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鬼也要上了你+番外 by 穿靴子的猫(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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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鬼也要上了你+番外 by 穿靴子的猫(下)(3)
·    楚泽渊的心里有了估量,他看向郁醴,“看来你背叛了组织,应该是真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只要你能治好少爷·    郁醴停住了脚步,脸上依旧是那副神秘莫测的表情,他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那些透明的玻璃罐子上面,轻笑着,“这些厉鬼存留下来的鬼气,是我现在存活下来的根源。”
    “我其实和你一样,也算是被改造出来的,不过我与你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我现在依旧还是人·”·    楚泽渊扬了扬眉,“难怪你身上的- yin -气这么重,而且,身为人类,也能使用鬼气。”
    他对郁醴的身份并不怎么感兴趣,因而也只是轻轻松松略过了这个话题,颇为笃定的说道,“你并不想把我交给你们的组织·看来我对你还有另外的用处,怎么,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他看着郁醴,盯着这个男人,似乎想要从他严肃而又古板的脸上察觉出一点弱点来。
    “和聪明人打交道,的确是有点麻烦,”郁醴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似乎是有些苦恼,狭长的眼尾轻挑,又像是有点玩味似的,“不过,也省了我不少力气。”
    楚泽渊双手抱臂站在那里,眼神平静无波,他等着郁醴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出口··    一缕鬼气落到了他的指尖,发出了明显的波动,是池长栎传来的消息,魂珠已经拿到手了。
    这样,也不用受制于人了··    郁醴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在魂珠上面留下了特别的刻印,现在印记已经被抹除了,这就相当于在告诉他,魂珠已经被拿走了。
·    “我到也真是小看了你们,”郁醴虽然说是这样说着,但是口气却不见半分颓丧,他理了理袖口,直视着楚泽渊,“做个交易怎么样”·    他转身推开了门,朝着另外一间房间走去,鞋跟磕在地上,发出细微的轻响,“我觉得,我手里的筹码,应该会让你感兴趣才对。”
    楚泽渊跟在他的身后,笑了笑,笑容有些寡淡他漫不经心的说道,“关于你身后的组织,以及我如何变成厉鬼被人追杀的吗”·    说实话他还是有些在意的,不过言语里倒是没有透露出分毫多余的情绪。
    郁醴倒是不在意他这幅模样,只是独自拧开了房门,走了进去,房间内空无一人,他皱了皱眉头,眉间浮现出一缕戾气,不过被他很好的压抑住了··    少爷,不在房间里·    他走进透明的落地玻璃窗户那边去看,瞥见了花圃旁边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那颗提着的心,又是摇摇晃晃落到了实处,郁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半晌,他才是沉着声音回答了楚泽渊,“少了我一个,还会有下个人来抓捕你的,谁都不愿意现在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不是吗”·    如同少爷之于他,他只想要现在平静的日子,少爷的双腿能够治好,而卫泽绪之于楚泽渊,大抵也是这般,平平淡淡,安安稳稳便是极好。
    多的也不可奢求了··    楚泽渊沉默的看着郁醴,浅色的眸子如同浅薄轻透的日光,空蒙而又明丽,偏偏那双眼眸底下却又像是压抑着一片雾霭沉沉,展现出异样的矛盾来。
    不得不说,郁醴的话倒是戳到了楚泽渊的心尖儿上去了··    方才他的自作主张,便是让卫泽绪生了气,以至于放了狠话,回头还需要哄哄。
    若是不打架,能安然无恙的回去,便是最好·“我怎么样才能相信你”·    楚泽渊眯了眯眼睛,缓声说道,谁知道郁醴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呢,若是消息有误,大抵还得把他自己给搭进去,总归他是得提防的。
    “咱们可以签订一个契约,”郁醴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花圃旁边的那个身影,眼眸深沉,唇角挑起,带着莫名的欢喜,“用鬼气签订·”·    楚泽渊倒是听明景提起过用鬼气签订契约,大概就是相当于各自分出一缕鬼气灌入对方体内,然后签订契约,若要是有一方违反了契约,鬼气就会反嗤对方的身体直至死亡。
    说起来,鬼气对于他们这种厉鬼来说,倒也真的是个好东西··    “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与郁醴签订契约,那么他也得帮忙完成一件事儿。
    老实话,楚泽渊大概就是那种,即使没有底气,也会装作很有底气的样子,因此面上依旧是四平八稳、八风不动的高冷与淡漠··    用卫泽绪的话来说,大概就是特别的能装逼。
    对此,楚泽渊是绝对不承认的··    “无论用什么方法,治好我家少爷的腿,”郁醴终于是回过头看了一眼楚泽渊,那张严肃古板而又精致的脸上透着些压抑的- yin -郁,黑沉沉的眼睛看过来,分明就是疯狂,“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他强调着,这让楚泽渊大概已经认识到了郁醴所谓的少爷对于郁醴来说,到底有多么的重要··    楚泽渊心念一转,也回过味儿来了,郁醴背叛那个所谓的组织,大抵也与他的少爷有关。
    他轻点下颔,也没问到底怎么治腿,毕竟风起不是在哪儿吗·    人家堂堂鬼君,医术高超,炼丹术也分外高明,手里的天材地宝也不少,治腿应该也是比较简单的事情了,如此,倒不如放手一搏·    “他的双腿怎么了”·    楚泽渊也瞥见了花圃那边那个隐隐绰绰的身影。
    看身形应该是个病弱的少年,穿着件白色的大衣,坐在轮椅上,腿上还盖着毯子,露出来的手指,似乎是白得透明,透着沉沉的病气与苍白,黛色的青筋;根分明,瑰丽异常。
    郁醴抬了抬手,按着自己的太阳- xue -,眉心跳了跳,“之前的时候因为一些原因鬼气缠身,原本就是体弱,在少爷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将他身上的鬼气封在了他的双腿上,保住了他的一条- xing -命。”
    说道这里,他的嘴唇微张,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最终颇为干涩的把那几个字挤了出来,“不过腿还是废了·”·    “我每日替他抽离一点鬼气,也只能减轻他的痛苦,但是他身上的鬼气却是依旧没办法完全消除。”
    郁醴摩挲着自己的手指,面上浮现出一丝痛苦,“只要你能治好少爷,我什么都能做·”·    第一百六十六章:不要治好·    “什么都愿意做”楚泽渊轻轻敲了敲玻璃窗户,听着那一声轻轻的脆响,心头微动,“行吧,带我去看看你家少爷的腿吧。”
    其实,还有疑惑落在了楚泽渊的心里,不过他也没问,大抵就是关于为什么郁醴会找上他的缘故,毕竟他的脸上也没有贴着说可以治腿的纸条··    郁醴好似看出了他的疑惑,一边下楼一边解释道,“其实最开始的时候,组织只是一个实验室而已,核心理念是通过过渡鬼气,增强人类的能力,但是实验失败了,大多数人都承受不住鬼气与- yin -气的侵蚀,变成了活死人。”
    “我是那场实验存活下来的人,”郁醴看着自己戴了手套的手,眸光浮动,神色不明,即使口气有些淡淡的,但楚泽渊依旧听见了里边的哀叹,“少爷也是,我将他从实验室里面带了出来。”
·    只要他闭上眼睛,他依旧能看见实验室里边的苍茫血色,日复一日的经受鬼气的冲刷,感受着身体里的灼烧与痛苦,不仅如此,还要配合那些所谓的科研人员做实验,如同小白鼠一般。
    那个时候,少爷还不是试验品,他是其中一个科研人员的孩子,因为早熟聪慧,因此破格被带入了实验室里边,参与数据分析··    半大的少年有着一张艳丽而又精致的面容,很喜欢笑,丹凤眼狭长,眼尾轻挑,带着无心的魅惑,像是一朵开得正艳的玫瑰,馥郁甘甜,如同火一般的热烈。
    他负责记录自己的数据分析,少年很开朗,有的时候会和自己说两句话,声音柔软,似乎有种无形之中的能够抚慰人心的力量··    郁醴有的时候反反复复的想着那些画面,想着那个少年,试图从那些遗落的,成为旧纸的回忆之中得到一丝慰藉,期盼能够通过这些让他度过这漫长的痛苦以及孤独。
    所幸,他到了,他也活了下来··    然而,实验室的这些科研人员发生了争执,其中一派的人认为实验成功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来源于高智商,因此他们在装模作样的做了一番投票之后,决定选出一个新的试验品。
    而这个名额落到了少年,也就是苏裳的身上··    他的父亲,就是提出“高智商论”的男人,他亲手将自己的儿子送上了实验台。
    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郁醴可以清晰的看见,少年的身体渐渐衰败,瓷白的脸上渐渐染上了病气与苍白,鬼气在他的身体里不安分的乱窜,他的眼眸里死气沉沉,像是失去了某种希望似的。
    所以,在当实验室里部分失败品体内的鬼气不安分的窜动,以至于发生了暴动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就将苏裳带走了··    相依为命了好几年,他一直试图找到抑制少年身体里的鬼气的方法,也正是这几年的相处,他在黑暗中那点微薄的希望与挣扎,不知何时早已经转化成了缠绵入骨的爱意与痴念,丝丝缕缕的束缚着他的心。
    在最困难的时候,他还抱着浑身软弱无力的少年洗过澡,替他换过衣服,抱着他睡过觉,大概,从那个时候就已经不纯洁了吧··    想到这里,郁醴收了自己的心绪,继续给楚泽绪解释,“后来,因为实验室发生了一场暴乱,有部分的人跑了出去,那些捉鬼世家的人就过来找他们麻烦了,迫不得已,他们只得是暂时隐匿了起来。”
·    “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他们重新出来的时候,研究方向发生了改变,他们不再执着于人与鬼气之间的联系,反倒是在刻意的引导、制造厉鬼,精神清醒,拥有强大力量的厉鬼。”
    “用他们的话说,大概就是,即使死了之后,还可以如同人类一般活着,没有什么大碍,因此他们不断的寻找新鲜的灵魂,进行实验,”郁醴压低了声音,深吸了一口气,“你是唯一一个完美的试验品。”
    “我一直在找你,不止是因为你是实验室要的人,更在意的是,你可以随意的运用鬼气以及鬼火,而且不需要每天吸纳和补充·”·    楚泽渊想了想,他以前倒是没有什么直观的感觉,但是对比了郁醴和其他的厉鬼,他的力量的确是要强一点。
    虽然说是这样,但是楚泽渊并不喜欢试验品这个称呼,他兀自想着,前边的郁醴已经是停住了脚步,他也看见了那个少年··    艳丽而又精致的眉眼,狭长漂亮的眼睛,过分苍白的肤色以及病弱的身体,薄红色的嘴唇如同染了胭脂似的,整个人平添了几分生气,倒也不显得那般单薄了。
    郁醴轻轻走上去,摘下一枝玫瑰,仔细的剃下了花刺,这才是将娇艳欲滴的玫瑰放到了苏裳的手心,他微微蹲下身体,手指摩挲着苏裳纤细的指骨,温声说道,“少爷,外面风凉。”
    苏裳抓着郁醴的手不让他抽出去,单薄的身体整个儿抱住了郁醴,语气倒是有些闷闷的,“你不在屋子里,我就出来了·”·    他蹭了蹭郁醴的脸颊,狭长漂亮的眼睛轻轻挑了挑,艳丽无比,带着靡靡的丽色,颇有几分佣懒,似乎是在撒娇,“抱我回屋好不好”·    苏裳的声音里罕见的带了一丝祈求,眼神掠过郁醴的肩膀看向站在郁醴身后的楚泽渊,眼睛里带了些浓浓的敌意,像是被侵犯了地盘的小兽。
    楚泽渊愈发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他还没有出声,郁醴就先一步察觉到了苏裳的不快,他摸了摸苏裳的头发,语气很是温和,“乖,他是来给少爷看腿的,少爷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苏裳定定的看着郁醴,这话他听了许多年了,也许最初还会有些微薄的期望,但是随着时间越长他便是越发的不在意了··    但是从没有这么一刻,他可以感受到郁醴的释然和喜悦,似乎带着十成十的把握,无端端的,苏裳竟然有些恐慌。
    如果双腿治好,郁醴是不是就会离开他了·    苏裳收紧了手指,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薄红色的嘴唇咬了咬,他轻声说道,“不要,我不要治。”
    郁醴脸色一变,刚想要说话,却被苏裳打断了··    苏裳眼尾微红,眸子里似乎有一层水光在轻轻荡漾,波光潋滟,折- she -出轻透的光芒,他抱住了郁醴的肩膀,不知是在发脾气还是在撒娇。
    “治好以后,你是不是就不会抱我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少爷说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细碎而又黏腻的,狭长漂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郁醴,颇为忐忑不安的问出了这句话,这倒是让郁醴愣了一下。
    他怔忡的看着苏裳,手指微动,最终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苏裳的肩膀,沉声说道,“以后也会的·”··    郁醴面上严肃古板的神情终于是被他撤了下去,流露出一点温情和宠溺来,“少爷要是想,就抱着少爷一辈子。”
    他凑过去轻轻吻了吻苏裳纤细白皙的手指,眼神沉静,如同深潭一般让人瞧不见底,“这辈子,都是少爷的,只为少爷一个人服务·”·    不得不说,相处了这么久,对于自家的少爷来说,郁醴的确能够把握他的心态,只是短短几句话,就足以安抚苏裳了。
    苏裳像是被顺毛了的猫,乖乖窝在郁醴的怀里,靠着他的胸膛,任由郁醴把他抱了起来··    “去屋子里面去,”郁醴这句话显然是对楚泽渊说的,他又是摸了摸苏裳的脸,触手便是柔软的冰凉,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少爷总是不让我省心。”
    若是平时,听见郁醴这么说,苏裳大抵早就要生气了·但是放在现在,他竟然莫名生出了一点恐慌,害怕郁醴会在伤好之后离开自己,又或者说,楚泽渊的存在让他不安。
    毕竟,他一直都已经习惯了世界里只有他和郁醴,只有他们两个人··    所以,苏裳倒是难得乖巧的抱着郁醴的肩膀,轻轻哼了一声,纤细柔软的手指蹭着郁醴肩膀上那一小块布料,缓缓摩挲着,微凉的喘息蹭着郁醴的耳朵,“要是我省心了,你怕是就不要我了。”
    如果不听话,郁醴兴许还会管管自己··    想到这里,苏裳睁着那双漂亮而又狭长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郁醴,莫名有几分怅然。
    郁醴抱着苏裳的手一紧,停顿了几秒这才是缓声道,“少爷说笑了·”·    从逃出实验室开始,他就与苏裳相依为命了些许年了,存在在彼此身边的羁绊是如何都不可能割断的,正如他承诺苏裳的,这辈子,都是少爷的。
    所以,他依旧能够这般回答苏裳,只是不知道,若是少爷知道了自己的这份灼热的爱意,又该如何自处·    他垂着眼睛,心口微微扯出一点痛意,大抵会让自己滚吧。
    郁醴的表情没有逃过苏裳的眼睛,这让苏裳倒是误会了一层意思,以为他心不甘情不愿,心里的气又是冒了尖儿,偏偏那股子高傲与於持又让他开不了口。
    楚泽渊在后头瞧着,倒是觉得好笑的厉害··    他这一趟过来,除了谈成了一笔交易,多的倒是吃了一嘴的狗粮,他倒是明白了些,张维与池长栎的感受了,的确是憋闷的很。
    想着想着,思绪便是不由得飘远了些,他又想起了卫泽绪临走之前说的那番话,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估计回去又得好好哄哄了··    小绪,永远只会嘴硬心软,明明说着狠话,偏偏心里才是真的舍不得。
    楚泽渊的唇角翘了翘,手指摩挲着,似乎一闭眼就可以看见卫泽绪皱着眉生气的模样··    怎么可能会去找外人呢·    他心里都明白,明明,小绪都已经离不开自己了。
    郁醴自顾自的将苏裳抱到了楼下的房间里面,他耐心的往苏裳身上披上毯子,将小腿的裤子微微上拨了一下,露出光裸苍白的皮肤··    楚泽渊皱了皱眉头,手掌悬浮在苏裳小腿的上空,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苏裳身上的鬼气,森冷而又冰凉,像是吐着蛇信子的毒蛇,让人心生怖意。
