么”詹姆斯好不容易追上子桑气喘吁吁问。
“一个人,可能是本地人,你没看到”子桑停下来喘口气,那个人不见了··“哪里有人,你不是看错了吧”詹姆斯一想到这森林里有个神出鬼没的人就鸡皮疙瘩出一身,“你别吓唬我,这玩笑不好玩。
我听说在野外死的人- yin -魂不散,经常出没带路过的人走死路·”·子桑无语,也不知道现在是谁在吓唬谁,本来没觉得古怪,现在想想寒毛立起来了··“还是回去吧。”
子桑也不想找了,如果真是本地人不会跑·他按原路返回抬头看了眼,发现这里漏出一块天,这里的地势也比较高,说不定会有信号也说不定··詹姆斯眼看子桑把手伸进裤兜,接着脸色猛地一变,“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子桑急忙往回跑,那个东西绝对不能丢·· · ·第2章 神隐·第2章·“八方土地山神听令,急招尔等火速出现。”
清灵之力化成无数令牌飞散四周,一身白袍的天清玄君屹立在山顶,微风浮动起飘扬的银丝·一道人影猛然出现,片刻间又是几道··“不知上仙急招有何吩咐”其中一位土地大胆询问。
处于高地的天清玄君俯视这群被急招而来的山神土地,“只有你们几个人好像少了点·”·“是,工资那么少还不如做妖来的有油水……”山神说到这被旁边的土地用拐杖砸了脚,他立马改口陪笑,“但是奖金多啊,一筐水果……不说这个了,上仙叫我们来……”·“找这个人。”
天清身旁突然出现一团白雾,接着浮现出几块颜色,它们像活了似的拼凑出子桑的头像,只存在几秒就消散了··众神仙集体摇头,只见天清那如星辰般璀璨的银色眼眸转变成浅灰色。
他们瑟缩起来,全部低着头不敢出声··“飞机呢,有没有飞机掉在这附近”·天清低沉地语调让众神仙静若寒蝉,就在他以为这是群酒囊饭袋时,一个矮小的土地神抬起了头,像个孩子一样默默举起手。
“今早有一架飞机坠到小神管辖的地方,小神正要去看,飞机消失了·”·天清的心情总算转好,吩咐这个白胡子土地神带路,其他神仙各个隐匿离开。
两人快速来到土地管辖地,土地指出飞机坠落的地方,除了森林还是森林,连一棵被飞机压倒的树都没有··“老豆丁,你耍我”天清一把提起才到他腰部的土地神。
矮小的土地蹬着两条腿慌张解释,“不是的,大仙,听小神解释·飞机确实是掉在这里,可在撞到树林前消失了·真的,小神不敢骗您·”·天清松开土地,仔细打量飞机坠毁的地方。
看上去和普通树林没什么两样,漫山遍野的树木将这附近连成一片,郁郁葱葱就像山海一样壮观·除了树,他也没感觉到这附近有妖气,或者奇怪的气息·这就奇怪了,好好的飞机不能自己隐藏吧。
“喂,老豆丁,这附近隐藏着什么妖怪吗”·如果飞机掉在这里无缘无故消失,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被人带走,或者隐藏了,也就是常说的神隐。
“小神掌管这里三百年,没见到有妖,但是……”土地说到这里停下了··天清斜了土地一眼,他立马不卖关子说出后半句,“这里隐藏着一位大神,号称天皇的伏羲。”
“你说什么,他怎么在这”天清对伏羲的出现感到很不可思议,他没见过伏羲,只是听说过··那是很久以前,人类没有出现的混沌时代出现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维持人面蛇身的姿态,因为形态不同,女的称为女娲,男的就是伏羲··两人结合创造了人,并教会人怎么生存·后来共工撞断不周山,女娲炼五彩石补天,成为地皇。
伏羲发明很多对人类有益的生存生产技能,甚至创造出太极八卦,活到一百多岁死去,也就是天皇·从那以后再没人见过伏羲,也很少听到关于伏羲的事··“小神也不太清楚,自从来到这里就感觉到他的存在。
只不过小神位低,法力也菜鸟,至今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天清有些无语,“你没见过怎么知道是他”·土地自认为天真低眨眨眼,“感觉,他给人的感觉不同于其他神仙,亦正亦邪。”
天清沉默下来,伏羲好歹是正统神,不会做出残害普通人类的事吧·“你确定伏羲就在这片林子里”也许找到伏羲就会找到答案。
“是的,至少今早还在·”·“什么意思”·“他醒了·”·“啊”·天清再次提起土地,他觉得这老豆丁就是在耍他。
土地急忙解释,“大仙息怒,伏羲大神一直在沉睡,所以小神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但是感觉不到他的位置,他的神智十分隐蔽·”·“什么意思,现在感觉的到了”·“是,就在飞机掉下来的半个时辰前,小神感觉到他醒了。
不过他醒来后,小神已经感觉不到他的位置,他有意隐藏起来·”·天清再次松手,看来飞机神隐真的和伏羲有关·他冲土地挥挥手,土地感激地钻入土里消失。
既然伏羲有意隐藏,凭土地那点本事是绝对找不到的,看来不先找到伏羲就找不到飞机·真的是伏羲做的可就谢天谢地了,至少他不会无缘无故杀人··“不管是不是伏羲,先把你揪出来,管你是不是上古大神。”
天清释放出自己的法力,吸引伏羲过来·要找一只妖还不是容易的事,更何况是一个隐藏那么久的上古大神,所以让伏羲有兴趣才会让他露出蛛丝马迹,否则他就算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没用。
·“幕先生,你到底丢了什么,我们在这里已经找了两个小时了·”詹姆斯累了,扶着身旁的树休息··“很重要的东西,要送给我心爱的人。”
子桑一点也不觉得累,进行地毯式搜寻,每一块地方都不放过,将他们走过的路全都仔细查找一遍·不过这片森林实在古老,他转了几圈已经分辨不出走过哪里,连飞机的方向也忘的差不多了。
“哟,听上去好肉麻,祝福你们·”詹姆斯休息够了继续寻找,“你喜欢的人一定是个大美人吧,不然也不会和你相配·”·“嗯,但他是男的。”
子桑扒开树下的杂草,又翻开几块石头,依然没发现要找的东西··詹姆斯露出很夸张的表情,差点叫上帝··“这种事在你们国家很常见吧,有什么好惊讶的”子桑纳闷了,他的话有那么惊悚吗·“不,我只是佩服你的勇气,你父母知道吗”·“知道,也得到了他们的谅解和包容。”
詹姆斯这次是真的要喊上帝了,频频给子桑竖大拇指,“你是好样的·既然你丢了很重要的东西,那就一定要找到,我去叫人来·”·子桑本想拦下詹姆斯,这个热心的记者已经跑掉了。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叫人来帮忙,但是大家一定在为掉在这里的事感到恐惧不安,恐怕没有那个心思帮他找东西,不过能叫来人帮忙最好··树林里只剩下子桑一人,他直起腰锤了锤,擦擦头上的汗看詹姆斯跑掉的方向,过了这么半天也没见他回来这很奇怪。
刷刷——·一阵植物被碰触的嘈杂声吸引了子桑,他猛地转头,一颗拳头擦肩而过差点打中他,然而拳头攥着的东西让他眼前一亮·他抬手去抓,却看对方及时撤回手,他转身就是一个扫堂腿,被对方挡下弹开。
“风衣……草裙……”·对方的打扮超乎子桑的认知,就算是时尚超前的时装展也没人会以风衣和草裙搭配,为什么这个人会是这种打扮。
“这个对你很重要”对方晃晃戒指盒··“对,麻烦你还给我·”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子桑觉得这个人暂时没有恶意,倒像是个好奇的孩子。
对方笑了,“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你是谁你很奇怪,居然能在我做的极里看到我·而且我看的出,你不是一般人,特别是你身上戴的东西。”
这个人一招手,戴在子桑脖子上的琥珀突然飞出衣服,很轻松飞到对方手上·子桑话也没说,冲过去攻击对方,这个对月玄来讲很重要,绝对不能给任何人。
“不好玩,给你·”这人将琥珀丢还给子桑,子桑退到安全距离警惕地瞪着他··“一个本该死掉的人居然还活着,你很奇怪·”·“你究竟是谁,说”子桑的耐心被磨到极点,或许他不该轻看这个人,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很麻烦。
可惜他的流星放在家不能带上飞机,不然也能和他制衡··“风太昊·”·啪啦·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紧跟在风太昊话音后,一身白衣的天清突然出现,一个晃身站到子桑身旁。
“风太昊……很少见的姓,你应该还有另一个名字吧,伏羲·”天清冷冷看着穿着另类的伏羲··伏羲呵呵一笑,“你又是谁,应该是个仙。”
“我是谁不重要,想不到堂堂上古大神居然会找几个人类的麻烦·”天清偷瞄一眼子桑,还好他感觉到琥珀离开了子桑,不然根本真不到这个结界。
不得不说伏羲果然厉害,用了奇怪的法术将这一片完全隐藏,他费了很多法术也没找到··“你很了解我,应该是个小辈·见到长辈就是这个礼貌”伏羲的语气冷了几分。
“找子桑的麻烦就别怪我不客气·”·天清一甩手丢出一团清炎,白色的火焰瞬间冲到伏羲面前·伏羲并没小看这团火焰运用法力抵挡,却发现清炎在吞噬他的法力,眼看快要烧到他的草裙,他突然消失了,眨眼间又出现在相隔几米的地方。
“你是紫薇之子·”·“谢谢,我有名字·”什么紫薇之子,玫瑰之女的,让人听了就不舒服··天清猛击地面一跃而起攻击伏羲,子桑习惯- xing -摸流星,没有摸到冲过去帮忙。
“讨厌,二打一·”·伏羲并没慌乱,忽然丢出一个东西砸了子桑的头,子桑眼前一黑晕倒在地·天清有一瞬间的走神,再想攻击伏羲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急忙查看子桑的情况,似乎只是晕倒。
想着伏羲应该没有走远,天清急忙去追,说什么不能让伏羲这么轻易的逃了··天清奔着伏羲逃走的方向去追,可是在这漫无边际的树林里谈何容易·这时,树丛里有什么在晃,天清冲过去就是一脚,正中对方的腹部,只听一声闷哼,段楚云从草丛里滚出来,但已经失去意识。
“好险,被看到就完了·”天清恢复成月玄的模样,踹了脚段楚云看看他死没死,发觉还活着用力将他摇醒··“姓夙的,怎么是你”段楚云揉揉被踹的腹部,他是在这附近迷路了,没想到突然受到袭击,“你将我打晕的”·“怎么可能,我刚才看到一个野人跑过去了,可能是他。”
段楚云斜了月玄一眼,信他的话才疯了··“段法医,你怎么在这”·“我是公事,你呢”·被段楚云这么一问,月玄才想起来子桑昏迷不醒中,急忙跑回去找子桑。
段楚云现在就是迷路的小羔羊,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熟人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好歹有人带路不会迷失·月玄跑回子桑昏迷的地方,刚好看到一个外国人将子桑扶起来。
“子桑,你没事吧”月玄关心道,看子桑的脸色没有异常···“没事……”子桑扶着头突然看向月玄,打量几眼愣住了,“我们认识”·“喂,这是我以前玩剩下的,你就别再玩了。”
月玄抬手拍在子桑肩上,被子桑默默看了眼拍开··“我们好像真的不认识·”·月玄现在才发觉子桑没开玩笑,那个熟悉的眼神中透出的是陌生。
段楚云幸灾乐祸地翘起嘴角指指自己,子桑认真打量他,然后也摇头··詹姆斯见他们这样逼问子桑,以为他们是骗子,很仗义地帮子桑解围,“你们是哪来的人,别胡乱认朋友行不行”·“你又是从哪蹦出来的,我们认识很久管你什么事”月玄瞄了眼外国人。
“别以为我们掉在陌生的地方就以为我们好欺骗·”·子桑推开吵起来的两人,他的头都被吵疼了,对詹姆斯说:“我也不认识你,麻烦你们别吵架。”
“哈哈,看到了吧,他也不认识你”·月玄才得意一下就变了脸色,抓着子桑歇斯底里道:“你开什么玩笑,我是月玄你敢忘了我,信不信我做死你啊”·詹姆斯瞄了眼月玄的屁股,不够大,做不死人,完全是吹牛。
 · ·第3章 神隐·第3章·幕家人全坐在一起,脸色很一致——痛苦·因为他们的小儿子找回来了,却只记得家人,其他人全忘了,连最近认识的朋友也忘个一干二净。
也正因为子桑还记得家人,所以被遗忘的月玄脸色一直很难看,他们都不敢抬头看··“子桑,你记得最近的事是什么”月玄忽然开口,子桑会突然失忆八成和伏羲的最后一击有关。
“最近的……和北宫瑾订婚,我正准备收拾行李,然后再醒过来就是森林了·”子桑思索完慎重道,盯着一直攥在手里的琥珀,从他醒来就拿着这个,不知道是谁的。
·“那不就是两年前,怎么好端端的会突然失忆”子奇后面的话是给月玄的,因为是月玄把人找回来的··月玄微微摇头,解释当时发生的情况。
幕家人对月玄的话深信不疑,追问袭击子桑的是什么人,为什么攻击子桑·月玄怎么可能说出伏羲的名字,含含糊糊遮盖过去··子桑听着他们的讨论很淡定,好像他们在探讨其他人的事,这让他自己也感到很奇怪,他居然没感到半点惊慌。
“爸爸妈妈,你们不用担心我,只是失忆而已,我想过几天就会恢复的·”·其他人互相看看,子桑失忆确实让人震惊,但是看他除了失忆也没什么大碍,也许就像他说的只是暂时的。
“我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子妤出声叫住要上楼的子桑,指指望着他的月玄,自从他认识月玄后就和月玄同居从没有分开过·子桑眨了眨眼,不太明白姐姐什么意思。
子奇有些看不下去了,拉过子桑往门口走,并叫上月玄··“你一直和月玄住在一起,就算回来住也该去收拾行李·”子奇将他们带上自己的车,也许子桑看到他们的家会想起什么。
子桑并没反对,偷瞄一眼同他一起坐在后座的月玄,精致的侧脸丝毫不亚于正面,浓密的睫毛在眼睛上形成一小片- yin -影,恰似现在车内的气氛·他也想搞清楚这个人是谁,好像和他和家里人的关系很好。
这一路上三人都没说话,直到子奇把车停在楼下·先一步下车的子桑抬头看这栋公寓,如果他没记错,这里正在建盖中,可现在已经建好了,原来他真的没了两年的记忆。
月玄打开车门,子奇突然叫住他,“月玄,虽然子桑失忆了,但我觉得对一个人的感情没那么容易消失·我会在这里等一会儿,如果子桑改变主意,我就回去。”
月玄嗯了声,带着子桑上楼·两人进入电梯目视前方,透过电梯墙壁能清楚看清对方的模样··“啊,夙先生,我们之前的关系是不是不一般”子桑最先开口,他感觉的到和这个人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不然为什么和他住,而不是和父母。
“你真的一点也想不出来”月玄其实一直在幻想子桑只是装的,因为这种看陌生人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子桑摇摇头,他也想记起来,但是不行。
月玄轻叹一口气,“我们是恋人·”·子桑本来有一肚子话要说,被月玄这简单的五个字全给堵过去了·他们是恋人,这怎么可能,虽然他不喜欢北宫瑾,好歹是异- xing -恋吧,曾经也会看到美女兴奋的。
“看来不是装的,”月玄脸上透出一丝失望,子桑的震惊表情很到位,不是演技超凡,就是被真的吓到了··两人一前一后从电梯中出来,月玄打开门请子桑进去。
子桑站在门口扫了眼客厅,真没想到他会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这时,一只黑色的小狗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奔着子桑冲过去,猛地一扑撞进子桑怀里,探出粉红的小舌头拼命舔他。
