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外门弟子啊 by 暴食咸鱼骨阿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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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外门弟子啊 by 暴食咸鱼骨阿柴(3)
·“北不尽答复”在大脑的一片混乱之中,幕空最后还是睡了过去··步珉殷将磨好的药泥一点一点抹在幕空的脸上·他记得这张脸原先有多美··刚刚的话,答复什么答复步珉殷本以为幕空没有死的话会回到六道进行‘报复’,不过现在看来倒像是想要放下过去的那些生活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步珉殷突然感到有些不爽·你想把以前的事情全部都抛之脑后,那么等你的脸恢复之后,那些知道你的所作所为的人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忘记的。
为了能获取旻舞韧的关注,幕空曾用过很多恶劣的手段来帮对方铲除一些不怀好意的人·那些人当中,有不少是大家族的人,那些家族所残留的人,对于幕空可是恨之入骨。
·等到了时间之后,步珉殷将那些药膏敲碎取下来,幕空脸上的那些伤疤也随之脱落··步珉殷擦拭着那张脸·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很美··因为步珉殷手中的- shi -毛巾的擦拭,幕空觉得有些痒,于是下意识抿了抿嘴,皱了皱眉。
幕空应该知道他的脸一旦恢复,自己就会认出他,那么为什么还会愿意让自己来医治他的脸呢是因为,他还是没有放下师傅吗步珉殷不太明白。
看到步珉殷出来,北不尽立马冲了进去··“空空快醒醒别睡了”北不尽在外面休息了一晚上,现在已经天亮了。
“不尽”幕空睁开眼做起来之后,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的“那个人呢”·“你说帮你治疗的人他在外面。”
幕空站起来,整了整衣服之后就朝外走去,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步珉殷:“大师兄·”·“嗯,没想到居然会是你·”·幕空默默笑了笑,装作不知道么:“嗯,不过我也是想趁这次告诉师兄,我不会再想着回六道的,没了灵根,而且做出那么多过分的事情,我也不会那么任- xing -地要回去。”
这么说的话,以大师兄的- xing -格,估计还是不放心吧·幕空是确实不打算回六道··“那么你接下来呢不回六道的话,打算去哪里”步珉殷转过身看着幕空,那眼神和自己在六道所见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嗯,”幕空看了看北不尽“这些日子我想通了很多事情,我打算做游士,和北不尽一起·”·“北不尽”·“嗯,就是我身边的这位姑娘。”
北不尽睁大了眼睛看着幕空·她确实有自信幕空会答应自己,但她没想到幕空会在他大师兄的跟前说出这件事··步珉殷看着幕空,他发现只要是在北不尽的跟前,幕空所流露出的情感,幕空所露出的表情,都是在六道的时候并未见过的。
“所以师”幕空想了想,决定改口“所以步仙人不用担心我会对六道做什么不利的事情,相反而言,若是六道需要我帮忙的话,在下一定义不容辞,毕竟我确实欠了六道很多。”
毕恭毕敬的态度,就像是没有关系,真是擅自,把距离一下拉的好远啊··“谢谢这些是医疗费那么空空我们走吧”北不尽愉快地拉住了幕空的手。
步珉殷接过北不尽给的钱袋,心情复杂·他突然不明白自己以前所做的事情究竟是因为什么··幕空死的时候,他也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现在幕空和以前的感觉不一样。
不一样到,步珉殷希望当时进入门派的幕空,就是这个样子··步珉殷将钱袋随手就给扔了··我要的医疗费,可不是钱·· ·☆、斗门篇(6)· ·斗门篇(6)·在隔世这种地方,若是非修仙以及修武的人,是没办法适应这种天气的。
不过在妖族祭典的这三天,隔世的四季便会消失,所有季节的植物都生机盎然··这三天,无论是什么人,什么生物,都可以在这样的地方生活着··这样的气候,每一百年出现一次,这也是为什么妖族会将这三天作为他们的祭典,这三天,也是古禁雨创造了隔世的三天。
在这三天,妖修们会尽可能用尽这一段时间新生长出来的食材做出各种各样平时吃不到的美食··仙修中有人戏称妖修的这个祭典为美食的祭典··陆茗虽然很想享受这个祭典,但是在他的心里,全是与妖修的族长对话的那些事情。
这样的祭典,也只是仙修、魔修的代表们来到这里享受,还有很多人享受不到这样的祭典··那些所谓的年轻的妖修,是不是想要将这样美好的时光分享给所谓的世人呢·以及,这样的祭典,他们因为拒绝妖修的现状而选择离开隔世,会不会想要在这个时候回来呢回来·陆茗转身就往妖修族长所在的方向跑去。
“陆茗”陈琨看到陆茗突然跑走,没来得及抓住对方··“我很快就回来你们先逛”·“为什么不能让我和你一起去呢”陈琨有些失落。
他9知道陆茗总是会忍不住关心那些本来和他没有关系的事情,有时候那些事情的背后,往往充满着危险··陆茗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很为自己着想·无论自己需要什么,他都会替自己搞到,无论是有什么好处,都会第一时间想到自己。
但是,陆茗从来不会把他所在意的事情,以及所担心的事情或者是所遭遇的危险,亲自告诉自己·每一次,都是因为别人需要,或者是自己发现了之后,才会说出来。
为什么陆茗会有这样的习惯陈琨发现他从未真正了解过陆茗,他所见到的一切,只不过是表象而已··“怎么了”白旭看到陆茗突然急匆匆地跑走,然后听到陆茗的那句话,心里也膈应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陆茗他有事情·”陈琨看了看陆茗离开的方向,然后转头面向白旭··“呵,”白旭轻轻笑了一下“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你在想什么,为师会不清楚么若是担心的话便跟着去看看,有时候一味的任由对方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那么他不会注意到你的那些心情的。”
“师傅·”·“我的身份不方便帮陆茗,若是你们遇到了什么危险,用法术求救就好·”·陈琨看了看白旭,然后朝着陆茗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白旭看着陈琨离开,叹口气··明明都在为对方着想,却谁也不愿意说出来··幕空不知道为什么情况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北不尽,对方倒是对现在这个氛围一点都不在乎,该吃吃该喝喝,桌子上的菜很快一大半就进了她的肚子。
柳净盯着天成思,天成思也将目光聚集在对方的视线上,滕清坐在他俩的中间··“那个,师傅”·“悄悄”·幕空原本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刚张口就被柳净给吼的安静了下来。
好小子,居然就这么和我对视着,有胆量啊因为誊清和天成思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和她脱不了关系,柳净也不好说什么·既然不能打,那我瞪死你总可以吧这么想着的同时柳净也这么做了。
不过柳净没有想到的是天成思居然直接他对视了起来··而天成思的想法很简单:滕清的师傅看着我是不是在考验我的诚意那我一定不能一开目光。
最后是柳净先移开了目光:“吃饭吃饭再不吃就被不尽那个小崽崽吃光了”·“是”天成思以为是自己过关了,于是揉了揉眼睛,然后给滕清夹了一筷子菜。
柳净看到这情况,毫不客气地直接从滕清的碗里把那一筷子菜给夹走了··天成思以为柳净是因为自己没有给他夹菜才会这样,于是在给滕清夹了一筷子之后给柳净也夹了一筷子。
柳净看着自己碗里的菜,一时间愣住了·搞半天这小子是个愣头青啊,那自己跟对方生这么久的气估计对方压根没感觉出来·幕空看了看天成思,然后看了看柳净,再看了看滕清。
然后他发现滕清就跟没这事一样吃他的饭··“对了,柳净前辈,柳生前辈怎么样了”·柳净一听到这个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好着呢,脑子里除了柳门没别的东西了。”
柳净的这一句话天成思听懂了,对方明显在骂自己的父亲不是个东西··“既然还好,那么我也可以安心向家父汇报了·”·“嗯对了,天斗和柳门不都是斗门的人么为什么感觉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啊”北不尽突然发话了。
“哼,逼仔仔,你自己讲”·天成思看了看柳净,然后放下了筷子:“是家父和柳门的门主柳生前辈有些矛盾还没有调和·”·“哦,懂。”
这你就懂了幕空一次也没跟上过北不尽的思维··“对了,难得的祭典,我们出去逛逛吧”·一听到幕空提到这个,北不尽立马拽住了对方的胳膊:“好我和幕空一起逛师傅师兄还有兄夫你们去逛。”
没等众人回答,北不尽就直接拉着幕空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幕空被北不尽拽着,他也不知道北不尽这么做是有什么打算,还是什么打算都没有呢·被叫做兄夫的天成思就像是本应就该这么叫一样,毫无反应。
倒是滕清和柳净,一个羞红了脸,一个气红了脸··外面的景色着实让幕空惊到了··就算是这三天没有四季之分,幕空望着眼前的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色还是吓到了。
这么多植物究竟是怎么做到一夜之间同时生长到最为茂盛的状态的·“幕空·”·听到这个声音,幕空回头看去·果然是步珉殷。
“步仙人·”·“突然之间换了称呼我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好歹以前也是同门,就算是现在,称呼步兄总可以不”·幕空想了想,准备改口,然后就见北不尽直接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你们‘现在’很熟么步兄这个称呼太亲密了,”北不尽想了想“叫你步医师吧,幕空的脸是你治好的,不过我们已经扯平了哦”·扯平幕空有些好奇为什么北不尽会用这个词,然后他抬头看了看步珉殷的脸,从对方那隐隐约约不太好的脸色之中明白了北不尽的意思。
幕空转念一想,自己好像并没有把自己在六道的那些事情告诉北不尽吧·“也是,是我失礼了·”步珉殷看了一眼幕空,然后直接从对方的身边走了过去。
“你为什么说是扯平了”·“嗯我只是觉得你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和那个家伙脱不了关系,还有他两次故意把你的面具掀掉,这不是很奇怪么”北不尽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敏锐的直觉·幕空这才发现北不尽其实是一个很恐怖的人·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对方会伤害自己··“好啦好啦,讨人厌的家伙走了,我们好好玩着呗”·“好。”