    “这个状况大概有多少年了”·    楚泽渊手指动了动,冰凉的鬼气开始自苏裳的双腿中抽取,绕着楚泽渊的手指打转,偏偏楚泽渊却是不欲吸取鬼气,只是放在手心。
    郁醴坐在一旁,听见楚泽渊问话,有些愣神,“大概有个两三年了·”他带着苏裳,也有两三年了··    “这么久,”楚泽渊皱了皱眉头,抿紧了嘴唇,“这鬼气狠房无比,强行灌入人体也不知道损伤了经络没有,一下子祛除怕是有点困难。”
    郁醴也懂这个道理,要是一下子全部祛除,估计苏裳的腿真的有可能废掉,他抬头去看楚泽渊,“那你说,要怎么治”·    “配合着药物和鬼气一点一点来吧,”楚泽渊沉吟片刻还是说道,“你也可以替他按摩一下双腿,然后用你的鬼气温养他的身体,挤出那些强行灌进去的鬼气,以达到一种平衡。”
    “我的鬼气不会对他有害吗”郁醴皱着眉头,反问道··    “你的鬼气也是别人给你的,放在你的身体里这么久,那么点有害的东西早就已经被磨没了,偏向于温和,有可能还沾了你的人气,所以应该没问 题。”
    楚泽渊想了想,觉得应该没有问题··    他低头伸手替苏裳抽取鬼气,丝丝缕缕的灰色鬼气被他从双腿里抽取出来,苏裳咬着牙,身体微微颤抖,紧紧的抓着郁醴的手心,俯在他的肩膀上。
    这鬼气之前郁醴也试图帮他抽取出来,但是因为并不是自己身体本源的鬼气,所以郁醴抽取的很是困难,大部分时候,苏裳就不让郁醴动手了··    毕竟双腿被鬼气浸染了这么多年,他也不怎么在意了。
    但是现苏裳才知道,抽取鬼气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就像是生生的割掉自己的肉一样,疼得他几乎是说不出话来,只好是抱着郁醴,咬着牙发抖··    但是与此同时,好处也显现出来了,双腿似乎轻了一些,并不像平常那样,重的厉害,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些。
    郁醴抱着苏裳,手指摩挲着苏裳敏感的后颈,轻轻蹭了蹭,似乎是希望自家少爷能够将自己的注意力分散一点,他怜惜的亲了亲苏裳的耳背,“少爷,疼就哭出来,我在。”
    苏裳磨磨牙,抱着郁醴咬了一口···    楚泽渊镇定自若的收回手,假装没有听见这两个人的对话,冰着脸说道,“我回去和他们商量一下怎么治,明天再过来,你帮他按摩活动一下血络,用鬼气温养一下双腿。”
    “至于我们的契约,等明天再说·”·    郁醴摸了摸苏裳的头发,点头答应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少爷,你还小·    楚泽渊出了门,离开了。
    郁醴盯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这才是收回目光,落到了自己怀里人的身上,掌心轻微颤抖··    真是甜蜜的折磨,他低下头,唇角不经意的蹭过苏裳的发梢,轻轻的,隐秘的。
    郁醴握住了苏裳的肩膀,骨架纤细瘦弱,轻轻用力就能抱起,明明已经成年,却像是个未成年的少年一般,随时都能缩在他的怀里··    “少爷,还疼吗”·    他抱着苏裳,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里带了丝安抚,一双手却是规矩的不过分逾越,只是放在了苏裳的肩膀上。
    废话苏裳眼眶红了红,朝着郁醴扬了扬下颔,口气却是不由自主的带了丝软弱,“当然了,你要是试试你就知道了”·    “要是我能替少爷承受,自然是乐意之至,”郁醴面不改色,终于是抬起了苏裳精致小巧的脚踝,托在了掌心上,“我替少爷揉揉”·    他在实验室里遭受了鬼气侵蚀的痛楚,好不容易咬着牙熬过去了,这会儿倒是苦中作乐,觉得什么痛苦都不足以让他动摇,让他替少爷承受,也是没有问题的。
    “嗯……”苏裳靠在郁醴的肩膀上,觉得疼痛不断的侵蚀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忍受,明明之前也没有这么娇气的,他挺直了腰背,试图傲气一点。
    然而当郁醴的手指揉捏着小腿的时候,一股酥麻的感觉仿佛顺着小腿窜了上来,让他涨红了脸,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闷哼··    “怎么了”郁醴停了手,有些担忧的问道。
    苏裳并不想把自己刚才的反应告诉郁醴,薄红色的嘴唇抿了抿,他轻轻踢了一脚在郁醴的掌心上,“没事·”·    说完这句话,他又后悔了,又是结结巴巴的开始解释,“腿……好像好了一点,有感觉了。”
    听见这句话,郁醴终于是流露出一点真心实意的笑意出来了,他亲了亲苏裳的手背,“太好了·”·    是真的为苏裳高兴。
如果说苏裳能够摆脱那些噩梦般的记忆的话··    看见郁醴的这个反应,苏裳又是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憋了点闷气,虽然说郁醴已经告诉他,不会离开自己了,但是,他总是会惶恐不安。
    这么想着,按在小腿上的力道,倒也像是没有感觉了似的,隔执搔痒一般,难受··    苏裳转了转眼珠子,狭长的眼尾微挑,带着不自知的艳丽,他按住了郁醴的手,“穿着裤子按不太舒服,我想脱掉。”
    郁醴的手一抖,抬起眼睛看向苏裳··    苏裳眨了眨眼睛,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郁醴的身影,小小的,这让郁醴有种莫名被少爷重视的感觉,原本准备好的,拒绝的说辞,却也是说不出口了。
·    “我亲爱的管家,你连我的这点要求也不肯答应吗”·    苏裳察觉到了郁醴的迟疑,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薄红色的唇角蹭了蹭他的脸颊,似乎又在撒娇似的,粘人的厉害,“我可是你的少爷啊”·    没有办法拒绝。
    郁醴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试图保持一点清醒,他严肃着一张脸,如临大敌似的,戴着手套的双手触碰到了裤子的边缘慢慢的脱了下来··    虽然说之前也帮少爷洗过澡,穿过衣服什么的,但是那个时候他们不仅要逃避实验室里的人的追捕,而且他还忧心于少爷的双腿,因此即使有点感觉,也被他狠狠地压了下去。
    即使有些小动作,也不过是亲吻或者是触摸·从来都没有在这么安逸的环境下这么亲密过·苏裳倒是没有任何的反感,他眯了眯眼睛,顺从着郁醴的动作,脱掉了那条碍事的裤子,露出了修长笔直的长腿,大大咧咧的搭在了郁醴的腿上。
    “你把手套脱掉·”·    他凑过去,抓住了郁醴的手,想要将他手上的手套脱掉,原因无他,苏裳觉得太碍事了··    他想要更直接的触碰,这让能让他觉得与郁醴更加亲密。
    郁醴眼睛扫过苏裳的双腿以及瘦弱的腰身,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脱掉了手套,专心致志的给苏裳按摩起来··    宽大的手掌在几乎是沉重的双腿上摩挲揉搓,活血,皮肤被搓的微微发红,似乎还有点发热,苏裳紧紧的揪住了郁醴的衣角,有点紧张。
    手指越过了膝盖,触碰着大腿,微微粗趟的指节擦过了柔嫩的大腿内侧,苏裳心口一跳,抬头看向郁醴,目光幽幽,似乎是了然了什么东西··    郁醴低着头,掩饰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他遇到了一个很越尬的情况,他硬了。
    真是要命,郁醴深吸一口气,淡定自若的收回手,“少爷,好了·”·    苏裳没有动,依旧抓着郁醴的手··    “怎么了”·    郁醴抬头,刚想要说些什么,整个人就被重重的压了一下,苏裳已经整个人扑到了他的身上,只穿着内裤,坐在他的腿上。
    额角的青筋狠狠一跳,下身那个东西就被揉了揉,郁醴抬头去看苏裳,却见苏裳挑着眉朝着他笑,眉眼艳丽,笑容妖冶,活脱脱一个小妖精··    “管家,你那里硬了。”
·    他似乎是很得意,凑到郁醴的耳边轻声说道,双手环住郁醴的肩膀,手指顺着背部缓缓的摩挲··    郁醴只觉得脑袋有点疼,他没有想到自家少爷竟然是这么个反应,让他觉得茫然无措起来,怀里的小妖精还在乱动,他只好是摸了摸苏裳的头发,颇为淡定的说道,“男人的正常反应。”
    苏裳拿身体蹭了蹭郁醴,笑着软绵绵的说道,“好,我也是·”·    郁醴身体一僵,摸了过去,发现的确是真的。
    他试图去给苏裳说理,并不打算这个关口占少爷的便宜,“少爷,你还小·”·    他不想趁着自家少爷什么都不懂的时候蛮横的占有他,他是真心爱着少爷。
    如果是喜欢是放肆,那么爱大概就是克制··    苏裳真是要被自己身子底下这个严肃古板的管家给气死了,他自己主动引诱,竟然还不上当,还要莫名其妙的劝慰自己。
    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去做柳下惠·    他咬了一口郁醴的耳垂,伸手往下摸过去,胡乱吻着郁醴的脖颈,倒是觉得舒服极了,哑声轻吼,“我早就懂了”·    他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他到底小不小·    第一百六十九章:酥糖·    郁醴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被苏裳的手一碰,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极其有精神的戳着苏裳的手,蓄势待发。
    他一手托着苏裳的臀部,一手按住了苏裳的后颈,眼神沉了沉,极其带有威胁意味的咬了咬苏裳的耳朵尖,声音竟是有些沙哑,“少爷,你若是再这样,我怕是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苏裳倒是愈发激动,伸手从郁醴的西装和衬衣底下摸了过去,手指顺着肌理分明的皮肤划过,倒是让他觉得兴奋极了。
    “我不介意,”他舔了舔薄红色的嘴唇,狭长漂亮的眼睛里面似是潋滟生波,浓密的眼睫抖了抖,生出了几分艳丽,“我喜欢和你亲近·”·    “所以,我也愿意和我的管家更加亲近。”
    郁醴终于是按捺不住,手臂环住苏裳的腰身,猛的将他压倒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迫切的吻住了那薄红色的唇,舌尖描摹着柔软的唇纹,掠过唇珠,明明已经很是亲密了却是愈发的不满足起来。
    苏裳半闭着眼睛,听得身边那人愈发粗重的喘息,愉悦的笑了笑,手指抱着郁醴的后背,主动张开了嘴唇,勾着郁醴的舌尖··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儿甜滋滋的水果糖,被郁醴仔仔细细的含着,吮吸着,一点一点的融化了,糖汁甜滋滋的,惹得郁醴舍不得离开。
    郁醴在苏裳的唇角上轻轻吻了吻,看着苏裳略微红肿的嘴唇,以及因为呼吸不过来,脸上带了点羞赧的红润,就连苍白的病气,也驱散了不少··    他勉勉强强收敛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欲望,托着苏裳的臀部,忍不住下手揉了揉,听见苏裳一声轻喘,这才是回过神了一般,收回了自己的手。
    有点可惜,郁醴盯着自己的手,有点喜欢方才柔软的触感··    苏裳紧紧的攥着郁醴的衣角,将那原本平整的西装揉出了几条褶皱,西装的扣子也是被拽掉了几个,露出了里边的衬衣。
    郁醴原本就是衣架子,穿衬衣倒也是衬得身材修长挺拔,苏裳抱着郁醴蹭了蹭,倒是觉得十分满足··    “少爷,”郁醴仰头看着这个陪着自己度过了几个春夏秋冬轮回的少年,心口像是有着一根弦,猝不及防就綳紧了,他有点无奈的笑了笑,“少爷不用这样。”
    苏裳一怔,低下头盯着郁醴的眼睛,恍然明白了,郁醴的意思是,自己不必为了留住他,做出这种事情,不必勾着他,他也会心甘情愿的留下··    下颔猛的绷紧,苏裳眸光闪动,慢慢的直起身,纤细白瓷般的手指抬着郁醴的下颔,那一瞬间傲气异常,他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郁醴抱着苏裳,揉了揉他的腿,轻轻叹了一声,“虽然说不知道少爷从哪里学到这些的,但是,少爷,我是不会离开你的,所以,你不必做这些。”
    他会害怕,害怕自己忍不住对少爷的欲望,让少爷知道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害怕少爷的厌烦与憎恶··    如果说,少爷想要留下他,什么都不必做,就好了。
    苏裳气急了,俯下身吻着郁醴的脖颈,“你总以为我还小,你总觉得我还年轻,但是,郁醴,我已经成年了,我什么都知道”·    他修长的手指解开了郁醴衬衣的扣子,在他的锁骨上留下了牙印,“你知道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为什么会把我送上实验台吗”·    郁醴猛的抬头,看向苏裳。
    苏裳俯下身,捧着郁醴的脸,亲亲他的眼睛,“是因为有个核心科研人员想要上我,摸我手的时候,被我用实验器材砸破了脑袋,我那个父亲保护不了我,索- xing -就把我送上了实验台,以免当个禁脔还浪费了”·    他用着温柔的,平常那种黏腻的声音漫不经心的说着,却又是显得冷酷异常,仿佛带着强烈的憎恶情绪,在郁醴的心口上划伤上了重重的一道痕迹。
    郁醴心中似乎是翻搅着滔天巨浪,他也记起来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的确是有个经常过来检查的科研人员不见了踪影,后来有人接替了他的任务··    也就是那个时候,苏裳被送上了实验台。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心疼我,”苏裳咬了咬郁醴的嘴唇,为郁醴的古板与正经感到挫败,“我想说,这些我都懂·”·    “我现在对你做的,是男人和男人之间做的事情,我喜欢你,爱你。”
·    “咱们俩,不能分割,你懂吗”·    郁醴眼尾有点发红,他抱着自家软软的少爷,认真的点头,这时候也顾不得正经了,亲亲少爷的唇角,“少爷,我懂的。”
    苏裳闷哼了一声,底下精神的东西互相戳着,他推了推郁醴的肩膀,神色混杂着倨傲与羞赧,扬了扬下颔,“还不赶快给你家少爷解决一下”·    郁醴自然是乐意之至。
    甜滋滋的琢糖含在嘴唇里,不多时便是化出了甜蜜的糖汁,落到了郁醴的嘴里··    苏裳红了脸,因为鬼气的侵蚀以及双腿的缺陷,所以他过了很久的单纯生活,连五指姑娘都很少用过,这会儿被郁醴一刺激,浑身都粉粉嫩嫩的,被郁醴亲了又亲。
    虽然他也觉得很兴奋,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腹诽了几句郁醴,自家的管家大人,实在是太容易满足··    这不,帮他擦干净双腿之间的液体,就已经开始帮他穿裤子了,裤子提好之后,又把他放在了松松软软的被子里,掖了掖被角。
    苏裳觉得很不满足:“少爷……”·    郁醴刚刚说话,就被闷闷不乐的苏裳打断了话,“不准叫我少爷”·    他很生气,非常生气·    管家大人停顿了一下,改了称呼,“糖糖……·    苏裳抬起头,皱了皱眉毛,”这是什么称呼·    郁醴坐在他的身边,把自家少爷软软的手掌摊开,在上面一笔一划的写了两个字,“酥糖。”
    “少爷已经不是我的少爷了,但是,现在是我含在嘴里的酥糖,”他揉了揉苏裳的头发,轻声说道,“甜滋滋的,酥糖”·    “我刚刚尝了尝,甜的心都要化了。”
    第一百七十章:从前慢·    楚泽渊回去的时候,卫泽绪正坐在出租屋的窗户旁边晒太阳,那里放了一把小小的摇椅,是前两天楼底下的张大爷送给他的,有几分老旧,但也还能用。
    他坐在摇椅上,翻动着手里的书,阳光将他的一缕头发染成了淡淡的金黄色,纤长浓密的眼睫底下染了淡淡的- yin -影,衬得他眉目温柔,像是一壶甘甜浓烈的酒,醇香依旧。
    听见动静,卫泽绪微微抬头,看向了楚泽渊,明显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回来了·”·    楚泽渊点点头,“当然了,没打架,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卫泽绪眯着眼睛抬头,细细的将楚泽渊用鬼气模拟的身体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伤口,一颗提着的心,又是晃晃悠悠的放了下去··    他对着楚泽渊张开了双手,在楚泽渊略微不解的目光里,放软了声音,“抱抱我吧。”
    楚泽渊一怔,走过去,将卫泽绪牢牢的扣在了怀里··    卫泽绪下颔垫在楚泽渊的肩膀上,长吁一口气,这才是慢慢说道,“我从刚刚一直在害怕。”
    害怕楚泽渊受伤,害怕楚泽渊回不来,虽然说嘴巴硬着说楚泽渊不回来,就另找他人,但是实际上,他依旧担心楚泽渊,依旧为这只鬼提心吊胆··    有的时候,爱情真的让人软弱。
    楚泽渊拍了拍卫泽绪的肩膀,亲了亲他的额头,“我知道,但是我回来了,我就在这里·”·    他站起身,走到了摇椅旁边,捡起了卫泽绪放在摇椅上的那本诗集,挑了挑眉,“怎么有心情看这种东西了,不是不喜欢这种文绉绉的东西吗”·    卫泽绪抿了抿嘴唇,胡乱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有点犹尬的回答,“就是随便看看。”
    楚泽渊靠在摇椅上,不正经的挑着眉毛看着卫泽绪,眼睛紧紧盯着他,唇角含笑··    卫泽绪有点挫败,他转身想去搬个小板凳坐在楚泽渊的身边,猝不及防,却是被楚泽渊一下子扣住了手腕,用力扯了一下,就坐在了楚泽渊的腿上·    摇椅颇为惨烈的发出“嘎吱”一声响。
