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案件调查组 by 半夏紫苏(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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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案件调查组 by 半夏紫苏(5)
·宫殿巍峨华丽,每一砖每一瓦都极近奢侈之势,终年闪耀着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冰冷权利光芒·那条条通往正殿的道路两旁,花团锦簇,还有站在花丛之间的,穿戴轻纱,鬓间点缀着最是柔婉亮丽珠花的宫娥们,顾盼生姿,其华灼灼比花朵更是耀眼。
乔言麻木而机械的一步步的走着,明明满是绚丽,可最终入眼的却只有那时的血流成河,满目疮痍·他抬头看去,那高高站在正殿之上的人还有周围站着的群臣,一张张脸孔那么模糊,可他们的眼神透出的鄙夷与嘲讽又是那么清晰,清晰到让乔言每走一步,都如同千万柄利剑,同时刺穿着他的身体,乔言无法躲藏,更无法反击,因为每一柄利剑的主人都是他那多年前死不瞑目的族人·"罪臣有穷国君主,司易,愿举国投向大夏。
"·额头贴合在那冰冷坚硬的地面,高高在上的君主的放声大笑,底下的群臣声声不息的恭维,角落里宫娥侍从的低声议论,各种各样的声音夹杂着,喧闹着,可乔言却只能听到他全部族人在临死时声声泣血般的哀嚎,他缓缓闭上眼,将那其中的嗜血与仇恨紧紧压制。
手脚已经冷的仿佛血液都凝固结冰,乔言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跪着,将那周围一张张或喜悦或深思或- yin -冷的脸阻隔…·一双温暖柔软的小手忽然贴上了他的手,乔言睁开眼睛,却看到了自己面前蹲着个小团子般的雪白软糯的孩童。
"不要难过,抱抱…"小团子看着他,费力的伸出双手,踮起脚尖,却依然没有摸到乔言的眼睛,他张开红润的小嘴,略带着棕色的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带着这世上最是干净的温暖,"抱抱就会好…"·小团子话都没有说利落,模糊的发音显得稚气得可笑,他身体向乔言怀中蹭着,当真像个小米团子一样,身体软软的又带着股甜甜的奶香。
神使鬼差的,乔言伸出冰冷僵硬的手,轻轻的,像是触碰易碎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抱住他·小团子白嫩的脸上扬出了一抹大大的笑,乔言觉得一种从来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就好像已经千疮百孔无时无刻不再疼痛的心脏在这一刻忽然被温暖包裹。
"相…放肆你怎么会跑到朝堂之上你们还不把小公子带回去·"高高在上的帝王眉间带着不悦··小团子被奴婢们抱着离开,乔言看着他,怀抱中似乎还残留带着奶香的温度,他缓缓低头,无声的呢喃,"相…"·起初,一个太上忘情,一个却太下还不及情,可当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在这无情和无情之间,却生出来彼此的深爱,和往后绵延千年的遗恨…·"也许,当初不见是不是就没了日后这么多的相欠,你和姒相如此,和寒浞亦是如此啊…"一声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宛如利剑,划破了眼前重重的景象。
乔言感觉自己的魂魄似被什么重重击打,猛然的回过神,眼前却是青天白云,温和的清风夹带着花草的清香徐徐而来,耳边传来阵阵悠扬的琴音,乔言愣怔了一会儿,猛然起身,才发觉自己坐在一片草地之上。
离他不远的,是一位坐在块大石上,正在抚琴的鹤发老翁·老翁抚琴的手倏地停住,他身着青色长袍,眉目带着悲天悯人般的慈悲,却又有些寂静的冷清之气··老翁深深的看着乔言,然后缓缓起身,乔言也深深的看着他,步伐犹带着虚浮,他向着老翁迈出了一步,手轻轻的捂在胸口,嘴唇颤抖着…·老翁看着他的样子,猛地转身,撒丫子开跑,乔言握着手中的剑咬牙切齿的在后面追着,两个人以百米冲刺般的速度,在这片葱葱的草地上,拼命追逐着…·"你个老不死的站住"乔言冲着前面那老头青葱一般风骚的身影怒吼。
老头全力的奔跑着,头也不回,但是却在跑的过程中扭了扭干瘪的臀部,"你来打我打我打…啊"·斩魂剑被乔言抛出了优美的弧度,准确的落在了青葱老头的头上,将他瞬间击倒。
乔言满意的听到老头的惨叫,嘴角扬出了狰狞的弧度,他走向躺在地上装死的老头,"我们是时候该算算账了吧啊,烛- yin -你个死人,给老子起来"·老头继续装死,像一根蔫了的大葱。
乔言抬脚,向着他那干瘪的臀部踹去,"你这个老混蛋当初你耍我的时候想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啊"·老头腾地一下起身,他挂了一头的乱草,憋着张老脸,对乔言吼道,"当初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结果没做成,难道你能只怪我一个人司易啊,我叫你大哥好吧,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啊,姒相得以存在…虽说存在状态有点惨吧,但是比起那个姬宫湦不是好太多了嘛!还有一点!我说过很多次了,叫我伟大的昆仑神!"·乔言毫不留情的一拳揍在了他的头上,"死老头你别废话小白现在能维持住那种形态是因为我把天吴死后魂魄化作的水神珠给了他当初我以身为锁的时候你是怎么承诺我的啊啊啊你说你下的结界和咒语和你的胡子一样□□结果呢,现在寒浞不仅好端端从大荒之地出来了,手上还握着我的尸体这是怎么回事你别想告诉我那是个蜡像不仅我的尸体出来了,我的魂魄特么的也出来,还分了家,你能不能给我个解释啊啊啊…不对…等等,死老头你号称□□的胡子呢"·"咳咳…那个…"老头心虚的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上次和仙友们聚餐的时候,他们都说这个年头现在看颜值,与时俱进嘛,你懂得…"·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乔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所以呢"·"我们去了美容院啊,美容院的姑娘们说我剃了胡子显年轻,感觉很帅气,所以…那个你看我是不是年轻了很多呢咩~是不是萌了很多呢咩~咩~"·"咩你大爷啊啊啊还美容院,你这一脸的褶子就是再美能美到哪里啊啊啊所以你当初就是耍我的对吧,对吧"如果可以的话,乔言此刻很想宰了眼前的老头。
被说满脸褶子的老头十分生气,他吼道·"其实责任完全在你好吗创世时就存在的上古大神,算上我一共就六位,后来女娲,天吴,毕方三位衰竭幻灭。
你在蚩尤死后得到了一个主水的天吴之魂,你手执天吴之魂,又是九黎之主,生来就能压制九黎中其他氏族的人,如果你不把天吴之魂给姒相,现在就不至于让寒浞这么嚣张"·"我若不把天吴之魂给小白,他就彻底的灰飞烟灭了,当初说好,以命抵命,我以自己的命去镇压大荒之地,换得小白存活,我不认为这是做错了"乔言看着老头说道。
老头翻了个白眼,"好好好,你情圣,我们不说这个,现在我们要说主火的毕方之魂·"·乔言扬了扬眉,"毕方之魂不是一直没有出现吗"·老头一脸痛苦的扶额,"事实上它出现了,只不过被我们全都忽略了。
大禹手下有个姓褒的热,在大禹除掉九…治水的时候用毕方之魂立下了功,被大禹奖励准许其建立自己的国家,就是褒国·而毕方之魂被历代褒国君主保管,直到夏朝末年,夏王梦见两龙,自称为褒国以前的两位国君,他们留下一个匣子,并称其为上古神物,打开的话会为中原招致灾祸,请夏王好好保存,但是夏王手欠,打开了盒子…嗯,历史连接上了吗"·乔言想到了苏蓟曾经对他说过关于匣子的事情,一时无言。
"寒浞后来再一次被你流放大荒之地之前,曾去见过褒国君主,所以我猜他故意引出毕方之魂,目的是制造人间混乱,让人伺机毁掉它·大荒之地其实就是三界的缝隙,同时也是上古鬼族所在的地方,当初是毕方将鬼族压在大荒的,所以毕方之魂一旦毁掉,我布置的结界和咒术再强大,也守不住大荒。
唉…"老头重重的叹了口气,"前种因,后结果,现在的事情其实都是有原因的不是吗·"·"大禹将你和寒浞投入大荒,目的是让你们被鬼族杀死,可是他没想到,你身上有一半的上古鬼族血脉,本就是他们中的一员,死不了。
而后来你将寒浞投入大荒之地,并且给他一半的盘古幡,本意没有想要他的命,而是囚禁住他,却没想到他早就想到方法,借他人之手毁了毕方之魂,趁机而出,还依靠大荒中的鬼族以及手中的半个盘古幡为所欲为。
"·乔言默默看着他,"所以你说了这么多废话目的还是想摘掉自己的责任是吗,死老头"·被无情拆穿的人摸了摸鼻子,"哎呀,现在已经不是追究责任的问题了,而是我们要怎么解决出现的问题。
上古鬼族本来就嗜杀嗜血,你把舍利忽然毁掉,彻底找回司易记忆的同时,也重新成了魔,要不是我早就算出来提前赶到,现在可能不需要寒浞出手,你能替他把世界毁掉一半。
"·"等一下,老头,我觉得有点不对,我和寒浞相处了这么多年,算得上了解,寒浞工于心计,为人狠毒但是却不至于有这样的能力·毕方是创世开始就存在的大神,他死后的精魂不可能只流落在人间就能被轻易毁掉。
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而且我强烈怀疑,寒浞背后还有人在策划·"乔言说道··老头皱着眉,沉吟了片刻,然后一拍脑袋,"坏了"·"你知道了些什么"乔言赶紧问。
老头一撸袖子,露出手腕上闪亮亮的大金表,"我忘了时间,我这是把你魂魄单独提出来,你人间的肉体是死的状态别瞪我了,没时间了,你丫的赶紧走好吧"·老头刚说完,趁着乔言没反应过来,重重的一脚把乔言踹了下去,乔言一边坠入黑暗,一边怒吼,"啊啊啊,你个死老头,我跟你没完"·老头看着他消失的身影,眼神闪过了踌躇…· · ·第62章 回来·乔言觉得自己仿佛从很高的云端直直坠落一般,整个身体从轻飘飘一下子变得很沉重,沉重到身体上每一片肌肉,每一块骨骼都如同被重物碾过般的酸疼。
周围很是吵闹,各种声音嘈杂成一团,使得乔言本来就沉重的头更加沉重些··忽然,耳边响起了姜漆那个死面瘫的声音,"老吴,你确定要我上乔言的身这样能骗过小白吗"·"试试再说,反正乔言的壳子就在这随便用,你要是不行的话换李戈试试,总有一款能骗过小白。
"老吴那欠扁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乔言的耳朵··"额…那还是让弥莎来做这件事吧,我觉得她上了乔言的身更合适·"姜漆说道··老吴声音透着欣喜,"对啊,姜漆你真聪明这样的话我们就有了两全的对策呢,小白那边有了交代,而弥莎也能大大的满足平日她电脑上所有的幻想,哦吼吼,想想就好兴奋呢。
"·"…"乔言猛地睁开眼睛,伸手一把捏住老吴那肥厚的身躯,"你丫个混蛋还有你个死面瘫你们真的有考虑过我的吗啊啊啊"·此刻,时间好似静止了一般,老吴眨巴眨巴那双浑浊的老眼,仔细凝视了乔言半分钟,然后转头看了看依旧面无表情的异常淡定的姜漆,嗷的一声,扭着滑腻的身体挣脱开乔言的钳制,以一种极为滑稽的姿态连滚带爬的向外奔去。
"来人啊啊啊,乔言他起来了"老吴那仿佛尾巴被连根拔起那样的惨叫响彻天际··外面乒乒乓乓的一阵动静,靳天麟冷静的声音传来,"哦,他起尸了啊,不要紧。
"·"不…不…不是起尸啊,他活过来了"老吴的惨叫继续··它的惨叫刚结束,就听到靳天麟突然失控的惊悚声音,"什么乔言他活过来了我去,快继续拦住小白,让他别冲动,算了,楚黎快先把小白打晕吧,弥莎苏蓟李戈,你们堵上门,快赶紧进入一级警备我去这环境太危险了,不,这个地球太危险了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乔言额头浮现青筋,"怎么办个蛋啊啊啊什么叫起尸了没有关系,我活过来了就这么吓人啊啊啊你们有没有尊重过我"·一直表现得十分冷静的姜漆看了看乔言,忽然开口,"你…活了"·"…"乔言一脸痛苦的扶额,"所以大哥你面瘫的原因根本就是你反- she -弧超长吧啊"·乔言活动了下酸疼的身体,刚从床上跳下来,就砍刀房间的大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一道身影直直的撞进了乔言的怀抱中。
"言言"小白很用力的抱住乔言,他将自己的脸埋进了乔言的胸膛,听着乔言规律的心跳,身体才慢慢的放松下来,"我以为…我还以为你真的…"·小白低低的说道,鼻腔中充斥着乔言身上的清新味道,小白贪婪的深呼吸着。
乔言揽着他的身体,如同小时候那般,一时间竟也生出了恍如隔世的感慨··乔言轻轻的叹了口气,"我说过无论发生了什么,最终都会回到你的身边·我回来了,小白。
"·他的语气带着难以言说的熟悉,让小白有些恍然,小白抬起头,直直的看向他,"言言"·"嗯,是我,"乔言认真的回视着他,然后轻轻的笑了笑,"傻瓜,我是乔言,一直都是。
"·小白看着他,郑重的点头,"那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刚刚我试过了各种方法都找不回你的魂魄,魂体分离对人身体伤害非常大的,你有哪里感觉到难受吗"小白眼中显现出了担忧。
"额…具体情况有些复杂,但是你不需要担心,除了身体有些运动过度般酸疼之外,一切都没有问题·"乔言说道··小白眨巴眨巴眼睛,他踮起脚尖,将胳膊环在了乔言的脖子上,"我们抱抱,感觉好些了吗"·怀抱中的人不再像那小团子时般的软糯,此刻小白的身体瘦弱僵硬,可乔言抱在怀中却感受到曾经失去的那个人,在这一刻终于回到了自己身边。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在尘世的烟尘中,在这无情苍茫的岁月之后,仍然会有这么一个人,守在被所有人遗忘的原处,从最古老的从前执着到最浩渺的未来,带着明媚如初的温暖,痴痴等待着他满身尘埃的归来。
恍然间,他仿佛站在昆仑之上,面对着来自苍天之巅神灵的拷问,"值得吗"·乔言还清楚的记得,那时他的回答,"因为我爱他·"·向来高高在上,无喜无悲的昆仑神缓缓摇头,"没有什么能抵抗不断蹉跎的岁月。
"·他当时没有再回答,可是现在,怀抱着那个人,乔言想要去认真的告诉烛- yin -,"我穿越了时光,如约而来,而他也在等待·"·被忽略已久的姜漆看着眼前两人如胶似漆的拥抱,抽了抽嘴角,"…虽然很不想打扰你们,但是你们在不分开,老大就要率人冲进来了。
"·小白赶紧放开乔言,躲在了他的身后,将脸贴在乔言的背上,羞涩的边笑边拧了拧身体··乔言像外看去,只见靳天麟带头全副武装,手持武器,做好攻击准备,对着他虎视眈眈。
"…"乔言冲着门外吼道,"我说你们可以停下来了啊,之前是因为我刚觉醒,一时间难以控制自己的魔- xing -,我虽然不知道烛- yin -那老家伙用了什么方法,但是现在没事了。
"·靳天麟将信将疑,楚黎转了转眼睛,探出头,"乔言你真的是乔言"·"额,准确的说,是司易和乔言的融合。
"乔言回答道··楚黎挑眉,"不会是别的什么东西夺舍了吧,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穿什么衣服"·"嗯,顺便也说说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穿什么衣服"靳天麟跟着说道。
"…谁会在意你们穿什么玩意啊啊啊都说了是我是我是我你们这几个混蛋"乔言暴怒。
老吴甩了甩尾巴,"你们问的是什么问题啊,乔言,来说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你死开啊啊啊"乔言额头上青筋顽皮的跳跃着。
"啧啧啧,好暴躁,"阿蛇晃悠着从楚黎肩膀上探出圆溜溜的头,"你们问的问题都太细节了,不好想,我来问吧,乔言啊,你还记得你一次看到人形时候的我时,那天发生了什么吗"·乔言想要喷火,"你去死一死好吗啊啊啊,那都是几千年之前的事情啦啊啊啊人形,人形你大爷啊,你给我去死"·"所以说眼前的这个乔言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啊,那他还是乔言吗"李戈瞪着天真的眼,问楚黎。
楚黎耸耸肩,一派轻松的表情,"回答不上来的肯定是真乔言,要是能回答上来肯定是假的·"·"为什么"李戈惊异道。
"很简单,"靳天麟一边卸下身上的装备,一边说道,"因为那些问题我们也都不记得了·"·李戈无语,"…"·乔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尽量平稳着自己的心态。
·"对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楚黎走到他身边,手点在他的额头上,查看他的情况··"这个说来话长,我慢慢跟你们说,对了,寒浞那帮人呢"乔言问道。
靳天麟回答,"跑了,查询不到踪迹,不过那些女孩的案子算是破了,他弄出来的阵法让你给完全毁掉,在短期内是制造不了妖兽了,我们可以松一口·"· · ·第63章 拯救毛球(一)·太阳刚刚落下,世间万物依然是那么平静寻常…·乔言面无表情的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地上一团团的毛茸茸的围脖…不,是狐狸欢快的甩着大尾巴蹿来蹿去。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苏蓟怀抱着两只,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轻柔的抚摸着它们柔软的毛皮,笑的…比狐狸更像是只得了道的狐狸精·小白带着标志- xing -的一脸迷茫表情,头顶着一只白狐,缓缓的撕开了一包牛肉干,举起一根手伸过头顶喂着头顶上的狐狸,然后放下,举起一根喂着自己。