陆茗在经过多番的询问之后找到了妖修的族长··那名族长正在安抚那四只成年的凶兽··那几只凶兽注意到陆茗来了之后,同时露出了凶恶的面容。
“好了好了,乖~乖~,他不是偷你们孩子的人,他是照顾并保护你们孩子的人哦~”·在族长哄小孩一般的语气中那四只凶兽渐渐平静了下来··“好了,那么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这是妖修的祭典,”陆茗喘了口气“那么那些妖修有没有可能会回来参加祭典”·“他们回来了少部分。”
“你知道”·“我是妖修的族长,隔世里的每一件事情我都知道,例如,你大师兄其实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
陆茗听到这句话,顺着族长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隐藏了气息站在那里的陈琨··“大师兄”陆茗对于陈琨跟过来,感到意外,但好像又不是那么意外。
陈琨见自己被发现了,便干脆直接走到了陆茗的跟前,站在了对方的身旁···那妖修族长看到陈琨的这一举动,满意地点了点头··陆茗看到族长的表情,于是回头看了看陈琨,然后注意到大师兄并没有像以前一样习惯- xing -地站在自己的前面,而是站在了自己的旁边。
然后,陆茗发现自己那一瞬间恍惚了一下··“我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不过那些你们刚刚说到的那些妖修,对这次祭典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么”·“对这次的祭典什么影响也没有,”族长摸了摸暴食的头“有危险的,是这位小兄弟。”
看到族长看向陆茗,陈琨皱了皱眉,身子晃了晃,然后稳住··陆茗看了看陈琨,叹了口气··“没事,你们可以就在这边把话互相讲清楚,我只是在照顾凶兽。”
那族长话音刚落,就转过身去照理那四只凶兽,就像陈琨和陆茗根本不在这里一样··陆茗看了看陈琨,把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短地跟对方讲了讲··陈琨一边听着,这一过程中,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松开,接着又微微皱起,就这样反复着。
等到陆茗说完,陈琨沉默了一小会儿··“大师兄”陆茗见陈琨突然沉默了,突然就有点慌··“我希望你以后可以”陈琨原本想说依赖,在斟酌了一番之后改了口“可以让我能帮帮你。”
“啊,哦好·”陆茗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那么,那些妖修回来找你,然后让你交出那四只小凶兽是么”·“嗯。”
“那么你直接还给妖修不行么”·在这个时候妖修族长突然开口了:“不行,还给我的话,那些妖修就可以直接把这几只小家伙带走了,我可没办法干涉他们的行动。”
你不是说你只是照顾凶兽么陆茗和陈琨同时看向了族长··“我是说我在照顾凶兽,可是我没说我不会听以及做出回应啊”·两人明白这妖修族长是故意这么说的。
“反正只要那几只凶兽在我的手里,那些妖修就会一直给我带来麻烦,倒不如我们主动出击,看看能不能从那些妖修的口中问出他们的主谋是谁·”·“你打算怎么做”·“让他们来找麻烦,然后师兄你帮我抓住其中一个人就行。”
游桦看了看那些倒在地上的妖修,他并没有对他们下杀手··“怎么,我们妖族的祭典你不喜欢”·“怎么可能,那祭典很有趣的,而且这一次有我喜欢的人在,不过因为你的原因我没办法和他一同享受那美好的时光,你要怎么赔”·“那么游少主你想要鄙人拿什么来赔呢”·“你的命,如何”说着,游桦就朝着面前的人攻了过去。
不过没几个回合,游桦便被对方用法术死死压制住无法动弹··“若来的是你的父亲,那么我还真的得考虑逃跑,不过游少主你这又是为什么呢”·“嘁,若不是因为那个家伙总是没有动作,我也没必要送死,不是么”·“说的也是。”
在对方准备切断游桦得脖子的时候,游莫轻轻接住了对方的刀,然后将游桦抱起来便迅速离开了··“放开我你为什么不直接解决了他”·“我做不到。”
“你不可能做不到”游桦很生气··“我做不到,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以后不准擅自去找那人,你打不过·”·“你不解决他,我就会不停地去找他”·“那么你就别想离开游荒。”
“懦夫恐怕哪一天我被别人给杀死,你也会像母上被杀死一样,只是看着,对吧”·游莫没有说话··“懦夫。”
 ·☆、隔世篇(1)· ·隔世篇(1)·陆茗有想过很多种那些妖修来袭击自己的方式,但是他唯独没想到那些妖修在看到他之后居然就直接那样跟在他的身后,然后在他们准备偷袭他的时候,陈琨很容易就将他们给捉住了。
·这些妖修很明显都是一些孩子,换作仙修的年龄,估计也就是十来岁,算不上成熟··陆茗突然明白为什么那名族长一点都不担心,估计是料到会在祭典回来的都是一些年轻还不太善于控制住自己情感的妖修,这些妖修修为对于他们这些参加祭典的门派的代表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而且在循循善诱一番之后,陆茗所能的出来的结论就是除了个他们在外面的一些据点之外,这些妖修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单纯地按照命令行事··“那位大人肯定不会做对妖修不好的事情”一名被陈琨压制住的妖修瞪了一眼陆茗。
好好好,是是是,你们的那位大人就是另一个古禁雨大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妖修好·陆茗有些无奈,是他想的太简单··“大师兄,放了他们吧。”
好歹知道了些地点,顺着这一线索再怎么说也是可以知道些其它的信息吧··听了陆茗的话,陈琨立马将禁锢用的法术给撤去··那几名妖修见眼前的这两个人就这样直接把他们给放走,都有些困惑。
“嗯难道你们想起来什么要告诉我的么”陆茗看着这些妖修没有立马离开,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于是突然就想逗逗他们。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就这么放了我们,不过我们迟早会把被你偷走的凶兽崽拿回来的”一名看着年龄大一点的妖修对着陆茗喊出这句话之后便带着其他人迅速离开了。
·怎么就变成我偷的了陆茗看了看周围,这里的妖修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是有想法还是因为是祭典所以打算过了这几天再说这件事。
“妖族长老既然让你照顾那些凶兽崽,那么肯定会跟族人说明这一件事情,不用担心·”·“嗯,感觉脑子已经不够用了,”陆茗揉了揉太阳- xue -“算了,这祭典本来就难得,不想这些事情了。”
“哈哈,走,去找师傅·”陈琨本想抬手摸摸陆茗的头,不过想了想还是把手收了回去··陆茗注意到陈琨的这一举动,他把头往旁边偏了偏,让自己突然红了的脸避开陈琨的视野。
原本邾城是想要去找陆茗一起喝酒的,不过在母石之中看到陆茗和陈琨还有那一群妖修的时候,他发现在自己所不知道的时候,陆茗总是在处理很多麻烦的事情··而可以在陆茗的身边,随时都可以帮助他的,便是陈琨,那个所谓的仙宿的大师兄,那个陆茗从小崇拜到大的人。
“哥”注意到邾城状态有些不对劲,邾铭试着叫了叫对方··“嗯啊,没事,我就是在想些事情·”·“关于陆茗的事”·听到邾铭这话,邾城突然不说话了,愣在原地。
见到自家哥哥的这副样子,邾铭叹了口气:“哥,你也别太担心,看陆茗的样子还没人跟他表明过心意·”·“我不是因为这个·”邾城摸了摸腰间袋子里的母石。
也是,自己的这个大哥只要是决定要做的事情直到成功之前是不会停手的·不过那会是因为什么事情呢·“小邾邾,你觉得我是一个合格的大哥么”·“嗯”虽然奇怪于为什么大哥会突然这么问,邾铭还是认真地想了想“是。”
“那么你觉得我是一个合格的兄弟么”·邾铭突然明白邾城所烦恼的是什么了··“大哥,我没有你那样的实力,但是在我看来只要是向你寻求帮助的人,你都是尽了全力去帮了的,不过若是没有向你求助,那么你便连那人遇到了什么事情都不会直到,当你直到的时候,往往都是事情已经结束或者到了你根本帮不到的时候。”
没错,就是这样·邾城叹口气·每一次陆茗遇到麻烦的时候,自己从来就没有能帮到过对方·连那个魔族少主都帮过陆茗很多次··“邾兄”·听到这个声音,邾城一抬头就看到了朝着自己招手的陆茗。
“好久不见邾城见过白长老·”邾城瞬间收拾好心情,朝着陆茗走了过去,然后很快和陈琨他们聊了起来··邾铭看着自己的大哥,突然觉得心疼。
他们一起去喝了酒,邾城这一次的酒量好到把陆茗也给吓到了··邾铭只是尝了几口,便感到有些开始头晕,之后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连续几十坛之后,陈琨看到陆茗明显有了醉意。
陆茗喝醉酒之后的状态陈琨和邾城都清楚地很,所以两人同时站了起来,说了些辞别的话··“我也该带我弟回去了,陈兄,白长老”邾城看了看陆茗“你们多保重。”
“好,”陈琨将陆茗抱起来,在走之前,他回头跟邾城又说了一句“邾兄若是有什么话,还是直接跟他说出来好·”·邾城明白陈琨说这话的意思:“谢了。”
等陆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刚想起身,发现自己似乎被谁抱着的,于是他看了看那个抱着自己的人··这一看,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注意到陆茗的动静,陈琨也醒了:“还难受么”·昨天当陈琨把陆茗带回房间之后,对方直接开始吐了起来··等到陈琨帮陆茗弄醒酒汤、擦身体换衣服、以及舒缓大脑的疼痛感这些事情弄完之后,对方直接将陆茗带到了他的房间。
“好,好多了·”陆茗现在心情有些复杂·他不讨厌被陈琨就这么抱着,不过他觉得被这么抱着似乎有些不妙,这种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无比纠结的心情开始一点点从陆茗的眼神中透露出来。
注意到陆茗的这一情况,陈琨松开了陆茗,然后起身背对着陆茗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表情··“你今天自己先逛逛,我和师傅有事要和族长谈。”
“啊,好·”·在陈琨离开房间之后,陆茗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在迅速地收拾好之后就跑回了他自己的房间··还没等陆茗的心情平复下来,他突然看到床上有一大坨东西正缩在被子里,露在被子外面的部分,是犄角,兽爪,还有尾巴,而且看着都十分的眼熟。