    “你干什么”·    卫泽绪想要起来,结果后面的楚泽渊就像是牛皮糖似的,抱着他的腰,不让他站起来,手指摸了摸卫泽绪敏感的地方,气定神闲的说道,“就坐我身上。”
    坐你身上还有起来的可能- xing -吗,他又不是傻·    他又可不避免的想到了曾经在课堂上和动车上坐在楚泽渊身上的惨烈过往,总之,不太美妙。
    反正他那时候吓得半死,哦,不对,还有气的要死,卫泽绪面无表情的想··    “我跟你说,你那艮东西要是再顶着我,我就给你坐断了”·    卫泽绪咬了咬牙,放软了身体坐在楚泽渊的身上。
    这句话,唔,也似曾相识··    楚泽渊双手扣着卫泽绪的腰,顺毛似的,在他的脊背上抚了抚,动作温柔,下颔靠在卫泽绪的肩膀上,微凉的呼吸绕着耳蜗,牵动着卫泽绪的心神。
    “小绪,你还没回答我,怎么有兴趣看诗集了”·    卫泽绪真心觉得楚泽渊闲下来就是个色鬼,不仅动手动脚,话还特别多,总是喜欢对着自己问东问西的。
    他撑着额头,回答,“因为你之前一阵子不总是给我念情诗吗,我怕我的思想文化修养跟不上你,所以这不想看看吗”·    楚泽渊在他的耳后轻笑了一声,手臂拥着卫泽绪,声音有些缱绻温柔,似乎是带着倦鸟归林般的眷恋,“小绪,我给你念首诗吧。”
·    卫泽绪偏头去看他,细碎的阳光落在那双浅色的琥珀般的眸子里,俊美而又- yin -郁的面容如同被风吹散了的雾霭,透着天光大亮的阳光,他此刻的表情很是认真。
    认真到卫泽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靠在了楚泽渊的怀里··    楚泽渊拿起那本诗集,翻了翻,翻到一页的时候停了下来··    “记得早先少年时,·    大家诚诚恳恳,说一句是一句,·    清早上火车站,长街黑暗无行人·    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从前的锁也好看,钥匙精美有样子,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楚泽渊的音色清朗之中带着一丝低沉,念着诗歌的时候,温柔的,宠溺着,如同一缕轻柔而又清爽的风,拂过了炎炎夏日,落在了心尖儿上··    卫泽绪眯着眼睛,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各科的老师,都喜欢点楚泽渊起来回答问题,不仅是因为楚泽渊是个学霸,也是因为这只鬼温柔下来的声音真的是很好听,让人沉溺。
    虽然说,楚泽渊大多数时候,都是冷冰冰的··    一想到这份温柔,独属于自己,卫泽绪又是忍不住飘了,虽然说楚泽渊是个硬邦邦的男人,但是长得好看,也会做饭,温柔体贴,似乎没什么不好。
    更何况,这还是个校草,女生眼里的男神··    楚泽渊捏着诗集,轻轻叹了一声,“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卫泽绪窝在楚泽渊的怀里,像是只佣懒的猫咪,他挑了挑眉,听出了楚泽渊声音里的失意,“我现在一生只够爱你一只鬼了,我也有点惆怅……”·    楚泽渊那点愁绪,硬生生就被卫泽绪给打散了·    他捏着卫泽绪的鼻子,笑骂道,“没良心”·    “我说你,念个诗都能这么惆怅,”卫泽绪挥了挥自己的爪子,“从前的时光过得很慢,从前的岁月很是温柔,从前的爱情很是长久……”·    “但是,现在也不差啊,”卫泽绪抓着楚泽渊的手指,“我还能陪着你七八十年,等我死了,就可以陪你到永远永远,这可不是一生,我把我的未来,全部放在你的手里。”
    “韶光易逝,且行且珍惜·”·    楚泽渊捏了捏卫泽绪的耳垂,“真是,竟然被你安慰了·”·    “那当然了,毕竟楚男神也不是无所不能,所以我们互补啊。”
卫泽绪嬉皮笑脸的应答··    楚泽渊抱着卫泽绪的腰,想象着等到七八十岁的迟暮之年,他和卫泽绪坐在摇椅上晒着太阳,太阳依旧是今天的这般温柔,他牵着卫泽绪的手,轻轻的,再给他念着一次这一首《从前慢》。
    “记得早先少年时……”·    微风拂过,岁月静好··    第一百七十一章:啾·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两个人打算联手,然后把背后作乱的人给揪出来吗”·    池长栎夹起一块烫好了的鱼丸,放进了嘴里,有些含糊不清的问道,虽然说是鬼君,但是几百年间沾染了人气,吃点东西也算是满足口腹之欲了。
    楚泽渊围着围裙,把电磁锅里面烫好了的牛肉以及青菜夹了出来放进卫泽绪的碗里,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嗯,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今天晚上的时候,张维和风起几个各自带了菜,到卫泽绪的家里吃饭,楚泽渊买了个电磁锅和火锅底料,放在桌子上面自己动手煮火锅吃。
    刚才的牛肉,鱼丸以及青菜土豆片什么的都下下去了,烫好一遍才给务上来的,几个人倒是不怎么客气,吃的满嘴油花,嘴唇都红了一圈··    卫泽绪起身给几个人倒了杯橙汁,深深坐在风起的手心里,嫩生生的小胳膊朝着风起张开,水灵灵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橙汁,嘴里含糊不清,“要,要……”·    风起戳了戳他的腮帮子,“杯子这么大,你要怎么喝,要是一不小心淹死在里面了怎么办”·    他前两天抱着深深看了个日本的动漫,叫做猫的报恩,里面那只胖胖的猫因为想吃果冻,结果爬到玻璃罐上面,一不小心整只猫都掉里面了。
    深深看的时候,明显还吓了一跳··    这个时候,风起就故意拿这个吓唬深深··    深深扁着嘴,伸着小短胳膊,似乎是想要哭,最终还是把眼泪包给憋回去了,他顺着风起的胳膊爬到了他的肩膀上面,轻轻扯了扯他的头发。
·    风起使着坏,端着橙汁凑在唇边喝了一口,故意在深深的面前晃了晃,“很甜哦”·    话音刚落,唇角就被添了舔,轻轻碰了碰。
    力道很小,像是胆怯的亲吻似的,风起心口一跳,手都抖了抖,握着橙汁的手都差点拿不稳了··    他转过头,就看见一脸无辜的深深抱着他的脸,小模样像是很得意似的,砸吧砸吧嘴巴,细声细气的说道,“甜”·    风起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一旁的池长栎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哼哼唧唧的转过脸去给张维夹牛肉,张维倒是很好心的推了推已经呆住了的风起,“回神啦”·    “啧,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池长栎很不满张维的注意力被拉走,使劲的戳了戳碗里的鱼丸,“我说,深深的年龄可不像他的身材那么小,他待在忘川那么多年了,可能年龄比我们几个还要大”··    风起心底那点占小孩子便宜的别扭终于是消退了一点,听见池长栎这么说,倒是点了点头,“他之前和我说过,见过我小时候。”
    楚泽渊坐在旁边,淡然的补充了一句,一锤定音,正中靶心,“所以依照他的年龄和智力水平,他现在是在占你便宜·”·    深深坐在风起的肩膀上,以无辜的眼神回视,让风起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圆脸,故意恐吓道,“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脸颊再次被“啾”了一下,轻轻的,耳边还回荡着深深细嫩的声音,“最喜欢风风了。”
    风起,风起再次捂脸,满脸通红··    大家哄笑成一团,再次满头大汗的加入烫火锅的行列,等到酒足饭饱之后,楚泽渊才是对风起说了关于郁醴的事情,希望他可以帮忙去看看苏裳双腿的情况。
    “可以,包在我身上就是了,”风起酒足饭饱,感受到了人间的美味,不用吃香烛烧纸钱,高兴的很,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我明天就和你一起去看看。”
    楚泽渊含蓄的点点头,“麻烦你了·”·    卫泽绪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又是跑到厨房把锅和碗筷给刷干净了,其实他要是放在明天整理也没事,但是楚泽渊有点轻微的洁癖,所以还是收拾了比较好。
    “我来放吧,”楚泽渊送走了张维和风起他们,将卫泽绪手里的碗筷拿走,仗着身高的优势,轻轻松松放进了壁橱里,“你累吗”·    “也还好,”卫泽绪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吃饱之后,总是会有种莫名其妙的睡意,于是他又是改了口,“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不累的,你一说,我又觉得累了。”
    “来,坐老公身上,”楚泽渊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卫泽绪坐上来,“老公给你捏捏肩膀·”·    “得了吧,瞧你那德行,总皭瑟”·    卫泽绪嘴上别扭的要命,偏偏还是坐在楚泽渊腿上了,任由楚泽渊那微凉的手指在他的脖颈和肩膀上游走不过捏肩膀倒是挺舒服的,酸痛酸痛的,仿佛压力都给释放了出来。
    他也没那个闲心思和楚泽渊斗嘴了,专心享受,不说话,这种老夫老妻的调调让他很喜欢,让他蓦然觉得自己其实真的是有了一个家似的··    从前他的家并不完整,在母亲死了以后就寄人篱下,一直待在舅舅的家里,过得小心翼翼,而后租住在这里,他也从来没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但是,有了楚泽渊,他总觉得那种感觉不一样了,明明是带着柴米油盐味道的琐碎生活,他偏偏从这里面品出来了一丝浓情蜜意的恬淡与安宁··    从前他的妈妈说过,日子总是过出来的,平平淡淡才是最好。
    卫泽绪大抵也是想明白了,他想要的,大概就是这种,楚泽渊给他的安全感吧··    风雨来了,楚泽渊替他关上了窗,将他牢牢的护在怀里,不让他受到一点寒气,即使这个怀抱没有一点温度,是冰冷的,他也依旧贪恋着。
    哪管他是人还是鬼呢··    他窝在楚泽渊的怀里,昏昏欲睡,楚泽渊的动作也是渐渐慢了下来,他拿鼻尖轻轻蹭了蹭卫泽绪的脸颊,“小绪,还没洗澡呢。”
    卫泽绪伸着手,抱着楚泽渊的肩膀,打了个哈欠,眼尾垂了点泪水,“抱我过去吧,洗完想早点睡觉·”·    楚泽渊看了一下钟,时间还早·    他勾了勾唇,抱着卫泽绪朝着浴室走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骚扰·    卫泽绪最终还是没能睡成功这个觉··    浴室里面的水泼得到处都是,地板上水淋淋的,都是方才楚泽渊抓着卫泽绪一起闹的。
    楚泽渊拿了个拖把耐心的拖着地,刚刚为爱鼓掌完心情倒是很好,看着地上的水渍渐渐被布吸干,露出干净光洁的一面,他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卫泽绪此时躺在床上,晒过的被子蓬松柔软,堪堪盖住了他的胸口,裸露出来的锁骨和肩膀上盖了几个戳,吻痕密密匝匝的。
    他垂着眼睛,眼尾尤有些发红,纤长的眼睫毛像是小刷子似的,盖着眼帘,眼底有点青色,如同淡淡染过的螺子黛,精神不是特别好··    不过衬着深深的红色吻痕以及用力过大,留下的青紫,倒是有种出乎意料的凌虐美。
    楚泽渊喉头动了动,却又是压下了自己的心思··    男人的身体原本就比不得女人,而且卫泽绪平日里多运动,骨骼倒是发育的比较好,身体早就定型了,因此好多动作有些伸展不开,有点勉强。
    叹了口气,楚泽渊摸了摸卫泽绪的头发,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关上了灯··    第二日卫泽绪醒过来的时候,楚泽绪已经不在了房间里估计是和风起一起去给郁醴看病去了。
    他揉着自己的腰,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还忍不住腹琲了楚泽渊几句,每次被楚泽渊做,总觉得是要死在他的身上··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倒是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美人需求太大,完全满足不了。
·    今天是星期三,按理说要高考了,他应该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成绩之类的,不过卫泽绪完全没有那个心思,他打了个电话,把张维叫出来了。
    因为张母的医疗费之类的,张维家里的开支一下子增大了不少,之前存下来的钱倒也是用了个七七八八,好在张母的病已经好了,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幸事。
    张维原本就觉得自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因此干脆是和他爸打了个商量,不读书了,去他爸朋友那边学门手艺算了,以后好歹也还能糊口养家···    他爸这段时间因为这些变故头发都白了不少,原本听了张维的话,抄起鸡毛掸子就要抽人的,手抬了抬,抽了半个多钟头的烟,还是松了口。
    最起码,孩子得学门手艺吃饭才成··    张维得了允许,高高兴兴的在他爸朋友的修车厂里当了个小学徒,每天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不过精神气儿倒是十足,学的也可以。
    他爸盯着他几天,也就放心了··    卫泽绪也是好几天没去上学了,他课程掉了一大截,学起来也需要时间,不过就快要高考了,那儿还来的时间给他呢,考上大学也得交学费,还要住宿费伙食费,他也掏不出钱。
    他早就成年了,他舅舅那边对他的法定义务也已经到头了,也麻烦不到那一家人··    所以他也辍了学,偷偷找了个西点店瞒着楚泽渊在里边打工,一个月三千多一点,仗着他这张脸,也会吸引不少女生,所以老板对他的待遇还挺好的。
    张维到了约好的奶茶店的时候,穿着件白丁恤,衣摆的地方沾了块机油,挺明显的,卫泽绪翻了个白眼,“你上班穿个白衣干什么,容易弄脏·”·    他说着就把自己手里打包好的泡芙递给了张维,“昨天下午的时候丽姐教我的,还有点多的,你拿回去和你家那位分着吃吧。”
    丽姐就是他老板,也是西点屋里的烘焙师,做的西点不仅很好看,闻着也很香甜,闲来无事的时候,她会教卫泽绪做点小点心··    张维拆了一个尝了尝,砸巴砸巴嘴,还挺好吃的,“我说,她不会看上你,想让你做上门女婿吧”·    “说什么呢,”卫泽绪翻了个白眼,“你的想象力就不能用在正确的地方吗”·    张维也不打趣了,正色问卫泽绪,“你之后打算怎么办,一直在这边打工吗”·    “等我存够钱,然后报个西点培训班,就自个儿开店,”卫泽绪是那种有规划的人,虽然说他曾经荒废过自己的一段时间,但是重要的事情还是拎得清的,“反正楚泽渊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呗”·    “你比我聪明,有计划的多,你自己看着来就成了,”张维一反常态,表情变得很是严肃,随后话锋一转,“下个月我和池长栎成亲,记得来鬼域喝酒”·    卫泽绪神色略微松动,笑了笑,“当然会去,咱们可是这么久的好哥们了”·    两个人又是聊了些其他的话题,就分开了,张维回去修车厂继续学习深造,而卫泽绪则是骑着自行车去了西点屋,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他去的时候,店里面另外一个女务员已经站在收银台前边了,看见他进来还给打了个招呼,“卫大哥,早上好·”·    卫泽绪也回了一句早上好,就去后边换了制服,丽姐看着卫泽绪,笑眯眯的说,“挺帅的一小伙子,你来了,我这生意都好了不少”·    丽姐年龄也不大,二十多岁的模样,穿着高跟鞋,鞋跟落在瓷砖地上“当当”的响,口红的色号很是艳丽衬得整个人都明艳了不少。
    卫泽绪听了这话,笑了笑,也不回话··    没过多久,就有客人进来了,门边儿上的铃挡发出清脆的声响,卫泽绪转过脸,眉毛扬了扬,也不算惊讶,就有点膈应。
    来的是个男人,名字叫做施闵,应该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门口那辆骚包的车就看的出来了,刚开始来西点屋身边跟着的是个女伴儿,后来又换了个男的,总之身边的伴儿就不带重样的。
    最近他来的次数多,每天到卫泽绪这边报道,句句不离尬撩,言语里还带着点包养卫泽绪,供他读书的意思,可把卫泽绪恶心到了··    “泽绪,今天下班之后要和我去喝一杯吗”·    施闵凑过来,手臂搭在卫泽绪的肩膀上,露出一个笑容,卫泽绪把他手臂给推了下来,面无表情,“不好意思,我钢管直,所以,不要再尬撩了成不”·    耳廓一凉,施闵朝着他耳朵那里吹了一口气。
    卫泽绪转过脸,起了一身鸡皮疙瘪,他想要推开施闵,结果施闵却是按住了他的手臂,笑意盎然,“得了吧,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和我是一类人·”·    “你到底答不答应”施闵面无表情,却是趾高气扬,手指缓缓擦过卫泽绪的手臂,“同样的话,我可不说第二遍。”