“小狗”·“这是狐狸,叫小白·”·“我看叫小黑还差不多·”·脱下外套的月玄突然转头看着子桑,子桑第一次见到小白说过类似的话,果然即使子桑失忆他还是子桑。
被盯的子桑以为说错话,眼睛扫到沙发就看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立在沙发上,圆嘟嘟的小脸非常可爱··“这不会是你和我……”子桑脑中冒出私生子三个字,很难想象这个小孩从哪冒出来的。
“见到它的人都这么说,但是很可惜,它叫我不,是一只蚊子妖·”月玄淡定解释,等着听子桑诧异的尖叫,似乎久违的样子··“妖怪怎么可能,他就是一个正常孩子啊。”
我不奇怪地看着子桑,皱起细小的眉毛,“子桑,你在说什么啊,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妖怪吗·”··月玄走到楼梯,示意子桑上楼·子桑跟着他来到二楼,转头看了眼一楼发觉这里不小。
上下两层加起来怎么也有四百平米了,而且比他想象的要干净整洁,至少他没看到乱丢的衣服、垃圾··月玄打开二楼最里面的主卧室,干净的卧室呈现在子桑面前。
只不过月玄那天走的急,睡过的床单被褥还没有整理·子桑边打量边进去,他以为他失忆会有种熟悉感,但是很遗憾完全没有··“行李箱被你带走了,里面有旅行包,你先用着,衣服什么的自己收拾吧。”
月玄坐到床上看着子桑收拾行李,如果子桑现在说记起来了该有多好··子桑打开衣柜,有他喜欢的风格,还有一种休闲风格的衣服,看来是月玄的·然而,这些衣服看在他眼里完全认不出是他的,就像打开别人的衣柜。
“夙先生,你说我们是恋人,可你看上去很淡定,也没有阻拦我·”子桑将旅行包丢在床上,找出可能是自己的衣服塞进去··“你也很淡定啊,明明失忆的是你。”
月玄戳着下巴说,“你现在忘了,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听吧”·子桑看了月玄,以现在的情况来讲确实不会信,反而会对月玄起疑。
“不过啊,我很不爽的·”·月玄伸手去拽正在塞衣服的子桑,将他拉倒在床吻上去··“我叫夙月玄……”·“坟墓的墓我开玩笑的……”·“这个收好了,对我很重要,否则我就罚你天天抱着小白睡觉。”
“子桑,快放手,不然你也会掉下去……”·“我就知道会这样子桑……”·“月玄,我爱你·”·子桑猛地推开月玄,头部刺痛难忍,和月玄碰上的一瞬间,不少画面从他脑中闪过,全是他和月玄的。
月玄眼中的他在笑,偶尔也会露出担心的神色,但是看向月玄的眼神绝对带着不同于其他朋友的神色,那是爱··月玄轻轻搂住子桑,贴近他说:“子桑,我说不出叫你留下这种话,可如果你看了我的记忆还想走,或许我们的缘分就在这里止步了。”
松开手,月玄毅然离开房间··被留下来的子桑静静望着天花板,手掌摸到床单仔细感受它的柔顺·熟悉感,即使他现在没有记忆也觉得熟悉,那是来自身体的。
陌生的环境会让人不安,但他完全感觉不到,甚至在月玄转身离开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刺痛了心脏··月玄此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脚步声没有转头,他相信子桑的记忆已经消失,但对他的感觉不会一同失去。
其实子桑暂时离开也可以,他能安心去对付伏羲,那个家伙一定躲在哪里看戏,这种敌暗我明的状态必须要逆转··脚步声来到门前,月玄的心脏猛跳几下,突然起身拽住子桑。
就算子桑失忆了,他也不想看到子桑离去,这个人只能是他的··屋内的时间仿佛静止了,过了好一会儿子桑缓慢转过身,发现月玄的眼中有挽留,看来他没有嘴里说的那么洒脱。
“夙先生,老实讲在我走到门口的一刹那,我的脚是停住的,总觉得这一走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子桑任由月玄抓着手臂没有推开,就像刚才的吻丝毫不觉得别扭恶心。
“也许我真的喜欢你,即使没有了关于你的记忆也不想轻易离开你·我想如果你身上真的有让我喜欢的地方,就算我失忆也会再次爱上你·”·月玄脸上露出慧心的笑,“叫我月玄,以前你都是这么叫的。”
“月……玄……”·子桑边念边回味,失忆后第一次说出口居然没有半点生分··“不过,你一直叫我夙先生真的挺让人火大的。”
话音才落,月玄扑到子桑身上,扒开他的衣领狠狠一口咬上去·脖颈下一阵刺痛让子桑挣扎着推开,他以前就喜欢这种随便咬人的人吗,真是不敢相信··“疼吗,也可以咬我。”
月玄咬完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露出精瘦而白皙的脖颈,将子桑的怒火转变成□□,只是一个脖子而已,居然会让他产生欲望··月玄看得出子桑在忍耐,一把勾住子桑的脖子贴上去,“我忘记说了,以前都是我在上面的,你要试试吗或许这能帮助你恢复记忆。”
“你确定”子桑故作镇定,让自己装出临危不乱的假象·近看月玄的脸更加完美,皮肤像含了水嫩嫩的,精致的五官找不到一点瑕疵,特别是那双加了热情的杏眼,真的很讨人喜欢。
“当然,你想听听你在我身下喘息的声音吗”月玄的笑带了点痞气,更多的是挑衅和女干计得逞的- yin -笑·这是他翻身做攻的机会,通过这次让子桑再也不能压他,从此以后他就是在上面的那个。
“别犹豫,你的记忆尽快恢复对你自己也有好处的,毕竟我们分开一周了·”月玄拉着子桑回到沙发,将他推倒后压上去,这次说什么也要翻身··子桑只慌了一秒就镇定下来,因为他在月玄眼中读出翻身做主的信息,也许事实并不像月玄口里说的那样。
“看小爷看呆了”·月玄俯身亲在子桑脸颊上,一手抚摸子桑的短发,一手探进他的衣服,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陶醉··砰通——·子桑能清晰感觉到胸口的悸动,很熟悉,也很兴奋。
“怎么样啊,被小爷吻的神魂颠倒了吧”月玄直起身俯视子桑,他的永远是他的,失忆也不能改变··“呵呵,你觉得够我看这样不错。”
子桑忽然起身搂住月玄,撬开他的贝齿探舌进去,他要确定,确定月玄是不是他的恋人··久违的亲热点燃了月玄的欲望,迫不及待去碰触子桑的身体,记忆没有了,这副身体还记得,和从前没有半点区别。
·铛铛叮叮——·一阵铃声惊着衣衫不整的两人,差点没把持住·子桑连忙掏出手机,是子奇打来的电话··“子桑,你是不是不下来了”子奇在电话里问,他早该想到月玄有办法留下子桑,他来充当司机就够了。
“对,我想找到丢失的两年记忆·如果月玄真的是我的恋人,我的离开也会让他难过,失忆前的我绝对不想看到这样的事·”·“这才像我弟弟说的话。
好了,把电话给月玄·”子奇这样吩咐道··月玄接过电话,不知道子奇要跟他说什么··子奇开玩笑道:“月玄真有你的,你们两个这么久没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苟且上了”·“就算是你想怎么着,上来咬我啊。”
“我可不敢,我家汐淩会吃醋的·”子奇的玩笑大概开够了,突然换上一副严肃的口吻,“月玄,我这样说可能对你不公平,子桑失不失忆我不在乎,他毕竟是我弟弟,人平安回来就好。
但这对你来说这绝对是个坏消息,如果在他失忆这段时间,他做过什么让你失望的事,还请你多包涵·”·月玄看了眼正在屋内参观的子桑,“这当然,我能让他恢复。
而且他只是忘记这两年的事,不单纯只忘记我一个人,老实说我还是有点欣慰的·”·“你这样想最好了,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救他回来·”·“说这种话你就太见外了。”
月玄通完电话将手机扔到沙发上,子桑大概也看够了返回来··“月玄,我的记忆能恢复吗”子桑一本正经道,虽然失忆对他的生活没有大的影响,可他还是想记起来,这里面一定有重要记忆。
月玄沉思几秒才回话,“找到伏羲·如果他不肯还回你的记忆,那就只能杀了他·”·“这样啊……”子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掏出口袋里的琥珀,“你记得这个吗,我醒来时一直抓在手里。”
月玄拿起琥珀,绳子已经被扯断,所以他才能感觉到子桑有危险·他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黑色短发瞬间变成一米左右的银发·将银发小心穿过琥珀上的孔,两头系在一起的瞬间,银发转变成一种麻绳。
“伏羲不是妖邪,所以我的琥珀对他没有作用·以前你就没有摘下过琥珀,以后也不许·这个对我很重要,它能在我不在你身边时代替我守护你,所以一定要珍惜。”
子桑看着重新戴回来的琥珀,看来月玄真的很重视他,只可惜他没有了和月玄在一起的记忆,那一定很甜蜜很宝贵·· · ·第4章 神隐·第4章·出租车驶离社区,段楚云提着行李箱回家。
这次工作花了近十天,最终证明死者非正常死亡,剩下的工作不在他的范畴内,这才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回来,虽然是特快,还是让他很疲惫·明天还不知道局里有多少事在等着他,真想就这么辞职不干了。
段楚云心里这样牢骚着打开门,灯亮的一瞬间一个男人穿着草裙站在他房间里·这人可能没想到房间会亮,呆愣愣仰头看吊灯··“你……你怎么进来的”·段楚云险些问破音,他确定门是锁着的,这家伙难不成是爬窗进来的,他家在七楼啊·风太昊笑着说:“跟着你来的啊。
我叫风太昊,暂时没有地方去,能在你家住吗”·段楚云眼看风太昊穿着脏不拉几的草裙坐到他的沙发上,眼睛都气绿了,他这是完全当自己家住,哪像征求他这主人的同意。
“不行,我没有让来历不明,又夜闯民居的人住进我家的习惯·”段楚云板起脸正色道,这种我行我素的- xing -格真像那个神棍··风太昊也不辩解,从背后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东西,在灯光照耀下更加璀璨,“用这个抵我住这里的费用,不够的话我还有。”
段楚云的眼睛都看直了,那块金子足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少说也有两斤吧··“你说你还有”段楚云故作镇定,他说不定碰上走私黄金的犯罪团伙了,没准能从这个炫富的傻子身上探听到线索。
风太昊见段楚云有兴趣,又从背后拿出一块拳头大的玉石,接着是银块,瓶盖大的一堆红蓝宝石,再加几十颗珍珠··如果段楚云现在还没看呆,那他的定力就太好了。
先不说这堆东西的真假,光是从背后拿出这么一堆就够吓人的,这个暴露狂是魔术师吗·“楚儿,你这样发愣会让我想继续拿钱财收买你·”·“你这个暴露狂叫谁楚儿呢,别用这么恶心称呼我叫段楚云,叫我段先生,要不就别叫”那一声喊真是喊出了段楚云身上所有的鸡皮疙瘩,恶心死人了。
“那就云儿·”·段楚云冲过去拽起大爷一样的风太昊,攥紧的拳头差点挥出去,“马上给我滚,不然我活剖了你·”·“年轻人火力这么旺……”·段楚云就觉得风太昊的话没说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倒在地上,之前抓着风太昊的手也被拧在背后,他居然被撂倒了·“早晚会吃亏的,这不就是。”
风太昊大概只想给段楚云一个教训,很快收了手笑呵呵看着他··段楚云也不是一个真的冲动的人,现在冷静了就不敢轻举妄动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段楚云揉揉被拧疼的手腕,风太昊的力气意外的大。
“只想住一阵,这些是货真价实的,可以哪来换钱吧”风太昊指着那些金银财宝··段楚云脸上一阵黑,就算这些是真的他也不敢用,不被人抓起来审问才怪。
但是不管怎么样,风太昊还是赖在了这里··月玄和子桑再次回到飞机坠落的地方,因为官方没找到运走飞机的方法,所以它还在这,只不过被人看管着·他们不是来看飞机的,凭借记忆来到第一次发现风太昊的地方。
·“月玄,你确定这样有用”子桑心中的疑问一直没有解决,弄掉他记忆的风太昊应该早就跑了才对,他们回来还有什么意义··“我想应该有线索。”
月玄拨开树丛继续往前走,他们应该就是在这一带碰上风太昊的·风太昊与掉落的飞机肯定有直接关系,说不定就是他好奇给弄下来的,那么碰上子桑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还有风太昊临走前打中子桑的东西,如果他没看错那是一块金属,说不定风太昊当时在金属上施了什么法术,这才造成子桑失忆··听土地的口气,风太昊在这里住了一阵,既然是住就该有住所,说不定就在附近,可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月玄的耐心向来不高,找不到线索不耐烦起来,施展法术把当初带他来的土地神叫了出来·子桑满眼好奇打量半人高的老人,拄着拐杖佝偻着腰,真的和电视里的土地神很像。
“上仙又有何吩咐”土地神恭敬道··“问一下关于伏羲的事,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全告诉我·”·土地神稍微思考了几秒,讲起很久以前的事,“小神所知道的就是这里沉睡着一位大神。
直到几天前,也就是你们来的时候,伏羲大神被路过这里的人叫醒了·然后他看到天空飞着的飞机,似乎出于好奇把飞机弄了下来,然后你们就打起来了,他朝着东方逃走了。”
“被人叫醒的,是谁”有意思,原来伏羲的冬眠时间这么长,怪不得是条蛇··“段楚云,那个人是这么说的·”·月玄摆摆手示意土地可以走了,看来他们有必要回去见一见段楚云。
这么说来,风太昊逃走的方向就是T市,没准他真的去找段楚云了··两人正准备按原路返回,月玄忽然听到一阵沙沙声,他连忙叫住子桑,草丛里似乎有东西··“偷袭”·一条绿色的影子突然从他们身后的草丛里窜出来,手呈爪型直奔警惕起来的月玄。
月玄迅速抽身闪躲,旁边的子桑一把攥住攻过来的爪子,月玄趁机一脚踢在来人的肚子上·对方猛地向上翻身,跃到他们头顶,另一手打在子桑手臂让他松手·月玄看准挣脱钳制的人,丢出一张道符作为回礼,他感觉到这人身上有淡淡的妖气。
对方忽然消失躲开攻击,再出现已经在几十米外的地方··“不玩了不玩了·”妖怪这样喊着兴奋的走近几米,指着自己问月玄,“你还认识我吗我是翱。”
“翱你是那只孔雀妖·”·翱连连点头,满眼的期待··月玄这才想起来很久以前他路过一片森林,碰到一只年幼的孔雀妖。
这只妖想强行幻化成人形,但法力不足,眼看变化不成要散尽所有修为,他见孔雀身上没有血气,不是作恶的妖就帮了一把·孔雀的叫声类似嗷,他顺便帮它取了翱这个名字。
才幻化成人形的翱只有人类十岁小孩的外表,娇小可爱也蠢蠢的·现在它已经是二十岁左右的成年人,彻底摆脱幼年的稚气,眉清目秀是个帅气的小哥了··“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原来才那么一点。”
月玄在自己腰间比划了一下,突然有种怀念的感觉,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它了··翱乐得蹦过来,拱开子桑插进两人中间,“你记起我了,我听了你的教会一直在努力修行,而且从来没做过坏事,还帮助过在林子里迷路的人。”
“你做的很好,难道你在这里修行”月玄将翱拉到一旁,他都看不到子桑了··翱一边笑着,一边重新站回刚才的位置,诚心不让月玄和子桑站在一起,“没有啊。
