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案件调查组 by 半夏紫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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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案件调查组 by 半夏紫苏(2)
·"这是哪里的老中医"靳天麟脸部更扭曲了些,"等等,你们让老中医给狗把脉"·楚黎安静的望天,"哈哈哈,那个什么额,我们走吧,这个舞台看样子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靳天麟抽着脸,趁着人多解除了自己和楚黎的隐身法,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后台··等他们找到乔言和小白时,那俩货睡得正香甜··小白头枕着乔言的肩膀,乔言头枕着小白的头,两人头叠着头,把舞台上激情澎湃的表演乐曲当成摇篮曲。
"咂咂砸…嗯,奶酪蛋糕…咂咂砸…"闭着眼睛的小白摸索着举起手指,咬了下去··一嘴下去,乔言的身体猛然弹起,"啊啊啊,有老鼠哪个混蛋放老鼠咬我"·"额…你们回来了"乔言这才看到自己面前有两张布满黑线的脸。
小白似乎嫌弃味道不好,咬了两下就呸的一声把乔言的手指吐出了··"…"这下布满黑线的脸成了三张··"有什么发现吗"乔言一边叫醒小白,一边问道。
"发现个很蠢的鬼,放心那玩意连正经的形态都化不成,最多让碰到的人肠胃不舒服两天,没有什么生命威胁,我们现在去找董事长,那本《夜空》在他手中保存着呢,然后我们还要去看看王启柏遇害的地方,接着去看看王启柏的尸体。
啧啧啧,今晚还真是忙碌啊·"楚黎耸肩··"别耽误时间了,我们走·"靳天麟带头离开观众席··因为刚刚在后台的时候靳天麟跟董事长打过招呼,所以没有了诸如售票小姐一类人的阻拦,他们坐电梯上楼,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花白的头发,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是精神还算不错,他坐在那里,身上流露出上位者的那种气势··年轻的男秘书将他们迎进屋,端了四杯茶水放到了他们面前,然后端正的站在一边。
"是靳组长吧,"王董缓缓开口,"真是麻烦你们这么晚还来·"·"不要紧的,这是我们的工作·王董,那本《夜空》是在您的手中对吗能否让我们看看。
"靳天麟说道··"当然,"王董看向秘书,"小秦,把那个东西拿过来吧·"·秘书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放在靳天麟面前。
一旁的楚黎伸手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本硬质牛皮纸做的本子··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翻开来看,本子的纸页已经泛黄,墨水的痕迹也有些模糊,楚黎翻看着,对靳天麟说,"从字迹上看是赛宁的笔迹。
"·"我费了很大力气找人来鉴定过了,这个《夜空》确实是赛宁.巴尔洛的原稿·"王董开口,透着伤感,"启柏是个好孩子,我想过很多关于未来的事情,可是从未想过他会这么年轻就离开…离开我们。
"·王董的眼圈红了,他站起身,虽然努力挺直身躯,可腰还是有些弯,"所以靳组长,我恳求你,不管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找出杀死启柏的凶手,为他报仇"·靳天麟皱了皱眉,"如果真的是他杀,我们一定就揪出来凶手,不管凶手是人还是鬼,我们都会给予最公平的处决,只是如果调查的结果说明王先生是意外身亡,那么也希望王董你节哀顺变,莫要太过执着。
"·靳天麟的眼神很深,与其对视会有一种几乎令人畏惧的压迫感,王董看着他,几次想要张嘴说些什么恶,最后还是重重的叹息一声,"我明白了,今天是启柏的头七,他妈妈已经病倒了,家里只有我还能帮他做些什么了。
我先离开,这里我已经打好招呼,你们怎么查都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问小秦,他会帮你们的·"·王董慢慢的走出门去,背影看起来萧瑟孤独··"他年轻时风流债太多,也曾经逼迫情人打掉孩子,所以老年丧子算是报应。
"小白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小秦听到这话,脸上明显的闪过诧异,可是也没说什么,只是站在他们身旁··"这剧本带着怨气不假,但是每件古物都会带着些灵气,更何况这剧本主人在写作完以后在其面前自杀。
"楚黎指着最后那页已经干涸成黑色的血,"说是怨气还不如说是赛宁的遗憾·"·"这么说,王启柏的死跟剧本没有关系那些诅咒怎么说"乔言问道。
靳天麟说道,"历史上你听说的很多所谓的诅咒,并一定都是真的·有些其实是有心人故意的利用,或者是某种心态支配下的巧合·诅咒是施咒者怀有强烈的恨或者怨,把咒施与在于其爱恨关系密切的东西上。
这东西带着咒,持有者或于其接触的人会遭遇到其释放出的不幸·"·乔言想了想,"对了,楚黎说关于《夜空》这个剧本诅咒事件时,说死的人不一定都是演员,有些人可能都没有接触过剧本,即便是接触过剧本的演员,也不会全看的是《夜空》原稿,那么所谓的诅咒就不成立。
当时的情况恐怕是有人利用《夜空》故意杀人·那么,现在王启柏的事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真是警方调查的意外"·"今晚是王启柏的头七,回魂夜的日子招魂很容易。
小白把王启柏魂魄招回来问问就好了·"楚黎说道··小白却摇了摇头,"人在死前记忆是混乱模糊的,更何况王启柏的魂魄已经被勾魂使勾走,- yin -曹地府走了一圈,即使回魂夜回来,恐怕也说不出来什么。
我们还不如去案发的地点,召唤王启柏的魂魄,让他为我们回放一遍死前发生的事情·"·"这方法好·他是不是意外我们看一遍就会知道·"乔言点头,"那个小秦秘书,麻烦你带我们去一下王启柏出事的卫生间。
"·"好的·"小秦秘书点头··楚黎突然发出声音,一长串优美,抑扬顿挫的语言缓缓倾泻··"你在说些什么"乔言看向他,却见他抱着剧本,也是一副意外的表情。
靳天麟走过去,从他怀里拿出装着黑影的玻璃瓶,"这是缚灵瓶,缠缚灵体的东西,这东西也会将至于其中的灵体的记忆传递给主人·"·说完靳天麟敲了敲楚黎的脑门,"你啊,看我有什么宝贝都喜欢淘到自己手上,也不问问清楚再用。
"·楚黎捂着脑门,像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还不是老大你太抠门,不给我们置备宝物·"·"话说,那你们谁知道刚刚那段话讲的是什么"乔言问道。
"她的眼眸如同夜空,格外澄净悠远,点点寒星在其中闪耀,融成淡淡的亮光,不像阳光那样灿烂,也不像月亮那么冷漠·而我,只能隐身于真正的夜空之下,远远凝望着她的身影。
我是个懦夫·"一旁站着的小秦突然开口,他说完淡淡的笑了笑,"这是《夜空》中的一段,我大学修过法语,所以听得懂·"·乔言似懂非懂的点头,"我发现即使你翻译成中文了,我还是听着别扭,这个赛宁写得还真是…太肉麻。
"·小秦保持着笑,"赛宁爱着不该爱的人,只能远远驻足,不能进一步触碰,所以痛苦,这也是《夜空》这剧本里讲得爱情·默默的爱情·抱歉,我说的有些多了,我这就带你们去王少出事的地方,跟我来吧各位。
"·楚黎皱了皱眉,拿着手中的剧本,跟着走了出去··靳天麟在他旁边,看了他两眼,"怎么了"·"没什么,只是有些奇怪的感觉。
"楚黎回答着,随即笑弯了嘴角,"老大你是关心我吗你就是关心我吧·"·靳天麟没有回答,大步向前走·楚黎笑得更开心了些。
王启柏出事的卫生间被拉上了警戒线,禁止使用,乔言拉着小白踏进去··血迹什么的已经被擦干,地上还有标示着王启柏尸体位置的痕迹··小白从兜里拿出一些大米,仔细的洒在王启柏尸体的位置,然后又拿出了一点香灰,点在地面王启柏头的位置。
他把卫生间的窗户打开了一条缝,然后坐在地面上,手指沿着大米轻轻的划过,嘴里念叨着咒语··乔言站在一旁反复打量着王启柏尸体的位置和他头部撞击的大理石洗手台。
不一会儿,地上的大米隐隐抖动了起来,像是什么东西在上面走动一样,小白的手指停下,继续念着咒,大米的抖动越来越快,那东西脚步似乎越来越快,小白忽然停下念咒,手高高抬起之后迅速落下,直指刚刚它点香灰的位置。
明明只开了一个小缝,可是风却越来越大,到后来乔言只能闭上眼睛·在猛的一阵狂风过后,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半点风都没有了··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乔言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半透明的身影站在那里。
王启柏似乎肚子不舒服,他在卫生间待了一会以后,微微弯着腰,捂着肚子从隔间出来,他皱着眉,然后向着洗手台走去··接着,几乎在一个瞬间,本来稳稳走着的王启柏身形向前扑去,头一下子磕在大理石的洗手台上,鲜血一点点流淌下来,而王启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阵细风吹过,眼前的景象一下子消失··"王启柏不是意外,是有人推他·"乔言说道··靳天麟看向他,"你怎么看出来的不是意外"·"在警校的时候,我们课程中提过类似的案件。
王启柏当时的姿态微微弯着腰,如果是因为脚滑而导致的前倾,人在下意识会迈出另一只脚,稳定一下身形,那么他摔到的地方应该更往下一些·这样的角度更可能是他被人毫无防备被人用力一推,直接撞上导致的。
"乔言说道,"我们看看王启柏的尸体,也许会有答案·临死前的某些外伤在某些情况下暂时不会出现,随着尸体的变化,才会随之显现·我们去查查看王启柏的尸体吧。
"·靳天麟点头,"小秦,我们走吧·"·"这个…我也要跟着去验尸房"小秦瑟缩了下··"因为待会儿我们还有些翻译工作需要你完成。
为了不耽误时间,你一边去验尸房一边翻译吧·"楚黎把《夜空》塞给他·· · ·第16章 歌剧魅影(三)·"这么厚的一个剧本,逐字翻译不太可能,小秦你大致给我们讲讲吧。
"楚黎把小秦挤到车里后,挨着他坐下··"额,好吧,"小秦被夹在楚黎和小白之间,有些不自然的整了整领子,"男主是一个年轻的剧作家,女主是贵族家的小姐,后来嫁给了另一个贵族,两个人在偶然的一次舞会上相遇,一见钟情。
因为女主是有夫之妇,从道德方面觉得这样的行为不对,所以强迫自己与男主分别,于是男主悄悄的躲在暗处看着女主以解相思·女主丈夫风流成- xing -,外面有情人而冷落女主。
男主看女主每天郁郁寡欢,很心疼,就设计杀了女主丈夫外面的情人·之后女主丈夫仍不悔改,脾气倒是越来越暴躁,甚至对女主暴力相向·男主便去女主家里应聘侍者,暗地里除去一切对女主不利的人,然后把财产转移到女主的孩子名下,最后杀了女主丈夫。
"·小秦叹了口气,"最后的结果有侦探对女主有所怀疑,认为这些事情都是女主做的,男主留书一封证明所有事情是自己做的以后,在女主想要同他私奔的那晚跳楼自杀了。
女主在码头始终没能等到男主·"·"虽然我不赞成男主的做法,但我对这样的爱情实在无话可说·"乔言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其实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吧,并不需要如此极端。
"·楚黎眼睛闪了闪,"就是因为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才会这样做吧·不过,我有个问题,都说这个剧本是赛宁以自己故事为原型写的,那么赛宁是那个男主不是相传赛宁爱的人死于急病吗这故事和他本人的都事情对不上。
"·小秦愣了下,"这个…这个大概是赛宁进行文学加工了吧,也许是他对于这份无疾而终的爱情的一种设想结局,然后写了出来"·楚黎耸耸肩,似乎不赞同他的话。
夜晚路上没什么人,去往法医办公室的就更没有多少人了,乔言开了不一会儿就到了地点··晚风凉飕飕的刮着,小秦四肢颤抖,面无人色的被楚黎从车上推下来。
·"我说,这里真的不用我什么了吧,要不…我在这里等各位"小秦硬挤出了一抹笑··小白抬起头,面对他,一双白眼在月色的衬托下更加恐怖,"可是这个地方位处十字路口,本来就是- yin -气聚集之地,更何况能送到这里来的尸骨大多是不正常死亡,他们的魂魄也会聚集…"·"啊啊啊,我跟你们上去,别丢下我"小秦几乎要跳到楚黎身上。
靳天麟默默的扫了他一眼,小秦感觉自己的脖颈有那么一瞬间凉凉的··虽然乔言和小秦一样是人类,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后,他的胆量现在上升了不止一个高度。
不过鉴于这个地方的独特- xing -,乔言选择跟在靳天麟身后,小白身前,这样的最佳位置上··守门的老大爷在白炽灯下缓缓抬头,一张布满沟壑的脸让人联想到风干的僵尸。
大爷看着靳天麟,缓缓露出笑容,一口昏黄的牙齿配上他沟壑更深的脸,成功让好不容易迈进这里的小秦想要不顾一切的逃跑,"哟,老靳啊,好久不见你来了,我这过得也怪冷清的。
"·靳天麟点点头,"今天要找一周前来的,叫王启柏·"·大爷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更开了一下,"嗨,这段日子正是一年之中生意最旺的时候,就光是昨天一天就来了好多个,还有两个年轻漂亮的呢,这一周前的我可记不住。
"·"喏,钥匙给你,一周前的应该在三楼那间,你自己找吧·"大爷扔给了靳天麟一把钥匙,然后盯着乔言,"哟,这小伙子看着不错,天庭没肉,地阁尖细,是做我们这行的好材料,有前途。
"·你才没肉呢,你干瘪干瘪最干瘪你全身都干瘪乔言心里默默吐槽,皮笑肉不笑的说,"呵呵,谢谢您的夸奖呐。
"·接着,在大爷炯炯的目光中,一路后背发凉的随着靳天麟走进去··走廊只有一盏应急灯,声控的,时亮时断,小秦上牙打下牙发出很大的得得得声音··靳天麟熟门熟路的拐个弯,走到一个房间前停下脚步,然后拿出钥匙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小白很有礼貌的边走边打招呼,"这个时间其实是- yin -气渐渐凝聚的时间,等再过会儿,我们可能会看到…"·小秦被吓的快吐了,颤抖的打断他,"求求你了,不要说话"·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楚黎悄悄凑上前去,在小秦身后轻轻吹了一口气,成功的将小秦吓得平地而起,几乎跳到了天花板上。
"…你们够了啊,"看不下去的乔言把小秦拖到一旁,"快找找王启柏的尸体·"·"是这个·"靳天麟拉开一个柜子,里面躺着王启柏惨白的尸体。
乔言走上前去,与靳天麟合力把他翻了下身,楚黎拿着光源照在他的背上··在王启柏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肩胛骨偏下的位置,有一块不太明显的淤痕··"现在能断定两件事了,一是王启柏肯定不是意外死亡的,是被推倒的。
二是推倒他的不是鬼怪,是人类·这个痕迹上面没有鬼怪的气息·"小白说道··"还能断定一件事,"楚黎突然开口,"是吧,小秦"·"额…断定什么"小秦被突然的点名下一跳。
"凶手就是你啊,秘书先生·"楚黎笑了笑,"刚刚在王董办公室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于是悄悄发短信给弥莎让她查你,结果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王启柏的女朋友,和你从小就认识吧·而且你一直很喜欢那个女孩吧,有那个女孩的每一场表演你都会买最贵的票看,而且就连你毕业以后选择到这里来工作,也是因为她吧"·"那又怎样"小秦反问道,"我喜欢她这有什么的"·"喜欢她就是你杀害王启柏的动机啊。
至于为什么选择这么做,则是那本你短短几个月时间就熟读的《夜空》给了你启示·王启柏是个花花大少,外面的情人一个接一个,可你喜欢的女孩偏偏对他死心塌地,你很生气,认为王启柏对她并不好。
你学过法语,所以当前几个月这个剧本被带回来的时候你作为翻译看过,而后随着进一步了解,你可能对于《夜空》这个剧本的诅咒事件估计会有所耳闻,毕竟虽然诅咒的事情被人遗忘了,但是总是会有些相关记载的。
于是你就想到了借着诅咒的名号杀掉王启柏·"楚黎缓缓说道··小秦皱着眉,"说这话需要有证据·"·"王启柏出事的那天,喝了一杯你递过来的水,然后过一会儿就肚子难受。
你很聪明,利用职位方便提前把那个走廊的监控器弄坏,所以没有留下记录·虽然我们拿不出实质- xing -的证据,但是…异案组有一种独特的审讯方法,小白,好了,让我们的小秦也试试吧。
"楚黎说完眯了眯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小秦刚想开口,突然觉得肩膀上被一股冰凉沉重的力压上了··缓缓的转过头,小秦正好与本来应该稳稳躺在柜子里的王启柏那双斑驳的眼对上。