陆茗直接上前就把被子掀了起来··看到被子底下的那一堆之后,陆茗很不客气直接将一个小家伙提溜了起来··还没睡醒的蛮荒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陆茗,在清醒了一些之后便发出一声欢快地叫声抱住了陆茗的头。
另外三个小家伙也陆续醒了过来,看到陆茗的那一瞬间全部扑到了对方的身上··“什么”被突如其来的寒冷所惊醒的狗狗坐了起来,看到陆茗的瞬间就直接那么跪了下去“主子,我不是有意睡你的床的,是那几位大人先动手的。”
“没事,”陆茗突然想到他和大师兄在一张床上睡了一个晚上,心情突然就复杂了起来“对了,你们怎么来了”说到这里,陆茗打量了一下化成人形的狗狗。
“万药谷那边来的妖修越来越多,估计是确定了这四位大人就在那个地方,所以我就带着他们跑来找你了·”·“你还不错嘛,能想到带着它们来找我,而且还能找到这里来,有没有被跟踪”··“emmmm。”
“快说·”·“不知道·”·“”陆茗看了一眼狗狗,算了,它只是只灵兽,难道还指望他什么都知道么“没事,你的做法没有错,比起在万药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那些妖修给抓住,还不如先逃离那里。”
狗狗听到陆茗的话,突然反应过来一点·自己,自己这是被夸了啊好开心怎么办居然被夸了啊·“对了,你既然都已经化成人形了,你有找到你喜欢的那个人么”陆茗记得狗狗之所以要化成人形,就是为了可以找到那个人。
“没有,所以我希望主子你可以帮帮我·”·看到狗狗用那张化成人形之后十分可爱的脸向自己请求帮助的神情,陆茗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难拒绝,毕竟这脸比狗狗还是兽脸的时候有杀伤力太多了。
“行,可以的话我就帮你打探一下那人的线索,那么那个人叫什么,长什么样”·狗狗认真地想了想:“我是在八十年前遇见那个人的。”
·“他是个妖修,”·嗯嗯·“眼睛是绿色,右眼下方有颗很可爱的痣,”·等等,怎么有点熟悉。
“姓谷,”·好了你不用说了我大概猜到是谁了·“哎,我在这个地方好像见到过,不过没仔细看,可能看错了吧·”·不你没有看错,你要找的那个人就是妖族的族长陆茗突然发现自己帮不了狗狗了,这件事他不想帮忙。
“主子你会帮我对么不过那么多年了他会不会已经结婚了会不会不喜欢我啊”·你之前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么·“那个,狗狗啊,人呢,是会老的,”虽然那妖族族长看着还挺年轻“你确定你会喜欢现在的他么”不过妖修的寿命很长,至少不会上演那种生死恋。
“会的不过主子啊”陆茗原本意味狗狗是有些动摇了“年龄大了的话,是不是就不能那个了”·陆茗瞬间明白了狗狗的意思,于是他直接给狗狗砸了个法术,就抱着那四只小家伙出去了。
果然还是因为是灵兽,关心的居然是这个问题么陆茗虽然因为狗狗的那句话心态有点崩,不过还是朝着族长所在的方向走去。
大师兄和师傅好像在和族长谈话吧,那么我还是过一会儿再去比较好·这么想着,陆茗决定先去看看游桦··当陆茗到了游桦所住的那一间客栈之后,经过询问得知就在昨天游桦就已经走了,留下两个属下参加祭典。
游桦来隔世莫非是有事找那位妖族的族长·“你们知道你们的那位少主现在在哪么”陆茗拍了拍一名游桦的属下的肩膀,对方转过身一看是陆茗,立马单膝下跪。
什么情况陆茗被对方的这一举动给吓了一跳··“少主他有事要先回去一趟·”另一名下属把这名下属给拉了起来,原本想称呼陆茗为少夫人,不过一想起对方还没正式答应自家少主,便赶紧改了口。
“这样啊”·“少主他说要是有人找他有什么事,就先告诉我俩·”这名下属表示自己真的好想称呼对方为少夫人,原本想说:少夫人有什么话他可以直接传达给少主。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难得有这样的祭典,想着跟他一起逛逛·”·听到陆茗的这句话,这名下属也差点跪了下去·这还不叫大事少主怎么偏偏这种时候有事回去了·“游桦他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吧”陆茗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到不若说是感到有些不安。
“没有·”·“那行,你们放轻松点·”陆茗看到这两人跟自己说话一副小心翼翼地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游桦平时是怎么跟这些下属相处的。
“是·”·等到陆茗走了之后,这名下属踹了一下旁边的那名下属:“你怎么直接就跪了弄得我也差点没忍住”·“没办法,我有点激动。”
“出息点要是因为我们少夫人对少主有了什么看法的话怎么办”·“”·“我们跟着少夫人,少主说少夫人被麻烦的人物给盯上了。”
“好”· ·☆、隔世篇(2)· ·隔世篇(2)·陆茗原本打算好好在隔世转一转,但是无奈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一群妖修给围着。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妖修关注的不是自己,而是跟着自己的这四个小家伙··凶兽在妖修之中的地位,应当是仅次于古禁雨的吧,又或者于古禁雨并齐不过若真是那样的话,为什么那些妖修又会让这些小家伙伤痕累累地出现在那种地方·想到这里,陆茗突然反应过来,诱导着那些年轻妖修的人,说不定并不是为了妖修好,而是想要毁掉这个地方呢不过原因呢是什么样的人有那样的实力与威望骗过这么多的妖修·“那个,大哥哥,你是古禁雨大人的后代么”·嗯陆茗低头看向突然跑过来拉住自己衣角的一名小女孩,整个人被对方刚才说的那句话给吓了一跳:“我”·“对啊对啊,为什么这四只凶兽大人那么亲近你”又一名妖修走到了陆茗的跟前。
·“不”陆茗想要解释,不过围过来的妖修越来越多··“古禁雨大人他还好吗”·“你会把那些离开隔世的妖修们带回来吗”··“大人你可以去我家帮我看看我的孩子么”·“大人”·“大人”·“大人”·很快陆茗发现自己就被人群死死围在中间。
趴在陆茗头上的蛮荒挠了挠自己的头,然后吸了口气,对着众人发出了怒吼··这一吼一下把人群吓得回到了他们原本所在的地方··陆茗摸了摸蛮荒的头。
被凶兽们亲近的一般都是古禁雨的后代么那么那名族长也是古禁雨的后代了不过自己跟古禁雨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这四个小家伙只不过是因为跟自己相处的时间很久了而已。
看着那些想要过来但是又担心惹凶兽们不开心的众人,陆茗叹口气,朝着族长家的方向走去··等陆茗到了族长那边的时候,白旭和陈琨已经离开··“陆小友,怎么,是来找老夫聊天的么”·“准确的来说是来听你的八卦的。”
“八卦”·陆茗直接在族长的对面坐了下来:“对了,我还不知道族长你的名字呢·”·“嗯,我好像确实忘了和你们讲。”
忘了和我们讲,也就是说基本没人知道你的名字哦·“我名为谷禁枳,是古禁雨大人第那一辈后代来着算了不记得了。”
好随意算了·陆茗接过族长递过来的茶杯:“族长你有喜欢的人不”·“嗯没有。”
陆茗突然想起来自己问的不对:“那你又喜欢的灵兽不”·听到陆茗这么问,那族长突然把被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那怂包在哪”·怂包狗狗确实挺怂的。
“什么怂包”·“既然陆小友你这么问了,那么想必是有人向你打听了我的事情,既然问我有没有喜欢的灵兽,那么除了那家伙,我可想不到其它的家伙。”
陆茗喝了口茶:“确实是那家伙让我来找你的,不过为什么说它是怂包呢”·“嗯,那是老夫还年轻的时候,原本打算在万药谷采药,谁知道遇上一只不知死活的灵兽要赶我出去,然后我就揍了它一顿,采了药走人了,”·“因为那药我每天都要去采一次,原本想着那家伙被打过一次应该老实了,没想到我只要去一次,它就要和我打一次,”·“久而久之,就打出感情了。”
陆茗听到这里被茶水呛了一下:“那为什么说它是怂包”理解为什么狗狗说是一个威猛的小哥哥了··“那是我最后一天去采药,我跟它说,跟我一起去隔世,不要总在万药谷呆着,不过那家伙不肯,说是如果被别人知道我和一只灵兽在一起,会对我有不好的影响,我说没人敢说我的,但它死活不肯离开万药谷,于是我们打了一架。”
“然后你们就一直没见面了”·“嗯·”·陆茗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能因为族长是妖修吧,一般人和灵兽在一起,照常理来说确实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情,毕竟物种都不一样了。
狗狗是努力了很久想修成人形之后和谷禁枳在一起吧·陆茗突然很敬佩狗狗,而且族长口中的打一架,估计是把狗狗胖揍了一顿··“那么那家伙现在在哪里”·“在隔世。”
谷禁枳听到这话稍微震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它莫非已经修炼成人形了”·“嗯,还挺好看的,品味不错·”陆茗还没来得及把杯子放下,下一秒他和族长就到了他所在的那件客栈的客房。
狗狗正在镜子跟前打理自己的头发,突然就被人一脚踹倒在地··“怎么了什么情况小枳”狗狗一看到谷禁枳就飞快地扑了过去,然后再一次被谷禁枳踩在脚下。
陆茗一步一步往外面挪,他被族长的这一面给吓得不轻··与此同时被吓到的,还有跟在陆茗身边的那两名魔修··就在陆茗从客栈里溜出来没多久,就见恢复了灵兽心态的狗狗和化作了灵兽心态的族长直接炸了客栈打成一团。
在外面的那些妖修将客栈里的人赶紧全部拉出来,然后一名妖修拿出一枚角笛吹响了警报··“不好意思问一下,这个笛声是什么意思”·“这个啊,一般要是有妖人吵架打起来了,我们就要吹响这个避难警报。”
陆茗觉得自己对妖修的认识再一次刷新了··“很有趣,对吧·”·“嗯·”陆茗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于是他转过头去,看着那人。
对方的那张脸看着眼熟··“妖修有趣的地方还有很多,嗯这四个小家伙莫非就是那四只凶兽”·“啊,你是妖修”·“是啊~不过我长期在外,这次也是趁着祭典的时候回来看一看呢。”
陆茗见那四个小家伙并没有抗拒那人的触碰,反而还主动地凑到了那人的身边··这个人和古禁雨有什么关系么·“你并不是妖修,那么这四个小家伙为什么会这么亲近你呢不过之前听说是有人将它们带了出去,啊,是你找到了它们然后一直在照顾吧。”
陆茗以为那人会怀疑是自己把凶兽崽给偷了出去,不过仔细一想,如果自己是偷了凶兽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带着这些小家伙来到妖修的领地··“当时我也不知道这些小家伙就是凶兽。”
“看样子你遇上了不少麻烦事,”那人抱起暴食“为什么不把它们归还给妖修,这样你也不会总是被人盯着了吧·”··“之前试着归还过,不过暂时还需要我带着它们。”
在那人提到归还这个词的时候,四只凶兽果断跑回到陆茗的身边··“这几个小家伙也不愿意离开你,简直就是把你当作主子了·”·陆茗让那几只凶兽跳到自己身上,他在对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感到了凉意。