另一边的,李戈充满着慈爱的看着手中一团小小的狐狸,而姜漆立在他身侧,一手扶着他的肩膀,生生的营造出了一种诡异的一家三口即视感·看得乔言默默的抽了抽嘴角。
眼前一团团的毛球动来动去,形成了毛球般的海洋,它们似乎对办公室的一切都十分好奇,其中几个围着阿蛇,纤细的小爪子把阿蛇翻过来在调过去,玩得十分开心的样子。
阿蛇一张蛇脸都憋绿了,他感觉到乔言的气息,扭头甩出两泡晶莹的泪,"嘤嘤嘤,救救人家啊,嘤嘤嘤,人家被一群有很多毛的卑贱物种给包围了啦,好可怕好可怕"·"不好意思,我似乎开门的方式不太对…"乔言完全无视阿蛇,重重的关上了门,然后转头冲进了靳老大的办公室。
靳天麟此刻神情严肃的坐在办公桌前,旁边站着弥莎,和脸色不太好的楚黎,在他们之间,还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留着一头白色长发的男人·那男人目光清冷,眉目清俊却带着疏离,他紧抿着颜色淡薄的嘴唇,神色中透着无法掩饰的忧虑。
白发男人看着乔言,很明显的一愣,"你就是司易"·"我的情况比较难解释,但可以说是·"乔言回答道··"妖族之间的问题并非靠他就能解决,司易已经成魔,那天他忽然觉醒的样子楚祭你没有看见,虽然被昆仑神压制住,但却始终是个隐患,若是一旦牵引出他体内的魔- xing -,接下来的事情远远要比现在更糟糕。
"靳天麟开口说道··楚祭皱起眉,"那要我们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栖息百年的地方被鸷鸟一族夺走玄屠,要不是被逼到万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来求你的。
族里能化成人形的还好一些,可以隐藏在人间,但是那些连人形都化不成的小妖要怎么办我们栖息的地方是对于狐族来说修炼隐蔽最好的地方,如果离开那里,小妖们恐怕还未能修炼成功,就被天师道士杀了。
"·楚黎一言不发,可是神情却越来越凝重··乔言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出声,"那个,你们能不能说明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狐族,也就是楚黎的那一族一直有安稳的栖息之地,可是最近被突然而来的鸷鸟一族占据,并且把族长,也就是眼前这位白发帅哥打伤,于是他来寻求我们的帮助,准确点说,是你的帮助。
"·乔言疑惑问道,"为什么找我"·"鸷鸟一族曾经有任首领叫做大风,这样说你有没有印象了"靳天麟开口道。
大风…记忆中确实曾经出现过这样的一个名字,乔言想了想,猛然记起,"你是说那只好久之前曾经被我从天上打下来的大鸟"·"对,就是他,"楚祭说道,"本来我们已经绝望了,可那天偶然间听其他妖族说,曾经的九黎之主司易已经苏醒,众所周知,鸷鸟一族最畏惧司易,所以我才找来这里的。
"·他说完,咬咬牙,一下子跪下,"求求你,一定要帮我们·"·"别这样,你先起来再说·"乔言有些慌神,他想要扶起楚祭,可对方执拗的跪着,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气势,乔言只能求助似的看向楚黎,"喂喂,你也说句话啊。
"·楚黎轻轻的叹了口气,"你先起来再说吧,现在的鸷鸟一族今非昔比,而司易也远没有当年那么厉害,即使我们答应去帮忙,也不一定能够真的成功·"·楚祭闻言,没有再坚持,他慢慢的起身,然后看着楚黎,"你是不是还在恨我当年将你内丹毁掉一半然后逐出狐族可我也没有办法啊,当时神族和妖族正处争斗对立最激烈的时候,你居然爱上了玄屠,还从妖族围剿中救了他,身为狐族的族长,那么多族人和其他妖族看着我,就算你是我的弟弟,我也…"·"够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靳天麟忽然起身,他走到楚黎的身旁,揽住他的肩膀,"现在你只需要庆幸楚黎他没事,若他有事,别说今天你还能站在我面前,当年我就会直接杀了你。
这一次我们会帮忙也绝非是因为你,而是楚黎善良,看不得无辜的小妖们遭受到无妄之灾,跟你没有半分的关系·"·乔言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正在装作自己是盆栽的弥莎,然后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听到的是自己领导的陈年旧事,还不是什么好事,而他未来的职业生涯很可能就此不在顺利,于是他乖乖的,和弥莎一起装作办公室里无公害的盆栽。
楚祭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道了声谢以后,转身出去,安静的坐在毛球泛滥的办公室,忧郁的像是一尊美男蜡像··"咳咳,"乔言眼睛转了转,"我们来说说怎么帮他们吧,总不至于让我像以前那样再把他们的首领打下来吧。
"·"当然不行,狐族既然都能知道司易觉醒,鸷鸟一族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它们一定会有所防备的,而且根据进化论来说,它们在一直进步,而你,不仅没有进步还投到这么个窝囊的壳子里,很明显的退步,所以单放你出去我们胜算不大,除非你成魔。
"楚黎缓缓说道··弥莎看着乔言,忽然问道,"对了,先别说这些事情,言言,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你和寒浞拥有不老之身呢"·"我是因为拥有一半上古鬼族的血,所以算不上人类。
而寒浞则是跟那条蠢蛇一样,在九黎中能任氏族祭司的,都需要烙印下一种咒术,将氏族的代表神灵融合进祭司的身体内,直到寻找到下一任祭司,然后将咒术转嫁到下一任身上。
所以有咒术的时候他们也算不上纯粹的人类,因此不老·咒术的压制者就是历代九黎之主,没错,就是我,只有九黎之主安稳的存在,那个咒术才能安稳,这就是九黎王能控制族内其他姓氏的原因。
"·乔言挺起胸膛,作为这个躯体从未感受过的荣耀感,让他觉得不错,"当年因为我被流放到大荒,阿蛇在情急之下催动体内的术,所以直接变成了蛇的形态。
之后,我身埋不周山,寒浞只能凭自己一直压抑着那个术,上次我们对峙的那座学校中摆出的天罡阵法就是为了压制他身体中的术·他后来收集的那些东西,一半是为了制造妖兽,一半恐怕也是为了要不断压制那个术。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这么说的意思是,你可以控制寒浞"弥莎眼中透着欣喜··乔言刚挺起来的胸膛,缓缓的憋下去,他干笑了两声,"不行,我的身体已经毁了,寒浞那里留着的也只是个没有意义的虚像,所以- cao -控是根本不可能了。
不过我的灵魂觉醒,意味着寒浞身上的咒术得到了有效的压制…意思就是很不凑巧的,我的觉醒让寒浞不再需要费力压制咒术了,他更有时间去做些别的事情了…"乔言声音越来越低。
弥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所以,你是上天派来惩罚我们的逗比吗"·"不应该这么说乔言,应该说他的衰已经无药可救了,跟灵魂无关。
"靳天麟幽幽的补刀··"…"乔言忍住怒火,"我们来说重点,怎么拯救外面那群毛球"·靳天麟揉了揉额头,"鸷鸟一族擅长用火,那么我们就想办法以水来克火,总之我们先到那个地方再说。
弥莎你和老吴继续追踪着寒浞,他不用压制身上的咒术,那么一定会露出些踪迹出来,让老吴盯紧些·苏蓟和姜漆还有李戈留在这里照顾那群毛球·剩下的我们和楚祭一起过去,路途遥远,我们立刻动身。
"· · ·第64章 拯救毛球(二)·狐族隐蔽的地方在座深山之中,了无人迹,乔言他们一行人背着简单的行囊,在山路上前进着··楚祭和楚黎这对兄弟一路沉默,而靳天麟似乎心情也不大好,始终沉着脸。
乔言拉着迷迷糊糊的小白,尽量远离他们三个,生怕一个不小心,无辜的被战火殃及··阿蛇盘在乔言的肩膀上,左扭扭,右扭扭,吐了吐蛇信,"喂喂,你们觉不觉得鸷鸟一族有些问题呢,明明知道司易觉醒,却在这样的时候弄出这么动静,难不成它们故意做这些,让司易出现,像上次一样打着天吴之魂的主意"·"有这个可能,其实司易的苏醒并非是突然的,在之前乔言无意识的梦,还有在伯阳甫墓中如同入魔的行为都算得上是司易的缓慢苏醒,鸷鸟一族拥有很强的侦察力,它们应该是第一个察觉的妖族。
"靳天麟开口说道··他看着小白,顿了下,继续开口,"当年,司易将天吴之魂封进姒相体内这件事本身知道的人就非常少,后来姒相魂魄被拘到地府时,地藏菩萨亲自将他的魂魄还原封印,目的除了救他外,也是为了保护天吴之魂。
这件事情只有当时看到的人清楚,楚黎都只是后来自己猜测出来的,所以鸷鸟它们都以为天吴之魂还在司易手中,看到司易觉醒它们才会有所动静·"·乔言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过,我觉得这次鸷鸟一族有些和以前不一样,上次它们来抢天吴之魂的时候,几乎和九黎来了场恶战,而这次,我的能力远不及当年的司易,可它们只是用这样称得上是婉转的方式来让我出现,其中恐怕另有隐情吧。
"·"不会是它们想向你寻仇吧"小白问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才寻仇的话,那它们的反- she -弧简直比姜漆还姜漆,我觉得不大可能,总之水来将挡,就几只长得丑了些的破鸟而已,别太担心。
"乔言笑了笑,趁机揉了揉小白的头··小白抚摸上被揉乱的头发,总感觉这动作自然得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他们一边说这话一边走着,楚祭对这一带非常熟悉,领着他们走近路,很快的就接近了那个位置。
"就是我们面前那座山·"楚祭停下,指着正前方说道··乔言抬头望去,看到山顶上空,远远的盘旋着几只巨鸟,黑翼尖啄·那些巨鸟像是在戒备,飞的同时不断四处张望着。
乔言眯着眼睛,缓缓握紧斩魂剑,问楚祭,"通向那个地方的只有这一条路吗没有再隐蔽一点的路"·"本来有一条暗道,只是在我们逃出来的时候被毁掉了。
"楚祭说道,他的脸色始终不大好看,应该是受伤还没有痊愈,但是这一路上他始终也没有说什么··"你留下来,我们几个隐身后上去·"楚黎忽然开口。
楚祭愣了一下,摇摇头,"我跟你们一起去·"·"你现在的状况去只能给我们拖后腿,"楚黎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语气缓了缓,"何况我们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你留下来吧。
"·楚祭垂着头,直到他们弄好隐身术,即将出发的时候,才低声的说一句,"谢谢你,谢谢你们·"·靳天麟转身,带着其他的人一同向着山顶上一处隐蔽的洞口前进,过了一会儿,他们就爬到了洞口前。
巨鸟就在他们头顶上飞来飞去,翅膀带起凌厉的风夹杂着细沙吹刮在他们的皮肤上··乔言探头进去看了看发现洞口外进进出出的很多人在走动,有的是人形,有的却是半人半鸟,拖着滑稽的身体眉目间透着焦躁。
"我们进去·"靳天麟轻声的说道,乔言点头带着剑走在最前面··山洞里面是和外面完全是两种风景,一进去,乔言就感觉如同走进了另一个时空般,古香古色的建筑,缓缓流淌的小溪,亭台楼阁,无一不透出雅致。
不过,煞风景的是在这样的景致中,那群神色焦虑忙来忙去的鸷鸟族人们··乔言和靳天麟对视了下,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现在鸷鸟族人的样子绝对不像是占领了别族地盘的胜利者,倒像是走投无路的逃难者一样。
小白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他们地位看起来不低,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然后相继走进了一栋单独的小楼中··"快,跟着他们,看看这鸷鸟一族到底是在做什么"小白对他们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乔言感觉到身后有异动响起,就好像有什么支配着乔言的动作般,还未等他回过神,身体已经有了动作,他执着剑直接挡住身后的突袭,斩魂剑瞬间发着暗红的光,带着隐隐的嗜血之气。
"你们隐身闯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突袭的人后退了两步,摆出攻击姿态看向他们··周围的鸷鸟族人们听到动静,也渐渐围了上来,靳天麟将隐身术撤去,看着突袭他们的年轻男人,"你很厉害,能够这么快就察觉到我们的气息。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年轻男人没有说话,直接持着形状如同鹰爪的武器向着乔言冲过来,乔言挥剑,斩魂上的红光一下子扩大,像是无形的锋利剑刃,将年轻男人的武器拦腰斩断。
年轻男人有些愕然,他呆呆的站在那里,周围有人想要上前攻击,却被闻言而来的老者们给拦下··其中一个老者直直的凝视着乔言,半响缓缓鞠了一躬,"司易大人,多年未见了,您的变化很大。
"·"他就是那个司易,杀死族长,然后将我们一族从中原驱赶出去的司易"年轻男人喊了一声,脸上带着惊讶和愤怒的表情。
"少主,不得无礼,"老者呵斥道,"那时的事情纷纷扰扰,早就过去·是以前的族长野心过大一定要争夺天吴之魂,也是我们先攻击九黎的·如果不是司易大人当年手下留情,族长的血脉也不会留下,凭这一点我就十分感激大人您。
"·乔言看着眼前的老者,"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现在你们是故意让我前来的吗还是对天吴之魂不死心"·"并非如此,"老者重重叹息了一声,"还请各位随我进来,我再跟各位细说。
"·小白拉了拉乔言的衣角,有些担心对方有诈,乔言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随着老者大步走进去,其他的人紧跟着他··老者将他们带进了一个房间,屋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他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看样子处于昏迷状态,身上还有浓浓的血腥味道。
"这是我们现在的族长,"老者慢慢的说道,"我们一族自上次遭受到九黎的重创之后,退居到墨脱一带,千百年来依山而生倒也乐得自在,只是在数月前,有一个人突然闯入我们的地方,将族长打伤,夺走了族长手中的戒指,那戒指中存有的是毕方之魂的碎片。
之后那人带着一伙人,占领了我们的地方·"·"你们怎么得来的毕方之魂碎片"乔言惊讶道··"我们一族擅长用火,对于主火的毕方很敏感,在九黎被大禹灭掉之后,我们察觉到了毕方之魂的出现,就去追踪,可找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毕方之魂被打碎,虽然已经破碎,但是其中仍然包含着不容小窥的力量。
族长收集到了一部分碎片,存在戒指中·"老者回答道,"族长被打伤,我们的地方也被占去,而狐族隐秘的地方是不可多得的修炼之所,我们为了让族长康复,实在万不得已…"·"实在万不得已你们就打伤别族的族长,占领别族的地盘"楚黎冷哼了一声。
老者摇摇头,"确实很抱歉,但我们试图和狐王讲清,让我们暂住,狐王始终不同意,所以我们才动手的·"·那老头嘴里说着抱歉,可脸上一点歉意的表情都没有,楚黎感到十分愤怒,他一甩手,将业火燃起,"你这个死老头,敢欺负我的族人我今天就让你们变成烤鸡"·靳天麟一把拦住他,"先别冲动,等下再烤也来得及,我问你,你刚刚说只有一个人就将你们族长打伤是寒浞吗"·"不是,我曾经见过寒浞,所以很肯定那人不是寒浞,不过那人身上有种很不祥的气息,像是黑暗又带着嗜血的感觉。
冒犯的说一句,这样的感觉和司易大人有些像·"老者回忆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乔言一时有些不安,小白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事情我们都了解了,那么现在谈谈看你们什么时候从这里滚出去"楚黎怒火未消,冲着老头吼道。
"这个…"·"行了,妖族之间的事情我没有权利管,但是你们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些,妖族在每个月的月中有妖会,你们去那里其他妖族会想办法找地方让你们先居住着的。
这里毕竟是狐族的地方,你们不能让那堆毛球流落在外吧·"靳天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 xue -,看到老者还想再说什么的表情,接着说道,"至于你们的事情,先缓一下,我去拜见一个人,然后就会帮你们解决,毕竟这恐怕也牵涉到了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别问我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章...我绝对不会告诉你我毛球控突然犯了,然后脑一抽写出来昨天的内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发出去了,只好再想办法圆回来,啦啦啦,即将即将,真的是即将要进入终章了,我连新坑都已经想好了呢,要快点结束旧坑啦。