    第一百七十三章:我有一个很帅的男朋友·    卫泽绪眉尖儿攥紧了些,手臂往回抽,冷声说道,“我说人话,难道你听不懂吗”·    施闵气笑了,利落的松了手,面色却是微微扭曲,“行,给脸不要脸,你给我等着。”
    他顾及着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有两个店员在旁边,要是报警了把事情闹大了,倒也是有些麻烦,也让他抹不开面儿··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家里的老爷子怕是要拿拐杖抽死他。
    施闵大步出了西点屋,开着外头那辆包的跑车离开了··    卫泽绪盯着施闵的背影,颇觉得有几分烦躁,他拿着面巾纸在方才施闵握过的地方狠狠的擦了擦,力道有点重,皓白的手腕红了一片。
    收银台那边的小姑娘连忙走了过来,递给了卫泽绪一张餐巾纸,盯着施闵远去的背影,“呸”了一声,“什么人呢,真是,要不要脸”·    她转过来对着卫泽绪说道,“卫大哥,他下次再过来,咱们就报警了,整天纠缠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她也认识这施闵,滥交,身边的伴儿都不带重样的,说是什么真爱,在她看来,不过是个花花公子而已,举止放肆,还动手动脚的。
·    卫泽绪偏头对着小姑娘笑了一声,“放心好了,不会让他碰到我的,也谢谢你啦,今天请你喝杯奶茶怎么样”·    “好啊,谢谢卫大哥了,那我要蓝莓味的,今天下班就去喝,好不好”·    小姑娘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兴高采烈的卖乖,方才的糟心事一下子从她心口滑过了,没留下一丁点痕迹。
    丽姐走了过来,神色有几分担忧,欲言又止··    “泽绪,_你自己也要小心点·”·    她比这些小孩子懂的多,施闵虽然说人烂,但是也算是有点势力的,要是对卫泽绪^&出点什么来,怕是防不胜防。
    “我知道的,丽姐·”·    卫泽绪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颇为正经严肃的表情,他在下层社会里摸索多了,自然也知道这些人不好惹。
    丽姐看见卫泽绪听进去了,也就不再多说了,转头去后边的工作房里继续做西点去了··    卫泽绪站在前边招呼着顾客,黑白色的制服穿的笔挺,笑容阳光,外加上面容也是格外的俊朗,倒是格外的吸引小女生的注意,回头客来了七七八·    收银台的小姑娘负责收钱,卫泽绪则是负责用漂亮的包装把那些西点包起来,偶尔帮摇摆不定的客人拿主意,倒是比在学校里读书累的多。
    毕竟也是个体力活动,昨天晚上的时候楚泽渊又是拉着他“戏水”,动手也没个分寸,到现在他的腰还疼,弯会儿腰都累··    一想到楚泽渊,他又有点担心,施闵的这个事情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决,但是要是楚泽渊要是知道了,他又担心闹出人命,而他擅自辍学,估计也得被臭骂一顿。
    深吸一口气,卫泽绪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随即有些自暴自弃的想道,“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中午下班的时候,卫泽绪和收银台小姑娘出了门,去买了份饭,然后又去买了两杯奶茶,一杯请收银台小姑娘,一杯自己喝。
    “卫大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收银台小姑娘,哦不,人家的正经名字叫做许雪,小姑娘年纪也不大,刚刚成年,比卫泽绪小个几个月,家里出了点事情,索- xing -牙一咬,请假了几个月,一天打好几份工作。
    她咬着吸管看着卫泽绪,眼睛像是动漫里的那种人物似的,闪着小星星··    卫泽绪漫不经心的挑起青椒,拨到了餐盒的一边,“想问什么,你说。”
    他喝着奶茶,转头去看许雪,许雪有点忸怩的模样,压低了声音问卫泽绪,“卫大哥,施闵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那个吗……”·    “咳咳,”卫泽绪莫名其妙的呛了一下,转过头去看许雪,认真的问道,“很在意吗”·    许雪抿了一下嘴唇,低着头,不说话。
    卫泽绪觉得自己现在最好的方法大概是隐瞒一下自己的- xing -向,以免会给工作什么的带来麻烦之类的,但是他不可控制的笑了笑,脑海里面又是浮现了楚泽渊那张清冷俊美的面容。
    那人像是在卫泽绪的心底扎了根似的,让他每每想起,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与心跳··    于是,他很认真的回答,“是的,而且我还有一个很帅的男朋友。”
    语气有点小小的骄傲··    他也不想骄傲的,但是,男朋友真的是很帅,也很聪明,很认真很努力,而且专心致志的喜欢他,简直是世界上所有优秀的词汇都可以用到他的身上去。
    让卫泽绪痴迷,沉醉··    这大抵就是“鬼迷心窍”了吧··    许雪猛的抬起头,捂着嘴巴,似乎是惊讶得不得了,半响,才是闷闷的说了一句,“我觉得卫大哥你已经很帅了,还有比你更帅的吗”·    卫泽绪见他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抵触情绪,才把手机里的照片划给许雪看。
    楚泽渊坐在破旧的沙发上,低头看着书,表情淡漠,偏偏又是俊美而又矜贵,身边的环境与其格格不入,意外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许雪睁大了眼睛,瞧着卫泽绪,又看看手机里的照片,才是缓缓吐出一句话,“卫大哥,你真的是幸运,他长得真好看。”
    “我眼光能差到哪里去,”卫泽绪扬扬眉毛,丝毫忘记了之前的时候是楚泽渊主动压的他,他絮絮叨叨而又兴奋的拉着许雪说着,“他这个人,虽然表情冷冰冰的,但是很体贴,家里的饭都是他做的,有的时候……”·    许雪听着卫泽绪的话,似乎就已经想象到了卫泽绪与那个人虽然吵吵闹闹,却又是过着温柔美好的生活,不由得有些羡慕。
    “真好,”她蓬松的发丝挡住了脸上的表情,只露出一点下颔尖儿,白生生的,她声音低了下来,“要是我哥他,也是这样就好了·”·    “嗯你说什么”卫泽绪没有听清楚,转过头去问她。
    许雪摇了摇头,“没什么呢,卫大哥,今天晚上你要是担心施闵找你的麻烦,可以让你的男朋友过来接你啊·”·    卫泽绪一愣,眼神落到了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上·    要不要找楚泽渊过来呢·    手机的屏幕还亮着,卫泽绪咬咬牙,迎着许雪期许的眼神,他开始打开了通讯录,拨了电话给楚泽渊。
    平常他们是不大用手机的,毕竟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但是后来楚泽渊有的时候会出去,为了不惹人怀疑之类的,楚泽渊买了个一模一样的手机,美名其曰,情侣款。
·    手机那头“嘟嘟”的响了两声,卫泽绪擦了擦自己手心的汗,这才是略微紧张的开口,“泽渊,是我·”·    那头楚泽渊低笑了一声,声音清朗富有磁- xing -,勾着卫泽绪的耳蜗,“突然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吗”·    “没有”卫泽绪连忙否认,耳朵却是红了红·    “我想你,”楚泽渊并不在意卫泽绪的别扭的话,他自顾自的说道,“等到风起这边把药材找好了,我就可以回家了。”
    “咳咳,那个·”·    卫泽绪抿了抿嘴唇,不知道为什么,紧张的要命,他又是想起了当初和张维当初去邻市面基的事情,那个时候的楚泽渊霸道而又专制,“出去一趟还得打报告。”
    “今天晚上可以来接我吗”·    那头静了静,笑意低沉,“乐意之至·”·    “那个,晚上我有点事情想要和你说一下,”卫泽绪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能不要不要生气”·    说完这句话,隔着手机,卫泽绪似乎能够感受到楚泽渊仿佛心情艮好的样子,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高兴。
    对于卫泽绪的这个问题,楚泽渊只回了三个字,“舍不得·”·    怎么舍得对小太阳生气呢楚泽渊叹了一口气。
    总算打算和他坦白了啊,每天晚上身上沾染的奶油的甜香以及微苦的巧克力味道,他都闻得到,所以他也偷偷跟过来看过··    即使心里微微有些懊恼,也有些不满,不满于卫泽绪对他的隐瞒,但是,竟然也没有那种想要生气的欲望,楚泽渊思来想去,大抵也就归结于那三个字,舍不得。
    而现在卫泽绪对他说的话,他大抵已经是猜到了卫泽绪是要同他坦白,心底的那点不满,又是烟消云散了··    反正,小绪还记着自己就好。
    唇角又是抑制不住的想要翅起,心情又好了几分··    两个人又是聊了几句话,这才是依依不舍的挂断了,卫泽绪一抬头,就看见了许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卫泽绪有点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低头去扒还没有动几口的饭··    “感觉卫大哥你和你男朋友的感情真好,”许雪狠狠地吸了一口奶茶,“不过你刚刚说让你男朋友不要生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问题问的有点隐私了,不过卫泽绪倒也没觉得邀尬,他正好需要个人能帮帮他,“其实我来西点屋打工这个事儿我没告诉他,因为他之前对我的控制欲……唔,比较强,所以我有点担心他会生气。”
    “这样啊,”许雪托着腮帮子,眉心皱了皱,·    “其实恋人之间坦白才是最好,你可以和他多沟通沟通,要是生气了,你也可以做点小西点送给他,让他不要生气嘛”·    她压低了声音,笑意盈盈,“不是有人说过吗,有什么事情不是#一次能解决的,如果不行,就两次”·    卫泽绪被许雪露骨的话给惊呆了,不过想了想,倒也是觉得挺有道理的。
    但是,卫泽绪的脸色露出一点苦色,“我觉得,我可能满足不了他两次·”·    一次就已经是腰酸背痛,瘫软在床上差点起不来了,有的时候,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去吃肾宝,真的,虽然说他并不用前边那玩意儿。
    虽然说是这样,但是许雪的意见卫泽绪倒是虚心接受了··    等到了下午客人比较少的时候,他又在丽姐那边学了个新的西点,焦糖布丁,因为比较简单,后边厨房工具也比较多,上手快。
    “诶,泽绪,你这手艺倒是挺好的,有天分,要不要去报个西点培训班,当个西点师”丽姐洗干净了自己的手,指甲干干净净,“工资可比服务员要多呢。”
    “还早着呢,丽姐,”卫泽绪把布丁放进精致的小盒子里边,细心的装好,“我得存点本钱·”·    丽姐捂着嘴笑,卫泽绪勤勤恳恳的做事,来了这里之后就连生意都好了不少,她倒是极其满意的。
    把布丁打包好了之后,卫泽绪就把东西搁在收银台旁边了,等到待会儿离开的时候一起带走··    许雪朝着卫泽绪挤眉弄眼,眉眼之间尽是促狭,卫泽绪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忍不住把眼光放到了布丁盒子上,心里隐隐约约有些雀跃。
    时间一晃而过,外头很快就天黑了,路灯的光偏向于暖黄色,落在店门口,偶尔会有小情侣牵着手从门前走过,神态亲昵··    卫泽绪收拾了西点屋里边,拿拖把拖了会儿地,许雪在旁边呢呢唆唆的与他聊天,他也兴致极好的应答两声,直到门口的锋挡再一次响起。
    “欢迎光临”·    他直起身体,看向门口,等看清楚来人之后,又是控制不住的睁大了眼睛,楚泽渊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显得手长腿长,身姿挺拔,往店门口一站,便是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你,你怎么这个时候就来了,”卫泽绪低头去看手机,发现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我的下班时间了吗,你忘记了吗”·    他中午的时候就把打工的地方和上下班的时间都告诉楚泽渊了。
    “没忘,”楚泽渊轻笑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眸熠熠生辉,衬得面容愈发俊美,身上的寒气也都消散了几分,“反正时间也是空着的,倒不如多陪陪你。”
·    他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到时候咱们俩一起回家,不就成了吗”·    卫泽绪听见这话,心中一动,心里的喜悦控制不住的想要溢出来似的,让他忍不住想要亲楚泽渊一口,但是碍于许雪还在旁边,他只得是抿着唇,含蓄的笑了笑。
    楚泽渊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握着卫泽绪的手,亲昵的蹭着他的耳朵,低声说道,“回去再亲·”·    卫泽绪还没说话,楚泽渊又是改了口,蹭了蹭卫泽绪的头发,神色促狭,“要不咱们出去亲也成。”
    他那点於持和冷漠在卫泽绪的面前仿佛就全部化成了飞灰,不留一丝一毫,变成了如此鲜活的模样,那双浅色的淡漠眼睛里面仿佛盛了星星似的,璀璨夺目。
·    “不亲,”卫泽绪冷漠的推开了他,有几分小傲气似的,“不要以为我总会被美色所惑·”·    楚泽渊闷闷的笑着,飞快的凑过去,吻到了卫泽绪的指尖,他握着卫泽绪的手,紧紧的抓住,“我倒是觉得小绪,你一直在用美色诱惑我。”
    “你看我,对你就毫无抵抗力·”·    卫泽绪被这一番话说的面红耳赤,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么令人羞赧的话,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他推着楚泽渊过去坐在凳子上,“赶紧坐好,待会儿咱们就回家·”·    楚泽渊唇角微勾,笑意浅浅,小拇指勾着卫泽绪的的手指,乖巧极了,“好,回家。”
    许雪瞧着卫泽绪与楚泽渊一来一往的互动,不可自抑的流露出一点笑意与苦涩来··    她摸了摸领口的坠子,翻开了盖子,里面放着一张一个年轻男人与她合照的照片,男人相貌清俊,面容与许雪有几分相似。
    “哥哥,要是你也能遇到这么好的人就好了·”·    她低声说道,面容含着些悲伤,手指忍不住摩挲着照片··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她又是将照片合上,眼尾瞟到了一旁挂着的挂包,露出一个笑容。
    “许雪,你干什么呢,”卫泽绪收拾了柜台,看见小姑娘精神有点恍惚,不禁抬高了声音问道,“快要下班了,赶紧收拾吧·”·    他刚才和楚泽渊闹了一阵子,时间就像过得特别快似的,离下班时间还差了差不多五分钟。
    许雪回了神,张了张嘴,话还没完全说出来,丽姐就从后边儿走出来了,她的眼神从楚泽渊身上晃了一圈,又是看向了卫泽绪,露出了然的笑意··    “今天提前几分钟下班好了,赶紧回家吧。”
    丽姐格外的通情达理,楚泽渊客气的笑了笑,等着卫泽绪换完了衣服出来之后,就拉着他准备走了··    “诶,等等,我还有东西没拿,”卫泽绪突然想起了自己做的焦糖布丁,一个箭步又是冲了回去,拎着包装,“做了好久了,可不能丢了。”
    楚泽渊挑挑眉,“你做的”·    卫泽绪点点头,把布丁盒子宝贝的捧在手里,此时两个人已经走出了西点屋,到了大街上。
    街上人烟稀少,有几个路灯还坏掉了,暗黑之中只有淡淡的月光照亮了前方的路,大街旁边有几个巷子,黑黝黝的,偶尔听得几声猫咪的叫声··    “做给谁的”·    楚泽渊猝不及防的停住了脚步,一只手拉着卫泽绪的手腕,脸色忍不住沉了沉,那双浅色的眼睛里面像是撒满了月光,微微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得,又是吃醋了··    卫泽绪舔了漆嘴唇,张望着周围,空旷的大街上没有路人的影子,他推着楚泽渊靠在了小巷子的墙壁,周围黑洞洞的,即使有路人,也看不见他们。
    “又吃醋了”·    他亲昵的蹭了蹭楚泽渊的鼻尖,偏头去吻楚泽渊的唇角,即使楚泽渊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他也觉得面前的这只鬼连头发丝儿都完美的厉害。
    楚泽渊顺从的张开嘴,舔了舔卫泽绪的虎牙,“你亲手给其他人做吃的,我不高兴·”·    “蠢死了,”卫泽绪含含糊糊的说道,手臂抱紧了楚泽渊的身体,忍不住拿手在他的衣服里乱摸,微凉的皮肤如同玉石一般让他着迷,“总是吃你自己的醋。”
    楚泽渊受不住卫泽绪的撩拨,咬了咬卫泽绪的锁骨和喉结,听着卫泽绪发出的轻声喘息,微凉的指尖捏了捏卫泽绪胸前的小石子,“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