"我找到了,是你杀了我…"王启柏整个身体都挂在小秦身上,扯着嘴,露出猩红的舌头··小秦惨叫了一声,拼了命的挣扎,"放开我不是我不是我"·"就是你,我能感觉出就是这只手,狠狠推了我。
"王启柏冰凉僵硬的手抓住小秦的右手,缓缓施力,在小秦阵阵的尖叫中,张开嘴,向他的手指咬去··"救命啊啊啊,我承认是我做的,王启柏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他根本不会珍惜小凝的,我亲耳听到他跟别人说和小凝在一起只是玩两天而已,我..我这是为了小凝啊,啊啊啊,快救救我"小秦此刻脸上汗水混合着泪水,一片狼藉,他的手指被王启柏嚼在嘴里,发出骨肉分离的咯吱脆响。
鲜血顺着王启柏的嘴流淌着,王启柏被血味刺激,啃咬得更加卖力··乔言在一旁看的脸色发白,"够了吧,他已经认罪了·"·"今天是王启柏的头七回魂夜,这个时候的他找到凶手,除非他把小秦整只手都吃进肚子里去,不然没人能阻止。
"小白听着就在耳边的惨叫,摇了摇头··"自作孽,不可活·真正的人生可不是剧本,以爱情的名义所行的伤害最后得到的一定不是赞许和感动,而是报应。
"靳天麟冷冷的看着眼前骇人的一幕,脸上不喜不悲··王启柏一点点的把小秦整只右手啃咬进肚,终于带着一脸的满足停了下来,而小秦早就在自己的手被啃到一半时疼晕了过去。
血染得到处都是,王启柏呆呆的站在血泊之中,目光不知道投向哪里··"天罗神,地罗神,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南无摩诃般若般若蜜·"靳天麟当头一喝,声音似乎从四边八方传来,"大仇已报,去你该去的地方吧,莫再纠缠。
"·王启柏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样,缓缓的闭上眼睛,身体向后一仰,重重的跌在地上,重新成为了一具尸体··"喂,楚黎,你是怎么看出来小秦有问题的"半响,乔言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
楚黎从怀里拎出来小玻璃瓶,"这玩意告诉我的,王启柏被杀的时候它就飘荡在剧院里,无意中看到了小秦行凶,这玩意虽然没法说话,但是它在拼命的传递给我的信息就指向了小秦。
那句话就是说小秦的动机·"·乔言敲了敲玻璃瓶,很成功的把玻璃瓶里的黑影吓的全身抖动,"对了,这么说来那些关于《夜空》诅咒的事情其实都是偶然吗"·"有可能,但也不一定,都过了好几百年,谁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也许当时赛宁的怨恨还很强烈,而后来一点点的消散了呢,要不也可能是国外的哪个有神力的给解决掉了。
反正,现在《夜空》上只有这个算是书魂的玩意·"楚黎拔掉玻璃瓶瓶塞,看着黑影一点点的蠕动出去,再一点点的蠕动到那个剧本上,融了进去··"你怎么放它回去了"乔言不解。
楚黎拿起剧本,抖了抖,"好歹也是个古董,没有点灵气怎么行,放心,这玩意再修个一千年也成不了恶灵·"·纸页忽然翻动,接着停留在了一张空白页中,乔言刚把脸凑过去,就看到空白页上一道金光- she -进了自己的脑袋。
"言言!你怎么了"小白冲过来,有些紧张的问他···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额…没什么,就是一些画面而已…额,我想我知道为什么《夜空》和赛宁本身故事对不上的原因了。
"乔言揉了揉被光打中的地方,"我们都以为赛宁是把自己写作男主,其实他是女主的原型,与他相爱的那个是男人,那男人为了赛宁杀掉了对他不好的热呢,最后服毒自杀。
因为当时社会原因,赛宁只能把剧本写成一男一女·"·"只要是以爱为名,似乎什么都不是错的,但细想想,却又什么都是错的·"楚黎缓缓的说道。
靳天麟费力的把王启柏的尸体扛回柜子里,怒吼道,"你们聊天聊的这么开心啊,那我就让你们今天在这里聊一晚好了都站着干嘛啊,给老子滚来收拾残局然后把地上晕过去的那家伙送到小齐那小白都说了多少次不要用白眼看我啊啊啊,你这是对我不满还是不忿啊啊啊给老子把眼睛正回来"·靳天麟的怒吼在黑夜中十分清晰,楼下老头稳稳的坐着,晃了一会头,然后幽幽的扯出了一抹笑,"吼吼,果然热闹了呢,吼吼吼。
"·第二天,天一亮,靳天麟就把凶手交给了被从被窝里硬生抻出来的小齐手中,然后四个人悠悠达达的在照阳中想要迅速闪身··"等等"小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车里拿出个东西,"这个是买下《夜空》那个倒霉汉交给我的,说如果你们破了案子,办他洗刷了冤屈的话,作为给你们的答谢他把那时候同时在古董店淘来的东西送给你们,当做谢礼。
"·靳天麟接过盒子,打开一看,脸色忽然剧变··"怎么了里面的是什么啊"乔言问道··"青铜鼎的一小片,上面有金文,虽然只是一小片,但是我看到了三川地震这四个字。
"靳天麟看着那东西,缓缓说道··乔言仍是一脸疑问,"什么"·靳天麟脸色严峻,"金文,全盛时期为周·而三川地震…是发生在周幽王二年,西周镐京和附近的泾、渭、洛三条河川都发生震动,被视为亡国之兆。
十年之后,西周灭亡,周幽王之子建立东周·"·"苏蓟…"乔言明白了,"这个是不是跟苏蓟有关"·"是的,同她有关,也同她这么多年仍在寻找的有关。
"楚黎淡淡的回答·· · ·第17章 加班之前总是会有些小插曲哒·苏蓟颤巍巍的拿着那小片青铜鼎,眼中弥漫着雾气一样的朦胧,樱唇缓缓的开启,一点点的,洁白的皓齿自那红中展露…·"阿啾~阿~阿啾~"苏蓟揉了揉鼻子,含泪眼眸一横,"哪个王八蛋把青铜鼎和猫毛放一起啊,阿啾~不知道老娘我对猫过阿啾~敏啊,阿啾~"·"…"乔言夺过她手中的碎片,"所以这是个仿品"·"嗯,妥妥的仿品。
不过碎片上写得字确实是西周末期的金文,姬宫湦在位不久,三川地震,朝中能士都说那是亡国之兆,和前商那时一般,十年之内国家必将灭亡。姬宫湦听后很生气,杀了那些能士,但是也十分害怕,所以办了一场祭祀,希望能化解灾难。那时候我记得确实筑过鼎,上刻着祭祀的缘由等等,只不过祭祀之后的事情我不便参加,那个鼎的去向我也不清楚。"·"这么说的话,这东西是按照真正的西周青铜鼎仿造的看样子也能值不少钱。
"乔言盯着手中的碎片,像是盯着香喷喷的鲜肉一样,同样冒着这样眼神的还有靳天麟··苏蓟一脸鄙视,"你们就不好想想除了钱以外,别的事情吗比方说一次次神秘出现又毫无踪影可循的神兽,再比方说,神兽口中的主人。
这搞不好是个酝酿着的大- yin -谋呢,想要将我等一网打尽·"·"打尽我们几个的话根本上算不了大- yin -谋,"靳天麟淡然的说,"你仔细看看我们组,除了我以外,到底还有哪个能拿出来独挡一面"·乔言默默瞧了瞧完全不能见光,不断看着手机里偷拍的帅哥照片的苏蓟,摇了摇头。
然后看了看一脸猥琐的盯着电脑屏幕看的弥莎,叹了口气·再转眼瞧了瞧慵懒的躺在沙发上,手正偷偷伸向老吴尾巴一脸坏笑的楚黎,重重叹了口气··回过头,看到依靠在自己身上,正吃得一脸萌萌哒的小白,默默道了声善哉。
"其实我想问一个问题很久了,究竟是什么原因,你要选择如此的队伍闯关,这风险未免太大了·"乔言看向靳天麟··靳天麟一脸风轻云淡,仿佛看透人世悲欢,慈悲中透着那么些许的无法言明的伤感,"特么的这些个都是长久盘踞在幽冥的玩意扔哪里哪里都不接,阎王那货千百年在下面开会练出了一套极其打动人心,激情澎湃的演说技能,蛊惑着那时还无知纯情年轻的我,然后把他们捆吧捆吧打包全给老子了,美其名曰:物尽其用不然你以为老子愿意带这帮比猪还笨的队友吗啊啊啊"·咔嚓咔嚓,小白嚼着薯片的声音回荡着安静的办公室。
"噫我辈岂是蓬蒿人,可怜无定河边骨啊"靳天麟捶胸顿足,"一招错,步步错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啊,呜呼哀哉"·"你这么瞎用古诗真的好吗"乔言面无表情。
"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就让我一个人这么继续寂寞下去,作为天才的孤独如果说这就是我如此优秀而要承受的代价,我愿意接受。
"靳天麟目光深邃的仰望夜空··"救命求求你了,只要你别文艺,什么都好说"乔言搓着身上暴起的鸡皮疙瘩。
"讨厌,你这个愚蠢的人类"靳天麟扭头一哼··乔言脸色煞白,捂住胸口,"好可怕老大他傲娇属- xing -出来了"·"话说回来,我知道K市有条古玩街,这个东西虽然是仿品,可是也得有正品流出才能让人仿制,据我所知关于周幽王祭祀三川的鼎并没有出现在任何博物馆或者是地下黑市。
我们去找行家问问看,也许能知道什么呢·"楚黎伸伸懒腰,"对了,苏蓟,你也想想关于那场祭祀的事情,说不准我们就此能找到姬宫涅剩下的骸骨呢·"·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乔言挑了挑眉,"剩下的"·"嗯,"苏蓟淡然回答,"因为头在我这啊,我还经常给他喂点灵气,让他眨眨眼张张嘴什么的,活动一下面部肌肉,免得患上面瘫。
"·被丢在角落的记忆忽然清晰,乔言想到了那个会眨眼,并且面带鄙夷的人头,他抽着嘴角颤抖的抬起手,指着苏蓟办公桌上的大咖啡罐子,"你你你…你就把原来当过皇帝的人头放在这里"·"哦,本来是放在一个木盒子来着,但是他喜欢闻咖啡的味道,所以我就把咖啡罐子腾出来了。
"苏蓟耸肩··乔言面部呆滞,"咖啡…"·"嗯嗯,其实他这个人喜欢什么东西还算长情,当然除了人,比方说几百年前吧,他喜欢雪茄的味道,于是我把两根雪茄塞进了他的鼻孔…"·"够了,我们还是谈谈那个祭祀的事情吧。
"乔言一脸正经··苏蓟皱了皱眉,努力回想,"已经过去太久了,很多事情我都已经模糊·我只记得在那场祭祀后不久,三川枯竭,岐山发生崩塌。
于是有传言说大周江山气数已尽·姬宫湦那时秘密杀了很多精通占卜的人。"·小白一边吃一边缓缓说道,"幽王二年,镐京地震,导致山川本来形成的天然龙脉形状被破坏,实为大不详之兆,改朝换代也是自然。
只是相传夏朝末年,夏王梦见两龙,自称为褒国以前的两位国君,他们留下一个匣子,并称其为上古神物,打开的话会为中原招致灾祸,请夏王好好保存·后夏灭,商灭,匣子流传到周厉王手中,厉王打开匣子,里面一物化作黑影飞走。
之后周幽王时期,褒国君主得罪幽王,要被讨伐,于是褒国献出褒姒·至于后来嘛,你们都知道了·"·"你懂得很多啊·"乔言惊异。
小白似乎不好意思,身体更加靠近乔言,扭扭身体的同时顺便把脸贴在乔言胳膊上蹭了蹭,把嘴边上的薯片渣滓蹭了乔言一胳膊,"我都是看书看来的·"·"…嗯,好习惯,"乔言拍拍胳膊,"我是说看书是个好习惯。
"·"褒国延续一千多年,其开国君主曾是辅佐大禹治水中几位能士之一·至于那个匣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楚黎问道··"不清楚,能让褒国两位已故君王梦中相托的,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靳天麟回到,"弥莎,你先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把堆压的报告给我写了小白你给苏蓟定个能走能动的壳子,要同城加急,等天一亮我们加班,向古玩街出发。
小白听到没有,叫你不要再吃了瞪白眼也没用"·"咩~"小白抬起脸,试图卖萌达到目的。
"…"靳天麟黑着张脸,"卖萌在我这里从来都是无效的,更何况是你这样的惊悚萌·你去跟乔言卖萌吧·"·小白瘪了瘪嘴,坐在电脑前浏览网页。
乔言探头过去,一脸惊异,"咦,小白居然会用电脑"·"小白会的远比你想象中的多,你可以尽情的挖掘,挖掘~挖掘~~·"楚黎笑的猥琐。
"你其实不用重复那么多遍,我听得出你在暗示,但我不想懂·"乔言正经脸··"我已经订完了,估计还有两分钟就会送到·"小白探出头,一脸赶快表扬我的表情。
乔言眼皮跳了跳,"那个…定的什么速度这么快"·还没等小白回答,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快递到了,请靳天麟先生接收一下。
"·乔言觉得眼皮跳得越来越厉害,一种不祥的预感不断升腾··靳天麟签收了快递,一个很大个的纸箱··送货人是个中年男子,脸色- yin -沉,他几番欲言又止,终于在即将转身出去的那一刻,开口说道,"那个,大兄弟,干了这行好多年了…各种各样的人也遇到过很多,像大兄弟这样审美清奇的还是头一遭遇到,呵呵,还是在警察局工作,呵呵,人不可貌相啊,大兄弟…我懂得。
我家店就在警局旁边,欢迎下次光临吼吼吼·"·中年男子笑的一脸晦涩,转身迈着小碎步嗒嗒嗒的跑开,中间还含情脉脉的回头了两次,雄壮的后背配上一脸诡异的娇羞,一双眯缝眼闪出无限的风情,生生的让一屋的各类妖魔鬼怪打了个寒战。
靳天麟屏住呼吸,缓缓的打开纸箱,里面赫然出现一个白花花的,赤/果/果的,等人高的,还有假发的,女- xing -,纸糊人·别问他为什么能看出来是女- xing -·靳天麟一双眼睛瞬间通红,乔言等人齐齐的后退了两步。
·往里看看,盒子里面还叠着一套粉红的,套头的,带蕾丝花边的,还有配套配饰的,女仆装·靳天麟双手状如癫痫般颤抖,一对毛茸茸的猫耳从里面掉了出来,静静的躺在靳天麟的脚下。
乔言等人再齐齐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各自守在房间的角落,面无表情··"小白"靳天麟赤红着双眼,气运丹田,中气十足的嘶吼,"你丫的定的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喷火烤熟你我要吃了你丫个混王八蛋啊啊啊啊老子的名号啊啊啊,老子的名誉啊啊啊老子特么的现在成了一个喜欢女仆Play还特么是纸人的变态啊啊啊啊你特么还我一个清正廉洁,根正苗红的好形象"·小白在怒吼中颤抖,两泡眼泪聚集在他眼中,他弱弱的张了张嘴,"咩…咩~"·"咩你大爷啊啊啊啊我汪不对我呸啊啊啊啊,我饶不了你"已经失去理智的靳天麟像是一头狂暴的野牛,"你给老子把这玩意穿上你给老子穿上啊啊啊啊"·"咩…"小白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靳天麟一手提着粉红女仆装,一手抓着小白,整个人陷入了暴怒下的痴汉状态··"啧啧啧,眼前这幕实在是太不堪入目了,啧啧啧·"弥莎瞪大眼睛,一脸的谴责。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就是,太- yín -/乱了·"楚黎同样表情,看的起劲··苏蓟摇摇头,"原来老大好这口啊,别说也挺有乐趣的。
可以学学·"·"…"乔言抽了抽眼角··作者有话要说:·周天跟老妈出门逛街,因为雾霾眼中,带着拱拱嘴的那种防雾霾口罩出门,老妈看了看我,然后就哈哈哈,我问怎么了,我妈边哈哈哈,边说,你,哈哈哈,你好像一只狗啊,哈哈哈。
呵呵呵,亲妈永远是亲妈·· · ·第18章 古玩街·张老板揉了揉眼睛,一脸睡意,缓缓从仿古的建筑中渡步到院子里,抻了个大大的懒腰··"哟,王老板起的够早了。
"他懒洋洋的看着隔壁那家正抱着黑猫同样在院子里溜达的老板,笑着问好,"话说最近整条街的生意都不大好啊·"·王老板顺了顺黑猫背上油亮亮的毛,叹了口气,"上面查那么严,别说客人,就是咱们都好久没见着什么好的大件了,都怪前几年有个白胖子,写了个卖腐巨坑《盗***》,一时间把这行彻底兴起来了,问题是他娘的这行就是一见光死的行当,这下好嘛,喜欢的人多了,上头就紧张,上头一紧张,真正的盗家子还敢出来吗"·"唉…时运不济时运不济啊,且不说现在年轻人想法如此独特,就喜欢看卖腐的,"张老板摇摇头,"就是那个白胖子他有本事开坑,他倒是把坑填了啊,害得我这一颗脆灵灵,粉嫩嫩的小心脏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的,唉…等等,老王,你看看那边晃晃荡荡来的一对是人吗."·王老板眯个眼睛正逗弄着怀里的猫,闻言瘪瘪嘴,"老张啊,都跟你说了好多遍了,挺大个岁数,别老捧着手机天天看小说,本来眼神就不济,现在可好了,都出现幻视了。
这么一大早谁脑袋叫门挤了来看古玩"·"你滚开真是人啊,还是好几个我去,你看为首的那个天庭没肉,地阁尖细,一看就是个好骗的,快告诉街里的弟兄姐妹们,肥羊们来了"张老板甩着一身肥硕扭头蹿进了巷子中。
不多时,整条街家家户户门口大开,掌柜的们个个春光满面,脸颊带红,眼中- she -出强烈的渴望,倚在门边,一条手帕甩出千般姿态,万般柔情,"哟,各位老板,今儿个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乔言的脚步生生停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楚黎,这里真的是古玩街吗你确定这里是古玩街"乔言保持金鸡独立,回头问道。
楚黎默默的打量了这里一番,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猛地冲上前去,揪住他的脖领痛心疾首,"世风日下啊,我哪曾想到古玩界竟已落魄至此,那年我同君一起鉴赏把玩,好不快乐,怎想如今君已身陷勾栏,噫,只道是造化弄人罢"·"…"被揪住脖领的王老板掰开他的手,老眼眨了眨,"你才身陷勾栏呢,奴家这一身清白可险些毁于你手,你这风流坯子,还欠奴家一顿烤鸭不知何时能还"·"…求求你们说人话好吗"乔言满脸痛苦。
"阿啾~"一声响亮的喷嚏声从黑着脸的靳天麟身后传出··王老板一愣,探头看去,只见一个等人高…毛茸茸的…棕色的…还穿着粉色…女仆装的…玩具熊傲然立在靳天麟身后。