我实在无聊,听说你离开恒川了就来找你,没想到会感觉到你的气息,我就找来了·”·“你还真是拥有狗一样的鼻子·说吧,找我什么事”月玄移开一步站到子桑身边,并盯着翱的脚,敢动一下就让它永远动不了。
翱绕着两根食指别扭起来,脸也悄悄红了一些,“我想你了啊,想知道你最近过的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什么的·”·月玄自认为帅气的甩起刘海,“看到了吧子桑,我可是万人迷,罪恶的男人。”
子桑很想无视开始自恋的月玄,很难想象他以前为什么会喜欢上这种人··翱似乎现在才注意到子桑,眯缝着一双眼盯着子桑,“玄君大人,这个人类是谁”·“这是我喜欢的人。”
短短一句话让翱眼含热泪,他的玄君大人居然会喜欢一个人类,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高冷的天清玄君吗·他的玄君大人不是说过他很可爱,那其实就是人类说的爱吧,怎么……不对,喜欢和爱不同,玄君大人还是最爱它的,一定是。
月玄就像没看到翱的眼泪,也不知道它为什么突然抖擞精神,总之高兴地收下这个孔雀妖·好不容易家里来了一个佣人,再也不用收拾屋子做饭了,还能帮他抓鬼除妖,真是一举三得。
T市——·段楚云在解剖室吃着午饭,听到开门声以为景组长来取验尸报告,头也不抬拿起报告递过去··“我说段大法医,你这样饿死鬼的吃相是找不到男人的。”
噗——·段楚云太过激动喷饭了,擦着嘴角看门口,月玄和子桑大摇大摆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这辈子只讨厌一个人,那就是夙月玄,不过今后就不一定了,可能要加上一个风太昊。
月玄拦下捧着饭盒就要走的段楚云,“我只问一个问题就走·”·段楚云重新坐回去,能尽快打发这神棍走最好··“你闻着尸体的臭味吃饭是不是特香”·段楚云的头上满是青筋,他之所以讨厌月玄就是因为他藐视自己的职业,现在恐怕就是恨了,这家伙根本是蔑视他的职业,不能忍。
月玄差点没忍住笑了,“开个玩笑,至于嘛你·段法医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风太昊的人,他可能和你在上次的森林里见过,是个穿着草裙的变态·”··月玄最后那一句话恐怕是段楚云这辈子最赞同的一句话,风太昊就是一个变态。
“他在我家,而且赖着不走,你们要是认识就马上把他领走,我可不想养一个变态·”·月玄有些喜出望外,他们果然没猜错,“那就麻烦段法医带我们去你家了,我保证领走那个变态,暴力的。”
“可以是可以,但我有工作没做完·”段楚云继续吃他的饭,正好借这个机会晾着神棍出气··月玄也淡定,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上去就不起来了,“那太好了,我有很久没和段法医说话了,前几天又太忙。
正好现在我们都有时间,不如我们来探讨一下怎么解剖鱼,或者你的新吃法·”·月玄装作好奇地伸着鼻子四处闻,其实这解剖室里没有异味,顶多在隔壁的内室里有一具铺着白被单的尸体。
段楚云真想将自己手里的饭盒扣在月玄头上,神棍每一句话都刺痛他的神经·为了不被姓夙的气死,他将自己家的钥匙丢给子桑,又报了自己地址叫他们自己去领人。
月玄舍不得抛弃段楚云这个玩具,没等说些别的被子桑拉离解剖室,在子桑看来有必要解救被夙大师欺压的人·翱看两人走的近,突然插进两人中间,顺便瞪了子桑一眼。
子桑不会以为那是错觉,也看得出来翱很喜欢月玄,或者说是迷恋·他已经没有了记忆,但对翱的行为感到不舒服,走路也要被挤开让他十分别扭··翱缠在月玄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并说起它和月玄相遇的事。
有了共同话题,月玄也和翱聊了起来,只有子桑插不上话默默开车··他们的车停在段楚云所住的小区内,按照段楚云说的地址找到他的家,门也没敲直接开门进去。
他们扫了一室两厅的房间开始找风太昊,却没找到半个人,不知道风太昊是外出,还是躲起来了··“这样吧·”月玄忽然郑重地看着翱,双手也搭在它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我需要你的帮助翱,可以帮我吧”·翱的心跳开始加速,激动到话也说不出连连点头。
月玄需要它,这说明看中它,在乎它,这样一来它能真的留在月玄身边,而不会被赶走··“我们要找一个人,你帮我监视着屋里的一举一动,如果有一个穿草裙的陌生家伙出现就来通知我。”
“好的,没问题,玄君大人·”·“叫我月玄,不然多生分·”·现在只有热泪盈眶能形容翱太过激动的情绪,他的玄君大人是多么通情达理。
月玄转身冲子桑比划一个V字型,要搞定翱简直太容易·子桑已经无语,这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 ·第5章 神隐·第5章·段楚云难得早下班,吃过晚饭开始收拾屋子。
回来后比较忙,又有那个叫风太昊的变态缠着,所以他还没收拾过·说起来也怪,月玄他们来过后,风太昊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月玄他们带走了·不过风太昊走了也好,免得多个人在他面前晃。
吸尘器进行地毯式吸尘,吸到床底下听到奇怪的声音,好像被什么东西卡到了·段楚云拽出吸尘器查看,却看到吸嘴吸着一个红色戒指盒··拔掉吸嘴上的戒指盒,段楚云忍不住好奇打开看,一枚亮闪闪的戒指展现出来。
戒指正面有字母ZS的镂空雕刻,S后面是一颗淡紫色透亮的钻石·他对饰品没有研究,看不出戒指的价值,但他确定没买过·家里也不会有小孩子过来玩,这种东西的出现很让人费解。
从ZS来看,应该是名字的缩写,在他所认识的人中,只有子桑符合这个缩写·这么说来,他们找风太昊不会是为了找这个吧对了,那个叫詹姆斯的记者也说过子桑之前一直在树林里找东西,但是直到出事也没找到。
段楚云下意识看墙上的时间,还是明天一早再通知他们好了··与此同时,子桑坐在沙发上打哈欠·从失忆以来,他就和月玄分开睡了,不过或许是失忆的关系每晚都做梦,如果问他梦到什么,他只能摇头,从来没记住。
“子桑,你不去洗澡吗”月玄已经泡过澡,正在擦- shi -漉漉的头发·他有一个习惯,每天晚上泡一个小时的澡,九点以后就去睡觉。
·子桑懒洋洋地起身去一楼浴室,“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总是睡不好·”·“可能是你失忆心里不安造成的·”月玄坐到子桑刚才的位置上,小白一下子跳到他的腿上求抚摸。
子桑抓抓头发,他本人没觉得失忆对他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可能只是丢失最近两年而不是所有记忆的关系·不过月玄说的可能是对的,他本人不觉得怎样,但心里多少会有不安,这是潜意识的,所以才会睡不踏实吧。
月玄擦着头发看似无意的说:“子桑,你以前可是和我一起睡的,也许和我一起睡就睡得着了·”·子桑停在浴室门口看着月玄,因为没有记忆,所以他无法确定月玄的话。
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有自己独立房间,并且也习惯了一个人睡,如果突然多一个人恐怕才真的有问题了··“还是算了吧,我觉得和这个没什么关系·”子桑进去浴室,以现在的他看来,月玄只是朋友,和朋友一起睡有些怪。
月玄不以为意,哼着歌抚摸小白的黑毛,在子桑出来前回房间睡觉·躺到床上滚了两圈,月玄停下这愚蠢的行为盯着天花板·从前两个人躺在一起只觉得床小,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就觉得大,大到空虚寂寞,每到深夜就会冷的地步。
摸摸子桑曾经躺过的位置,月玄移了过去,熟悉的气味能让人安心·隔壁突然传来开关门的声音,他知道子桑回客房睡觉了·虽然子桑因为失忆不愿过来睡,但这不代表他就要乖乖等到子桑恢复记忆,所以他最近一直在干扰子桑的睡眠,让子桑睡的不那么安稳也算报复被晾在这里独守空房的寂寞。
深夜十分,月玄悄悄起床,轻手轻脚打开门来到对面的客房门前,轻轻拧动把手,门小心地被推开·月玄来到床边,仿佛看到子桑沉稳地躺在床上熟睡·这让他气不打一处来,他独守空房心里郁闷,子桑却睡的天昏地暗,天底下哪有这么不公平的事。
·郁闷到这,月玄冲子桑吹了口气,然后快速跑出去·熟睡中的子桑皱起眉,被恶梦纠缠起来·这时,子桑突然睁开眼坐起来,被恶梦惊醒的滋味真不好受。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月玄的询问,“子桑你醒了吗”·月玄静等了几秒,装模作样的呢喃道:“看来我听错了·”·房门打开,穿好睡衣的子桑站在门内,灯也亮着,“你还没睡”·“出来喝水听到你房内有声音,还以为你偷偷在看不和谐的东西。
你脸色不好,没事吧”月玄真给自己点赞,撒谎都不脸红··“没事……呃……”其实子桑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事,总之躺下后就做恶梦,也许就像月玄说的独自一人睡会不安,但他又不好意思说去和月玄一起睡。
“要不你来我房里,我看你整天恍恍惚惚的·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看月玄一脸担心,子桑想了想也就同意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转身回去拿枕头被子。
月玄露出胜利的笑,早晚拿下子桑··子桑提着枕头被子进屋时月玄已经睡下了,他尽量动作轻的铺好被子,看了眼背过去的月玄钻进被窝躺下·身边多个人似乎真的让他安心了,平添一份熟悉感居然很怀念,或许今天真的能睡个安稳觉。
一夜好眠,子桑坐起身,瞄了眼隔壁的月玄似乎还在睡·他轻手轻脚下床去对面的客房换衣服,觉得现在不要去叫月玄比较好··这样轻微的动作似乎惊动了月玄,只见他坐起了身,笑眯眯问正要开门的子桑,“怎么样啊幕老三,没做恶梦吧”·子桑嗯了一声,停顿几秒才回话,“不过你好像是个神棍,该不会是你让我做恶梦的吧”·月玄故作镇定道:“怎么可能,我是一个有节- cao -的神棍,如果你不信的话还是自己睡好了。”
子桑深深看了月玄一眼,总觉得被骗了·他换好衣服下楼,吃过早饭去公司上班,不过他没像往常那样直接去办公室,而是去找子奇··“真难得你这么早过来,说吧,有什么事。”
子奇靠着办公桌,惬意地喝咖啡··“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月玄是个什么人·”·子奇一时喝呛猛咳起来,指着子桑差点说不出话,“咳咳……我说,他是你的枕边人,还有比你了解他的吗”·“我如果记得起来还会来问你这个喷壶吗”子桑嫌弃地挥掉面前不干净的空气。
子奇真想将手里剩下的咖啡泼给他做回礼,“你是想听实话,还是假话·”·子桑盯着自己的亲哥没吱声,却把骨节捏的卡巴卡巴响··“看来你想听实话。”
子奇清清嗓子准备一篇宏论,“听着啊,在我看来月玄是一个懒蛋,毒舌嘴贱,还是一个眦睚必报的小人,有时候什么烂招都用的出来·不过他有本事,有善心,乐于助人,也是一个口是心非,像拼命三郎一样的家伙。
当然了,情人眼里出西施,那些缺点在你看来也是优点·”·子桑在脑海里组织起子奇的语言,幻想出以前可能和月玄之间的相处,很难想象出他看上了这样一个人。
“不过呢,每次你出事他都会奋不顾身救你,你也一样·”·子奇放下咖啡讲起他所知道的事,或许这就是命运,即使子桑失忆了也离不开月玄,两人的羁绊比他想象的还深,好像任何东西也无法分开他们。
悦耳的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两人的交谈·子桑掏出手机一看是段楚云的来电,从以前的通话记录来看,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交集才对,不过既然打来电话就是有事。
电话一接通,段楚云说明来意,让子桑到警局来取戒指··“我的戒指不对吧·”子桑一愣,望着子奇像是再问谁买的··段楚云边忙自己事边解释,“戒指上有字母ZS,这是你名字的缩写吧,也只有你们最近来过我家。”
子桑听的出不是你的还能有谁的口气,解释着一会儿过去看看挂断电话··子奇见自己被子桑盯着摆摆手,“你从很小的时候就不会把心事告诉我了,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告诉你才有鬼·”子桑起身离开,并给月玄打去电话询问戒指的事··月玄才醒,说话懒洋洋的,“戒指不是我的。
说起来啊,我们交往也很久了,你还没送过我什么值钱的东西呢·”·“也对,你还送了我一个琥珀呢·那么夙大师你想要什么”子桑闲来无事也开起玩笑来。
·“切,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人都是你的了还想要什么·你去拿戒指吧,如果是你的,我也许能从上面发现什么·”·月玄匆匆挂断通话,丢下手机继续窝在被窝。
也许失忆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轻松,连他们之间的调侃也变了味,还真让人烦躁··另一边的子桑默默盯着手机,月玄似乎心情不好,虽然只是两句话,但他感觉的出。
中午临下班前,子桑到段楚云那取戒指·看着制作精良的戒指,他却没有半点印象,只看字母缩写真有可能是他的··段楚云知道子桑失忆,这枚戒指八成也在丢失的记忆里,就让他带走回去慢慢想,实在想不出再送回来也不迟。
子桑看着戒指十分纳闷,不过既然月玄说可以看到戒指的来历,那倒不如带回去让月玄鉴定,没准能找到戒指真正的主人··与此同时,月玄坐在一楼客厅看电视,不过电视里正在播放什么没注意过,他的思绪全在怎么找到伏羲。
伏羲八成知道他们去过段楚云家,所以躲起来不见人,他们现在再想找恐怕很难·伏羲又是八卦的创始人,可以说他会不会的伏羲全会,或者说更精通,和伏羲拼法术不是明智之举,不然他也不会不知道子桑中了什么恶毒的法术。
怎么才能引出伏羲呢·月玄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他们对伏羲的了解实在太少,这样很被动·去问天枢天枢和伏羲属于同一时期的神,他或许对伏羲有些了解。
不过以天枢的- xing -格,不插一脚就算看在他们之间的父子情分了,更不用说帮忙···“嗯……为难·”月玄托起下巴盯着电视,电视里正在重播一档搞笑节目,可他却完全没兴趣。
“还有让夙大师为难的事”·子桑推门进来刚巧听到月玄的嘀咕,不过他自己的话更让他吃惊,那句调侃就这么顺嘴说出来了,就像完全没经过大脑的反- she -。
“你说什么”月玄回过神,也是现在才注意到子桑回来了··“没什么,戒指拿回来了·”子桑将小小的戒指盒交给月玄,看来他有必要尽快找回自己的记忆。
现在有很多事都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特别是在对待月玄时,像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是顺理成章,他们之间就该用这种模式相处··月玄迫不及待打开戒指盒,带着一颗钻石的戒指呈现在他面前,就像段楚云说的戒指上真的有子桑名字的缩写。