    卫泽绪一僵,讨好的抱着楚泽渊的肩膀,亲了亲他的嘴唇,诚心认错,“对不起·”·    下颔被挑起,食指与拇指摩挲着,卫泽绪仰头看着楚泽渊,楚泽渊眯了眯眼睛,动作与神态倒是难得的强势,长眉轻扬,浅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卫泽绪,如同狩猎的猎人一般。
    这让卫泽绪浑身都绷紧了,偏偏却又如同受了刺激似的,身下硬了几分,戳着楚泽渊的小腹··    这让他羞恼极了··    “你说说,错在哪里”·    楚泽渊伸手去帮卫泽绪解决,却又是停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阶段,不肯让卫泽绪发泄出来,总之,手段实在是恶劣极了。
    卫泽绪被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折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哑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不该……没有和你……商量,就……就……自己出去打工……”·    楚泽渊满意的笑了笑,动了动手指,帮了卫泽绪一把。
·    “布丁可满足不了我,”楚泽渊俯身在卫泽绪的耳边轻轻说道,“能满足我的,只有你·”·    他恶劣的笑了笑,带着胜券在握的满足,“我要,小绪额外补偿我。”
    卫泽绪被弄得没有了力气,撑在墙壁上喘着气,听见这句话翻了个白眼,“至于这样吗,我可是你的男朋友,使用多了我会坏掉的”·    楚泽渊执起卫泽绪的手指,亲了亲,“但是,我是你老公。”
    “我会保证的,不会坏掉的·”·    两个人的话越来越掉节- cao -,卫泽绪只好草草叫停,“行了,咱们不聊这个话题了,我说,你就不能看在我最喜欢你的份上,把你要的额外补偿挪后吗”·    楚泽渊冰冷的手指掩住了卫泽绪的唇,轻轻的,如同一朵雪花,“我只喜欢你。”
    最喜欢与只喜欢,两者的差别一听就听出来了··    卫泽绪一下子就哑了火··    他自暴自弃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真是说不过你。”
    他朝着楚泽渊张开了嘴,露出了柔软粉嫩的舌尖,顺带舔了舔唇角,“用这里可以吗”·    楚泽渊眸光一动,继而暗沉了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身后一个嚣张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说,找了半天,原来你在这儿,说好了钢管直,怎么,还是忍不住求男人吗”·    听见这句话,卫泽绪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楚泽渊脸上的表情却是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唇角抿的紧紧的,浅色的眼眸里鲜少的透露出一点怒火。
    他将卫泽绪揽到身后,自己转过身去看向那人··    自己不在小绪的身边,竟然就有人背地里欺负他,拿这种话挤兑他了吗·    楚泽渊面无表情的看过去,表情- yin -冷,借着淡淡的月光的映照,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面前男人的脸,以及他身后带着的几个保镖。
    卫泽绪越过楚泽渊的肩膀,皱着眉,心想果然是施闵这倒霉玩意儿,拒绝了他还不死心,竟然还想带人过来堵他··    碰上自家男朋友,倒也真是够倒霉的了。
    “他叫施闵,前两天总过来骚扰我,估计是想要包养我,”卫泽绪凑在楚泽渊的耳边说道,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出的热气萦绕在他的身边,“今天我下了他的面子,估计是想来报复。”
    楚泽渊略微颔首,长眉微敛,露出一点锋利的寒意来,他仔细的打量着施闵,淡声说道,“我认识他·”·    在父母尚未死去的时候,施家与楚家也有几分生意来往,他倒也听说过这位施家小儿子的传言,拈花惹草,小小年纪便是与一群狐朋狗友一用泡在酒吧,醉生梦死。
    而在他寄人篱下待在他大伯家寄居的时候,施家的老爷子与楚明的关系更是亲近,似乎是有意之类的,施家老爷子倒也是把施闵带过来几次··    油腔滑调,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
    楚文萱很是不适应这花花公子,只觉得烦躁,索- xing -自己躲在屋子里,让楚泽渊出去招呼他··    说起来,施闵胆大包天的还想对他动手动脚,被他一脚踢到了肚子,如同死狗一般拖出了房间。
    果真,倒也依旧是那个- xing -子,狗改不了吃屎·楚泽渊牵起唇角,露出一点笑意,眼底却是涌动着寒芒,冰冷而又黑暗,随时随地,那股子恶意便是要将面前的施闵绞杀,而施闵却是一无所知。
    施闵站在小巷子门口,言语很是讽刺,“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我真说对了,装什么纯洁,和我睡一晚上跟和他睡一晚上有什么区别,我还能给你点打发费不是吗”·    他对着自己的保镖挥挥手,“把后边那个给我带过来。”
    后边的保镖像是惯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原本就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这会儿财主让他们干什么,他们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违法的了··    反正人带走了也是死不了的,到时候施家给一笔钱财堵着这人的嘴,什么荤腥腌渍事儿都沾不到他们的身上。
    因此他们很快就走到了楚泽渊的面前,想要去扯卫泽绪出来带走,瞧见楚泽渊像块儿木头似的杵在前边,忍不住伸手推了推,“赶紧滚远点”·    大手一挥,高大的身材站在楚泽渊的面前的确是很有威慑力,但是,他们都不知道,面前俊美而又- yin -沉的男生,会是一只鬼。
    楚泽渊微微抬头,在这昏暗的小巷子之中,那双猩红的双眼就显得格外突兀,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人恶意的笑容,“你再说一遍”·    喊话的保镖只觉得一阵冰冷的寒意从背后窜了起来,手脚发麻,压根就动弹不了,嘴唇微张,却是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语调,仿佛是即将渴死的鱼,在太阳底下做着最后的挣扎。
    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小腿缠了上来,如同滑腻的毒蛇,冰凉的温度,以及阵阵收紧的动作,但是他压根就无法动弹,也就无法逃跑,只能任由恐惧在心底蔓延。
    身后的几个保镖看见楚泽渊那双非人的眼睛,以及那个保镖僵硬的动作,再也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喊,“鬼啊”·    四散着逃开,倒也是没有人再去在意施闵那个富二代了,而那个僵硬的保镖,楚泽渊也是放开了他,让他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小命最重要,哪里还顾得上这个花花公子··    “喂,你们干什么,都不要命了吗,什么鬼,老子怎么没有看到”·    施闵翻了个白眼,打算自己亲自动手,他才不相信什么鬼,说不定是卫泽绪装神弄鬼而已,等他回去,他一定要开除这些不干事儿的废物。
·    他还没来得及多走两步,就看见卫泽绪前边挡着的那个相好的缓步走到了前边,淡淡的银白色月光照亮了这狭小的一角,也连带着照亮了眼前这个人··    面前这个人穿着长长的风衣,显得腿长腰窄,面容俊美清俊,透着一股子禁欲的冷漠,浅色的眼眸深邃,像是他家展柜里那上好的宝石似的,剔透灵动,这极品的相貌,要是放在以前,他绝对就上去勾搭了。
    但是施闵没有动··    不是因为眼前这邀尬的环境,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他认识,不仅认识,而且在他的父亲与楚伯父的口中,这个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的瞳仁紧缩,眼睛却又是控制不住的睁大,似乎是想要确定自己到底是有没有看错似的··    无论他怎么擦眼睛,面前的这个人依旧存在,甚至挑着笑容,恶劣的朝他抬高了下颔,冷漠而又傲气的模样,“施家小少爷,难不成是忘记了我不成”·    施闵干笑着,“楚泽渊,咳咳,好久不见。”
    他转动着眼珠,试图离开这个地方,“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你们聊,你们聊”·    脚步刚刚迈动,就感觉到了伸出去的步子缓缓一滞,像是有什么拉住了他的腿,不让他离开似的,施闵一低头,就看见了一截苍白的,长满了尸斑的手臂从地面伸了出来,五指根根攥紧他的腿,不让他离开。
    施闵脸上冷汗涔涔,想要喊出声,喉咙像是背什么堵住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得瘫坐在地上,粗声喘着气,浑身发抖··    不紧不慢的脚步到了他的身边,楚泽渊低头看他,漫不经心的说道,“现在懂了吗,不要总是觊觎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    他偏着头,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颔以及精致的面容,唇角柔软,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轻柔笑意,他轻声道,“否则,下次,就不止是这样了。”
    夜风凉,偏生楚泽渊的话更是让施闵心底发凉,他面如死灰,使劲点头··    楚泽渊淡漠的瞧着施闵,却是没有继续动手,转过身去牵着卫泽绪的手,将他带出了小巷子,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点给坐在地上的施闵。
    “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了吗”卫泽绪转头看了一眼施闵,对这种人法很是反感,“一点也不像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方才好像看见了施闵身上一闪而逝的红光,以及他身边隐隐绰绰的白影。
    楚泽渊哼笑一声,声音沉闷,却又透着几分愉悦,“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呢”·    他握着卫泽绪的手,将他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面,凑过去亲了亲卫泽绪的脸颊,这才是缓缓说道,“让我动手的话,太便宜他了。”
    “这种人,最怕的,大抵就是报应·”·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卫泽绪有点不明白了,他再次转头去看那个小巷子,此时已经走出去了些距离,那边黑黝黝的,倒是什么也看不清了。
    问楚泽渊,他却是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    卫泽绪泄了气,倒也是不追问了,反正以后施闵大概是不会过来找他麻烦了,而他也不愿意楚泽渊的身上沾染上血腥与人命。
    他愿意每天诵经念佛,为楚泽渊求得下辈子一个美好的轮回,没有欺瞒,也没有勾心斗角··    “对了,你刚刚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卫泽绪乍然从思绪中醒过来,又是想起了楚泽渊方才恐吓施闵的几个保镖时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用鬼气变出来的吗”·    楚泽渊停顿了一会儿,这才是轻轻回答,“嗯,是啊,是不是觉得你男朋友超级帅”·    “是是是,我的男朋友超级帅”·    卫泽绪没有注意到楚泽渊脸上的表情,他假装正经的点点头,又是夸了楚泽渊几句。
    夸男朋友的时候倒是把毕生所学的词汇都用出去了,该哄男朋友还是得哄哄··    楚泽渊好笑的摸了摸卫泽绪的头发,心底那股子恶意以及怒火堪堪被按了下去,却是没能消散。
    他刚刚骗卫泽绪的··    方才他仿佛不受控制了一般,鬼气四下翻腾,只想亲手掐死施闵,眼睛也就不可控制的变了颜色,大抵是太过于生气了。
    楚泽渊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有点疲惫·鬼气不受控制,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楚泽渊与卫泽绪走了之后,施闵两股战战,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是终于有胆子站了起来,他抹掉额头上的汗水,“呸”了一声,“真是吃了大亏了”·    “等我回家,看我不找个捉鬼师弄死你”·    施闵色厉内荏,不过也是柿子挑软的捏而已,方才还怕的要死,现在又是颐指气使了起来。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行人已经七七八八的散去,大街上连点人影都没有,空旷的可怕··    他方才撑起自己的身体,从小巷子那边走出去之后,一股剧痛就从腹部蔓延了开来,钻心的痛楚,让他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施闵这才发现,自己的面前不知道何时站了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人倒是比他矮了半个头,她手里的刀刃反- she -出一阵寒光··    刀刃狠狠地刺入他的身体,又是被拔了出来,如此反复了几下,施闵已经是软倒在了地上,痛苦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痛苦的哀嚎出声。
    “怎么了,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吗”·    那个女人丢掉了刀子,她的手上带着手套,应该是没有留下指纹,她狠狠地踢了一脚施闵,“施闵,你就是个禽兽不如的王八蛋,人渣,我哥当初要是没有碰见你该多好”··    施闵紧紧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昏死了过去,任凭女子怎么说,他也没有反应。
    女人见状,直起身打算离开,脖子间的项链闪闪的带出银光,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她径自转身离开了小巷子,处理掉了手套以及衣服,还有凶器,这才是挣起藏着的小挎包,理了理自己的长发,笑意浅淡,像是晚归的学生似的。
    要是卫泽绪在这儿,肯定要吃惊,这恰恰就是早已经回家的许雪··    卫泽绪回家之后,为了不让自家的大魔王讨要额外的补偿只得是用着其他的法子补偿了一番。
    到现在,腮帮子还胀痛发麻,唇角有着腥苦的味道,怎么都消不下去··    “我看看,唇角裂了没有”·    楚泽渊抬高卫泽绪的下颔,示意卫泽绪张开嘴唇,手指摸了摸他的脸颊,似乎是在帮他放松肌肉。
    卫泽绪一动就嘴巴酸疼,简直是懒得理楚泽渊··    “乖,让我看看·”·    得了便宜的楚大魔王自然是欢心喜悦,耐心的哄着卫泽绪,想看看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卫泽绪翻了个白眼,“我都说吃不下了,你还往我嘴巴里塞……”·    他了几次深喉,喉头忍不住的干呕,又被楚泽渊给堵回去了,虽然说楚泽渊是爽了,但是他真的是心情复杂。
    几个月之前他还自诩直男,只喜欢可爱漂亮的萌妹子,但是现在他就已经完完全全接受了楚泽渊,甚至可以半跪在楚泽渊的身前,为他做这种事情··    要是以前有人说他会这样做,他绝对毫不犹豫的就给那人一拳头,把他揍得嗷嗷叫。
    想到这里,卫泽绪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认命般的张开嘴唇,让楚泽渊看了看··    最终,还是喷了点云南白药··    接个吻都是云南白药的滋味,让他心情更加复杂了。
    卫泽绪捂着嘴转过身,背对着楚泽渊睡觉,又是被他长臂一伸,给抱了回去,最终,也只得是乖乖的蜷缩在楚泽渊的怀里,手脚紧贴··    “要是放在夏天,你肯定就是个天然的冰箱,抱着肯定舒服。”
    卫泽绪心底那股气消了,又是抱着楚泽渊的身体忍不住蹭了蹭··    “也是快了,现在不都已经三月份了吗”楚泽渊乐的给卫泽绪顺毛,“等咱们空闲了,我带你去看桃花和梨花,去钓鱼,好不好”·    “你在郁醴和苏裳那边的事儿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啊”卫泽绪皱了皱鼻子,楚泽渊把那两个人的事情告诉他了,“感觉心底挺不安的。”
    楚泽渊凑过去,吻卫泽绪的耳垂和脖颈,“放心好了,快了,他们两个人也和咱们一样,可黏糊着呢·”·    卫泽绪耳廓通红,梧住了楚泽渊的嘴,“闭嘴,睡觉。”