玩具熊张了张嘴,"阿啾~"·"…"王老板嘴巴长成O字形,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喷嚏是玩具熊打的"·"呵呵,声控声控,这苏…熊踹一脚就会发出这么一声,呵呵呵。
"乔言干笑两声,"小白,快踹一脚让老板看看"·看起来萎靡不振,鼻青脸肿的小白闻言听话的照着玩具熊屁股踹了一脚··"…"玩具熊满脸的- yin -森,缓缓张嘴,"阿啾~"·"哈哈,好高级…这玩具熊看着太高级了…"王老板擦了擦脑门莫名冒出的冷汗。
"话说你今天带这么多人,一大早晨的来这是要做什么还是鉴定"王老板把楚黎他们往店里领··楚黎大大方方的进门,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大厅摆着的木制椅子上,"这次不是鉴定,是借着个东西问你些事情。
你们都坐下吧,这位是王老板,直呼他老王也没有什么·"·"啧啧啧,能让你来问我的东西一定很棘手,"王老板让店里的人端上茶水,"说吧,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这个东西你看看·"楚黎拿出青铜鼎碎片,放在王老板面前··王老板把黑猫放在膝上,双手拿起碎片,细细的查看,"嗬,看金文是西周末期的样子,只是这鼎是明显的赝品啊。
"·"没错,这鼎是假的,"楚黎慢悠悠的喝了口茶,"老王,跟你说吧,我们认为这东西是仿品,是有真正个的西周末年青铜鼎,祭祀三川的,你是这里得行家,地下交易也是门清,我问你听过类似的东西吗"·王老板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楚黎,你我是老相识,所以我才跟你说实话,黑市那边水深的很,很多东西我们都不知道,或者说不敢知道。
我清楚你这人,既然你问到,就是非要知道个结果·我不能坏了规矩告诉你,但是有人能告诉你,在条街最里面,左拐有个巷子,巷子最深处有家店,你们问问那家店主吧。
"·楚黎收回碎片,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带着其他人转身出去,走在最后的黑着脸的靳天麟手法粗暴的拎起玩具熊··"那个…"王老板叫住靳天麟,在他强烈的低气压中艰难开口,"这…这熊停不错的,我…我孙女过两天五岁生日,所以…能问问这是在哪里买的"·"阿啾~"玩具熊张了张嘴。
"…"靳天麟面无表情的踹它一脚,"不知道·"说完拖着熊,大步离开··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王老板望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半响回过神,"好像不对啊,那个熊刚刚打喷嚏是在被踢到之前啊…"·街里各家店的掌柜的还趴在门口,甩着手绢望眼欲穿,其中一枚妙龄女子手速极快,一把抓住了乔言的胳膊。
"这位小老板,怎么样啊,有没有兴趣来店里看看呢·"女子笑得妩媚,身上若隐若现着不知名的香味,乔言用力嗅了嗅,觉得还挺好闻··萎靡的小白猛地来了精神,拉住了乔言另一只胳膊,雾蒙蒙的白眼里满是委屈的控诉。
"言言,"小白瘪了瘪嘴,"你不爱我了·"·"…"乔言默默的甩开女子的手,在小白张嘴说出下一句惊天动地的话之前,一把拉住小白。
小白瘪瘪嘴瞬间翘了起来,他回过头,对着呆若木鸡的女子挑衅一乐··"…"女子咬住手绢,气的内伤··"等等,我就一眼没看见的功夫,你们两个怎么变得如此默契恩爱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赶来的靳天麟一脸八卦。
乔言面无表情,"我只是了解到,在这个组里一切都不能以道理来论事情,因为这里会颠覆正常人的三观的·所以少说话多行动,就是正常人能在这个组正常生活下去的生存之道。
"·"什么是三观能吃吗"小白仰起头,一脸天真的正中红心··有些时候其实就是这样,越无心的,杀伤力越大。
一行人七扭八扭的走到了王老板说的地方,那是一家很小的店面,如果不是有人指路,乔言觉得即使自己在这条街住,也未必能知道有这么一家店··店面上挂着牌匾,上面却没有一个字,门口立着两尊石兽,像是狮子又和狮子不大一样。
小白看到乔言打量的神情,解释道,"这是辟邪·"·楚黎上前去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缓缓被打开,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露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警惕。
汉子扫视一圈他们几个,目光- yin -沉,"怎么找来这里的"·"王老板让我们前来请教的·"楚黎笑眯眯的回答··汉子后退了一步,但仍然抵着门,神情戒备,"老王介绍的还真是不多见。
那么好吧,你应该知道这里的规矩,接对子:天王盖地虎"·"…"所有人大张了嘴巴··"三秒钟计时开始"中年汉子幽幽的说道。
"…"楚黎一惊,"宝…宝塔什么来着"·"三.."汉子幽幽的倒计时··小白抢答,"宝塔镇河妖"·"对对对,就是这个"楚黎叫道。
"二.."汉子继续计数··楚黎怒道,"我靠,就应该是这个啊,小白,书里是这么写的对吗"·"对啊,我十分肯定呢。
"小白不解··"一…"汉子刚发出个气音,就听到大门被咚的一声敲得巨响··乔言情急之下,一激动出拳揍上了门板··汉子目光炯炯的看向他,身后的一干同事也目光炯炯的看向他,乔言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心中一动,"那个…你是二百五"·"兄弟组织终于等到你了"中年汉子一下子开门,在一群人目瞪口呆下,给了完全石化的乔言一个巨大的熊抱。
"兄弟好久都没见到同道中人了,太兴奋了,来,再让我抱一个"中年汉子黝黑的脸颊上似乎闪过两朵红晕,扑棱着两条布满肌肉的胳膊,又给乔言一个熊抱。
乔言和楚黎此刻内心同时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乔言在他强健的臂弯下脸色铁青,"那个…兄弟,有话好说,你先放手哈,还有,那个你不觉得这暗号太随便了吗"·"哈哈哈,来来来,兄弟快进屋"中年汉子沉浸在莫名其妙的喜悦之中,根本没听见乔言微弱的吐槽,拉着乔言往屋里带。
中年汉子往座位上一坐,大喇喇的说道,"兄弟别见外,叫我德哥就好,你们找来这里必定是有什么大事,说吧"·"我们找到个仿品,想要知道这东西正品的下落。
"楚黎递上碎片,乔言跟楚黎咬着耳朵,"喂喂,你确定用这么白痴暗号的人,能帮我们找到东西"·楚黎悄声回答,"闭嘴吧你,一般真正有能耐的都是从外表看不出来的,比如说我,比如说小白。
"·乔言内心呵呵两声,转头对德哥说道,"其实我们只是来问问看,如果不清楚的…"·"哟,这东西啊,太令人怀念了,那是得有二十年了,我就见过一次,还是在仓惶中,哎呀呀,没想到了居然有人做出来仿品。
"汉子满脸回忆过去,好峥嵘好辉煌的表情··乔言默默的闭上嘴··"那时我刚出师不久,跟着师傅去倒斗,那个斗古怪得很啊,我们一队人进去就晕头转向的,误打误撞走进了其中一个墓室,就看见了你们手中的这个鼎,不过那个是真的西周末年青铜鼎,我们还研究了一会儿呢,因为东西不易携带,我们决定先去探别的东西,回来再合力把鼎拿走,可是这之后大家莫名其妙的走散,我一个人沿着黑暗的墓道走,不知道怎么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地面上了。
"德哥的眼里忽然闪出伤感,"当时进去的一队人,十二个·出来的算上我一共三个人,都是昏迷着的什么都不知道·而我师父,当时倒斗界出名的老油条,都没能…"·他摩挲着碎片,"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能看到这东西的仿品。
我们幸免于难的三个人中,有一个是专门研究金文的,那小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东西估计是他仿制的·"·"你们在哪里发现的青铜鼎"靳天麟身后响起了一道女声。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德哥一愣,靳天麟嘴角抽了抽,猛地一脚踹上了玩具熊,"呵呵,声控的,这玩意是声控的·"·"…"·"西安,具体的位置是师傅找寻的。
唉,其实我倒斗了这么多年,一直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在我昏迷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当时连同我师父在内的那么多高手没能留下只言片语就这么长埋于地下,我不甘心但更多的疑惑。
那墓你们没有看到,古怪,我只能说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墓·"德哥缓缓说道··"德哥,如果现在我们想下这个斗,你还愿意跟我们去吗"靳天麟忽然说道。
德哥想了想,最后郑重的点头,"这件事情困扰了我太多年,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当时跟我一起进去的那些人的脸·人死了就死了,做我们这行的都是脑袋别裤腰带上过活的人,只是要死也要死个明白啊,总不能让他们一直白死下去。
我心里始终过不去那道坎·"·"你…我们不会真的要去盗墓吧"乔言瞪着靳天麟,"大哥,盗墓犯法啊·"·"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明白,千年岁月不似一朝蹉跎,无论是寻找还是等待都太折磨。
"靳天麟的眼中半分怜悯,半分苍凉,"天人尚有五衰,我看了他们太久,总是有些心疼他们的永无止境的执着·所以即使是犯法,我也想救救这帮蠢货,起码让他们的永无止境不再是永恒的苍白。
"·小白听到这话垂了眼帘,浓黑的睫毛衬在他过于惨白的脸颊像是宣纸上挥洒出的一道墨痕,乔言的心仿佛被尖锐的东西刺痛,莫名却难过··作者有话要说:·曾经有读者大大问我,为什么我写言情那么虐,写耽美那么搞笑...这个嘛,原因就是我就这么任- xing -~~来打我打我打我哇~~~(pia飞自己中...)如果有亲想变变心情,可以看看我写的言情《不识枕边人》,写得不好,但是真虐,我自己都不敢回头看...· · ·第19章 三川祭(一)·早上,终于因为作息正常了一回而精神抖擞的乔言刚出电梯,就看到了一脸郁卒,蹲在4楼墙角,在地上画圈圈的同时嘴里念念有词的小齐。
"你在做什么"乔言凑过去··小齐抬起布满怨恨的脸,"我在画圈圈诅咒靳天麟,说出差就出差这也就算了,把其他组下个月的补助也给占了这也不说了,他倒是给我留个人在这啊,万一发生了什么棘手案件,我难道去道里现找人驱鬼作法啊。
"·"不是把老吴留下了吗"乔言说道··"你觉得老吴是人"小齐全身颤抖,"我带老吴出去办案还不如带只警犬呢起码警犬对吃的不讲究而且还没有那么多废话"·乔言点头赞同,"确实,即使知道它是狗,但我总是把它看做披着猪八戒壳子的唐僧。
"·小齐打量了一下乔言,然后一把抱着他的大腿,"乔兄弟啊,作为这个楼层唯二的两个人类,你是不是应该帮帮我啊不要求别的,要么钱留下,要么再留下个人镇守真不是我矫情,嘤嘤嘤,都说我们这里位置极其不好,- yin -气重的很啊,要是没有一两个妖魔坐镇,我怕等你回来就看不到我了,嘤嘤嘤…哎呀,那个混蛋用拖鞋打我"·"别嘤嘤嘤的卖萌了,"靳天麟从办公室里探出头,"老吴和弥莎留下,钱一分都不能少,这是我的底线了"·弥莎一脸不高兴,"老大,为了区区几个钱你就把人家这么朵娇花扔下,真是太过分了,你的民族气节这时候去哪了"·"佛祖说过,心中有佛,哪里都有佛。
"靳天麟老神在在··"从你口中说出佛,简直侮辱了佛祖·老大,你六根就没有一根是干净的·"弥莎撇撇嘴··"行了,快点出发吧,快到约定的时间了。
"乔言看看四周,"对了苏蓟要怎么办不会还带着那个蠢熊吧"·"当然不是,"楚黎拿着一个双肩包,手探进去,拿出一只巴掌大的粉嘟嘟的毛绒驴子,"来,苏蓟,跟大家打声招呼。
"·驴子看起来很- yin -沉,不发一言,长脸似乎更加长了一些··"…为什么还是粉色"乔言吐槽,"这种象征粉嫩年轻的颜色一点也不适合苏蓟这种腹黑老妖婆。
"·驴子玻璃做的眼珠里承载着愤怒,她眼里的小火苗如果能实体化,现在整个警视厅可能都处于烈火之中··小白一身运动装,头带着遮阳帽,把惨白的脸遮盖了些,身后和楚黎一样,也背着个双肩包,看起来青春活泼了很多,少了- yin -沉,面容清秀得像是个刚走出校园的学生。
他跟在楚黎身后,细瘦的手指戳了戳驴子的肚子,清脆的嘎从驴子身上发出··"咦,这回真的是声控的呢·"小白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又戳了两下。
然后被乔言单手拎到了身后··驴子目光涣散,似生无可恋状··"这个给你,把斩魂剑背着·"楚黎又从包里拿出了黑色的剑包,扔给乔言。
靳天麟抻了抻腰,大手一挥,"我们出发去古玩街,跟其他人汇合,然后前往西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在小齐嘤嘤嘤和弥莎的幽怨中离开了。
等他们到达地点,德哥和其他人正在无聊的四人坐一圈搓着麻将呢··看到人来了,德哥放下手中的麻将,"乔言你们可算是来了,快点上车,装备已经在车上了,我们绕路走,得赶在天黑之前到达。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老林,"德哥指了指一个身材瘦弱,带着厚厚眼镜的中年男子··又指了指有着白胡子但是看起来十分健壮的老头,"这是梁老大,是当时和我一起进斗的一个年轻人的师傅,这次也是为了弄清楚当年的事而来的。
"·"我是福子,请多关照·"一个面带笑容,身材魁梧的年轻人直接站出来自我介绍··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乔言仔细打量着他们,看到梁老大右侧肩膀不自然的耸落,手臂下的宽松衣服也微微鼓起。
那个福子走路时一只脚动作相对另一只脚有些沉,德哥和老林都侧身护着包··他冲几个人点点头,分别介绍了自己这边的人,然后分开上了两辆车。
德哥他们四人的车在前,乔言开车跟在他们的后面··"梁老大和福子都带了枪,至于德哥和老林,恐怕也藏了·这几个人都不简单,至少目的都不简单我们要小心。
话说你们四个,到了墓里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乔言缓缓说道··"会有影响,不然的话我们也不用跟他们一起去·"靳天麟轻皱着眉,"墓中各种机关一是为了防止盗墓,二则是为了防止其他鬼怪进入。
一般墓地风水适合鬼怪修炼,为了防止墓主长眠之地收到侵扰,或者是打扰墓主本身的修炼,墓中会有各种辟邪镇压之物阻挡其他的鬼怪借风水·我们几个都算是鬼怪,若是强大一点的墓,我们进去了大概跟普通人进去了差不多。
"·乔言一脚刹车狠狠踩下,"我靠那你不早说啊老大我还以为有你们在能开个无敌外挂,结果你们就告诉我这个你们有没有尊重我的生命安全啊啊啊"·"也不是一点帮助也没有,布置墓的人再厉害也是个西周人,你忘了我们有个西周的前王后啊。
"楚黎捧出驴子,正色道··小白伸手,刚想戳驴子,就听到苏蓟的声音幽幽传来,"再戳老娘的话,老娘就晚上勾引乔言·勾引完之后吸干他阳气。
吸干他阳气之后把他做成人干挂在老娘的闺房·"·小白紧张的缩回手··"你们说到厉害,我倒是想起个人,"驴子伸了伸四条毛茸茸软绵绵的短腿,"姬宫湦的臣子,伯阳甫。他就是当初三川地震后第一个站出来说此事为大周灭亡之兆的人。伯阳甫学富五车,而且精通八卦风水。史书上并没有他的生辰记载,从我记事起,他就在朝中为臣。当年他站出来后,被姬宫湦下令诛杀,手段…很残忍,连他的家人和学生都没有放过。
"·"伯阳甫临死前一直大骂姬宫湦,直到死的那一刻眼睛都没能闭上。之后各地都发生了灾害,一时间搞得人心惶惶,姬宫湦杀了很多人仍然无法阻止谣言四起,有人说是伯阳甫死得不甘的原因,于是将伯阳甫重新厚葬之后,才得以安宁一阵。姬宫湦视此事为机密,只有少数几个老臣知道,那时我人在后宫,这些事情都是听父亲讲起的。"·"你觉得那个墓可能葬着伯阳甫"靳天麟想了想,"这么说确实合理,伯阳甫也算是因为三川之震而死,厚葬是假,镇压是真。
"·"姬宫湦为人骄傲又自负,若是太平盛世也就罢了,只是内忧外患,也合该是天注定的国家亡于他手。"苏蓟望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乔言看不见她的表情,心中的疑问到底没忍住,"苏蓟,你是因为爱他所以才寻他至今吗"·苏蓟扯了扯嘴角,那表情即便是放在玩具驴子脸上都显得十分讽刺,"爱他曾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算是爱过,长大后再相对却是彼此也无欢笑也无言。
他真正爱的人是褒姒,千金也要哄得那人一个笑靥,那么骄傲的人放下了一切只为了爱她,就算知道褒姒只为复仇,仍执意立她为后·姬宫湦不爱我,我也不爱他。我寻姬宫湦千年不过是想拼凑他完整的魂魄,让他早日轮回。因为…当年同犬戎一族合作的是我。
骊山脚下,杀了他,下令将他五马分尸的人也是我·"·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只不过到底一世夫妻,他更曾为九五之尊,我害得他落得个魂魄相离不能轮回的后果。