·“我差不多也该走了,好好享受祭典吧·”·跟着陆茗的那两名魔修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神经处于高度集中的状态·那张脸,那是所有的魔修都不会忘记的脸。
在第三天,也就是祭典的最后一天,陆茗也并未看到游桦的身影··他有些在意··“师傅,我有些事想问族长·”·“去吧,记得时间。”
他们打算今天晚上就启程回仙宿··陆茗找族长只是想要去隔世那棵参天的巨树那看看··或许去到那里,就可以让自己明白些什么··狗狗并不打算留在隔世,就算昨天被打的很惨,他也并未听从谷禁枳的话留在这里。
它要回去看守万药谷··陆茗可以看的出来族长其实从来就没有生过狗狗的气··毕竟狗狗无法离开万药谷留在隔世,谷禁枳也同样没有办法离开隔世留在万药谷。
在谷禁枳的带领之下,陆茗进入到那结界之中,看到了那寄居着无数生灵的巨树··“古禁雨大人他就在这棵树里么”·“不,这棵树就是古禁雨大人。”
陆茗伸出手抚上树干,那环绕在树干周围的光芒绕着他的手转了几圈··“他就这样一直沉睡在这里么大概多久醒一次”·“我们只知道大人什么时候醒来,每一次沉睡的时间长短都是不一样的。”
陆茗看着这棵巨树,那是不是每一次醒来所见到的都不是他所熟悉的人又或者对于这位大人而言,所有的妖修都是一样的呢·虽然陆茗并不能完全感同身受妖修对于古禁雨的那一份情感,不过看到这棵树,他觉得很安心,只要有这棵巨树存在于这里,隔世永远都是妖修可以回来的地方。
“你们有谁还记得古禁雨的样子么”·“老夫记得·”说罢,谷禁枳点了一下陆茗的额头,古禁雨的模样就那样直接出现在对方的脑海里。
他突然想起了刚才所遇到的那个妖修,那妖修有着于古禁雨极为相似的脸··“族长,古禁雨大人他是否有兄弟姐妹”·谷禁枳看了看陆茗,然后看了看眼前的巨树:“古禁雨大人有一名弟弟,叫谷禁林,不过在隔世创立之前,他们就因为一些矛盾而不见面了。”
那是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他所缺的就是这个··“谢谢族长”陆茗直接将法器唤了出来··一只传信用的法术纸鹤落在了白旭的手心,纸鹤变回为一张展开的纸片。
“是陆茗的消息”·“对,他说他找到和那些妖修有关的线索了,他要先去找魔族少主,等到确定了那些妖修的具体位置,便会告诉我们。”
若是以前的陆茗,肯定不会将他所知道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们的··“那么我们也赶紧回去做准备,和妖修的族长说一声便启程·”那纸鹤在白旭的手中化作碎片消失在空中。
在去往游荒的路上,陆茗回想着那妖修族长最后跟他说的话··“没人能找到谷禁林,除非是他自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对方的行踪难以掌握么族长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自己,对方的眼神已经告诉他其余的事情并不是他所能告诉自己的。
那么游桦肯定知道些什么··当陆茗赶到游荒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游荒已不是之前所见的样子··到处都破败不堪,妖修与魔修的尸体随处可见。
在游荒的深处,法术碰撞的光芒清晰可见··就在陆茗打算过去的时候,一直跟着他的两名魔修一前一后将他拦在了原地··“很抱歉我们不能让您涉险。”
“游桦现在肯定在和很棘手的人作战,你们不赶紧过去帮忙么”陆茗看到这两名魔修便明白这是游桦派来跟着自己的··“我们的任务是保护您。”
“那你们就好好保护着·”陆茗说完,便加快了法器的飞行速度直直朝着打斗最激烈的地方飞了过去··那两名魔修紧紧跟上了陆茗,他们也很想赶去帮少主。
 ·☆、隔世篇(3)· ··隔世篇(3)·在前往那战斗最激烈的地方的路上,陆茗看到很多魔修以及妖修的尸体··为什么会突然打起来在妖修祭典的这几天。
他想到,游桦的离开是不是也和现在这个情况有所关系·族长知道么仙修那边知道么魔修知道么·魔修、仙修、妖修之间自那一场大战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规模的战斗了。
当陆茗终于赶到那个地方的时候,眼前所见到的一幕使他震惊在原地··无数从地面生长出来的藤曼仅仅是一瞬间就占据了那些魔修所在的战场,而被那些藤曼所刺穿的人,正是游荒的主人——游莫。
陆茗以及其他仙修所知道的游莫,是将魔修在那一场大战中保护下来,并且一直活到了现在人,他的实力,是目前大陆上所知道的,最为高深莫测的··“门主”陆茗身边的两名魔修拼了命一般往那人的身边飞去,而后在被那些感应到来人的藤曼攻击之前被一股拉力及时拉扯开来。
·藤曼在受什么人控制··“你们不要命了吗”说话的是游桦,他的状态看上去并不是很好,在那浑身的血液覆盖之下,根本不知道哪些地方是伤口。
刚刚拉开那两名魔修所用的是他最后的法力··陆茗看到那空中,被藤曼所刺穿的游莫的身边,是那张他不久前才见过的脸··就在他担心现在的情况他根本没有办法带着游桦他们离开的时候,对方却主动离开了。
为什么不彻底杀光为什么还要留下活口陆茗看到对方离开之前嘴角的那一抹笑意·他从那笑意之中看出来了,对方是故意的,那人只是想让魔修痛苦,活着,才能感受到痛苦。
但牺牲了这么多的妖修,仅仅只是为了这种目的么·“发生什么事情了”陆茗来到游桦的跟前,想要替对方治疗伤口。
“就是你所见到的,我们被妖修袭击了,而且输的很惨·”·几名魔修好不容易破坏了藤曼,将游莫从上面带了下来·在检查了游莫的情况之后,从那几名魔修的表情里,陆茗知道这名游荒的主人已经死去。
·陆茗看着那些魔修将游莫的尸体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地面上·他回头看着游桦··“他明明有能力杀了那个人的现在这样,就是他想要的吗”游桦站了起来,走到游莫的跟前,血液一下一下滴落在地面。
陆茗不知道在游莫和游桦之间发生了什么,这短短的几天,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发生总是突然的,不给人做准备的时间··“我是不会放过那个家伙的。”
“游桦,你要找那个人报仇么”·“这不是理所当然么”·“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做的是重整游荒,发生了这样的战斗,而且游莫门主死去,你就是新的游荒的门主,他们现在需要你”·“够了”游桦并没有让陆茗把话说完“如果不是因为这家伙一直优柔寡断不肯了结那个姓谷的,又怎么会有今天的这个情况”·“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在里面,他是你的父亲”·“就是因为他是我的父亲”游桦朝着陆茗吼起来“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把自己搞得那么惨我是他的儿子,有什么话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和他一起分担那些事情我已经很努力了啊”·陆茗记得他第一次见到游桦的时候,他记得第一次来到游荒的时候,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那名名叫游莫的人的时候。
“游桦,你现在必须要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对啊,就像你一样·”·陆茗突然不明白游桦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但是他感到自己突然有些难受。
“陆茗,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直到现在,你从来都没有慌乱过不是么一直那么冷静,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和别人不一样,”游桦转过身看着陆茗“你也有父亲不是么自从他把你送到仙宿之后,你一次也没有回去看过他不是么甚至提也没有提到过,你知不知道,你的父亲,在五年前,就因为一场官战而被冠以虚有的罪名而处死”·陆茗看着游桦,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去世。
很难受··“看来你果然不知道啊,所以我的心情,你怎么可能会明白”游桦说完,他没有看陆茗,而是迅速转过身往游荒主殿的方向走去。
陆茗很想争辩,他想要反驳游桦所说的那些话,但他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游桦越走越远··“少主他,不是故意说出这些话的·”那两名妖修中的一位在跟着游桦离开之前,跟陆茗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当然不是故意的·陆茗看了看周围,还能行动的魔修正在帮那些没法行动的魔修治疗·这不到两天的战斗,将游荒毁的面目全非··这就是修行者之间的战斗。
根据游桦的话,游莫的实力是在谷禁林之上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会被对方杀掉·游莫门主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陆茗冷静了一下。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发生这一切的原因··  回到仙宿之后,陆茗将游荒的情况跟骨寇临做了报告,说了游莫死亡的事情,同时请求掌门说服其它门派的人向魔修那边派些人去帮忙。
之后,仙宿便进入了全面戒备的状态··骨寇临将这一情况告诉了另外三个门派,与此同时,他也传信给了隔世的族长··隔世的妖修表示他们并不会参与这一纷争,不过他们会提供一定的帮助。
虽然陆茗和平常一样,用着一样的表情,用着一样的语气,陈琨还是察觉到了对方有些低落的情绪··于是他主动找到了以一空闲就到藏书阁的陆茗··“怎么了”他看到陆茗正在翻找那一场大战有关的书籍。
这一次的事情,莫非与那一场大战有关系·“游荒的事情让我有些在意·”听到陈琨的声音,陆茗抬头看了看对方,然后接着看手中的那些书记书籍。
“一个人承担事情会很辛苦,记得我之前说的吗可以多找我帮忙的·”·陆茗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了:“大师兄,我来到仙宿的那一天,在师傅来接我之前,父亲告诉我,去了仙宿,就要把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忘掉,我那时并不明白为什么父亲那么说,于是便问了,”·“父亲跟我说,如果一个人总是被过去的情感所拖累,那么越往前走,只会越累,”·“我说,你是我父亲啊,那种情感怎么能说是拖累呢”·“父亲告诉我,他要走的路,对我的感情便是一种对他的拖累,他希望在我真正明白那些事情之前,让我可以不成为他的拖累,也不成为自己的拖累,”·陆茗看着手中那些书页上的字迹:“不过我现在,还是没能明白父亲所说的话。”