    他想了想,又是补充道,“明天还要来接我·”·    像是撒娇似的··    楚泽渊发出一声闷笑,理了理卫泽绪的头发,应了一声,“好。”
    第二日卫泽绪一如既往的去了西点屋工作,只不过这一次楚泽渊把他送到了西点屋门口··    “晚上我过来接你·”·    楚泽渊揉了揉卫泽绪的头发,替他理了理衣服的领子,这才是让卫泽绪进了西点屋里边去。
    “卫大哥,真幸福呐,”许雪笑眯眯的看着卫泽绪,一边擦着柜台,调侃着卫泽绪,“有男朋友就是好,像我这种单身狗都有点羡慕了呢。”
    卫泽绪有点不太好意思,他还是不习惯在众人的面前秀恩爱,耳朵红了红,“你的条件也不差啊,在学校肯定有很多男孩子追吧·”·    他抬头去看许雪,却是不知道为什么,瞧见了许雪身上一闪而过的血光。
    顿时,卫泽绪的表情有点不太自然··    不过许雪倒是没有看到,她还在纠结于卫泽绪的上一个话题,表情有点忧伤,“我是个支持不谈恋爱主义的人,要是在一起了,没缘分一起过,那该多难受啊”·    她嘟囔着说着,转头去看卫泽绪,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点失礼,“卫大哥,我说的不是你,你不要介意啊,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卫泽绪也没生气,他笑了笑,“我怎么可能和小姑娘生气呢,做帅哥都是得有风度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丽姐从外边走了进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面色有点憔悴,“泽绪,你听说了没有”·    她望着卫泽绪,眼神有点复杂。
    “什么”卫泽绪有点摸不着头脑··    丽姐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卫泽绪的神色,见他似乎也不太清楚,心底的那块儿石头就给放下了,她轻叹一声,“昨天晚上施闵叫人给捅了几刀,今天早上我在新闻上看见的。”
    卫泽绪皱紧了眉头,他昨天和楚泽渊离开的时候,施闵也只是被吓软了坐在地上而已,人还是活生生的,怎么可能转过头就叫人捅了几刀呢·    “新闻上说,他现在怎么样”一旁的许雪接话,她像是有点随意的问出了口,“死了没”·    丽姐摇摇头,“施家封锁了消息,不知道具体情况,也就知道这么个人被捅了几刀。”
    “你们几个晚上回家早点,我给你们早点下班,现在外边儿人心惶惶的,连走个夜路都不安全了···    卫泽绪点点头,“谢谢丽姐了。”
    许雪笑了笑,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大家也别担心了,反正那施闵也不是什么好人,死就死了,没道理说让咱们在这儿为他担心的·”·    丽姐摇摇头,她是成年人,想的也是比较多的,施家权势滔天,施闵又是施家如珠如玉捧在手心里的小少爷,这出了事儿,第一个找的大概就是与他有冲突的几个人了,卫泽绪怕是又要被找麻烦了。
    她想了这么多,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卫泽绪想了想,发了条消息给楚泽渊,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施闵出事儿的事情。
    【哦】·    那边就回了这么一个字,卫泽绪顿时有种无力使出的感觉,当即就想把手机揣回兜里,就又听见了短信进来的声音··    【报应而已,不用管。
】·    楚泽渊又是发了条短信,提醒着卫泽绪,他盯着窗外出神,目光久久凝视在一处并没有挪开··    “怎么了,发现点什么了吗”·    风起原本是在写调养的方子,看见楚泽渊看的出神,忍不住也够着头看过去,却只看见了别墅屋顶的一角,有点不明白楚泽渊看见了什么。
    “那边,原本鬼气很是浓重,现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全都消失不见了·”·    楚泽渊指着前几天司机给张维和卫泽渊说过的那片地,也就是楚明开发的楼盘,那里原本怨气冲天,污浊的空气让人作呕,不过现在已经是干干净净。
    “看来那司机说的,请来什么捉鬼师是当真的了,”风起说道,不过面上的表情却是浑不在意,他在鬼域生活了数百年,那捉来的鬼不也是从他鬼域里流出去的吗,“冲着你来的”·    楚泽渊略微顾首,“估计是。”
    楚明这个档口请来捉鬼师,不是找他麻烦的,他压根就不相信··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地下缓缓行驶而过,感受到空气中的波动,楚泽渊挑了挑眉,“我去看看。”
    他又是化成了无人可见的厉鬼模样,跟在了轿车的身后,轿车里有着两三个保镖,中间坐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不过楚泽渊凑近了看,却是生气渐无。
    差不多是个死人了,身体还热乎着··    楚泽渊已经是猜出了这人的身份,大抵就是被刺了好几刀的施闵··    车子开的飞快,不多时就进了别墅群,保镖们扶着施闵的尸体进了施家。
    施老爷子坐在客厅里,施闵的父亲施文刚恭恭敬敬的坐在一旁,而旁边,还坐了个中年人,穿着唐装,面向儒雅,与这地方格格不入··    楚泽渊从他的身上嗅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总归是不大喜欢,这时候,施老爷子动了,他敬了茶给那个中年人,“请您救救我的孙子,我施家,也就这一根独苗苗了,要是死了,怕是断子绝孙。”
    那几个保镖把施闵的尸体抬了上来,施文刚的眼圈红了红,“说是昨天送去医院抢救,失血过多,原本抢救了过来,方才不知道为何,突然断了气。”
    中年人放下茶盏,微微顾首,“既然楚家与你们家有几分交情,看在楚明的面子上,我自然也会帮你们,不过,人死而复生,不是易事”·    “大师,报酬什么的好说,只求您能帮帮忙”施老爷子急忙说道,苍老腐朽的身体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晕倒似的。
    中年人低头查看了一下施闵的身体,微微皱起眉头,“办法倒也有,不过,怕是要重新替令郎找个身体里,他这幅身体已经不能用了·”·    这副身体上缠满了怨气以及鬼气,若是将灵魂注入,怕是要被撕得粉碎,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哪儿惹来的这么多债。
    抢救过来突然死亡怕也是那些厉鬼对这小子的报应,中年人暗叹一声,心底微沉··    对于施家这种大户人家来说,找个身体并不是什么难事,因此中年人只是让人抬上来香炉以及香,作法召集了施闵的魂魄。
    没过多久,那几炷香袅袅升起的青烟竟然组合成了一个白色的半透明人形,渐渐地变成了施闵的模样··    “爷爷,救我,替我报仇”·    他不断扭曲的身体,仿佛有无边的怨恨在蔓延。
    第一百七十九章:我要卫泽绪的身体·    躲在一旁的楚泽渊瞧见了施闵,倒是挑了挑眉,这大师倒是有点本事,施闵的魂魄轻而易举的就被他召唤了过来。
    “你的死,到底是谁做的”施老爷子目光冰冷,眼中含着煞气,“乖孙,爷爷会替你报仇的·”·    施闵的魂魄又是剧烈的抖动了一下,“是个女人,我看见了她的项链,应该就落到了我的身体旁边。”
    其中有个保镖站了出来,将手里的项链递给了施老爷子,“少爷被带走抢救的时候,我在旁边捡到的,原本以为是谁落到那里的,现在才想起来。”
    施文刚拿过项链,打开了盖子,看清楚上面的人之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上边的女人他不认识,男人他却是记得清清楚楚,这可不就是他儿子惹来的债吗·    他颤抖的把项链递过去,“爸……”·    施老爷子自然也是看见了上面的照片,脸色虽然难看,却是什么也没说。
    想睡觉经历了剧烈的挣扎似的,他最终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放心好了,爷爷会替你报仇的·”·    自家小孙子是个花花公子,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只要玩的不是太过分,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但是,谁知道不久之前施闵竟然玩出了人命··    施闵看上了一个男人,像是为了表决真心似的,他正儿八经的追求了好一阵子,修身敛- xing -,不复当初的浪荡模样,成功的把人追到了手。
    谁知道施闵最终也是旧态复萌,把自己的恋人不当人看,给了一笔钱想要打发他离开,男人与他起了争执,激动之下的施闵把人给错手杀死了··    这下篓子可捅大了,不过为了施家这一根独苗苗,施老爷子最终还是上下跑关系,作伪证,成功的把人给捞出来了,然后让人顶罪入了监狱。
    这件事儿隐瞒的极好,因此也没多少人知道·但谁知道呢,祸患竟然由此引起··    一旁的中年人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爷孙俩的交流,“只要找到身体,我可以让他复活。”
    虽然说会损寿命就是了,毕竟这可是违反天道轮回的事情,更何况这人还是个犯了杀孽的··    不过,以后的事情也用的上施家,这个时候交好,百利而无一害。
    “爷爷,身体我可以自己选吗”·    听见这句话,施老爷子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孙子当真是绣花枕头一脑子的包,这个时候竟然还想要选身体,能给他一具就算不错的了·    一旁的施文刚连忙劝道,“爸,最起码得找个无父无母的,模样也看的过去的,不然到时候让施闵继承咱们家,咱们面子上也无光啊。”
    施闵听了这句话,面上的表情愈发得意,他扭曲着脸,看着施老爷子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由得高兴极了,整个身体都扭曲了··    “爷爷,我要卫泽绪的身体,就是那个西点屋打工的那个”·    他转了转眼珠子,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而躲在一旁的楚泽渊,却又是红了眼睛,他冷漠的盯着施闵的魂体,面无表情,似乎在思考要怎么样把施闵给撕碎才可以··    第一百八十章:终于找到你了,卫泽绪·    施闵自从魂魄被召唤过来,得知自己还能复活的时候就仿佛有了底气似的,那副花花公子的姿态又是作了出来,“爷爷,我查过他了,他没有父母,一个人就在这里生活,让他消失再简单不过了。”
    施文刚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这件事情,我们会看着办的”·    这句话无疑是给施闵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缥缈的魂体动了动,脸色浮现出一缕喜色,他要卫泽绪身体的原因艮是简单,毕竟那天他看见楚泽渊与他在一起,想来两个人的关系更是不浅。
    他倒是不管楚泽渊到底是不是鬼,只知道那是个精致美貌的美人儿,若是以卫泽绪的身体胁迫楚泽渊,楚泽渊定然会担心伤到卫泽绪,可不得乖乖就范吗·    施闵才堪堪想到这儿,便是想着把昨天晚上他见到楚泽渊的事情告诉他爷爷,也让施家和楚家好有个防备。
    每个家里都有一笔- yin -私债,他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也不傻,他也知道,楚泽渊的失踪定不是楚明对外说的什么离家出走那么简单··    “爷爷,我昨天晚上的时候看见了楚……啊”·    施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刀割似的,每一处地方都扯得疼的厉害,身体里的鬼气不知道被什么飞快的抽离走,他原本已经凝实了的身体又是淡了下去。
    “好痛啊爷爷、爸,救我”·    他凄厉的呼喊出声,施老爷子与施文刚完全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得是转头看向一边的中年人,“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年人环视着四周,他能够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力量在他的周围,但是他完全都分不出那只鬼物到底在哪里,而且,根据他的实力,他有可能打不过就在中年人思忖之间,他已经是甩出去了两张朱砂符,空气中想起了“滋滋”的声音,让人起了鸡皮疙瘩,施闵的表情却又是好看了点。
    那中年人的神色放松了些,刚想说些什么安慰施家父子,却是不曾想到,那两张朱砂符竟然猛的燃烧了起来,幽蓝的鬼火跳动着,似乎在无声的嘲笑着他。
    原本宽敞明亮的客厅骤然- yin -沉了下来,就连阳光的颜色也是暗淡了几分,苍白腐烂的双手自地底伸了出来,冤死的鬼魂一步步的缠上施闵原本已经暗淡了的身体,似乎是要将他拉向地狱似的。
    施老爷子睁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似的,那头上带着血,身体腐烂了的恶鬼,可不就是他刚刚看过的照片里的男子吗·    施闵的身上不仅缠绕着两个鬼魂,背上、头上还挂着两个小婴儿,想必应该是故意打胎后化成的鬼胎,他们“嘻嘻嘻”的笑着,大厅里回荡着他们的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那中年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施闵的身上竟然挂着这么多条人命,天道轮回,他怕是难逃这一死··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中年人倒是觉得自己的这笔买卖吃亏了才是,他苦着脸,扬起一旁早就备好的桃木剑,念着口令,剑端凭空出现了一缕火焰,并且慢慢扩大,朝着缠着施闵的鬼袭去。
    正阳真火,可烧尽一切污秽之物,这可是他的看家本事了,虽说修炼的还不到家,但是对付几只野鬼倒也是绰绰有余了··    心底的重担轻了些,还没等中年人彻底放下心,突然有一道鬼火冲了过去,拦住了那束火焰,猛的将火焰包裹了起来,像是一口呑下了似的,鬼火骤然明亮了几分,照得周围鬼气森森。·    中年人:……·    那些厉鬼像是知道有人撑腰似的,愈发折磨着施闵,把他的魂体抓的伤痕累累,轻薄的就跟片儿纸似的,随时随地就得给消散了。
·    那中年人瞧着,实在是没了办法,他对着施文刚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知道施家是否得罪过- yin -间的那些厉害人物,有鬼阻拦我,我怕是救不了小少爷了。”
    施老爷子嘴皮颤抖,蓦然想起了楚家的那点事儿以及自己孙子方才还未说完的话,心中“咯噔”一下,无尽的后怕与恐惧蔓延到了他的心口,似乎要将他溺毙。
    他拦住了正要大骂的施文刚,恭恭敬敬的对着中年人说道,“麻烦大师了·”·    中年人似乎不太忍心,递给了施老爷子两个用黄色符纸包成的三角形,上边儿还用朱砂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些字符,“三清符,驱邪庇福的,说不定你用的上。”
    施文刚抬手接了,即使眼圈红了红,但是真的是没有人再敢去管施闵了,就连大师都救不了,他们还能怎么办呢·    施闵还在挣扎,“爷爷、爸,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就这样死,救命救救我,啊”·    目他的话尚且堵在喉咙里,魂魄却是再也承受不住了,被轻而易举的撕碎了。
    那些厉鬼也不想吃施闵的魂魄,毕竟太脏了,他们施施然的飘走了,任由破碎的魂魄化成光点消失不见··    施老爷子狠狠地闭了闭眼睛,朝着一干吓软了腿的保镖挥了挥手,“把少爷的身体抬下去。”
    那中年人松了口气,说到底也是他能力不足的原因而已,如今帮了施家没有结仇倒也是不错,他朝着施老爷子辞别,出了门去··    刚刚出门,他便是拨打了一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少爷,你到了地方没有”·    他们是从魔都赶到这边来的,这个城市说大也不大,与魔都比倒是差的远了,不过因为家族里有条线要与楚家接上,这才是到了这里。
    却是不知道这位大少爷是抽了什么风,竟然也跟了过来,中年人面上一片- yin -霾,- yin -沉的仿佛要滴出水似的,不过他的语气里却是很好的收敛了起来·    总之,现在是要好好掌握好这位少爷的行踪,莫要让他坏了他们的计划。
    那头说了什么,中年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给夸掉了,他盯着已经被挂断了的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而施家那边气氛同样也不大好,施老爷子坐在沙发上面,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挤到了一块儿去了,眉间带着深深的愁绪,他拄着拐杖,一言不发。