另外:因为河蟹大风,大家懂得,所以肉肉可能会写点,但一定是在番外,而且随时会锁住,提前说一下哈· · ·第65章 日本之行(一)·小白眼睛水汪汪的,里面透着可怜兮兮的不舍得,尽管他的眼球还是没有摆对位置…·他蹲在地上,一会儿抱抱这只毛球,一会儿又揉揉那只,还不停地跟毛球们说说话,也不管那些只玩意是不是真的能听懂人话。
"我说,够了吧,楚祭他们要离开了,"乔言无奈的揉了揉头发,"你是多喜欢那些毛球啊,天这么热还抱着它们·"·小白噘着嘴,瞪着水汪汪的白眼,"毛球们软软的,绒绒的,暖暖的,不像我,僵硬又不温暖。
"·乔言在他的目光中彻底败退,"那你也要把狐狸还给楚祭…别这么看我,你不可以在市内养狐狸…养狐狸肯定很麻烦,不行…都说了别这么看我,看我也不会心软的…你真的一定要养吗…那个楚祭…让那堆毛球留下来一只行吗知道你为难,不用留太久,让小白满足两天就行。
"·听到他的话,楚祭总是清冷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笑意··"啧啧啧,"楚黎眯着桃花眼,一脸的鄙视,"言言,你昨天还说呢,一定要让那些毛球赶紧离开,说好的原则呢你这个妥妥的妻奴"·"我的原则就是没有原则,你懂个球。
"乔言扬着坦然的脸··"现在还是算了吧,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等一切都忙完了,如果我们还有命的话,我就亲自将办公室里不许养除了老吴以外的其他宠物这条规定给废除。
"靳天麟插嘴道··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乔言看了看肩膀上晃头晃脑的阿蛇,"说的好像我们办公室的规定什么时候有效过一样,不让养宠物阿蛇不还是在这里呆的开心。
"·"你这个愚蠢的有毛物种我才不是宠物呢,叫我伟大的阿蛇啊啊啊…嘤嘤嘤毛好多好可怕,嘤嘤嘤,救命"·乔言将阿蛇扔进了毛球堆以后,轻松的拍了拍手,弥莎丢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幼稚。
"·"你个死腐女,你不健康的漫画都从衣兜里露出来了"乔言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的黑夜,"对了,我们定的什么时候的飞机啊"·"我看看啊,哦,八点。
"镜子前的苏蓟回答道··乔言看了看办公室墙上的表,抽了抽嘴角,"明天八点"·"今晚八点…"苏蓟一边试着太阳镜,一边淡然回答。
"啊啊啊,现在马上就要七点了啊啊啊,你们到底是有什么底气在这里如此悠闲的玩耍啊啊啊都给我赶紧的出发啊"·在乔言的怒吼声之下,一行人终于意识到应该要处出发了,于是一行人在留守吉祥物老吴和阿蛇以及留守大龄儿童夫夫四双羡慕嫉妒的眼神中,手忙脚乱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
满屋子的毛球看着他们堪称搞笑的背影,咧嘴笑的满地打滚,楚祭也弯了弯眉眼,他轻声的说道,"看得出来,阿黎在这里过的很好,虽然危险些,但是他得到想要的。
"·老吴把肥硕的身体挪到楚祭,"其实在乔言那个衰神来之前才是真的好,那时候的案子都不算危险·不过,危不危险的,楚黎都有老大陪在身边,又有什么担心的呢,总有那么一个人陪伴着他,甚至抛弃神籍也要和他在一起,从碧落到黄泉,真是令人羡慕的很啊。
"·楚祭眼中闪过忧郁,老吴看着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楚黎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恨你,只是一股气没咽下去而已,他平时不说,但是我们都知道他还是早就原谅你了。
"·"谢谢你,"好半天,楚祭才开口,他半垂着眼帘,递给了老吴一个木牌,"这是回我们那里的钥匙,还请你交给阿黎,如果有一天他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楚祭说完,领着那堆毛球趁着天黑离开了这里·阿蛇吐了吐蛇信,"我倒是觉得楚祭很值得羡慕,虽然弟弟与自己有隔阂,但总算是有家人还快乐的活着,还有他精心呵护的族人们,都在。
"·老吴耸耸肩,"行了,你自己慢慢羡慕吧,我别的汪有约,可悲的单身蛇,你最近就只能面对着连体夫夫空哀叹了,偶吼吼,想想就觉得好可怜呢·"·"…"阿蛇无语。
飞机上,乘客们都昏昏欲睡,面色- yin -沉的粉红毛绒驴子静静的用玻璃做的眼睛望着靳天麟,幽幽的开口,"老大,你真的就不能换一个毛绒玩具让我附身吗"·"苏蓟,知道吗,其实做鬼呐,最重要的就是知足,"靳天麟将一个绿色的毛绒小王八拿了出来,"来,打声招呼,这是弥莎…"·毛绒小王八面色同样- yin -沉,她划拉着四肢软绵绵的爪子,爬上靳天麟的领口,然后挥动前爪,在拍上靳天麟下巴的同时,自己倒扣着跌了下去,翻了盘。
"…"苏蓟抽了抽嘴角,"老大,我总是有办法刷新我对抠门这个词的认知底线,真的,弥莎明明就能白天现身,就为了省张机票让她附身小王八,啧啧啧,简直就是苛待下属。
"·"就是说我要投诉"弥莎挥动着四个小软腿,试图挣扎着翻过来··"你们还想在日本吃饭吗还想购物吗省下来的机票钱能做很多事情的,你们懂个球"靳天麟义正言辞的说道。
隔条过道的乔言遥遥点头表示赞同,楚黎暗自翻了个白眼,用毯子把头一蒙,不理会这样的抠门理论··小白无忧无虑的专心吃着,乔言看着他心满意足的侧脸,想了想原来,姒相似乎一直都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即便是后来长大成人,在朝堂之外也仍如此。
司易作为将军,去北方打仗,回来时路边摘下朵腊梅,尽管已经枯萎,可送给姒相时他笑得那么开心,好像一点小事就可以让他很开心,在那座富丽堂皇却始终冰冷的宫殿中,人人心中有的只是无底的贪婪,而他却那么容易满足,若当时不是自己将他硬摆上王位,可能现在所有人的命运就会改写。
姒相会快乐的做个闲散侯爷,游山玩水,而他自己也能够更狠下心来去复仇,那么寒浞也不会一再执拗,虽然可能最后姒相和司易之间的爱情就此斩断,但总好后来在那深宫之中,彼此相缚相囚,爱恨交织,乱了浮生,负了韶华。
"小白,你觉得现在幸福吗以这样的形态存在着,僵硬不再温暖,忘记了过去也看不见未来,这样,你觉得快乐吗"乔言忽然开口,轻声的问道。
小白抬起头,嘴边上还挂着饼干碎屑,他眨了眨眼,"怎么不幸福呢,有你,有老大他们,还有零食,我每天都很快乐的·"·乔言轻轻的抬手,拂过他的嘴边,"那若是有一天,你知道了过去的全部,包括那些不好的- yin -谋背叛,杀戮血腥,你还会觉得有我在你身边还是快乐的吗"·小白看着他,忽然侧过脸,在他的手上轻轻的吻了下,"也许知道了以后会难过,会彷徨,会心痛,但是你还在我身边,你还爱着我,我也还爱着你,一想到这里,那些痛苦那些身不由己已经都不再重要。
我等了这么久这么久,不是为了和你再次分别的·"·乔言笑了笑,紧紧的抱住他,轻声的在他耳边说道,"一直没有正式的跟你说一句,相,我回来了·姒相,司易遵守当年之约,回来了。
"·靳天麟他们都闭着眼睛,嘴角却不约而同的扬起了一丝笑意·· · ·第66章 日本之行(二)·被发现的贵族墓坐落在山上,和一座不大的寺庙离得很近,现在已经被保护起来,当然,对于异案组这群基本不考虑人类法律问题的玩意来说,被保护起来的意义仅仅是进入困难一点而已。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所以说,最可怕的不是有文化的流氓,而是会法术的流氓….·乔言一身黑衣,潜伏在黑夜之中,一双四处扫视的眼泛着精光,他的动作敏捷,如同矫健的黑豹,全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一行人跟着他,在夜晚的掩蔽下,悄无声息的前进着。
靳天麟在队伍最后,走走停停,还伴随着全身不规则的颤抖,终于在他们绕了快三个小时仍然没有找到地方的时候,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面罩拉下来,"你们这群蠢货,我真是受够你们了搞丢了面罩我也就忍了,你们拿丝袜代替是几个意思啊啊啊小白说你呢,你脸上这个带桃心图案的又是什么鬼啊还有你楚黎你丫的在丝袜上抠四个洞我就不说什么了,问题是这四个洞你觉得分别对上了你的眼睛口鼻吗啊现在你这颗头他不是头啊,他完全就是投错了胎的保龄球啊啊啊。
你们是觉得自己太不显眼吗啊,这样分分钟会被警察追杀好的嘛啊"·"嘘,别打草惊蛇·"弥莎转过头,头顶上多余丝袜绑出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苏蓟应和道,顺便将粘在丝袜外面的假睫毛摆弄摆弄,"就是说啊,老大,我们要是被发现了,这可是国际问题,很麻烦的·"·"…"靳天麟一言不发,默默的将面罩套回脸上。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几束灯光由远及近的来回摇荡,乔言身形一顿,向后比划着,一行人迅速的藏到了周围浓密的灌木丛中··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像是在巡逻,他们查看着四周的情况,偶尔说几句话。
乔言他们等到那些巡逻的人彻底走远,才从灌木丛中出来··"我们这么找也不是办法,现在只知道那个墓在这座山上,具体位置根本就不清楚,我们总不至于搜山吧。
这种情况下,我们分开走效率更高·"乔言说道··楚黎坐在地上,揉着酸疼的腿,"我们都以为你这个衰人会有自知之明,没想到你还真敢说·分开走的后果很显然,就是跟你一队的恐怕会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搞不好遇到百鬼夜行。
我相信,除了小白以外,没人愿意和你一队·"·"你这是赤果果的嫉妒你嫉妒我拥有如此高贵的灵魂"乔言反驳。
楚黎皮笑肉不笑,"你开心就好,做人啊,首先要学会的就是自欺欺人·"·"…突然好想要一条毛围脖的说…"乔言- yin -测测的盯着楚黎。
"我也觉得这样浪费时间不值得,晚上巡视的人还少一些,白天的人多我们闯进去的风险更大,所以我们还是分开走比较好·"小白忽然开口··靳天麟仔细的查看下四周,思忖了下,然后结了个印,接着发着光芒的印变成了一个个萤火虫一样的光点,向着四周飞散开来,"分两路走,乔言,小白和苏蓟一组,我和楚黎,弥莎一组,不管是哪组找到地方的话都别轻举妄动,我将式神分散在附近,遇到情况一定要通知另外一组的人。
"·乔言三个人沿着小路向着山顶前进,山林里不算安静,喧闹的虫鸣和着偶尔小动物经过发出的声音不断响起着·空气中带着树木和青草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清幽得沁人心脾。
"弥莎虽然嘴里说着无所谓,但是我看得出她在害怕,"乔言一边走着一边说道,"这个人…应该说是鬼很强大吗"·苏蓟缓缓叹了口气,"不是强大不强大的问题,弥莎害怕的说到底是自己内心的谴责,毕竟下了那么狠的诅咒,那样一户大家庭中的人全都没有幸免,即便是她先受到伤害,可这样的报复未免太过。
"·"对了,我一直没有问过,弥莎是怎么远渡重洋加入异案组的"乔言问道··小白想了想,"是老大去了一趟日本,把她给带回来的,老大说过是一个高人怜悯弥莎,于是把弥莎护下来交给了老大的。
老大这次来日本想要见的也是他,那个人是半仙,曾经救治过楚黎·"·三个人边说边走,忽然,乔言听到了从树林深处传来了阵阵女人的娇笑声,那声音清脆悦耳,只是在这山中夜晚,却显得诡异惊悚。
"不会吧,楚黎那个乌鸦嘴真的应验了"乔言压低声音,苦着脸说道··苏蓟翻了个白眼,"还不如说你的衰命被又一次的证明了,是真的衰。
"·"别说话·"小白皱着眉,顺着声源看去··树林之间隐约的有个身影缓缓的向他们走来,曲线纤细,长发随风飘荡在身侧,虽然看不清眉目,但那身影举手投足间都有种柔顺却又带着几分哀婉的气息。
"糟了,是木魅·"小白说了句··苏蓟身形一晃,还没等乔言反应过来,就亮出了尖利的指甲,直冲着那个木魅脸上抓去,木魅则轻巧的躲闪开来。
"苏蓟,回来"小白眼看着苏蓟去追那个木魅,急得大吼,"这里树木成林,一旦进入就会迷失在木魅的幻阵中·"·他的话晚了一步,苏蓟已经一脚踏进了树林之中,乔言闻言直接握着剑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苏蓟的胳膊,将她拉出树林外。
木魅停在了距离他不远的位置,月光下木魅的脸格外清晰,那是一张让乔言无比熟悉又无比怀念的清秀容颜,带着明媚而温暖的笑意,只要看一眼就会不由自主沉沦··乔言看着木魅的脸,慢慢的靠近,对身后小白的喊叫充耳不闻。
木魅安静的看着他,慢慢扬起了一个笑容,这笑容却在下一秒,乔言举起斩魂剑直接刺穿她的身体时,彻底瓦解殆尽··乔言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缓缓的将斩魂抽出,转身,看也不看木魅扭曲的尸体。
"你…"苏蓟瞪大了眼睛,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乔言不再是那个阳光的小警察,而是千年之前高居九黎之主,拥有一半修罗血液,身负深仇,将人间搅出一场腥风血雨的司易,这才是真正的他。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省事点的方法,能让我们快点找到那座墓·"乔言开口说道··看到他没事,小白悬着的心才落下,"什么方法"·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乔言默念了几句古老的语言,双手握住斩魂剑,直接将它用力的钉在地面上。
地面瞬间出现了带着光芒的八卦阵,一点点的以剑为圆心,向外扩散··"逼这山中的精怪们出来,然后问它们就可以了·"乔言缓缓说道·· · ·第67章 日本之行(三)·弥莎一路走来都十分安静,微微垂着眼帘,让人看不出情绪。
靳天麟走在她后面,把大手往她脑袋轻轻一拍··"你啊,和苏蓟不一样,她和姬宫湦之间太复杂,复杂到谁也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所以她不断自责不断愧疚。而你,却愧疚着本来不属于自己的愧疚。你被欺负,死前下了诅咒,那些人丧命,而你因为诅咒不得轮回,这样的惩罚已经够了,一报还一报早已两情。"靳天麟缓缓的说道。
弥莎抬头,用那双和她稚嫩面庞完全不相符的,透着沧桑的眼睛看像他,"可是,就算说得再明白,一闭上眼睛,那些人死时的面容还是会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有罪的,无辜的,每一个都那么深刻。
经年累月,恨都似乎再慢慢消散,只有这愧疚却越发的累积,在心头片刻不停的叫嚣着·"·靳天麟看着她,慢慢的叹了口气,抬手又拍了一掌在她的头上,只不过这回稍微的重了一点,"那你想怎么做啊世上最折磨人的就是愧疚,可是最没有用的也是愧疚,难道现在你让那个墓里的人出来,把你打得魂飞魄散就能够让一切重来吗"·靳老大温情只维系了那么短,这让弥莎有些无语,她瘪了瘪嘴,却没有再说什么,这时走在前面的楚黎突然停下,他耳朵动了动,"等等,有什么动静。
"·那是一阵隐约的脚步声,一步一顿,缓缓的向着他们这边走来,楚黎比了个手势,变成了狐狸蹿到了离他们最近的树上,靳天麟将弥莎夹起来,也顺着树干爬了上去,他们将身形掩在树叶中,向下看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金属相互摩擦的清脆声响,透过树叶,靳天麟看到了一个身着铠甲,戴着头盔的人缓缓出现·那人四肢动作都很僵硬,可是仍然机械的向前走着。
"- yin -魂怎么会突然出现"楚黎疑惑道··弥莎皱起眉,瞳孔一瞬间变得像猫一样狭长,"我们跟上他。
"她说完,就率先跳下了树··那个- yin -魂一直在机械的走着,但是头却在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靳天麟他们三个遥遥的跟在它的后面,一直走到了一座残破寺庙的门口,- yin -魂停下了脚步。
"这个是他"靳天麟问弥莎··弥莎神色凝重,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我嫁到奥村家的时候,年纪尚浅,当时应该是看过奥村正雄的画像,只是忘记了。
那时候正处在混战时期,局势很紧张,我也只是听说他是织田信长手下,在一次伏击战中去世了·"·"要是眼前的- yin -魂是奥村正雄,那他在找什么不会是还以为自己在战争中吧"楚黎看着- yin -魂徘徊在寺庙门口,似乎想要进去却进不去。
靳天麟想了想,示意着弥莎和楚黎别动,自己却缓缓的走到了- yin -魂的身后,- yin -魂猛的回头,头盔下是一张年纪不大的脸··"奥村正雄"靳天麟问道。