在游桦告诉他,他的父亲已经去世的时候,确实难过了一下,不过那种感觉并没有维持很久,他那个时候担心的,是游桦,是魔修,是谷禁林究竟想要做什么···陈琨摸了摸陆茗的头,陆茗的父亲想要跟陆茗传达的意思,陈琨没有办法用话语告诉陆茗。
陆茗突然感到轻松了很多:“大师兄,谢谢你·”·陈琨对着陆茗笑了笑·他能为自己的这个师弟做些什么呢被这样崇拜着的自己,到底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在陆茗的记忆里,妖修、仙修、魔修之间虽没有什么大的过节,但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有着如此频繁的来往于交流。
谁也不知道在攻击了游荒之后,谷禁林下一步又想做些什么事情··陆茗想,那样被仙修所讨厌的魔修,就算是被重创了,仙修的人却没有趁机将魔修彻底铲除,虽说有敌人相同的原因在里面,不过很多的原因还是因为在那一次大战之后,游莫便一直在努力改变魔修在别的修行者眼中的形象,同时他也在不断改变其他的修行者在魔修眼中的形象。
那人真的是做出了很多努力··就算游桦再怎么看不惯他父亲那种近似于妥协退让的做法,也是一直崇敬着对方的吧,游莫的死,带给游桦的打击肯定很大·陆茗想,他当时为什么不能很好的察觉这一点呢·让陆茗放心的是,游桦并没有直接带着剩余的魔修或者是他自己去找谷禁林,而是迅速将剩余的魔修集合在了一起,重建了游荒,在仙修于隔世的帮助之下,游荒很快重振起来。
只是在那一次争吵之后,游桦便一直拒绝见陆茗··“你们说,我当时是不是惹游桦生气了”陆茗抱着那四只小家伙··那四个小家伙从陆茗的怀中跳到地上,开始比划着四肢。
“嗯你们说那个家伙只是闹别扭了哈哈,也有可能,虽然他已经打理游荒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很久了,心理上却还是和小孩子一样。”
“陆茗掌门同意了,我可以带着你去往灵坛去见仙宿的老祖·”·听到陈琨的话,陆茗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冲到陈琨的跟前捶了一下对方的肩膀:“果然有大师兄在就是好”·陈琨有些意外,陆茗从来没有和他有过这样的互动。
那是一种信赖··仙宿的灵坛,只有仙宿的掌门才能进入,骨寇临让陈琨当下一任掌门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出了游荒那样的事情,若是骨寇临出了意外,陈琨便直接是仙宿的新掌门。
陆茗的修为不够,陈琨在带着对方穿过灵坛的结界的时候,将陆茗紧紧地护在怀里··在穿过结界的时候,陆茗脑中突然闪现了他父亲的脸··结界的里面,是一个小茶园,一名老者坐在石椅上,望着他们。
“你们所想问的,是关于那一场大战的事”·陆茗发现自己在这名老祖的面前,根本没办法开口··“是的,打扰了前辈晚辈在这里先做道歉,只是事态紧急,还望前辈理解。”
“哈哈,无妨无妨,对了,游莫,也已经去世了么”老祖看向了陆茗··陆茗不明白为什么老祖要看着自己,因为无法开口,他只能点了点头。
“是么以那孩子的- xing -格,估计是连魂魄都直接破坏掉了·”·“前辈你认识谷禁林”·“当然,那可是吾辈的好友古禁雨的弟弟。”
“前辈你是否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没错·”·“那为何”·“吾辈能看到未来发生的事情,但却不能告知于你们,仙修者,正因顺应天道而行才获得了天道最为多的庇护;妖修者,因想要与天道并存,所以被天道所无视,不过也逍遥自在;·魔修者,因其逆天道行之,且欲驳之,才会屡屡受难,遭诸多劫难。”
“是晚辈冒犯了·”·“无妨,只是吾辈在此太久,若想知道那一场大战中的事,便拿你们的故事作为交换如何”·“前辈想知道什么”·老祖走到陈琨和陆茗的跟前,点了点两人的额头:“我自行去看便可。”
陆茗看着老祖,对方的眼睛里,他看到了年幼的自己·· ·☆、隔世篇(4)· ·隔世篇(4)·他醒过来,睁眼所见的是在一旁准本唤醒自己的下仆。
头还有些晕,他记得今天教书先生是要过来的,自己的功课放在哪里了·“少爷,老爷他们已经在等你吃早饭了·”·“好的,我这就过去。”
“不用我帮您更衣么”·“嗯我不是一直不用了·”说到这里,陆茗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过让父亲他们等久了也不好。
虽说这房子的地形他很熟悉,但总有一种很久远的陌生感··就像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一样··到了父亲的房间,母亲已经在那里了··虽说是一家人吃饭,不过也只是陆茗和他的父母而已。
生了他以后,她的母亲便不能再生育,父亲也没想过再纳妾··一家人这样生活了很久,倒也一直平静祥和··“对了,今天教书先生说他有事来不了。”
听到父亲的话,陆茗心里窃喜了一下·这意味着自己可以有一段时间不需要做功课··“对了,一会儿有客人要来,陆茗你就呆在里院·”·陆茗看了看父亲,点了点头。
不过在那名客人到的时候,陆茗还是偷偷跑到了大堂上方祭坛的后面打量着那位来客··他认出来那是和父亲结交时间最长的一名官员,在官场上似乎也一直和父亲在统一战线上。
不过陆茗看着那名官员,觉得对方的表情很不对劲·他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周围的那些人,大家都和平时一样···那人表现的也和以前一样··陆茗想,那是自己的错觉么·他紧盯着那个人,看着下仆将那人所带来的茶叶泡了端给父亲。
就在父亲即将喝下那杯茶的时候,陆茗跑了出去,将那杯茶打翻在地··茶水泼溅到陆茗手腕上的银镯上,他看到那枚镯子的一角,几近微不可察地变黑了··“不好意思,小儿年幼顽皮了。”
父亲叫了下人将陆茗带离了这个房间··那名客人在那之后并没有坐很久便离开了,陆茗记得当时在送走客人之后,他紧紧抱着自己··那枚镯子被父亲丢了,丢到哪里,他也记不清了。
但在那一天过后没多久,那名客人死了,因为是大官,所以消息传的很快··有人说,是被仇家害了;有人说,是意外;有人说是干了见不得人的事自杀了··流言有很多,陆茗所知道的唯一确切的事情,便是那人死了。
是不是当时父亲喝下那杯茶,那人就不会死·可是那人不是父亲的好友么明明站在同一边··“娘,我不明白。”
“陆茗,这就是朝廷,是官场·”·然后,陆茗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依旧在那一个小小的茶园··“醒了”·“嗯。”
“前辈,晚辈想问您是否知道那件事情”·“老朽无所不知·”·“那么那件事情的具体原因,是否能告知晚辈”·“你想知道”·“是的。”
“告诉你也无妨·”老祖再一次点了点陆茗的额头··陆茗发现自己站在自己所不认识的房间里··而眼前正在交谈的两人,一人是父亲的那名友人,还有一名他并不认识。
“我需要您做的并不多,只是将这盒茶叶送给那位陆大官·”·“朝廷上下都知道你与陆铮势如水火,这茶叶的回礼代价肯定不小吧·”·“何必说话这么冲呢若是我一个不小心,令郎与令夫人可能会替你坐穿牢底。”
·看到对方开始动容,那人开始继续说下去:“而且当时那计划,那陆铮怎么说的出了问题两人一块儿担着,你是信了,然后也确实铲除了不少我的‘同党’,让我势力大减,不过你看看现在,啧啧,”·“谋害朝廷重臣,那陆铮确实率先站出来了,不过耐不住皇帝偏爱他呀,但事情总要有个交代不是你这不成了替罪羊了”·“我是同谋,有罪在身,又怎能说是替罪羊”·“是我小看了将军了,为了国家大义,这有着血缘关系的居然还比不上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会一直在同一战线的‘同伴’。”
“够了这茶叶我送”·“好我就喜欢将军这样的人·”·陆茗看到在那人走了之后,父亲的这位友人盯着那盒茶叶看了很久。
画面一转,他看到对方乘坐着马车从父亲那里回到他自己的府邸··“父亲”·“常儿,乖,把这茶叶给你娘让她泡了,爹想喝。”
“好”·陆茗看着那名已经到了懂事年纪的男孩拿着那盒茶叶从自己的身边跑了过去··那名将军在喝完茶叶之后,坐在椅子上,血液很快便从眼眶与口鼻向外涌出。
“父亲”那男孩想要冲到他父亲的跟前,他的娘亲看到这一场景,拉住了男孩··“常儿,走,行李娘已经收拾好了,我们赶紧出发”·“我知道了。”
陆茗突然明白那一天就算没有自己去打翻茶杯,这名将军也不会让自己的父亲喝下那杯茶··他只是来跟父亲道别的··一眨眼的功夫,陆茗眼前便又是那一片茶园了。
“得到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了么”·“嗯·”陆茗多次下山看到的,是一片太平盛世,那是父亲他们下定了怎样的决心,做出了怎样的努力才维持着这一份和平那一条道路,是父亲所选择的。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有着如此的觉悟了么”·“前辈说笑了,晚辈只是比较顽固罢了·”·“哈哈,你大师兄也差不多要醒过来了,想知道我在他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吗”·“不用了。”
老祖看着陆茗,摸了摸自己那并不存在的胡子:“难为你了·”·“前辈为何这么说”·“陆茗,这条路会很艰辛,你所有的痛苦、悲伤、不甘、懊悔都只能深藏在心里,因为这世间不会给予你任何依靠。”
听了老祖的话,陆茗看了看一旁还未醒来的陈琨··“谢前辈指点·”·“那么接下来,我便告诉你那一场大战中发生的事吧·”·“大师兄他还没醒。”
“我原本就只打算告诉你那一场大战所发生的·”·陆茗虽然想问老祖这么做的原因,不过在看到对方的眼睛之后,他将那些困惑咽了回去··这一次,陆茗所站着的地方,是那一片如今已成为一片荒芜废土的地方。
他环顾四周,发现此时这地方已经是他所见到过的样子··“嗯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陆茗一开始还困惑了一下,他一回头发现是谷禁雨。
·“他是在奇怪你为什么能看见他,怎么,这位小友,莫非你并不是人类么”·陆茗转头看向另一个说话的人,是游莫··“这位小友怎么看都是人类。”
“既然你那么说的话就没有办法了~那么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是来观光旅游的”·陆茗迅速从一开始的惊讶之中恢复过来。
“哦,你是来寻找你想要知道的事情的,不过你那一部分的想法我居然看不透·”·“那是天机,怎么可能仅凭你这魔修的双眼可以看穿·”·“我说陈启文,你是不是不怂我就不舒服啊”·“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听听这位小友的话吧。”
看到三个人突然同时看着自己,陆茗想了想措词··“我”·“找我们”·“有”·“有些事情要问”·“这里”·“这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接着陈启文就给了游莫一拳。
游桦是继承了他爹年轻时候的- xing -格么·“为什么这里只有你们三个人”·“因为没有人会想要来到这种地方吧,什么都没有,而且毕竟这里发生过的事情在大家的心目中还是血淋林而又新鲜的回忆。”