“月玄,你想怎么做”其实子桑比较好奇月玄怎么让戒指开口,毕竟戒指只是死物··月玄嘿嘿一笑,取出戒指抛向空中,口里开始小声念咒语。
下坠的戒指忽然停住,悬浮在半空中,随着月玄念出的咒语,向外散发出一丝丝白色的丝线·也就是在这时候,屋子里开始有人断断续续说话··“……这是您预定好的……上面的钻石我们取名永爱,全球只有这一颗。”
“……谢谢,和我预想的一样·”·“能做到顾客满意是我的荣幸,是送给心爱的人的吧”·“嗯,希望他收到会高兴。”
“终于坐上飞机了,很快就能见到月玄,一定要给他双重惊喜·”·“……飞机怎么回事,突然降落了”·“不好弄丢了……”·“原来这个是要送人的……没礼貌的小鬼就要好好教育……”·“……这样一来就好玩了。”
戒指落到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第一个声音应该是制作戒指的人,中途是子桑的声音,最后就是伏羲··月玄捡起戒指放进戒指盒,虽然这是子桑给他的惊喜,不过那个人却没有半点感情,留给他的已经是震惊。
“月玄,你不戴上吗”子桑忽然开口提醒,他的记忆没有恢复,不过能确定他曾经深爱着这个神棍··月玄将戒指扔给子桑,“即使戴上也感觉不到你的心,空有一副皮囊而已,等你哪天恢复记忆亲自给我戴上吧。”
但在那之前,他们必须料理了伏羲·· · ·第6章 神隐·第6章·咕咕咕咕——·窗户打开,段楚云探头向外看,没发现什么关上窗。
咯咯咕——·窗户再次打开,段楚云皱着眉继续探头,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呱呼呼呼——·当段楚云第N次打开窗户查看时,窗外除了树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哈哈哈,真好玩·”·树上的麻雀突然开口说话,发出的声音确是翱的·它在这里蹲守了两天,根本没看到段楚云家有其他人·也正因为什么事都没有,无聊的翱发出怪声吸引段楚云,好像惹怒他是件很好玩的事。
“哎呀哎呀,我这样没有收获不行啊,月玄大人会说我没用的,说不定还会赶我走·”翱扑腾着翅膀在树枝上蹦来蹦去,也不知道那个叫风太昊的人到底去了哪,连半个影子都没看到。
这时,一大片- yin -影完全笼罩起翱,翱一惊,毛都炸了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树上的风太昊一把抓住拍着翅膀要逃走的翱,任凭翱怎么挣扎也逃不走。
“一只麻雀·”风太昊觉得有趣,打量变成麻雀的翱··“叽叽叽叽”·翱是麻雀做到底,张着嘴学起麻雀叫,期望这个家伙只是路过的放过它。
“说话,不然打回原形,让你彻底说不出话来·”·这可是句威胁十足的话,吓得翱立马开口,“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会说话”·“我都听到了,还不知道你是妖吗”·风太昊大概太无聊了,扯着翱的两只翅膀玩飞飞。
这可吓坏了翱,总觉得下一秒它的翅膀就会被扯下来··“喂,小妖,你看着我好玩吗”风太昊玩够了说起正事来··翱拿出自己的骨气,硬着头皮说:“我没看着你,我是路过的。”
“哦那我就要行使我的职业了,除妖·”·翱瞬间白了脸,急忙解释自己是只不害人的妖,而且很弱小很无害··风太昊提着一只鸟翅膀笑呵呵说:“是天清子让你来的吧”·“这是你猜到的。”
翱突然明白一件事,这是它要寻找的人,而且是一个棘手的麻烦人物··“小麻雀,我看的出你和天清子关系匪浅,你也非常喜欢他·”·“是又怎么样我不会说出有损他安全的事的,你死了这条心吧”·风太昊靠着树干坐在粗树枝上,一只手晃晃逃不走的翱,翱木讷的跟着翅膀摇晃。
“我可是好人,怎么会做伤天害理的事·”风太昊松开手,翱落在他腿上仰头看着他,“我是想帮你啊·你看天清子一门心思在幕子桑身上,压根就拿你当小弟看。
你想和他站在同一位置,那就必须除掉幕子桑·”·翱渐连连点头,风太昊说的有道理,除掉子桑,月玄就不会只看着他,也能多注意他这只小孔雀了··风太昊又说:“你很希望天清子多关注你吧那就不能只靠着在他面前晃悠,还要除掉吸引他的人或物。”
·翱再次点头,猛地反应过来扑腾翅膀飞了起来,“不,不对,我不能杀他,月玄大人会难过·再说我也不能杀人,不然天劫时会被打死·”·风太昊摆摆手纠正翱的说法,“没让你杀人,只要幕子桑离开天清子就行了,离开一个人有很多种方法,例如失忆、移情别恋。
我看你也有一千多岁,快到天劫了吧其实我也可以帮你渡劫·”·翱喜出望外,有了风太昊的帮忙一定能挺过天劫·其实他在三百多岁时强行催动妖力想幻化成人,但它实在太弱,所以变到一半就失败了,险些失去所有妖力变成普通的孔雀。
也正是这紧要关头被他碰到了天清,如果当时没有天清的帮忙,它恐怕到现在还是一只没有任何修为的孔雀··风太昊继续说:“我看的出来你是一个善良的妖,我喜欢帮助你这样的妖,而且我们的目的又一样。”
“一样”翱还是不太明白,它只想留在月玄身边,不过月玄的注意力确实只在子桑身上,这让它不是很爽,如果子桑离开那就真的万事大吉了。
“对,我们的目的一样,拆散他们,所以我们是伙伴·”·风太昊诱导- xing -的话语彻底俘虏了翱,拆散他们留在月玄身边也成为翱目前最想做的事。
“你说吧,我该怎么做”翱信誓旦旦问,它相信一定能做到风太昊交代的事··月玄像尊睡佛一样霸占着长沙发,如果是以前他会拿子桑当枕头,不过现在的子桑独自坐到小沙发上看电视。
“子桑啊,你坐那么远不冷吗”月玄戳着脑袋问,说什么也要让子桑坐到这边来··子桑回过神微微一笑,“夙大师在沙发上躺久了才会冷吧我也觉得躺下来看电视对眼睛不好。”
“其实我是想让你帮我掏耳朵的,帮个忙总可以吧”月玄坐起来拍拍身边的位置,不信抓不住他··“月玄大人~原来您跑到这来了,让我好找。”
猛然出现在家里的翱泪眼汪汪扑向月玄,月玄轻松一闪让它扑个空··“不是让你监视风太昊,他人呢”·“没见到啊,可能逃走了吧。”
月玄没在翱的眼中看到欺骗信了它的话,只当风太昊得知他们在寻找他抢先逃了··翱偷偷摸心口,它不擅长撒谎,还是利用风太昊练习几十次才做到说谎话不心慌的,还好蒙过去了。
“……喂,翱,你楞什么呢”月玄推了翱一把,跟它说了好几句都没得到答复··“什么,月玄大人你说了什么”翱这才回过神。
月玄不耐烦起来,又重复一遍之前的话··“我吃什么月玄大人果然关心我~我不挑食,蔬菜粮食虫子都可以·”翱这满眼全是激动,恨不得贴到月玄身上说话。
“蔬菜粮食厨房有,想吃虫子外面自己抓去·”月玄看着电视心不在焉说,“不过我家不养闲人,所以你帮我的忙才有饭吃,不然就去外面喝西北风。”
翱了解地频繁点头,却看了眼趴在月玄腿上的小白,以及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的我不,这两只其实就是闲人吧··月玄管不了翱在想什么,觉得困了上楼睡觉,留下子桑等人看电视。
翱守着电视静静的看,没多久子桑也上楼了,客厅只剩下它、小白和我不··又过了一阵子已是深夜,翱耐不住好奇往二楼看·从一楼可以看到二楼的书房和一间客房,剩下的两间就看不到了,这也是翱比较为难的地方,不知道他们睡熟了没有。
“翱,你有心事吗”我不担心地问··翱连连摇头,“我说你这小鬼就不睡觉你自己看现在几点了,小孩子就要早睡早起才会身体好。”
我不不大明白的歪了下头,睁着圆滚滚的眼睛回答,“我不是蚊子,晚上不需要睡觉·”·翱捂上额头觉得疼,它忘了这是蚊子妖,让它离开有些难,但不是做不到。
“我不啊,你这名字可够难听的,谁给你起的”翱决定先降低我不的戒备,不然它无法完成自己的目的··“月玄起的,他说我一直我不我不的说,所以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我不天真的回答,笑嘻嘻的样子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翱再次捂额头,庆幸啊,它经常嗷嗷的叫,按照月玄的逻辑才起了翱这个名字·好在嗷这个音也不是很难听,不然落的和我不一个下场。
“翱的名字是谁起的,很好听哦·”我不熟络的和翱聊起天来,总算晚上有个伴了··被问起往事,翱这脸上向往起以前来,“我的名字是月玄大人起的,我超级喜欢的,没有比这个更好听的了。”
我不连连点头,“我能理解被起名字的心情,就像有了父母一样·”·“没错,小家伙·”翱的眼珠一转似乎有了主意,“我不啊,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我不乐的合不拢嘴,终于有人陪它玩了,连连点头答应。
翱站起身环视客厅,似乎嗅到一股段楚云和风太昊的味道,看来戒指真的在这··“我们来玩找东西的游戏,找一样像手指粗的环,看谁找的快·”·我不举着手跳了起来,“我知道,那叫戒指,子桑拿着的。”
翱一拍额头装作为难,“完了完了,你不是比我早找到吗那我输定了·”·“耶,你输定了~”·我不哈哈笑着跑去二楼书房,身后跟着一脸得逞的翱。
我不推开门直奔书桌,拉开第一层抽屉翻出里面的戒指盒·翱接过戒指盒,能闻到段楚云和风太昊的气味,这个真是它要找的东西··“我赢了翱,有什么奖励”·翱从身后掏出一袋薯片,我不抱着薯片乐呵地跑掉了,翱则取走戒指盒中的戒指。
按照风太昊所说,它只要拿走戒指就好,剩下的不用管···翱在屋内消失,没多久来到段楚云家楼下,风太昊就像知道翱到了出现在它面前··“这就是你要的,这有什么用”翱举起戒指,上面的钻石在灯光下闪耀着璀璨之光,却透着一丝诡异。
“以后我会告诉你,我们是一条船上的,我不会害任何人·”·风太昊暗示翱交出戒指,翱犹豫了几秒才将戒指抛过去·而就在此时,一条人影突然从中闪过,戒指也跟着不见了。
翱追着钻石发出的光看到一张面具,能遮住半张脸的银色面具,面具下透出的是浅色眼眸·对方只看了他们一眼,转个身就不见了身影·风太昊啧了一声大概觉得麻烦,去追戴面具的人。
翱似乎慌了,戒指交给风太昊还算好,他们好歹是同伴,那个面具人算什么它想到这里去追面具人,也不知道从哪蹦出来这么一号人物··面具人消失在茫茫黑夜,翱跑到半路就闻不到气息,于是停在某栋高楼楼顶俯瞰寂静的城市。
面具人消失了,但是他的气息让人熟悉,却又不同··“你在找我绿毛鸡”·翱猛地转头,居然是面具人··“你、你是谁,怎么……”这个声音太熟悉,但是不对,不应该是他。
面具人摘下银色面具,露出完整的面容,“我需要你的帮忙,翱,你不会拒绝吧”·安全看呆的翱彻底说不出话来,本能点头答应了对方的要求,或者说命令。
 · ·第7章 养鬼·第1章·教室内传来一阵嘲弄,手拿课本的学生站在自己桌旁目不转睛看着,垃圾桶就倒扣在他自己的课桌上·学生盯了许久,直到上课铃响才有反应,坐下来等老师进来。
老师踩着上课铃进来,扫视教室一眼看到倒立在课桌上的垃圾桶,隔着几米仿佛都能闻到难闻的味道··“你们是三岁小孩吗,这样欺负一个优等生·”老师不悦地把视线定在最后一排作为的三个学生,“你们三个去教导处找李老师谈谈人生。”
“老师,这和我们无关啊·”·“就是,老师你不能这样冤枉人的·”·三个学生七嘴八舌为自己辩解,老师一句话没听,指着教室门让他们离开。
这三个本来就是喜欢捣乱的学生,连学分也不混,只是听父母吩咐来上学,逃课早退更是家常便饭,凡是老实在校的时候一定是来欺负人的·被欺负的学生闫宏比较内向,家境又不是很好,很少和学生交流,但学习成绩好,所以才会招来那些人的捉弄。
“闫宏,你先到空桌听课吧,下课后再收拾·”老师嘱咐完开始上课··老实的闫宏到隔壁的空桌听课·其实他也知道他不受同学们喜欢,长相不出众,内向不会说话,家境不好又是在穷乡僻壤的农村,能考进这所学校完全靠实力。
有些人以为他高傲,明里暗里给他不少眼色看,在宿舍里也没少被人唆使干这干那·他本人是个知道上进,却不会争夺利益的人,更是被人看成假仁假义的小人,招来的闲言碎语更多。
不过他只想度过这四年的大学生活,想着能忍也就忍了··“啊啊啊啊啊”·教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先前被赶出去的三人跑回来两个,吓得面无血色惊慌失措。
“叫什么,想引来教导主任吗”老师呵斥这两个已经乱了方寸的学生··“小奇小奇……出、出事了”其中一名学生结巴道。
老师皱了眉,嘱咐其他学生老实待在教室里,跟着那两个学生出去看·当这师生三人走出教室时,只见没有出现的第三个学生小奇挂在走廊尽头,脖子上勾着一根铁钩,钩尖露出脖颈,滴红小奇胸前的上衣,小奇翘起嘴角留下死亡的笑容。
——我是萌萌哒分界线——·“你硬拉我来K市做什么”·子桑下了巴车询问同他一起来的月玄,月玄挎着包拦下路边的出租车,拉子桑上车报出目的地——K市大学。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学生”子桑没有得到回答开始调侃月玄,总觉得这家伙神神秘秘的··“我如果是学生,你不就是禽兽”·月玄笑着反击,这让子桑顿时无语。
“我们来见个人,也许对你恢复记忆有帮助·”·月玄招呼子桑到校门前的小冷饮店里坐,顺便给人发信息·子桑不明白月玄在玩什么,点了果汁和奶茶坐下来等。
月玄盯着面前的奶茶,楞过后笑呵呵说:“子桑啊,你会点奶茶,这是记忆,还是本能”·这次轮到子桑发愣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给月玄点的奶茶,只是觉得月玄会点。
“为你的本能干杯·”月玄举杯,然后饮下子桑为他点的奶茶··子桑心里说不上兴奋,但是很愉悦··“啊,在这·”·冷饮店的门忽然开了,两个大学生走了进来,其中一人看到他们发出提醒,并拉着同伴小跑过来。
“师父们来多久了,我们才下课·”刚才开口的学生这样说··子桑对这个声音没有一点印象,打量声音的主人·面容清秀,理了一个很普通的男生发型,清澈的眼眸中是纯净。
他没有打耳洞,穿着也朴素,不像大多数年轻人追求时尚个- xing -··同来的年轻人个子偏高也壮一些,可以用英俊来形容那张刚毅的面容·如星辰般地眼眸里透出深邃的目光,看起来就不像一个简单人物。
一直开口的年轻人说:“我听说大师父失忆了,还记得我吗我是常乐,那是蔺色,我的朋友·”·“也是一个讨厌的家伙。”
月玄小声补充··蔺色微笑着解释,“我只是单纯被夙先生讨厌而已,我也不知道缘由·”·月玄挑挑眉,这小子果然讨厌,明明抢了他徒弟还在这装好人。
·子桑适时插进他们的通话中,“我确实不记得最近两年的事,你叫我们师父”·常乐连连点头,一双眼睛也在子桑身上打转,“你是我的大师父啊,月玄是我小师父,你们一个教我道术降妖除魔,一个教我武术强身健体……哎哟”·月玄听不下去巴了常乐,“没大没小,怎么能直呼你师父的名字呢。
还有,我是你师父,那是你师娘,要我说几次才记得·”·“小师父,你这样整天幻想是病,要吃药,不能停·”·“反了你了,敢拿你师父寻开心啊”·“真倒霉,我现在想起这事就浑身发冷。”
陌生的声音闯进他们的谈话中,只见三个学生急匆匆进入冷饮店,随便找个座位就坐下了··“你别说了,我都不敢睡觉了,尤其……”·“别提这晦气的事了,叫服务员啊。”
三个学生停止这个话题,却勾起月玄的兴趣,急忙向常乐打听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小师父你想知道那就别叫我小徒弟·”常乐眨巴着眼睛卖萌。
月玄直接巴了自己的小徒弟一下,真亏常乐不姓夙,不然真的可能被人说他们是父子,不吃亏的- xing -格还真像··蔺色在他们开玩笑时说起发生在两天前学校中的事。