- yin -魂看着他,浑身戒备着,手中的武器横在胸前,弥莎在一旁突然用日语喊了句,- yin -魂身体一愣,把脸转向弥莎··弥莎面色沉静,她凝视着- yin -魂,用日语说了一段很长的话,她身边的楚黎紧张的关注着- yin -魂的一举一动,防止- yin -魂突然发疯,伤了弥莎。
- yin -魂沉默的听着弥莎讲话,直到她说完,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 yin -沉嘶哑··"他不是奥村正雄,他是正雄的战友,同样死在那场伏击战中,因为长相有些相似,被当成了正雄埋到了这座寺院附近。
"弥莎开口为其他两个人做解释··"那真正的奥村呢"楚黎问道··靳天麟微微放松下身体,回答着,"那个奥村早就入了轮回吧。
不过,弥莎,眼前这个他是在找什么东西吗为什么弥留在人间"·弥莎和- yin -魂对话着,- yin -魂的神情也放松了些,他把武器放下,手指着那座破寺庙。
"这个人叫哲也,他当时的任务是要将一封秘密书信送到织田手中,可是半路遭到了伏击,他拼死将书信藏在了寺庙中,和书信一起藏着的是他送给心上人的定情之物,只可惜…"·"他滞留人间就是为了这两样东西"靳天麟有些迟疑。
叫做哲也的- yin -魂又开口说了什么,弥莎听完翻译到,"他说那两样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一定要将书信送到地方,即便是那时代已经过去,而定情之物,他想带着进入黄泉。
但因为他是- yin -魂,寺院虽然没有人了,但里面仍有佛像,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加诸了结界,所以他每晚都只能徘徊在这里,进不去·"·"好吧,我们带他进去,就当做回好事吧。
"楚黎说道··靳天麟点点头,手在- yin -魂额头上轻轻一碰,- yin -魂青白的皮肤上出现了淡淡的白色印记,靳天麟双手结印,嘴里念着咒术,忽然只见- yin -魂面前的空气中出现了淡淡类似于玻璃反光般的光亮,靳天麟将手抵在那道无形的光墙上,一瞬间光墙打开了一个门型的洞,从里面透出了阵阵凉气。
"行了,我们进去吧·"靳天麟说道··- yin -魂看着他,脚下似乎有些犹豫,但是最终还是迈开步伐,在他之后跃进了那里,弥莎跟着走了进去,最后楚黎也跟着走了进去。
光墙上的那道门一点点的变小,眼看就要消失,突然外面传来了乔言的声音,"等一下"·乔言奔向这里,神情中带着慌张,可是还没等他说出什么,那道门已经彻底的消失了,只留下一面完整的光墙。
乔言挥剑砍向那座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的弹了回来,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随即赶来的是同样一脸慌张的小白和苏蓟,还有一个被苏蓟掐着脖子的和尚。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晚了一步,老大他们已经进去了…"乔言看着眼前的光墙,握紧了拳头··"喂喂,有方法进去吗"苏蓟摇着手中的和尚。
和尚叽里咕噜的说一大堆话,其中夹杂着生涩的中文,总之拼凑出来就是,只有神籍的人才能打开结界,凡人能够自行进入,身上但凡带着一点妖鬼气息的都进入不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白看向乔言。
乔言握拳凝眉半响,突然一拍脑门,"我们折腾了这么久恰恰把最根本的给忘了,快找到那个什么奥村的墓我有办法"· · ·第68章 日本之行(四)·"怎么了,楚黎"靳天麟看到楚黎愣在那里,问道。
楚黎转身,脸上带着迟疑,"我刚刚看到了乔言,他似乎要说什么,不过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挡在外面了·"·哲也没有理会身后的事情,他直直的朝向寺庙里面走去,靳天麟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寺庙周围有着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的感觉,宁静得近乎深邃··哲也直接走上了台阶,他眉头紧皱,似乎承受着什么痛苦,可是脚步却不停,弥莎看着微微皱起眉,她开口对哲也说什么,哲也只是简单回她一句,继续向台阶上走去。
"寺庙里面恐怕有更强的咒术,这么贸然进去的话也许有危险,但是他不听我的话·"弥莎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阵狂风由寺院内迎面而来··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敲钟声音,一声声的和着悠长的诵经声音,仿佛狠狠的砸在每个人的魂魄中,哲也用武器抵住地面,死死的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弥莎瞪大了眼睛,一下子瘫倒在地面上,而楚黎紧捂着耳朵,身体不住的发抖··靳天麟双手合十,眼睛突然变成血红,周身散发着不动如山,却又含着森冷威严的气势。
他双手分开,一张带着光亮的网自他手中扩散,稳稳的落在身后三个人的周围,将他们圈在其中,楚黎的脸色好转了些,不过依然带着痛苦,他扶起弥莎,冲着靳天麟喊道,"老大,小心,那寺庙里有什么在施术"·钟声越来越快,那诵经声音也越来越大,靳天麟眉头紧皱,抵抗着这股力量。
钟声有一瞬间停滞了下,靳天麟双手一翻,血红的赤霄出现在了手中,他紧握着剑,向后喊了句,"你们呆在结界里别动"·说完就冲进了寺庙里,身形消失在了黑暗中,楚黎化成了狐狸,想都没想的跳出结界,他的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很多,脚步踉跄,但还是跟随在靳天麟身后,跳入了寺中。
黑暗破旧的寺内,正对门的位置,端坐着一个年迈的和尚,他紧闭着眼睛,嘴里不断的念诵着经文,而他身后站着一个稍微年少的和尚,同样的闭着眼睛,一下一下的击打着挂在旁边的钟。
靳天麟缓缓走上前,他伸出手却发现手直接穿过了和尚的身体,"死前残存的执念吗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形态,到底这里发生过什么"·忽然他向后看去,看到了楚黎跌跌撞撞的身影,他将楚黎一把抓起来,单手抱在怀中,"你疯了都说让你在结界中别动"·楚黎把头埋进他的胸膛,毛茸茸的耳朵一动一动的,他尾巴勾了勾靳天麟的肩膀,这让示弱的姿态让靳天麟怒火稍微降下来些,楚黎看他的脸色缓和,开口说道,"现在先弄明白这里的事情再说吧,只是残存的执念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这寺庙中肯定还有别的什么。
"·"不管是什么东西作怪,把它找出来就好,"靳天麟将赤霄剑抛到半空中,赤霄急速的旋转着,散发着幽暗的红光··靳天麟嘴里念着繁复的咒语,赤霄的旋转渐渐放缓,直到靳天麟最后一个音节结束后,赤霄在半空中停住,剑尖直指着寺中左侧位置。
靳天麟将赤霄握住,朝向那里走去··他在墙壁前停下,用指节敲打着墙壁,听到里面是空的·楚黎从他怀中探出头,四处张望,一下子看到了在嵌墙壁上的灯座,他毛尾巴一甩,将灯座推开,面前的墙壁突然缓缓向一边移动,出现了一个暗室。
借着外面的月光,映入眼帘的是两具蜷缩在其中的枯骨·其中一个双腿还保持着盘坐的姿态·靳天麟看着枯骨,又转头看了看身后两个和尚的幻影,神情肃穆的念了一段往生咒,接着他挥动赤霄,两具枯骨瞬间化作了尘埃。
身后两个和尚的幻影消失不见,诵经声和钟声也都随之消散,一切又回归到了先前的宁静··楚黎从靳天麟怀中跳出来,站在刚刚和尚尸骨的位置,爪子用力在地上一划,出现了个暗格,靳天麟打开暗格,看到了其中一封早已泛黄的书信和一块形状十分奇特的黑玉,那块黑玉散发着- yin -冷的气息。
一旁的楚黎拿起那封信,将它打开,他挑着其中能认出的汉字猜测着其中的意思··靳天麟看着那块黑玉,心底有些不安,他伸手刚要去拿起黑玉,就感觉到身后一阵凌厉的风声,后背突然刺痛,弥莎的尖叫随即响起。
哲也手握着兵器刺向靳天麟,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他的手继续施力,楚黎这时猛的反应过来,他露出尖利的牙齿,飞身咬上了哲也的手腕,哲也吃痛放开了刺入靳天麟身体的武器,弥莎从后面攻击,去抓住哲也的另一只手。
哲也的身体不似刚刚的样子,或者说比起人类,此刻他更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恶鬼,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溃烂得能够看到其中得森森白骨,还弥漫出一股腐臭的气味·他用力一甩,将弥莎甩了出去。
楚黎送开口,重新跳回靳天麟身边,他低吼一声,身形忽然变大,眉间凸显出金色莲花印··"我们中计了刚刚那个信我看了一半,上面提及到了织田和他的- yin -谋,好像是要借什么鬼来取得胜利"楚黎大喊道,"那两个和尚致死仍保持这样的姿态恐怕就是为了防止他进入,取得和尚保存的东西这个哲也在借我们之手来拿东西"·哲也听不懂他的话,不过看着地上被打开的书信,也猜到他们知道了一些情况,他扯了扯嘴角,腐烂的脸看起来分外骇人,他转头看着弥莎开口说了句什么,被打的倒在地上的弥莎瞬间瞪大了眼睛,挣扎着起身向他冲过去。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靳天麟忍着后背的痛,握紧黑玉,看到弥莎的动作喊道,"弥莎你别冲动"·"他不是什么哲也,他就是奥村正雄"弥莎瞳孔如猫一般,带着愤怒,"他当年是要去用那块黑玉来借修罗鬼,结果被别人知道,将东西封存在这里,并把他埋在寺庙附近,两位大师用尸骨镇守于此。
"·奥村正雄挥舞着武器,冲着靳天麟砍去,楚黎一下子冲到靳天麟面前利爪挡住武器,他张嘴突出幽蓝的火苗,一瞬间便将奥村包围住··奥村吼了一声,脸上的腐肉都跟着颤了颤,业火烧了片刻便熄灭,而奥村却没有丝毫受伤,弥莎从他身后再一次的攻击上来,指甲却无法穿透他身上厚厚的铠甲。
奥村抡起手中的武器,将楚黎和弥莎同时打的倒退了几步··"没有了和尚的镇守,这地方就是他的天下我们怎么办"楚黎看向靳天麟。
靳天麟背后的伤口已经慢慢愈合,他执起剑,正对上奥村,"这个奥村将魂魄从身体中拿出,支配着身体的行动,所以说不毁掉他的魂魄我们根本打不死他·这地方的结界又是只能从外面开大,现在只能希望乔言他们察觉到不对劲,从外面强行打开结界,或者他们找到奥村的魂魄…"·苏蓟夹着和尚的脖子,和尚叽里咕噜的不断的说着生涩的中文,"那…那个…菇凉…能不能翻开…翻开我…蓝女…授受…不亲啊…"·"闭嘴吧你,都是鬼授受不亲你大爷啊。
"苏蓟翻了个白眼道··和尚表情苦恼,他扑棱着双手,"真的…翻开我…我快…快不行了…"·"难道你还能再死一回不成我说你做鬼怎么废话这么多"苏蓟继续用力夹着他脖子。
和尚眼睛眨巴眨巴,"那菇凉…你…能把衣领…拉高吗"·"…"苏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事业线,然后看了看和尚鼻子下面两道鼻血,抽了抽嘴角,"说好的非礼勿视呢"·"咩我中文…很…差…我…听不…懂…"和尚瞪着纯真的眼。
"你这个色鬼和尚"苏蓟大怒··和尚幽幽的小幅度晃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救命"苏蓟绝望。
小白在乔言旁边跑着,突然看到了不远处有个石碑,"言言,我看到了在那里"·乔言赶紧拎着剑,和小白一起跑了过去,坟墓很破败,在坟墓之前却立着一尊石佛像,但是因为年久加上风吹雨淋,佛像已经被损坏了。
一个年轻苍白,神色却- yin -郁的男人站在坟墓前,盯着他们,说了一大串日语··乔言挑挑眉,看了看和尚,"他说什么"·"他说,如果你们现在放了他的话,你们可以和他一起支配修罗鬼,统治世界。
"和尚艰难的翻译到··"…告诉他,死后这么多年还有中二病,简直没救了·"乔言面无表情说道,他挥剑想要刺向奥村,却被小白突然阻止。
"修罗鬼是我们所说的上古鬼族吗他为什么会这样说"小白问道··和尚歪了歪头,想了想才理解了他的话,用日语问向奥村,奥村面色- yin -沉,却依然回答。
"他说,修罗鬼就是很好战嗜血的种族,这件事情是当时他的主上,织田听一个神秘的人所说,那人还给织田一块黑玉,作为能找到支配修罗一族东西的钥匙·"和尚翻译到。
乔言和小白对视一眼,还没等再说什么,那个奥村却突然发起攻击,冲着苏蓟奔过来,乔言直接挥剑,将他挡胸刺中,只见奥村扬天哀嚎,接着身体就如同水汽一般倏地消失不见。
随着奥村的消失,周围的气息都改变了,一阵火焰燃烧的味道顺风飘来,乔言他们向着寺庙看去,却发现那座寺庙此时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快老大他们还在里面"乔言迅速的向回跑去,小白和苏蓟紧随其后。
和尚遥遥的看着火光,又看了看他们三个全力奔跑的背影,双手合十,目光慈悲而深邃,他慢慢的渡步走到那尊破损的佛像前,看着佛像下面草丛中隐约露出的带着佛珠的半截白骨,缓缓念着经文,身体在远方的火光中消失不见了。
寺庙燃起了大火,浓烟滚滚而来,乔言他们赶到却发现靳老大他们仍困在其中,没有出来,乔言挥着斩魂剑,直接砍向外面无形的光墙,却仍然被重重弹了回来·小白也将魂索扔了出去,同样也被弹了回来。
"这要怎么办"苏蓟焦急的问道··乔言咬牙,手触摸上光墙,皮肤和光墙接触的地方如同被灼伤了般疼痛,"不行啊,连我都没法靠近,更别说打开了。
"·小白看着越来越重的浓烟和火光,又一次的掷出魂索,可结果仍然是被弹回来,他眼睛闪了闪,然后下定决心般的闭上··乔言看到他的样子,立刻拉住他,"你想释放天吴之魂不行,那样的话你就会魂飞魄散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天吴是上古大神,只有这样才能够破了结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出事"小白睁开眼睛,眼神中是无比的坚决。
"不行…我说不行,你等等,再等等,会有办法的"乔言死死的拉住他,急得直转圈··就在这时,从身后传来了一阵清凉的风,伴随着几声如玻璃破碎的声响,他们眼前的光墙瞬间碎裂,靳天麟抱着弥莎,以及跟在他后面的楚黎的身影一下子出现了他们眼前。
"曦和,好久不见了·"靳天麟向乔言他们身后望去,脸上带着恭敬··乔言回头,看到了一个和尚打扮却留着长发的男人,那男人看起来年纪不算大,相貌很普通,可周身散发出一种沧桑得好像已经游离于尘世千百年的感觉。
"是好久未见了,"曦和言语之间都透着淡淡的疏离,"玄屠,宿命轮回,世间万物都自有天数,不可妄言,不可妄渡·如今所应的劫是曾经种下的果,只有自己才能解开。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你是一点都不打算告诉我们吗"靳天麟说道,"即使是可能祸及许多无辜的生命"·曦和叹了口气,"我只能告诉你,在墨脱,有能用到你手上黑玉的地方,是根源也是终结之地。
"· · ·第69章 入局·靳天麟和乔言神情痛苦,一脸郁卒的坐在商场的休息区内,和一帮神色凄然同病相怜的男人们相视无言··小白手里捧着一大堆小吃,嘴里也塞得满满的,楚黎和他并排坐着,慢慢嚼着嘴里的美味,他看了看那两个脸色铁青的人,"我说你们两个用不着摆出这样的表情吧,好不容易出国一次,就让苏蓟和弥莎好好逛逛吧。
"·靳天麟遥遥的望去,看着厮杀在服装柜台,双目已经血红的苏蓟和弥莎,抽了抽嘴角,"那些衣服明明国内就有,不仅是人间,我确定在妖会鬼市什么的也看到过一模一样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苏蓟拿着两件衣服,遥遥的冲他们喊道,"你们看看这两件衣服哪件适合我"·"…"乔言凝视了良久,开口道,"这两件不是一样的吗"·小白歪歪头,"嗯,没错的,就是一样的。
"·"嗯,我看也是一样的,没区别,而且这件衣服我肯定在国内看到过我们警视厅大楼的保洁阿姨绝对有件一模一样的"靳天麟也跟着应和道。
楚黎默默的咬了口丸子,目光深邃的看着不知名的地方,"作为弯男,却拥有直男一样的审美,我对你们真的感到很绝望·"·"什么意思"乔言伸手从小白零食袋里拿了个点心,撕开包装塞进了嘴里。
"第一,那两件衣服从款式到花纹再到长短完全都不一样的好吗除了都是条纹的之外到底哪里相同啊第二,老大,她俩现在围着厮杀的衣服是前两天刚刚推出来的新款,我们保洁阿姨那件衣服是统一的制服,好几年前就有了,所以你们脸上的那真的是眼睛吗,确定不是肚脐眼长错了位置"楚黎脸有些扭曲。
"…"靳天麟乔言小白默契的闭上嘴,各自望天··又过了会儿,靳天麟看了看手表,冲着乔言一点头,两人利落的起身,迈开虎虎生威的步伐,一人一个将已经厮杀得双眼通红的苏蓟和弥莎提了出来,结账,然后和大包小裹一起拎出了商场,塞进了各自要附身的毛绒玩具中,带回了早就定好的温泉旅馆中。
乔言腰间围了条毛巾,第一个进入了温泉中,他大大的叹了口气,靠在池子边,身体在温泉中舒展开来··"可算是没白来一趟,舒服死了"乔言满足的说道。
隔着一个竹帘的是女式区,苏蓟和弥莎的说话声能够清晰的传来,乔言挑挑眉,眼睛便不由自主的往那边瞄着··透过竹帘缝隙,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中,苏蓟火辣的背影隐约的透出来…·乔言看的正入神,突然传来了小白缓慢却高昂的喊叫,"言言,你在看什么啊竹帘对面有什么吗"·"…"乔言瞪着眼睛,还没开口说什么,就听到苏蓟一声暴喝,无数块石头便从对面以一种优美的弧度,跨过竹帘向着乔言抛来,准确度极高的全部击中乔言的脸。
