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鬼也要上了你+番外 by 穿靴子的猫(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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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鬼也要上了你+番外 by 穿靴子的猫(下)(5)
·    黎景见状也就不弄他了,正经了起来,也收起了脸上那抹痞里痞气的笑容,“好了,介绍一下,我是黎蕤的表哥,将来也可能是你的哥哥,我叫黎景·”·    卫泽绪发现了黎蕤与黎景之间有些古怪的气氛,倒是没有仔细去往那方面想,他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对黎景还是喜欢不起来,“我是卫泽绪。”
    而后他又是补充了一句,“我听黎蕤提起过你·”·    黎景并不在意卫泽绪的冷淡,他一向是自在而又不羁的,听见这句话,倒是来了几分兴趣,似笑非笑,语气亲昵而又暧昧:“我倒是想听听小蕤说我什么了,可不能是说哥哥坏话,”黎景扫了一眼黎蕤,笑容散漫,“不然,哥哥可是会罚你的。”
    黎蕤咬着嘴唇看向黎景,弱弱的叫了一声,“哥……”·    闹到这里,黎景也就不逗他了,只是请两个人上了车,“小蕤,好久没有见你了,到副驾驶座来陪陪哥哥。”
    黎蕤没有办法,坐到了黎景的旁边··    他一坐到他哥旁边,就又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场火热而又酣畅的运动,身后的异物感倒又是愈发强烈了起来,他留恋着黎景的温度。
    他夹紧了双腿,不敢让黎景看出什么端倪··    卫泽绪端正的坐在后边,听着这哥俩时不时的聊聊天,感觉气氛倒也和谐··    他倒是不知道,前边的黎蕤脑袋里的那根线绷的紧紧的简直就要断了。
    然而黎景倒是愈发逗得他起劲没过多久,一行人就到了黎家大宅··    卫泽绪有点不太舒服,想来应该是他身上的鬼气太重的缘故,来到这种地方,整个人都难受的要命,他的脸上煞白,嘴唇也有些干。
    一想到楚泽渊在这里受苦,他觉得自己怕是要心疼死了···    “走吧,我带你去见我二叔,”黎景充当了导游的身份,神色也很是温和,黎蕤默不作声的跟在他的身后,“不用怕。”
    也不知道后边这句话是安慰谁的··    就在行走的这一段时间,卫泽绪可以感受得到,各式各样带着探究以及打量,还有鄙薄的眼神落到了他和黎蕤的身上。
    第两百零八章:等我·    卫泽绪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黎家对于外来人很是排斥,但是,黎蕤不是黎家的小少爷吗,为什么这些人也会用这个态度来对待他·    他一直觉得很奇怪,按理说从黎蕤的只言片语之中,他觉得黎蕤过得应当是幸福的,但是,生活在这些冷淡而又猜忌的眼光之下,想必过应该很难受。
    这让他觉得黎蕤很是矛盾··    黎家很大,几人走了几分钟也只是堪堪过了第一道大门,越往里边走,伺候的佣人便是更少了,更多的,都是黎家本家的孩子以及旁支。
    黎景是这样介绍的··    黎蕤一直待在黎景的身边,低着头,面色苍白,好像很不舒服似的,听见黎景给卫泽绪介绍的时候,才是微微打起了点精神。
    “哥,黎家的那些人,要是他们找你麻烦,报黎景哥的名号,他们就不会招惹你了,”黎蕤抬头看了一眼黎景的表情,见他神色平静,那悬着的心也是微微放松了下来,“当然,不要搭理他们才是最好。”
    都是些魑魅魍魉,在泥沣里讨生活久了,浑身都染上了黑色,就连一颗心,都已经是黑的了,只会勾心斗角··    要是卫泽绪中了他们的计,估计得被呑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嗯,我知道了。”
    卫泽绪轻轻点头应下了,他觉得黎蕤之前过得应该不算是好的,不然,又怎么会有这种经验之谈呢,他有点心疼这孩子··    只不过他现在也是寄人篱下,还要去见自己十几年间都没有见过面的父亲,更何况这个父亲欺骗了他的母亲,谁知道现在叫自己回来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卫泽绪不愿用最坏的恶意去揣度别人,但是,他总得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样想着,他一边出神一边跟在黎景的身后,七拐八拐的穿过深深的庭院以及回廊,三个人就到了黎家属于黎景二叔、也就是黎蕤的父亲黎清的房子里··    屋子布置的很是素雅简朴,摆放的家具也是以大方贵气的风格为主,客厅里只有两个佣人在打扫地上破碎的玻璃瓷杯,手脚轻快。
    “我父亲呢”·    似乎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黎蕤总算恢复了那么一点安全感,他也不畏首畏脚的躲在黎景身边的- yin -影处了,转头就问着打扫的佣人。
    估计是被黎清吩咐过了,因此佣人的态度很是温和谦卑,“老爷吩咐过了,要是小少爷回来了,就让您和大少爷带着他去书房一趟·”·    黎蕤捏紧了手指,最终还是轻轻笑了笑,他已经在这泥沣里挣扎了十几年了,卫泽绪也可以尝尝他当初到底是个什么感受。
    “既然二叔让我上楼,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黎景倒是没有丝毫局促,反倒是走在了为卫泽绪以及黎蕤的前边··    书房就在二楼,没走多久三个人就到了书房,坐在书桌后边的中年人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卫泽绪的他们,这也让卫泽绪将黎清的模样看的更清楚了。
    果然是如同照片里的那般风流多情的面相,眼角带着丝皱纹,岁月在他的身上倒是留下了极深的痕迹,他早已经不复当初的年轻了··    卫泽绪打量着的视线被抓了个正着,黎清笑意盎然,仿佛是高兴极了,有什么夙愿终于得以实现了似的,两个人两相对视,却又是没有谁开口说话·    一时之间,气氛尴尬极了。
    还是黎清最先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他看向黎景,眼中带着赞赏与和蔼,“小景,这次的事情可算是麻烦你了,你办事我放心,日后定能够成为我黎家的顶梁柱,我黎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黎景不卑不亢的笑了笑,把时间空出来留给他二叔还有卫泽绪,“二叔,人我已经给你安全带到了,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我爸。”
    黎清点点头,挥手让他出去了··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卫泽绪、黎蕤以及黎清的时候,黎清才是开口,“你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卫泽绪点点头,“日子总会过得下去的,讨生活也不难·”·    黎蕤低着头,他没有与他的父亲对视,只是低声说道,“哥在那边也有自己的亲戚,不过关系并不是很好,现在他自己出来打工挣钱了。”
    黎清对于这个向来没有多少存在感的儿子的话倒是有几分嗤之以鼻,在卫泽绪的面前,他倒也是不好斥责黎蕤,得树立起一个温柔斯文的父亲形象。
    因此他点了点头,顺着黎蕤的话说了一句,“能自己赚钱也是自立·”·    卫泽绪没应话,他盯着鞋子上的一小块黑色的印子,怔愣愣的出了神,黎清说的什么大部分他都没有听到耳朵里。
    “我之前也调查过你的情况,关于你母亲的死我实在是很抱歉,因为这么些年的疏忽以及我们分开之前的不愉快,我忽视了你近十几年,并没有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很抱歉。”
·    黎清双手交握,神色有几分哀伤与追忆,似乎是在回忆之前与卫泽绪母亲在一起的时光,看起来分外动情与真挚,的确是一副好父亲的形象。
    若是卫泽绪没有看过自己母亲留下来的手札,没有看见那些凌乱的笔迹,他也许就相信了黎清所说的话··    但是他必须救出楚泽渊,还得在黎家生存下去,卫泽绪深吸一口气,笑了笑,神色有些落寞,“我母亲的事情也不怪您,毕竟你和她已经分开这么久了,不知道也是正常。”
    “我能再度遇到我的亲人,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很好了·”·    卫泽绪说完了以后,自个儿都觉得有点别扭··    倒是黎清仿佛对他的这番话很满意似的,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以后就待在黎家,该给你的待遇一样也不会少。”
    他对着一旁的黎蕤说道,“把你哥带到那个已经收拾好了的房间里面去·”·    “要是有什么缺的,有什么想要的,就提出来,也好让我弥补一下这么多年对你的亏欠。”
    卫泽绪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所有的人都觉得他应当是那种缺爱了以后,一旦感受到一丁点爱意就会死死抓住,而后言听计从他们说的话的人,所以对他没有半点防备。
    在很久之前他的确是··    不过那些空洞的,已经缺少了的漏洞,都已经被楚泽渊填补的满满的,至于多余的其他感情,别人要给他的,他便是再也塞不下了。
    所以他无比清醒··    黎蕤点了点头,把卫泽绪带到了二楼楼梯口拐角的那一间房间,“哥,你就住在这里吧,这里的东西都是新的,刚买的,我爸好久之前都想要把你带过来了。”
    卫泽绪走进去看了一下房间,的确是挺大的,而且里边还有配备好了的电脑,床单和被套都铺的好好的,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他环视了一眼房间,走过去把门关上了,这才是看向黎蕤,眼神严肃,“你老实告诉我,你在这里是不是过得并不开心”·    黎蕤笑着摇摇头,似乎是有些无奈,“哥,怎么可能呢,我爸妈都在家里,每天都有时间陪着我,那可是我亲爸妈”·    卫泽绪狐疑的看向他,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的地方。
    “你就放心好了,我怎么可能过得不开心呢,”黎蕤拍了拍卫泽绪的肩膀,“哥你还是睡一觉吧,等到待会儿吃晚饭的时候我喊你起床·”·    因为两个人到站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中午了,而且又是让黎景开车开了那么久,所以此时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多了,卫泽绪倒是不俄,就是有点困。
    他凝视着黎蕤,有些无奈,“那好吧,我先睡一觉,但是,如果你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我·”·    “老实说,作为弟弟的你,还是挺可爱的。”
    这完全是看在黎蕤前几天帮他跑上跑下,帮忙的面子上说的··    黎蕤一愣神,眼眸之中仿佛有几分哀愁浮现,而后又是很快就收敛了起来,他唇角的狐度分毫不差,如同精致的木偶似的,“哥,我知道了。”
    他转身出了门,把房门给轻轻带关上了··    心口似乎还在猛烈的跳动,黎蕤咬了咬嘴唇,呼吸剧烈,手指也在不自觉的颤抖,他有点感激卫泽绪,却又觉得他的行动太过于愚蠢。
    而就在这些表情的情绪之下隐藏着的,是深深的懊恼,他知道,他失去了向卫泽绪伸手的机会,他浑身污秽,卫泽绪也不会再抓住他了··    “黎蕤,到书房里来一趟。”
    书房的门被打开了,黎清站在书房门口,神色不明,似乎带着凝重似的,黎蕤匆忙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唇角的讽刺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的父亲又有任务要布置给他了。
    隔着几间房间,卫泽绪却是丝毫不清楚门外的暗潮涌动,他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就在睡梦之中,他只觉得自己恍恍惚惚之间伸手抱住了一个冰凉的身体,带着熟悉的温度以及气息,有什么东西蹭了蹭他的脸颊,柔软而又温凉。
    像是楚泽渊的嘴唇··    他拼命想要从梦境之中挣脱,却又是怎么也做不到,只能一寸寸的陷入梦魇之中··    清越而又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大雪之中那一抹微冷的香气,“等我。”
    第两百零九章:楚泽渊到底有没有来过·    卫泽绪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手指,想要抓住这抹熟悉的气息,他焦急的想要从睡梦中醒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冬冬”的敲门声在耳边响起,卫泽绪一下子坐了起来,有些茫然的盯着陌生的空荡荡的房间,似乎还有些惶然··    他微微蜷缩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又是蓦然想起了自己睡梦中那抹熟悉而又微凉的气息,是楚泽渊吗他刚刚没有抓住他。
    “哥,你醒了吗,起来吃饭了·”·    黎蕤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卫泽绪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深深的呼吸着,半晌才是回答,“嗯,我来了,等等我。”
    他进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略显苍白的面容,不由得有些失神,卫泽绪怎么也不敢相信方才只是一场梦,自己感受出来的气息不过是自己的臆想而已。
    然而现实又是清晰的提醒他,楚泽渊还在黎景的法器里,他是怎么也不可能过来自己这边的··    整理了一下衣卫泽绪就出了房间··    黎蕤等在门口,他趁着卫泽绪睡着的那段时间换了一套衣服,衣服比较正式,衬得黎蕤宽肩窄腰,身量修长高挑,倒是意外的成熟和秀气。
    卫泽绪的脚步顿了顿,疑惑的看着黎蕤,“在你家里吃饭也要讲究穿着吗”··    他低头去看自己的衣服,也就穿了件黑色的卫衣,下半身是牛仔裤,都是街上促销价三四十都能买到的,不算贵。
·    “没有,”黎蕤摇了摇头,他的肩膀上那只猫咪也不见了,这几天倒是很少见他撸猫了,“不过就是我爸想着你刚来家里,第一顿饭要正式一点,要摆正态度”·    卫泽绪有些想要发笑,“不用这么麻烦……”·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黎蕤拉着到了楼下,楼下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菜,满满的占据了大半张桌子,而黎家二房这边的人都已经坐好了。
    “抱歉,我来晚了·”·    让长辈等着总是不大好的,卫泽绪微微低头,对着主座上的黎清道歉,同时,眼角的余光稍稍打量着左边座位上的那个女人,也是黎蕤的母亲。
    浑身的贵气与优雅,动作也是於持,正是如同黎蕤说的那样,模样冷淡而又清高,仿佛无论什么都无法引起她的兴趣似的,冰冷极了··    “没事,坐下吃饭吧。”
    黎清的态度很是和蔼,他转头对着自己的妻子说道,“钥卿,和孩子打个招呼吧·”·    宋钥卿捏紧了手里的筷子,看见卫泽绪的脸的时候,就忍不住挑了挑眉,心底兀自冷笑,倒也真像当初的那个女人·    她将手里的筷子丢在了餐桌上,“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卫泽绪摸了摸鼻子,对于宋钥卿的敌意无可厚非,他估摸着宋钥卿应该是以为自己是过来与黎蕤抢位置的,所以才会这么不满··    一旁的黎蕤低垂着头,黑色的眼瞳里融着可以滴的出水的- yin -沉,他的唇角带着一抹冷淡的笑意,他的母亲骄傲而又放纵,自以为什么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可总会出现些让她无法估计的意外。
    第一便是自己这个生命的存在··    第二便是对她千依百顺的丈夫竟然找了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农村女孩,而且还有了孩子··    第二件事情让她觉得自己的尊严遭到了践踏,从此与丈夫貌合神离,虽然说是表面上装作了恩爱夫妻,可实质上……·    黎蕤倒是觉得畅快极了。
    十几年前宋钥卿亲自将那个女人赶走,连带着孩子都给送走了,偏偏这孩子十几年又是出现在了宋钥卿的面前,实在是造化弄人··    宋钥卿到也真是个傻女人,明明傻,偏偏还又娇纵,与自己的丈夫冷战了十几年,偏偏占着正室的位置,强装笑颜。
    黎清看着宋钥卿离开,拉下了脸,他将手里的餐具重重的拍到了桌子上面,轻轻哼笑了一声,带着冷意,“你阿姨倒是愈发不知道轻重了,回头我与她好好说说,让她给你道个歉。”