中文系的一名大二学生被老师轰出教室,结果没过十分钟就离奇死亡,尸体挂在走廊窗户外冲着众人诡异的笑·就因为找不到死者自杀的理由,也无法确定嫌疑人,警方只能以意外身亡结案。
家属自然不信这种结果,没事就到学校来闹求个说法··月玄听完沉思了一会儿,接着向他的小徒弟询问有没有到出事地点看看·常乐摇了摇头,出事后警方搜过线索,然后将那里封闭起来,现在已经没人敢去了。
“赵明怎么回事,去了这么久也没回来,该不会掉进厕所了吧”·先前的学生这样提醒同伴,只见进来的三人已经变成两个,还有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学生不见了。
“别胡说,你不知道他叫厕神啊,向来都是不过十分钟不出来的·”另一个学生拿学生赵明开玩笑,不过他还是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确实挺长时间了,正好我也去,顺便把他抓出来。”
“快点啊,该上课了·”·第一名学生起身去厕所,剩下的叫来服务生结账·常乐和蔺色也到了回校时间,月玄喊服务生过来,却看去厕所的学生惊慌失措地跑出来,嘴里大喊死人了。
学生这一喊,店内马上乱了,零散的几名顾客顿时炸了锅,嗷嗷叫着往外跑,只有月玄几人跑去厕所看个究竟··这家冷饮店别看只有几十平米,十几张桌,但硬件齐全,角落就是一个厕所,外面还有洗手池。
男女厕所分成对门,每间只有两个隔间,非常小·月玄等人推开男厕的门就能看到敞开的一间隔间里倒躺着刚才的学生,脊柱活像被人反向折叠,半个身体还在另外一间隔间里,圆睁的双眼毫无生气盯着他们,仿佛在向他们诉说着这里刚才发生的一切。
警笛声很快传来,警方迅速封锁现场,并询问死者朋友,以及在场的顾客·月玄等人将他们知道的告诉警方,留下联系方式就被赶出了现场,死者的两个朋友还没有出来。
“小师父,这件事不太对·”常乐盯着被人抬出来的裹尸袋,看得出来里面沉甸甸的··月玄微微点头,虽然在现场没有感觉到怨气,但这个学生的死很诡异。
现在也只能用诡异来形容,除非死者是专业舞蹈演员,否则不会把腰弯成折叠型·再加上这个学生与前几天死去的学生认识,恐怕这不是普通的死亡案件··“儿子,我的儿子,你怎么就死了”·闻讯赶来的家属到了,大老远哭喊着死者,被同来的朋友护送进冷饮店,很快有一名警察过来询问。
“师父,我们要去上课了·你们今晚住哪回头我们去找你们玩·”常乐是很想继续留下来看热闹的,但是时间不允许··“缘来客,就在你们学校附近,已经定好了。
说到玩……”月玄忽然神秘的笑了,“玩寻鬼吗”·“好啊,师父别又偷懒·”常乐拉着蔺色往学校走,并回身摆手告别,“下课后我们就去找你们。
还有小师父别又欺负大师父·”·“快滚,这小子越来越不着调·”月玄臭骂着走远的两人,看来有必要让常乐知道谁才是师父··“这还真是你徒弟,跟你- xing -格很像。”
子桑忽然开口,虽然他看到常乐和蔺色也没印象,但是感觉的出以前和他们关系不错··月玄没有回嘴,而是盯着子桑的头,大概是想问有没有想起什么··这是子桑从月玄眼中读出的意思,觉得他应该没有读错就摇了摇头。
“哎,看来还是要找到伏羲才行,让翱去找线索也几天没回信,真不知道这家伙躲去哪里了·”·月玄的一声叹息让子桑心里很不是滋味,说不出是难过还是担心,于是抬手摸了月玄的头顶一下,发觉不对迅速收回手。
“喂,子桑·”月玄狐疑地子桑,刚才的行为有宠溺啊,不像一个失忆的人该做出的举动··“不要问我,我只是觉得你需要安慰·”子桑急忙去路边拦出租车,很快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
他刚才真是手贱,就那样摸了月玄的头,在外人眼里一定很怪··月玄嘿嘿笑着跟上子桑,凑过去小声说:“本能哎,幕老三,就算你嘴里说不记得,身体却记得嘛。”
“别说的像个老流氓一样·”子桑推开后车厢盖将行李扔进去,总觉得和月玄打嘴仗就是开心··“我不止是流氓·”·同样放行李的月玄突然单手搂住子桑的脖子拉到近前,吻在子桑脖侧留下浅浅一印。
“我还是色魔呢·”·子桑怔怔看着女干笑的月玄,这根本是个妖孽,怎么能用流氓色魔比较··· · ·第8章 养鬼·第2章·月高高,夜黑黑,四个人影把校绕。
只见月玄、子桑、常乐和蔺色四人翻墙进入漆黑的学校,由熟悉校园的常乐带领来到教学楼·现在是深夜,教学楼的大门早已上了锁,不过这难不倒常乐,领着他们来到教学楼中段一扇窗户下。
“这是男厕所,我走前特意没关紧,不知道后来有没有人关紧·”·常乐边解释边去拉窗户框,也许是年久的缘故,他拉了好几下才在蔺色的帮助下拉开。
·“小徒弟啊,我觉得你关不关这东西都挺紧的·”月玄说着玩笑话翻身跳进厕所里··“小师父,你忍了吧,有狗洞我就带你去了。”
随后跳进来的常乐回嘴··“怎么着,还想请你师父钻狗洞”·“小点声,别引来保安·”·子桑拉开越吵声越大的两个人,都不是小孩子怎么老做幼稚的事。
“小师父你看到了吧,还是我大师父明事理·”·“他那是歪理邪说,这么晚了谁还到这来查看·”·月玄推着子桑等人离开厕所,让常乐继续带路。
常乐轻车熟路找到楼梯,停在三楼指着走廊对面,第一个学生就是在尽头的窗户处死亡的··他们提着手电筒来到走廊尽头,关了灯打开窗户向外看·勾住学生的铁钩已经被警方带走,墙上只留下一个被拆除后的痕迹,天又黑,他们看的也不是很清楚。
“事发后我偷偷来看过,真的什么也没有·”常乐解释说,“听说钩死人的铁钩是这边教学楼指示牌上的钉子,年久失修松脱后掉了下来·本来牌子也没有离窗户很近,不知道怎么就钩住人了。”
“我试着招一下他的魂魄吧,他叫什么”月玄扫了眼附近,没有怨气,也没有- yin -气,好像这里从来没发生过什么命案··“王……嗯”·常乐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楼外有一个人,他以为是保安,但是不对。
每晚的保安是一个人,年纪大,走路还有些跛,可这个人走路完全正常··这时,走在楼下的人突然抬头,做贼心虚的四人立马蹲下身,过了一会儿偷偷露出半个头向外望,人已经走了。
他们察觉对方或许还在教学楼附近,手电也不敢开迅速下楼·几人才到二楼,就听到教学楼里有脚步声,他们顺势拐进一旁的厕所躲起来··清晰的脚步声逐渐临近,他们虚掩上门,因为对方也没用手电,说明不是保安。
来人经过厕所,似乎并没发现月玄等人径直上楼·月玄等人确认脚步声远去才出来,紧贴楼梯往上看,那个人不知道走到哪了·他们贴着墙壁,尽量不发出声音小心上楼,回到三楼偷偷往走廊上看,只见刚才的人站在出事地点一动不动。
“奇怪,这人在干嘛”常乐压低声音问··“嘘——我还想知道呢,看的出是谁吗”月玄用更小的音量提醒常乐别大声。
常乐盯着走廊的人仔细看,但是距离远又暗,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人·这时,楼下又传来脚步声,并伴随着几个说话声,月玄四人怕这几个人上楼,贴着走廊绕开楼梯,尽量躲在暗处不被发现。
“我看到他过来了,一定上楼了·”·“他这么晚来想做什么”·“问他去,绝对想做见不得人的事·”·“哎,你们说小奇和赵明怎么……那啥的”·“别在这么晚的时间提死人行不行”·“喂,好歹他们是我们的朋友吧,再说小奇以前也帮过你不少。”
“我又没说他们坏话,你和赵明还不是抢过外语系的学姐,你该高兴才对·”·“行了,都少说两句·”·楼下的争吵越来越大,也惊动了在走廊尽头的人。
他似乎慌了,左右看看拉拉教室门,居然都锁着·而教学楼只有一个楼梯,他现在真是无路可逃··“哎,你们看,闫宏这小子果然在”·闫宏还没找到可以躲藏的地方,就被上楼的五个人发现了,这些人马上跑过去将闫宏围在中间。
“可以啊闫宏,大晚上的在这鬼鬼祟祟干嘛呢”为首的学生大声质问闫宏,并拿手电光晃闫宏的眼睛··闫宏本来就是摸黑来的,被强光这么一晃避开光亮遮挡眼睛。
他的行为在其他五名学生眼中就是傲慢,其中一人狠狠一推将他推到墙上,顺势包抄彻底将他围个水泄不通··“说啊闫宏,为什么和你有过节的人都出事了”·“就是,先是小奇后是赵明,你怎么杀的他们”·闫宏被他们这样逼问也是怕了,哆嗦着说:“与我无关,他们都是意外。”
“意外小奇怎么可能被铁钩……他又不是四岁小孩跑到窗户上玩还有赵明,你和我说说他怎么挂在隔间墙上的”·闫宏低着头不敢看,还是那句回答,我不知道。
其他人可不信闫宏的鬼话,不停追问他是不是还想弄死他们·闫宏只是拼命摇头,紧张到一句话也说不出··其中一人突然说:“你和他说真的干嘛一定是他暗中做的什么,与其被他杀不如先下手。”
“喂,你想做什么”·“还做什么,杀了他,不然我们早晚会死”·“就是,杀了他”·闫宏听着一声高过一声的杀字急红了眼,猛地推开围着他的人往楼下跑,也顾不上会不会引来保安了。
另外五名学生反应不慢,第一时间跑去追,边跑边嚷气势汹汹吓人的很··躲在楼梯附近的月玄等人突然从厕所里窜出来,同时打开手电晃学生的眼睛·这一招可叫学生们吃到苦头,捂上眼睛哀叫连连,月玄他们则趁机溜下楼去找闫宏。
不过闫宏这小子跑的快,他们追下楼已经看不到人了只好放弃,并向常乐打听闫宏···常乐本来就不是一个好打听,主动结交新朋友的人,所以对闫宏没有半点了解。
不过从那些人的谈话不难得知,闫宏和这件事有关,而且像他当年那样被人说成是罪魁祸首,扫把星··“小徒弟,想什么呢”月玄注意到常乐在发呆,想着常乐或许记起以前的事,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说起闫宏,我听到一些事·”蔺色忽然开口道,其他人也催促他快说,蔺色这才娓娓道来··闫宏是大二生,学习非常优秀,高中时期年年是县里第一名。
不过他家在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农村,第一年的学费还是向亲戚们借了半年借来的·现在这个年代啊,开学要高档手机、平板、苹果,没有这些就被人瞧不起·一般家庭或许给的起这个钱,但闫宏家就万万给不起了,甚至第一次进校穿着十年前的衣服,还被人当众嘲笑时髦前卫。
闫宏是个唯唯诺诺胆小的人,从进校起就入了狼窝·大一第一学年也算平安,虽然闫宏每天在学生的嘲弄脸色中学习,但不理他们也算风平浪静,可进入大一第二学期就不同了,闫宏的好日子也算过到头了。
或许是大家摸清了闫宏那有些胆小的- xing -子,从前的嘲弄变成嘲讽的话语,他也真能忍就是默默听着··然而,闫宏的忍气吞声并没叫其他人收手,反而变本加厉直至出现行为侮辱。
有时闫宏去教室会发现桌椅被人弄坏,课本也会被人撕破·还会被人在宿舍里无辜打一顿,伤势隐藏在衣服下也没被老师发现·甚至有一次被人诬陷偷钱,让他当众写下保证书再不偷钱,后来虽然钱找回来了,但保证书成了大家的笑柄。
“这群孩子还真是够幼稚的·”月玄听完不免同情起闫宏来,他是没尝过被人欺负的滋味,可他的小徒弟尝过··常乐还是高中学生时,关于他的流言蜚语就非常多,因为他能见鬼。
常乐身边的人不了解,以为他是个扫把星,把那些鬼对人的恶作剧当成是他带来的祸害,不管考试失利,或是外出受伤,全怪在他身上·不过常乐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生活悲观,受了欺负就妥协的孩子,所以那些给他脸色的人也只敢给他脸色,不向闫宏这么凄惨。
“难道闫宏没想过告诉老师和家长”子桑奇怪地问,已经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了,闫宏居然还能忍的下去··蔺色摇头,“就算管的了一时也管不了一世,好像有一个邹老师平时很护着他,不过那也只是上课期间,到了宿舍还是护不了。”
“这样啊,你们明天找他谈谈,我想那群学生还会找他的麻烦·”月玄这样嘱咐道··常乐和蔺色答应了,在事情没有扩大前问清楚比较好。
转天清晨,蔺色叫醒上午没有课程的常乐,常乐在被窝里赖了好一会儿才起·自从进入大学,常乐就和蔺色在外拼房子住,说是不想住宿·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有些挤,不过两个人住也不错。
他们闲暇也会去附近打工,用来贴补家用··两人洗漱完又吃过早饭才去学校,坐公交也就是十多分钟·不过今天的学校门前可是热闹,里三层外三层站着几十号人。
他们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凑近了却看到距离校门几米近的地方站着一小群人,拉了张长幅静坐,白底红字,“还我儿子命来”六个大字格外显眼·外围的那群人不用问也知道是过路的,还有一些围观的学生。
校门内出来几个领导,静坐的几人见到他们突然放声大哭,开始凄惨地讲述儿子如何命丧校内·领导们脸上不好看,说着有话里面说想离开围观的群众,万一引来记者就真的有的看了。
家属的目的就是引人围观哪会轻易走,被领导拉了一下就喊打人,喊得那叫一个欢··常乐和蔺色想绕开人群进校,一名眼尖的家长跳起来去拦,扬言谁进去谁死·这下领导们的脸色是真的不好看了,一边报警一边阻拦他们截挡进校的学生,常乐两人也趁他们起争执溜进学校。
为了见闫宏,常乐和蔺色特意早来了半小时,希望能在宿舍碰到闫宏·他们学校的宿舍楼在学校后面,分男女两栋楼,规格都是一样的,高四层,四人一间,没有独立厕所。
现在正是上学前最忙碌的时候,学生们进进出出很频繁··此时的闫宏正躺在自己床上发呆,昨晚的事历历在目,如果没有那几个人帮他,他现在恐怕已经去和那两个学生作伴了。
不过那两个人也是罪有应得,活着时没少欺负他,死了别来找他就行··宿舍门突然打开,闫宏以为同宿的同学回来了,装作没看到抓起身边的小说看··“别装了,是我们。”
常乐抓走遮挡的小说,叫闫宏一愣·闫宏在学校里见过他们,可不记得认识他们··“四个人住小了点,但挺干净的·”常乐环顾完四人间的宿舍,转回头看着闫宏。
两张上下层的铁床,外加四套学生桌将这小小的房间挤得满满当当·别看是四个大男生在住,却没见到脏乱,看来宿舍管理很好··闫宏跳下床认真打量这两个人,穿着普通便装,长相属于耐看型的,矮的那个面带笑意,高的那个面无表情。
“我们昨晚见过,你懂的·”常乐抢在闫宏话头,看得出他要问是谁,“我们换个地方说吧,好像有人快来了·”·常乐话音才落,宿舍门被人推开。
来的人发现有不速之客,正要询问就发觉他们是来找闫宏的,心里的好奇也被强压下来··闫宏拿上自己的外套,暗示常乐和蔺色跟他出去,边走边穿外套,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找他。
如果是昨晚的事,大家装作没看到就行了,既然找来了不会是想威胁他吧· · ·第9章 养鬼·第3章·“快要上课了,常乐你和他去吧。”
蔺色走到半路突然开口,这倒把闫宏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他·常乐说着拜拜,目送蔺色跑去教学楼,他上午只有一门课,这才有时间找到闫宏·常乐和闫宏一前一后来到草场角落,这个时候大家都准备去上课了,整个草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说吧,找我什么事,想让我报答你们昨天救了我”这是闫宏想了一路想到的,不然就是他们也以为他杀了人,想用这件事威胁他·不是他要怀疑人,只是他见到的人没有几个给过他好脸色的。
·常乐耸耸肩,“你对人很有戒备,有些像以前的我·”·“你什么意思”·“我高中的时候因为一些事被同学怀疑,就像你一样,好事全是他们的,坏事全是我造成的,其实这些事都和我没关系。”