你们知道吗,真正锥心刺骨的其实是经年累月的愧疚·"·是啊,千百年了,他们的爱恨早就有了结果,纠缠着彼此不肯罢休的不过是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折磨自己的不安。
愧疚才是悬在心头最锋利的那把刀··车里一时无言,苏蓟始终望向窗外,没有回过头··小白默默的将它从楚黎手中接过,轻轻的将她盖在双手之中··"这样还会冷得难过吗"小白轻声的问。
苏蓟没有回答,只是将脸颊静静的贴在小白手心,那最温暖柔软的一处··车子开了很久,中途只在加油站休息几次,大家囫囵的吃点东西,接着爬上车继续开··一直到天已经蒙蒙给了,德哥的车才在一个小山坡前停下。
乔言跟着停车,纷纷背上自己的东西走了出来··梁老大手执罗盘,站在前方,"我们要走一段山路,天黑路难走,都当心些·"·德哥带头,大家排成一队向着山上走去。
小白的双肩包里不知道放了什么,看起来异常的鼓胀,再加上他本来行动就比一般人要缓慢些,看起来似乎有些吃力··乔言走在他身后,看着他瘦弱的肩胛,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头,"算了,我包里没有什么,你把包给我吧。
"·小白回过头,半张着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乔言的话··乔言直接伸手把他的背包拎过来,背在身后,又拍了拍他的头,"还傻愣着做什么,跟上前面啊。
"·"啧啧啧,我也好想有这样的待遇啊,老大~我背酸酸的呢~"后面的楚黎发出无比贱的声音,尾音拐了好几道弯··靳天麟面无表情,"相信我,再多背点东西就不酸了。
"·楚黎撇嘴,"你就不能像言言那样的体贴吗"·"不能,还有闭嘴·"靳天麟言简意赅··楚黎噤了声,默默地走在靳天麟前面,扭脖子扭腰扭大腿扭屁股的,还把脚步声弄得很大,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
靳天麟忍了一会儿,终于一拳打在了他的头上,然后把泪汪汪的楚黎拎起扛肩,"老实点,山路不好走·"·楚黎被倒挂着,不一会儿就脑袋充血,却又在靳天麟的- yín -威下不能挣扎,只能眼泪汪汪的在心底控诉着同人不同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天气不好,更少一点(其实是懒癌发作),另外,这两天微博上看到好多作者大大被抄袭,虽然是小透明,但是还是默默的说,写文好累哒,支持原创咩咩哒~~~(我就是出来卖个萌),有什么对于文的提议大家都要告诉我哦,作为写文从来没有大纲的人,会越写越多,越写越狗血的·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 · ·第20章 三川祭(二)·山中夜晚潮- shi -黑暗,德哥他们走的又是未经开发的山路,乔言一路走着,总是听见或远或近像是野兽走动的声音,间或几声动物的鸣叫。
乔言把照明灯打开,往四周照了照,"我说咱们这还有多远"·"快把灯闭了"梁老大怒吼一声,吓得乔言赶紧把灯关掉塞回包里。
一队人都停下脚步,德哥四处望了望,然后趴在地上耳朵紧贴着地面,过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异常才站起身来··梁老大捋了捋白胡子,语气不善,"山中各处会隐藏着看山人,防止偷猎或者倒斗的人进来,照明的话不是自寻死路吗更何况山中野兽精怪本来就多,野兽也就罢了,如果是鬼怪,你这么一弄盯上我们了怎么办"·乔言瘪瘪嘴,"不用搞得这样神经质吧,我们这些个男人凑在一起,阳气壮的很,鬼怪不会来的…嗯谁敲我后背"·乔言回过头,发现本来应该在他身后走的楚黎和靳天麟站得离他很远,一脸诡异。
他缓缓的再回过头,发现刚刚还站得离他很近的那群人也都后退了好多步,全都带着惊恐的看着他··一股凉气自后背蔓延到全身,耳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呼吹着- yin -风,乔言左回头,什么都没有,右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
如此下来好几次,看的周围人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乔言终于理顺了规律,他定住心神,再一次右回头过后很敏捷迅速的继续向右转动已经快要晕了的脑袋,在他的脖子不堪重负终于发出嘎嘣清脆的一声时,乔言的脸正对上了一张满是尖牙的血盆大口。
他的心瞬间全凉,疼痛的脖子已经麻木,整个身体血流速度降到了自他出生以来的最低水平,并且继续呈现下降趋势,乔言相信继续以这样的速度降下去,他以后永远都可以和异案组相亲相爱下去。
"言言小心,你背后有鬼的咩"小白失声尖叫··乔言觉得自己此刻快要停滞的心跳猛烈的震动了一下,他铁青着脸,内心翻腾出愤怒,老子已经看到了好吗啊啊啊,小白你这话不觉得说得太晚了吗啊啊啊还有那个咩又是什么鬼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还要卖萌小白你对于咩到底是有多执着·那张血口得很近,喷吐的气息中散发出的腐败恶心的气味,乔言甚至看到了那一口尖牙的牙缝中残留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皮肉。
那东西大嘴往前一送,顺势咬了下来,乔言扭着身体,堪堪的躲过了·可是那东西死死趴在乔言背上,乔言怎么甩都甩不掉··"这是饿死鬼谁手边有吃的快来先引开他"躲在靳天麟身后的楚黎叫道。
话音刚落,德哥就远远的扔过来一包肉干,乔言觉得身上的凉意瞬间消退,一道黑影从他身后直扑向掉落在地的肉干··乔言这才看清饿死鬼的样子,四肢细如婴孩,唯有中间突出张大大的肚子,上面的青灰色的皮肤十分紧绷,好似马上就要被涨破一般。
饿死鬼大口一张,把整包肉干直接连同包装一道吞进肚中,它缓缓回身,又看向乔言,狰狞的脸对着乔言嘶吼,又扑了过来··"我靠,这玩意为什么就扑我啊"乔言慌忙的躲开。
"大概是你肉质鲜美,肥美多汁,肥而不腻,不柴不油,从形态上以及肉的味道上吸引着他,恭喜你言言,你拥有整支队伍都没有的完美肉质·"楚黎遥遥的向他喊道。
乔言额头青筋暴起,又险险躲过了一次大嘴,"滚你大爷你肥,你全家都肥老子这叫肌肉你们还是我的小伙伴了吗赶紧想办法啊啊啊,要不然老子这一身苦练的肌肉就喂了这东西了"·"一般情况下饿死鬼不会化作实体,而且吃到东西就会离开,不会攻击人类,谁知道这只怎么这么凶残,而且还盯着你不放啊,或许你们前世有缘,曾是两小无猜,也可能在我们这群人中它只多看了你一眼,就爱上了你,恭喜你言言,证明了你的魅力除了迷倒小白以外,还迷倒了饿死鬼。
"靳天麟抱着手臂幽幽的答道··"我去你们大爷的,我去你们一百个大爷的"乔言在地上滚得一身狼狈。
其他的人都跟看猴戏一样,围着他们,小白满脸担忧,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大步一迈,"言言,我来救你了"·因为太过激动,凝视着乔言的目光太过专一,没能看到脚下的碎石,所以在他迈开第二步的同时,直接向后仰倒在了地上。
小白四脚朝天的在地上蠕动,挥着手脚,一脸坚毅,"等等言言,我这就来"·乔言面如死灰的看着不远处像个翻了壳的小王八一样的小白,抽了抽嘴角。
饿死鬼锲而不舍继续扑着乔言,其执着的精神让乔言欲哭无泪,"大哥,大叔,大爷,我求求您了,别再追着我了,我对您真没有那个意思啊,既是搞基我也不找您这样的。
您不就是长得难看点,身材次了点,胃口大了点吗,世界这么大,虽然都看脸,但总会找到你的那个他,咱们不是一路人,哎呀我去,都说了别跟着我了"·乔言突然手臂往后一伸,摸到了背着的东西,手腕用力直接把斩魂剑抽了出来,朝着扑来的饿死鬼重重砍去。
饿死鬼看到乔言手中的剑狰狞的脸明显一怔,想要躲开却因为肚子太大,动作不够灵活,乔言猛力的一挥正好削掉了它半个肚子,那里面还没来得及消化的碎物纷纷掉落,难闻至极的气味直冲乔言的脑门。
饿死鬼扬天呜嚎了一声,抱着自己的肚子打滚,乔言看着它,手中的剑像是有感应一样,发出了淡淡的光芒,手起剑落,饿死鬼直接被乔言劈成了两半,哀嚎声随着饿死鬼的残躯一同消失,化作了黑烟。
"…这就完事了"乔言顶着满脑袋的土,"早知道这么样就能轻松结束老子为毛线要被个饿死鬼打圈追这么久啊啊啊"·"乔兄弟这把剑倒是个稀罕物啊。
"梁老大转了转眼睛,打量着乔言手中的剑···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乔言抹了一把脸,把剑重新放回剑包里,"当然稀罕了,我祖辈传下来的,一直传男不传女,这剑认血,不是老乔家的嫡子拿到这个剑容易抹脖子。
"·德哥眨巴眨巴眼睛,嘴角扯了扯,"既然是祖宗传下来的就好好珍惜,已经耽误了这么久,我们快赶路吧·"·小白还仰躺在地上空蹬腿,乔言叹了口气,把他拉起来。
大家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就继续前行,乔言经过刚刚那么一遭行动都万分小心··梁老大手执着罗盘突然停下,德哥凑上前去和他说了两句,然后他们引着大家拐进了一片林子。
月亮看起来雾蒙蒙的,乔言望向四周,发现周围也是一片雾气·他回过头,感觉一双冰凉的手捂住他的嘴,一颗温润光滑的东西被压到了嘴里··"言言,这是毒瘴,别张口,含住了我给你的东西。
"小白的声音响起··雾气越来越重,乔言只能看到前面人隐约的背影,他拉住小白的手,小心翼翼的走着··小白他们几个都不是人类,当然不用害怕瘴气,但是前面那四个人却也大步走着,似乎没受任何的影响。
乔言看着他们的背影,觉得这四个人深藏不露··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梁老大停住了脚步,指了指前边的小山包,"就是这里·"·乔言探头,看到那个小山包一侧有个到膝盖那么高的洞。
福子走到前面,从包里拿出洛阳铲,把洞扩了一圈,能够一人爬进去的大小·然后站到梁老大身边·老林则从包里拿出香,点燃立在山包前··梁老大拿出罗盘又算了算,然后突然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德哥他们也跟着跪地磕头。
乔言他们看到这架势只好也跟着跪下,只不过没有磕头罢了··"后辈蒙难,惊扰先人,实属罪过,今入,摸去几物,但愿得早往难,求宗不罪,饶我等一条生路。
"梁老大念叨完了,又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乔言悄声问道··靳天麟回答道,"真正的盗家子倒斗是有规矩的,下斗之前焚香,磕头,梁老大说那些话也是向墓主请罪。
下斗的话也不能把墓中东西都拿空·"·德哥磕完头,起身,将包先扔到洞中,耳朵凑过去仔细听了听声响,然后身骨一缩,魁梧的身材居然缩成了和乔言差不多身形,接着钻进了洞中。
第二个下去的是老林,梁老大和福子看了看乔言,"兄弟们下去吧,不必担心,有我和福子垫后·"·乔言心想,就是你们垫后才让人担心·但还是跟在老林身后钻进了洞中。
这个洞很长,但好在并不算太窄,乔言两眼一抹黑的爬了好久,才感觉到前面一片开阔,他双腿一蹬,从洞中跳了下来,看到了站在平地上的德哥和老林··小白在他身后从洞中下来,只不过他是直接滑下来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带着迷茫。
后面的人也一个个的下来,最后下来的是福子··德哥手里握着探照灯,看了看其他人,说道,"这是当年我们倒这个斗之前预留出的盗洞,防止我们遇到危险不能原路返回时所用。
这条路我也没走过,大家都小心些·我来之前就说过,这个斗古怪得很,如果兄弟们今天没能出去,也莫要变作怨鬼·"·德哥说完,提着灯向前方走去。
老林跟在他身后··乔言和小白并排走,后面是楚黎和靳天麟,最后是梁老大和福子··地下很黑暗,土地也透着潮- shi -的气息,只是越向前走越觉得身上- yin -冷。
"我们这是已经进入到墓- xue -了吗"乔言看着四周空荡荡的土壁,有些疑惑··楚黎摇摇头,"不是,这算是当初建墓那些工人们呆着的地方,只是看连这样的地方都这么大,修建时的工人可是不少,这墓应该规模很大啊。
"·驴子…啊不,是苏蓟一直沉默,安静的呆在楚黎的背包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乔言想问问看她有没有什么印象,可是转念想想问也是白问,苏蓟生前虽然是王后,说穿了就是皇帝豢养在后宫的小玩意,这些东西她肯定不会清楚。
手中的灯晃晃荡荡,无意间扫过旁边,照亮了一堆黑乎乎的东西,"等等,这里有什么·",乔言出声道··大家停下来将手中的光源照到那里,靳天麟缓缓的走上前,他皱着眉,轻踢了踢那堆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在阵阵尘土飞扬中,一小节白色的骨头掉落了出来。
靳天麟蹲下,捂着鼻子翻开那堆东西,发现那是人类破碎的衣物,而衣物之中有具蜷缩的人类骸骨··"从骸骨上看是男- xing -,死的时候大概是二十五岁左右。
"靳天麟判断着··楚黎在他身边蹲下,从破碎的衣物中执起了一枚金戒指··"给我看看·"德哥突然冲过来,在看清眼前的戒指后,德哥的眼圈红了,"这是当年我们队里一个叫大秦的结婚戒指,他媳妇怀孕了,他怕损了孩子的- yin -德打算干最后一票后就收手的。
"·"通常有这种情节的剧情发展走向都指向悲剧·"乔言默默叹气,"不过他都已经逃到这里了,出口就在不远处,也是可惜了啊·"·"他的姿态不像是因为力竭而死亡的样子,"靳天麟起身,"他蜷缩着身体,更像是害怕绝望的样子,而并非努力逃走。
不管怎么样,我们此次的行程都异常艰险啊·"·德哥把戒指放进怀里,看了看那具骸骨,"大秦,如果兄弟这次能出去,就把戒指给你媳妇带去,你泉下有知保佑兄弟们吧。
"说完,接着往前走··道路渐渐平缓,墙上也多了些奇形怪状的图画,梁老大在后面叫了声停,指着他们右侧的一面墙,"这是墓室偏门,也是修筑墓- xue -的工人们平日进出的门,在墓- xue -完工后,工人们把门给封上,外面画上辟邪的图。
"·福子和德哥上前拿着工具开始凿墙··乔言看了半天仍觉得那是一面普通的墙,"你怎么看出来的"·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老头捋了捋白胡子,一脸的高深莫测,对乔言缓缓一笑,"我猜的。
"·你个糟老头…乔言心中默默吐槽··倒是一直没说话的老林,轻轻的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这面墙的边角处刻着西周时期的金文,是辟邪镇压的咒语。
一般用在墓室门上,防止里面生变·"·乔言向他投出敬佩的眼神,顺便冷哼了下那个糟老头··哄的一声,福子和德哥已经把墙凿出了一个洞··洞里还是一片黑,可是乔言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那种冷和平时的冷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就好像身体里的每一丝骨缝都晕染上这凉气,要比- yin -冷更加令人难受。
乔言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似低喃似沉吟,遥远得仿佛是幻觉一样…· · ·第21章 三川祭(三)·乔言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身体上其他的感觉统统消失不见,只有耳边不断回荡着的声音一点点清晰。
"昔高辛氏有犬戎之寇,帝患其侵暴,而征伐不克,虽后合吾等之力,仍未除之,实乃中原大患·"·"而今龙脉被毁,镇守中原之神已然不再眷顾,吾等决计…"·"言言"一声熟悉的声音像是双有力的手,倏地将他的意识狠狠拉回来。
眼前的空白散去,小白焦急的脸映入眼帘,"你怎么了,言言·"·乔言怔楞了一下,发现自己双手触摸在墙上的画上,他收回手,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听到些声音。
"·老林拿了一截残香,递给了他,"乔兄弟这是被秽气冲撞了,拿着香能定心·"·乔言接过道了声谢,看到小白仍然担心的面容,揉了揉他的头,"行了,没有什么事的。
你知道我…天煞衰星的命·"·"乔兄弟没事的话,我们就进去了·这条路是修筑工人们的路,路线会绕一些,但是机关较之正常路线少·大家多加当心。
"德哥说完,首先钻进了被凿开的洞中··剩下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进去,最后进来的还是老梁及福子·靳天麟钻进去之前眯了眯眼睛,深深的向后看了一眼。
墙后面是石砌的道路,黑洞洞的,一眼望不到头·乔言跟在队伍中,一边想着刚刚不知为何会听到的话,一边迈步··突然,老林脚下被什么一拌,踉跄了几步,差点给前面走的德哥撞倒。
"怎么了啊这是"乔言借着光凑过去,看到了一个石盘样的东西横倒在地上··"都趴下"梁老大忽然喊了一声,"我们触碰到机关了"·乔言拉住小白,直接把他摁在地上,自己也跟着卧倒。
一阵天旋地转,整条路像是有自己生命般的来回移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所有人都趴在地上,身体像麻袋一样被甩的滚来滚去··石砖缝中簌簌的掉落灰土,乔言屏住口鼻,护住头部,过了好一会儿,路的震动停止了。