几声惨叫过后,一切又重新回到了安静,小白拽着腰上的围巾,吧嗒吧嗒光着脚丫心满意足的下了水··等到靳天麟和楚黎走进温泉的时候,就看到了乔言鼻青脸肿的好像被揍过一顿的样子,萎靡的倚在温泉边,而小白将白眼翻出了一种无辜的感觉,一手抱着乔言的胳膊,另外一只手慢悠悠的拍水玩。
"…我们似乎错过了什么…"楚黎抽抽嘴角··水雾将每个人眉目都掩的模糊,乔言看看抱着自己胳膊的小白,轻轻的将他揽在怀中,温泉的水是热的,而小白的皮肤永远像是瓷器一样,光滑却又透着几分凉意,在这样的时候贴在自己身上,分外的舒服。
"傻瓜,你最近在不安什么"乔言把他挡在眼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而后,看着他轻声问道··小白眨了眨眼睛,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言言,我现在很幸福很开心,可是却时时刻刻的不安,担心再一次的失去。
"·"不会…"·小白用唇轻轻的将乔言的话堵了回去,他看着乔言,用从来没有过的清明而又坚定的眼神,"答应我,这一次无论是什么结果,无论是生还是死,我们都要一起,就算最后魂飞魄散,我们也不要分开,我再也受不了没有你独自在这样的世界徘徊,痴痴的等待。
"·乔言看着他,忽然笑了出来,他伸手刮了刮小白的鼻梁,就好像那时候他还是司易而对方还是个刚脱稚气的青年那样,每次他做这样的动作,总会惹得对方耳尖通红。
"好,我答应你,这一次黄泉碧落我们都不再分开了,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的手·"·楚黎看着他们,脸上带着羡慕,突然水下的手被更加温暖的温度用力握住,楚黎看向他身边,没有什么表情闭目养神的靳天麟,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离开了日本,飞机稳稳的行进,靳天麟望了会儿窗外,然后转头对着其他人说道,"回去后都准备准备,我们前去墨脱·"·楚黎有些惊讶,"我们就这样直接去不联合些其他人吗比如神族的人,还有妖族什么的"·"我和妖族谈过,现在早就已经不似原先那般动荡,不管妖族还神族都过惯了平和的日子,不愿再涉足到危险之中,至于真正的上神,我也寻不到他们。
所以算来算去还是妖靠我们自己,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冥府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实在不行有他们帮忙·"靳天麟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墨脱那个地方"乔言问他们。
"墨脱,在藏传佛教经典中称"博隅白玛岗",意为隐藏着的莲花,这里的地形像一朵盛开的莲花,有圣地之象·不过越是无垢之处往往滋生着罪恶,就好像越是光明的地方隐藏的黑暗也会越多。
"小白慢慢的说着··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靳天麟目光深邃,"不管怎么样,这个局我们不得不入,就像乔言你说过的,我也始终觉得在寒浞背后有人支配着这一切,从最开始乔言你的到来,和我们办的第一个案子起,有人引着我们一步步的走下去,牵扯着前尘往昔,也涉及到未来,我们只能走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下章开始进入最后的一块内容了~咩咩咩~~~· · ·第70章 圣地之莲(一)·和城市里终年仿佛隔层薄纱的天空不同,这里是真正的清澈纯粹的蓝,淡薄的云朵散在天边,下面是绵延千里的幽绿森林。
空气中充满了清凉的草木味道,鸟声清脆,前路隐在一片苍茫之中,从层层叠叠的苍翠高山延伸,一直到那座仿佛矗立在遥远天际的高耸雪山··靳天麟身背行囊,穿着一身专业的户外服,一只手拿着地图,凛然一位带队的资深户外旅游人士,当然,如果不看另一只上握着的罗盘,以及,袖子里隐约露出黄色符咒一角的话。
考虑到K市不能不留人,以及各自战斗力的情况,靳天麟让弥莎,苏蓟还有连体夫夫留在了办公室··阿蛇盘在乔言肩上,深深的吸了口气,"啧啧啧,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味道虽然比原来差了些,不过比起城市里的PM2.5已经算不错了。
"·"即使有PM2.5似乎对你也没有什么影响,"乔言翻了个白眼,"你个人形都化不了的家伙到底为什么这么挑剔啊"·老吴变成了原型,不再是那个斑驳肥硕的田园土狗,而是条通体漆黑,站起来有一人多高,两颗尖锐獠牙闪闪发着冷光,看起来十分威猛的狗,当然,这是在它没有开口的前提下。
"啧啧啧,愚蠢的人类,"老吴挺起胸脯,背上的黑毛油亮,"怎么样,吴叔我帅吧,是不是自此你就崇拜上我了呢,爱上我了呢哦吼吼,受到的崇拜和爱太多也是件让狗烦恼…啊啊啊….我的尾巴"·乔言面无表情拍几下沾满了狗毛的鞋底,"对了,我们已经走了很久了,怎么还不到地方啊"·"你以为墨脱是那么容易步行到达的地方吗就算脚程十分快,也要至少四天才能到达,每天的徒步时间都要在五个小时以上。
而且,我们明天要进入最艰难的多雄拉雪山·"楚黎整个人都包裹的很严实,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桃花眼··小白一路左看看右看看的,像个十足的好奇宝宝,惨白的脸映衬在周围一片墨绿中,白得有些刺眼。
他拉住乔言的手,扬起笑容,"言言,我好喜欢这里"·"为什么喜欢这里啊这里除了树什么都没有·"乔言惊异的问道。
"就是因为除了自然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才喜欢啊,你想想看,两个人最终执手天涯,远离尘世,生活在这里,天地之大只有彼此两个人的感觉,多美·"小白说道。
乔言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那即使没有零食甜点好吃的,也没有老大他们,这样你还是喜欢这里"·小白有些迟疑,他眼球乱七八糟的转了转,最后依然没有停留到正确的位置,就这样傻乎乎的摇摇头,"那还是算了,不过我们可以当做旅游,每年都来几天啊。
"·乔言咧嘴大笑,把小白原本柔顺的头发揉乱成一团··"都别停下来,根据地图再向前走一段就有休息的旅馆,我们要在那里呆一晚上。
"靳天麟在前面冲他们喊道··其他人跟在他的身后,缓缓的按照鸷鸟一族给的地图走着·忽然,靳天麟手中的罗盘指针猛烈的晃动了下,几乎一瞬间就又恢复了平静。
靳天麟紧张的像四周看去,"老吴,你有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什么异样的气息"·老吴跑到他前面,俯下头,认真的嗅了嗅,然后抬头,"没有什么异常,怎么了"·"罗盘突然有了异动,不过很快就恢复了。
"靳天麟皱眉说道··楚黎也凑了上来,"是不是罗盘的问题啊,老大你又是从哪里淘来的东西都说了不要贪便宜,便宜没好货啊·"·"…不是…算了,我们继续走吧,必须要在天黑之前赶到旅馆。
"靳天麟握着罗盘带着他们继续前进,不过脸上的表情却始终凝重··一行人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太阳下山之前到达了住的地方,这所谓的旅馆其实就是大一点的民宅,人不算多,因为这个季节算不上过雪山的好季节,所以几乎看不见旅行的人,都是一些来自墨脱或者波密去往其他地方办事的村民在这里暂时歇脚。
店主是一对皮肤黝黑相貌朴实的夫妻,那个妇人头上包着头巾,颧骨上带着两抹日晒出的红,自乔言他们进来就悄悄的打量着他们··交了钱,进了房间,简单的洗漱完毕,乔言整个人直直的扑向床铺,虽然不够柔软,但是足够让他奔走一天的身体放松下来,小白学着他的样子,也扑到了床上,舒服的滚了滚。
阿蛇盘在乔言肚子上,幽幽的吐着舌头,"话说回来,乔言,我们真的就这样完全信任鸷鸟一族的话若是寒浞他们和鸷鸟一族联合起来,这是引君入瓮的- yin -谋呢别人我不清楚,但是寒浞我太了解,就算小白身上有天吴之魂,依寒浞对小白的恨意,杀掉小白顺便毁了天吴之魂也不是不可能,他能忍你们在这里大秀恩爱这么久,这不科学。
"·"科学…都告诉你了,别跟着小白一天天的瞎看电视,科学这个词从你一条会说话的蛇口中说出来简直分外的讽刺,"乔言忍不住吐槽,"我倒是觉得寒浞迟迟不动我们,原因更可能是他背后的那个人想要利用我和小白做些什么。
而且啊,正如靳老大说的,现在的情形已经不是我们想躲就能躲开的了·"·阿蛇伸出尾巴,抵住圆圆的额头,"你说我容易吗啊,这活的九死一生,结果逃了一个又一个的追杀,结果不是圆满,而是终于让我即将遇到终极Boss,可怜我活了这么久连个媳妇都没混着,我不甘心啊。
"·"阿蛇,"乔言充满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真是委屈你了,回去我会张罗一下,弄条母蛇回来·"·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阿蛇支楞起身体,嘴一张露出尖牙,"人家不要母蛇人家要前凸后翘,声正颜清的美女最次也要苏蓟那样的而且不仅要善解人意,还要回欣赏人家的美人家就这么点要求,过分吗小白你说人家过分吗"·被点到名字的小白保持仰躺的姿态,想了想,然后带着标志- xing -的一脸茫然,继续在床上滚来滚去。
"…"阿蛇不甘心的望向乔言··乔言抽了抽嘴角,"呵呵,你这要求一点都不过分,简直太低了,好了我们睡觉吧·"·说完,乔言直接关灯,阿蛇瘪了瘪嘴,尾巴挠了挠下巴,扯着黑暗,悄悄的倏地想要钻进小白的被窝,结果被乔言劈手凌空拦下,头顶着一个巨大的包,带着委屈的两泡泪,蜷缩在乔言的枕边。
窗外是茫茫的黑夜,周围的森林此刻似乎潜伏着未知的无数危险,好像是静静守候在黑暗的野兽,缓缓露出尖锐的獠牙,准备在人们最放松的一刻对准喉咙撕咬下去··乔言觉得自己好像置身在一片迷雾之中,到处都散发着令人排斥作呕的腐臭和血腥。
他茫然的四下张望,可入目的只有模糊的暗影,耳边充斥着潮水一般压抑又透着绝望的喘息··突然肩膀被从身后拍住,那停留在肩上的触感冰冷又熟悉,却是让人如此的畏惧惊恐,乔言怔楞在那里,竟然一动都动不了。
"你还是回来了…"清晰的声音传进了乔言的耳中,一字一顿的好像来自地狱的深渊那般··乔言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乔言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依旧躺在破旧的小旅馆床上,小白手抚住他的脸颊,眼中透着浓浓的担忧,阿蛇也将蛇尾抵在他的额头上。
衣服已经被冷汗浸- shi -,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乔言缓了缓,然后坐起身来,"我怎么了"·"你问我们我们还想问你呢,睡着睡着忽然间你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样,全身发抖,脸色惨白,你到底梦见什么了"阿蛇说道。
乔言深呼吸着,头脑昏沉沉的,有什么东西自脑海一晃而过,却又什么都记不得,他摇摇头,"不知道,我忘了·"·小白手还捂着他的脸,带着些许凉意,乔言将自己的手附在小白手上,"别…"·"你不要说让我别担心之类的话,"小白微微抬高声音,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我会担心,也必须会担心,你总是想要保护我,将我隔绝在一切可能的伤害之外,但是言言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并不想让你保护,无论是作为小白还是姒相,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躲藏在你身后,看着你一个人身处险境,我要的是和你并肩面对一切,生死都要在一起,从前的姒相也许没有那样的能力还有机会,但是现在我有。
"·乔言怔楞下,然后笑了笑,转头在他的掌心印上一吻,"梦中一切都是模糊的,什么都记不起来,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里,总归就是来面对最后的结果的,不过这次有了你,还有老大那些朋友,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已经心满意足。
"·小白埋头窝在他的怀抱中,耳朵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象征着生命的规律心跳,半响轻轻说道,"我们说好的,现在和以后,直到尽头,我们黄泉碧落都要一起。
"·夜静了,窗外月色淡薄,晚风寒凉,过了很久,乔言看着怀抱里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安然睡去的小白,在他的唇上印上了极轻的吻··"好…"乔言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心满意足的笑。
阿蛇感受着他们之间的动作,也跟着弯了弯嘴角…·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加了点感情内容(算是感情内容的咩)快要答辩了,我PPT就做了10页,感觉已经不会再爱了,所以今天偷点懒哈~~· · ·第71章 圣地之莲(二)·天刚微亮,乔言他们就已经收拾妥当,站在门口准备出发了,和他们同时从旅馆出来的还有三个中年男子,样子看起来是少数民族,衣着朴素,背着简单的行囊。
老板和老板娘站在小旅馆门口,看着他们,乔言偶然抬头正对上老板娘担忧的目光,他冲着老板娘笑了笑,摆摆手·老板娘有些迟疑,但是到底最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同样摆摆手,示意着再见。
那三个中年男子似乎也要去墨脱,因为语言不通,一路上乔言他们都没有跟对方交流,那三个人彼此之间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走着,跟乔言他们离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楚黎皱着眉,时刻关注着那三个人,他靠近靳天麟,轻声问道,"老大,这三个人是怎么回事"·"身上没有什么异常,是人类无疑,但是他们三个也确实有些奇怪。
"靳天麟看着前方,缓缓说道··"我也没察觉到什么异常,不过我总是觉得他们身上有种气息,让我…无法说明那种感觉,似乎是有些熟悉可是又很遥远的感觉。
"乔言用余光打量了那三个人,然后压低声音,"不管怎么样,我们要提防着点,对了,老吴呢"·小白指了指前方,"它比我们提前了一会儿出发,为我们探路。
"·多雄拉雪山很寒冷,即使在夏天温度也在冰点上下,越走下去,温度就越低,乔言将衣服扣到最上面··天空有些- yin -,不复昨天那样澄净透亮,周围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一开始闻着觉得非常清新,可时间长了不免感觉有些甜腻,乔言打了个喷嚏,然后用力揉了揉鼻子。
前面开始有些朦胧,像是下雾了般,将周围的山峰衬得云里雾里,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靳天麟忽然停住脚步,而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三个人倒是脚步未停,保持的原来的速度走进了雾中,身影渐渐地消失。
靳天麟皱着眉,他握着罗盘的手指动了动,乔言看到罗盘上有根线一般的东西,微微发光,一直延伸出去··"我收不到老吴的信息了·"靳天麟看着那根线,开口说道。
乔言凑过去,看到罗盘上的指针一圈一圈的来回晃动,始终没能指向什么,"是老吴走岔路了吗"·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楚黎摇摇头,"老吴化作犬神原型,追踪能力算是一流,而且这个地图我们人手一份,老吴也有,即使嗅觉失灵,那么按照地图也只有这么一条路能通行,怎么可能走岔路,恐怕它是遇见了什么。
"·"那有没有危险啊我们要赶快找到老吴"小白紧张的说道··靳天麟想了想,"线没有断,老吴暂时还没有什么大碍,这样吧我们先往前走,找找它。
"·他说完,看了看几个人,然后一惊,"乔言呢他刚刚还在我身边,怎么不见了"·小白一下子紧张起来,他扭头四处扫视着,大声的喊道,"言言乔言你在哪里"·声音在山中幽幽的回荡着,却没有人回答,小白心头漫上极其强烈的不安,他猛然回头,却发现一直在他左右的靳天麟和楚黎也不见了身影,雾气环绕的空旷四周,只有他一个人。
"老大,楚黎你们都在哪里你们出来啊到底…到底这是怎么了"·忽然,耳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在此刻的寂静中显得十分清晰,小白抬手将魂索紧握,全身戒备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停下,仿佛有什么活物就在他的身上,小白的手微微颤抖着,就在那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就要贴到他脖颈的时候,小白看到了一颗圆溜溜的脑袋凑到了他的面前。