常乐回想起以前的事觉得可笑,还好他向来乐观,不然真不知道以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闫宏的戒心没减半分,不明白常乐这么说什么意思,嘲笑、看热闹,还是来炫耀他已经脱离了那种日子·“我虽然不知道那两个人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但我感觉得出你是受害者。”
常乐尽量说好话安慰闫宏,不然闫宏不会对他放下戒心··“你还真是聪明,这么相信我是受害者”闫宏的话里是讽刺,完全不信常乐的话,说不定又是他们整他的手段。
常乐抓抓脑袋,闫宏的戒心果然高,比他当年更加厉害·这也难怪,闫宏的个- xing -比较软,任打任骂不还手,不像他会反击,至少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闫宏,你就没想过改变现况”常乐依然试着劝说,不然闫宏不会彻底放下戒心··闫宏也没说话,只是盯着常乐思索··“我对你的事了解不多,但也听说了一点,你这样一直忍耐只会让他们更猖狂,你应该学会向他们说不。”
闫宏正要反驳常乐的话,忽然看到一名老师进入草场·这名老师无意间看到在草场角落的他们,以为他们在做什么事就走了过去,走近一看才知道是闫宏和不认识的学生。
·“你们在做什么,上课了知不知道”·老师大老远就冲他们喊,两人闷声往教学楼跑,不过闫宏在跑到老师面前时说了声邹老师好。
常乐多看了邹老师一眼,徐娘半老的年纪也掩盖不了她当年的俊俏,烫了一头短发,穿着稳重的蓝色职教服装,斯斯文文的很有老师的气质··“以后别没事跑到草场来,有什么事好好说。”
常乐在经过邹老师时,耳边吹进这样的话,敢情她以为他在找闫宏的麻烦·他也懒得解释,反正从问问题来讲确实是··月玄舒服地躺在旅店单人床上正守着电视,因为当地新闻报道了本地大学两名学生无故死亡的事,还采访了几名现场侦查的警察。
办案中的警察怎么会泄露案件情况,只用无可奉告这四个字打发记者·不过记者也真是神通,就算被警方拒绝也在其他人口里打听到与案情有关的事和人,闫宏··“闫宏灰溜溜逃走的样子真像只兔子。”
月玄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摆弄手机··子桑斜了眼不务正业的夙大师,“你不会想就这样躺一天吧那两个学生死的蹊跷·”·月玄扔下手机重新躺回去,“既然碰到了就是缘分,反正我也没事做,不如找出事情真相,不过在那之前要搞清楚他们是怎么死的。”
“哦,你想怎么做”这是子桑目前最感兴趣的,他记忆里喜欢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首先……”月玄神秘一笑,忽然躺下闭上眼说,“睡觉,有了精神才能帮他们。”
子桑一时楞了,他还以为月玄会马上行动··“笑什么,怪恶心的·”月玄仿佛听到屋内有笑声··“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夙大师养精蓄锐后做什么。”
“等小徒弟他们的消息·”月玄睁开眼又坐了起来,“或者去出事厕所看看,也许我们会发现什么·”·两人离开旅店,打车到K市大学。
此时大学门口依然聚集不少人,死者家属、路人、警察·月玄和子桑站在人群外围看,亏得他们个子高勉强能看到人群中央,只见警察在劝解家属离开,而家属披麻戴孝死活不走,双方就这样在学校门口僵持着。
月玄看够了热闹,轻拉子桑衣袖暗示他跟自己走··昨天的命案对冷饮店影响不小,开着店门也没人敢进去,所以月玄子桑进去后受到前所未有的热烈接待·两人点了饮品坐下来喝,没多久月玄提出去厕所,起身往冷饮店角落的厕所走去,眼看还有两步却看到门上贴了张禁止使用的纸条,接着有一位店员提醒他可以去隔壁的快餐店方便。
“你想去厕所里看什么”子桑小声问走回来的月玄··“学校没发现线索,我只能在这着手了,不过现在看来也不行·”月玄咬住吸管吸了一口饮料。
“你怀疑有鬼”·“嗯,但是什么鬼这么大胆敢在白天……”·月玄的话没说完,就听到店外传来一阵吵闹,他们以为死者家长和警察发生肢体冲突,跑出去看个究竟。
校门前算是彻底热闹了,激动的家长和校方动起手来,只见两个人直接跳过电动门跑进校内,一路狂奔闯进教学楼·凑热闹的路人也不再安分,三三两两也闯进学校,警察拦都拦不住。
“这可有意思了,不会来个砍人事件吧”·“还笑,过去看看·”·子桑绕开混乱的人群溜进学校,月玄跟在后面·学校正门有一个喷水池,左手边是教学楼,右手边是教师楼,再往前就是宿舍。
先前跑进来的家属跑进教学楼,似乎并没给学生带来慌乱··“喂,看啊,那上面有人·”·一名经过教学楼的学生指着楼顶,立马引来其余学生张望,以及学生们的震惊。
月玄和子桑听到喊声跑到教学楼旁,眼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砰一声巨响惊呆了在场所有人·众人回过神,从没见过场面的学生四散奔逃,尖叫声不绝于耳··嘻嘻嘻嘻嘻……·悠然的嬉笑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引起月玄的注意。
月玄扫了眼周围,左右两边是建筑,一条十米宽的路从中间穿过,尽头是- cao -场的入口··呵呵呵呵呵……·又是那阵笑声,似乎在嘲笑人们受到惊吓时的慌乱。
月玄拔腿向- cao -场跑去,怎么听这声音都像是小孩子···子桑注意到月玄的行动,提醒吓呆的学生报警,紧随月玄去- cao -场,“月玄,你发现什么了”·被问的月玄摇头,反问道:“你有没有听到小孩的笑声”·子桑静下来认真听,除了远处正在上体育课的学生说话外,也只剩下风声了。
月玄走到塑胶跑道上,望着- cao -场中间四散开来的学生,其中一人很眼熟,是闫宏·只见闫宏独自一人坐到休息区,拿出带来的课本认真阅读·有几名学生也想去休息区坐,可看到闫宏坐在那纷纷转身离开。
“看来闫宏真的很不受欢迎·”月玄远远的看了一会儿返回教学楼,他仿佛见到曾经的小徒弟··教学楼旁已经围满了人,大老远就能听到哭声。
月玄子桑两人挤进人群被拦在警戒线外,死者已经用被单遮盖,警察正在勘察现场,并询问最先发现死者跳楼的学生·没见过这种惊悚场面的学生已经吓到说不出话,被提问好几句才断断续续说经过。
月玄伸着脖子打算听听学生说了什么,却被人拍了肩膀,转头一看是常乐和蔺色··“小师父,这怎么了,谁又死了”常乐压低声音打听,他只是去上了一节大课,再回来就发生这种事。
“好像是赵明的家属,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跳楼了·”·月玄回话的时候警察已经结束询问,被询问的学生在老师引领下离开人群,大概去谈人生了·其他人又围观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才相继离开。
月玄几人则到没人的地方说话,很想听听常乐在闫宏那里打听到什么··常乐无奈地叹气道:“闫宏什么都不肯说,我还没追问就被路过的老师阻挠了·听闫宏叫她邹老师,好像就是平时护着闫宏的老师。”
蔺色说:“我猜到闫宏什么都不会说,所以就向其他同学打听了闫宏的事·听说蔺色每到十五月圆前会回老家一趟,无论是不是假期,即使请假也要回去。”
“月圆他家里有这种习俗”子桑疑虑道,按理说闫宏家里不富裕,应该没有那么多钱每月回家才对··“也许他是狼人,每月回家变身。”
月玄的玩笑并给其他人带来乐趣,只是更加沉默思考事情始末,“你们还打听到什么了,他的老家在哪”·“D市蓦西县的闫里村,听说村里八成村民都姓闫。”
月玄默念闫里村三个字,看来他们有必要去闫里村看看··月玄和子桑研究好路线后就动身了,先乘火车来到D市,又改乘巴士到达蓦西县·不过接下来的路就没那么容易走了,闫里村距离蓦西县二十多里地,公路不发达,就别提有什么公交车了。
闫里村又在深山里,他们恐怕要走上一天才能到··“哎,早知道路这么难走就让小徒弟来了,我替他上学去·”·进山前,子桑听到月玄这样抱怨,好奇地问:“你还没进去就知道难走了”·“看也知道了,难不成幕老三丢了记忆也丢了视力”月玄指着面前的群山,进山的路只有一条山涧,因为昨天才下过雨泥泞不堪。
“我倒希望把你丢山里·”子桑背着登山包进入山涧··“那幕老三可要满山遍野找我了,多辛苦·”·欠扁的话让子桑无语,他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嘴欠的人。
月玄和子桑穿梭在两座大山中,本以为山涧里石土混杂很难走,却发现山涧旁有一条人工路,就在半山腰·两人爬了几米高的山坡来到石板路,虽然没有水泥路那样宽敞结实,但总算是人该走的路。
蜿蜒崎岖的石板路只有两米宽,一侧是山林,另一侧是山坡,紧紧缠绕高山深入群山·有了这条石板路,月玄子桑也好走的多,两人就像来爬山似的走走停停往山林中的闫里村走去。
他们进山前曾打听过闫里村,据说这个村子里的祖先在几百年前做过大官,被政敌迫害不得已躲进深山·后来过了很长时间闫里村的人才敢走出山,但仍有一些村民自愿留在山里。
随着时代变迁,那些困在山里的村民也经常出山走动,与外界有商业联系·不过村子毕竟是在山里道路不发达,即使守着这几座大山也不知道怎么拿来挣钱,长年累月愈发贫困。
月玄走累了停下来歇息,顺便拿出地图看路线·从他们进山的山涧口开始,往东走上十几里地就会看到闫里村·石板路是建在半山腰上的,几乎没有什么岔路,朝着东边走天黑前就能到。
子桑将一瓶水递到月玄面前,看他接过去就问:“你经常做这种没有利益的事”·“不会,我也是拿钱办事的·”月玄边坐下来休息,边欣赏山中景色。
从半山腰环视山中景色还真不错,比不上一览众山小,却也是视野开阔,让人心里舒畅··“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因为要帮常乐”子桑又问,与月玄相处几天,他有种月玄是贪小便宜的人,但事实并不是。
月玄的- xing -格更谈不上随和,一张嘴就能气死人,根本不怕得罪人··“不完全是,碰上了就是缘,谁叫我是个大善人·”月玄戳着下巴回答子桑,说到后面冲他调皮地眨眼。
子桑无语,正想说月玄是个乐于助人的好青年,就被神棍的自夸给撅回去了··“我觉得呢,这世上没有应不应该的道理·做力所能及,无愧于天地。”
“可这样不会得到回报·”·月玄笑着反驳,“你不是也没要回报就跟来了世间有各种条条框框约束,做了就该有回报已经成为人们的潜意识。
可计较回报就会被利益束缚,于是就去争,争不到就用手段,损人不一定利己,返回头会发现得到的不比失去的多·”·月玄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这就是人啊,永远在追逐利益,到死不一定能悔悟。
行了,我们要赶在天黑前到闫里村,路还远着呢·”·子桑跟上月玄,视线久久无法从月玄身上移开·他或许明白失忆前的自己为什么会喜欢月玄了,不为利益活,而为自己活。
 · ··第10章 养鬼·第4章·天渐渐黑下来,步行五个多小时的月玄和子桑终于在某座山上看到一个村庄·整座小村错落与山阳面,零零散散几十间砖瓦房,远远望去看不到半个人略显荒凉。
两人沿着山路来到山下,只见村口立着一块一人高的石碑,刻有闫里村三个大字·村子里的房屋就像建在几节巨大的阶梯上,凌乱的散布在山阳面·每栋房屋都是独门独院的砖瓦平房,屋旁就是路,盘根错节向山顶延伸。
子桑看够了最先蹬上进村的台阶,爬了十多节台阶来到第一家,里里外外都关着门好像没人·月玄直奔隔壁,同第一家一样也关着门··“奇怪了,天还没黑就关门睡觉了”月玄掂了下背上的包,背了这么久真的很重。
子桑把包放在地上望了眼山顶,“你先在这休息一会儿,我上去看看有没有人·”·“好,有事喊我·”老实说,走了这么久的路早已耗干月玄的体力,恨不得躺在地上痛快休息。
而子桑比他有耐力体力,最适合打听路··月玄坐在包上四处望,好好一个村子还没天黑就死气沉沉的,也难怪闫宏的- xing -格那么懦弱·就在月玄想着村里人是不是死光了,只见子桑从山上下来,并告诉他一个好消息,村里还有人。
两人提上包往山上走,经过几座房屋停在半山腰·子桑来到发现人家的屋前,推开院门径直进屋·还有两步就到屋门,门忽然开了,拄着拐杖的老大爷站在门后。
“老大爷,我们是路过的问个路·”子桑有礼貌地问··老大爷点点头,迈出一步跨到屋外,并认真打量他们,明显不是本地人··“两位是外地来的吧,怎么跑到这深山里来了”老大爷慢慢坐到门口的木登上,屡屡胡须喘口气。
月玄借机说:“我们是出来游玩的,无意间走到这里,现在天也黑了,我们想找个住的地方·请问这里有旅店吗”·老大爷似乎无奈的笑了,“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哪来的旅店。
你们要是想住就住我家吧,只要你们不嫌弃·”·月玄放下包蹲在老大爷面前,像碰上老朋友一样熟络地聊起天来,“大爷,我们走了一路好像没看到人,你们这村里只有您在”·“哪啊,都出去了。
年轻的打工,小的上学,只有我们这些老梆子还在村里·”老大爷呵呵笑了,“我们平时也没事做,唠唠嗑,打个牌·”·“我看村口写着闫里村,难道村里的人全姓闫”·“八成是,也有姓张的姓王的。
我们老祖宗做过大官,后来惹了仇家跑进山里,这一晃也有几百年了·要不是几十年前打仗有人跑进山里,我们就成井底的蛤蟆了,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呢·”·老大爷和月玄几句话聊下来明显放松警惕,不自觉说了很多话,也可能是很久没有和小辈聊天高兴。
月玄继续和老大爷唠家常,“大爷,山里的日子苦吧我们光走进来就够累人的·”·“不苦,习惯了,我年轻时往返几十里地不喘粗气,就是给我高楼住还不习惯咧。
哦,对了,我们这有个有出息的娃子,学习可好了,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的·”大爷说到后面眼里闪光,就像说到自己家人似的··“哦,一定是大爷的孙子吧”子桑也加入到聊天行列中。
“不不不,是我一个侄子的儿子·”老大爷想起什么开始叹气,“这娃子苦啊,几年前死了爹妈,自己生活好几年·要不是我们邻里帮衬着,这娃子早死在山里了。
不过娃子有出息,年年考第一·只可惜报志愿时写错了,没上好大学,听说是个二……二什么来着,记不清了·但是我相信就算学校差点,他也能凭本事挣大钱。
娃子老实,我一看就知道,绝对错不了·”·月玄正想打听是不是闫宏,老大爷忽然想起来吃晚饭,拄着拐杖进屋了,还叫月玄和子桑进屋里坐来·他们怎么好麻烦老大爷拖着年迈的身体忙晚饭,自告奋勇接下晚饭的事做。
老大爷见自己帮不上忙,两个小辈又懂礼有眼力见,于是在他们忙晚饭时跟他们聊天,从他懂事聊到儿孙··“大爷您平时就一个人,儿孙经常回来看您吗”子桑切菜时问,总不能全让月玄把话问了。
“回来啊,不过已经有两个月没回来了·他们忙,我知道,每月还给我寄生活费呢·”老大爷呵呵笑了,孤独并没让他对生活失去希望··月玄停下手中的活问道:“大爷,我看您年纪不是很大,孙子才上初中吧”·“哪啊,都上大学了。
上了一个职业学校,和那孩子比差远了,以前就笨,没拿过几次及格·”·“大爷,我们听您说了好几次那个孩子,他叫什么啊”·“闫宏,家里现在没人,平时都靠村里的老人打扫。”
老大爷指着西面说,“他家就在那边,门前有一颗大枣树·”·月玄装作无意看了子桑,透出有空看看的信息·一旁的子桑微微点头,既然闫宏家里已经没人了,他为什么每个月必须回来一次,家里、村里真的让他那么牵挂一定不是。