几个人的灯都不知道被甩到了哪里,四周一片黑暗··乔言咬牙在黑暗中摸索,摸到了不知道从谁手中掉落的灯,一打开居然还有光··借着微弱的光,大家这才看到前方原本笔直的一条路此刻竟然分做了两条,一左一右看不清通向何处。
梁老大被福子搀着,白胡子上也挂着土,他走上前去,手中的罗盘一直在动,却始终不停··他看着罗盘,沉吟片刻说道,"我们误打误撞倒是打开了进入墓- xue -的阵,这两条路应该分别对应,天与地。
两条主路通向各自主导的四象,所有墓中的道路组合起来便是八卦…不,应该是更为复杂的河图·"·"想想我们也应该走代表地的那条路,走天路的话不是意味着我们早点升天吗"乔言说道。
靳天麟摇摇头,"河图同八卦一样,是可以按照布置者的心意改造的·也就是说天路未必是坏的,地路也未必是好的·更何况这是墓- xue -,所有情况都有可能。
"·"那我们要怎么走"乔言皱着眉,"总不至于进去一条路看不好了再原路退回走另一条吧"·"当然不能走,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运气好的话两条路都可以是生路。
"德哥说道,"我跟老林还有靳天麟,楚黎去天路,剩下的你们去地路·"·乔言举手,"我抗议我…"·他还没说完,就听到后面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转头一看,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匍匐在地上的身影。
那东西四脚着地,形状如虎,有两人那么长,盘大的人脸上是狰狞表情,嘴里有老虎那样锋利的牙齿,身后还拖着条极长的尾巴·它一步一步的缓缓向他们走来,口中发出危险的吼叫。
乔言头皮一麻,连连向后退着,"这又是什么玩意"·"梼杌,上古四大凶兽之一,有记载说这是傲狠的□□·"小白在他旁边解释道。
"不是吧,又是那个神兽"乔言大叫,"我们怎么到哪里都能遇到那玩意啊我有种预感,等一下我们看看墙又能看到那神兽的留字。
"·靳天麟摇摇头,"梼杌不是傲狠的□□,往上追溯的话他们属于一脉,所以古书上将他们混淆了·而且别紧张,这不是真正的梼杌,你们看他的身体发黑发虚,这东西应该是雕刻成梼杌的形状,在这里用来守墓的怪物。
"·那东西转眼间已经要到了他们眼前,乔言退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方,拔出剑指向那东西··"你再过来我就砍了啊·"乔言威胁道··那东西似乎听懂了乔言的话,狰狞的脸歪了歪,接着仰天怒吼了一声。
"乖…你乖乖的,我就不杀你·"乔言挑挑眉,觉得眼前这东西还算听话,有前途··话音刚落,一连串的怒吼从那东西身后传来,乔言眼皮跳了两下,一探头,看到了三只怪物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蹿,而自己眼前的怪物狰狞的脸似乎笑了笑。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完了,这玩意拉人了"乔言拉过自己身旁的小白,"都愣着干嘛啊,赶紧跑啊啊啊啊"·四只怪物齐齐的向他们冲来,大家慌不择路,乔言拉着小白直冲着右边一条路,怪物吼叫着跟着他们跑了过来。
乔言用尽了全身力气拼命奔跑,忽然斜眼一看,梁老大也跟着跑在自己身边,没有人搀扶,也没有拐棍,花白的长胡子在乔言身侧一晃一晃的,梁老大就这样撇着两条老腿,硬是跑得和正值壮年的乔言一样快。
乔言边跑边竖起了根敬佩的拇指,"梁老大,我一直看错您了,您这宝刀未老啊,老当益壮啊·"·"年轻人,呵呵,别这么说,我已经不做大哥很多年了。
"梁老大边跑边缕了下胡子··"那您这外号"·"嗨,世道艰难,出门在外首先得名字能唬人,鄙人父母不才,取得名字不够霸气,所以我出道多年一直用这个听起来就高大上的外号。
"·"…所以您本名是"·梁老大叹了口气,脚下仍然健步如飞,"梁栓柱·"·"…"·"别贫了,都快跑啊,那怪物要..要追上来了。
"楚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乔言闻言一怔,"我靠,你怎么也跑这条路来了,不会是大家都跑一个路线了吧"·"没…没…有,还…还…"老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靠,怎么还有你啊老大呢"乔言问道··楚黎在后面回答道,"没跟过来,老大和德哥还有福子跑到另一条路上了。
"·"不会吧,强壮的都跑那边去了,我们这边感情是老弱病残联盟啊"乔言哭丧着脸··"这边有墓室,我们快躲进去"被乔言拉住飞奔的小白忽然喊道。
几个人直接拐弯,看也没看的跑了进去··"快把石门封上"梁老大脸不红气不喘的,手扶着墓室石门用力推着··其余的人也连忙推着,就在那些怪物即将要扑进来的那一刹那,石门轰的一声紧紧关住了。
老林累的瘫倒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就差没把舌头给伸出来哈两下··因为一路上被乔言扯着跑的,所以小白没有耗费多少体力,乔言和楚黎倚着石门,调整着自己的气息。
只有梁老大,仍然挺立,还在那伸着老胳膊老腿,"哟哟哟,年轻人啊,体力不行吧,一看你们几个就不是专门干倒斗的·只要是干这行当的人,拎出去各个都是跑步能手。
"·"你们平时都跑步锻炼体力"乔言不解··梁老大坦然一笑,"在下面倒斗万一碰到了什么,我们为了活命需要跑·在上面还得时刻提防着条子,我们还得跑。
你要懂得,有一门生存技能是非常重要的·"·"…"乔言翻了个白眼··这间墓室里并没有放有棺材,也没有任何陪葬的物件,只有一个石台和石台前一人多高的石碑。
"天地之气,不失其序·"老林蹲石碑前推了推厚厚的眼镜,然后指着石碑上最大的那行字,"这话是西周幽王太史伯阳甫所说的·只是奇怪,历史上关于伯阳甫的记载甚少,仅有的记载中得知此人是第一个提出'- yin -阳'的人,书上记载他的预言十分准确,说三川地震后不出十年周朝必亡,果然十年之后周幽王死于犬戎之手。
"·门后还隐约传来怪物的怒吼,乔言坐在地上,"先别管他这里是什么墓,现在我们要怎么走"·"我知道怎么走·"苏蓟的声音忽然传来,- yin -沉的回荡在墓室中,一回头,她已经不在那个愚蠢的粉色驴子身上,而是显出原形瞪着双黑幽幽的眼睛,站在石台前。
她的突然出现让乔言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差点又骤停了··"什么东西"梁老大和老林被吓了一大跳··"…"乔言张嘴张了半天,终于指了指楚黎,"那是他的鬼使…对,鬼使,平时端茶倒水加暖床的你们懂得。
其实我们是御鬼派的第三十八代传人·"·梁老大和老林一脸的不可思议,"御鬼派"·楚黎黑了脸,但还是接过话,"没错,这是我的鬼使,乔言旁边的那是他的鬼使。
他俩感情比较深,一刻都不能离·爱到情深处嘛,你们懂得·"·梁老大和老林齐齐张大了嘴巴··"…"乔言把后牙槽磨得吱吱作响。
半响,梁老大走过来,拍了拍乔言的肩膀,"年轻人啊,果然审美清奇,啧啧啧·"·"..."乔言咬牙,"快点说我们要怎么从这里出去吧。
"·"这石台在后宫曾经有,其实是比较大的环水系统,伯阳甫重- yin -阳,即使这不是他的墓,石碑上写着他的话也能说明墓主人信奉伯阳甫的理论,所以必定会让五行呈自然状态,这种系统必不可少。
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出去·"苏蓟说道,"只不过你们得先想办法把石台搬开·"·乔言把背包放下地上,"这么沉个石碑肯定是搬不动,我们可以利用杠杆原理撬…小白这是什么玩意"·乔言额头青筋暴起,从背包里拎出来一口小锅,然后又从里面倒出来了个电磁炉,接着又从里面掏出来了一只脏兮兮的毛绒小熊。
"小白你丫的告诉我,你丫的认真告诉我你这都是带了什么啊啊啊啊,老子背了这堆破烂背了一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啊啊啊,你有没有想过我"·小白眼睛雾蒙蒙的,一脸委屈,"不是破烂,那是我的小熊,名字叫熊熊,没有它我睡不好的。
"·"啊啊啊,你丫的多大了啊啊啊啊,为什么还需要抱小熊睡觉而且居然还给那只熊起名字啊啊啊不对为毛线你来盗墓要带着睡觉要抱的熊啊啊啊啊,你到底有没有觉悟是来盗墓的"乔言继续怒吼。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小白撅了撅嘴,抢过小熊,扭过了头··"咳咳,年轻人啊,听梁老大我一句劝,夫妻…夫夫嘛,床头打架床尾和,为了这点小事伤了感情就不好了。
话说你们这代人结婚离婚简直像是儿戏一样,哪像我们那代人啊…"梁老大看到乔言眼中折- she -出异常可怕的光,默默的闭嘴了··楚黎凑过来,"梁老大这么说您和夫人感情不错"·"你指的是我哪任夫人"梁老大一脸真诚的问道。
"…你有几任夫人"·"鄙人不才啊,一辈子结过六次婚·"·楚黎面无表情,"你可以去死了·"·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某苏每个周六是休息哒,不更文,其余的只要没有事一定日更,三川祭这里是放慢些节奏写还是加快进度写呢各位读者大大给个意见吧· · ·第22章 三川祭(四)·乔言等人围成一圈,每人手里都拿着根牛板筋,面无表情的嚼动着。
"我又吃完了一根,给你·"老林把串牛板筋的铁钎子递给了蹲在石台前的苏蓟,推了推眼镜,然后从小白的背包中又抽出一根,继续面无表情的嚼动着。
苏蓟抱着一堆铁钎子,正用力把那些东西拧到一起··整个墓室的气氛死气沉沉的,而每个人的内心此刻也是死气沉沉的…除了吃的很开心的小白以外··"唉哟,我的老牙,这板筋是哪家的啊,简直了这哪是板筋啊,分明是橡胶"梁老大捂着牙叫道。
楚黎默默的咬下来一大块,用力的嚼着,"别抱怨了好吗,要不是我们手边能用来撬石台的工具都在另外一条路上的三个人手中,我们也不至于在这样充满危机的情况下,异常有喜感的在这里围成圈吃牛板筋攒铁钎子,啧啧啧,盗墓盗成这样,想想就窝火啊。
"·"嘶…"梁老大龇牙咧嘴,转头,"乔言啊,我说你媳妇…鬼使,包里还有别的吃的吗这板筋简直要我的命啊·"·乔言没理他,楚黎扔给了苏蓟一根刚吃完的铁钎子,越过乔言伸手翻了翻,"还有麻辣小田螺,只不过用来冷冻的冰已经化成水了,你要吗"·"…算了,我还是吃板筋吧,"梁老大埋头继续斗争中。
小白歪歪头,看着乔言仍然怒气未消的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有些忐忑的问,"言言,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对不起,我…我以后不会再带这些东西了。
"·乔言嚼嚼嚼,没有理会小白··小白低垂着头,僵硬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过,"我以为这次会是像电视里演得郊游那样,住帐篷还可以野餐…对不起。
"·乔言继续嚼嚼嚼…·"言言,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了,你听了以后心情好一些,就不要再生气了·"小白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乔言的表情,然后开口,"有一条狗救了落在河里的猫,你们猜猜看猫上岸以后会跟狗说什么"·老林举起铁钎子抢答道,"猫说谢谢你救我。
"·小白摇摇头··楚黎举起铁钎子接着抢答道,"猫说你丫的狗刨技术真好·"·"…"乔言恶狠狠的嚼嚼嚼··小白继续摇摇头,竖起了根手指,"猫说…"·大家探头,瞪着十足的好奇眼睛凝视着小白,"说什么"·"喵~"小白张嘴,"喵喵~"·乔言还在嚼动的脸颊一怔,双眼顷刻迸发出若干条红血丝,刚想张嘴,只听咕咚一声,乔言喉头一动,终于顺利将嘴里强健的牛板筋咽下去。
"咳咳咳,我靠这真是橡胶啊,咳咳咳,老子嘴都张不开一直在嚼啊,咳咳咳"乔言捂着嗓子一顿咳嗽,身旁递过来一瓶水,乔言赶紧就着拿水的手大灌了一口,然后看到小白拿着瓶子,一脸不安的不敢抬头。
微微叹了口气,乔言伸手揉了揉小白的头顶,"你…算了,等我们回去的,就来一场真正的郊游吧,那时候允许你带这些东西·"·小白仰头,忽然扯开了一抹笑,眼睛里亮晶晶的…乔言忽然觉得自己心跳顿了下。
"不用吃了,工具做好了·"苏蓟喊道,大家刹那间把手中的板筋全扔了,能扔多远就仍多远··苏蓟把钎子尖锐的一头牢牢插进石台的缝隙中,乔言和楚黎伸手推着石台,剩下的人到另外一边用力压住钎子另一端。
"一二三"·石台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音,缓缓的被抬起了起来,乔言和楚黎咬牙用力猛地将石台推开直到大小能让人跳进去才松开手··"听下面的声音还有水流,我们手拉着手下去,切记不要分开,如果这是按照我知道的建造,那么水道最终通向的会是外面。
而这座墓最重要的中枢位置则是一片比较大的水池·我们要想找到主墓室,就要从那片较大的水池上去·"苏蓟说道··因为苏蓟体质特殊,由她打头阵,身后依次是楚黎,小白,乔言,老林还有梁老大。
一行人手拉着手,慢慢的下去,水并不是很深,只没过了腰,不过这水特别的冷,冻得乔言直发抖··水道下面一点光亮都没有,乔言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在这里听觉被无限的放大,每个人的脚步声甚至是急促的呼吸声都十分明显。
摸黑的往前走,水流开始变得湍急,乔言感到小白握着自己的手不断的收紧,于是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紧张··水下的地很滑,乔言他们想要慢些走,可是被越来越急的水流向前推动着,只能拼尽全力保持住平衡。
忽然,乔言觉得水下有什么东西擦过自己的腿,滑腻冰冷的触感即使在水中也分外明显··"等等,你们感觉到水下有东西吗身体滑腻冰冷的。
"乔言喊了一声··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楚黎的身体忽然一怔,大喊,"不好,是水妖"·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梁老大一声凄厉的大喊,乔言在黑暗中却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自己拉着的老林全身都在颤栗。
"救我那…那东西爬在我身上"梁老大叫喊中带着颤音,乔言听到后面的扑腾声十分激烈。
斩魂剑在乔言腰上挂着,在梁老大越来越凄厉的叫声中,楚黎脑子动的飞快,然后喊道,"梁老大你要想活命就听我的,待会我喊的时候你立刻松手,我们几个靠在墙壁上,让你顺着水流到我这里,我负责把你身上那个水妖截住,然后乔言你使剑刺向水妖。
"·"不行啊,我完全看不见·"乔言否定··"乔言你可以看见,就像你和小白对付赤舌那次,不行了没时间了,再拖下去梁老大就断气了,接着水妖就会把我们一个接着一个撕碎梁老大,就现在放手"·梁老大大叫着放开手,水流带动他一下子上前,乔言他们用后背紧贴着墙壁。
梁老大很快就顺着水流擦过乔言到了前面,楚黎动作很大,在阵阵水花的拍打声中,传来了极其尖利的,如同孩童般的尖叫··"乔言快"楚黎喊道。
乔言咬着牙,闭着眼睛,放开手迅速抽出挂在腰间的剑,顺着心中那种强烈的感觉直接挥剑·剑刺中了什么,乔言听见了皮开肉绽的声音,水流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湍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被水流带着飞速移动。
"小白楚黎苏蓟你们没事吧"乔言手扣在墙壁上,只是上面太滑,任凭他怎么努力也抓不住。
"暂时没事,我们现在控制不了身体,乔言你们小心,水下不止一只水妖"楚黎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几个人像是惊涛骇浪中的扁舟,飘飘荡荡的,乔言握着剑挡在身前,只要是有异样的感觉就挥剑刺去。
他们一路飘飘荡荡,直到突然下坠到了一处面积较大的四方形池子之后,水流才变得平静下来··池子上面是一块大石板,其中一个边露开个小洞,透着些许的微光。
借着光,乔言看得到梁老大衣服上沾着被水打- shi -的血迹,气息奄奄的倚在池子一角··"我们怎么上去"苏蓟浑身都- shi -透了,神情之中有些狼狈。
楚黎抬头打量着那个洞,"小白,你还能使出魂索了吗"·"在这个地方我的灵力受到了很大的抑制,我只能尽力使出一会·"小白想了想回答道。
楚黎点头,"尽量坚持吧·我先上去,想办法把那个洞撬大点,你用魂索让大家上来·"·说完,乔言就看到一团毛茸茸的火红身影拔水而起,直接窜到自己头上,大尾巴就势狠狠甩到了乔言脸上,玲珑的娇小蹄子猛力一蹬乔言头顶,直接从那个洞中跳了出去。
"…"乔言脸上带着被狐狸尾巴甩出的红印,此刻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表情··梁老大半死不活闭着眼睛,没看到这样惊人的一幕,而筋疲力尽的老林,似乎对这样惊奇的事情已经麻木,只是推了推眼镜,没有任何反应。
上面的石台被楚黎缓缓推开,眼前的光亮越来越大,楚黎探出头,"小白,我们先把梁老大弄上来·"·老林和乔言连拉带拖的把梁老大挂上小白使出的魂索,连着上面的楚黎把梁老大弄了上去。