    “爸,你怎么了……”·    施文刚挥退客厅里的保镖和佣人,坐到施老爷子旁边,看见施老爷子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心口一跳·    “方才大师说的厉鬼阻拦,我怀疑与那件事情有关……”施老爷子半晌才说话,说话的时候很是含糊,似乎是担心隔墙有耳。
    他的手指搓着玻璃茶几上放着的一个玉石摆件,施文刚认得,那还是前不久楚明为了讨好施老爷子送过来的,配合上施老爷子的话,施文刚睁大了眼睛,“爸您是说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老爷子打断了,“慎言”·    施文刚讷讷了闭了嘴,心下百转千回,却是不敢再说话了客厅里一片寂静。
    半晌,施老爷子才是站起身,面色凝重,“走,去楚家一趟·”·    他可以肯定,楚明绝对有些事儿瞒着他们,这报应可不能让他们施家一家担着,要是出了事儿,说什么也得将楚家拖下水。
·    楚泽渊晃悠悠的从暗处飘了出来,实际上也没人看得见他,他盯着施老爷子与施文刚离去的背影,眼中的猩红还未消退,戾气甚重··    他原本以为自己死亡的这件事儿与楚文萱还有楚明脱不了干系,偏生现在施家仿佛也像是知情似的,这让他分外烦躁。
    更何况那日他也问过了郁醴,却是得知,郁醴压根就不曾给过朱砂符以及阵法给楚明,而且郁醴的身份也遭到了怀疑,说不定是组织另外下的手··    那就说明,楚家以及施家,都与那组织有着说不明的关系,而这关系,更是建立在他的死亡之上的。
    他原本还想要去楚家看看,但是又想到楚明对他防备至极,说不定早已经你:好了准备,等着将他一网打尽,这个时候怕是不得自投罗网··    他转过头,憋了口气,回郁醴家了。
    卫泽绪店里也发生了件大事··    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有警察过来了,说是施闵死得透透了,施家报了案··    他们带走了许雪。
    听说施闵死得那地方有监控,他出了小巷子之后就被监控拍到了,自然而然,监控也拍到了许雪杀人的录像··    还有留在犯罪现场的那根项链。
    许雪的表情倒是很平静,她既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倒也是估量到了这样的结果,如果是正义会迟到的话,那么她也不介意自己去行使正义··    她交代出了一切,施家想捂住这方面的消息,也没梧住,在网络以及社交平台上引起轩然大波,像施闵那样的人渣,死了大概才是最好的。
    卫泽绪有点惋惜和悲伤,小姑娘挺可爱的,但是得在监狱里度过几年的生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欺负··    店里面的气氛一下子颓丧了下去。
    却是没过多久,挂在门口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店里面来了个抱着白猫的少年,带着黑色的帽子,穿着牛仔外套,看起来有点不苟言笑,很酷的模样··    “欢迎光临,请问想要点什么”·    卫泽绪勉强打起精神,问着这位年轻的客人。
    少年怀里的白猫“喵”了一声,少年略略顾首,锐利的目光看向卫泽绪,伸手挠了挠白猫的下颔,低声道,“我知道了·”··    “终于找到你了,卫泽绪。”
    第一百八十一章:离开这里·    卫泽绪有点愣神,他抬头去看那位少年,好半天才是开口,“那个,请问你认识我吗”·    面前的少年紧抿着嘴唇,黑曜石般的眼眸清澈透亮,俊秀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是又轻轻抬手摸了摸自己怀里的白猫,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虽然是这幅八风不动的平稳模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卫泽绪竟然奇异的察觉到了面前的少年有点紧张··    从摸着猫尾巴的频率加大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那只白猫一双蓝幽幽的眼睛盯着自己不成器的主人,毛萆萆的尾巴不耐烦的勾了勾少年的手腕,带着无声的催促··    “我认识你,卫泽绪,”少年绷紧了下颔,沉声说道,面容冷峻,他将黑色的帽子往下压了压,将放在兜里的照片拿了出来,递给卫泽绪,“我也认识她。”
    他的手心沾了些黏腻的汗水,被他不着痕迹的擦掉了,少年微微顾首,把那张稍显老旧的照片放到了卫泽绪的手里··    做完这一切,他愈发綳紧了身体,揉了揉白猫暖和的肚子,被白猫一爪子拍到了手背上。
    白猫拿着软软的肉垫拍着自家铲屎官的手,似乎是恨铁不成钢··    过大的动作惹的少年皱了皱眉头,他抱起白猫举高凑近自己的面颊,凝视着在自己的手里乱动的白猫,眼眸沉沉。
    半晌,他叹了口气,亲了亲白猫粉红色的鼻尖,“乖,小白不要闹”·    白猫整只猫似乎都变成了粉红色,要不是毛毛挡着,他拿肉垫捂着自己的脸,尾巴缠着少年的手腕,又是乖巧了起来。
    白猫:才、才不和无知的铲屎官计较……·    卫泽绪死死的盯着手里有些老旧的照片,手指微微颤抖,顾不得去看拿一人一只猫的互动。
    他的眼中闪过怀念、不可置信以及欣喜一系列复杂的情绪,耳中仿佛响起了鼓噪的蝉鸣,一声接替一声,让他无法再去专心思考··    照片上一男一女对着镜头笑的正好,女子抱着一束花,被男子揽在怀里,动作亲昵,耳鬓厮磨,微暖的阳光落在他们的脸上,似乎显得那笑容更加的幸福。
    卫泽绪的视线划过照片上的女子那双漂亮的眼睛,灵动有余,与他的眼睛十分肖像,这张脸一如记忆里的熟悉,笑容温柔··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自己的母亲了。
    自从母亲因病去世之后,他寄宿在舅舅和舅母的家里,人情冷淡,寄人篱下,很多时候他都会觉得苦恼甚至是寂寞,前几年还会看看想着母亲,想想之前的生活。
    后来单独租到了这里,他便是渐渐消退了那几分心思,想着得过且过,浑浑噩噩的混着日子,偶尔会看看照片,祭拜一下母亲的玟墓··    再后来便是遇到了楚泽渊。
    他不寂寞,也不难过了,有人陪着他总会是好的,就连心口的那个空洞就被堵好了,他对着未来充满了希望,自然,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些让人伤感的事情。
    现在想起来,那些- yin -霾的记忆,似乎都离他离的远远,再也不是如同厚重的乌云一般压在他的心n了··    如今猝不及防的看见母亲的照片,卫泽绪才忽然意识到,那些老旧的、几乎是破碎而又悲痛的记忆,深深的扎根在了他的潜意识里,堪堪触碰,便是扯得心口痛,痛的难以呼吸。
    “我们找个地方聊一下吧·”·    卫泽绪深吸一口气,对着站立的少年说道,他转头去找丽姐请了假,丽姐也因为今天许雪的变故弄得心力交瘁,刚好说今天下午休业调整一下。
    他转头去换了制服,“走吧·”·    少年点了点头,也不多话··    他怀里的猫咪倒是“喵喵”叫了两声,软萌软萌的,带着点凶巴巴的语气,卫泽绪倒是没有听懂,反倒是少年又是挠挠猫咪的下颔,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两个人寻了个咖啡厅坐下了,卫泽绪盯着这张照片,手指拂过老旧的、微:犹:翅起的边缘,心中似乎有什么裂开了似的,“我母亲的照片,你怎么会有”·    少年思忖半晌,才是开口,声音冰冷而又僵硬,言语却是简洁明了,“从我父亲那里拿来的,他一直放在书房的夹层里好好藏着。”
    没等卫泽绪反应过来,他又是加了一句话,“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我叫黎蕤·”·    “咣当”一声,卫泽绪仿佛听见了自己的脑袋里有什么东西重重的坠落在地上,而后碎裂成一片又一片。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他的人生了缺少了父亲这个重要的角色,而后又是快失去了母亲,那点浅薄而又淡漠的温暖立即就从他的手指间溜走了,他寂寞孤苦的过了几年,放纵着自我,浑浑噩噩。
    如今,竟然告诉他他的父亲还活的好好的,在另外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了其他的孩子··    卫泽绪猛的攥紧了手掌,尖锐的指甲刺破掌心,似乎也没让他感到万分疼痛,有的只是麻木而已,他近乎冷漠而又克制的抬头去看向黎蕤,“你有什么证据吗”·    他不该相信,也不应该去相信。
    毕竟现在的曰子已经够了啊,有楚泽渊在他的身边他是该满足了啊··    黎蕤似乎早已经料想到了卫泽绪的反应,他将自己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有两张照片,还有一封皱巴巴的信纸,“这些,是你母亲和我父亲交往过的证明,如果你还不信,我们可以去验DNA。”
·    事实上,黎蕤的父亲早就已经验过了,这才是安然的让黎蕤过来找卫泽绪,胸有成竹似的··    “这个是我的父亲,”黎蕤点了点照片上的男子,“他们曾经在一起过一年多,后来因故分开,我们并不知道你的母亲还生下了你。”
    那封信和那几张照片卫泽绪看了很久,即使心底有什么东西似乎确定的告诉他,这的确是他母亲的字迹以及生活过的痕迹,但他依旧很是抗拒··    “验DNA吧,等拿到了报告结果,再说。”
卫泽绪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心口微跳··    黎蕤点点头,俊秀的脸依旧绷的紧紧的,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结果,两个人一时之间相对无言。
    还是黎蕤打破了沉默,“这次我过来,是想带你离开这里,回到黎家·”·    第一百八十二章:楚泽渊,我害怕·    离开离开这个他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家吗·    卫泽绪的眉头不经意的抽动,似乎对黎蕤的话难以接受,他轻轻点了点桌子,回答道:“虽然说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突然要让我离开这里,但是,现在我就回复你,不可能的。”
    “不再考虑一下吗”·    黎蕤皱了皱眉头,揉了揉柔软的猫肚子,指尖神经质的颤抖,似乎是有点焦虑。
    不过在卫泽绪看来,他依旧是一副淡漠而又冰冷的模样,只是说话之间,略微有点僵硬而已··    “抱歉,这个地方有我珍视的人,我不可能为了一群对于我来说是陌生人的人,离开我的家乡。”
    卫泽绪低头看着自己母亲的那些老旧照片,眉间多了些缱绻与温柔,他轻声说道,“我的母亲,也葬在这里·”·    他是一个极其渴望温暖,渴望家的人,楚泽渊在他的身边,张维也在这里,他的母亲也在这里,他觉得,现在就已经很好了。
    最起码,他拥有了一个与楚泽渊共同的家··    “是你不相信我,我和你的关系,还有你的身世……”黎蕤急切的说道,他猛的站起身,手里还稳稳的托着那只白猫。
    “不是”卫泽绪打断了黎蕤未说完的话,他盯着黎蕤那张俊秀的面容,眼睛里流露出冷漠,“我大概是相信你说的话,但是那有能证明什么呢,亲疏有别,你们对于我来说,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知道DNA的比对结果对于我来说,大概就是我知道我还有一个父亲,这就足够了·”·    黎蕤睁大了眼睛看着卫泽绪,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流露出一点惊讶,完完全全破坏了他方才不苟言笑的形象,他似乎是没有聊到卫泽绪会这么说。
    或者说,他完完全全估错了卫泽绪的反应··    他并不希望回到自己父亲的身边··    他明明查过,卫泽绪过得生活简单而又孤苦,舅母斤斤计较,舅舅不太顾及卫泽绪,他一个人生活在出租屋里,任由自己堕落,老师也不大管他。
    这样的人,难道一点也不渴望亲情以及温暖吗·    卫泽绪站起身,“我也不想去参与你们的家庭,我现在也挺好的。”
    他说着,就要离开··    脚步刚刚抬起来,就听见黎蕤冷硬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你是不是因为你身边的那只鬼,所以不愿意跟着我离开”·    卫泽绪的手一抖,转过头去看黎蕤,强自镇定着,“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大家都坚定马克思主义无神论不动摇了,你怎么会去相信这些迷信的东西·”·    他佯装好笑的摇了摇头。
    黎蕤并没有因为卫泽绪的话而停下来,他看着卫泽绪,目光炯炯,“你的身上,有很浓的鬼气·除非日夜相伴,我也想不出来,为什么你身为凡人身上会有这么重的鬼气了。”
    卫泽绪镇定了下来,他挑着眉看向黎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他便是转身离开了··    黎蕤坐在桌子旁边坐了好一会儿,怀里的白猫又是拿着小小的肉垫“啪啪啪”的打着他的手腕,细声细气的“咪咪”的叫着,似乎是在安慰他。
·    “好了,我不难过,”黎蕤低声说道,不过眉心还是皱了皱,黑曜石般的眼睛透亮而清澈,仿佛一眼就可以望到底似的,“我是不是把他吓跑了”·    猫咪主动蹭了蹭他的手心,“喵喵”的叫了两声。
    “父亲交代给我的事情没有完成,怎么办”·    黎蕤揉了揉白猫柔软光滑的皮毛,盯着他那双蓝幽幽的眼睛,又是将帽子压低了一点,挡住了眼睛,“现在,还不能回去。”
    他抱着白猫,结了账,走出了咖啡店··    盯着外头的车水马龙,黎蕤将白猫托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喃喃自语,“是不是要解决那只鬼比较好”·    白猫这回没有再“喵喵”叫了。
    黎蕤轻笑一声,拿出手机看了看发来的那个地址,“算了,先去楚家看看吧,毕竟程叔还在那儿等着·”·    他说着,便是後自离开了这里。
    卫泽绪急匆匆的往回家的方向赶过去,他的心口剧烈的跳动着,耳畔似乎还回荡着黎蕤的声音,这让他万分紧张··    怎么回事为什么黎蕤能够看清楚他身上的鬼气,而且还确定他的身边有只鬼··    还有,为什么黎蕤以及他的父亲这么想要他回黎家,要说是什么父子情深卫泽绪断断是不肯相信的。
    他的母亲是未婚生子,因此在农村这个闭塞的地方受尽了嘲讽,但是他的母亲却是咬牙将他拉扯大,也从来没有提到过他的父亲··    所以,他对父亲也并没有什么期望。
    黎蕤的父亲与卫泽绪的母亲并没有结婚,而且黎蕤的父亲现在应该也有自己的家庭了,是出于愧疚,或者是想要补偿的心思吗·    卫泽绪不知道,所以他不敢相信。
    他匆忙拨打了一个电话给楚泽渊,“泽渊,你在家吗,我有点事情想要和你说,很重要的事情……”·    楚泽渊原本正在郁醴的家里坐着,看着郁醴忙上忙下,倒是觉得心底酸酸的,毕竟自家媳妇儿不在,他也很是寂寞。
    结果卫泽绪打了个电话,慌乱的声音传来,这让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他耐心的安抚着卫泽绪,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
    楚泽渊连声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出了郁醴的家,匆忙赶路之中,他似乎看见了今天在施家的那位中年人和抱着一只白猫的少年并肩走过··    那张脸在他的视线内一晃而过。
    等到楚泽渊急匆匆的赶回家,就看见卫泽绪披着张毯子坐在沙发上,神色有点不大好看呆呆的,仿佛陷入了沉思··    “小绪,”楚泽渊那原本不存在的心脏,仿佛有了痕迹似的,狠狠地一揪,让他几乎是喘不过气来,“发生什么事了”·    他尽量平静着语气,不想让卫泽绪太激动。
    “有人来找我了,让我离开,”卫泽绪抱住楚泽渊的腰身,蹭了蹭他的脸颊,语气很是焦急,“他还说我的身上缠着鬼气,说出了你的身份,他会不会是什么捉鬼师之类的”·    说到这里,卫泽绪抱着楚泽渊的手臂又是紧了紧,他把脸埋在楚泽渊的怀里,“楚泽渊,我好害怕。”
    “我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这里·”·    他害怕自己与楚泽渊平静的生活会被打破··    第一百八十三章:糖很甜,你更甜·    楚泽渊抱紧了卫泽绪,温和的捏了捏他的脸,他努力让自己显得并不是;f艮冷漠,眼睛里却还是露出了星星点点的寒意,“放心好了。”
    “现在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守护好·”·    他郑重其事的给卫泽绪下了承诺,末了,还去哄他,“我现在可是鬼域的鬼君,也得了魂珠,谁捉谁还不一定,不要这么愁眉苦脸。”
    卫泽绪抱着怀里冰冰凉凉的身体,吸了口气,脸有点发烧,他倒是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平常的时候,他也没这么软弱的··    感觉挺难为情的。