吃过晚饭,月玄子桑和老大爷说了去村里看看就离开老大爷的家,向着村西走去·村子里的房屋建盖时没有规律,东一间西两间,但都建在山阳面·村西的房屋比村东少,零零散散也就十几间。
他们不知道哪间是闫宏家,也不知道每户房子里是不是有人,也没敢闯进去看个究竟,就是漫无目的挨家观察·随着天彻底黑下来,有些房屋里亮起灯来,他们也能确定余下没亮灯的房子里有闫宏家。
“唉,你们是哪来的,到我们村里来做什么”·突如其来的询问让月玄子桑两人提高警惕,只见他们身后的房子旁走出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个子不高,走路倒是很快,没几步走到他们近前。
“问你们话呢,说啊”对方脾气似乎不大好,急吼吼询问··子桑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解释说来游玩的·中年女人不怎么相信,警惕地打量他们好几眼。
·“来游玩的明天走”·“是,不过我们想在走之前买点食物·大姐您放心,我们会给钱的·”·这话让中年女人放松警惕,脸上的表情瞬间放松,笑着对他们说:“你们别介意,我们村里很少来外人,村里人又不多,所以……”·“可以理解,我们完全没有恶意,只是路过。”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随便看看吧,我还有事·”·中年女人绕过旁边的房屋去了隔壁,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进去,倒是方便了月玄他们又排除一间房子。
天黑的更厉害,没有路灯的闫里村仿佛陷入一片黑暗中,只有各家昏暗的灯光带来那么一点光亮·月玄子桑转了村西所有的房屋,没有线索打算回去,经过中年女人家就看那位大姐正在锁院门。
“大姐,您这么晚了还出去”月玄出于好奇随口问了句··中年女人手里提着一个老式的灯笼,冲他们照了照才认出是谁,“你们还没回去啊,都这么晚了。
这不是我家,我家在上面,这是我一个大侄子的家·”·“哦他不在吗”·“是啊,在外地上学,明天回来。
不说了,你们也早点回去睡吧·”中年女人说完话并没急着走,等他们转身往山下走才回家··子桑跟着月玄往回走,走到半路突然开口,“你想这么回去”·“怎么会,我这是热身。”
中年女人的话给了他们提醒,刚才那间八成就是闫宏的家·月玄突然拉上子桑的手,发出嘘声让子桑别吱声,绕过身旁的几栋房子返回闫宏家·子桑并没甩开拉着他的手,总有一种很亲切又憧憬的感觉。
“看什么呢这么呆下去,小心我吻你了·”月玄松开手小声调侃··“我知道你忍很久了·”子桑这样回答,并打量面前的房屋,他们已经来到闫宏家后院。
月玄搂住子桑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也想了很久吧”·子桑一怔,他失忆对月玄没有印象,所以也不会无缘无故产生欲望·但确实像月玄说的,心底里有期待,至于他在期待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月玄轻轻摇晃闫宏家后院的门,这里刚好对着一条小路,两边就是其他村民,但是都没有亮灯·他左右张望,确定没有人后翻过木栅栏跳进后院,提醒发呆的子桑别在那傻站着。
子桑摸了摸被亲的地方,收收心悸的情绪跳进院里·这里的人防盗意识真的不高,弄个栅栏也只有一米,完全就是个装饰··两人快速来到房子后门,推了门发现里面锁着。
子桑正要问怎么打开,只见月玄再次推门,而门这次开了,月玄大摇大摆走进去·子桑一脸的不可思议,特意看了眼门后,居然是木栓,月玄居然推了两下就把木栓推开了。
·“别愣着,进来看看有什么奇怪的·”月玄已经溜进东屋,摸黑在房子里找线索··“月玄,你能在这发现什么”子桑进屋就看月玄像个盗贼似的翻箱倒柜找东西。
东屋不大,也就十几平米,老旧土炕占个半个屋·屋子另一边是书桌,紧挨着衣柜和一个半人高的木箱,屋内有一股淡淡的霉味··“看看有没有线索,比如他的学习范围。”
月玄没在书桌发现有价值的东西,转战到衣柜旁的大木箱··“学习范围”·“对,闫宏看上去很普通,似乎也没有灵力。”
月玄翻开木箱,伸手在箱子里乱摸,全是衣服,“但是那几个人的死确实不普通·假设是鬼干的,那么这个鬼和闫宏一定有关系,就算是他父母也不稀奇。
如果是闫宏,他为什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手除非他学过法术,或者咒术·”·“你是说,他家里可能有这些书”·“对,如果闫宏带着这些东西早被整他的同学看到了,肯定会有他诅咒同学的流言流传。
既然没有,闫宏在学校里的表现就像大家看到的那样,懦弱,谦卑,胆小·”月玄扣上箱盖,扫视整个房屋,“不过闫宏家经常有邻居帮忙看守打扫,他说不定不会藏在家里,去其他地方看看。”
子桑却没动,似乎在看着月玄··“看什么呢,弄完就回去了·”·月玄轻推了子桑一下,子桑的笑声却飘进他耳中,他抬手扯扯子桑的脸颊。
“笑什么,见鬼了”·“没有,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喜欢装神弄鬼的神棍,没想到……”·“挺有脑子是吧你以为我是谁,你看上的人。”
子桑一怔,他一定看上了怪胎··月玄拨开门帘,一抬眼发现门厅站着风太昊··“很惊讶我在这”风太昊抢在月玄说话前开口。
“对啊,你给子桑加的什么咒”月玄手上冒出一团清炎,随时丢给风太昊做见面礼··这种威胁似乎对风太昊没用,他悠哉地笑了,“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但是现在这个教训恐怕真的要变成诅咒了。”
“你什么意思”·风太昊的话无疑叫月玄和子桑心里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 · ·第11章 养鬼·第5章·风太昊双手背在身后,边在门厅踱步边说:“戒指被人夺走了,如果它被人毁坏,幕子桑的处境就不大好,也许会死人。”
“少危言耸听,戒指在……你盗走了”·月玄这才反应过来风太昊为什么出现,风太昊一定趁他们离开家时盗走戒指,家里那几个生物加一起也不是他对手。
但天算不如人算,有人做了黄雀,叼走那只蝉·说到底,风太昊只是想难为他们,并不想要子桑的命,不然他有很多机会下手,所以风太昊才会跑来警告他们···“我的话就到这里,夺不回戒指幕子桑可是会死的。”
不等他们把话问完,风太昊已经在屋内消失·子桑追到前院,只听到呼呼风声,连个鬼影都没有··“月玄,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月玄的心思成功被风太昊勾走,瞬间对闫宏的事没了兴趣,“我一直觉得奇怪,风太昊是怎么让你失忆的·封印你的记忆可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任何封印。
现在我明白了,风太昊夺走了你的记忆·”·子桑不理解夺走是什么概念,像取东西一样拿走·“你的记忆在戒指里·”月玄也是现在才明白,他们错过找回子桑记忆的最佳机会,而且可能已经将子桑置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子桑哑口无言,简直不敢相信月玄的话,记忆说白了就是大脑,怎么可能放在戒指里··“记忆是无形,戒指是器具,以法术夺走你的记忆,再封印于戒指中,戒指就成了收容你记忆的容器。
风太昊精通八卦,要做到这一点非常容易·”·“可是这和我的命有什么关系”这就让子桑不明白了,记忆没了他依然能活,又不像心脏那样没了就死。
“问题大了·假如你的记忆是封印在大脑之中,只要解开封印就能让你恢复记忆,就像看了一场电影·”月玄想到今后要面对的事皱起眉,“但你的记忆已经脱离你的意识,如果收容记忆的器被毁坏,不是你的记忆消散,就是记忆强行回到你脑中,就像撬开你的脑袋装石头,你想安然无恙都不行。”
月玄的解释浅显易懂,却让子桑陷入沉思·也就是说,只要抢走戒指的人想杀他,毁掉戒指就能要他的命,根本不需要费力·他自然不想死,可他们连抢走戒指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根本就是大海捞针。
“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月玄坚定的话语给了子桑勇气,好像事情马上就能解决一样··“我们需要去找一个人,明早就去·”·“等等。”
子桑拦下月玄··“放心,你认识的·呃……以前·”月玄怕子桑担心,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子桑脸上没有丝毫的松懈,一本正经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抢走戒指的人如果想要我的命,我早就死了,之所以现在还没动手恐怕是在等。
但闫宏这边已经死了三个人,下一个不知道是谁,又是什么时候……”·“你想说先去解决闫宏,再去找戒指”·子桑嗯了声,事有轻重缓急,再说闫宏明天就到,他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月玄盯着子桑看了老半天,叹口气舒缓情绪,“你知道吗,我刚才真想赏你一拳·你已经忘了自身的情况,不知道你的死会带来怎样的后果·还有……”·“你在我心里是第一位。”
子桑抢在月玄前面说,他猜到月玄会说这样的话··月玄搔搔头发显得不太自在,“你、你知道就好·听着,人的生死有地府掌管,记录在生死簿上。
可你的生死并没有记录,这是之前发生的事带来的后果·也就是说,你现在是人,却长生不老,但这不代表你不会死·因为地府没有你的生死,你死后不会下地府,只会停留在人间直至消亡,说白了就是魂飞魄散,我也救不了你。”
·子桑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因为闫宏而死掉的那些人是普通人,死后自然有地府接管,会接受审判、投胎、有来生,这一点与你不同。
所以无论抢走戒指的人抱有什么目的都必须尽快抢回来,你还反对吗”·被反问的子桑哑口无言,听月玄这么一说他的事确实比较急,恐怕他再说什么也会被反驳。
回去的路上,月玄打了一通电话,提到一个叫司空清的人,通话时间也不短·子桑默默听着,知道月玄在和电话里的人说他的事,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他们运气不错,要找的人就在D市忙着抓鬼,明天就能见到。
月玄知道子桑有很多话要问,和他讲起司空清的事来,免得他看到熟人也糊里糊涂的··第二天清晨,月玄和子桑吃饱喝足离开闫里村,同老大爷话别时得知几条进出山的近路,他们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决定按照老大爷说的路出山。
山中小路错综复杂,坑洼蜿蜒杂草丛生·两人离开闫里村走了很久也精疲力尽,却在一道山谷里被泥土岩石截住去路,可能是哪次下暴雨造成的·他们简单一商量,决定绕开这里换一条路。
换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两边的山又陡又峭,爬上去一定要做好掉下来的准备·可如果从那道泥土墙上爬过去,他们又怕有松动,那就成了活埋。
“嗯……我看还是飞过去得了·”月玄找了半天没发现出路,做出这样的决定··“夙大师你不仅是神棍,还是鸟”子桑当然不想调侃月玄,只不过他们要怎么飞过去。
“很快你就知道鸟人长什么样了·”·月玄突然勾住子桑的手臂,轻踩地面腾空而起·子桑还来不及惊讶,人已经落到泥土墙的对面,再往前就能出山谷。
“不要这么惊讶,你知道我的身份的,但我不想说第二次·”月玄调皮地吐舌头,背着登山包继续往前走··“坏心眼·”子桑嘀咕着跟上月玄,明知道他忘了还不说,分明想看他吓呆的窘相。
两人走出山谷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休息,按照老大爷说的捷径,他们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能出去·到了外面就有小镇,打到车就可以去见司空家的人··“这边走很快就到。”
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夹杂着山间回音传入他们耳中,仔细辨认才听出是闫宏的,没想到他来的还挺快,而且还带了一个人·月玄出于习惯,拉起子桑找树丛躲藏,看看内向的闫宏会带谁回老家。
几分钟后,脚步声向山谷这边靠近·最先出现在他们视野内的是闫宏,紧接着是一个三四十多岁的女人·这两人一前一后向闫里村进发,偶尔有几句交谈,大多是说山里环境好。
·“我还以为好学生除了啃书本什么都不会,原来也会谈恋爱·”月玄看他们走远才敢离开树丛,盯着那两人的背影纳闷起来,“子桑,你不觉得那女人年纪有点大,而且眼熟哦,我忘了,你忘了。”
“你在说什么绕口令我也觉得那女人眼熟·”·“连你都觉得她眼熟,那就是最近几天见过·”·两人站在原地开始认真回忆,闫宏和那个眼熟的女人已经消失在山谷中。
月玄回忆到K市大学,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来,那就是学生家长在校门口闹事,这个女人当时也在场,也曾劝阻过学生家长,八成是一名老师··“家长会都开到老家来了。”
月玄重新背上登山包继续走··子桑有些无语,她本来就是老师,关心学生也没什么奇怪的··两人在山道中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离开群山,到山外的小镇叫了一辆出租车去市里。
车程不算漫长,午饭时进入市区,停在某旅店前··月玄下车给司空静尘去了电话,确认他们的位置,然后得知他们在外面布置捉鬼·月玄索- xing -在这家旅店下榻,并带子桑去见司空静尘。
D市拆迁小区外停着一辆轿车,月玄透过车窗向里面望了望,没看到人同子桑进去·这栋小区的门窗玻璃都已经拆光,只剩下空楼,没有运走的废家具废用品丢在楼下。
“这栋楼怎么回事”·子桑望着远处一栋完整的楼问,只有社区里面那栋楼的门窗完好,楼下也干干净净没有杂物·最重要的是整栋楼被红线缠绕,并系着几十个铃铛,大老远就能听到被风吹响的铃铛声,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有鬼吧,哈哈·”·吊儿郎当的语调让子桑看透一件事,夙大师就是神棍··两人走到楼下,听到楼上有开窗声,抬头一看二楼窗口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叔。
“你们来的还挺快,我本以为你们要晚上到的,快上来吧·”大叔打过招呼让他们上楼··月玄上楼时和子桑说了那就是司空静尘,司空除魔世家现任当家。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高中生司空清,是下一任当家人··两人很快来到二楼,却看到二楼两室都没有门,似乎这栋楼只拆了各住户的门而已·一室房里有脚步声,没多久就看司空静尘提着一个大超市袋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司空清和陌生人。