接着是老林,苏蓟,乔言··乔言跳上去后,环视了下四周,发现这间墓室四周燃着灯,而且墙壁上画着许多画·他没有细看,转身伸手想要把小白拉上来。
小白挂在魂索上,紧抿着嘴,拉到一半的时候,乔言忽然感觉手中的魂索一轻,变成了半透明状··"小白没灵力了·"楚黎探出身体想要拉小白一把,只是根本够不到悬在半空的小白。
眼看魂索就要消失了,乔言把手中还握着的剑掉了个弯,自己的手掌紧握着锋利的剑刃,把短柄的位置伸向小白,"快握住"·小白握紧短柄,而魂索此时也彻底的消失了。
乔言皱着眉,胳膊用力把小白向上拉着,他的手掌被割破,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了小白的身上··小白脸上的表情由诧异再到迷茫,眼中闪过什么,乔言咬牙终于把他拉了上来,摊开手掌看到上面被割得极深的口子正在淌着血。
小白抓住他的手,把自己衣服撕成一条,帮乔言绑住止血·他的脸上仍然是那种惨白僵硬,只是替乔言包扎的手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没事啊,真的没事,哎呀你不要一副要哭了的表情,"乔言看着他僵硬的脸,硬是从上面看出了他的情绪,"没事了啊,乖。
"·小白没有说什么,只是抓着乔言的手不放··经过这么一下,几个人的体力都快耗尽,他们坐在地上四处张望着··这是一间耳室,周围摆着些冥器,整片墙壁上都画着画。
连绵的画似乎在讲着一个故事,有条拍打着巨大浪花的河,里面显露出一张狰狞的怪物脸,有一群形态各异的人站在岸上,手中执着武器,似乎在与之对抗··乔言看着墙上的画,似乎感觉那画面里面的人在移动,可是定睛一看,却又没有动静。
老林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物件,细细的端详··"青铜鼓伯阳甫的墓里还有这东西"老梁半睁着眼睛,哼哼唧唧的说道。
"上面写着是祭祀用的,祭祀地祗·"老林说道,"周代的祭祀对象分为天神、地祗、人鬼三类·天神有昊天上帝、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地祗有社稷、五祀、五岳、山林川泽、四方百物:人鬼则指祖先而言。
祭祀很好理解,只是为何祭祀的话要建于地下·而且德哥说过,他们进来的时候在墓室里看到棺木,为什么祭祀要放在墓中举行这样做只会触犯神灵吧。
"·"言言,你怎么了"小白忽然喊道··乔言面无表情的看着墙上壁画,双眼涣散,他的动作僵硬却又坚定,缓缓的起身,一步步向着壁画走去。
小白拉着他的手,可是他却像没有感觉一样,目光不离的走着··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这是怎么了"楚黎也上前拉住他,却被乔言猛然甩开,身体直接腾飞起来撞到了另一面墙壁上。
楚黎跌在地上,吐了口血,"我靠,乔言,你都魔怔了还区别对待你怎么不打小白"·说话的功夫,乔言已经到了墙边,他抬起被小白握住的手,静静的抚摸着墙壁上的画,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显露出了一丝怨恨。
忽然他甩开小白,对着墙面挥动剑,一下又一下,斩魂剑与平时不同,此刻发着暗红的光芒,一股嗜血的气息迎面而来··苏蓟和楚黎对视一眼,都弄不懂此刻的状况。
乔言挥动剑不出几下,墙壁就轰然倒塌,出现在眼前的是另一个墓室,那里面放置着一口巨大的棺木,立在棺墓前的是一座石碑··乔言笔直的站在那里,双眼变得通红,他一刀劈向了那石碑,身体却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击中,重重的反弹出来,摔倒在地上。
小白冲过去,想看看他怎么样,却被他一手推开··"那石碑上写得什么"梁老大惊叫··老林眯着眼睛,"这…这上面写的是周幽王太史伯阳甫,中间一大段咒语,后面的内容说,这是永世不得轮回的九怨咒。
九怨咒是什么"·楚黎解释道,"九怨咒是将九个命格极- yin -的人,用九种异常残忍的方法,将其折磨致死,再其将死之时,尸骨被封入刻有万世诅咒的瓮中,放置在墓- xue -的九处至- yin -的地方。
这样做会让墓中的人化为厉鬼永世不得轮回,也永世被困于墓- xue -·不过为什么祭祀会和这样充满怨毒的墓放在一起"·"如果是姬宫湦的话,这样做也不稀奇。"苏蓟幽幽的说道,"祭祀是假,他建立这里的真正目的就是镇压。
用伯阳甫十族亡灵化作的厉鬼镇压三川之神,他以为会成功,只是龙脉被毁,三川之神不再有所顾忌,终于震怒,毁了西周·"·四周忽然蔓延开阵阵的哀嚎,有男有女也有孩童,无数的人仿佛遇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哭喊声几乎震天。
几个人瞪大眼睛,发现那口巨大的棺木在动,像是里面有什么在挣扎,想要冲破棺木一样··而这边乔言猛地站起来,又一次的挥剑冲向石碑,或者说他冲向石碑后面的棺木,毫无意外的又被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四周的哀嚎哭喊越来越大声,梁老大和老林死死的捂住耳朵,眼睛向上翻,七窍慢慢有血流下来··苏蓟和楚黎,小白脸色同样难看,他们紧咬着牙,抵御着这阵阵的声音。
乔言眼睛仍然涣散,他执着剑,一动不动··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谁也没看到从他们头顶上缓缓蔓延开的暗红…· · ·第23章 三川祭(五)·头顶上的鲜红越来越浓重,而那口棺木里的动静也越来越大,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将四周的哀嚎打断,墓室的另一面墙壁轰然倒塌,浑身冒着血的靳天麟背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德哥,他身后跟着同样狼狈的福子,三个人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老大,你没有什么事吧"楚黎飞奔过去··靳天麟放下德哥,"一言难尽,我们很不幸走了当年德哥那些人走的路,遇到跟德哥一同倒斗的那九个人的怨灵了,或者说是他们九个代替了原本埋在墓中的九个怨灵,并且要杀掉我们做为他们的替死鬼,成为下一个怨灵继续囚困在墓里。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进来十二个人,而三个人竟然安然无恙的被放出去的原因·怨灵根本就打不死,我们一路跑来听到这里有声音就破墙而入了,不过也奇怪九个怨灵怎么没跟上来。
"·"这间墓室里葬着伯阳甫,估计那九个怨灵也忌惮他,所以不敢闯入·至于怨灵,除非找到最早埋在墓里的那九人的尸骨,否则他们会一直都在·"楚黎说道,"对了,还有乔言,打刚才起他就像着了魔一样,一言不发挥剑砍向棺木"·乔言涣散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那座棺木,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
"快抬头看"老林一声大喊··他们抬起头,看到头顶上的墙壁如同被鲜血渗透的一般,凝聚着暗红,而那暗红中正伸出来无数双白骨森森的手臂,一点点的向他们逼近。
"这些是什么"福子颤抖着声音问道··"那些是被姬宫湦杀掉的伯阳甫的十族!我记得那时牵涉近千人,他们的尸骨没有被焚毁,而是全都埋在了伯阳甫的身边!这些嘶吼都是他们死前的哀嚎及怨恨!"苏蓟皱眉,目光扫过那口棺材时忽然一怔,"等等,伯阳甫的棺材上镶嵌着东西"·棺木上嵌着一颗明珠,闪烁着幽暗的光,苏蓟大喊,"我看见过那颗珠子,是镶嵌在姬宫湦王冠上的,他用自己的真龙之气以君臣纲压制伯阳甫…我知道怎么破解这地方了,老大你们几个还有力气吗"·"没有力气也得用力,不然我们都要一起埋在这里了。
"靳天麟回答··"如果说整座墓是姬宫湦用来祭祀的祭台,那么伯阳甫就是这里的祭品,我们只要把压制伯阳甫的珠子摘下,并且把他尸首毁掉,这场祭祀就完全的失效了,这里所有的怨灵也都会消失的,!先不管乔言被什么上了身,我们要利用他一往无前砍杀伯阳甫棺材的机会。伯阳甫棺材那里有姬宫湦设下的咒,谁都靠近不了,你们合力把咒破下,如果乔言还是这样的状态就冲进去砍向棺材,而我想办法把棺木上的珠子拽下。"·头顶上伸出的白骨马上就快要抓上福子的头,他弯下腰狼狈躲藏,"这样做真的能破解吗"·"不管能不能,总比干等死强,这是困兽咒,想要解咒的话按照天干地支的方位一起击破,"老林一边躲闪着一边冲他们大喊,"别愣着了,快点啊"·小白咬牙使出魂索远远的甩出直奔棺木右侧的半空,楚黎身形一晃,奔向了棺木另一侧,靳天麟眼睛变作暗红直接冲上前在石碑前的空中猛击了几下,刹那间如同电光般的闪耀,只听一阵似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 yin -冷腐烂的气息迎面扑来。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就现在,"苏蓟照着乔言的屁股踹了一脚,然后奔着棺木跑了过去··乔言神情木然,提着煞气迸发的剑,重重劈了过来,就在苏蓟刚伸手把棺木上的珠子摘下来的那刻,乔言的剑直接插进了棺木。
一道黑烟顺着剑身缓缓飘出,靳天麟怒吼一声,用最后一丝灵力勉强结了个印,将那缕黑烟打散在了空中··头顶上一只只骇人的白骨倏地化作粉末,那些萦绕在耳边的哀嚎终于一点点远去,最终消失。
整座墓室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惊魂未定的人们各自的喘息··乔言身体一震,猛然回身,"我去,怎么身体这么疼,哪个混蛋打…咦老大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哎呦你们怎么看起来比我们几个加起来还狼狈等等...我去这里什么时候出来口棺材啊啊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理会乔言惊悚的表情,靳天麟起身,"有没有能逃脱的地方我们毁掉了伯阳甫的尸体,恐怕镇压在这里的九个怨灵马上就会过来。
"·"有,九怨咒忌水,我们发现地下河道,赶快下去·"苏蓟指着石台··老林目光闪了闪,摘下眼镜,露出了狭长的眼眸,他笑了下,猛然冲向苏蓟,在苏蓟反应过来前劈手一道血光将苏蓟打倒在地,夺过了她手中的珠子,"谢谢各位了,否则凭我自己很难完成主人交代的事情。
各位我们后会有期·"·说完他灵巧的躲开了靳天麟和楚黎的攻击,翻身跳下了石台,他一入水中身影立刻消失不见··"这是怎么回事"乔言扶起苏蓟问道。
墓室深处似乎传来了几声怒吼,靳天麟皱起眉,一把拎起地上昏迷的德哥,扔下了"先别管了,我们快走"说着将德哥背上跳了下去··福子拉起梁老大,也跟着跳了下去。
小白皱了下眉,转身跑向墓室的角落,楚黎半拖着苏蓟也跟着跳了下去,乔言回头拉他,"你疯了,现在还不走"·一道狰狞的黑影忽然出现在小白面前,利爪冲着小白抓去,乔言挡在他面前,拿剑挡了一下,手上包扎着的伤口被崩裂,血又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黑影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乔言没来得及多想,剑反扭了一下,刺重了黑影,然后拉着小白飞奔到石台,猛地一跳。
水道中的水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比他们来的时候更急,而且水也深了很多,乔言跳下去一脚没有踩到底··小白有些惊慌,手紧紧拉着乔言,乔言憋着气和他一起被水流推着前进。
过了一会儿,乔言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炸开了,可是仍然没有到头,乔言扑腾几下可就是呼吸不到空气··小白感觉到他的挣扎,双手用力把他往上托,乔言借着水的浮力终于把头露出了水面,他深吸一口气又沉入了水中,水道十分黑暗,乔言看不到小白的情况,脑子也乱作一团,只能摸索着把小白拉到自己怀里,捧起他的脸,凭着感觉嘴对嘴给小白渡了半口气。
虽然置身在水中,但是乔言依然感觉到嘴上不同寻常的触觉,那个瞬间时间好像都静止了一般,乔言能感受到自己胸腔猛烈的跳动了几下··水流越来越快,忽然乔言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下拽着,他紧抱着小白,两人被力量拉扯直直坠下,耳边一阵轰鸣过后,是长久的安静,间带着有几声清脆的鸟鸣,乔言和小白从水中探头,发现眼前已经是豁然开朗,太阳明媚的照耀着,而他们在一小片瀑布之下的小溪中。
·靳天麟他们已经爬到了岸上,乔言抹了把脸,深吸了几口气,拖着无力的身体缓缓爬上去··苏蓟抱着手臂,躲在旁边树木的- yin -影下,她的目光不知道看向哪里,看起来十分孤寂。
"苏蓟,你还好吗"小白连滚带爬的上岸,坐在了她的身边··苏蓟把头埋在双臂中,声音闷闷的,"没什么事,别担心我·"·"那个…我刚刚在墓- xue -里发现了这个,虽然珠子被别人抢走了,但是这个应该会令你开心的。
"小白递过来了一片碎石··苏蓟抬头,看到那东西一愣,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那片碎石拿起,眼圈渐渐的红了,"谢谢你,小白·"·"那是什么石头上怎么有烟"乔言探头问道。
"那不是烟,是姬宫湦破碎的一块魂魄。"苏蓟轻轻的回道··乔言不由自主的扯了扯嘴角,"这趟罪也算没白遭,我们的目的达到了…啊,楚黎你干嘛抓我"·"这是什么"楚黎从他身上拽出来一小块东西。
"这不是那个老林当初给我的香吗,说是镇定心神的·"乔言打量道··靳天麟走了过来,捏了捏,香化作了白色的亮晶晶的物质,"这不是普通的香,里面加了还魂石…"·"还魂石"乔言不解。
"就是让魂魄还阳的灵石,那东西据说早就被上古之神销毁,怎么还会出现"靳天麟皱眉··乔言耸耸肩,转头去处理手上的伤口。
靳天麟盯着他的背影眼神暗了暗··阳关斜照,空气清新…经过了一番艰难的徒步,一行人终于找到了早前停车的地方··"乔兄弟啊,呜呜呜,我舍不得走啊。
"梁老大老泪纵横,一只手死死的拉着乔言不放,"这趟斗下的,我都没有摸到什么就出来了,这简直就是我梁老大自出道以来最大的败笔啊,呜呜呜,我第七任媳妇马上就要过门了,我这趟本来是要摸些彩礼钱啊,现在我连媳妇都娶不了了,呜呜呜,乔兄弟啊,我好可怜啊,呜呜呜。
"·乔言面无表情,"你死开·"·梁老大把头要成拨浪鼓,一脸任- xing -,"我不管我不管,呜呜呜,这趟不仅什么都没摸到,还把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驱鬼枪给弄坏了,呜呜呜,强是著名李道长亲手画符,子弹是用祖辈都是纯黑狗的狗血灌制的,呜呜呜,一枪难求啊,还没等用呢,就灌水了,呜呜呜,我好可怜啊。
"·"…求求你,快死开好吗"乔言看着他的老脸,无比反胃··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呜呜呜…"梁老大身体软若无骨,一下子倒在乔言怀里,无视着乔言要杀人的眼光,梨花带雨般的咬住袖子,"乔兄弟啊,你看我都这么可怜了,你就不好让我摸摸你的剑吗就一下,我就摸摸不做别的,好嘛嗯~"·"你最后那句才是最想说的吧还有你说这么猥琐是几个意思啊啊啊"乔言暴怒,一拳揍在那张老脸上。
楚黎在旁边凉凉的开口,"话说,言言在墓里反常的表现跟老林给他的香有关可是为什么他一路走来都很正常,只是在墓室中突然变成嗜血砍墓狂"·"别乱给别人起外号啊"乔言转头冲他吼道。
"当时言言在看墓室里的壁画,然后忽然就想着了魔一样,是不是跟那壁画有关"小白出声道··楚黎思索下,"不清楚,那个壁画我也看了,没有什么异常,不过也许言言喜欢鉴赏美术,所以久久凝视壁画这才着了道。
"·"喜欢鉴赏美术"小白仰起头,不知道想些什么,默默的对着乔言翻着白眼笑了笑,"我懂了呢,桀桀桀~"·乔言满头黑线的把被揍成熊猫的梁老大扔在地上,"…你懂什么啊懂。
"·小白扭了扭身体,羞涩的捂住嘴··"我们就这么走了的话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吗"福子仍心有余悸··靳天麟摇摇头,"伯阳甫等人的魂魄被释放了,怨气也会渐渐消退,这座山里的鬼怪没有了怨气,也就不会像我们来时遇到的饿死鬼那样反常。
行了,我们上车吧,只是在分开前还想跟你们三个说一句,盗墓这种事情损后辈的- yin -德,不管你们是出于什么目的,还是另谋些出路吧·各位好自为之·"·德哥受伤严重,仰躺在车后座上,半睁着眼睛从他们点头。
福子笑的阳光,冲他们摆手·梁老大眼中含泪,一直凝视着乔言…背着的剑,盯到乔言背后冷汗直流,直到他们的车背影渐渐消失··以至于很久之后,乔言总会觉得背后有双老眼在深情地凝望着他...·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忙着应付论文,写得仓促了些,今天在后面又补了点字,晚上会有新的更新哦~~~· · ·第24章 爱情是盲目哒·夜幕降临,乔言一迈进办公室就察觉到了这里与往日不同的诡异气氛。