游莫看了看陆茗·这人并不知道不久前才结束的那场大战么·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这里说也不方便,而且我们也有不少事情要做,不如小友你先跟着我们”·“对了,请问这位小友如何称呼”陈启文发现他看不到眼前这人的姓名。
“我”陆茗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说出自己的名字“我没有姓氏,不过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鸣鹿·”·“鸣鹿兄修为不高,可记得跟紧我们了,这个时候还不是很稳定。”
“不稳定,是因为刚刚结束大战三派之间还不是很和睦么”·谷禁雨挑了挑眉,然后和陈启文一起看向了游莫··游莫看到两人看向自己,摆了摆手。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他的想法有些地方根本看不清,而且他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一般来说都会认为他不知道大战的事情吧·“没错,这个时候如果不是同一派别的人遇到了就会打起来。”
“”·“你困惑为什么我们不对,你一个筑基怎么看出来我们三个的派别不同的”游莫突然盯住陆茗··“因为气质。”
陆茗被对方那个眼神盯的将脑子第一个冒出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听到陆茗的话,陈启文和游莫同时愣了片刻之后开始偷偷发笑··“我看着有那么浪荡么”·看到游莫突然脸红,陆茗想到他初见游桦的时候,对方也是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脸红。
·“嗯,看小友你也不是一般人,那么我就告诉你,我和陈启文还有游莫,是妖修、仙修和魔修新一任的门主·”·“新一任那么之前的那些门主呢”陆茗有些意外,他所想找寻的是大战的真相。
“嗯你想知道大战引发的原因那谁说的清楚,魔修妖修仙修之间有矛盾也不是一两天,矛盾积累的多了,几个简单的理由都可以引发一场大战的。”
游莫一边跟陆茗说着,一边探测着这片土地的情况··“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好讲呢,启文,你的看法呢”·陈启文看了看陆茗,然后闭眼冥思了一会儿:“我们必须要告诉他。”
“怎么,又是所谓的天机啊啊,真是羡慕你们这些仙修,天道那么宠你们·”·“那是因为你们魔修总是企图驾驭天道。”
“那也比等等你刚才说了什么”游莫突然注意到对方的用词和以前相比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什么也没有·”·“啊,启文刚才用的是企图,没有用妄想了呢~这个进展很棒哦~”·然后陆茗看到陈启文和游莫两人同时脸红了··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该知道的·“别瞎想啊我们三个只是朋友而已。”
游莫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陈启文点了点头··“哎~原来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明明在十几年前我们还总是打个你死我活呢~”·“啊,对了,关于你上一个问题,在大战结束之后大家不是都很累了嘛,我和启文还有游莫在暗地里培养了一批忠于我们的人,然后对那些老一辈不愿意三派之间和平共处的那些人下了杀手,愿意合作的就留下来协助我们统领各派,看,是不是很简单又很棒棒的办法呀~”·“嗯,确实又简单又棒。”
陆茗一说出那句话,陈启文和游莫盯着他看了看,然后盯着谷禁雨看了看·在那样来回了几次之后,两人似乎达成了共识··游莫和陈启文把谷禁雨拉到一旁。
“谷禁雨,你老实交代那人是不是私生子啊”游莫话还没有说完,陈启文再一次给了对方一拳,然后对着谷禁雨拼命地摇头··“我不认识他啊,他不是我的私生子,而且他是突然出现在那里的你们不是也见到了么”·游莫和陈启文同时松了口气。
“那个请问,谷禁雨前辈你是不是有个弟弟”·“没错,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可爱陆茗会想起在游荒见到的谷禁林。
“你弟弟他”陆茗发现那些话也说不出来·是因为他做不出干扰过去的行为么··陈启文听到陆茗提起谷禁雨的弟弟,张了张口,但什么也没说。
在之后,陆茗一直跟在三人的身后,看着他们在彻底探索了一遍这因为大战而被毁的土地之后,陈启文和游莫对着谷禁雨说了什么·谷禁雨只是笑了笑,然后摆了摆手,摇摇头。
在那之后,陆茗跟着陈启文回到仙修的领地,游莫和谷禁雨回到各自的领地去处理战争结束后的事情··这时候的仙修还没有分为四派,所有的仙修都属于同一个门派——仙盟。
到处都是残砖败瓦,不过在人们的一番努力之下,已经修复到可以进行日常生活··仙修们帮助百姓恢复田地的活力··陆茗也跟着陈启文帮助人们进行休整。
陈启文带着陆茗走到那片以后是仙宿主殿的地方··“前辈”·“那一片荒地,是曾经妖修的领地·”·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震撼了陆茗整个人。
“他是个很神奇的人,在十几年前,战争的苗头刚起的时候,他就提议我们培养自己的势力,然后在大战之后夺取统治权,构建三派和睦相处的世界·”·“十几年前那个时候的前辈们还没有成为朋友才对。”
“没错,那个时候他孤身一个人,潜入了仙修以及魔修,看准我们独自一人的时候·”·“那么谷禁雨前辈他是怎么说服你们的”·陈启文抬头看了看那一片渐渐沉入夜幕的天空:“他不是说服,而是威胁,他打赢了我们,那个时候无论是我还是游莫都还是孩子,在谷禁雨那充满杀意的攻势之下,认输了。”
“可谷禁雨前辈也是孩子吧”·“他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也是必不可缺的存在·陈启文有时候在想,这谷禁雨,是得天道而行者,还是逆天道而行者·谷禁雨前辈居然考虑了那么远么陆茗想了想,反应过来,谷禁雨前辈应当只是先做了这件事他所能把握住得第一件事,而后得情况应当是见机行事的。
会不会有人辅佐那位前辈呢·“对了,请问陈启文前辈你和游莫前辈的关系”·“是朋友·”·陆茗只是想问他们的关系是怎么变好的。
随机陆茗反应过来陈启文前辈估计是喜欢游莫前辈的··“解除我和游莫彼此对于仙修与魔修的误解,谷禁雨做了很多的努力·”·“不过,那个地方,变成了那个样子,妖修要怎么办”·“谷禁雨打算创造一个属于妖修生存的地方。”
“一个可以让所有妖修随时回去的地方”·陈启文发现陆茗很了解谷禁雨:“嗯·”·陆茗所想的,是之前的那个地方,并不能算得上妖修可以回去的地方么·“那么鸣鹿小友,可否跟我说说你的事么”·“我说不出来啊,仙修的人,怎么可能违背天道的意思呢”·听了陆茗的话,陈启文也没有追问下去。
是啊,他们修仙的人,依赖着天道的庇护,又怎么可能违背它呢·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陆茗便一直跟着陈启文他们三人··他看着三派如何在还抱有着敌意变成开始互相帮忙,看着三位前辈如何费尽心思四处缓解三派之间的矛盾。
他也看到了谷禁雨的弟弟,那是在一次三派聚集到一起庆祝各派基本上已经重建完成的时候··谷禁雨带着几名妖修冲进了人群中的谷禁雨身边,对着对方就直接攻了过去,不过轻易被谷禁雨化解了攻击并束缚在原地。
·“我不会认同的明明在那一场大战中我们妖修失去的最多为什么你反而那么爽快地同意了和谈以你的实力,杀了你身边的那群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吧”·陆茗发现那些话有些耳熟。
“那么你想怎么样再来一次大战么你还嫌那场大战带来的伤害不够是么”·不仅仅事陆茗,那也是陈启文他们第一次见到谷禁雨对着什么人怒吼。
“我是你弟无所谓不过我才不会和这群家伙好好相处”谷禁林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便挣脱了谷禁雨的束缚和他身边的几人离开了这里。
陆茗看到谷禁雨对着众人为谷禁林的行为做了道歉,然后宣布了妖修将会有一个新的生存的地方——隔世··在那一天晚上,陆茗发现自己突然来到了一片树林里面。
他看到几个并不认识的人将几名妖修围在了中间,那些妖修中有一人便是谷禁林··“什么人”·陆茗以为自己被发现了,随后他发现谷禁雨直接穿过他的身体朝着那群人走了过去。
“启文,你这是什么意思”谷禁雨只是抬起手朝着那几人释放了法术,陈启文他们用来伪装的法术便被破解··“我不能说。”
“是天机么那么一定要杀了我弟弟么”谷禁雨看到谷禁林明显在害怕··“若是现在不杀了他,那么不久之后,悲剧还会再一次发生。”
“是吗不过不说明原因的话,我是不会让你杀了他的·”·陈启文看着古禁雨,最后还是选择了收手,看着谷禁林和那几名妖修逃走了。
 ·☆、隔世篇(5)· ·世篇(5)·陆茗发现自己变成为旁观者的时候只有那一个晚上··从那天晚上起,陈启文和谷禁雨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陈启文前辈是因为谷禁雨前辈那一晚的行为而有些不满吧,不过谷禁林毕竟是谷禁雨前辈的弟弟,对方不可能说杀就杀。
陆茗这么想着,就在他准备去安慰陈启文的时候,游莫直接踹门而入···游莫看了看陆茗,然后看了看陈启文,在对方示意并不需要在意陆茗的时候,他才走到陈启文的跟前。
“你和谷禁雨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一把夺走了陈启文手中的纸张,按住对方的肩膀让对方的视线正对着自己··“只是普通的吵架而已。”
“普通的吵架你们俩之间那种类似于不和睦的气氛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在这种紧要关头这是很严重的,你和谷禁雨之间的态度代表了仙修和妖修的态度”·“我没办法说出事情的缘由谷禁林必须死。”
游莫看着陈启文的眼睛,随后将那些纸张摔落在地上,夺门而去··离开了陈启文那边之后,游莫去找了谷禁雨··“说说吧,这整个计划是你想出来的,你希望它现在功亏一篑么”·“怎么会想呢只不过我和陈启文都需要冷静冷静。”
“直白说了吧,你是不是很不爽陈启文总是不把他所看到的未来,知道的天机告诉我们”·“哎,是这样没错·”·“你也知道如果他说出来了,不知道会遭受到天道的什么惩罚。”
游莫是魔修,天道对于他越来越过分的惩罚他也体会过不少,无论是哪一种都不会让人好受··“那么至少说出来一次啊他一次都没有跟我们说过不是么而且那个必须要死的人是我弟弟”谷禁雨往前了一步,他发现自己居然想要伸手去抓住游莫的衣领。
“我知道了·”·“”谷禁雨看着游莫离开,他并没有拦住对方,他不知道他要用什么理由说服自己拦住游莫··就在游莫找陈启文和谷禁雨说完话之后,他消失了几天,等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他将装着谷禁林头颅的盒子给了谷禁雨。