司空静尘很健壮,膀大腰圆,说话也粗声粗气·司空清长得清秀,比起一年前成熟了,看到月玄没有恶语相加·而那个陌生人和司空静尘年纪差不多,留着一瞥小胡子,个子也不是很高。
“你们在抓什么鬼,你儿子没在”月玄好奇地问··“祁峥在别的地方除魔,我带小清来历练·”司空静尘边解释边进对门,“这个小区比较老旧,决定这月底完成拆迁。
但是只有这栋楼无法进行拆迁工作,来工作的人也不同程度受伤生病,还有人说看到鬼了·老刘,也就是负责人,他找到我希望我除鬼·”·“所以你要在这里做法事”·“对,这里在拆迁前死过人,本来就是意外身亡,不巧的是死者当时穿着红衣,无意中增加死者的怨气,我这才想做法事。”
司空静尘说着放下手里的袋子,站在客厅观察··月玄在观察的同时发现子桑愣神,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小声询问·子桑摇摇头,如果他没记错,那个叫赵明的学生死时也穿着一件红外套,不知道赵明死后是不是也会变成厉鬼。
同他们一起进来的老刘和月玄的视线对上了,苦哈哈一笑算是打招呼·月玄礼貌回笑,再转头就看司空清从一间卧室出来·司空清注意到月玄的视线迅速挪开,提着那袋子东西再次进屋,月玄则跟了上去。
·“哟,小兄弟,见了前辈怎么不问安磕头啊”·月玄贱贱的语调刺痛司空清,少年顶着头上的青筋回瞪,“哪来的前辈,别那么自恋行不行”·“哎,某人要做当家的自然不用在尊敬前辈了,我还是向你叔叔请教怎么尊老爱幼吧。”
“你给我站住,你到底想怎么着”司空清还是沉不住气,想知道月玄要搞什么明堂··月玄贼兮兮地笑了,“没什么,想让你帮个忙而已。”
司空清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你说幕子桑他不是好好的,失忆就该去看医生,我又不会看病·”·“我说你这小鬼,诚心没长心眼是吧,你叔叔没和你说我们为什么来”·“说谁没长心眼呢,我聪明的很,年年班里考第一”·“是——考第一的小鬼,那你说说我们要找的东西在哪呢”月玄故意拉长音应付司空清。
“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司空清咧着嘴笑了,“该拿出点诚意来,比如……”·司空清指指这栋房子,月玄明白了,帮忙。
“小鬼,你可没米叔叔实诚啊·”·“好说,对付什么人就用什么办法·”·司空清笑着出去了,留下沉默的月玄想怎么整人·· · ·第12章 养鬼·第6章·布置完场地,司空静尘等人回旅店休息,也就是月玄和子桑下榻的地方。
司空静尘喝着茶水打量子桑,从子桑的眼神里真的看不出熟悉感,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看来幕先生失忆的事是真的·”·“那是当然了,不然我们也不会来找你们帮忙了。”
月玄捧着茶杯坐在客房的沙发上,笑眯眯看着司空清··“这没问题,小清你预测下戒指的下落·”司空静尘帮侄子答应下来··司空清窝在单人沙发里缩缩脖子,瞥了眼月玄不情愿的站起身,冲月玄招招手,“寻找东西不同于找人,留下的讯息比人弱很多。
戒指与你们有过接触,我只能通过你们预测戒指的下落·”··月玄倒也没反对,站到司空清面前,司空清示意他抬起双手掌心向上,他也乖乖照做了·司空清将自己的手搭在月玄掌心上。
“哎,你别借机调戏我,你刚才去厕所洗手了吗”月玄调侃道··司空清猛地抬手往下拍,月玄及时收手让他拍个空··“少年,人生如此美好,为何你要暴躁”月玄重新放好手的姿势,就喜欢司空清气到暴跳如雷的表情。
“再多嘴自己去找·”·司空清威胁着又将手搭上去,这次月玄没有多嘴老实配合··两人双手像叠罗汉似的放好同时闭上眼,在外人眼里他们是静止的,但事实上,司空清凭借戒指留下来的微弱气息在预测。
子桑看了一会儿坐不住了,站起来静静看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安·就在这时,月玄和司空清突然分开,就像两人中间有股力将他们分开,他急忙去扶险些跌坐在地上的月玄,而司空清直接跌进沙发。
“怎么样,你没事吧”子桑将月玄扶到沙发上坐好,心脏不受控制怦怦乱跳,真是被吓了一跳··月玄长吁一口气,抹掉头上的汗摇摇头,他只是被司空清的力量弹开了,这小鬼的力量确实比一般灵力者强。
相比月玄的出汗,司空清那边的情况就不怎么好了,脸色苍白瘫坐在沙发里,司空静尘正在询问他的情况··“我没事,只是用了太多灵力,多休息一会儿就好。”
司空清有气无力道,双眼紧闭暂时不想睁开··月玄和子桑看着司空静尘,只有他最了解侄子的情况·司空静尘将他们拉到旁边,小声解释刚才的事。
原来,司空清能预测与他本人有关的未来,如果要预测其他人的事,就必须靠灵力潜入其他人的意识,等于暂代他人的意识,从而达到预知的效果·像这样被弹开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可反应这么大的只有这次,只能用月玄的意识比他人强烈来解释。
三人正说着话,司空清突然叫了司空静尘,并提起晚上的事,以他现在的状况晚上恐怕不能帮忙了·月玄只叫司空清放心,既然答应帮忙就不会临阵退缩··“没想到你这神棍还挺言而有信的。”
司空清有了精神就开始顶嘴,不和月玄争出个所以然来绝对不行··“你这小鬼都能说到做到,我又怎么能失约,不过你看出什么来了”月玄还是比较着急戒指的下落了,谁知道抢走戒指的人现在是乐的还是哭的。
司空清多看了月玄一眼才回话,“看到了,可这要问你自己·你家有一个鸟吧,可以找它·”·司空清说的鸟自然是那只叫翱的孔雀,可翱怎么可能知道戒指的下落·“我们知道了,你好好休息,临走前叫上我们。”
月玄同子桑离开,并马上给家里打电话·没多久电话接通了,接电话的我不得知他们要找翱,于是把看电视的翱叫过去··“月玄大人,您有事吗”翱听到月玄的声音露出狗腿的语气。
“有啊,我们这里遇到一些麻烦需要你来帮忙,你会答应吧”·也许是翱太过兴奋,完全没有听出月玄的- yin -阳怪气,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撂下电话循着月玄发出的气息赶去D市。
司空叔侄的客房内,司空静尘帮侄子倒了杯水,嘱咐他喝过后去躺一会儿,司空清却捧着水杯没有动··“怎么了,小清”司空静尘察觉不对,他这个侄子比较活泼,从来没有发呆的时候。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姓夙的是什么人·”刚才他潜入月玄的意识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这说明月玄有意避开他·本来这也没什么,大家都是天师,当然不希望被另一个天师占便宜,可怪就怪在他在感觉到戒指的下落后被月玄弹开了,就像戳到别人的痛处被反抗一样。
如果说是他们所学的法术不同被反弹,那从一开始他就不可能成功,既然成功了就说明他们的法术是相近的··如果不是道法排斥,那就剩下气场·人与其他生物、物体的气场不同,这也成了区分物种的一种鉴别方式。
比如人的构造一样,差异就在肤色、发色、身高等等·除了以视觉、触觉、听觉、嗅觉区分物体,还能用气场,同类气场相近,即使有差异也不会无缘无故变成其他种类。
·“别姓夙的这样叫,他和我们是同一职业的天师,而且有本事,要尊敬他·”司空静尘难免不对司空清说教,毕竟是月玄他们帮他找到了儿子,就算用他这条老命去还人情都不过分。
“同一职业吗”·或许不是同类呢·司空清想到这脑子里产生一种想法,月玄不是人,因为他还看到别的东西··“好了,你别胡思乱想,快去休息,晚上我和夙先生他们去。”
司空清倒也没纠结这个,躺到自己床上休息··天黑前,翱找到月玄,才进客房就被月玄按在地上,它顿时蒙了··“月玄大人,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翱扭头看骑在他身上的月玄,一只手也被月玄背在身后。
“问的好,你该知道戒指去了哪吧”月玄问着话敲翱的脑袋··翱这颗小心脏就像翻了个,强挤笑容道:“不是在家里吗您早说啊,我给你带来。”
月玄挑起翱的下巴,让它看着自己,“是吗,怎么伏羲说被人抢走了你说说,我该信你还是信他·”·翱艰难地咽口水,露馅了,还是被它的新队友出卖的,早知道就不该听风太昊的鬼话。
它的天清大人不会信它了,它想到这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嚎起来,大泪小泪一通掉,连月玄和子桑听了都不仅动容,不知不觉松了手··“月玄大人不要抛弃我,我会乖乖的,我真的不知道戒指在哪,你要相信我呜呜呜……”·“行了行了,哭两声就够了,回头再把鬼哭过来。”
月玄感叹自己是个好人,不然翱还有机会哭出来吗··翱的哭声戛然而止,抹掉眼泪仰头望月玄,“月玄大人不责问我了”··“当然,不会。”
微笑着的月玄突然绷起脸,拽住翱的衣领将它提起来,“我告诉你,你最好告诉我戒指去了哪,不然你这一千多年的修炼就打水漂了·”·翱楞了神,月玄在威胁它,因为那个人类。
这个人类究竟有什么好,短命又没有法力,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它瞄了眼同样在思索的子桑,风太昊说的对,这个家伙不死,它的天清大人会一直注意他,而不会在意它。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月玄一巴掌掴在翱的头上,他看得出翱的眼中有杀气,不是针对他,而是子桑··“别作恶,天谴比你想象的要可怕。”
月玄的提醒顿时驱散翱心中的杀气,它只有做善事才能成仙,否则就会被天雷打死,一千多年的修行也会灰飞烟灭··月玄像对待自己孩子那样轻拍翱的头顶,语重心长道:“翱,也许你无法理解子桑对我的重要- xing -,但他就像你要成仙一样,是必不可少又珍贵的。
如果你懂,就把戒指带回来,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这样的诱惑在他人眼里是贪婪,不会满足,但在翱眼里确是奢侈·它一直以和天清在一起为首要目的,甚至高于飞升成仙,现在能守在月玄身边反而没有了欲望。
“月玄大人,我不懂你们·”·翱是真的不明白月玄为什么在乎子桑,明明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为什么月玄要和他住在一起,甚至住在一间房间里。
不过他现在有些明白的是,如果这个人类出事,月玄不会善罢甘休,就像它不想月玄出事那样··“我比较笨,不了解感情·但如果是月玄大人吩咐的事,就算废了我的道行也要去做,我去找戒指。”
翱的心里一阵刺痛,也许月玄永远不会在意它··月玄轻轻搂住翱,在它耳边说了声谢谢·翱觉得很神奇,只是两个字就像给它喝了兴奋剂一样,刚才的颓废烟消云散,它有的是精神去完成月玄的吩咐。
“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到的·”翱说完这些话化成一缕绿色的烟飞出窗外··子桑来到窗前已经看不见那缕烟,“它很喜欢你·”·“幕老三吃醋”月玄凑过去嬉皮笑脸道,他当然明白翱很依赖他,但那不是喜欢,而是因为他给了翱姓名。
对妖怪来讲名字同样重要,有了名字才能区别其它大小妖怪,所以谁给它起名字就像看待父母一样在乎对方,说白了也就是雏鸟情结··子桑淡淡道:“不,只是觉得它有些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嘛·好了,司空大叔差不多该到了·”·月玄话音才落,房门被人敲响·打开门就看司空静尘站在门外,提醒他们该出发了。
“我以为抓鬼要过了午夜才行·”子桑走在拆除小区的路上时说··现在是晚上九点,小区内虽然亮着灯,却将道旁的楼房映衬的更加黑暗、幽静,处处透着杀机。
“子时,也就是十一点到一点,- yin -气最重·虽然过了午夜阳气回升,但也是灵体最活跃的时候·”月玄边解释边来到出事的楼下,这里的温度明显别其它地方更低,没有风却冷嗖嗖的。
司空静尘也解释说:“- yin -气越重,怨灵也就越厉害·我这个法阵能将怨灵控制在这栋楼里,同时抑制他的怨气,可不代表在- yin -气最盛时能完全压制,我们还是要在午夜前收了他。”
每人带着一把手电,由司空静尘带路,月玄垫后,进入这栋楼的一门·司空静尘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个铜铃,上楼摇晃铜铃··子桑听着清脆的铜铃声眼神逐渐涣散,就像困到极点还不想睡。
眼看迈出的步子要停,屁股上挨了一下,转过头对上月玄的视线··“那叫招魂铃,是为了引出魂魄的·你别太注意,否则会被勾出魂魄·”月玄解释完嬉皮笑脸起来,“幕老三还想挨一下吗”·子桑本来想夸赞月玄到了关键时刻就是顶梁柱,听完最后一句就认为这是个不折不扣的神棍,不,yin棍。
三人来到二楼脚步并没有停,伴随着铜铃声继续往三楼走·从二楼的两个没门的房前经过,子桑仿佛看到几条人影一晃而过,出现的突兀,消失的也神奇,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影在躲着他们。
站到三楼气温更低,仿佛张开口就能吐出白烟·一股腐臭味慢慢聚集过来,司空静尘带头进入301室,这里的味道似乎更浓··月玄突然碰了子桑腰间一下,小声提醒子桑说:“一会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惊讶,站在我身后。”
“你要保护我”月玄的话似乎替子桑驱赶了寒意,从里暖到外··月玄耸耸肩,“没办法,谁叫你现在缺心眼了呢,我得看着你不被大野狼叼去了。”
子桑的感动只存在一秒就荡然无存了,察觉到温度骤然下降·· · ·第13章 养鬼·第7章·温度骤然下降让月玄几人不是很舒服,但司空静尘的铜铃却没停。
就在司空静尘又摇了几十下后,屋内忽然吹起一阵大风,直接将他们吹的身体一歪·也就是在这时候,存留在屋子里的一些废弃垃圾飘到半空中,废纸夹杂着碎玻璃石块冲向他们。
现在是鬼魂开始活跃的时候,随着子时渐渐逼近,- yin -气也会越来越盛,可以说这只是开始·月玄三人自然明白速战速决的道理,只见司空静尘掏出一张驱鬼符,念动符文挡下攻击过来的垃圾。
一旁的月玄也没闲着,瞄准房内一角甩出一条漆黑的铁链,顶端带有铁锥·铁锥眨眼间飞到墙壁,却在撞上前改变方向,似乎缠在一根石柱上·月玄用力拽,铁链内忽然出现一个男人,正面目狰狞瞪着他们,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的呜咽。
“跟我们玩这种把戏,看来你不知道神棍两字怎么写·”月玄再一用力将冤魂拽倒在地··冤魂左右挣扎了下没挣脱,盯了眼捆住他的铁链面露恐惧。
这是地府使用的缚魂锁,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拘鬼魂的,任何鬼魂被它捆上都无法逃脱·月玄走到冤魂面前,一张道符贴在冤魂额头,冤魂化成一股黑气吸入道符中,他将道符交给司空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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