    他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楼梯口,手指骤然收紧··    卫泽绪摆摆手,“不用这样了……”·    好歹也是黎蕤的母亲,他转过头,想与黎蕤说说话,让他父亲不用这样,偏偏,在他看清楚黎蕤的表情的时候,他却是怔愣了一下。
    他看见黎蕤低着头,对着黎清的方向,似乎是在笑,还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冷笑··    卫泽绪连忙转过头,心中仿佛有什么像是突然明了了似的。
    黎蕤在黎家生活的并不好,在动车上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欺瞒他的谎言而已··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对面的黎清却是紧接着说道,“这个家里都是由我做主,你阿姨被我宠过了头,有些不知礼数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还有,为了认回你,我们打算三天之后就在黎家的主宅给你举办一场宴会,正式介绍你·”·    他通知般的向着卫泽绪说道,口中的语气压根就不是征求,反倒像是带着几分命令,不容卫泽绪拒绝。
    当然,他也没想过卫泽绪会拒绝,毕竟这对于卫泽绪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卫泽绪没有想到什么拒绝的理由,也就答应了下来,毕竟他在黎家也是呆不长久的。
    晚饭即使气氛有些僵硬,但是很多事情都谈下来了,黎清很满意,他给了卫泽绪一张卡,“明天让黎景带你去买几身正式的衣服,宴会上穿·”·    “卡里的钱,你自己随便用。”
    用金钱以及权势来留住卫泽绪,是黎清现在的想法,他倒是不相信,这个孩子能够抵挡得住金钱的腐蚀··    卫泽绪也接了下来,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黎蕤心情像是不错的样子,还和卫泽绪聊了两句天,不过看见卫泽绪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以为卫泽绪还是不适应,很快就告辞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再一次入睡之前,卫泽绪睡前喝了一大壶水,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模样,呼吸均勾,指甲却是紧紧掐着掌心,保持着清醒。
    就算真睡着了,估计也得憋尿憋醒··    他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试图等到今天下午睡着之后的那股熟悉的气息··    到底,是不是楚泽渊来过·    第两百一十章:小绪,不哭·    卫泽绪挨到后半夜,还是抵抗不住睡意。
    不过这个时候睡前灌下去的一大壶水,就有了用武之地,虽然说困得要死,但是还是抵不住想要去上厕所··    他动了动手指头,刚准备爬起来,就感受了一股子- yin -凉的气息渐渐在房间里扩散了开来,不是那种冷风的寒意,倒像是那种深入骨髓的- yin -冷。
    经历了这么多事,卫泽绪已经很清楚了,这是鬼气,身为一只鬼的气息···    想到这里,卫泽绪将自己的身体往被子里面埋了埋,佯装睡得更深,呼吸均勾,等待着这只出现在自己房间的鬼现身。
    如同大雪松节枝般的清爽与寒意,以及那一点深入骨髓般的熟悉,微凉的手指触碰着卫泽绪的脸颊,带着丝丝缕缕的眷恋与温柔··    卫泽绪将自己被子里边的手捏紧了几分,原本还想着再装睡几分钟,看看楚泽渊到底想要你:什么·    但是,从额角的碎发被手指理了理,到额头突然被什么温软的东西亲了亲,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卫泽绪突然便是睁开了眼睛,紧紧的攥住了楚泽渊的手。
·    他看见楚泽渊一脸惊讶,想要笑,眼泪就给先冒出来了,他不想这样哭的,但就是忍不住··    没有楚泽渊的这几天,他就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似的,每一秒都觉得难熬。
    闭上眼睛就想起了他们曾经相处的时光,他甚至想过,要是楚泽渊真的消失了怎么办·    他实在是惶恐不安极了,现在看见楚泽渊还好好的,一颗吊着的心终于是落到了实处。
    他两只手抱着楚泽渊的胳膊,声音有点哽咽,“我人就在这里,干什么偷偷摸摸的亲,光明正大的不成吗”·    楚泽渊很快就回过了神,他揉了揉卫泽绪的头发,“看见你睡得香,我就没好意思叫你起来。”
他替卫泽绪擦着眼泪,轻轻吻着他- shi -漉漉的眼睫毛,“乖,小绪,不哭·”·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卫泽绪有点不太好意思了,又是坐直了身体,“你不是被黎景抓走了吗,现在你还能出来吗”·    楚泽渊眼眸深邃,掩饰掉了那一缕冰冷,“我和黎景做了交易,他放了我,不过我只能暂时在晚上出来。”
    而且他也还得与那些所谓的组织里的科研人员虚以为蛇,做着些表面工作,配合着他们的实验,而这些事情,他并不想要他的小绪知道··    “黎景……”卫泽绪皱了皱眉,他对于黎景依旧没有什么好感,要不是黎景掺和了一脚,他和楚泽渊现在应该还好好的过着他们平淡而又温馨的生活,“你们俩现在是合作关系吗”·    “嗯……”楚泽渊亲了亲卫泽绪的指尖,原本他是不愿意将卫泽绪牵扯进来的,但是现在却已经是没有了办法,“他让我,假装杀死一个人。”
    至于那个人,楚泽渊的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一抹冷傲与桀然,似乎是有些发怒似的··    若不是估计着小绪现在的处境以及与黎景的合作关系,他早就把那个人撕成了碎片。
    卫泽绪想了想,“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他怎么看,都觉得黎景像是一只狐狸,还是那种心机颇多,九条尾巴的那种。
    楚泽渊亲了亲卫泽绪的耳朵,“知道的,我还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呢·”·    他还和黎景达成了另外一个条件,他要给卫泽绪一个惊喜。
    卫泽绪笑了笑,很满足的样子··    楚泽渊还要再去亲卫泽绪,却是被卫泽绪红着脸给推开了,“尿急,想上厕所·”·    然后楚泽渊就知道了卫泽绪睡觉之前灌了一大壶水,故意等着自己的事情。
    他有点哭笑不得,看着从厕所回来的卫泽绪,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笑声低沉,“我的傻宝,干什么这么幸苦自己……”·    卫泽绪狠狠的拍了楚泽渊一巴掌,“谁让你不现身的,我都以为自己看到幻觉了,就是因为太担心你了,你还不知道吗”·    楚泽渊连忙举手,示意自己投降,并且表示自己犯了极大的错误,“我错了,回去我给你跪键盘好不好,跪榴莲也成……”·    卫泽绪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用鬼的身体遭受的物理攻击压根就没有用吧,你又不会觉得痛。”
    他的话刚刚说完,就听见一声清脆的瓷器落地的声音,卫泽绪蓦然想到了今天进来的时候,也是有佣人在打扫客厅里碎掉的瓷器··    难不成,是黎清和宋钥卿吵架了吗·    楚泽渊凝神听着外边的动静,悄悄放出了一缕鬼气藏在黎清与宋钥卿的房间里偷听。
    卫泽绪听了一会儿,就听见开头的尖利女声以及模模糊糊的两个字,然后就什么也没听到了··    “这就结束了吗”·    他有点不敢置信,不过说实话,黎家的墙壁,隔音效果实在是太好了。
    “是黎清直接用术法屏蔽了声音,所以你听不见·”楚泽渊用手指戳了戳卫泽绪的额头,笑着说道,“想听听他们在吵什么吗”·    “想想想”·    楚泽绪用鬼气包裹了这个空间,这样外边也就听不见里面说话了,至于他送出去的那缕鬼气,现在则是尽职尽责的当了一个传声筒的功能,黎清与宋钥卿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你把那个贱女人的儿子找回来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威胁黎蕤的地位的,你难道一点也不顾及我的颜面吗”·    听见这句话,楚泽渊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即使不了解情况,也知道,这个女人口中的贱女人是他的岳母,她在骂卫泽绪。
    反倒是卫泽绪耸了耸肩,捏了捏楚泽渊的手指,表示并不在意··    随后他们又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响声,“蠢女人,十几年前毁了我的计划,我没有处置你就已经是对你仁慈了,到现在你还是这么拎不清轻重”··    听声音应该是黎清扇了宋钥卿一巴掌。
    “你心高气傲,万事都想争第一,嫁给我也不算是委屈了你,可你看看你干出了什么事儿,三番五次的破坏我的计划,更别提黎蕤那斑驳的血统要不是当初的DNA鉴定书,我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这句话说出来了之后,宋钥卿像是蒙了似的,好半天没有说话。
    第两百一十一章:天师协会·    她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说出来的话都是断断续续的,“你……你怀疑她不是你的儿子姓黎的,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    黎清冷冷的呵斥,“我把你捧在手里这么多年,可你呢,干了些什么蠢事要不是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你以为你还能当好你的黎家太太吗”·    他几乎威胁的对着宋钥卿说道,“你最好安分一点,我的计划的重要- xing -你也知道,要是再破坏了我的计划,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段谈话并没有持续多久,接下来便是房门被摔得震天响,以及女人低低的啜泣声,看起来是黎清主动结束了这段谈话,并不欲与宋钥卿多谈。
    楚泽渊勾勾手指,收回了那团鬼气,放在手里把玩,他轻轻挑了唇角,似笑非笑,那双浅色的眼睛却是盛着寒芒,冰冷而又锐利,“看来,这家里人怕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心底各有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更让他觉得不虞的是,这些- yin -谋与心思,竟然有一部分牵扯到了卫泽绪的身上。
    卫泽绪从方才黎清与宋钥卿之间的谈话里回过神来,闻言苦笑了两声,他撑着额头,“怪不得黎清催着我回来,还想让我留下来,原来是因为我与他的计划有关。”
    他现在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人心隔肚皮,瞧着一张温和的脸,却是谁也不知道心底下真正的心思··    黎清想让他参与某种计划,利用他。
    黎蕤想让他膈应一下他冰冷的母亲、以及薄情的父亲,也是利用他··    宋钥卿倒是真心实意的讨厌他,连一丁点好脸色都不肯表现出来。
    “其实我来之前心底也早有提防了,不然说不定我就真的被黎家的财大气粗以及伪善的父亲蒙住了眼睛,被他们利用了·”·    卫泽绪其实仔细想了想,倒也不是怎么在意,·    “对了,我和你讲个事情。”
    他想起了自己母亲的记事本里的那几行字,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大对劲,干脆就讲给楚泽渊,让他帮忙分析一下好了··    楚泽渊沉默的听着,不着痕迹的握紧了卫泽绪的手指,“你母亲的事情,我觉得很有可能与黎清说的那个计划有关系。”
    “刚才黎清提到了黎蕤血统斑驳的问题,因而计划就无法进行,所以,他必须另外找到一个血统相对比较纯正的人,来进行他的计划,而且这个人必须与他有血缘关系。”
    卫泽绪心中一惊,接着楚泽渊的话顺着分析了下去,“所以他才会和我的母亲在一起,而正是因为我的母亲发现了他的- yin -谋或者说由宋钥卿主动点清黎清的- yin -谋,所以我的母亲才会逃跑。”
    “没错,”楚泽渊点点头,“你待的那个地方,连地级市都算不上,而且还是乡下,你母亲让你跟她姓,改了户口,黎清压根就找不到。”
    “更何况,先去黎家发生了一些大事,被天师协会的人密切注视着,动作也不敢放的太大,所以找你的事情也就耽搁了下来·”·    听到一个陌生的词汇,卫泽绪神经骤然綳紧了,“天师协会,那是干什么的”·    他有点担心,楚泽渊就在天师协会的地盘上,身为厉鬼,会不会有不长眼的天师过来要将楚泽渊抓起来·    楚泽渊轻轻哼笑了一声,似乎是觉得完全没问题,“放心好了,我可是鬼域的鬼君。”
    “鬼君能- cao -纵鬼域的万鬼,只不过行动都必须要与其他的三位鬼君商量而已,为了这一点,天师协会也不会轻易的与我动手·”·    这也是为什么黎景忌惮着自己的原因,若真的是要放万鬼出鬼域,他怕是连活路都没有。
    “对了,我不能在外边待太久,这会儿该走了,你自己也小心些,我也给你打听打听黎清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反正咱们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楚泽渊看了看外边的天色,似乎有一缕红光闪过,他估摸着应该是黎景在叫他让他回来了。
    卫泽绪点点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看见楚泽渊没有事儿,其实他也就放心了··    临走之前楚泽渊放了一缕鬼气在卫泽绪的身体里藏了起来,不会损害卫泽绪的身体,但是可以起到一个监督和保护的作用,以免卫泽绪出了事儿他不知道。
    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卫泽绪倒是睡得有些不太安稳,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的全部都是楚泽渊和黎家的事情··    等到黎蕤过来喊卫泽绪起床的时候,才发现卫泽绪早已经自己起来了,只不过眼底染了些青灰色,像是没有睡好似的。
    “哥,你怎么了,眼睛底下挂着这么大的黑眼圈”黎蕤有些疑惑的问道··    卫泽绪勉强笑了笑,“我有点担心楚泽渊。”
    黎蕤了然,他也知道楚泽渊与卫泽绪关系好,不然也不会让黎景将楚泽渊抓走引来卫泽绪,这个时候倒也没有多少怀疑,只是拍了拍卫泽绪的肩膀。
    “哥,等今天黎景过来了,我和他说,看看咱们能不能见着楚泽渊一面·”··    “好·”卫泽绪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等吃完了早饭,两个人刚准备出门,就瞧见黎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黎蕤下意识的身体紧綳,放在一边儿的手也忍不住攥紧了··    “表哥。”
他乖乖的叫着黎景··    黎景似乎心情很好似的,眉梢挂着的那一缕担忧也撤了下去,整个人心情都好极了,他摸了摸黎蕤的头发,“乖。”
    “走吧,二叔让我带你们去挑身衣服·”·    黎景领着两个人走向门口,黎蕤跟在他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表哥,你前两天抓了一只厉鬼,可以让我跟哥瞧瞧吗”·    要是平常,黎景就答应了,这回倒是转了转眼珠子,“等买完衣服,回来咱们再看。”
    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第两百一十二章:回去再说·    黎蕤狐疑的看着黎景,却是没有再说什么话··    他有点不敢,毕竟黎景一直都是那种妖冶邪肆的- xing -格,要是触了黎景的霉头,估计又是一顿好说。
    他慢呑呑的跟在黎景的身后,还是坐了上次的副驾驶座,待在黎景的身边。·    “去上次的那种定制店吗”·    “当然不是,就去服装店里买点牌子西装什么的,”黎景握紧了方向盘,有点漫不经心的,“定制的店时间花的长,来不及赶上宴会了,而且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宴会。”
·    虽然说是为了承认卫泽绪的身份而举办的宴会,但是他也去打听过消息了,他二叔就仅仅邀请了黎家的一些人,连老爷子都没请,更别提那些天师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说的好听,要大- cao -大办,可实际上呢,不过是空口说白话而已··    要真把事情给闹大了,等到他二叔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也就不要掩盖下去了,这个宴会,不过是为了让卫泽绪甘心留在黎家的筹码而已。