"嗯…小白,"阿蛇一脸没睡醒的表情从小白身后的背包里探出半个身子,"你在喊什么啊,我都被你吵醒了·"·"阿蛇是你啊,嘤嘤嘤,你吓死我了,嘤嘤嘤…."小白一瞬间放松下来,他一把抱住阿蛇,脸颊用力的蹭了蹭阿蛇的脑顶,"你知道吗,我刚刚差点被你吓得心脏跳动了,嘤嘤嘤,我还以为我活了呢,好吓人好吓人…"·"…"阿蛇彻底的从睡梦中清醒,他抽了抽嘴角,尽量忽略掉小白刚刚那番让他有种微妙心情的话。
"阿蛇,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言言,老大,楚黎都不见了他们都跑去了哪里"小白皱着眉说道。
阿蛇盘在他的脖子上,转头看了看四周,"小白…你确定是他们不见了吗还是说不见的其实是你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难闻。
"·"味道啊,很好闻啊,是水果味道,不过闻久了确实感觉有些浓·"小白吸了吸鼻子说道··"水果味道什么水果这味道啊,明明就是腐臭的味道。
"阿蛇反驳道··由远及近的传来了极其悠长的金石之声,伴随着壮阔的鼓音,磅礴中又夹带柔婉,凌厉中不失清孤··眼前的场景慢慢变换,外面亭台楼阁,金碧辉煌,明明是再华丽不过的场景,可小白却觉得心头弥漫着阵阵的寒凉。
他茫然的走向空无一人的大殿之中,望着那扇被雕刻着精致花纹的大门所禁锢起来的,望不见的蓝天··好冷,好可怕…小白紧紧抱着自己,手触及的是绣着流云纹的贵气衣饰,一层层的贴在身上,即便是轻若蝉翼,此刻却像是千金般的沉重。
忽然,沉重的大门被推开,高大的身影逆着光,他身上的铠甲上尤带着凝固的血,一身风尘却也掩盖不住那眉宇间卓然的桀骜和嗜血的狠厉,还有…最是让人心动沉沦的,面对自己时才会透出的温柔。
小白向着那个站在光中,宛若神祗的男人伸出手,"易…"·一瞬间的恍然,眼前的场景却又天翻地覆,那个神情- yin -郁,眉眼艳丽到极致的男人狠狠的看着他,"姒相,别做梦了,我们和你是宿敌,司易不过是利用你,将你这个最无能软弱的王子扶上王位,从内到外,一点点瓦解你先祖建立的朝代,至于偶尔给你的温柔,呵呵,不过是看你可怜罢了,明知道会被自己杀死的小玩意,即便是小猫小狗,司易也会如此的。
"·"不…他爱我,我们约好的要一起离开这里…"小白拼尽全力的嘶吼着··寒浞嘲笑的扯着嘴角,他手上的尖刀一笔一笔的划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小白却感觉不到丝毫,他只能感受到心脏疼痛得几乎恨不得把他从胸腔中狠狠挖出,只有彻底丢掉了这份痛不欲生才会随之消失。
"他不爱你…姒相,你去死吧,我要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寒浞脸上浮现出狰狞··眼前慢慢变作了黑暗,小白闭上眼睛,感觉身体整个都沉沦下去…· · ·第72章 圣地之莲(三)·这一次黄泉碧落我们都不再分开了,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的手…·年轻的声音不再像千年之前那般威严沉着,但是却带着同样的情感和温暖萦绕在小白的耳边,一点点渗透到心里,让小白从此时浑浑噩噩中找到了一丝清醒。
手上忽然传来了异样的刺痛,小白猛地睁开眼睛,狂风在耳边呼啸,而他只要再往前走半步,就会跌入山底··阿蛇紧咬着小白的手,看到他的神情清明过来,松开嘴,"你怎么忽然间双目呆滞的向前走啊,怎么叫都不停。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腐败味道,就好像刚刚的水果香气是幻觉一般,小白皱着眉,"我们似乎中了幻术·我既然是自己走到这里来的,那么其他的人也肯定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自己走开的,我们快找"·大概是从幻术中挣脱出来,小白觉得周围的迷雾越来越淡,慢慢散去,前方的路开始明显起来,楚黎一脸痛苦的捂住腹部,站在离小白最近的位置,而靳天麟则机械的一步步走着。
乔言不见踪影··小白跑到楚黎身边,拼命摇了摇他,却无法让楚黎从幻觉状态苏醒,而他一直捂住腹部的手,从指缝中正在慢慢的渗透出血迹,小白急得大叫,"楚黎,醒醒啊,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醒醒"·阿蛇亮出两颗尖牙,冲着楚黎的胳膊咬去,楚黎喉咙间发出了声闷哼,却没有转醒的征兆,"怎么办啊楚黎怎么比你还要难叫醒"阿蛇把尾巴甩得啪啪响。
小白看着满脸痛苦的楚黎,再看了看靳天麟,思忖了下,忽然说道,"我有办法了你先看住楚黎·"·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他向前跑着,掷出魂索将靳天麟束缚住,另一道魂索缚在楚黎的身上,他闭上眼睛默念着咒术,一道光从小白身上沿着魂索蔓延到被缚住的两个人,阿蛇抬头看到靳天麟和楚黎之间仿佛联通上了一般,楚黎脸上的痛苦神色渐渐被平和取代,甚至嘴角还弯出了一抹安心的笑意,而靳天麟紧绷的表情也舒缓开来,他首先睁开了眼睛,然后楚黎也随之清醒了过来。
小白听到两人清醒的动静,睁开眼睛收回魂索,他示意靳天麟去照顾楚黎,然后快速的向前跑去,寻找不见踪影的乔言,阿蛇想了想,跟在了他身后··楚黎的伤不算太严重,他自行疗伤后,已经止住了血,他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皱了皱鼻子,"好难闻,话说老大,我们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突然中了幻术"·靳天麟恢复冷静,他蹲下身,查看了楚黎身上的伤口,看到那像是被利刃割破的伤之后,蹙眉道,"不对,这不只是幻术,幻术是让被施术者沉浸在幻觉中,自己伤害自己,楚黎身上没有任何利刃,这伤口应该是有人趁着我们中术故意要杀我们…等等,和我们同走了一路的那三个人呢"·楚黎赶紧起身,"不好了,乔言不见踪影,小白去他,不一定会遭遇什么,我们快点向前去看看。
"·靳天麟看了看他,然后在楚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抱起来,望着楚黎惊异的眼神,靳天麟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你腹部有伤口,这么走能快些·"·说完就急匆匆的,像是后面有什么烧他尾巴一样向前跑去,楚黎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硬是憋住了脸上的笑意。
跑了没多久,靳天麟就看到了小白呆呆的站在一片狼藉之前,而乔言一身血污,脸上却带着狠绝的肃杀之气,他提着尤滴血的斩魂剑,旁边是两个人已经咽了气,还有一个人受了伤蜷缩的躲在草木之后,瑟瑟发抖着。
"乔言"靳天麟尝试着叫了一声,可是乔言神色不变,全身散发着杀戮气息··"他还没有从幻术中清醒…"小白轻轻说道,他说完缓缓的朝着乔言走去。
靳天麟想要拦住他,小白却对他摆了摆手,"言言不会伤害我的,我相信他·"·乔言感受到有气息向他走来,他全身紧绷着,举起剑做出了攻击姿态·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看着小白越走越近,阿蛇趁着乔言不注意,绕到他的身后。
"言言,是我·"小白声音不大不小,虽然语速有些迟缓,但是声音清亮好听··乔言依旧紧绷着身体,随着小白越来越近,他的高高举起,眼看就要落下时,小白张开双臂一下子抱住了他,"言言,是我啊。
"·乔言落剑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迟疑,阿蛇趁此飞身一口咬住了他握剑的手腕··"我在这里,不在幻境之中,快醒来,言言·"小白双手环住乔言的脖子,整个人都像是被乔言包裹住一般,他将自己微凉的脸颊贴上乔言脸,轻柔的蹭了蹭,如果忽略掉周围的残迹,那么眼前的场景更像是一对爱人温情的耳鬓厮磨。
乔言的身体猛然一阵,随后身上的戾气倏地褪去,他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周围,感受到怀抱中熟悉的感觉,终于安下心来··"乔言"靳天麟继续尝试叫了一声,"你没事了"·"嗯…不能说没事,哎呀我去…"乔言痛苦的龇牙,"啊啊啊,疼疼疼,怎么感觉像是我跟谁打了一架一样呢"·"…"楚黎看着他认真的说道,"你的自我认知很正确。
"·这时忽然在不远处传来了微弱的,却又透着熟悉的哀嚎声音,"呜呜呜…."·所有人都机警的挑眉,望着远处贴着地皮缓慢向着他们蠕动而来的一块破败地毯般的东西…·直到那块"地毯"终于蠕动到他们面前,老吴那张脸显现在所有人面前以后,他们齐齐的深吸了一口气。
老吴狗眼中积蓄着两泡亮晶晶的泪,本来威风凛凛的油黑皮毛像是被什么利器削过一样,斑驳得比起它田园土狗那种状态还要惨不忍睹,不仅如此,它帅气得尾巴像是被什么用力扭曲过似的,活像是颗螺丝钉。
老吴吸溜下鼻子,拖着沧桑的步伐,狗嘴一咧,爪子颤抖的指向乔言,"呜呜呜,你…你丫个混王八蛋,你就是嫉妒老子帅气的脸呜呜呜…"·"…所以,言言的这种杀伤力还是属于敌我不分的那种,不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楚黎从靳天麟的怀中跳了下来,抽了抽嘴角。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人家一路走得好好的啊,然后就莫名其妙的看到你们一个个无意识四散开来,有三个人趁此机会想要先杀掉楚黎,可是他们刚有所动作,却不知道乔言怎么回事,直接冲了过来,和那三个人陷入了争斗,而我上去想要帮乔言,结果同样的被乔言一顿胖揍,呜呜呜…老子□□的尾巴啊啊啊,还有这身威猛的毛啊啊啊"·阿蛇闻言,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抹晦涩的笑意。
"…怪我咯"乔言耸肩望天,显然已经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靳天麟余光瞄到仅存的那个人想要逃走的身影,大手一挥,甩出了一道符咒化成了挣脱不开的锁链将那人捆了起来,"现在我们就要问问看这位幸存者,说吧,你们究竟是为什么利用幻术杀我们"·那个中年男子身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可眼神恐惧中透着怎么也无法掩饰的仇恨,他直视着乔言,半响才缓缓的说了一个词,发音类似于"毒折"。
"他说什么"乔言被他看的后背发毛,总是感觉那人的眼神透着股令他觉得从内到外不舒服的情感··靳天麟皱了皱眉,"不清楚,不过我们这边这么多人,若真是早预谋要杀掉我们,他们不会只派来三个人的,我猜是因为他们在旅馆中看到了我们临时起意,要杀我们。
这对于我们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至少,我们可以清楚这三人不会是寒浞他们派来的·"·"看来,想要我们命的,不只是寒浞他们啊,"乔言叹了口气,望着还很遥远得路,"那么我们是要改变计划还是继续前行"·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继续按原计划走下去,都到了这里,必须要有个结果出来,至于这个人,就先委屈下他跟着我们,我担心放过他的话,他会搬来更多人暗算我们。
"靳天麟面色冷峻,缓缓说道··队伍休整了一会儿,又重新上了路,经过刚刚的事情每个人都心有余悸,路上也更加小心了些,乔言走在排尾,而小白和楚黎走在队伍中间,看守着那个中年男子。
虽然经过了治疗,但是那个人走起路来却还是面带痛苦,小白侧头看他,最终还是没有忍心,不顾那人的挣扎,托着他的肩膀,让他的重量集中在自己身上,继续走下去。
男人挣扎了一会儿,看小白神色如常,也就安静了下来,他闭上眼睛好一会儿,再度缓缓睁开的时候,看向小白的眼神已经变了个样··乔言一直注意着他,看到他的神色微变,一下子上前,将小白拉开护到自己的身后,男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着乔言和小白紧握的手,沉默了半响似乎明白了什么。
靳天麟感觉到后面的动静,回头问道,"怎么了"·"没什么,"乔言看男人没有什么要攻击的样子,稍稍放下了心,忽然一阵极强的寒风向他们袭来,冻得乔言全身猛的颤抖,"好冷…"·前面的老吴也停了下来,"接下来的路越来越难走,而且这雪山年年有不少出事的人,鬼祟恐怕也少不了,我们要多加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对,就是我,重度拖延症的作者,咩哈哈哈哈,在找了各种借口以后,我,终于要更更更更更更,相信我(躲拖鞋中...)· · ·第73章 圣地之莲(四)·老吴的话不一会儿就得到了验证,乔言被冻得脸色发青,看着时不时飘来他身边的各种各样的鬼魂。
前路白茫茫的很遥远,终于在一个头发花白,嘴里只剩下两颗牙的老头鬼,用羞涩且渴望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超过半个小时之后,乔言爆发了··"我说大爷,您生前什么爱好我管不着,但是死后这么直接真的好吗啊"乔言怒吼一声,然后在老头依旧火辣的目光中气息慢慢减弱,"那个…再不济您换个人看看也行啊,您能不能别老盯着我一个啊,我这心脏再强悍也经受不住您老如此…猥琐的目光。
"·老头扭了扭无声的拒绝了乔言的抗拒,浑浊的老眼依旧视/女干着乔言,乔言苦着脸看向靳天麟,"老大,能不能…"·"不能,"靳天麟面对着被鬼魂层层包围的手下,仍然保持着冷峻,他目不斜视,直接打断乔言,"我始终觉得队伍中有你这么个大型招鬼吸魂的衰人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造福于其他人,牺牲你一个幸福千万家,你要保持坚定,千万不能让野花迷了心智,负了小白。
"·乔言抽了抽嘴角,看了看色眯眯的老头鬼,然后看了看周围一圈的歪瓜裂枣,"你确定它们和花有半点类似"·靳天麟扭过头,不看他,嘴里却郑重的说道,"嗯,辛苦了。
"·"…"乔言无语··小白倒是看不下去了,握住乔言的手,念了句咒语,那些鬼魂们就不再靠近乔言,只是隔着一段距离远远跟着,虽然没有彻底摆脱,但总算是眼前清净了不少。
被他们抓住的中年男子一路上都是沉默,只是偶尔抬眼用符复杂的目光看向乔言和小白··路越走越冷,也越来越窄,他们排成一列缓缓前行着,寒风裹着从地上吹起的雪粒猛烈的刮着每个人裸露的肌肤,地上的脚印深深浅浅。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围绕在乔言周围的鬼魂们都渐渐消失,而乔言心中却充斥着越来越强烈的令他不舒服,却又熟悉的感觉··空气变得有些稀薄,让人头昏脑涨,周围静谧得只能听到他们步伐踩在雪中的声音以及彼此的呼吸声,乔言忽然喊出声,"等一下,都别动。
"·他的声音透着和平时不同的尖锐,让其他人神经一下子都紧张了起来,就在他的话音刚落,只听见周围像是无数人齐齐的念诵着古老的经文般,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这样的山巅之上,庄严得本能让人生出畏惧。
可即便是这样令人敬畏的声音,仍然盖不住地面逐渐加大的颤动··队伍中间的那个男人忽然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他表情畏惧而又虔诚,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他们听不懂的话,却和那周围声音中的语言有着重合。
"这是怎么回事"楚黎察觉到空气中突然透出的一抹- shi -气,他眼睛转了转,"不好,快走,这里要雪崩"·"没用的,这不是普通的雪崩"乔言望着不远的巍峨山巅,眼睛透着丝血色,"我记起了,浊- yin -那个老头同我说过,距离墨脱很近的雪山就是所谓的上古时的修罗场,上古鬼族和神族交战的地方,也是无数人葬身的地方,上古鬼族在这里战败,才会被压入大荒之中。
当时应该是哪个大神以身来超度这里,才换得这里的宁静·毕方死后已经镇不住大荒了,想必这里的怨魂们也会有所影响…这雪崩其实是它们的不甘心的挣扎…"·靳天麟看着他,"乔言,大荒之地究竟是什么"·"是没有底的深渊,也是没有尽头的地狱,它不存于世,却又无处不在。
"乔言缓缓的开口··山顶的雪随着那些声音纷纷松动掉落,越滚越大,铺天盖地而来,一时间整座山似乎都因此而震动,靳天麟拉过呆住的楚黎,向着一块大石后面跑去,他大声的吼道,"别管是什么造成的了,赶快找地方躲起来"·老吴也跟着窜到了靳天麟身边,队伍中的那个男人还跪在原地,脸上带着赴死的决意,任凭小白怎么拉都拉不起来,乔言看着只觉得一股怒火自心底蔓延,他一只手紧拉住小白,腾出另一只手,直接抓住那男人的后脖领,拎起他的同时顺便在那人身上狠狠踹了一脚,"这是雪崩,是冤魂造成的雪崩,不是什么神圣的事情,你要是真想找死,那就等我们分开了,自己找个地方上吊去,别死在我们眼前"·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也不等那男人有什么反应,直接把他塞到大石头后面,自己则将小白抱在怀中,低头坐下,阿蛇也钻进了小白的袖口。