“你做了什么”谷禁雨没有接过盒子··“做了你不敢做的事,做了一件对我们的感情不好的事·”游莫看着谷禁雨说出这些话,很平静。
游莫看到谷禁雨在极力控制情绪,瞳孔的颤抖,微微倒抽的冷气,从掌心低落下来的血迹··在这时,陈启文突然闯了进来,他看到那装着谷禁林头颅的盒子的时候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不可以这个时候内斗还没完,谷禁林不止这一个我们若是不能将三派之间那些隔阂缓和掉,那么到以后,谷禁林可以轻而易举地挑起三派之间的矛盾,让大战再一次发生,而且他会一直一直,让痛苦轮回下去”·“启文”游莫没能在陈启文说完那些话之前拦住他。
在陈启文话音刚落的瞬间,两道天罚从天而降··天雷击穿了谷禁雨和陈启文以及游莫三人设立起的结界,在谷禁雨的眼前,天雷砸落在陈启文与游莫的身上··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光芒驱散了整个黑夜。
那是谷禁雨永远忘不掉的,一个创伤··谷禁雨展开了新的结界,抗住落雷直到结束··只是那短短的一瞬间,谷禁雨知道自己的内脏被震碎了··原来,所谓天罚是既不夺人- xing -命,却又给予最大痛苦么他看到游莫与陈启文的身上,那些无比沉重的符文正散发着温和的光芒。
那一天,游莫从此不能再对妖修下杀手,也不能说出那件事的实情,否则魔修每一个新出生的孩子以及每一个成为魔修的人都会遭遇落雷··那一天,陈启文若是肉体死亡或者修道成仙,将永远被困在一个地方。
那一天陆茗再也没看到他之前所见到的那样的几位前辈··从那过去回来之后,陆茗有些晃神··“你得到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了么”·“前辈,谷禁林,是天道给予这世间的惩罚么”·“谁知道呢”·陆茗坐到陈琨的身边,开始思考着那些事情。
谷禁雨前辈一定很爱他的弟弟吧··陆茗突然想起了玖玖,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对方了··很多的关于玖玖的事情,都是他听过来的··这一次回去之后,去看看他吧。
陆茗看了看身边的陈琨,对方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大师兄究竟是陷入了什么样的回忆之中,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醒来·陈琨知道他虽然是仙宿的大师兄,但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他一直被依赖着··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出任务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人们总是认为只要有他在,便不会有问题··为了顺应那一份依赖,为了背负起那一份期待,他不断努力着,努力着。
他是天才,他是有史以来修行最快的仙修··他是仙宿的大师兄,他是下一任掌门··但在他的记忆里,他可以帮助很多很多人,他却很少能帮得上陆茗。
他最想帮的人,确是他最无法帮助的人··然后他发现他被困在了自己的这些不断挣扎的记忆中··陆茗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前辈,师兄他到底怎么了”·“被困住了而已。”
“被困住”·“有的人会被自己的记忆所困住,因为在那之中,有着他们无法解开的心结,在那些回忆中,他们可以暂时沉迷于短暂的美好。”
陆茗站了起来:“前辈,可以让我进入到大师兄的记忆里么”·“嗯改主意了”·“嗯。”
陆茗已经习惯了进入到记忆里的那种突然感··他发现场景一直在变换··不过在那些记忆里,基本上所有的场景,都有他存在··为什么大师兄的记忆里他出现的次数那么多陆茗困惑了一下,然后便开始在那些记忆中寻找被困在其中的陈琨。
·有什么可以困住大师兄呢·他一遍一遍从一个记忆的场景来到另一个场景·陆茗突然发现他从没好好叫过陈琨的名字··他突然明白是什么困住了大师兄。
不过,那要是自己理解错了呢·当他找到陈琨的时候,那一份记忆是在隔世那里,他向陈琨开口寻求帮助的那次··陈琨站在一旁,他注意到了陆茗的到来,然后转过头去:“什么啊,你居然已经从自己的回忆里走出来了,身为大师兄,反而是我脱了后腿呢。”
陆茗没有听到过陈琨说出这样的话··“大师兄,我们出去吧·”·“我出不去,如果想不通我困在这里的原因,是出不去的·”·“大师兄,你知道你知道自己困在这里的原因的。”
陈琨看着陆茗·自己的这个师弟,很了解自己·不过为什么唯独不明白那一份他不知如何说明但又已经表现的很明显的心意呢·“你说的没错,我知道。”
“那么大师兄你只要面对”陆茗看到陈琨朝着他走了过来··“陆茗,你是因为什么才崇拜我的”·“因,因为很厉害,又很温柔,但- xing -子里也不缺乏那一股刚硬劲”陆茗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并不是因为那些才崇拜大师兄的·而且那一份感情,他现在也说不上来到底还算不算的上崇拜··“陆茗,我一直很想和你说,我一直以来想要帮助的人只有你而已,对我而言,我所想要做的不是仙宿的大师兄,而是陆茗你的大师兄”·“可是你就是我的”·“陆茗。”
陈琨抱住了陆茗··陆茗明白了陈琨所想要表达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接受这一份感情,他肯定是想要接受的,但他不知道··他们回到了那个茶园。
“多谢老祖·”陈琨朝着老祖道过谢··陆茗原本也想要道谢,不过发现自己再一次不能说话了··等到陈琨和陆茗离开之后,老祖朝着他们的背影挥了挥手。
“下一次有人来拜访又会是什么时候呢”·“陆茗,你,知道想要知道的了么”·“嗯,”陆茗看了看陈琨“大师兄,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知道了,没事的·”·“那么大师兄你就先去掌门他们那边吧,我去看看玖玖,很快就过去·”·“好·”陈琨有一点不太明白,为什么老祖只允许陆茗一个人前往那段过往。
陆茗离开灵坛没多久,就碰到了梦华空··“没想到居然真的可以在这里遇到你·”·“嗯你是有预感会在这里遇到我么”·“没错,好久不见啊,陆兄。”
“什么好久不见,平时我去往灵宝阁的次数并不算少吧,而且我们也一起出过不少任务·”·“但是那些时候你可没跟我好好说过一句话,”·梦华空看了看陆茗“你这是打算去找玖玖他在内门的修炼场。”
“你莫非是修炼了什么窥心的法术不过仙修中可没有这种法术啊,梦华兄,你要自重啊”·“用自重这个词就已经很不对了,不是什么法术,就是那种感觉。”
“梦华兄这一点也一直很让我敬佩呢,那么我先走了·”·梦华空看着离开的陆茗,笑着叹了口气··他终究不在对方那条命理的线上。
陆茗找到玖玖的时候,对方正在修炼··他有些感慨,很久不见,玖玖的成长比他想的要快很多··玖家现在已经是玖玖当家,之前的那些本家被分配到了一些偏远的旁支地带。
玖玖注意到周围的灵力中混有着陆茗的灵力,便马上停下了修炼朝着陆茗的方向看了过去··“陆师兄”·“好久不见有没有想你师兄我唉唉别哭啊这么久没来看你是我的错”·玖玖扑到陆茗的怀里,他看着陆茗,眼泪唰地一下就留了下来。
在一旁的一些之前入门的弟子看到玖玖的这个样子,都吓了一跳··“没想到玖玖师兄居然也是会撒娇的人·”·“就是就是,平时都是一副很雷厉风行的样子。”
“而且有时候被师兄盯着的时候,觉得那笑容就是一种莫名的监视呢·”·陆茗听着那些弟子的话,他也感到意外,没想到玖玖居然还有那样的一面。
玖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弟子,讨论的声音瞬间就消失了··“师兄,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很少在仙宿见到你,而且掌门也让全派戒严。”
“最近事情确实很多,不过放心,师兄我是不会忘记你的·”陆茗摸了摸玖玖的头··“嗯,”陆茗的话让玖玖安下心来,他将头埋在陆茗的胸口抱了好一会儿,直到他看到一只纸鹤落在陆茗的肩头“那么师兄你去忙吧。”
“嗯,我有空了还会再来看你的·”·陆茗离开之后,玖玖张开了手,在他的手心里,也是一只纸鹤··这个纸鹤是玖玖复制了陆茗肩头的那只法术纸鹤所形成的。
他打开那张纸鹤,看了里面的内容之后站在原地··“找到谷禁林了——邾城·”· ·☆、隔世篇(4)· ·隔世篇(4)·他醒过来,睁眼所见的是在一旁准本唤醒自己的下仆。
·头还有些晕,他记得今天教书先生是要过来的,自己的功课放在哪里了·“少爷,老爷他们已经在等你吃早饭了·”·“好的,我这就过去。”
“不用我帮您更衣么”·“嗯我不是一直不用了·”说到这里,陆茗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过让父亲他们等久了也不好。
虽说这房子的地形他很熟悉,但总有一种很久远的陌生感··就像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一样··到了父亲的房间,母亲已经在那里了··虽说是一家人吃饭,不过也只是陆茗和他的父母而已。
生了他以后,她的母亲便不能再生育,父亲也没想过再纳妾··一家人这样生活了很久,倒也一直平静祥和··“对了,今天教书先生说他有事来不了。”
听到父亲的话,陆茗心里窃喜了一下·这意味着自己可以有一段时间不需要做功课··“对了,一会儿有客人要来,陆茗你就呆在里院·”·陆茗看了看父亲,点了点头。
不过在那名客人到的时候,陆茗还是偷偷跑到了大堂上方祭坛的后面打量着那位来客··他认出来那是和父亲结交时间最长的一名官员,在官场上似乎也一直和父亲在统一战线上。
不过陆茗看着那名官员,觉得对方的表情很不对劲·他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周围的那些人,大家都和平时一样··那人表现的也和以前一样··陆茗想,那是自己的错觉么·他紧盯着那个人,看着下仆将那人所带来的茶叶泡了端给父亲。
就在父亲即将喝下那杯茶的时候,陆茗跑了出去,将那杯茶打翻在地··茶水泼溅到陆茗手腕上的银镯上,他看到那枚镯子的一角,几近微不可察地变黑了··“不好意思,小儿年幼顽皮了。”
父亲叫了下人将陆茗带离了这个房间··那名客人在那之后并没有坐很久便离开了,陆茗记得当时在送走客人之后,他紧紧抱着自己··那枚镯子被父亲丢了,丢到哪里,他也记不清了。
但在那一天过后没多久,那名客人死了,因为是大官,所以消息传的很快··有人说,是被仇家害了;有人说,是意外;有人说是干了见不得人的事自杀了··流言有很多,陆茗所知道的唯一确切的事情,便是那人死了。
是不是当时父亲喝下那杯茶,那人就不会死·可是那人不是父亲的好友么明明站在同一边··“娘,我不明白。”
“陆茗,这就是朝廷,是官场·”·然后,陆茗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依旧在那一个小小的茶园··“醒了”·“嗯。”
“前辈,晚辈想问您是否知道那件事情”·“老朽无所不知·”·“那么那件事情的具体原因,是否能告知晚辈”·“你想知道”·“是的。”