除了靳天麟以外的,所有人都站在办公室里,面色凝重…不…准确的说是沉重的齐齐看着乔言··不由自主的乔言眼皮跳了两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弥莎板着脸,幽幽的说道,"言言,我们有一个非常重要非常关键的事情需要问你,你必须发誓自己今日所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保证真实可靠,绝不弄虚作假,否则一辈子吃泡面都没有调料包。
"·乔言默默的后退,肥硕斑驳的老吴却瞬间看穿了他的意图,它后腿蹬地,肥肉在空中舞出异常华丽的波纹,接着抖动不止的肥肉与门板来次亲密的撞击,把门给关死了。
"…"乔言抽了抽嘴角··楚黎严肃的双手捧着一个蒙着白布的画框,一步一步的缓缓走到乔言的面前··"言言,"楚黎低沉着声音,"准备好了吗"·在这种气氛下,乔言也觉得有些恐慌,他重重的咽了口口水。
苏蓟看着乔言的脸色,轻轻抬手,将蒙在画框上的白布慢慢的,再慢慢的掀开··在画框被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乔言紧闭双眼,猛然上前,一把抱住画框。
"我可怜的老大啊,呜呜呜,没想到你死的这么惨,呜呜呜呜呜,"乔言仰天哀嚎,"平时看你人五人六的,一副我好厉害的样子,没想到啦没想到,天妒英才啊,怎么能让你这么容易就死了…不是这么快就死了…也不是,这么早就死了…总之啊,靳老大啊,你死的太惨了…我们那天携手一起回去的时候你还生龙活虎的,我记得你甚至还把小白背包里那袋麻辣小田螺给吃了啊,怎么突然就…突然就…谁啊,这么缺德,没看到我正哭得哀戚吗,怎么一直打我后背"·乔言皱着眉向后一看,本来哭丧着的表情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扭曲成了呆滞痴傻的表情,"老…老…老大我靠这也太神奇了吧,虽然知道你不是人,但是这么刚死就又出现简直开启了新世界的另一道大门啊哈哈哈哈"·刚推开门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的靳天麟脸色铁青,他一把拎起乔言的衣领,把他的脸凑向画框,"你丫个混蛋给老子看清楚啊啊啊,谁死了谁死了小心我戳瞎你个钛合金的王八眼"·乔言瞪大眼睛,这才看清了画框里的不是靳天麟遗像,而是一幅…抽象画般的画。
"…你们几个也是够了,一幅画干嘛搞得像是老大死了一样"乔言从靳天麟手中挣扎出来,对着其他人喊道··"是你自己太过激动而已,连看到没看直接扑上去痛哭,话说言言,你认真点说你从这幅画里看到了些什么"楚黎目光深邃的凝视着他。
乔言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下,"这是什么玩意谁画的是市里脑瘫患儿康复中心又举办了什么患儿作品义卖活动吗"·"咳咳…别管谁画的,你只要说你感觉这画里画的是谁就好"弥莎一脸认真。
"画的谁这个嘛…画里这玩意大小眼,面瘫脸,小儿麻痹的爪子…远看像带着草帽的流氓兔,近看像剃了脑袋上青苗的罗罗布·所以说,到底谁画的啊"乔言看向四周,发现小白低垂着头,- shi -润的眼睛眨巴眨巴,脸上带着浓浓的失望以及伤心。
"…"乔言挑挑眉,"这不会是小白你画的吧"·小白头也不抬,微微的点点头,眼睛里的眼泪马上就要掉落了下来··乔言扶额,撑起了一抹笑容,"哈哈哈…那个…哈哈哈,我就说嘛,这幅画画的这么有艺术感,就好像是毕加索二代啊,你们看看这线条,啧啧啧,你们看看这用色,啧啧啧,你们这构图,啧啧啧,简直无人能超越这幅画就应该在艺术馆里展出啊,放在我们办公室简直就是对这幅画的侮辱,是对整个艺术界的玷污"·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小白猛然抬起头,还含着泪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里面透着不敢置信,"言言,你是说真的吗"·乔言咬牙,"对,我说的是真的之前不是发过誓了吗,要是说假话一辈子吃泡面没有调料包我的调料包啊…那个我说的就是实话"·其余人向他投来了鄙夷的目光,眼神中无声跟乔言交流:乔言你个没有原则的家伙·乔言不甘示弱反瞪回去,我就没有原则了怎么着,我吃泡面就是不喜欢放调料怎么着,你们来打我打我打我啊。
"言言谢谢你"小白弯了嘴角,"那你喜欢这幅画吗"·"喜欢当然喜欢了"乔言直截了当。
"这里面画的就是你啊,言言你真的喜欢"小白看着他,身后那条无形的尾巴又在晃动··"我…"乔言将要流淌的眼泪憋回去,心里默念,自己夸赞的画,跪着也要继续夸赞下去,然后开口,"我真的喜欢"·小白惨白的脸上晕开了两团红,他抱着画笑的一脸开心,"言言喜欢的话那我就天天画给你看好吗"·乔言被他的笑容闪得一瞬间怔楞,在其他人强烈得摇头中,硬是挺直腰杆,坚定不移的点头。
"所以小白这又是受什么刺激了"靳天麟悄悄的问楚黎··楚黎叹了口气,看着小白欢快的背影,"还不是爱情小说惹的祸,小说里讲,两个人要有共同的爱好感情才会长久,上次墓里乔言看了壁画后抽风,结果我随口说一句,小白就觉得鉴赏美术是乔言的哀嚎,所以要把自己培养成一个画家…"·靳天麟大惊,"我靠,小白这是在用生命学画啊,小白肌肉自来僵硬,这么多年了他连面部肌肉以及眼球都控制不好。
现在他居然提笔作画,简直是…我看到开启新世界的另一道大门在徐徐敞开·"·"哼,老大,你这种感情神经异常粗大的人怎么挥动,爱情都是盲目的…"苏蓟抱着咖啡罐子幽幽的说道。
"各位,我们来案子了·"弥莎放下手里的电话对大家说道,"而且这次的案子比较特殊,涉案的人背景复杂,警局里有其他组的人埋了很大的线,就等着收网,现在是突然发现了些棘手的状况请求我们帮助,所以我们不能以警察身份去调查。
小齐这就要来了,具体情况他会跟你们说·"·作者有话要说:·汪汪汪...· · ·第25章 水塔旧梦(一)·小齐到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恢复了安静,他顶着两个黑眼圈,佝偻着腰,一冲进办公室就直奔沙发而去,躺在上面哼哼唧唧的。
"又连轴忙了几天啊"楚黎一脸早已习惯的表情,默默的递给他一杯咖啡··"我都三天没合眼了…"小齐有气无力的仰躺着,鼻子用力嗅了两下,然后一跃而起,蜷缩在角落,面带惊恐,身体抽搐,手脚痉挛,哆嗦着嘴唇大喊,"不要给我咖啡,把它从我身边拿走"·乔言惊讶的看着他,"小齐这是喝了多少咖啡才能有现在这样惊悚的像是和贞子结婚了一样的表情啊"·楚黎悠然的耸耸肩,"看来小齐的咖啡恐惧症还没有消失,不就是看了眼苏蓟的咖啡罐吗,你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乔言也看过不是该吃吃该喝喝嘛,啧啧啧。
"然后在小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嚎叫声中,把咖啡端走··乔言投以小齐万分同情的目光··"说正事吧,又来个什么案子"靳天麟把小齐从角落无情的拎出来。
小齐揉了揉发胀的头,叹了口气,"你们知道在老城区的那个建于民国的水塔吗"·"不是早荒废了吗,被当成历史建筑留着·不过前几年好像看到报纸说有个富豪把那一片地买下,在水塔旁边建了个别墅。
"老吴甩甩尾巴,目光深邃,"唉,不管是什么时代,有钱的人总是会让人心生厌恶·"·"是嫉妒吧"乔言毫不留情的拆穿。
"就是厌恶,不要把我跟老大那个钱窜子相提并论,不为五斗米折腰这是老吴我一辈子的做狗标准"老吴仰脖。
楚黎笑了笑,拿出从楼下食堂打的盒饭,用筷子夹起里面的排骨,对老吴晃了晃,"老吴,你刚刚说什么,我有些没听清·"·"我说…"老吴死死盯着排骨,吸溜着口水,"我刚刚说什么了吗我怎么不记得呢"·弥莎远远的翻了个白眼。
"这次的案子和一个故事有关,那个水塔刚被建立的时候,旁边也有一户大宅子·宅子主人姓季,祖上是做丝绸生意发家的·在民国混乱之际,季家子孙有人从军,后来成了军官,所以在战乱的日子中家里也算是有庇护,安稳平静。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季家的远房表小姐,在战乱中来到这里投奔他们为止·有传言称那位表小姐明眸皓齿,美得不可方物·也有传言说那位表小姐长相一般,但是有才的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还有传言说表小姐- xing -情温柔,善解人意·总之,那位表小姐来到了季家,和当时的小少爷相爱了·"·小齐顿了顿,眼神里透着些无奈,"说起来表小姐的出身并不好,她父亲和季家只沾上那么一点点亲,而母亲则是从风尘之地中出来的小妾。
季家看不上表小姐,于是给两个人分别定下了同别人的亲事·表小姐出嫁当天,两人决定私奔,只是事情败露,没过多久两人被抓了回来·季家人认为表小姐丢了他们的脸,有失贞洁,要将她浸猪笼。
可小少爷以死相逼,季家只好寻了个借口,把表小姐说成是狐妖附体,怕她死了后会回来报复,于是将她毒哑了嗓子,关进水塔之中,说要以水来镇狐妖·"·"之后小少爷娶妻,妻子很快就怀了孕。
少奶奶八个月左右突然腹部剧痛,似要早产,在少奶奶临盆那天晚上,季家宅子里的人们听到水塔里传来了婴儿尖锐的哭声·几个大胆的仆人去水塔,看到表小姐肚子被自己剖开,大睁着眼睛已经咽了气,一个浑身是血脐带都还没剪掉的婴儿在她身旁哭。
原来那表小姐同小少爷私奔的时候两人同房,她怀了小少爷的孩子·有人把婴儿抱起来,却发现那孩子脸上根本就没有眼睛,那孩子哭了一会儿也就再也没了声息,当晚少奶奶那边难产,大人和孩子都没能保住。
从那以后季家的人一个个死于非命,别人都说是表小姐和孩子的冤魂索命,季家后来举家搬迁·"·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一尸两命,这也…唉…"乔言摇了摇头。
"表小姐的故事讲完了,之所以要讲这个故事是因为现在这个故事又有了延续·老吴刚刚说的那个富豪,他叫季泽海,是季家到现在仅存不多的血脉之一了·季家搬迁后用尽了一切方法,终于保住了几个孩子。
为了求香火不断,季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除了用些- yin -毒的,诸如换命等方法,仍然没有办法破除死于非命的诅咒·季泽海是季家的后代,这人纵横黑道很多年,涉及到的事情非常多,牵涉的人也非常广,我们盯了他很久,却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他因为年龄大了,越来越惜命,一心想要破解家族的诅咒,所以前几年买下了季家旧宅那片地,想要寻找破解之法·"·楚黎一摊手,"这件事那还不简单,我们不用去管啊,反正有表小姐的冤魂在,让她去折磨季泽海不就好了吗"·"你个蠢货,小齐都说了季泽海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犯罪,他牵涉到的人有很多,警方要铲除的是他们这个犯罪集团,而不是只有季泽海个人。
"靳天麟吼道··"额…所以我们这次要做的是隐藏身份,保住季泽海这条命,然后把表小姐的事情给解决了我以为进了异案组就不需要做无间道这种事情的,没想到要做的比无间道难度更大。
"乔言扶额··小齐倒是一脸轻松,"身份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你看无间道只是勾心斗角的多无聊,你们角色扮演的同时还能打打鬼什么的,这要比无间道有趣多了。
"·"可是小齐,你怎么知道表小姐的冤魂还在啊,我是说万一像是上次剧本事件那样其实只是捕风捉影的传言呢,那我们去就容易打草惊蛇了·"楚黎想了想说道。
小齐坚定的摇头,"绝对不是捕风捉影,因为前几天季泽海举行个宴会,在宴会当天季泽海的夫人从楼梯上摔下去,死了·在他夫人死之前,季泽海听到他夫人说:凌曦,你回来了。
凌曦是当年季家小少爷的字,季泽海从来没有对夫人提过,她不可能会知道·"·小白皱起了眉,"自古以来,盗家子最怕下的墓之一就是孕妇的坟墓,一个孕妇没能生出自己的孩子已经是天大的哀怨,加上腹中夭折的孩子,更是怨上加怨。
这也就是有些地方,难产而死的女人不能葬入祖坟的原因·巨大的怨气会破坏了祖坟的风水·表小姐怀孕的时候始终含怨,又是死在生产这一天,这其中的怨气可想而知。
"·"这么说的话,我们要对付的是两个冤魂,一个是表小姐,一个是刚出生就夭折的孩子·唉…若不是当年季家造的孽,何苦会牵扯后辈至今呢·"乔言再次叹息,"对了,小齐,你给我们安排的身份是什么"·小齐挤出了一抹真诚的笑,搓了搓双手,"那个…那个…呵呵,季泽海这人比较多疑,要不是他夫人临死前的话让他恐惧,我们也不可能想出这招。
"·"所以,身份是"靳天麟看着他··"所有的保障工作我们都做好了,你们到时候只要表现得自然再自然就好·"·"那么,身份是"靳天麟认真的看着他。
"还要记住一点,季泽海家里有几个能人异士,别让他们看出来端倪·"·靳天麟深情的凝望着小齐,"小齐,身份是"·"乔言扮作来自泰国的毒/枭纳卡,和季泽海有业务往来,不过一直没露过面。
泰国那边秘密抓捕了他,所以我们能用他的身份·小白扮作他的保镖,乔言别瞪着我,这不是我的主意·纳卡口味…习惯有些怪异,保镖都是找瘦弱病态的。
楚黎身份是楚医生,季泽海夫人死后,他的女儿病倒了,所以需要个医生·呵呵,没什么事了吧,没事那我先走了啊·"小齐一边搓着手一边往外走··"小齐我假扮的身份是"靳天麟露出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好嘛好嘛好嘛我说了你不要打我好伐,我的能力也就这样了好伐你的身份是纳卡身边随行的…"·小齐声音一点点弱下去,"那个…人妖舞娘。
"·靳天麟微笑没变,只是眼中折- she -出幽暗的光,他轻轻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小齐,"楚黎乔言小白听命"·"有"三人齐齐站出来。
"把这个缺了大德的混蛋熊玩意给老子拉出去,先女干再杀,杀了以后把他的魂魄在女干一遍,接着让他魂飞魄散"·"雅蠛蝶"小齐哭嚎着抱住靳天麟大腿,"老大我错了,主要是您这身姿风度世间难寻啊,在人群中太扎眼,不好找假身份啊。
那个纳卡据说长得天庭没肉,地阁尖细一副很好骗的穷酸相啊,这不与您的风姿大大的不符啊·"·乔言又向前迈了一步,"报告老大,我觉得先女干再杀对于此人来讲不是惩罚而是临死前的莫大满足,我们可以换成更残忍的方式吗我□□自古以来拥有无数能人异士,在折磨人方面的想象从来都是无限的。
纵观历史长河,酷刑太多,那么我们先从历史比较悠久的宫刑开始吧·"·"准奏·"靳天麟把小齐从腿上撕开··"靳组长你不能这样啊,要知道所有的法西斯都是自取灭亡的,民主才是最光明的大路我要控诉我要革命革命"小齐锲而不舍的继续扑过来,死死拉住靳天麟的裤脚。
"楚黎乔言小白"靳天麟背过双手··"有"·"有非正统革命反势力出现需要怎么做"·三双手齐齐的高举,"镇压镇压镇压"·小齐吧嗒吧嗒的掉了几滴眼泪,哀哀切切,"这次我离开你,是风,是雨,是夜晚;你笑了笑,我摆一摆手,一条寂寞的路便展向两头了。
"·其他的人扭头吐作一团,小齐趁着此刻其他人没有攻击力,动作极为敏捷,两条短腿一迈撒丫子一路狂奔,只眨眼的功夫就蹿出去了好远,徒留下身后滚滚红尘· ·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第26章 水塔旧梦(二)·乔言满头黑线,肢体僵硬,脸色古怪的端坐在车里,目不斜视。
小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努力使自己做到一脸严肃,只是眼球不由自主的翻过来又翻回去,时不时的看一眼后视镜,然后又迅速移开视线,过一会儿又忍不住的看一眼后视镜。
一股诡异的死寂始终萦绕在车内…·身穿一身西装的司机大哥终于在这种气氛下艰难的开口,"那个…靳组长…其实你这样一打扮还挺好看的,呵呵…"·靳天麟凝视这窗外的脸倏地转了过来,一双深邃眼眸上两片浓黑的假睫毛忽闪忽闪,像是被掐住了尾巴扑腾着的蛾子…·他幽幽的看着司机后脖颈,似乎在打量着如何下刀,涂着血红色的嘴巴一咧,只见脸上煞白的粉纷纷掉落,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是…吗…"·司机虎躯一震,冷汗顺着额头流下。
而坐在靳天麟身边的乔言,缓缓挪动着僵硬的肢体,尽量远离这座被装扮成圣诞树的时刻准备喷发的活火山··车内的气氛又回到了一直以来的诡异,乔言从镜子里看到了小白一身黑西装,眼球乱飞的傻样,再用余光扫了下周围萦绕低气压的靳天麟,内心默默的流泪。
"我觉得这次的任务唯一值得我庆幸的事情是纳卡和他的心腹都会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乔言扶额叹息··靳天麟哼了一声,"你错了,如果纳卡不会说中文楚黎就可以以翻译的身份和我们呆在一起了,那就不用分开行动了,那么扮作人妖的就不会是我"·他说完轻轻的动了动身体,一声衣料撕裂的响动清脆的跳跃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靳天麟双眼中折- she -出能亮瞎人的强光,额头上几根青筋欢快的跳跃,车内本来就低的气压骤降··"让小齐那个混蛋给老子滚来让他滚来我要撕碎他啊啊啊啊"·伴随着阵阵高昂的怒吼,车子在笔直的路上扭出了S型。