    黎景手指神经质的颤动了一下,他很想要抽一根烟,但是事实上,他已经戒烟很久了··    半晌,黎景还是把那点烟瘾给压了下去··    卫泽绪坐在后边儿没有说话,因为他并不关心什么黎家宴会以及黎家的这两个兄弟,他心心念念的,不过是早日离开黎家,然后回到他们的家而已。
    反正,他在黎家留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黎景挑了一家服装店就进去了,里边儿都是那种名牌的衣卫泽绪看了一眼吊牌,后面的好几个零吓得他直接给放下了,半点心思也不敢起。
    倒是黎景,让卫泽绪报了身材的尺码之后,挑了几件衣服,让他去换衣服的试衣间去试试了··    黎蕤乖乖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黎景的背影,视线不由自主的追寻着他。
    “怎么,一个人无聊了”黎景手里拿一件白色的西装以及衬衣,在黎蕤的身上比划了两下,“走吧,跟我去试衣间里边去试试吧。”
    所幸这种名牌店的试衣间都足够大,足以将两个人都容纳下,看见两个人进了试衣间也没有人阻拦,毕竟人家兄弟感情好,她们也不能说些什么··    “我不试”黎蕤瞪着黎景,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白色的有点娘”·    黎景将手里的西装和衬衣搭在了试衣间墙壁上的钩子上,捏着黎蕤的下颔,猛的吻了上去,一手扣着黎蕤的手,手指挤进手指间,直至十指交扣。
    他压着黎蕤,呼吸交缠,吻也显得粗暴极了,漆只着黎蕤的上颚,咬着他柔软的嘴唇,攻城略地,黎蕤几乎是被吻得合不拢嘴,唇角挂了丝银丝,党晶晶的。
    他的身体几乎是软了,黎景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将他揽着,靠在了墙壁上,粗重的呼吸在这不大的空间里响起,愈发让人迷离··    等到这个吻结束,黎景拿鼻尖蹭了蹭黎蕤的脸颊,“你知道吗,刚刚在外边我就想这么吻你了。”
    黎蕤大口的呼吸着,身体有些发热,他伸手去摸戳在自己小腹上硬硬的东西,“怕是不止是想吻我吧……”·    黎景胡乱吻着黎蕤白皙的脖颈,被黎蕤慌乱的按住了肩膀,“回去再说……”·    “行,回去再说。”
黎景也没为难他,将那间西服拿了过来,让黎蕤换衣服··    “你先出去·”·    黎蕤拿着衣服,迟迟不肯动作。
    “我都看了那么多遍了,你身上那块儿皮肉我不知道,行了吧,别讲究这么多了,”黎景靠着墙壁,尤在平复自己的心情,“再说了,今天晚上回去,不还得是要看的吗”·    黎蕤简直是被黎景的无耻惊到了,他咬了咬牙,当着黎景的面儿脱了衣服,露出了精致的肩胛骨以及瘦削的腰身,黎景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圈起来。
    感受到黎景的视线,正在上上下下放肆的打量着他,黎蕤咬了咬嘴唇,把衬衣给套上了··    “我给你扣吧·”·    黎景走了过来,修长的手指拂过黎蕤的领口,慢慢的给他系扣子,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故意拖延似的。
    两个人终于是有了点温馨的时间,偏偏,黎景却又是开口戳破了这虚伪的平静,“你的计划,还要继续进行下去吗”·    黎蕤若有若无的冷笑,“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要你抓来楚泽渊,不就是为了实现永生吗,不死不灭,这些可从来不是天方夜谭。”
    “他可是我唯一的一个完美试验品·”··    “反正,黎家从来也没有干净过,不然你父亲还有你二叔怎么会与我合作呢,他们只是都不知道,其实那个幕后人,就是我而已。”
    黎景沉默了半晌,“我一直想问,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财力以及人力来支持你做这些实验的”·    黎蕤毫不留情的拍掉了黎景给他扣扣子的手,“你不需要问这么多,我们只不过是合作关系而已”·    “不过是上了几次床,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我和你之间有什么真感情吗”·    黎景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我自然是知道,你不过是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而已。”
    “走吧,出去吧”·    黎蕤看着黎景推门离开,心中一痛,其实他敢与黎景说这么多,一方面他与黎景是合作关系,二来其实黎景一直参与他父亲与他的计划,所以并不会往外面说而已。
    更重要的是,他莫名的相信黎景··    等到卫泽绪试完了衣服以后,黎景就付了钱,带着黎蕤以及卫泽绪出了门,不过他让卫泽绪先回家,“我和黎蕤有点事情,回去咱们再看我抓到的那只厉鬼。”
    卫泽绪的目光在黎蕤与黎景之间打转,不过他还是听话的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黎景开了间房,拉着黎蕤进去了··    “行吧,咱们俩嘴上谈不拢,那就床上来谈谈吧,”黎景缓缓抽掉领带,动作- xing -感至极,他那双桃花眼微微轻挑,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魅力,“用你另外一张嘴来谈谈”·    他猛的压住了黎蕤,动作凶狠,像是生气了似的,简直是想要你死。
黎蕤··    第两百一十三章:黎蕤的天赋·    黎蕤觉得黎景简直就像是疯了一样··    动作凶狠,在他的身上撮出了青紫的印子,压根就不想让他从这张床上起来。
    身体被榨干了气力,就连什么时候结束黎蕤都有些记不太清了,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外边儿天光依旧是大亮着,阳光明晃晃的刺着眼睛··    黎蕤暗自腹琲,小说里那种小受被做晕过去之后,昏昏沉沉,一觉睡到天黑或者天亮果然是假的。
    黎景不在他身边,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他从床边凌乱的衣服堆里艰难的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他也不过是睡了四个多小时而已,现在还是下午两点多,太阳最烈的时候。
    白日宣- yín -,黎景也是不要脸的厉害··    黎蕤肚子俄的不舒服,偏偏浑身又是没有力气,只好瘫软在床上,刚准备打电话给黎景,房门一下子打开了,黎景拎着个很大的饭盒和塑料袋走了进来。
    黎蕤一下子綳紧身体,低垂着头,一只手摸着被子上的花纹,用手指抠来抠去,就是不敢直视黎景·    黎景一进来,他就怂了,老实说,他真的是有点怕黎景。
    “怎么了,这就不敢看我了”·    黎景瞧见黎蕤低着头,头发凌乱的挡住了眼睛,白生生的下巴抵着胸口,似乎是有点胆怯的模样,他心底憋着的那口气也就散了。
    “没有,”黎蕤一口否决掉黎景的说话,抬头盯着黎景手里的饭盒,黑曜石般的眼睛带着光,“我要吃饭·”·    黎景也没和黎蕤计较,将这个三层的饭盒放在床头柜子上,打了开,刚刚打开,里面饭菜的香味儿就飘了出来,黎蕤没顾得上自己衣服都没穿,就要伸手去抓筷子准备吃饭。
    “衣服穿上”·    黎景抓着黎蕤的手,桃花眼微微眯起,眼神放肆的在黎蕤赤裸的身体上游离,那视线极其具有侵略- xing -,黎蕤忍不住蜷缩起了身体,挡着黎景的目光·    “听话一点,”黎景看见黎蕤的动作,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他挑高了眉梢,流露出一点凌厉的气势来,“难不成,是想勾引我再来一遍吗”·    黎蕤身体一抖,乖乖拿起床边揉的有点皱的衬衣穿了起来,黎蕤把他的内裤和外套从地上捡起来,扔到他的手边,转身去了卫生间。
    看着黎景的背影,再看看床上的内裤,黎蕤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微红的血色,他咬了咬嘴唇,还是继续穿着衣服,神情倒是有些低落··    他以为黎景嫌弃自己了。
    他穿好衣服之后,双腿盘坐在床边,没有穿株子,要弯腰,黎蕤懒得动··    他刚准备吃饭,又听见黎景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黎蕤。”
    黎蕤转过头,看向自己面前的黎景,有点迷茫,他不知道黎景想要{故什么,只好是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黎景··    “真乖,”黎景用手把挡住黎蕤眼睛的碎发给拨开,一只手拿着已经抒干了的热毛巾给黎蕤擦着脸,神态极其自然,“好了,去吃饭吧。”
    黎蕤看着黎景的身影,视线不自觉的追逐着他,半晌,他犹豫的拿起筷子,慢呑呑的开始吃饭。·    “怕你吃不惯酒店里的,我刚刚回家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黎景从洗手间里面出来,微微顾首,神态慵懒而又淡然,扯着一听就知道是假话的话··    说什么吃不惯酒店里的饭,他之前去找卫泽绪的时候,可是在外边吃了好几天,半点问题也没有。
    拙劣的谎言,黎蕤倒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话了,他只是沉默的吃了一口饭,对着黎景笑了笑··    是那种仿佛散发着阳光香甜气味的笑容,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干净而又乖巧。
·    黎景眼神一凝,快步朝着黎蕤走了过去··    黎蕤捏紧了手里的筷子,惶恐不安,害怕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惹怒了黎景··    他还需要黎景,各种方面上的。
    他却是没有想到,黎景却是狠狠亲了一口黎蕤油乎乎的嘴唇,表情认真,“再像刚刚那样笑笑给我看看·”·    他轻声低叹,“刚才那样才符合你的年龄。”
    黎蕤抿了抿嘴唇,低头吃饭··    “算了,你不愿意就不愿意,”黎景坐在酒店的沙发上,靠着身体,双眸微阖,似乎在闭目养神,半晌,他半开玩笑的说道,“看在我给你了一顿饭的情面上,要不要把你的财力物力来源告诉我。”
    空气之中突然寂静,只有外边儿“滴滴”的汽车鸣笛声··    黎景攥紧了手心,刚想开口,就听见黎蕤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带了几分虚无缥缈,“黎景,你觉得永生这个诱惑有多少人能够抵抗的住呢”·    “身居高位,不愿放弃自己手里权利的人,手握钱财,不愿意失去优渥生活的人,还有心中有所求,不愿意去死的人,还有那些为了科学疯狂的研究人员……只要有贪欲,只要不想死,就都会被诱惑。”
    “而这些人手里,永远都不愁金钱,物力,以及人脉·”·    黎家抬头看向黎蕤,“但是你不过是刚刚成年而已,你哪里有这么大的人脉找到这些有贪欲的人为你提供资金和人力,你怎么可能说服他们”·    黎蕤笑了笑,他喝了一口汤,眯着眼睛,使用汤勺动作有些笨拙,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当然是有人从中牵桥搭线,至于说服他们,当然是凭借我的天赋以及能力·”·    他点到为止,并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黎景看着他了很久,叹了口气,“有的时候,我倒是希望你不要懂这么多。”
    黎蕤虽然血脉斑驳,无法修炼更高一级的天师术法,但是他的智商极高,善于制药,在阵法以及符纸方面的天赋也是颇高··    黎蕤的天赋以及能力……·    黎景沉吟片刻,倒是隐隐绰绰摸到了那根线,如若黎蕤利用天师一脉的阵法以及符纸帮忙稳固魂魄或者是祛除沉珂顽疾,用药帮忙延长寿命。
    在牵线人的引导下,一定会有人对于黎蕤的能力深信不疑··    而黎蕤的计划,正是需要这些人主动咬何上钩,这些妄图永生的人,对黎蕤深信不疑,自然大力支持他的计划与实验,而资金与物力也是从这里而来。
·    “你的牵线人,是谁”·    他盯着黎蕤,目光冰冷,说出来的话甚至带了冰淹子,透着一股凉薄。
    黎蕤站起身,看着黎景,“你越线了·”·    “是谁有这个能力,你还猜不到吗”·    第两百一十四章:咱们的交易,结束吧·    黎蕤缓慢踱步走到黎景的面前,他头一次表现出如此强势,他俯视着黎景,“黎景,不要掺和进来。”
    我已经走不出去了,只是因为如此,我才不想你同我一样深陷泥沣之中无法挣脱··    “黎家并不需要一个声名在外的天师做些什么多余的事情,你并没有参与进去,而你帮我做的唯一事情,也不过是抓捕了一个厉鬼而已。”
    他黑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黎景,里边仿佛有漩涡一般,深沉的不见天日,似乎是在无声的蛊惑着黎景,“一个天师,捉鬼不是很正常吗”·    短短几句话,就把黎景从里边儿摘的干干净净。
    黎景沉着脸,手臂用力,将黎蕤抱在了怀里,他按着黎蕤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轻轻吐出两个字,“愚蠢·”·    他并不希望黎蕤这么做,各种意义上的不希望。
    黎蕤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把脸埋在了黎景的肩膀上,抿紧了嘴唇,并没有说话··    他对于黎景也算是全盘托出了,就连底牌都露的干干净净,若是黎景想要拉他走出深渊,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早就已经没有了资格··    这幅鲜活的皮嚢下边儿,是一具腐烂的灵魂,他从骨子里早已经是烂得透透的了。·    无论黎景什么目的,他也不希望黎景掺和进来。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任由沉默的气氛蔓延而开,黎蕤在黎景的怀里挣扎了几下,挣脱开,“咱们的交易结束了·”·    他转过身穿上外套,“所以,咱们这段关系,也结束了。”
    即使只是名义上的表兄弟关系,依旧会让他觉得禁忌而又畸形,他庆幸着,却又憎恨着··    毕竟,自从黎景庇护着他,却又从他的身体上开始无度的索取,就足够让他开始反反复复的思考,他这斑驳的天师血统,到底是从何而来。
    然后,他便是触碰到了肮脏的真相··    黎蕤最后一次认认真真的看着黎景,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脸上,盯着他那双精致的桃花眼,神色莫名,“就这样,结束吧。”
    黎景站起身,缓缓的朝着黎蕤走近,强大而又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黎蕤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咽着唾沫,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黎景只是轻轻的理了理黎蕤的衣领,替他抚平了外套上的褶皱··    “我没有答应,这一切就都不会结束。”
·    黎景轻声开口说道,他剩余的那句话,隐没在了唇齿之间,没有说出口··    他其实想说的是,现在,你还是属于我的··    黎蕤神色淡然,他没有试图去与黎景争辩,因为他知道,黎景霸道而又任- xing -,绝对不会听他的话。
    他也只是单方面的宣告而已··    “总之,我先回去了,也谢谢你的饭·”·    黎蕤转身,朝着房间外面走去,只剩下黎景一个人,站在房间内,神色- yin -沉,带着几丝不虞。
    自从那天黎蕤与黎景说了那番话之后,黎蕤就处处躲着黎景,有黎景出现的地方,黎蕤就不会出现··    简直是把黎景恨得牙痒痒··    “总之,今天的晚宴就是这样了,到时候布置一下,你下去露个脸就好了,反正都是家族内部的人,也不需要怎么奉承。”
    黎景看着手里的册子,漫不经心的对着卫泽绪叮嘱道,虽然态度有点轻慢,但是说话还是比较中肯,外加上卫泽绪也不喜欢这些东西,倒是没怎么在意。
    “嗯,”卫泽绪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西装,他不太喜欢穿这个,总觉得身上绑的慌,难受的厉害··    “我可以见一下楚泽渊吗”·    上次黎蕤与黎景闹翻了,原本说好了回来就给他看楚泽渊的,结果一直都没有等到结果,卫泽绪估计以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也等不到结果了。
    黎景嗤笑一声,“不是每天晚上都见着面的吗”·    卫泽绪脸有点发红,他有种自己藏着掖着的隐秘被人戳破了的感觉,不过他还是坚持说道,“这两种是不一样的。”
    黎景把他法器拿了出来,将楚泽渊放了出来,“还真是羡慕你·”·    这没头没脑的话,也不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