    大概是因为原本他就属于那种患得患失,又渴望温暖的人吧,触碰到关于楚泽渊的事情,总会失去理智,就像这次似的,怕的不行··    楚泽渊拿手指点了点卫泽绪的眉心,“别皱着眉了,尽管依靠我。
我们不仅是情侣,也是家人·”·    他淡淡的声音在卫泽绪的头顶响起,虽然说依旧是平常那种冷漠的音质,但是听在卫泽绪的耳中,倒是让他极其安心。
    卫泽绪索- xing -也就不去管什么难为情的事情,抱着楚泽渊的手臂紧了紧,蹭了蹭楚泽渊的肩膀,像是只撒娇的猫咪似的,“那我再抱会儿·”·    他的脑袋埋在楚泽渊的胸口,声音传出来也是闷闷的,“谢谢你。”
    给了我一个家,愿意成为他的家人··    楚泽渊懂了卫泽绪没有说出口的意思,他摸了摸卫泽绪有些瘦的肩膀和肩胛骨,唇边露出一点极其细微的笑容,有点无奈和宠溺的说道,“我和你之间,还说什么谢谢呢”·    卫泽绪没有回话,他像是耍赖似的,在楚泽渊的身上抱了好久。
    楚泽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会儿我就不去郁醴家里,就陪陪你怎么样”·    他也觉得为了郁醴的事情这么天天出去不太好,好吧,他单方面不太满意,毕竟他见不着卫泽绪,卫泽绪见不着他的,让他有点郁闷。
    刚好出了这点事情,他就可以陪在卫泽绪身边了··    反正苏裳身上的鬼气他也清理的差不多了,就差风起那边弄出方子调养一下罢了。
    卫泽绪低低的应了一声,抬起头,有点不太好意思的坐直了身体,他揉了揉眼睛,“刚才,我那副样子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身为一个大男人,刚刚的反应让他觉得难为情。
    楚泽渊笑了笑,没吱声··    他自然也不会这个时候去嘲笑卫泽绪,只是站了起来,拿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卫泽绪的脸,动作小心翼翼的,“快要吃晚饭了,咱们去逛逛超市买点菜怎么样”·    卫泽绪被楚泽渊的动作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别扭的转过头,答应了下来,“好。”
    他站起身,打算去抽屉里面拿钱,结果一把被楚泽渊拉住了手腕,“我有钱·”·    没等卫泽绪说话,楚泽渊就自顾自的解释道:“在我父母去世之前给我留了一笔基金,等到我十八岁之后才能用,我一直瞒着我大伯他们,没有告诉他们。”
    他去年年底就成年了,这笔钱自然是可以用的··    而且银行卡什么,在他逃出来之后就回到了楚家的宅子里面拿了出来,一直放在卫泽绪的屋子里,那个手机,就是用这些钱买的。
·    卫泽绪捏了捏他的手指,“不去想那些恶心的人了,去买菜吧·”·    要让楚泽渊放弃仇恨压根不可能,他卫泽绪也没有那么圣母,楚明一家,都会得到报应的。
    楚泽渊收敛了脸上的情绪,捏了捏卫泽绪的脸颊,“好,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卫泽绪倒是很认真的想了起来,“要一个蟹黄酿豆腐,还要一个丝瓜瘦肉汤……”·    他皱着眉头的模样很可爱,楚泽渊低头捏着他的下颔,亲了一口,“再炒一个青椒肉丝好不好”·    “你喜欢吃辣吗”卫泽绪转头去看楚泽渊,顾及楚泽渊的口味。
    楚泽渊也没告诉他自己已经是鬼,压根就没什么味觉,吃不出什么味道,只是回答,“吃的”·    卫泽绪点点头,欢欢喜喜的去牵楚泽渊的手,“那就好,待会儿咱们就买这几样。”
    已经是彻彻底底的春天,即使穿着件薄薄的衬衣也不冷,微暖的春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落到脸上,柔柔的,很是舒服··    一些不怕冷的女孩子早就已经穿上了裙子,套着薄薄的丝株,在大街上三五成群的逛着街,时不时的发出一阵欢声笑语。
    两个人选了一家大型超市,走了进去,楚泽渊轻车熟路的带着卫泽绪到了果蔬区,卫泽绪提了个篮子过来,楚泽渊就将已经用真空包装好了的蔬菜放进篮子里边。
    两个人挑了好一会儿,卫泽绪将自己打算买的东西放进了篮子里,刚准备拉着楚泽渊的离开,就被楚泽渊拉住了手,“等等·”·    “怎么了”卫泽绪去看楚泽渊。
    “不吃点零食吗,我不在家,你要是俄了,就可以吃点·”·    楚泽渊看向另外一边琳琅满目的零食,想起之前自己还在学校的时候,那些女生就喜欢吃这些东西。
    “不用了,我不太喜欢·”·    卫泽绪摇了摇头,之前家里比较困难,所以他也很少吃这些东西,对零食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但是楚泽渊还是强制把他拉过去,买了一堆的饼干面包,还有各种各样的糖果巧克力··    第一百八十四章:我可以帮你·    卫泽绪后背一僵,颇为不自在的转过头,就瞧见了黎蕤站在他的身后,手里提着篮子,那只白猫乖乖的久在他的肩膀上。
    看见他们,那只白猫还颇为人- xing -化的“喵”了一声,叫的软糕软糕的,像是在打招呼似的··    黎蕤还是戴着那顶黑色的鸭舌帽,和卫泽绪打招呼,“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哥你。”
    卫泽绪揉了揉太阳- xue -,被黎蕤叫哥还有点不大自在,他轻轻抬了抬眉头,心想这小孩也是心大,“你也在这里”·    “嗯,我住在酒店里,有点肚子俄,所以出来买些吃的,”黎蕤倒是万分不在意卫泽绪的僵硬,他直直的盯着楚泽渊,眸光闪动,不紧不慢的将剩余的话说完,“没想到就碰到了哥。”
    楚泽渊方才和卫泽绪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倒是听了一耳朵关于这个与卫泽绪同父异母的弟弟的消息,包括说要带走卫泽绪以及看出了卫泽绪身上的鬼气这些。
    他有点不待见眼前这个叫黎蕤的了·“哥,能给我介绍介绍你旁边的这位吗”黎蕤按捺着眼底的惊惧与躁动,问着卫泽绪。
    他肩膀上的那只猫早已经是弓起了身体,摆出一副要炸毛的姿势,“喵喵喵”的叫着,像是在催促··    卫泽绪有点不想说,但是黎蕤不过是个无辜的孩子而已,冲着他叫了自己一声哥,他还是得给足该有的面子的,“他是我男朋友,楚泽渊。”
    楚泽渊·    黎蕤瞪着楚泽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终于是出现了些别的情绪,动作虽然僵硬的厉害,不过单从肢体语言卫泽绪也能看出黎蕤对楚泽渊的敌意。
    不过他没有轻而易举的动手,原因简单,加上小白,他们俩都打不过楚泽渊··    他从那家咖啡店出来,就去找了在这边待着的,黎家的仆从,说是仆从也不过分,毕竟黎家是天师世家,捉鬼捉妖不在话下,而黎蕤一家则是黎家其中的一支分支而已。
    正是因为有着浓厚的底蕴,所以程家在很早之前开始,就会主动派人到黎家担当仆从的身份,但是与此对应的,程家不只会得到黎家给予的财富以及地位,个别人也可以学到一些黎家的术法。
    而程叔则是这一代的仆从,是他二叔家的仆从··    黎蕤询问了一些关于他留在此地的事由,程叔回答的很是含糊··    他只说是楚家死了个人,叫做楚泽渊,他死后不久楚家接二连三的发生事故,他怀疑是厉鬼作祟,所以就留了下来,希望可以帮点忙。
    黎蕤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他家二叔生意做的极其红火,因此来往的生意伙伴也特别多,楚家在这个城市里倒也算是排的上名号的,他也只当是二叔生意上的伙伴而已。
    没想到现在猝不及防的听见了楚泽渊这个名字,而且还感受到了如此浓重的鬼气,这让他稍微受到了一点惊吓··    他哥的男朋友,竟然是鬼·    黎蕤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到收银员的声音,“到你们了。”
    卫泽绪连忙把东西放上去,拿给收银员扫,楚泽渊站在卫泽绪的后边,像是一堵高高的墙,挡住了黎蕤想要靠近的心思和目光··    他今天还说什么捉鬼,哦,不对,他什么也没说。
·    看着黎蕤的表情,楚泽渊笑了笑,伸手拦住了卫泽绪要付钱的手,“我来,不是说好了我付钱吗”·    卫泽绪也不和楚泽渊争了,索- xing -放下了手。
    楚泽渊付好了钱,就主动挣起了带走,往家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哥,你等等我·”·    没等卫泽绪回头,一听这个声音就是黎蕤。
“你怎么还不走”·    说话的是楚泽渊,他盯着黎蕤,语气也很是不客气,黎蕤作为天师的身份,让楚泽渊本能的不喜··    “哥,我好饿。”
    黎蕤盯着卫泽绪,卫泽绪竟然莫名的从黎蕤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点委屈··    他就直直的盯着人,不说话,让人愈发觉得难受。
    卫泽绪甩甩头,叹了一口气,“你追过来就是为了吃一顿饭吗”·    黎蕤小鸡啄米似的点走,“嗯·”·    “不准做多余的事情。”
    卫泽绪警告他,然后牵着楚泽渊的手往回走,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黎蕤一喜,虽然说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是也还是能够看得出来,浑身的气息欢快了些。
    白猫不满的“喵喵”叫了两声,黎蕤估摸着他大概又是在吐槽自己随便几句话就被哄得开心了,索- xing -也就不去理白猫了··    “为什么要把他带回家”楚泽渊硬邦邦的问出了口,又是觉得这样的语气好像不太好,所以补充了一句,“他很难缠。”
    “所以让他吃完了就快走,不要打扰我们·”·    卫泽绪熟练的给楚泽渊顺毛,扣着他的手紧了紧,“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被自己的父亲支使出来找自己另外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像是代表父亲不忠的证据似的,然后独自一人在异地生活,还要勉为其难的打着心思应付自己,叫自己哥哥,卫泽绪想着就不太忍心。
    虽然说他完全都不知道,黎蕤乐在其中甚至心甘情愿··    几个人进了屋子里面,卫泽绪去厨房给楚泽渊择菜,而楚泽渊则是系上围裙,熟练的洗菜切菜,下锅,听着炒菜“滋滋”的声音,看着一人一鬼亲密的背影,黎蕤的神色有点怔忡。
    他悄悄对着自己肩膀上的白猫说,“我喜欢这里,这里比家里好多了·”·    “赶紧出去,炒辣椒会呛,”楚泽渊让卫泽绪把弄好的蟹黄酿豆腐还有丝瓜瘦肉汤端出去,“你先盛饭,那个小鬼不说饿了吗”·    第一百八十五章:哥夫·    卫泽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盯着黎蕤,直起身体看着他,半晌,才是转头沉默的去了厨房里面,拿了碗筷出来。
    楚泽渊把围裙解下来,放在一边的架子上挂着,他端着刚刚炒好的两道菜放在了桌子上面,这才是缓声说道,“并不需要·”·    黎蕤表情空白了一秒,盯着楚泽渊,手里抱着他的猫咪,“为什么,你们就不想知道楚明到底在私底下做些什么下把戏吗,而且他请了天师过来……·    “但是我们并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帮我,”楚泽渊拉开椅子,椅子腿摩擦着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而且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卫泽绪给楚泽渊发了一双筷子和碗,接下了他的话,“毕竟我们才是刚刚认识而已·”·    黎蕤有点尴尬和紧张,现在他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其实卫泽绪压根就不信任他。
    请他吃饭大概也是可怜他自己一个人而已··    饭菜的香味飘进鼻子里,勾得人胃里发出“咕咕”的叫声,似乎是伟虫都要跑出来了,黎蕤咽了口口水,盯着饭菜,却是迟迟不拿筷子。
    “吃吧,吃完了赶紧回家,”卫泽绪推过去一碗已经盛好了的饭,“以后不要再一个人跑出来了,很危险,也不安全,让你爸爸多注意点。”
    黎蕤眼巴巴的盯着卫泽绪,耳朵红了··    脸上那点僵硬与严肃也消散了不少,像是真正的同龄人似的,天- xing -都解放了出来,也孩子气了不少。
    不过他还没有动筷子,只是轻轻了应了一声,把自己膝盖上的白猫举了起来,“哥,可以给小白一点吃的吗,他也俄了好久了”·    “猫咪什么的,应该不能吃人类的食物吧,油盐比较重,吃了身体会不舒服的,”卫泽绪凑过去看那只猫咪,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喝点牛奶可以吗”·    小白“咪咪”的发出甜腻的叫声,蓝色的眼睛水汪汪的,粉色的鼻尖很可爱,看样子是在撒娇似的,卫泽绪看得心都快化了。
    听见卫泽绪说话,黎蕤忙不迭的点头,“没事的,他之前也和我吃过这些·”·    楚泽渊施施然的站了起来,他解开了衬衣上面的两粒纽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小半片胸膛,袖子挽到了手肘处,看起来优雅而又居家。
    “我去热牛奶,你好好吃饭·”·    他对着卫泽绪说的,说完之后还轻轻捏了捏卫泽绪的耳垂,爱人之间的缠绵与情深在这些小动作里面一览无遗。
    黎蕤说着,亲了一口猫咪的额头,神色有些温柔,这么些年,也就这只猫咪陪在自己的身边了··    “先吃饭吧,”卫泽绪说着,笑了笑,并不为刚才黎蕤提过的那个话题困扰,“凉了就不好吃了。”
··    楚泽渊也把温牛奶从厨房里拿了出来,倒进小碟子里面,放在黎蕤的椅子旁边,“可以喝了·”·    他停顿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夸了一句这只猫咪,“白猫倒是挺可爱的,也挺精神的。”
    “行了,别看猫了,赶紧过来吃饭吧,耽误了这么久,”卫泽绪招呼着楚泽渊,在他热牛奶的这几分钟里边,他就已经往楚泽渊的碗里夹了好几筷子菜,碗里的菜都快冒尖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也别顾着说话,”楚泽渊重新坐下,往卫泽绪的碗里看过去,就看见碗里的饭还没吃多少,“顾着你自己一点·”·    卫泽绪家的饭桌上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因此两个人时不时的头挨着头,凑在一起轻声说话,即使是些琐碎的事情,但也依旧是温柔的。
    黎蕤有点羡慕··    他低着头吃着饭,脚边的猫咪也乖巧的舔着牛奶,没多久黎蕤碗里就空了··    “吃饱了吗,还要再添一碗饭吗”·    卫泽绪问道,笑容亲切,他原本就是一个不太会摆的起架子的人,即使世界对他抱有不公平,他也依旧温柔以待,活的阳光爽朗。
    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人了吧··    “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很感谢你们,”黎蕤乖乖的把碗伸了出去,舔了舔嘴唇,“哥你真是幸福,可以每天都吃到。”
    卫泽绪给黎蕤再盛了一碗饭,“这大概是因为我找了个会做饭,而且饭也做得很好吃的男朋友··    哇,这狗粮,来的猝不及防。
    黎蕤默默地接了饭,对着楚泽渊喊了一声,哥夫·”·    卫泽绪手一抖,刚刚拿起来的筷子差点就握不住了,楚泽渊倒是兴致极高的挑起眉毛,唇角带笑,轻轻应了一声黎蕤,“嗯。”
    虽然没有说,但是感觉好像很高兴··    黎蕤觉得,他可能掌握了如何讨好楚泽渊的方法,可劲儿的夸楚泽渊与他哥之间的感情,楚泽渊的心情就会变好。
    “咳咳,吃饭·”·    卫泽绪打破了这诡异而又越尬的气氛,耳朵红了红,压根就不敢转过脸去看楚泽渊··    黎蕤这熊孩子怎么什么都说出口啊·    吃完饭之后,卫泽绪主动要求去洗碗,两个人平常也是平摊家务的,只不过楚泽渊有的时候会你:得更多。
    楚泽渊主动提出送黎蕤下楼,所以即使黎蕤心不甘情不愿,但也还是被楚泽渊送出了家门··    这个时候也还早,六点多,外头的黄昏堪堪到来,天际燃烧着一大片浓烈而又灿烂的火烧云,金黄色与橙色互相交融,在路人的肩上、脸上洒落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赶紧回家吧,”楚泽渊对着黎蕤挥了挥手,不在卫泽绪的面前,他也就懒得维持表面上的客套了,“别来打扰我们就成·”·    第一百八十六章:登徒子·    黎蕤双手插在口袋里,夜晚的微风有几分凉薄,混杂着路边铁板豆腐和烤串的香味扑面而来,趴在他肩膀上的猫咪“喵喵”的叫了两声,似乎是有点馋。
    “好了,乖,我去买给你·”·    温和的声音带着些许少年的青涩与爽朗,黎蕤揉了揉猫咪的小脑袋,很是宠溺··    他在卫泽绪家里吃完饭之后心情一直都很好,这会儿想着自家猫就只喝了一碟牛奶,当然是自觉的跑去买了铁板豆腐和烤串放在袋子里面,准备带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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