几秒之后,沉重而冰冷的雪就像他们席卷而来,乔言憋住一口气,硬生生的挺着身上像是被碾压的疼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乔言觉得身体已经冷到麻木,而胸腔因为缺乏空气快疼到裂开,眼前都已经阵阵发黑的时候,耳边振聋发聩的轰隆声音还有诵念经文的声音都停了下来,周围恢复了一片寂静,乔言猛地发力,用剑打破埋在身上的厚雪层,拉着小白从下面钻了出来,齐齐的瘫倒在了雪层上,他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手脚仍是缺氧般的发麻,他咬咬牙,站起身,将那个倒霉男人也从雪里给拉了出来,看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对着他的胸口猛捶了几下,在他缓了口气之后,又跑去靳天麟他们那边。
靳天麟他们在乔言赶到前已经从雪堆里出来了,靳天麟还从雪里挖出来被埋着的行李,拿出里面的一小瓶白酒,给面色惨白的楚黎灌了些··因为突如其来的雪崩,湮没了原本明显的道路,乔言拖着无力的四肢,爬上大石,向前方眺望着,忽然,他看到了高处雪地中似乎有一块凹陷下去的地方,"那边有什么东西"·说完,乔言就跳下石头,一行人经过了略微的休整,艰难的连滚带爬朝着乔言刚刚看到的那个地方走去。
那个凹陷的地方很平整,大概是呈两米多宽的正方形,厚厚的一层雪盖在里面,也看不见有多深,乔言猜测这上面原本应该有什么东西压着,却被雪崩给冲在了下面·乔言示意着其他人站远一些,然后和靳天麟对视一眼,慢慢走近,乔言用剑将上面的雪轻轻的拂到一边,凹陷的地方中间渐渐露出了黑色看样子是木制的东西。
两个人继续扫雪,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样子,是一个上面刻着繁复纹路的木盒子,神奇的是这木盒子在这样的环境中,周围都是雪,竟然没有被冻住,也没有腐烂,漆黑的盒子反而还泛着光亮,像是保存非常好的样子。
乔言手刚刚触摸到那东西,却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样,整个手掌瞬间剧痛到了麻木,与此同时古老的诵经声又开始响起,地面似乎也跟着颤动了几下,乔言猛地收回手,周围的一切才停止了下来。
"…"乔言龇牙咧嘴的抱着自己的手,"我去,这东西还是感应的呢还加了声音和特效,简直就是灵异的4D效果·"·靳天麟观察了下,伸出手,乔言一惊,"喂喂,老大,你…"·就在乔言说话的功夫,靳天麟的手完全贴上,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乔言瞪大了眼睛,"大爷的,这东西都有指纹识别系统了这算是人种歧视吗"·"…"靳天麟不理会他,骨节敲了敲,发现这东西里面是空的,他把余下的雪扫落,让乔言退后,接着慢慢的推开盒子,乔言远远的探头看,发现里面是块绣着各种颜色各种图案的布,准确点说是半块布,乔言和靳天麟几乎同时开口,"盘古幡"·"什么,这里面是盘古幡"楚黎和小白听到也凑到了前面,楚黎疑惑道,"是真的假的,寒浞他们找了这么久,结果就在这个离墨脱算近的地方,他们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是真的,别忘了另一半还是我亲手给寒浞的,当初我也是只得到一半,追查了很久也始终找不到另外一半的下落,没想到居然现在这么偶然的被发现。
"乔言说道··靳天麟将盘古幡从木盒子里小心翼翼的拿起来,刚把它拿离木盒,就感觉到地面比刚刚更加猛烈的震动,几乎让人站都站不住··靳天麟赶紧将盘古幡收好,指着不远处的山顶,"我们向上跑"·整个山体震动太多强烈,地面都有了裂开的征兆,与其说震动倒不如说,整座山有要倒塌的趋势,乔言情急下直接背起小白,冲着楚黎喊道,"来我这里"·楚黎变成狐狸,跳到了乔言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而靳天麟则把一直跟着他们的男人给扶起来,向前跑着··老吴跑在最前面,其余的人都在后面跟着,拼命向上跑去,地面已经开始裂开一道道缝,山上的石块包裹在雪里,纷纷落下,乔言一边躲着石块,一边注意着脚下的地缝,跑得十分狼狈。
眼看距离山顶还有一段路程,而这座雪山似乎已经到了崩裂的极限,乔言冲着靳天麟喊道,"老大,这样不行,我们根本就跑不到山顶啊·"·靳天麟看着眼前的情况,咬咬牙,再一次的变成了威风凛凛的神兽麒麟,上次是在水下,看得不清楚,这回青天白日的,乔言看得十分清楚,果然比起那些书里的图片更加帅气,乔言在这种危急当口居然还有心再低头看看怀中的狐狸状楚黎,顺便脑补一些不太健康的东西。
靳天麟将笑的一脸猥琐的乔言拽起来,扔到背上,脚下像是踩了火箭一样,速度极快的瞬间冲到了山顶一处比较稳定的地方,而他们刚落脚,就看到整个一侧面的山体滑落倾塌下去。
·乔言这口气还没有捋顺,就感觉身下一歪,他们所站的地方也随之倾塌,乔言双手急忙的抓住旁边的人,然后和靳天麟一起失了重心,跌入了另一侧的山崖下…· · ·第74章 圣地之莲(五)·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凌厉风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谁的喊叫,乔言头脑一片空白,直到周身被冰凉的水包围,仍然没有缓过神来。
他的身体很轻,四肢不由自主的失了力·他被这莫名而来的水包裹着,身体却没有任何的异样,更多的竟然是舒服自在的感觉,好像原本的就应该如此生活··乔言感觉自己坠落水底,然后又坠落到一片昏暗的境地,在浑浑噩噩中,双脚落地,紧接着又被周围团团的黑影围住,被簇拥着向着深渊走去。
幽暗的灯火随着他的脚步,一个接着一个的燃起,周围黑影重重,带着让人心惊的鬼祟声音,乔言脑中似乎浮现了许多许多的画面,可每一张都像是手中的流沙,越是想要紧握,却流逝的越快,最终什么都没有剩下。
终于,他被带着停住了脚步,他茫然的抬起头,在无数交叠的脸中,看到了寒浞,他表情晦涩复杂,似失而复得般的喜悦又似乎带难以言喻的悲哀,艳丽的面容半隐在忽明忽暗的灯火之中。
乔言不由自主的前进了一步,面前是座用森森白骨累积起来的高台,一个高大的人影自台上缓缓走了下来,慢慢的停在了乔言的面前··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耳中不断的轰鸣,震得乔言头痛欲裂,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吐露不出。
高大的人影在他面前站定,那是一个面容极其诡异的男人,之所以称之诡异,是因为他一半的脸如镌刻般五官分明,俊美异常,嘴角却勾出略显轻佻的笑意,周身散发着一种仿佛能够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其中还有着几分邪恶。
可这样完美的一半脸旁边的另一半,却是层已经见到白骨的腐肉,突兀的眼眶中悬着一颗好像随时能掉落出来的眼球,上面布满着骇人的血丝,嘴巴的肉已经失去,颗颗牙齿和下面的骨骼裸露在外面,像是一只自地狱深渊爬出的恶鬼。
那男人将脸凑过来,使两人贴的极近,近到乔言甚至能够看清映在那人瞳孔之中的,自己僵硬的脸··"我的儿子…"男人的声音呕哑难听,喉咙像是被什么灼烧过一般,在- yin -森的环境中显得更加恐怖些,"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的计划也马上就要完成了…"·一时间,乔言脑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无数破碎的画面闪过,他的眼前慢慢被黑暗笼罩,在最终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间,他猛然记起,那些被男人刻意封锁的记忆…·寒浞扶住失去意识的乔言,将他抱在怀中,他望向乔言的脸,幽幽的说道,"司离天,你别忘了天吴之魂还在姒相那里,没有天吴之魂,你想要鬼族从大荒中解脱那根本就不可能。
况且,另一半的盘古幡现在被玄屠所得·"·司离天笑了笑,一半英俊一半恐怖的脸- yin -气森森,"我当然不可能忘啊,谋划了这么久,一步一步的,就等着最终的这一个机会,我怎么可能错过。
"·"那为什么只派些无关紧要的手下去抓姒相你是过于低估了他们吧·"寒浞缓缓说道··司离天看着他,摇了摇头,"寒浞,你输得一点都不亏。
我这个儿子啊,才是比你想象中还要厉害许多,他若不是动了不该动的感情,城府只怕是比我更深,他既然把天吴之魂放在姒相身上,那么就一定想到了有人会夺取的情况,不然你真的以为,姒相身边的玄屠,还有冥府那帮人只是巧合才会和姒相有所关系吗"·寒浞抱着乔言的手倏地收紧,他面上不动声色,"那你什么意思难道姒相我们动不了"·"要是动不了,我又怎么会费这么大的力部署千年,"司离天冷哼了一声,"司易他要败也就败在了他对姒相的感情上,再强悍的人一旦动了情,也就有了弱点,也是可怜啊。
"·司离天转身向着黑暗深处走去,寒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那你呢"·司离天身形轻微的顿了下,便继续走下去,那动作太轻微,几乎让寒浞以为是错觉…·小白从短暂的昏睡状态中一清醒,就听到了阿蛇极其高昂的尖叫声,当然,也伴随着楚黎干呕的痛苦声音。
"啊啊啊,"阿蛇的尾巴紧紧捂住嘴唇,"楚黎你你你…原来,你对我早有企图"·"企图你大爷啊呕…"楚黎面如菜色,用力的擦着嘴唇。
"你难道不想负责这还是人家的初吻呢,虽然这种意外吻来的突然…"阿蛇羞涩的把身体盘成S型,它抬起头,正对上楚黎要吃人的表情,很识相的立刻闭上了嘴,把后面的话吞入了肚子中。
小白觉得全身都像是散了架一样,他费力的手脚并用,爬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然后问道,"言言呢还有老大和老吴他们都去了那里还有这里是哪里"·楚黎脱力般的一下子坐在他身边,"我只知道我们从山顶掉下来,结果掉进了水里,那时候我还看到乔言和老大都在,结果一个瞬间,大家就四散开来,有黑影像你袭来,被老大发现给挡住了,他施法让我们避开攻击,他和那群玩意打斗,然后我们几个随着水流一路被冲到了这里,老大他们却不知所踪…"·周围很昏暗,到处都是嶙峋错杂的砂土岩石,只有一条很长的河在静静流淌着,河水是望不见底的幽黑,和地府中冥河倒是一样。
小白向前迈步,却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他回头一看,地面上突出的凛然是一根白骨,他咽了咽口水,抬头看着整片昏暗天幕上挂着着那轮寓意极为不详的血月,"楚黎…我好像知道我们在哪里了…"·"在哪里"楚黎挑眉,把想要四处滑动的阿蛇揪了回来。
"言言口中的那个大荒之地,"小白说完,看到四面八方向他们涌来的黑影,"而且我觉得我们应该快跑…似乎有什么要抓我们"·楚黎一瞬间变成了妖狐状态,他轻轻咬住小白,将他甩到自己的背上,阿蛇顺势钻入了小白的怀中,"小白,你抓紧我"·小白赶紧抓住楚黎背上长长的毛,楚黎飞速的向前跑着,他从嘴里吐出了一团剧烈的幽蓝火苗,将前方正向他们包围的黑影们燃成灰烬,然后从其中跑出了包围圈,一路狂奔…·作者有话要说:·我有种感觉...又会烂结尾的感觉...越到后来越不好写啊....· · ·第75章 圣地之莲(六)·又堪堪的从一群嗜杀的鬼族突围中跑出去,楚黎背靠着一处巨石的后面,筋疲力尽的喘息着,"我说,这地方也太邪门了,我们跑了这么久,不仅看不到地形有什么变化,就连时间都看不出来,而且,那些鬼族怎么层出不穷的啊。
"·小白摸了摸他背上的毛,以示安抚,"老大既然没有跟我们一起,就说明他有可能没进入大荒,那么他一定会想办法把我们弄出去的,但是现在我比较担心言言。
"·"我觉得最不应该担心的就是他,"阿蛇满脸嫌弃的从毛茸茸中抬起头,"他本身就是一半的鬼族,而且还曾经在这里呆了很久,怎么说他都比我们要好。
"·"不是,我总是有种感觉,"小白皱着眉,眼球转的乱七八糟的,"既然寒浞背后的人已经将我们引到这里就一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手上有半个盘古幡和我们在日本得到那个东西的老大了。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又一波鬼族向他们冲了过来,楚黎咬咬牙,做出攻击姿态,小白也使出魂索,可是刚刚他们体力消耗的实在太厉害,楚黎还没有带着小白跑出两步,就被鬼族大军团团的包围住了。
"又见面了呵,小狐狸…"熟悉而又欠扁的声音由远及近,獓狠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他们面前··"你这个小怪物"楚黎毫不示弱的回敬道。
獓狠表情凝固了下,然后扯着嘴角,"死到临头了还这么不会说话,真是想把你那根灵巧的舌头给砍下来·"·"你们把乔言弄到什么地方了还有你们究竟什么目的"小白冲着他喊道。
"目的很简单,就是看不惯这个世界,我们要搅得天翻地覆罢了,至于乔言…呵呵,"獓狠笑了笑,"想要见他,想要救他,就要看姒相你要怎么做了。
"·"你什么意思"小白皱着眉紧张的问道··楚黎倒是很快的反应过来,他支起尖牙,直接冲向了獓狠,"小白,你别听他胡说,这肯定是个陷阱"·"依然不自量力…"獓狠飞快的出手,动作快到还没等别人看清,就已经将楚黎打倒在地,阿蛇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的从楚黎身上滑下,将身体隐藏在石缝中。
獓狠还想继续出手,却被小白用魂索紧紧勒住手臂,小白怒视着他,"你要找的人是我,别难为楚黎·"·小白说完,顿了下,"你们是想要我身上的天吴之魂对吧,这个天吴之魂被司易封在我魂魄中,然后又让地藏佛祖和阎王联手加封过,除非是我自己要解封,否则你们根本拿不到完整的天吴之魂,你们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的拿出天吴之魂吧"·獓狠愣了一下,随即用巡视的眼神看着小白,"什么时候你变聪明了哦,我说错了,应该是你一直扮傻吧,也对,毕竟曾经是做过帝王的人,身上还流淌着大禹那个如此狡诈工于心计的人的血,所谓的天真不过是骗骗司易那种人罢了。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么就跟我来吧,大家都别浪费时间·"·"我可以跟你们去,"小白定定的看着他,眼神中透着坚定,"但是你们必须放了楚黎。
"·獓狠表情透着讥讽,他伸出一根手指,轻佻的晃了晃,"姒相,现在的情形是你根本没有选择,毕竟…"·他声音忽然顿住,脸上总是透着嘲讽的笑意淡了许多,"毕竟,我们这些人的恨也必须要有个终结。
"·楚黎变成人形,和小白一起被鬼族带着,在这一望无际的荒凉空旷之地缓缓走着·没有方向,也没有时间,不知道走了多久,楚黎看到了一座用森森白骨累积起来的高台,周围是举着火把,将面容映得明暗交织的鬼族们。
它们的神情崇敬而又带着难以掩盖的兴奋,那是种令人胆寒的兴奋,仿佛它们在急迫等待着冲破开眼前的枷锁,然后将世间万物都撕得粉碎··寒浞艳丽得面容- yin -冷的可怕,他向着小白一步步走来,楚黎看到他目光中不加掩饰的恨意,以及随着他的靠近,小白本能的颤抖。
寒浞停到小白面前,沉默的抓住他,向着高台走去,楚黎想要跟上却被獓狠拦住··寒浞抓得很用力,可小白却没有表现出半点疼痛,他强压下对于寒浞那种深入骨髓般的恐惧,开口道,"你们要的不过是天吴之魂,跟别人都没有关系,你放了乔言和楚黎,我一定会自愿解封的。
"·"还真是善良的令人作呕啊…"寒浞猛地转头,用冰冷带着浓重恨意的眼睛盯着他,"姒相,我曾经说过,如果有下一次,绝对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抢走什么,我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去,不管是司易还是靳天麟这群人。
"·小白紧握着拳头,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但是他咬牙抬头,硬逼着自己和寒浞对视,"不管是司易还是乔言,他始终爱我,你永远也夺不走·"·"你…"寒浞手高举到半空,最终却还是缓缓落下,他弯了下最近,眉眼艳丽得仿佛有着剧毒的花朵,"姒相,你错了,司易要还是那个压抑着自己鬼族血缘的司易,有可能还会被你这个蠢货蒙蔽,但是若他不再压抑,那么他也就不会有这些牵制他的东西了,他怎么会爱你"·小白瞪大眼睛,"你疯了你要让他彻底变成嗜血的魔鬼"·"我疯了哈哈,对,我是早就疯了,从我一族被大禹灭族,从九黎颠覆,从司易被你夺走的每一刻我都已经疯了,而且在不断加剧着疯狂,姒相,我杀得了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这一次我要让你魂飞魄散,永远的消失"·寒浞说完,直接将小白用力的向前推着,小白一下子跪倒在了高台上,台子中央刻着咒文和古老图案,像是一个巨大的施咒阵。
在阵法的一侧,摆着一座高大的椅子,一个人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中,而阵法中央立着一个架子,上面绑着一个垂着头的人··小白看着阵法中央的人,心里倏地一惊,"乔言是乔言你醒醒啊"·他想要跑过去,可是却被早已经守在那里的老林一把抓住,制住所有的动作。