    “羡慕什么,你相好的,不每天都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的吗,不过是看得到吃不着而已·”·    楚泽渊慢悠悠的出声,着实狠狠地嘲讽了一把黎景,媳妇儿从黎景那里丢掉的面子和场子,他来找回来。
    “行了,你们俩自个儿聊吧,我出去逛会儿,马上就回来·”·    知道楚泽渊在给卫泽绪找面子,黎景也不欲多言,直接转身出了门,把私人空间留给身后的两位。
    外边儿佣人忙忙碌碌,装点着客厅,黎景直接去了二楼的阳台,点着了一根烟,漫不经心的抽了起来··    老实说,他觉得很烦··    脑子里转来转去的,全部都是黎蕤那天说的那几句话,简直就像是要将他逼疯了一般。
    他的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但他知道,无论他到底是怎么想,结果总会是那一个的··    他的目光,无意识的落到了楼底下的小花园边上,那边并肩走来了一男一女,都是年轻的面孔,女的长得清纯可爱,男的……·    黎景脑子里的那根弦像是綳断了似的,捏烟的手都在抖,男的是黎蕤。
    他再仔细看了看,目光微凝,女的他好像是有几分印象,是黎蕤的外公,也就是宋钥卿娘家那边的人,来这里也来过了一两次··    脑海之中仿佛有什么串联起来了似的,黎景蓦然想起,宋家以前也算是个有底蕴的天师世家,但是由于天灾人祸,宋家的子孙相继夭折,留下的,便是那些并无天赋的孩子。
    由于后继无人,天师的术法无法传承,宋家就退出了天师的圈子里,家里的子孙后代经商赚钱,如今的宋家,倒也可以算得上是富裕显贵··    之前作为天师留下的人脉,以及大量的资金,黎景狠狠地捏紧的手指,决定将目光锁在宋家的身上。
    想到这里,他拨打了一个电话,“秋会长,我要汇报情况·”·    “关于几起厉鬼伤人案以及最近莫名激增的厉鬼数量这件事我已经查到了最后,我怀疑,宋家有参与,而且,可能是主谋。”
    犹豫了一下,他没有说出黎蕤的名字··    第两百一十五章:天师血脉·    “你确定吗”那头传来一个微微沙哑的女声,声音有种莫名的沧桑感,却又是极其严肃,威严异常。
    “基本上确定,会长,待会儿我会把相关的资料发给你的,至于关键- xing -的证据,还需要继续寻找·”·    黎景沉着脸,唇角的弧度微微下垂,眼角的余光却是在楼底下的那两个人身上流连不去,他的视线紧紧的锁着黎蕤,目光锐利而又幽深。
    黎蕤像是有所察觉似的,微微抬头,看见了站在阳台上的黎景,两个人的目光在那么一刹那间对视上了,微微黏着··    黎景站直了身体,紧抿着嘴唇,就连手机那边秋会长说的话,他都没有听清楚。
    最终,还是黎蕤率先移开了目光,他的眸光沉静,秀气的侧脸已经有了无比深邃的狐度,带着些漫不经心的冷漠··    显而易见的态度,他无视了黎景。
    他伸手搭在了身边的那位少女的肩膀上,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侧脸凑近女生说着话,从黎景这个角度看,竟然看出了几分耳鬓厮磨的缠绵.·    黎景握紧了手机,捏了捏鼻梁,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对着秋会长道歉,“抱歉,会长,我的状态不是很好。”
    秋会长叹了口气,“这次的任务结束,黎景你就请假休息一阵子吧,我知道,让你在你自己的本家做这种事情的确需要承担很大的心理压力,但是我们实在是找不出合适的人选,是我们天师协会对不起你。”
·    虽然说是对不起,但是,的确是没有比黎景更合适的人选了··    黎景沉默了半晌,瞧着黎家灯火通明的景象,视线拉长,看向了更远的地方,“会长,这次任务结束,我想辞职,就在协会挂个名头也好,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调整心情。”
    他要离开这个地方,带着那个人一起离开··    秋会长明显没有想到黎景会这么说,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艰难的同意了,毕竟,一直都是协会对不起黎景如果是能让他有个清净的空间也好。
    黎景没和秋会长聊太久,没说多久他就挂了电话,站直了身体,走进了室内··    室内的布置已经基本上是完成了,而此时黎家本家的客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到场了,黎清和宋钥卿正在招待客人,他的目光微^敖担了扫,看见了角落里的黎蕤。
    黎景刚想要走过去,脚步顿了顿,还是转头去了另外一个方向,黎蕤想要与他划清界限,他现在凑上去估计也投不着什么好的,还不如多想想关于宋家的事情。
    如果说,能找到宋家联系的那些人的名单就好了··    以宋家的谨慎,绝对会留下关于那些人的联络方式,而黎蕤要是想要联系那些人的话,也绝对会有联络名单的,所以,这份资料,要么在宋家,要么在黎家。
    黎景撑着额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宴会正如同黎景说的那样,无聊而又枯燥,黎清夫妇不留余力的介绍着卫泽绪,大肆宣扬,看样子是给足了卫泽绪的面子,卫泽绪站在一边,神色淡淡的。
    他自然知道黎清的意图,他的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将唇角讽刺的狐度隐没而下··    “泽绪,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一下,”黎清对着卫泽绪招招手,找他一起进入书房,大抵是想谈些什么事情,“你一个人过来。”
    宴会已经结束,杯盘狼藉,佣人正在客厅里打扫,卫泽绪和黎蕤站在一起说着话,黎景则是靠在沙发上喝酒,神色有些醺醺然··    剩余的黎家的人已经离开了,他们原本就是凑个热闹,在他们的眼里,一个私生子也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卫泽绪应了一声,“嗯,马上过来·”·    他快步朝着书房跑过去,一时之间,出了忙忙碌碌的佣人,也就只剩下黎蕤和黎景了。
    卫泽绪倒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又是给了两个人独处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甚至还有点紧张,大概是面对黎清,他实在是想不出黎清还会做些什么··    “叫你过来,是为了给你这个,”黎清将握在手里的册子递给卫泽绪,卫泽绪翻看了一下,只觉得是玄之又玄的东西,“你也知道,我们黎家,是魔都少数几个有传承和有底蕴的天师世家,而你手里的这个,则是每个黎家子弟都会联系的天师入门术法。”
    “既然你已经是我黎家的人了,这天师术法你也就先练着,可以最大程度上激发你的天师血脉··    黎清笑的一脸的和蔼,言语之间都是为卫泽绪考虑的样子,丝毫不见半分嫌弃以及嘲讽。
    然而在卫泽绪拿了东西走了以后,他却是立马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神冷漠而又冰冷,他打了个电话出去,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    “大哥,东西已经给出去了,可以为阵法准备了,”黎清的手指摩挲着桌子上的一份文件,眼尾的狐度竟然有几分残忍,“只要他的天师血脉可以提纯,我们这个阵法成功的可能- xing -还会更大。
是时候,让黎家站在天师界的更顶端了,我们要重现黎家的辉煌·”·    他握紧了手机,因为兴奋手指微微颤抖,“这件事情,你也该告诉黎景了。
毕竟,这可是关乎我黎家的大事”·    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黎清满意的挂了电话,笑意里含了些狰狩与冷漠,卫泽绪初见时那般翻翩儒雅的模样早已经是面目全非,变做了一只吃人的野兽。
    黎家数十年来也只出了黎景这一个天才,但是还不够,黎家明明可以朝着更高的地方走的,黎家不应该仅仅只是现在这个地位··    为了实现黎家的辉煌,无论是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付出去。
    黎景躺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黎蕤则是坐在他的对面,明显有些坐立难安··    他忍不住转过脸去看黎景,盯了没多长时间又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实在是有够丢脸的,又是转过了脸,匆匆的低着头,掩饰着自己的心慌意乱。
    原本想要走的,但是瞧着黎景醉了酒,自欺欺人的想着黎景应当是看不到,也就留了下来··    老实说,也还是舍不得离开··    黎蕤的这幅举动落到了黎景的眼底,引得黎景轻笑一声,那双桃花眼因为醉酒显得愈发的深邃潋滟,像是含着一汪水似的,幽深而又冰冷。
    他刚准备说话,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他父亲打来的电话,黎景皱了皱眉,接了起来,“父亲,怎么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带着黎蕤,来地下室一趟。”
    黎家大伯的语气严肃而又认真,不容置喙,黎景鲜少听见他的父亲用这么认真的态度同自己说话,不由得愣了神,半晌,才是回答道,“知道了。
    出什么事情了他的父亲向来不参与黎家的家族事务,在外边自己经商打拼,倒也是乐得自在,也就后来黎景才发现,其实他的父亲也参与了黎蕤的计划,所谓的永生计划。
    因此还不惜派手底下的人去解决了几个未能实验成功最终转变成为厉鬼的人··    郁醴也在他父亲的手下待过,后来叛变出逃,他父亲四处寻找,也找不到踪迹,也就将他放过了,而黎景却是在那个小小的市里看见了郁醴。
·    不过他也没说··    他的父亲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却从来没让他的手上沾染过人的新鲜血液··    他一直是黎家的天师,手刃厉鬼,一身正气。
    整个黎家都有藏污纳垢的地方,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只是,这一次,难不成他的父亲想要问黎蕤要实验数据和实验结果吗·    不然为什么要叫上黎蕤。
    黎景挂了电话,走近黎蕤,神色有些严肃,眉心皱的紧紧的,“我父亲让我和你去一趟地下室,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你就往我身后躲着·”·    黎蕤心中一动,一面觉得好笑,黎家与宋家都要靠着他才能研究我那永生的法子,实验已经进行到了关键的步骤,怎么可能对他不利。
    虽然是这么想着的,但他又觉得有些揪心,从前也是这样,黎景替他挡着族中那些长辈的斥责,站在他的面前,他的日子在黎景的庇佑下要好过得多··    虽说两个人之间有着一笔糊涂账,现在到底是分不清是交易还是真心。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似笑非笑,竟然有点狡黠的顽皮,“不必担心我,他们可舍不得动我·”·    这句话说出口,黎景方才不甚清醒的大脑现在又是恢复了正常运转,他也想到了黎蕤的身份以及他手中正在做的事情,只得是淡声说道,“是我多虑了。”
    两个人并排走出去,夜晚的凉风出来,黎景倒是觉得舒服了许多,他松了松领带,喘了一口气,方才在宴会上的憋闷倒是散的干干净净了··    “你觉得我父亲找我们俩,到底是为了什么”·    黎景思来想去有些不明白,他平日里并不插手族中事务,专心学习术法,因而很多事情他并不清楚。
    黎蕤原本不准备说的,等转过脸直视着黎景的时候,又是忍不住改了口,“自然是,为了你的天师血脉·”·    第两百一十六章:所谓计划·    “什么”黎景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去看黎蕤,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
    黎蕤唇角带了一抹讽刺的笑,他转过身面对着黎景,“家族里的那些老头子为什么排斥我你难道还不知道原因吗,就是因为这所谓的天师血脉·”·    “天师血脉传承的是天师与生俱来的感知能力以及学习能力,可以说天师血脉决定了你成为一名天师天赋的高低,浓度越高,天赋能力也就越强。”
    黎蕤握紧了手指,低头看着自己微微泛白的指尖,笑了笑,“我因为天师血脉的缘故,天师天赋太低,所以那些老家伙就瞧不起我,对我百般刁难,觉得我就是个废物。”
    “但是你不一样,”他慢慢走近了黎景,唇角的笑容淡淡的,他拿手指触碰着黎景的脸颊,“你是黎家备受瞩目的天师,能力出众,所有人都捧着你。”
    他的话音轻飘飘的,带着刻骨的寒凉与冰冷,他为黎景下了一个定义,“你是黎家的希望·”·    恢复黎家曾经辉煌的希望。
    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黎景猛的抓住了他的手,死死的握在了手心里··    “你不是废物,”黎景咬着牙,眼中有着深深的偏执以及愤怒,“我说,不是。”
    他不太明了黎家内里的勾心斗角,也不明白那些长老如此重视所谓的天师血脉··    对于他来说,除了与生俱来的能力,便是日复一日的勤奋练习,他的术法也是由此愈渐精湛,这才成为了天师一辈的佼佼者。
    所以,当初面对着被所有人排斥的黎蕤,他伸手拉住了黎蕤··    即使后来这份感情变了质··    黎蕤看着黎景的举动,唇角勾了勾,原本想要嘲笑黎景的幼稚以及可笑,但他最终还是没能成功他抿着嘴唇,黑曜石般的眼眸似乎闪烁着微光,明明灭灭,像是细碎的星子一般,漂亮极了。
    “行了吧,你说不是难道就不是吗”黎蕤停顿了一下,伸出手指勾了勾黎景的手指,没有再说什么难听的话,“走吧,大伯该等急了。”
·    黎景深深的呼吸,将自己心底的愤怒兀自压了下去,紧紧跟在黎蕤的身后,朝着地下室大步走了过去··    没走多久,两个人就已经到了。
    地下室并不昏暗,白炽灯照的四周亮堂堂的,里边儿摆着一些黄符和阵法,还有一些天师法器挂在墙上亦或者是摆在石桌上··    地下室的正中央放着一张特制的石床,石床表面并不光滑,反倒是有着凹陷的石槽,石槽连成了一笔,最后形成了一个奇妙的阵法。
    而黎家大伯则是站在那张石床面前,神色晦暗不明,看见黎蕤与黎景过来了,微微抬了抬眼皮子,淡淡的说道,“过来·”·    黎景也看见了那张石床,甚至认出了石床上的阵法,面色微微泛白,他抬头盯着黎家大伯,“父亲,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他下意识的排斥知道这件事情。
    但是,黎家大伯并没有如他所愿,而是盯着他,语气平缓,“你知道咱们黎家所谓的天师血脉对吧”·    黎景下意识的拿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黎蕤,轻轻点头,“是,我知道。”
    “黎家天师术法日渐式微,在天师界的排名愈发落后,而你你是黎家最有为的天师,是黎家的希望,所以,为了家族,有些事情你必须要去做。”
    黎家大伯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辞,但是语气却是显得很是强硬··    他紧紧的盯着自己唯一的儿子,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勉强他,甚至不让他的手里沾染上血腥,但是生活在家族里,享受着家族给予的一切,就必须要有所牺牲。
·    “黎家重返巅峰,需要由你来完成·”·    只要黎家出现一个足够才惊艳绝的天师,就能领导天师界,带领黎家走向辉煌,家主在黎家几经搜索,最终把目光放在了黎景的身上。
    黎景掐着自己的掌心,微微抬头,“父亲,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这个时候愤怒也没有用,他需要镇定下来,听清楚他父亲的计划,以不变应万变。
    “你知道你叔叔带来的那个私生子吧,”黎家大伯似乎很满意黎景的识时务,笑了笑,“他体内的天师血脉艮高,而且也是黎家的传承,咱们正好可以用上。”
    “当初你叔叔原本就想要用他来开始我们的血脉的计划,可惜让那个女人逃跑了,时隔十几年,咱们黎家重现辉煌的计划终于可以顺利开启了。”
    黎景握紧了拳头,没有吭声,他父亲与叔叔怕是不知道,卫泽绪的身后站着的,是一位鬼君··    更别提他的那些朋友,鬼气浓郁,怕不是等闲之辈若是要利用卫泽绪成为计划里的一部分,怕是要为黎家招来祸患。
    他张了张嘴,刚想要开口,就被黎家大伯给打断了,“看见这张石床了没有,只要将他放在上面,割腕放血,血液就会顺着这些凹槽流动,最终完成整张阵法,提取他体内的天师血脉。”
    “而我们则会利用他的天师血脉,灌入你的体内,你的天师天赋则会更上一层·”·    将卫泽绪放血,黎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忙开口,“父亲,这不行……”·    “我知道你心善,但是在家族面前,所有的事情皆是以家族为重,如果不答应,我们也会把你押上这地下室,让你为家族付出”·    黎家大伯冷声说道,神色竟然有几分骇人,“我们等了这么多年,绝对不可能因你一人之言而放弃所有的计划,你该学会服从。”