眼看着紧箍在靳天麟身上的裙子正在以一种可观的速度迅速裂开,乔言一把抱住了比他还要强壮雄厚的身躯,"老大,冷静啊保持冷静"·"冷静你大爷啊啊啊啊老子的形象啊啊啊啊,老子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冷傲气质啊啊啊啊别拦着我,让我去把小齐给撕碎"·"老大,别这样,要以大局为重啊"·"大局他大爷"·两人在车后座扭成一团,像是两头打架的野熊,坐在前面的司机大哥和小白的脸绿了半边,他们两人对视一眼,整齐划一动作默契的抬手,把墨镜架上鼻梁,接着同时放下手,目视前方,如老僧入定状。
车子终于艰难的到达了目的地,两鬓斑白的季泽海正带领着手下笔直的站在门口,一脸笑意的看向他们··小白跳下车,抬起沉重的脚步走到后车门位置,在墨镜下眼睛默默紧闭,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打开车门,两具纠缠的健壮身躯齐齐的滚了出来。
然后车子迅速开启,司机大哥连车门都来不及关上就扬长而去,只留下了一道黑烟··四周的人嘴巴全都张成了大大的O型··乔言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整了整破碎的衣襟,抬手把粘在脸上的假睫毛撕下来,冲着季泽海扑了过去,一把握住对方的手,把睫毛粘在了对方手心中,"萨瓦迪卡哎呀这不是季爷嘛,我想死你了"·"…"季泽海眼角的褶子抽搐几下。
靳天麟歪歪扭扭的站在他身后,抬手擦了擦已经蹭脖子上的口红,然后大喇喇的提了提快要碎裂的裙子,傲娇的一抬头,"哼"·"…"周围的人还保持O型的嘴巴同时抽了抽。
季泽海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他面部表情迅速恢复自然,亲切的拍了拍乔言的肩膀,"哈哈哈,纳卡还是老样子啊,这么风流,哈哈哈,今天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快进来坐,我来好好招待你们。
"·乔言皮笑肉不笑,跟在他身边向里面走着,在别墅不远的地方,有一栋水塔,那水塔外面的墙体都已经变得晦暗,四周长满了很高的野草,看样子- yin -森得很··别墅里面得布置很气派,里面的手下和佣人们恭敬的站成两排,欢迎着他们的到来。
"老大,这个季泽海不是刚死了老婆吗怎么都没有什么表示"乔言低声的问道··靳天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条手绢,捂住嘴巴,压低声音,"像季泽海这样的人,老婆只是个摆设,外面不定有几房呢,死了就死了,还有很多花花草草,他才不会在意呢。
"·小白面无表情的看着靳天麟和乔言两人露出的坚实肌肉,默默的掐了把自己的胳膊,若有所思的砸吧砸吧嘴··"季爷这栋房子真气派家具什么的也很新啊,是刚重新装修过吗"乔言装作打量装潢,将四周的情况探了探。
·季泽海笑了笑,"实不相瞒,这房子自打建成就一直空置来着,今年年初我们一家才入住,到现在为止也没住上几个月·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迎面站着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其中一个男人年纪很大,鹤发童颜,身穿着丝制的唐装,苍老的脸上有双与他年龄不符的明亮眼睛,他轻扫乔言三个人一眼,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还有一个男人稍微年轻些,差不多三十岁,带着金丝框眼镜,小眼睛里透着精明·而那个女人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样貌清秀却一脸冰冷,她抬头看了看,眼睛里却又任何的情感流露。
"贺老是家父早些年偶然遇到的高人,也是幸得贺老指点,我们一家才能平安至今·"季泽海对于那个年纪很大的老人很是恭敬··"小司是我的养子,我同你之间的业务往来都是由他来安排的。
"季泽海指了指另一个男人,然后转头看向年轻女子,"这是佳佳,别看年纪很轻,却已经是有名的风水师·"··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你们好。
"乔言点点头示意··"他们三个都是自己人,接下来我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他们三个会帮忙的,纳卡你就安心的享受吧·人呢,快给纳卡先生端茶。
"季泽海让佣人端来茶水和点心··乔言坐在柔软的大沙发上,面对着这几个人,第一次觉得如坐针毡,他面色不动,轻轻的端起茶杯,刚要喝进去,就被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小白把杯子抢走了。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小白拿过杯子,神色严肃,一仰头把茶灌进了半杯,然后神色依旧严肃,砸吧砸吧嘴,半响把只剩下半杯的茶重新塞回乔言手中,"老板,我试过了,没毒,请放心饮用。
"·啊啊啊,小白你丫的到底看了什么学了什么玩意啊啊啊啊乔言一口气没上来,脸直接憋成了猪肝颜色。
靳天麟脸色同样难看,但是面对其他人打量的眼神,只能掐着嗓子解释道,"呵呵,这是我们老板的习惯,不好意思哈,呵呵呵·"·他翘起兰花指,抓起了一块点心,动作粗暴的要往乔言嘴里塞,还没等乔言张嘴呢,小白将脸凑到乔言面前,啊一声把点心咬住,吞了一半。
小白转过脸,和乔言对视着,两人脸贴的极近,近到乔言可以看到小白挂在嘴角的点心渣滓·他把没吞掉的半块点心吐出来,恭敬的双手递给乔言,"老板,这个也没毒,你可以放心吃了。
"·"…"乔言背脊忽然无力,整个人陷在沙发中面如死灰,"那个季爷,我忽然觉得有些累,能先去房间休息一下吗"·"当然没问题,纳卡你远道而来舟车劳顿,理应先让你们休息一下,是我考虑不周。
你养足精神,晚上我为你办了个晚宴,作为你我下一步合作愉快的表示,到时候我们再畅谈一番·"·乔言又和他说了两句,然后被仆人带到楼上,·季泽海让仆人将乔言他们带到了楼上房间内,一进房间,靳天麟就结印弄了个结界,看着结界弄好,乔言脸上的表情立马崩裂,他恶狠狠的掐住小白的肩膀,一通猛晃,"你丫的到底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啊啊啊啊居然还试毒"·咚咚咚,咚咚咚,他们头顶上传来了什么东西击打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的颇有节奏。
"楼上是什么人在住"乔言抬头,仔细听着··只不过楼上的动静几下以后就消失了,乔言皱了皱眉,"对了,你们看出来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不对的地方有很多,你要先听哪一个"靳天麟把高跟鞋狠狠的甩到墙上,揉了揉酸胀的脚,"我现在可算是知道女人的厉害之处,这玩意简直要命啊,那群女人居然还能穿着它逛街,女人这种生物还真是可怕。
"·小白被晃得眼球乱转,"这…这个地方采光极好,凡是正方位的位置都放置着四神兽的金像,青龙白虎玄武腾蛇镇守四方,这样的四方咒对于鬼怪来说已经算得上是铜墙铁壁的存在了。
一般心怀怨恨的鬼怪根本接近不了这个地方·"·"小白说的没错,"靳天麟点头附和,"这个地方风水完全是为了驱鬼辟邪,至于那个季泽海就是通过换命这样的- yin -损招数才活下来的,命格与正常人有异,而刚刚那三个人,命格也非比寻常。
"·"看来季泽海是下决心一定要把表小姐除去啊,有那三个人在,也许这一趟我们不用出手呢·"乔言伸了伸腰···"季泽海是想要除去家族的不幸,不过那三个人是不是有同样的目的就不一定了。
且不说那三个人来历不明,就是自从经历了上次老林的事情后,我总觉得那批神秘人接近我们是有目的的,这目的到底是什么虽然我不清楚,但恐怕和乔言你有关·对方在设一个局,而我们除了渐渐入局没有别的出路。
"靳天麟看向乔言,正色道··"那言言会有危险吗"小白神色中带着担忧··靳天麟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他们想利用乔言做些什么,但是就目前的情况看,要杀掉乔言实在太简单,对方既然没有动手就是暂时没有那个意思,至于以后什么样,担心也没有用。
"·乔言叹了口气,揉了揉小白的头,"别担心了,我和你们在一起即使有什么事情你们都会救我的,对吗"·"我绝对不会让言言出事的。
"小白坚定的说道··乔言看着他的脸,忽然一瞬间的恍然,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情,好像在记忆最深处的某个角落中的片段慢慢重合…一丝莫名的熟悉从心底蔓延,只是在他想仔细回忆的时候,所有感觉又倏地悄然不见。
咚咚咚,忽然又传来了有节奏的敲打声,不过这次声音不是从头顶传来,而是从窗户传来··乔言猛的回头,一颗倒挂着的头颅赫然出现在他们的窗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啊啊啊啊"乔言心提到嗓子眼,想也没想开口大叫。
"闭嘴吧,"靳天麟一脚把他踹开,"看清楚那是楚黎"·乔言闭嘴,定睛一看,那颗头颅正是先他们一步来到这里的楚黎,他倒挂着,一边敲着窗户,一边冲乔言吐着调皮的小舌头。
"…"乔言拼命克制住想要拿东西把楚黎砸下去的冲动··靳天麟开窗把楚黎放进来,"你那边发现了什么情况没有"·"楼上就是季泽海女儿的房间,她确实是被吓病了,小孩子眼睛亮,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受到过度的惊吓。
"楚黎耸耸肩,"这房间摆设一般鬼怪很难进入,所以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东西进来把季夫人推下楼,还把她女儿吓得发高烧·不过,那女孩烧的昏迷嘴里一直在说水塔,水塔…我想一切的根源还是在那座水塔里。
"·"今晚季泽海要举办个晚宴,我们找机会进水塔看看·"靳天麟思索了下,"季泽海请来的人都不是好对付的,你自已要小心·"·楚黎眉眼笑得弯了,他甩甩手,"放心,我知道的。
"说完又矫健的从顺着窗户爬了回去··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 · ·第27章 水塔旧梦(三)·灯光璀璨的大厅,每个人身穿华服,在轻快优雅的乐曲中,举杯言笑。
"来来来,纳卡先生,为了我们今后合作的成功先干一杯"季泽海跟乔言碰碰杯子··乔言穿的人模人样,扯着僵硬的笑容把已经不知道第多少的酒如同水一样灌进肚子里去。
"季爷你太客气了哈哈哈哈"乔言放下酒杯,僵硬的手臂搂着靳天麟的腰,一脸看透世事的淡然··然而他的内心早已咆哮,你们这群老不死的,喝喝喝,就知道喝,偶尔也让我吃一口啊,你看小白嘴里叼着的那块牛排多鲜嫩,哎呀我去,别一口全吞掉啊,给我留一口啊,说好的试毒呢哎呀,放下,你个混蛋快把老子已经想吃很久的龙虾放下不对啊,小白你个蠢货,龙虾那壳不能吃·"那个姓贺的老头从刚才就没看见人影。
"靳天麟压低声音跟乔言说道,"而且我察觉到一丝古怪的气息·"·乔言看了眼四周,果然没有那个老头的影子,而那个小司穿梭在人群中,脸上带着精明同各种人周旋,佳佳依旧一脸冰冷,抱着手臂躲在角落旁观着。
"今晚月晦,- yin -气较重,我怕情况有异,所以赶快想个办法脱身去水塔看看·"靳天麟说着顺手把在餐桌前埋头苦吃的小白扯了过来,"做正事要紧。
"·小白嘴里塞满了食物,一股一股的动了动脸颊,"楚黎呢"·"谁知道那家伙跑到哪里去了,先不管他,我们想个办法离开这里啊。
"·小白费力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略微一思索,然后抬起小拳头对着乔言眨巴眨巴眼睛,"言言,忍一小下哦·"·"什…啊"·小白冲着乔言身上的几大- xue -位击去,一阵无法言喻的酸疼从腹中蔓延,乔言的脸刹那间就红得想被煮了一样,四肢软绵绵的使不上力,眼睛里也不自觉的流出了生理泪。
"哟,纳卡这是怎么了"季泽海瞧见了,关切的问道··"哔哔哔…"乔言张嘴发现说出来的话都吐字不清··小白一脸严肃,"我们老板说他喝多了。
"·"哔哔哔哔哔"乔言瞪眼睛··"老板说:他想先回房休息·"·"哔哔哔哔哔"·"老板说:要是再不回房他就哭给你看。
"·"…"·季泽海脸上的褶子微微抖动,"咳咳,那就快扶着纳卡先生上楼吧"·乔言眼含热泪,一脸愤恨的被两个人架回了房间。
小白支起小拳头,又对着他的肚子一阵击打,乔言干呕了下,恢复了正常··"小白"乔言磨牙。
小白默默的看着窗外,一脸今天晚上的月亮好弯好弯,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不懂··"行了,我们走吧·"靳天麟把高跟鞋甩开,穿上双拖鞋二话没说直接扯着乔言奔向窗户。
三个人躲过了巡查的警卫,顺着窗户依次下来,潜伏在草坪中,匍匐艰难行进··水塔那里有很多人把守着,想要不动生息的进入基本是不太可能了,乔言抬头吐了口草,"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先等等,要是实在不行就硬闯,我用法术制住他们一会儿。
"靳天麟把眼皮上的树叶甩下去··小白开口,"那边有人来了·"·三个人紧贴着地面,听见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季泽海带着佳佳以及小司三个人正缓缓的向着水塔走去,其中季泽海身穿着古时候的孝衣,面无表情,双手捧着一个木制盒子。
他身后的小司和他同样打扮,手上也捧着个木制盒子,只不过比季泽海手中的那个小了一号·佳佳面无表情,只是身上穿的是诡异的大红,颜色艳丽得即使再黑夜仍然扎眼。
"他们怎么也从宴会出来了,还是这样的打扮"乔言问道··靳天麟紧皱着眉,今晚的月光晦暗得很,让人觉得没由的压抑,他忽然说道,"不好,没想到他们竟然打的是这么个- yin -损的主意。
"·"什么主意"·"在月晦之夜,一天之中最- yin -的时刻,用别墅里所有人来血祭表小姐和那孩子的冤魂,让冤魂消失·那栋别墅用四神来镇四方目的是为了让被用来血祭的人死后永远不能出去。
穿红是因为这对于表小姐和孩子的冤魂来说,血祭是件喜事,要以红来表示·穿孝服是因为对于表小姐和孩子承诺,他们的尸首永远会被恭敬对待,季泽海极其子孙生生世世都会视她们为自己家族的人,为其披麻戴孝一整年,"靳天麟盯着三个人身影,直到他们走进了水塔,"现在离- yin -时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必须要阻止他们"·"我们用隐身术"小白出声。
靳天麟摇摇头,"这栋水塔被人施了咒,只要我们靠近隐身术就失灵·"·乔言抬头看了看水塔,又沉思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来个声东击西吧我给你们说说策略…"·三个脑袋凑到了一起,嘀嘀咕咕伴随着阵阵女干笑…·水塔前的守卫A打了个哈欠,"喂,我说季爷他们进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出来啊"·"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守卫B白了他一眼,"没见识的穷人。
"·守卫A哼了一声,余光里闪过了一道白影,"那个…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没有忽悠一下就飘过了"·守卫C摇摇头,"你这个蠢货,都说了上班时间不能喝酒,怎么老是记不住呢"·"我没喝不是,我没喝多我真的看到了一道白影,- yin -森森的,你说是不是啊"守卫A转头看向守卫B,发现他呆滞的立在那里,死死盯着自己脑后看。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喂喂,我问你是不是啊"守卫A皱着眉,顺着他目光一回头正对上了一张惨白的脸,还有脸上那双全是白眼球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啊啊啊啊啊·"守卫A惊叫连连,他后退两步一下子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身躯,回头一看,正对上了一张同样惨白,却有着浓黑眼圈,以及一个血盆大口的刚硬人妖脸,"啊啊啊啊"这刺激有些大,守卫A展示完了自己的肺活量以后直接晕了过去。
其他的守卫也跟着连声惊叫··"…"靳天麟心里默默的吐槽,老子打扮成这样到底是多吓人,能和小白弄出一样的效果·外面的声音引起了水塔里人的注意,穿着红色衣袍的佳佳面色不善的从里面跑了出来,她看到小白直接从衣袖里抽出了一张符咒,这时候乔言顶着一堆树枝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她,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嘿嘿嘿,花姑娘,大大的好,大大的好哇。
"·"…"佳佳脸部扭曲··"什么人在闹事"季泽海的声音传来,他也从水塔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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