突然,一束在这始终- yin -暗的大荒中显得异常刺眼的光线从那轮血月中直直的照入进来,打在阵法中央的乔言身上,而高台之下,那些鬼族齐齐的发出像是低吟又像是哭泣的声音。
·坐在座位上的男人缓缓起身,一半英俊一半恐怖的脸时明时暗,无法言喻的- yin -沉压抑让小白觉得整个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姒相,我来做个自我介绍,"男人如同被灼烧过的声音就仿佛在小白的耳边响起,"我是司离天,鬼族的王,当然,也是司易血缘上的父亲。
"·小白连声音都在颤抖,他看着司离天,"为什么要我身上的天吴之魂"·"很简单啊,因为我们一族是被毕方镇压在这大荒中的,毕方主火,天吴主水,而且,再过一会儿,就是我们一族等了千年的时间,血月的月食之日,大荒之地封印最为脆弱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用天吴之魂来打破封印。
"司离天面容恐怖,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势,但是他的语气倒是显得很轻松,一副有问必答的样子,尾音出甚至还微微的上扬··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们会被镇压,又是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出去呢"司离天直接反问道,也不等小白又什么反应,自己又回答道,"其实,上古创世神一共有七个,我也是其中一个,天地初始,万物混沌,是我满身浴血,杀尽异族,开创出和平,可是呢…"·司离天完整的那半脸上的眼睛半眯起来,表情却并没有小白想象的那样愤怒,"我却被认为嗜血嗜杀,不顾生灵,毫无怜悯,哈哈哈,真是天大的讽刺。
都说凡王之血,必以剑终,可是那群人竟然因为畏惧我,将我一族尽数赶杀于此,将我一身灵力毁掉,哈哈哈·不过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因为我无意中留的种,将这天下重新搅得腥风血雨,最后将半个盘古幡交给寒浞,反而让我能够在特定的时间从大荒出去,哈哈哈。
说到底,那些所谓的神,也不过是一帮早应该消散的废物·"·"所以,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安排的你可以有恨,但是司易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现在还要让他成魔"小白对他喊道。
"像这种因为感情坏了大事的玩意,不认也罢,不过…"司离天盯着小白,"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他的目光冰冷,看着小白就好像看着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一样,- yin -暗的空中,那轮视为不详的血月依旧高挂….· · ·第76章 结局·"把天吴之魂给我,我不仅仅会保住司易,让他变成正常的人类,而且还会保住你,让你也变成正常的人类,你们纠缠至此,要的莫过于所谓与子偕老,我可以满足你们。
"司离天幽幽的说道··寒浞的目光倏地变了,他整张脸都扭曲,但是却忌惮着司离天而没有动作,制住小白的老林神情晦涩··"然后任由你们一族将三界弄得天翻地覆吗"小白直视着他。
司离天脸上没有半分的不悦,仿佛早就猜到了他会这样说一样,"司易变成这样,成魔只是早晚,烛- yin -他们对我们父子这种天煞孤星和杀破狼两种命格同时存在的人十分忌惮,根本不会真心帮助他,这个肉身注定承载不住他的魂魄,而这个肉身消散,那么他的魂魄也就会彻底的消散,也就是说,最终你所爱的司易会彻底的消失,黄泉碧落,再也不会有这个人。
而你只能守着这颗对你来说毫无用处的天吴之魂,生生世世,永远不得解脱·你们要的一起生,一起死也不过是场自欺欺人的笑话·"·司离天的声音很难听,可是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重击到小白内心最脆弱的地方,让他连反驳都无法说出。
"我可以让你们变成正常人,也就可以加速司易的消亡,姒相,你究竟还在犹豫什么千年之前你们错过不就是因为考虑到天下,考虑到万物,考虑到那些根本与你们无关的东西吗可是你们的牺牲谁又能看到呢,谁又能知道,有谁真正的怜悯过你们,拯救过你们吗"司离天仿佛能够看穿小白内心,他的声音此刻听起来竟然带着强烈的蛊/惑意味,小白知道他在给自己设下陷阱,这是个- yin -谋,可内心却无法抗拒他的话,甚至想要迫切的开口赞同。
小白的神情已经明显的动摇,高台之下的楚黎看不到上面的情况,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天空上的那轮血月渐渐变成成弯月,他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可是无论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禁锢着他的獓狠。
"你这个死怪物,活在当下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揪着过去的恨,连现在都活不好,这样做真的值得吗"楚黎咬牙切齿的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獓狠带着一贯的嘲讽表情,"可是谁会甘心眼睁睁的看着害你陷入痛苦的世界,如此平和宁静,那些带给你仇恨的人,依旧高高在上,亦或者是安详的寿终正寝·小狐狸,你要知道,幸运如你和玄屠是很少很少的,因为有足够的爱将那恨抵消,且又不像司易和姒相那对,即便是相爱也无法在一起。
"·楚黎一时无言,他下意识的要去反驳,可是细想想竟然无话可说,只好沉默,而另外一边的高台上,同样的也是沉默··司离天盯着小白,像是盯着猎物即将张开獠牙的野兽,小白的犹豫不决让他眼神中闪过些许的烦躁,他高声的喊出了一句咒语,台下的那些鬼族用更加高昂且整齐的声音附和着。
随着他们声音的聚集,阵法中央始终垂头的乔言像是被牵了线的木偶,缓缓的抬头,他的眼睛也随之睁开,不过里面的除了迷茫还有就是掩盖不住的- yin -沉·他周身开始一点点散发着嗜血的气息,而台下的鬼族却因为这样的气息而变得兴奋躁动起来。
"你要做什么"小白冲着司离天吼道,"你住手"·司离天扯了扯嘴角,又高声的吼了一声,乔言的周身嗜血的气息没有更多的散发,不过他面色- yin -沉,小白和他对视着,却从里面看不出半点的感情。
"我可以将你们变成正常人类,当然,也可以现在就唤醒司易让他成为一名真正的鬼族,"司离天紧贴着小白的耳侧,用扭曲可怖的那一侧脸对着小白,"我已经没有时间让你考虑了,而你也没有时间再去考虑,现在立刻给我答复"·天上的血月一点点的被黑暗所蚕食,小白看着明明近在咫尺,可那双眼睛中却没有熟悉深情的乔言,他缓缓开口,却发现根本无法发出声音,小白握紧拳头,很用力很用力的发出像是喉咙被紧紧扼住那般的微弱声音,"我同意,我会自己解封,交出天吴之魂的。
"·司离天放声大笑,他的眼中透着无比的兴奋,而寒浞的脸刹那间扭曲·司离天单手一挥,乔言的头又重新的垂了下去,小白咬着牙,一步步的向着阵法中央走去,而天上的血月已经只剩下细细的一弯。
·小白走到了乔言身边,他伸出手,慢慢的抚摸上乔言的脸,"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这回我终于也能为你做些什么了·言言,这次我来背负所有的罪孽,所有的沉重。
"·他抬起脚,在乔言的唇上轻轻烙下一吻,然后小白靠在乔言的身侧,轻轻的闭上眼睛,他身体露在外面的肌肤开始蔓延出刺青般的印记··那印记迅速的延伸,从指尖一直到脖颈,与此同时小白的额头上浮现出了蓝色的水纹般波动的光芒,刺青般的印记正向着那水纹蔓延….·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突然,天空如同被撕裂开来一般的,发出了震天的声响,一道极其耀眼的光芒照- she -进来这始终- yin -暗的地方,带起无数鬼族愤怒的尖叫。
司离天脸上的笑意扭曲,他瞪着双眼,恐怖的面容在此刻终于透出了本来的,那深渊恶鬼般的样子··靳天麟自那道光中出现,他的身后还有很多人,有冥府中熟悉的面容,也有楚祭为首的妖族,还有一些周身散发着白光的神族,甚至还有些穿着少数民族服饰,手持着古老武器的人类。
"不可能…"司离天眼中充斥着血丝,"你们不可能破入大荒之中的"·"你以为凭借半块招魂幡,还有你无意引到司易所做的事情就能让你们鬼族重见天日吗你去夺走鸷鸟一族的地方,无非就是害怕大荒的弱点被我们发觉,其实这样做反而欲盖弥彰了不是吗司离天"靳天麟召唤出赤宵剑,将剑缓缓指向司离天。
"大荒没有尽头,没有形状,甚至无处不在,但是它却有一个固定的入口,那就是被誉为圣地之莲背面,鸷鸟一族长期寄居那座山崖之后就是大荒的入口·而毕方死后,魂魄的碎片被鸷鸟一族拥有,也具有一定的镇压作用。
大荒日益的不稳定,而鬼族也越来越活跃,注定了要有这样的一劫·鸷鸟一族手中的毕方之魂碎片就成了我们突破进入大荒的重要物件,当然,还有些其他东西,我才得以进入。
司离天,你有没有想过,司易的存在,是不是真的如你所愿有因必有果,今日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前- ri -你亲手种下的因·"·司离天闻言猛地回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清醒而且挣脱开束缚的乔言。
乔言看也没看眼前此刻相持紧张场面,好像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场不堪一谈的笑话·他凝视着身边闭着眼睛的小白,开口低声而又充满着无限的宠溺,"傻瓜…"·一双渗着血却温暖熟悉的手将小白猛地抱住,灵力自那双手缓缓的被渡进了小白的身体中,将他从无限的黑暗中唤醒,小白一下子睁开眼睛,正对上了乔言含笑宠溺的眼睛。
"言言你没事了吗"小白用力回抱住乔言,眼睛酸胀的几乎要流下眼泪··乔言用额头轻轻的碰了下他的额头,"当然没事,我还要永远的和你在一起呢,怎么舍得让你背负痛苦。
"·他说完,拉着小白一起起身,"司离天,别以为只有你才会暗自谋划,我唯一感谢你的就是从你那里继承了这样的城府·"·司离天危险的眯着眼睛,"是烛- yin -那老家伙对吧,要不然就凭你,再活个千年也别想和我斗,那老家伙竟然在你这句身体上施法,哈哈哈,换句话来说,其实他还是不信你,不是吗儿子,这世间只有我们才是亲人,也只有我们才能帮助彼此…."·"够了,你已经成魔。
"乔言说完,双手一挥,斩魂剑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一下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周身散发着嗜血的气息··"我和你不同,就算身上流淌着鬼族的血,也是不一样的。
"乔言说完直接向着司离天砍去··司离天嘴角扬起轻蔑的笑,他摆手,整个大荒走随之振动,高台下的鬼族已经向着这里涌来,靳天麟带着身后的人也冲了过来,一时间两批人打在了一起。
楚黎趁着乱挣脱开了獓狠的束缚,跑到靳天麟身侧,寒浞皱着眉,他死死的盯着乔言,带着强烈的不甘和忿恨·忽然,他转头对着落了单的小白发起攻击··他的气势凌厉,招招向着致命的地方攻击,小白招架不住的向后连退,他把魂索挡在身前,"寒浞你究竟在执迷什么究竟是司易和你的渐行渐远,还是根本就是用其他理由来掩饰你自己没有珍惜当时所拥有的悔恨"·寒浞的动作稍顿,"姒相,你只需要知道我恨你就好"·眼看着他马上就要击中小白,突然眼前一闪,埋伏已久的阿蛇崛地而起,张口咬住了他的手腕,寒浞吃痛,武器掉落在了地上。
乔言注意到了小白那里,他和靳天麟对视一下,很默契的同时移动步伐,乔言冲着寒浞攻击过去,而靳天麟持着剑面对司离天而立,老林和獓狠也赶了过来,站在寒浞的身侧。
"司易你就对我一点都没有感情吗"寒浞眼睛红着,艳丽的眉眼此刻看起来竟然有种硬撑着的可怜感觉,就好像当年他们初见那时,可后来…·其实后来这个词本身就是讽刺不是吗…·"寒浞,你我之间,太多遗憾。
隔着仇恨,隔着彼此的野心,注定渐行渐远·"乔言缓缓开口,眼前的脸和初见时,寒浞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慢慢重合,然后破碎,却又永远的都不会再拼凑完整,"就算没有姒相,我们仍然无法在一起,但是若再让我回到从前,寒浞,我仍然会救你,而且时至今日,我还是不曾后悔和你相识,即便我们后来含着爱恨缠斗到两败俱伤。
"·寒浞看着他,握着武器的手轻轻的颤抖着,最终一滴泪还是顺着他的脸颊轻轻滑落,碎裂开来··司离天手持着锋利的白骨,他站立在那里,将靳天麟每一个攻击都给抵挡开来,最后趁着靳天麟露出空挡,直接向着他的身体刺去,楚黎看到从司离天的身后攻击,却被他反手直接打了回去。
周围都是打斗的声音,到处弥漫着血的腥甜气息,让人不自觉的颤栗,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忽然,刚刚靳天麟他们进入的那片天空像是层层瓦解一样,很快的坍塌,露出了更多的光芒,被光照上的鬼族皆发出痛苦的哀嚎,它们身体扭曲,彻底化成了黑影渗透进了脚下的土地之中,司离天的动作停住,他看着那片天空,看着从耀眼光线中缓缓走出的那道身影。
"烛- yin -…"司离天声音透着冰冷,"你还敢来,我以为你会一直躲起来,就像曾经一样·"·"你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烛- yin -不再是老头的样子,而是一个眉目清淡的年轻男人的样子,披散着一头黑发,眉目间透着令人本能敬畏的仙气··司离天仰天笑着,"哈哈哈,我错了我错就错在自己生来是鬼族。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前世今生·"执迷不悔,一念成魔·离天,你枉费了小霁的白白牺牲·"·"闭嘴"司离天向着烛- yin -攻击,却在迈出一步之后,忽然整个身体扭曲起来,也化成了一道黑影,"你做了什么"·"离天,毕方是死了,他的魂魄也碎了,但是你让司易搅乱世间,但是- yin -差阳错,他来到了昆仑,用身体包括他鬼族的血来镇压,也就是说,鬼族已经和昆仑山有了连接,只要昆仑山一天不倒,就算我死了,你们鬼族仍然从大荒出不来。
而你们怎么也想不到,此刻,是唯一能够破解大荒的时间,却也是你们缺点暴露最明显的时间·我永远杀不死你们,但是你们却也永远的这样活下去,在永恒的黑暗中。
"烛- yin -缓缓的说道,他看着司离天的扭曲的脸一点点消失,像是极度疲惫一样的闭上了双眼··靳天麟眼睁睁的看着大批的鬼族包括司离天就这样,被瞬间秒杀,一时间无法言语。
"你你你…死老头"乔言指着烛- yin -,用颤抖的声音问道··烛- yin -猛地睁开眼睛,"死老头你大爷啊,你才死老头我是如此帅气,怎么样,而被我的帅气征服了…啊,我的鞋阿玛尼新品"·"…"楚黎揉了揉额头,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累了。
寒浞站在那里,面对着眼前的场景一言不发,乔言望着他,叹了口气,"烛- yin -,带他们走吧,不要将他们流放在大荒这样的地方·我知道他们做错了很多,总要为此付出代价,但我还是想要为他们求情。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从来都不需要"寒浞吼道,"我只想要问你,为什么当初把我投入大荒之后,还要给我半块盘古幡,直接杀掉我不是更好吗"·"寒浞,我说过,我永远不后悔救你,无论什么时候。
我们隔着太多,永远无法交真心给对方,这才是我们最悲哀的事情·但是希望从此以后,我们…"·"我不要"寒浞看着他,一字一顿说,"我永远都不要和你无牵无挂,我就是要带着彼此的亏欠,带着彼此的纠缠,我要你永远都无法忘记我。
"·他说完,直接面向烛- yin -,"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认了,但是除了滥杀生灵之外,我始终认为自己没有错,当初我们一族不也是被杀尽了吗,如此算来,三界也都是一笔烂帐。
"·烛- yin -幽幽的叹了口气,"对于你们三个,天帝自会有安排,乔言你也不用担心,总归来说不算是坏的去处·"·他手一挥,身形和寒浞他们一下子消失不见,而乔言他们脚下的土地也开始崩塌,靳天麟化成原型,带着他们几个,身后还跟着一帮妖魔鬼怪,大喇喇的以胜利者姿态离开了这里。
半空中,乔言仍觉得有些头晕和茫然,他看向下面再一次消失的大荒,开口问道,"我们这就算胜利了"·"就是这样胜利了,"靳天麟回答道,"当然,我估计司离天再卷土重来还需要很久很久,久到我们可以不用- cao -心。
"·"言言…真好,我们胜利了,我们还在一起·"小白轻轻的说道··乔言笑了笑,把他拥入怀中,一起迎着风,看不远处即将升起的朝阳。
走过一路的荆棘,翻覆着浊世沧桑,最终也不过尽枉然,只有怀抱中这个人,还依旧带着笑靥,如花开斐然,这片刻安宁,宛若永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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