    他想了想,转头看向黎蕤,“我与你的交易你需得记着,这最近几日,你看牢黎景,让他待在你的实验室,不准移出半步·”·    黎蕤笑了笑,看向黎景,“这是自然。”
    他与黎家的交易彼此心底都有数,更别提他近日主动透露了身份,黎家为他提供实验品,而他则是为黎家实现永生,彼此都心照不宣··    黎景看向黎蕤,嘴皮子颤了颤,终究是没有说话。
    第两百一十七章:因果·    黎景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父亲以及叔叔简直就是各种作死,怎么都拦不住,而如今,他只有将计划透露给楚泽渊与卫泽绪。
    他对楚泽渊有恩情,如今,楚泽渊想要恢复人身还得靠他,所以,他这也算是捏住了楚泽渊的把柄,只希望可以留下黎家一家的- xing -命··    黎蕤带着黎景沉默的走在前边,他的脚步很轻,像是一只灵巧的猫儿似的,脚尖微微踮起,似乎还有几分雀跃与欢喜。
    “你很高兴吗”他不由得问出了口··    黎蕤转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很亮,似乎是遇到了什么让他狂热的事情似的,“你父亲答应了我,我看住你这几天,将我最完美的试验品送到我的手里。”
    “我可以继续研究我的实验,查出我最完美试验品如此强大的原因,实现……他们的永生·”·    黎景的眼晬微微睁大,心说自己和楚泽渊怕是难兄难弟了,刚想着说该怎么找到他传递消息,现在机会就送上门了。
    他沉默的跟在黎蕤的身后,走进实验室··    实验室他也来过了好几回,里边都是一些狂热的科学家对着鬼气以及试验品做着各种数据记载与分析,场面倒也并不血腥。
    黎蕤对他并不设防,也正是因为经常来到实验室,才会让他看见那几份数据报告,从其他的实验室收上来的报告,记载着如何将魂魄转化成厉鬼··    其中一个成功的例子便是楚泽渊。
    也是因为那一次,他才看清了黎家藏污纳垢,隐藏在黑暗之中的血腥与残忍,以及黎蕤的不甘心以及痛苦无奈··    当初的他,意气风发,满腔正义,收拾了东西,做好了详细的作战计划,就带着天师协会的几个天师一同闯入了其余的实验室,却是- yin -错阳差的救出了楚泽渊。
    而就在打斗的过程中,楚泽渊被光明符箓所伤,失控发狂,鬼气与怨气释放了出来,楚泽渊却是在混乱之中不知所踪··    那只由楚泽渊鬼气以及怨气组成的复制品,大概是由当初楚泽渊释放出的怨气构成的,也正是因为这些东西被释放了出去,楚泽渊失去了部分的记忆,鬼气也有些许混乱。
    他手心的印记,则是楚泽绪鬼气混乱以及怨气失控最好的证明··    实验室剩余的科研人员,黎景则是将他们交给了天师协会,由天师协会来处罚。
    那些由怨气以及鬼气构成的恶鬼,也让他们找来大师超度了,唯一漏下的,便只有楚泽渊了··    几度搜寻,最终连黎景都放弃了··    谁知道他们竟然这么有缘,竟然又是在黎家相遇了。
    黎景深吸一口气,寻了个地方坐下,看着明显有着兴奋的黎蕤,握紧了手指,他沉着脸,将自己的计划以及要做的事情反反复复的捋了好几遍··    “要吃点点心吗”黎蕤走到黎景的面前,他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倒也不再是怯生生的了,反倒是有几分自信与大胆。
    “不用了,”黎景摇摇头,看向黎蕤,“小蕤,你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有意义吗,我不明白·”··    黎蕤唇角的笑容渐渐凝固,他坐在黎景的身边,轻轻笑着,“你不需要明白,因为你没有经受过我这般经历,自然是不懂我心中所想。”
    他因为天师血脉斑驳,并不受到家族重视,父亲轻视,母亲冷漠,所有人都可以对着他踩一脚,他原本总以为,只要勤奋些,努力钻研出成果,他的父母亲总会给他一个眼光。
    于是他精心研究符箓以及阵法,达到了黎家天师的资格,但是情况并没有改变,他从父亲的眼睛里看到了更深的厌恶,以及母亲眼底的冷漠··    家族对于他斑驳的血脉耿耿于怀,忽视他,践踏他的研究成果。
    直到有一天,他的母亲对他说,“你压根就不应该生在我的肚子里,你是不被期待的,原本你就不应该出生”·    他终于死心,然后绝望。
    黎蕤对比了自己与黎清的DNA,结果却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并不是黎清的儿子··    当初的DNA比对结果,宋钥卿做了手脚··    后来,他几经辗转,才终于弄清楚真相。
    他母亲曾经与黎家旁支的一位自由恋爱过,可谁知道那位出了黎家家门之后一去不复返,而宋家却是开始逼着宋钥卿成婚,为了指定了黎清的这门婚事··    宋钥卿的子宫内壁太薄,若是打胎,就会失去生育能力,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宋钥卿咬咬牙,带着不甚明显的小腹进入了黎家。
    并且亲自促成了小产的迹象,让孩子因为“不足月”而出生··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出生,一丁点也不受期待,他对于宋钥卿来说,不过是一颗定时炸弹而已。
    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因而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黎蕤终于是想明白了,他抛弃了曾经那个单纯而又良善的自己,杀死了自己的过去,并且,开始着手研究永生,将所有人都攥在手心里。
    再也没有人可以轻视他,他依旧是受重视的,他这样告诉自己··    黎景与黎蕤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有人将楚泽渊送了过来,他被装在法器里,送到了黎蕤的手上。
    “终于是回到了我的手上不是吗”黎蕤自言自语的说道,他将楚泽渊放了出来,放在了一个禁铟阵法的正中央,“黎景,你们俩互相看着对方吧。”
    楚泽渊看着黎蕤的身影,眼中的杀意顿现··    他压根就不敢告诉卫泽绪,他所谓的弟弟,竟然是所有事情的起源与根本,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有一部分黎蕤参与了进去。
    黎景走到禁铟阵法的面前,伸手触碰着阵法,楚泽渊也终于是看见了眼前的黎景,拿眼神示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被黎家家主送到了这里,作为交换的条件,黎蕤为黎家提供了血脉阵法。”
    黎景抿了抿嘴唇,低声说道,“黎家即将展开天师血脉计划,为了提高身体里的天师血脉浓度,他们决定寻找一名拥有黎家血脉的人,用他身体里·    的血液完成阵法,从而提纯另一名天师体内的血脉。”
    他提醒着楚泽渊,“黎家确定放血的人,是我叔叔的那个私生子,卫泽绪·”·    第两百一十八章:没有人可以拯救他·    听到卫泽绪的名字,楚泽渊挑高了眉,眉梢尽是锋利与冷然,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黎景,攥紧了掌心,抿着唇角,“你再说一遍”·    其实也不需要黎景再说一遍,他早已经是把黎家以及黎清这两个字反复抵在舌尖,恨不得将他们碾碎似的,楚泽渊怒极反笑,“你们黎家当真是大胆,以为我是没有办法治你们了吗”·    “真以为这阵法以及符纸能够困住我吗”·    黎景一听,心底一惊,连忙开口,“等等,我父亲要{故的这事情的确是不道德,甚至可以说是丧尽天良,但是这件事情我会帮你妥善解决……”·    他说着,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并且看了看背对着自己正在调试机器的黎蕤,捏紧了自己手中的符纸,那是一张传音符。
    “总之,这件事情就是这样,”黎景对着楚泽渊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待会儿再谈,他佯装冷漠,转身离开,“你自己也做好准备·”·    黎蕤在这里,他也不好多谈。
    但是看着楚泽渊这么冷漠的表情,其实他的心底压根就没有底,老实说,他实在是顾忌楚泽渊的身份以及背后的势力··    他曾经调查过楚泽渊,在被他不经意之间放走了楚泽渊以后,楚泽渊却是一步步的强大了起来,以他天师的眼力看过去,他浑身上下的鬼气,早已经是浓烈了许多。
    更别提还有他那些朋友,一个也不好惹··    黎景收紧了拳头,面带凝重之色,思忖着对策,猝不及防肩膀却是被拍了拍,“怎么了,一脸的不开心和难受,我倒是鲜少看见你露出这样的表情。”
·    黎蕤站在黎景的身后,他套上了科研室的白色外套,戴着白手套,看样子倒是成熟了些,估计是打算开始做实验了,这个时候,他倒也是不怎么怕黎景了。
    也有可能是黎景心思现在全部都在黎家的身上,愁绪多了些,倒也是没有平常那股迫人的气势了·    听了黎蕤的话,黎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似乎是在舒缓自己的疲惫似的,“黎家的事情,关于卫泽绪的事情,你一点也不难受吗”·    最起码之前,黎蕤对着卫泽绪一口一个哥哥,关心的紧,他不信黎蕤对卫泽绪一点感情也没有。
    听到黎景的话,黎蕤浑身一僵,他的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指,他没有想到黎景竟然会这么问···    即使黎景霸道而又强势,但他的心底依旧坚守着自己的一份良知以及底线,黎蕤唇角微勾,带着些轻微的讽刺,他已经将自己所谓的底线,全部抛弃了。
    “老实说,我也觉得难过,”黎蕤第一次如此直视自己的内心,剖白着自己,即使觉得有点不适应,“但是,我已经丢掉过很多东西了,所以,即使丢掉了,我也会克制着自己,不去捡回来”·    他已经不在乎了。
    黎蕤的表情狠狠的刺痛了黎景的双眼,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慢慢的说道,“你会获得新生的·”·    这句话让黎蕤轻笑出声,他笑出了眼泪,“当然,要是让我获得新生,怕是要等我死了才成,等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黎蕤,没了我这个人才行。”
    没有人可以拯救他这具腐烂的灵魂··    没有人··    黎景没有再说话,他靠在椅子上,微微敛目,桃花眼的孤度微微下垂,有几分凝重在无意识之间显现了出来,黎景清晰的明白,自己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他与楚泽渊的交易还是有效的··    得到了楚泽渊这个完美试验品之后,黎蕤开始着手实验,他从楚泽渊的身上提取了一缕鬼气,并且不断地分析鬼气里所包含的实验数据,企图实现自己的理论,并且完善自己的阵法。
    楚泽渊倒是不痛不痒,不过他更为担心的却是卫泽绪的安全,被禁铟在这一小块地方,连卫泽绪的消息都得不到,这让他无比抓狂··    他甚至想过要打破这个禁铟阵法,将卫泽绪带走,这黎家,完全就是个吃人的地方。
    不过黎景的话,阻止了他··    那天晚上,黎景用传音符与他联系,“你即使现在出去了,面对黎家这么多的天师,即使有的人的术法并不高级,但是,你确定你可以带着卫泽绪全身而退吗”·    这句话让楚泽渊迟疑了,他最大的弱点以及心病,就是卫泽绪,他担心卫泽绪的安全。
    “我会帮你救出卫泽绪,也可以帮你拿回你的身体,重新成为人类,”黎景微微顾首,眸中一片冰冷,“你可以迁怒黎家,但是,留他们一条- xing -命。”
    “你是在与我谈条件”·    楚泽渊眯了眯眼睛,眸中杀机一片,带着骇人的冷意,仿佛飘着冰花雪粒似的。
    “我救过你,在你被阵法炼化的时候,如果不是我,你已经变成了只会杀人的厉鬼了,”黎景淡淡的道出事实,他必须要把所有可以抓在手心里的筹码牢牢抓住,“而且你需要我帮你。”
    “世间天师大多心高气傲,且对厉鬼藏有极大的偏见以及杀心,你还有多大的精力去寻找到一个与我能力相差无几的天师,而且还愿意帮你呢”·    楚泽渊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睛里倒是藏着些波澜,仿佛是在思考,而且已经动摇了一般。
    黎景再接再厉,“黎家做错了事情,天师协会自会来惩罚他们,他们也会得到应有的教训,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出手而已·”·    自从天师协会找他来做卧底,并且将目光放在黎家身上的时候,他就知道,黎家再无翻身的可能,做错了事情,兴许要用一辈子来偿还。
    “而且若是你出手引来了天师协会的注意,你与卫泽绪平静的生活也会被打乱不是吗”·    “你要选择那条路,走向的便是与卫泽绪一起截然度过的不同的人生。”
    不得不说,黎景的口才的确很好,楚泽渊已经动摇了,他冰冷的眼睛盯着黎景,而黎景却是气势分毫不差的看了回去··    “我答应了。”
楚泽渊点头··    “不过,既然是交易,你希望我怎么做”·    第两百一十九章:放血·    “帮我拿到一份名单。”
    黎景唇角带着一缕苦涩,看着黎蕤所待的房间,眉心轻轻蹙起,有几分纠结以及痛苦,最终还是沉下了声音回答,“还有,上次的那个条件。”
    楚泽渊了然,视线在黎景的身上转了一圈,微微哂笑,“你倒是深情”·    这种时候竟然也想着那个人,即使他犯下了罪过。
    “我答应你了,”楚泽渊站起身,背挺得笔直,侧脸深邃,眸光锋利如刀,“咱们的交易,希望还可以正常进行下去·”·    黎景握紧了手掌,轻叹一声,手掌梧住了自己的眼睛,嘴里含糊不清,“自然。”
    他将天师协会调查的厉鬼持续伤人以及人工造出厉鬼的事情给楚泽渊说了,又是将自己的推测细细揣摩了一遍,说给楚泽渊听了··    “所以,我需要这个实验室与那些人联系的名单,最终才能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楚泽渊思忖片刻,点了点头,明白黎景并不能直接出面去解决,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他还是叮嘱了黎景一遍,“小绪那边,你看着,绝对不能出什么问题。”
    他留了一缕鬼气在小绪的身上,估计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也可以及时赶到··    黎景点头,答应了下来··    因为一直是用传音符交流,所以倒也没有其他人听到两个人的谈话。
·    黎景现在尚且还在禁足之中,黎蕤将他看得紧紧的,压根就不让他离开实验室,对于外边儿的情况,其实他也是一概不知··    不过可以通过黎蕤的只言片语之中得知,黎清以及他的父亲已经开始让卫泽绪学习黎家的术法,想要激发出他体内的天师血脉。
·    看黎蕤的表情,估计一切都在正轨之中,都在顺利的进行,黎景心底有些微微的急躁,但是现在的这个时候,他的确是出不了手··    只能在祭祀放血的时候,他才能动手。
    楚泽渊则是在等待机会,他在夜晚的时候曾经挣脱过禁铟阵法,查看过实验室的电脑,却是发现空白一片,并没有所谓的名单··    因此,他猜测这份名单应该在黎蕤的身边,他只好是等祭祀那日,黎蕤外出,他才能潜入黎家的房间,查看情况。
    随着日子一天又一天的逼近,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来,心中的那根弦似乎是绷的紧紧的,随时有可能弹出断裂嘶鸣之声··    卫泽绪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等到处楚泽渊了,心底不禁有点着急,但是在黎家他不敢大张旗鼓的寻找,偷偷去找黎景却发现他也不在房间。
    而黎蕤更是好几天都没有出现··    似乎整个黎家都处于一种风雨欲来的紧张感之中,而卫泽绪也敏感的嗅到了这种味道,心下微沉,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他练着黎清给的天师术法,倒是觉得有几分用,万一以后有不开眼的天师上来找楚泽渊麻烦,他也可以帮忙打退,毕竟,他也不想总是拖后腿··    如此想着,便是练的更用心了。
    兴许是因为勤奋,没过多久,他就已经可以娴熟的掌握其中的天师术法了··    对此,黎清很是高兴,他激动的拍着卫泽绪的肩膀,“不愧是我的血脉”·    卫泽绪对此的反应倒是很平淡,他笑了笑,看向黎清,“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他说着,没等黎清同意,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黎清盯着卫泽绪离开的背影,眼神- yin -鹜,那张儒雅斯文的皮早就已经被脱了下来,显得异常狰狩,如同恶鬼似的,“也没几天活头了,再忍忍你。”
    卫泽绪回房间之后拨打了一个电话给张维,不过倒是迟迟没有人接,他心不在焉的挂断了电话,总觉得最近黎家上上下下都透着诡异··    这让他有点不安。
    就这样过了两天,许久没有露面的黎蕤终于是出现了,他看着卫泽绪,面颊有几分消瘦,“哥,好久不见,总算出来了·”·    “你最近去哪里了”卫泽绪迟疑的开口。
    “去做一个实验去了,我的实验终于有了试验品,进行的很顺利,最近事情刚刚告一段落,我才出来的,”黎蕤笑了笑,神色有几分疲惫,“你不是想要见楚泽渊吗我已经找到门路了。”
    卫泽绪一惊,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见楚泽渊了,此时正是心慌意乱的时候,此时黎蕤一说,不由得有几分慌乱,“楚泽渊怎么样了,他……”·    说到一半,他又是停住了话,不敢继续说了,因为他已经无法全心全意的交付信任给黎蕤了。
    “他没事,”黎蕤揉了揉眉心,眼中的兴奋与狂热还没有褪去,“不过被黎家转移了地方,我和黎景做了交易,你现在可以见楚泽渊一面。”
    “你带我去见他·”·    卫泽绪毫不犹豫的开口,虽然他总感觉有那么一丝的反常,但是他依旧想要去见见楚泽渊。
    如果可以,就这一次将楚泽渊带走算了··    可去他的什么交易和其他东西吧他只要楚泽渊平安就够了,其他的,他就一概不管不顾了。
    卫泽绪跟在黎蕤的身后,走进了一间地下室,里边并不昏暗,卫泽绪可以清晰的看见宽敞的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石床,石床上甚至还有清晰的诡异纹路·    “楚泽渊在哪里”·    卫泽绪停住了脚步,不再跟着前面的黎蕤,他瞪着眼睛看着黎蕤,心下微冷。
    他也不是什么傻子,现在的情况一看就知道,黎蕤欺骗了自己,将自己带入了险地··    黎蕤笑了笑,“哥,你怎么这么心急。”
    他的话音刚落藏在暗处的黎家众人都已经走了出来,黎景的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法器,黎蕤扫视了一眼回答道,“楚泽渊不就在那里面吗”·    “跟他费什么话赶紧把他放在石床上,天师血脉要赶紧从他的身上剥离下来”·    黎清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耐心,他抬手让人把卫泽绪往石床的方向拖过去,绑在石床上。
    所幸卫泽绪早已经是认清楚了他的嘴脸,并不伤心··    “给他放血”·    黎清将一柄匕首扔向了程叔,他作为黎家的仆人自然是要在场的,这种事情也是由他来做。
    程叔拿起匕首,朝着卫泽绪的手腕划了下去,还没等触碰到皮肉,就被什么震了开··    在卫泽绪身体的周围,萦绕着一层翻腾滚动的黑气,那是,楚泽渊留在他身上的鬼气。
    “怎么回事”·    黎清快步朝着卫泽绪的方向走了过去,似乎对卫泽绪身上出现的状况惊怒交加,现在已经是提取天师血脉最关键的时刻,绝对不允许出现半分错误。
    黎景盯着卫泽绪身上的那团鬼气,松了一口气,原本已经抬起来的手,又是缓缓的放了回去··    他原本是打算用符纸模拟出后鬼的气息,然后趁乱救走卫泽绪的,这个行动不确定- xing -以及危险- xing -实在是太高了,但是现在却是为他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黎蕤没有注意到黎景的异样,或许,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黎景会和楚泽渊做交易···    他快步走到卫泽绪的面前,手指轻轻触碰着那层鬼气,笑了笑,轻声说道,“是鬼气,很浓重的鬼气,绝对是一只厉鬼。”
·    黎蕤的话引得黎清愈发愤怒,他指着卫泽绪,勃然大怒,“身为天师世家的血脉,你竟然和厉鬼混在一起,成何体统,简直是败坏家门”·    我黎家的脸简直就让你给丢干净了,幸好没有把你的名字添上族谱·    卫泽绪敏感的神经被黎清挑动了,他故而冷笑,看着黎清只觉得这人让他作呕,“你们黎家是什么好东西吗身为天师世家,竟然使用这种恶毒的术法,为了一己私利,枉顾人命,可笑”·    “枉你标榜自己什么天师正道,可你自己看看你现在你在做什么,虚伪至极,你看不起厉鬼,却是不知道,其实你自己也不过是披着人皮的后鬼罢了”·    黎清被卫泽绪这么一讽刺,面上更是挂不住,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纸,猛的朝着卫泽绪的身上贴过去,“住嘴”·    那张符纸接触到卫泽绪身上的鬼气的时候,发出了“滋溢”的声响,从边角处开始发黑,整张符很突然就被蓝色的鬼火烧了起来,化成了灰烬。
    黎清面色凝重,手指忍不住颤了颤,立在原地,你到底招惹了怎么样的一只厉鬼·    这、这鬼气实在是太后害了,他的符纸竟然不起作用。
    卫泽绪看了看自己周围的鬼气,唇角翘了翘,心底莫名有几分熨帖,是楚泽渊的鬼气在保护他··    一想到这里,他方才被黎清破坏的美好心情此刻倒是恢复了一点点,他迫切的想要见到楚泽渊。
    “呵,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卫泽绪把目光放到了黎蕤的身上,对着黎蕤,他依旧存着些失望以及愤怒,“黎蕤,你不是知道吗”·    黎蕤心中翻腾着些莫名的情绪,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已压下了那些情绪,淡淡的回答。
“我自然是知道·”·    他看向黎清,“前些日子送回实验室的那只厉鬼,我最完美的试验品,就是与他朝夕相对的后鬼,放心好了,他现在受了伤,被我放在了禁锢阵法之中,成不了什么气候。”
    自从楚泽渊的- yin -暗面出现,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引着楚泽渊与秦楚之互相争斗,两败俱伤之际,找来黎景收了厉鬼,最终便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黎清的神色动了动,他有些不满,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在黎蕤的面前说出来··    喉咙里团着一点模糊的嗓音,最后,他回答道:“尽快将他处理掉,这么危险,留下来也是祸害。
    称蕤站在一旁没有回答,他的神色有些莫名,唇角的笑容却是冷洌而又高高在上的··    “没有了他,你以为你永生的法子还找得出来吗”·    我的试验品,自然是由我做主。
    他这也算是强势的拒绝了··    接连被后辈下了面子,黎清紧紧皱着眉头,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避开了这个话题,毕竟在这个时候,他还不能和黎蕤闹翻。
    正如黎蕤所说的,他现在还需要黎蕤来寻求永生的法子,而楚泽渊更是重要的试验品··    行了,赶紧把他身体旁边的鬼气给清除掉,我们的实验还需要继续下去。
    黎家大伯有些看不下去了,走了过来,对着黎景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黎景摇摇头,他现在是绝对不可能做些其他的事情的,不然,楚泽渊只会更想撕了魏家。
    称蕤看了一一眼黎景,神色微动,他倒是觉得今天的黎景很是奇怪,没有了平日里的那种张狂邪肆的感觉,似乎是在忌惮着什么··    他心念一动,“我倒是有个办法,用阵法抽取掉他身上的鬼气,不过得先找到容器将引出来的鬼气容纳吸收掉。”
    称清想了想,对着周围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其中几个人一把抓住了旁边的程叔,“用人类做容器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他挥挥手,让人捂住了程叔的嘴,将他押在了黎蕤的面前。
    黎蕤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目不转晴地盯着程叔,半晌,才是回答,“自然是可以·”·    程叔的眼睛里带着惊恐,他拼命的摇着头求饶,不过那黎蕤却是不为所动,他甚至怡然自得地走到了程叔的面前,嘴唇凑近了程叔的耳朵低声说道:“老匹夫,没有想到你会有今天对吗”·    为黎家工作了半辈子,还不是如同棋子一般,被掌控着人生,他那悲哀而又可怜的前半辈子,这个老东西可出了不少力。
    黎蕤弯腰,拿过旁边的毛笔,沾了朱砂,在地上开始画着阵法,他轻轻一句,笔走龙蛇一般那阵法的弧线便是被流畅而又利落的勾画了出来··    黎景死死地盯着阵法,看着阵法上的朱砂变得深红而又艳丽,整个阵法都开始运转了起来,血色的光芒升腾在卫泽绪的周围,与黑色的鬼气分庭抗礼。
    直至黑色的鬼气被血色吞没,而卫泽绪身上的黑气一点点的消失,直至殆尽··    楚泽渊自从黎蕤与黎景出了实验室之后就挣脱了那个禁钼阵法,开始在实验室里边寻找黎景所说的那份名单。
    他隐没了身形,藏匿了鬼气,实验室里面的科研人员如果说不用专门的阵法或者是机器的话,压根就找不到他,所以,相对的,他很安全··    楚泽渊之前在实验室的电脑里面扫描了一遍,发现电脑里面即使有些加密文件,也不是黎景所说的名单,反而是一些实验资料。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点证据,最起码要给黎蕤添点麻烦,不然这口恶气实在是咽不下···    有种方法,叫做鬼上身··    楚泽渊寻了个科研人员,上了他的身,他穿着白色的长外套,手里拿着那人的身份磁卡,笑了笑。
    身份碰卡可以用以打开电脑以及加密文件,查取资料,另外,他也可以利用身份磁卡进入研究人员的住宿区,进入黎蕤的房间,寻找证据··    倒也真是一举两得。
    楚泽渊的计划进行的很是顺利,他拷贝出来了部分实验资料以及数据,放进了这个科研人员手里的U盘里,打算交给天师协会··    这样一一来,即使黎蕤在这场抓捕之中安然无恙,这个实验室也会因为这些资料而不复存在。
    走在暗处的斜研人员露出一点诡异的笑容,唇角牵了牵,一双眼睛在黑暗之中微微发亮,诡谲而又冰冷··    有斜研人员三三两两的从楚泽渊的面前走过,说笑着,似乎是在谈论关于实验取得的数据的事情,脸上还带着笑容。
    楚泽渊镇定自若的从他们的面前走过,还打了招呼,维而双手插兜,拐过拐角,朝着黎蕤的房间走过去··    他前两天已经向黎景打听过了具体位置。
    现在用的是别人的身体,楚泽渊倒也不在意监控之类的东西,径自朝着房间走了进去··    房间的门锁得紧紧的,楚泽渊用鬼气模拟出碰卡的信息,径自刷了磁卡进了房间。
    黎蕤的房间很是整洁干净,或者说是没有一丝人气,冷冰冰的,桌子上摆放着整齐以及密密西面的实验资料,而床上却是躺着一只白色的猫咪··    看见楚泽渊进来了,那只猫咪弓起身体,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上的猫毛似乎都要炸开了,楚泽渊利落的躲开了那只猫咪的爪子,提着猫咪后颈的皮毛,甩了甩,“不过是只猫妖,怎么还想和我这厉鬼斗,是不是不要命了”·    小白在楚泽渊的身上可劲儿的扑腾着,实锐的爪子倒是把外套给划花了,楚泽渊面无表情的拿鬼气将猫咪固定了,用手指弹了弹小白的脑袋,“安静点。
我可记得,黎景在你的身体上放了妖印,”前两天黎景告诉他的,说要是遇见这只白猫,就报出他的名字,“你不是他并得宠物吗,不过是把你送到黎蕤的身边,你就换了一个主人吗”·    这话刺得小白浑身一僵,爪子都挥不动了。
    其实,他的主人最开始的确是黎景,黎景没有着他多少时候,他就被送给了黎蕤··    而后他就陪了黎蕤十几年··    老实说,要真要算的话,其实黎景才是他的主人。
    热景当初在他的身上放了妖印,因为他野- xing -难驯,为了防止他叛变,所以才设下了这一道保障,让他光老实实听话··    所以,一听楚泽渊的话,小白就给了。
    楚泽渊满意的松开了手,在黎蕤的房间四处寻找着名单,他将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却是什么也没有找到,最后,他却是将目光放在了窗台上的一只鱼缸上。
    这只鱼缸与整个房间颇有几分格格不入的感觉,两尾红色的小鱼在稀疏的水草之间游来游去,水底铺着几块光滑的钨卵石··    石子很小,楚泽渊凑过去仔仔细细的看着,却是发现小白不知道为什么浑身僵硬,如临大敌的看着他。
    他笑了笑,用鬼气卷起了其中一颗鹅卵石,放到了桌面上,这颗石子仔仔细细的看倒是与其他的石子有几分不同··    楚泽渊用手指在底部摸了摸,摸到了一小块凹陷的地方,使劲一按,这块鹅卵石下边儿便是弹开了,露出了一小块内存卡。
    他把这个科研人员的口袋里的手机翻了出来,换上了内存卡,点开之后,储存卡里的确是有一个文档,点开之后,便是黎景要的名单··    楚泽渊脱离了这个科研人员的身体,还没有离开这个房间,突然便是觉得浑身像是撕裂了似的,疼的厉害,鬼气似乎都在实叫。
    “小绪”·    他留在卫泽绪身上的鬼气出了问题·    黎景到底是怎么办事儿的,楚泽渊来不及细想,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实验室,他只听黎景说过,卫泽绪会在地下室里举行仪式,但是他并不知道具体位置。
    明明已经是心急如楚,但是他还是必须用鬼气细细查找卫泽绪的位置,楚泽渊心底冰凉一片,恨不得撕了黎家才好··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哒哒”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很是平稳,楚泽渊连忙收敛了身形,躲了起来。
    有人要过来了·    难道说是黎蕤已经过来了吗,或者说,卫泽绪的仪式已经结束了,他已经因为放血而死了吗·    楚泽渊已经不敢再维续想下去了。
    房门被刷了碰卡,响起了“滴滴”的声响,楚泽渊看着房门口,有些呼吸不过来,他很担心,他拼命的希望自己的猜测不要是真的··    门缓缓被打开,门外的人露出了面客,楚泽渊一怔,悬着的心松了下来,走到那人的面前,“池长栎,怎么会是你”·    池长栎看见楚泽渊,也松了一口气,“我们是来找你的,找你回去。”
    “对了,小绪”·    楚泽渊抬动脚步,想要往外冲,所幸池长栎拦住了他,“不着急,张维,风起他们已经去那边了,不会有问题的”·    “当初卫泽绪一个人离开去找你,他给小维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我们原来想着去找风气,后来我们大家都来了……”·    楚泽渊定了定神,平静了下来。
    他看向池长栎,唇角动了动,最终还是说道,“谢谢·”要是没有池长栎他们及时赶到,他和小绪,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行了,看在小维和你们家卫泽绪的交情上,这个- xing -还是要帮的,”池长栎实话实说,“再说了,这么久的交情了,不必客气。”
    手里的磁卡化成鬼气进入到他的身体里,池长栎率先走向走廊,“走吧,去和小维风起他们汇合·”·    楚泽渊点点头,跟在了他的身后。
    两个人走过了走廊,之前的实验室里边的那些科研人员都已经晕倒在了地上,面色隐隐有黑气浮动,神色挣扎而又痛苦··    郁醴抱着苏棠,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这样的姿势让苏棠有些小害羞,他紧紧的抓住了郁醴的衣服,号扭地在郁醴身上动了动。
    “少爷,乖一点,”郁醴撩开苏棠额前的头发,亲了亲他的额头,“弄完咱们就回家去·”·    苏棠瓷白病弱的脸上菜上一点绯色,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瞪着郁醴,倒是比之前显得有活力多了,“我也不喜欢实验室。”
·    他和郁醴都是从实验室里面走出来的人,而他更厌恶的父亲、亲手将他送上实验台的父亲,也是实验室里边的人,这让他忍不住反感万分。
    不过,幸好还有郁醴陪着他··    “走吧,我们去地下室,找小绪·”·    楚泽渊看见了苏棠和郁醴,执了挑眉,对于这一一对随时随地都在秀恩爱的主仆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只是淡声招呼着众人离开。
    “这些科研人员昏倒在地上,没有问题吗”·    池长栎皱了皱眉,盯着这些神色挣扎而又痛苦的研究人员,他们现在虽然是厉鬼,但终究是生活在凡尘里,总得遵守规则。
    他担心这些人会招惹来麻烦··    苏棠打了个响指,薄红色的唇角带着一抹柔软而又甜腻的笑容,“不过是鬼气入体而已,不多时就会消散,他们也不会记得我们来过,不碍事的。”
    “这些人,自然会有人来处理的·”郁醴抱着自家的小少爷解释道,“我们已经通知了天而协会的人过来,相信不久之后,这些人就会被绳之以法,天师协会的人,可从来不会手软。”
    “你们认识天师协会”楚泽渊一边朝着外边走过去,一边说道,老实说自从到了魔都以来,他已经听过了好几次关于天师协会的事情,但是他没有想到,郁醴与苏棠竟然也认识天师协会的人。
    “不打不相识,”郁醴神色也有些郁间,“之前我和少爷在为愁家做事的时候,一直被那个人追捕,简直就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后来打了几架,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苏棠接话,他盯着郁醴,摸了摸自家管家大人的头发茬儿,调皮的撸了一把,“不过人倒是挺正直的,还算可靠。”
    楚泽渊点点头,也没有再盘问下去了··    就在楚泽渊一行人赶往地下室的时候,卫泽绪待的地下室也混乱成了一团··    原本黎清那刀实儿就要再一次扎在卫泽绪的胳膊上,谁知道地下室的门就让人给踹开了。
    刚进来的是个穿着淡蓝色长袍,技散着鸦羽般的长发的年轻人,相貌俊秀儒雅,肩膀上还坐着个巴掌大的小人,一双紫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热清,让黎清的手忍不住抖了抖。
    “哥们,你还好吧”·    后边窜出来一个比较瘦的青年,浓眉大眼,英气勃勃的,看起来很有活力,他扒着风起的肩膀越过风起去看卫泽绪,就看见卫泽绪被绑在了石床上面。
    “小绪”·    张维睁大眼睛,就想往前边儿冲,一把被风起抓住了手脆,“慢着,这些杂碎还不用你来出手”·    肩膀上的深深拍着巴掌,“风风,棒棒”·    “宝贝儿真可爱。”
风起抱着深深亲了亲他的脸,黎清冷哼一声,“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魏家,而且还一身鬼气,谁道不知道我们黎家天师世家的名号吗”·    他这话说的,风起却实在是没有放在心上。
    他轻轻抬了抬手,他的鬼气就猛的朝着黎清飞了过去,浓烈的鬼气燃烧了起来,化作了蓝幽幽的鬼史,在空气之中一分为二··    一边烧断了绑着卫泽绪的绳索,一边却是阻断了黎清的蛋路,朝着问他扑袭过去,死死的缠住了黎清的身体,皮肉焦购以及黎清痛苦的哀嚎传了出来,不过黎清的身上却是没有半点伤痕。
    鬼火购烧的是灵魂,灵魂上的痛苦要比肉体上疼痛百倍,风起还留了点心,使出的鬼火并不是很厉害,不过他没有想到黎清的灵魂这么耐不住疼痛,竟然嚎得这么痛苦。
    他嗤笑一一声,淡蓝色的衣袍顺着手肘滑了下来,丝丝缕缕的鬼气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我倒想看看你这天师世家,能不能收了我这鬼君”风起挑了挑眉,“总归也是无聊,我倒是不介意与你们玩玩”·    黎蕤冷着脸,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一摞厚厚的符纸,他之前没有调查清楚,倒也不知道原来卫泽绪还有这么多朋友,竟然都是鬼域之人,身上的鬼气浓烈的可怕·    总之,绝对非等闲之辈·    手里的黄符燃烧了起来,成为了一团团的明史,围绕成一圈猛的朝着风起飞了过去。
    深深鼓了鼓脸,空手抓住了一团,他是忘川河孕育而成的灵,不属于厉鬼一列,更是不怕这种符火,只是轻轻一捏,这符火在他手里就熄灭了··    “深深乖,这种事情交给大人就好了,”风起蹭了蹭深深的脸,看着板起脸的深深更是觉得无比可爱,他吹了吹深深的手,“不要再动了,好不好”··    这边儿风起与黎家人气定神闲以及游刃有余的缠斗的时候,张维已经跑到了卫泽绪的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幸好我看了你给我发的消息,你走了之后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担心你出了问题,我们就赶过来了”·    空气之中传来猛烈的爆破声,卫泽绪刚刚抬头,又是被张维给压了下去,他只觉得一阵灼热的气息被后背掠过,濠烫漆烫的。
    再一抬头,风起那飘逸的袖子已经掉了半边了,变得破破烂烂的,实在是难看的很风起皱着眉头,看着脚下的阵法,怒极反笑,“很好”·    “你这实力,倒是不错”·    方才黎蕤利用那漂浮的符纸以及明火引动了地上早已经布置好了的阵法,火浪来得猝不及防,风起匆忙躲闪,被燎掉了半边袖子。
    被风起夸奖的黎蕤面色发黑,倒是没有惊喜之情也不复方才的从客淡定,他用尽全力引爆了地上的阵法,竟然也没有伤到风起··    这鬼君的力量,实在不是他们这种天师可以抵抗下额,黎蕤心底一凉,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桃木剑,原本是为楚泽渊准备的,现在,倒是提前派上用场了。
    黎景站在最后,并没有出手他看着在地上痛苦哀嚎的黎清,看着他那被鬼火灼烧的黑色灵魂,心底暗暗咋舌,不仅是为这厉害的鬼火,更是为愁清这黑色的灵魂。
·    也不知是做了多少错事,才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魏家大伯看见这副情景,早已经是躲得远远地了,他身后的几个保镖早已经在黎蕤与风起打起来的时候逃跑了,这偌大的地下室,也只剩下黎蕤、黎清、黎景以及风起等闲杂人等都已经清除干净了。
    风起用手接住了桃木剑,那剑身也不知道是涂了什么东西,竟然开始灼烧着风起的手心,发出“滋溢”的声响,重的厉害··    称蕤笑了笑,手中的桃木剑猛的拉开,割开了风起的手掌,并且刺向风起的要害,只需要一点点距离,他就可以刺中风起的心口了。
    不料下一刻变故横生,他握着桃木剑的手被人紧紧的抓住,顺着惯- xing -一抖,那桃木剑就被扔了出去,跌落在了墙角的地方··    黎蕤一惊,转过头,却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容,是黎景。
“黎景,你干什么”·    这一刻黎蕤竟然分不清楚自己的心底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仿若是被背叛了一一般,惊怒交加,以及淡淡的失望与了然。
    他早该想到这结果的,不是吗,从来都没有人站在他的这边··    黎蕤还想要动作,就被黎景抱住了腰,拖到了角落里,他被按在黎景的怀里,用力的按住不让他挣扎。
    称景丢了一瓶药给风起,“这是治疗你手上被灼烧的药,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黎蕤吧·”·    他调查的比积蕤详细多了,也知道风起是一位鬼君统本鬼城万鬼,曾经只手填了那忘川河,这等力量,实在不是他们这种小小的天师能够招惹的。
    风起笑了笑,看着自己掌心焦灼的伤痕,尾音轻挑,“你难不成真觉得我少你这点药吗我可是鬼君·”·    黎景心口一紧,心想这鬼君应该是不会善罢甘休了,心中焦躁,不过看到了风起肩膀上的深深的时候,黎景倒是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鬼君,你肩膀上的那位大人应当是灵体受损,我这里有个阵法,可以帮他修补好受伤的灵,让他从这种小孩的状态脱离出来·”·    黎景也不确定自已说的这法子风起到底动不动心,所幸,他看见了风起停下来的脚风起转头看了一眼深深,弯腰直视着黎景,“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是欺瞒了我,你可知道你的下场”·    他为深深炼过了无数的丹药,不过效果都不是很大,深深维持这小孩模样已经有许久了,怎么也变不成大人。
    当初一怒之下填了忘川也是他的过错,他不断的想着办法想要弥补深深,但是一直没有办法··    如果说这人说的是真的的话,倒也可以放过他们。
    “阵法我可以给你们,但是你得放过他·”·    黎景按着黎蕤的肩膀不让他乱动,听风起的话知道有戏,一颗心也就平静了下来。
    “我说话算话,只要你能拿出阵法·”风起不欲在这种小事上面与黎景计较,索- xing -给他了一个承诺··    “可以,阵法等到待会儿我再给你,”黎景抱住黎蕤的胳膊,将他往自己的怀里压了压,“我和楚泽渊有过交易,不会欺瞒你的。”
    黎蕤在他的怀里挣扎,闻言动作带了滞,“你什么时候和楚泽渊有过交易了,黎景你一直在欺骗我”·    他的话音刚落,地下室门口又再度来了两拨人,一拨人押着刚才已经逃跑的黎家大伯。
腰上挂着桃木剑和法器,“快收手“·    楚泽渊跟在他们的身后,方才他们叫来了天师协会,将实验室的资料以及证据都给了他们,并且举报了黎家以及这些实验室的科研人员。
    据说和郁醴以及苏棠交好的那位天师倒也是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是个白白软软的少年,看起来乖巧可爱,一点也不像是个天师··    他说他的名字是秋岚,他的爷爷是天师协会的会长。
    几人与天师协会的交涉了一番,楚泽渊就按擦不住要去找卫泽绪,谁料这个秋岚也跟了上来,“我要去找黎景,黎家的大少爷,也是我们天师协会优秀的天师,他潜入了实验室成为了卧底。”
    楚泽渊倒也是明白了黎景之前做的一系列举动,原来这人是天师协会的暗柱,所以才会告诉他诸多消息,暗地里对付黎家···    也为了黎蕤,黎景才会与自己做交易,华竟黎景与黎蕤的身份,可谓是正邪不两立前·    所以听见秋岚喊话收手之后,他立马便是出手,逼近了黎景与黎蕤,“倒是叫你们干了不少好事,我家小绪你们也敢动,真是让人火大”·    “区区天师,竟然也敢与我作对”·    他手中的鬼气死死的缠住了黎蕤的身体,鬼气进入了他的眉心,原本黎蕤还是挣扎不止,脸上却是浮现出青白之色,神色痛苦不止,“哇”的吐出了一口血。
    秋岚连- xing -上前,“你干什么”·    黎蕤身上的生气不断的被抽离,死气覆盖了他的身体,在秋岚的眼中,黎蕤一下子变成了一位重死之人。
    他讷讷的转身,决定避开楚泽渊的锋芒··    凭他身为天师的眼力,一眼看过去,这屋子里七七八八的人身上都有着浓烈的鬼气··    不入鬼城,不入忘川,竟然也能存活在这世间,记忆没有被消磨,力量可谓是强大。
若是他爷爷过来了,说不定还能与其斗上一二,不过现在待在这里是他,他就不正面硬碰硬了··    “咳吱,你们把愁家的人收押起来,”秋岚对着身后的几个天师挥了挥手,放眼望去,这一地的残兵败将,压根就没有什么威胁,“对了,还有那些实验室里边的人。”
    听到秋岚提到这个,楚泽渊将手里的U盘以及那张储存卡递给了秋岚,“听说你们一直在找关于黎蕤手下实验室的接头名单以及实验数据·”·    秋岚方才还在担心黎蕤死了,那张名单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去找了,整条线的线索就断了,现在楚泽渊这么说,他那颗悬着的心,也是放下了。
    “既然黎蕤已经死了,你们也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拿到了名单,这件事情也就已经结束了,”楚泽渊直视着秋岚,笑容有几分意味深长,“是不是”·    他的指实跳动着一缕鬼火,蓝幽幽的,映着楚泽渊的面容,倒是显得无比的- yin -沉。
    秋岚想了想,黎蕤的死也是他自作自受,反正名单以及证据什么的都已经拿到了,那些科研人员之类的也会安排人管制收押,事情有了这些人倒是容易了许多。
    这人怕是不想与天师协会结仇,所以也不想把这事情给人知道··    反正也是私人恩怨,也怒不得他,也要给郁醴和苏棠留点情面··    “是,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秋岚点点头,“天师协会会解决的。
    楚泽渊满意的笑了笑,转过身走向卫泽绪,他微微颔首,视线从低着头的热景身上一掠而过,瞧见了他唇角深藏着的笑容,浅浅淡淡的··    他心里明了,他与黎景的交易,算是单方面成了。
    “小绪,没事儿吧,”他走过去扶着卫泽绪,手指擦过卫泽绪的脸颊,轻轻摩掌着,“对不起,我没有及时赶到你的身边·”·    卫泽绪笑了笑,“又不是每次都得让你保护,我现在不也没事吗。”
    虽然说楚泽渊留下的鬼气保护了他,而且之前差点就被放血了,情况实在是险象环生··    老实说,他这种普通的人类,实在是不适合经历这些惊险的情况。
    “走吧,回家,”楚泽渊微微蹲下身体,“我背着你回家·”·    卫泽绪白了一眼楚泽渊,“我是手受伤了又不是脚受伤了,背什么背”·    他懂楚泽渊想要珍惜他,疼惜他的心情,但是他又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是手脆被割了一道口子而已,也不太严重。
    他勾住楚泽渊的脖子,拉着他往外边儿走,“行了,行了,咱们赶紧回去吧,我现在有点饿,你回家给我做饭吧·”·    他补充了一句,“看着我是伤患的份上。”
    “你不是伤患的时候,哪顿不是我做的,”’楚泽渊捏了捏卫泽绪的脸,觉得平常养出来的那一点肉,又是给消下去了,“回家也会给你做的。”
    风起盯着楚泽渊和卫泽绪,转过头抱起肩膀上的深深,“来,深深,亲亲”·    深深“啾~”的一下亲在了风起的唇角,乘巧极了,看得风起觉得自己的心肝简直就要化掉了。
    池长栎与张维一并走在卫泽绪的身边,张维嘻嘻哈哈的与卫泽绪开着玩笑,聊着最近的趣事··    “我带着池长栋上门,他们俩看池长栎眼睛都看直了,说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跟着池长栎聊得挺好的。”
    “那你们把你们的关系告诉你爸妈了没有啊”·    卫泽绪看着挺有活力的张维,笑了笑,他倒是挺羡慕张维的,活的开心又洒脱。
    张维抿了抿嘴唇,“没有,我还不敢和他们说·”·    卫泽绪倒是挺理解的,毕竟张维的父母年纪都已经大了,而且他们也从未接触过关于同- xing -恋的事情,到时候理不理解张维又是另一说了。
    “总会有机会说的,你爸妈应该也会体谅你的·”楚泽渊出声安慰,不过所幸张维也是个乐观的人,设过一会儿又是高兴了起来··    “对了,我跟你说,这个月月底我和池长栎要在鬼域举行婚礼,我说哥们,你会过来的对吧”·    张维拿手肘戳了戳卫泽绪,眼睛里倒是根其有精神气儿,卫泽绪伸手拍了拍张维的肩膀,“当然会去,你们池长标是鬼君,一定得带着我在鬼域玩玩。”
    听了卫泽绪的话,张维脸上才有了笑意,他们俩算是很好的朋友了,虽然两个人拥有的过去都不是很美好,但是却也真实的记载了他们的曾经···    让卫泽绪参加他们的婚礼,张维心底也高兴。
    楚泽渊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心底还想着另外一件事情,他在黎景的身上留下了一 缕鬼气,到时候应该可以准确的定位道他的位置··    几个人买了车票回了家,倒是拿了扑克玩了一路,丝毫没有被黎家的事情影响心情。
    既然黎蕤的实验室以及背后的那些势力都会被处置,那么剩余的也就不管他们的事情··    总归,剩下的日子是风平浪静··    风起临走之前还找了一趟楚泽渊,让他告诉黎景,别忘了他的阵法,替深深修补灵的阵法。
    楚泽渊应了下来,他也有事情要找黎景,只不过就在黎家的人被天师协会带走之后他也就销声匿迹了,听秋岚说,他已经脱离了天师协会,谁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终于来了,我倒是想着你还要拖多长时间··    楚泽渊挽了挑眉,黎景唇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找定居点就找了很久,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打理好了,才过来找你。”
    楚泽渊开门让黎景进去,“你们家那位没有跟着你一起过来吗,我还以为你会把他带过来·”·    “他身上的鬼气还没抽离干净,影响了他的记忆和身体,我让他待在酒店里了,定下了时间答应了要准时回去。”
    黎景回答的很是小心,毕竟离黎蕤曾经做过了那么多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即使现在黎蕤什么也不记得了,但是伤痕总是没有那么容易抹去的··    “哦,这样啊,”楚泽渊回答的漫不经心的,事实上他压根就没有心思去管什么黎蕤了,只想让称景快点行动,他结束了这客气的寒暄,单刀直入主题,“赶紧开始,把给我变成人吧。”
    黎景把自己的背包从身后取了出来,里面放着一些朱砂以及符纸,他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牛皮纸,上面画着个复杂的阵法··    “这是我答应风起鬼君的,麻烦你交给他了。”
    楚泽渊接过来看了看,用脚实敲了敲地板,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里边飞了出来,化成了一只怯生生的胆小鬼,缩着脑袋趴在地··    “起来,把这东西交给你们鬼君,可记着,千万别给弄丢了,否则把你招入十八层地狱你家鬼君怕是都不解气”·    胆小鬼诚惶诚恐的捧着阵法离开了,化成了一缕黑气,朝着鬼城飘去,他是风起特意留下来的信使,不受鬼威大门的约束。
    毕竟是只胆小鬼,也不敢作恶··    在楚泽渊做着一系列举动的时候,黎景已经用刀割开了自己的手掌,用鲜血调入朱砂之中,在地板上画上了一个阵法。
    之前放在实验室的尸体楚泽渊也拿了回来,不过怕吓着卫泽绪,所以一直用鬼气使了障眼法藏了起来··    “把你的身体在阵法中央,你躺进去,”黎景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嘴唇有些苍白,“我用我十年寿命以及一身修为作为引子,让你魂魄入体。”
    因为之前黎蕤为了方便做实验,所以楚泽渊的身体做了特殊处理,那阵法温养着,并没有腐败,反倒是与之前没有死七之前的样子一模一样,不过是略显苍白而已。
    人一旦死亡,肉体便与魂魄不相客,如今黎景倒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古籍,参透了里边的阵法,替楚泽渊咴复人身,不过,这对他自己的损耗倒是极大的。
    没有多久,黎景就已经完成了这第一步,楚泽渊恢复了他那具人身,从那具冰晶棺材里走了出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颗魂珠依旧在他的体内,替他提供着鬼气。
    黎景看着楚泽渊的身体,沉吟片刻,“我原本是想使用符纸让你的- xing -命与卫泽绪相连,如此他便可以分点寿命给你,你们也能在一起·”·    不过现在,倒是不必了,你身上的这颗魂珠提供的鬼气足以转变成寿数,为你延长生命与时间,足以够你与卫泽绪长相守了。”
    他咬破手指,在黄色的符纸上划下一道符咒,叠成三角形递到楚泽渊的身上,“这个可以清理你身上鬼气之中多余的移气,如此你便与普通人类一般无二了。”
    楚泽渊接了符纸,道了谢··    “这是我与你的交易,我也算是遵守承诺而已,”黎景笑了笑,唇角的笑容极其浅·    凌,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似的,他握紧了手,这世上也不会再有黎蕤了。
    “如果有什么后续的事情,再联系吧·”·    称景走了以后,楚泽渊面无表情的走近厨房,开始适应这具自己用过了十八年的新身体,倒也是极其顺手的。
    等到卫泽绪从西点烘焙培训班回来的时候,楚泽渊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菜等着他了·    地上的痕迹已经被楚泽渊清理掉了,卫泽绪也没有发现,他走过去抱着楚泽渊的肩膀,“今天吃什么”·    也就是随口一问,不过等他触碰到楚泽渊脖颈的时候,他倒是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暖暖的,是有温度的楚泽渊·    卫泽绪脚步一错,刚想要弹开,楚泽渊就已经抱紧了他的肩膀,“小绪,是我·”·    熟悉的声音,以及熟悉的面客,只是楚泽渊不再是只有冰冷的身体以及气息了。
    卫泽绪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侧着脑袋靠在楚泽渊的胸口上,听着那熟悉而稳健的心跳声,眼圈红了红··    “你现在是人了吗·    他情不自禁的问出了声。
手指触碰着楚泽渊的脸颊,似乎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但是手里的温度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高兴吗·    卫泽绪心跳骤然加速,他沉默的抱紧了楚泽渊,脸理在他的怀里,心底酸涩不已。
    “无论你是人还是鬼,都喜欢你·”·    “反正,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楚泽耕低下头去亲他的唇角,温暖的气息萦绕着卫泽绪,让他目眩神迷,低低的嗓音回响在他的耳畔,“是的,永远在一起。”
    卫泽绪死死的揪着楚泽渊的衣角,情不自禁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真好,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上面,所有人都获得了一个美满的结局,他与楚泽渊,也可以如同佑世之中的小情侣一般,谈一场正常的恋爱。
    不用惧帕阳光,不用惧怕鬼怪·再也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平静、喜乐而又温馨··    “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卫泽绪擦掉了眼泪,牵着楚泽渊的手,坐在餐桌旁边,他震惊于楚泽渊已经恢复成了人身连饭都吃不下了。
    “具体的吗”楚泽渊拿手指点了点卫泽绪的唇角,犹豫了片刻回答道,“大概是取回楚家的东西,然后办回学籍,重新参加高考吧。”
    “那可以啊,等你选定了大学,我就在你们学校旁边开一家西点店··    卫泽绪倒是没有半分嫉妒,他自个儿辍学了,也是因为生活所迫,现在的日子已经好过了许多,他倒也觉得满足,毕竟他的- xing -格,原本就温柔。
    “我们就又可以一起生活了··    楚泽渊钱色等我眼眸盯着卫泽绪,半晌才是笑了笑,他的手指摩挲着卫泽绪的无名指,“其实我还有一个大计划。”
    “什么·    卫泽绪抬头去看他,认真的听着楚泽渊说的话,灯光将他的头发染成我我的一片金色,他的眼中,倒映着楚泽渊的面容。
    楚泽渊亲了亲卫泽绪的额头,唇角笑意温柔清浅,“我想要给你一个家·”·    “永远庇护你,为你遮风挡雨,从今以后,我不仅是你的爱人,也是你的亲人,会永永久久的陪在你身边,永远爱你。”
    他郑重其事的伸出手,“你愿意,入住我给你的这个家吗”·    卫泽绪握住了楚泽渊的手指,紧紧的。
    这已经代表了卫泽绪的心意了··    他其实没有告诉楚泽渊,在楚泽渊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以后,他的心里就已经主动收拾了一块地方,让楚泽渊走进来打包入住了。
    真好,从始至终,陪在他的身边,一直都是楚泽渊··    ——正文完——·    番外:夏日·    夏至即将到来,天气也就越来越热。
    路边的梧相树无精打采的焉着叶子,蝉鸣声一声接着一声,无力的嘶鸣着,柏油路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空气燥热无比··    卫泽绪在路边的奶茶店里买了两大杯冰镇西瓜汁,就朝着作为高考考点的学校那边走过去了。
    学校门口是让人进去的,不过作为考试的教学楼附近都被设下的路障,拉了封条,还有几个校卫守在那里,也不让人靠近··    卫泽绪就挑了附近一个树荫底下等着,天气热的厉害,他才在底下走了没多久,身上就已经是汗津津的了,身边站着几个拿传单扇风的家长,都是来等孩子出来的。
    因为今年高考的考点不在他们本校,而是在市里的另外一所学校,大部分人在那所学校里住宿,以及小部分人住在自己的家里或者是酒店,由家长陪同··    幸好,这所学校对于卫泽绪他们的出租房倒是挺近的,因此楚泽渊也就没有住宿在学校里。
    那日楚泽渊恢复了人身以后,就去办好了自己的身份证以及楚家的若干事宜,因为当初楚家一直隐瞒楚泽渊死七的真相,所以报案的时候是失踪··    外加上一直没有找到尸体,所以楚泽渊的档案上一直都是失踪,并没有死亡证明,也没有被销户。
    这对楚泽渊很有利,那几天他一直都很忙碌,联合着律师对付着楚家的那些亲戚以及重新办理入学··    等到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楚泽渊直接进入高三参加的高考,对于楚泽渊这样的聪明人来说,学习大概只是一种很简单的事情。
    最开始卫泽绪还陪在楚泽渊身边给他递水果、端牛奶,还费尽心思的学着菜谱上的菜肴,谁知道等他见识到了楚泽渊万般悠用的下课生话之后,他就默默的放弃了。
    楚泽渊对于学校布置的任务一直都能很好的完成,而每一次校考统计出来的成绩他总是甩出第二名二十多分,拉开了极大的悬殊,压根就不需要卫泽绪- cao -心。
    “嗯成绩为什么会这么好”楚泽渊抬抬眉头,似乎很疑感卫泽绪为什么会这么问,他那笔杆子轻轻点了点卫泽绪的鼻实,“大概是因为这些原本就很简单,而且之前,唔,就是没死之前我也早就把这些知识给学过了。”
    卫泽绪摸了摸鼻子,心想也是,楚泽渊死的那会儿已经是高三下学期了,该学的课程其实也都学完了,剩余的就是复习以及反反复复的考试而已··    “那,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卫泽绪有点纠结,学习方面他帮不上,而做饭方面,依旧是楚泽渊来干,他顶多帮忙打下手,他做的饭实在是不怎么样。
    不然之前也不会每天早上吃手抓饼了··    楚泽渊一把拉过了卫泽绪的脖颈,凑近他的脸颊,亲了亲,唇瓣贴合摩挲,即使并没有太深入,依旧营造处一种让人面红耳赤的旖旎氛围。
·    他咬了咬卫泽绪的嘴唇,舌实摩挲着卫泽绪敏感的上颚,带着一点调笑似的,眼眸愈深,有几分不可提摸,“当然有了·”·    楚泽渊的吻慢慢往下,亲吻着卫泽绪的脖颈,修长的手指已经挑开了衬衣的下摆,不紧不慢的摸了进去,他的动作很是悠然,甚至还有几分强势,“用身体来鼓励我,不是再好不过了吗”·    卫泽绪的抗议被楚泽渊悉数堵在了喉咙里,嘴中只能发出一些黏腻的低吟以及急促的喘息,尾音软软的,像是只被欺负狼了的小猫似的。
    楚泽渊愉悦的吻了吻卫泽绪的锁骨,留下一点红红的吻痕··    他喜欢小绪这副模样,让人更想欺负了··    总之,卫泽绪没有想到,自己能做的事情竟然是这样,虽然说楚泽渊已经不是鬼了但他依旧是一只脑子里面一堆黄色废料的色鬼·    也不只是是不是他的“鼓励”真起了作用,楚泽渊这几日一直都非常餍足,精神气儿也非常好,仗着自己要高考,还缠着卫泽绪把之前没有解锁的新姿势都解锁了个遍。
    直到高考前一天,卫泽绪才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楚泽渊的不合理要求,并且把他踹下了床,他早就想这么干了,虽然说某个人半夜还是偷偷摸摸爬上了床,并且把他抱在了怀里。
    太阳很大,卫泽绪把脸贴着冰西瓜升蹭了蹭,冰凉的温度倒是缓解了些许燥热,他兀自想着事情,倒是没有注意到楚泽渊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了··    楚泽渊微微弯着身体,拿凉凉的手指截了戳卫泽绪的脸颊,“傻乎乎的,这么热的天,怎么不在家里待着,看看你满头大汗。”
    卫泽绪抓着楚泽渊的手站了起来,把手里的西瓜计递给楚泽渊,“想过来等等你·”·    日头很大,手里的饮料却是凉丝丝的,楚泽渊没有急着喝自己手里的这一杯,反倒是用吸管把卫泽绪手里的那杯西瓜计给插好了,“赶紧喝。”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朝着外边走过去,这两天因为楚泽渊在高考,所以卫泽绪一直都是在外边儿吃的,偶尔会自己做点简单的食物··    “今天下午就是最后一种了,考完我就可以回来给你做饭了。”
    楚泽渊将喝完的饮料丢进垃圾桶里,揉了揉卫泽绪的头发,看见旁边行走的行人,打消了亲吻卫泽绪的念头,毕竟在外边儿还要顾忌些··    卫泽绪斜睨了楚泽渊一眼,“我不用你这样,你这两天没给我煮饭,我不也是好好的吗”·    老实说,他觉得楚泽渊怕是要把他给养废了。
做饭下厨以及打扫差不多都是楚泽渊来做,自己只要躺床上就行了,不需要干任何事情··    楚泽渊也没有维续劝卫泽绪,只是捏了捏他的脸级,“我享受给你做菜的感觉,所以,不必觉得羞愧。”
    他在厨房里做菜,而卫泽洲在旁边给他打下手,他喜欢这种平静而又温馨的感觉,他与卫泽绪是亲人,也是爱人,即使在一方小小的空间里,也觉得满足万分。
    在家给我做了什么·    楚泽渊笑了笑,倒也没问是不是把厨房弄成了战场之类的问题,那样会很扫兴··    小绪做的东西,毒药他也吃得下去。
·    卫泽绪扬扬眉,倒是很得意,“这个是惊喜,惊喜说出来之后,你就不会觉得意外·”·    “我要让你大吃一惊。”
他是这样说着的··    楚泽渊摇摇头,唇角的笑意却是加深了些··    他的手指悄悄触碰着卫泽绪的手背,在这黑黑攘攘的大街上,做着这样的小动作,心底像是可以开出一朵隐秘而又灿烂的花儿似的。
    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卫泽绪,能遇见他,喜欢上他,陪伴他就已经是这世间最惊喜的事情了··    从此,他的路上,会有属于他自己的小太阳陪着他,带着暖洋洋的温度,照亮他的路,与他一路前行。
    未来有多远,谁也不知道,但是,管他呢,反正喜欢的人一直在身边,这也就足够出租屋离考点并不是很远,两个人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出租屋,卫泽绪让楚泽渊坐在椅子上,自己则是从尉房拿出了一个便当盒。
    楚泽渊挽挑眉,“什么时候买的·    他竟然没有发现,看来小绪真的是藏的很严了··    “就前两天,”卫泽绪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放到了便当盒上,耳廓有点红,他抿了抿嘴唇,显得有点紧张,“你别笑话我。”
    “咳咳,你打开,我保证不笑·”楚泽渊的好奇心被勾起了那么一丁点··    他瞧着卫泽绪打开了那个便当盒,把上面的两层一层层的放下来,最底下的是用饭团捏成的小兔子,还切了点火腿了充当免兔的耳朵和眼睛,周围放着炸好的章鱼香肠以及蛋卷,还有一些煮好的蔬菜。
    第二层切了一些水果,摆成了漂亮的水果拼盘,第三层的上边儿放了一个用鸡蛋和火腿煎成的心形煎蛋,底下是炸丸子以及三明治··    楚泽渊用牙签插起了一块水果,“很可爱。
不过小绪,怎么想起给我做这个”他挽了挑眉,精致可爱的便当,似乎是女生喜欢的标配··    “因为我炒什么的控制不了火候,做这种东西倒也还是得心应手,”卫泽绪现在看着,也觉得有些羞耻,他在西点上有天赋,做些漂亮的东西倒是不在话下,“你要不还是别吃了吧。”
    虽然说他做了一上午,练习拼盘什么的··    现在想起来卫泽绪还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在网上搜什么情侣餐了,结果逛进了个贴吧,看见人家男朋友给女朋友做的可爱便当,就想给楚泽渊试试。
·    他伸手就要拿下去,却被楚泽渊一下子挡住了手,楚泽渊浅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谁说我不吃的,只是小绪做的很可爱,舍不得吃而已··    楚泽渊拿出手机,“咔嚓”一下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里。
    卫泽绪凑过去看,楚泽渊上面配的字是,“我家亲爱的给做的便当,很可爱,你们有吗”·    “好羞耻啊”卫泽绪耳朵红彤形的,显然是不好意思了,“要是张维他们看到了绝对要笑死我了”·    “恩爱就是要用来秀的,知道吗”·    楚泽渊倒是毫不在意,他头起心形的煎蛋咬了一口,再刷新了一下朋友圈,底下就有一圈回复了。
    张维:回去让我家那位试试——真的很可爱,想吃——·    池长栋:我有婚礼,你有吗·    风起:我家深深问,你们什么时候来鬼域,给他带一份IPS:我也会努力学习厨艺的·    郁醴:祝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楚泽渊看见了池长栎那条消息,扬了扬眉毛,“我早晚也会有的”·    他有点生气,他也想举办婚礼了。
    卫泽绪看着朋友圈,手指戳了欢屏幕,“感觉池长栎这两天心情都很好·”·    “婚礼都要举行了,能不高兴吗”·    楚泽渊面无表情的吃着便当,看着卫泽绪光秃秃的手指,万分迫切的想要把人给定下来。
    他得好好计划一下··    对了,张维等我婚礼,到时候一定得去,还得带点礼物过去,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卫泽绪自顾自的说着话,有点羡慕张维了,在鬼威之中可谓是轻松的多,毕竟没有异样的眼光瞧着他们,他们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光明正大的。
    楚泽渊戳了戳卫泽绪的脸,认真说道,“等我高考结束了,咱们就去国外结婚·我也想要一个和你的婚礼·”·    他的话音刚落,卫泽绪就脸红了,结结巴巴的说道,“说、说什么呢。”
    老实说,对于卫泽绪来说,他觉得有那么一张结婚证和没有压根就没有什么区别,反正在国内也没有法律效力··    但是楚泽渊看上去好像很不高兴,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冷淡而又禁欲,但是眉头锁得紧紧的,唇角的弧度都下撇了一点点。
    果然,卫泽绪叹了一口气,把即将走出去关的楚泽渊拉住了,他的手掌撑在楚泽渊的肩膀上,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发出了“喯”的轻响声。
    “考试要加油,我还等着你养我呢·”·    他温柔的用手指理了理楚泽渊的头发和衣领,表情倒是极其认真,紧抿的嘴唇显露出严肃的弧度,似乎是在做什么大事似的。
    楚泽渊的神色微动,眉头松了一些··    “至于结婚什么的,我再考虑考虑·”·    也许是楚泽渊的表情以及眼神太有杀伤力,他竟然从里边儿脑补出了楚泽渊可怜巴巴的模样,一颗心一下子就化成了一滩水,软的厉害。
    “好··    楚泽渊轻轻“啾”了一下卫泽绪的指实,提起自己装准考证以及各种文具的透明袋出了门,眉梢轻她,眼尾的弧度似乎都愉脱了几分。
    “对了,今天晚上考完之后,班里要组织一下活动,去酒店里面吃饭,然后要去KTV唱歌,可能要晚点回来·”·    他走出几步之后又是倒退回来给卫泽绪说了这件事情,卫泽绪点点头,“要我去接你吗”·    楚泽渊要是能和他人多交际一些他倒也是放心一点,他不想楚泽渊生活的重心全部都是他,那样对楚泽渊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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