“告诉你也无妨·”老祖再一次点了点陆茗的额头··陆茗发现自己站在自己所不认识的房间里··而眼前正在交谈的两人,一人是父亲的那名友人,还有一名他并不认识。
“我需要您做的并不多,只是将这盒茶叶送给那位陆大官·”·“朝廷上下都知道你与陆铮势如水火,这茶叶的回礼代价肯定不小吧·”·“何必说话这么冲呢若是我一个不小心,令郎与令夫人可能会替你坐穿牢底。”
看到对方开始动容,那人开始继续说下去:“而且当时那计划,那陆铮怎么说的出了问题两人一块儿担着,你是信了,然后也确实铲除了不少我的‘同党’,让我势力大减,不过你看看现在,啧啧,”·“谋害朝廷重臣,那陆铮确实率先站出来了,不过耐不住皇帝偏爱他呀,但事情总要有个交代不是你这不成了替罪羊了”·“我是同谋,有罪在身,又怎能说是替罪羊”·“是我小看了将军了,为了国家大义,这有着血缘关系的居然还比不上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会一直在同一战线的‘同伴’。”
“够了这茶叶我送”·“好我就喜欢将军这样的人·”·陆茗看到在那人走了之后,父亲的这位友人盯着那盒茶叶看了很久。
画面一转,他看到对方乘坐着马车从父亲那里回到他自己的府邸··“父亲”·“常儿,乖,把这茶叶给你娘让她泡了,爹想喝。”
“好”·陆茗看着那名已经到了懂事年纪的男孩拿着那盒茶叶从自己的身边跑了过去··那名将军在喝完茶叶之后,坐在椅子上,血液很快便从眼眶与口鼻向外涌出。
“父亲”那男孩想要冲到他父亲的跟前,他的娘亲看到这一场景,拉住了男孩··“常儿,走,行李娘已经收拾好了,我们赶紧出发”·“我知道了。”
陆茗突然明白那一天就算没有自己去打翻茶杯,这名将军也不会让自己的父亲喝下那杯茶··他只是来跟父亲道别的··一眨眼的功夫,陆茗眼前便又是那一片茶园了。
“得到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了么”·“嗯·”陆茗多次下山看到的,是一片太平盛世,那是父亲他们下定了怎样的决心,做出了怎样的努力才维持着这一份和平那一条道路,是父亲所选择的。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有着如此的觉悟了么”·“前辈说笑了,晚辈只是比较顽固罢了·”·“哈哈,你大师兄也差不多要醒过来了,想知道我在他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吗”·“不用了。”
老祖看着陆茗,摸了摸自己那并不存在的胡子:“难为你了·”·“前辈为何这么说”·“陆茗,这条路会很艰辛,你所有的痛苦、悲伤、不甘、懊悔都只能深藏在心里,因为这世间不会给予你任何依靠。”
听了老祖的话,陆茗看了看一旁还未醒来的陈琨··“谢前辈指点·”·“那么接下来,我便告诉你那一场大战中发生的事吧·”·“大师兄他还没醒。”
“我原本就只打算告诉你那一场大战所发生的·”·陆茗虽然想问老祖这么做的原因,不过在看到对方的眼睛之后,他将那些困惑咽了回去··这一次,陆茗所站着的地方,是那一片如今已成为一片荒芜废土的地方。
他环顾四周,发现此时这地方已经是他所见到过的样子··“嗯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陆茗一开始还困惑了一下,他一回头发现是谷禁雨。
“他是在奇怪你为什么能看见他,怎么,这位小友,莫非你并不是人类么”·陆茗转头看向另一个说话的人,是游莫··“这位小友怎么看都是人类。”
“既然你那么说的话就没有办法了~那么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是来观光旅游的”·陆茗迅速从一开始的惊讶之中恢复过来。
“哦,你是来寻找你想要知道的事情的,不过你那一部分的想法我居然看不透·”·“那是天机,怎么可能仅凭你这魔修的双眼可以看穿·”·“我说陈启文,你是不是不怂我就不舒服啊”·“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听听这位小友的话吧。”
看到三个人突然同时看着自己,陆茗想了想措词··“我”·“找我们”·“有”·“有些事情要问”·“这里”·“这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接着陈启文就给了游莫一拳。
游桦是继承了他爹年轻时候的- xing -格么·“为什么这里只有你们三个人”·“因为没有人会想要来到这种地方吧,什么都没有,而且毕竟这里发生过的事情在大家的心目中还是血淋林而又新鲜的回忆。”
游莫看了看陆茗·这人并不知道不久前才结束的那场大战么·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这里说也不方便,而且我们也有不少事情要做,不如小友你先跟着我们”·“对了,请问这位小友如何称呼”陈启文发现他看不到眼前这人的姓名。
“我”陆茗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说出自己的名字“我没有姓氏,不过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鸣鹿·”·“鸣鹿兄修为不高,可记得跟紧我们了,这个时候还不是很稳定。”
“不稳定,是因为刚刚结束大战三派之间还不是很和睦么”·谷禁雨挑了挑眉,然后和陈启文一起看向了游莫··游莫看到两人看向自己,摆了摆手。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他的想法有些地方根本看不清,而且他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一般来说都会认为他不知道大战的事情吧·“没错,这个时候如果不是同一派别的人遇到了就会打起来。”
“”·“你困惑为什么我们不对,你一个筑基怎么看出来我们三个的派别不同的”游莫突然盯住陆茗··“因为气质。”
陆茗被对方那个眼神盯的将脑子第一个冒出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听到陆茗的话,陈启文和游莫同时愣了片刻之后开始偷偷发笑··“我看着有那么浪荡么”·看到游莫突然脸红,陆茗想到他初见游桦的时候,对方也是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脸红。
“嗯,看小友你也不是一般人,那么我就告诉你,我和陈启文还有游莫,是妖修、仙修和魔修新一任的门主·”·“新一任那么之前的那些门主呢”陆茗有些意外,他所想找寻的是大战的真相。
“嗯你想知道大战引发的原因那谁说的清楚,魔修妖修仙修之间有矛盾也不是一两天,矛盾积累的多了,几个简单的理由都可以引发一场大战的。”
游莫一边跟陆茗说着,一边探测着这片土地的情况··“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好讲呢,启文,你的看法呢”·陈启文看了看陆茗,然后闭眼冥思了一会儿:“我们必须要告诉他。”
“怎么,又是所谓的天机啊啊,真是羡慕你们这些仙修,天道那么宠你们·”·“那是因为你们魔修总是企图驾驭天道。”
“那也比等等你刚才说了什么”游莫突然注意到对方的用词和以前相比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什么也没有·”·“啊,启文刚才用的是企图,没有用妄想了呢~这个进展很棒哦~”·然后陆茗看到陈启文和游莫两人同时脸红了··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该知道的··“别瞎想啊我们三个只是朋友而已。”
游莫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陈启文点了点头··“哎~原来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明明在十几年前我们还总是打个你死我活呢~”·“啊,对了,关于你上一个问题,在大战结束之后大家不是都很累了嘛,我和启文还有游莫在暗地里培养了一批忠于我们的人,然后对那些老一辈不愿意三派之间和平共处的那些人下了杀手,愿意合作的就留下来协助我们统领各派,看,是不是很简单又很棒棒的办法呀~”·“嗯,确实又简单又棒。”
陆茗一说出那句话,陈启文和游莫盯着他看了看,然后盯着谷禁雨看了看·在那样来回了几次之后,两人似乎达成了共识··游莫和陈启文把谷禁雨拉到一旁。
“谷禁雨,你老实交代那人是不是私生子啊”游莫话还没有说完,陈启文再一次给了对方一拳,然后对着谷禁雨拼命地摇头··“我不认识他啊,他不是我的私生子,而且他是突然出现在那里的你们不是也见到了么”·游莫和陈启文同时松了口气。
“那个请问,谷禁雨前辈你是不是有个弟弟”·“没错,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可爱陆茗会想起在游荒见到的谷禁林。
“你弟弟他”陆茗发现那些话也说不出来·是因为他做不出干扰过去的行为么·陈启文听到陆茗提起谷禁雨的弟弟,张了张口,但什么也没说。
在之后,陆茗一直跟在三人的身后,看着他们在彻底探索了一遍这因为大战而被毁的土地之后,陈启文和游莫对着谷禁雨说了什么·谷禁雨只是笑了笑,然后摆了摆手,摇摇头。
在那之后,陆茗跟着陈启文回到仙修的领地,游莫和谷禁雨回到各自的领地去处理战争结束后的事情··这时候的仙修还没有分为四派,所有的仙修都属于同一个门派——仙盟。
到处都是残砖败瓦,不过在人们的一番努力之下,已经修复到可以进行日常生活··仙修们帮助百姓恢复田地的活力··陆茗也跟着陈启文帮助人们进行休整。
陈启文带着陆茗走到那片以后是仙宿主殿的地方··“前辈”·“那一片荒地,是曾经妖修的领地·”·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震撼了陆茗整个人。
“他是个很神奇的人,在十几年前,战争的苗头刚起的时候,他就提议我们培养自己的势力,然后在大战之后夺取统治权,构建三派和睦相处的世界·”·“十几年前那个时候的前辈们还没有成为朋友才对。”
“没错,那个时候他孤身一个人,潜入了仙修以及魔修,看准我们独自一人的时候·”·“那么谷禁雨前辈他是怎么说服你们的”·陈启文抬头看了看那一片渐渐沉入夜幕的天空:“他不是说服,而是威胁,他打赢了我们,那个时候无论是我还是游莫都还是孩子,在谷禁雨那充满杀意的攻势之下,认输了。”
“可谷禁雨前辈也是孩子吧”·“他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也是必不可缺的存在·陈启文有时候在想,这谷禁雨,是得天道而行者,还是逆天道而行者·谷禁雨前辈居然考虑了那么远么陆茗想了想,反应过来,谷禁雨前辈应当只是先做了这件事他所能把握住得第一件事,而后得情况应当是见机行事的。
会不会有人辅佐那位前辈呢·“对了,请问陈启文前辈你和游莫前辈的关系”·“是朋友·”·陆茗只是想问他们的关系是怎么变好的。
随机陆茗反应过来陈启文前辈估计是喜欢游莫前辈的··“解除我和游莫彼此对于仙修与魔修的误解,谷禁雨做了很多的努力·”·“不过,那个地方,变成了那个样子,妖修要怎么办”·“谷禁雨打算创造一个属于妖修生存的地方。”
“一个可以让所有妖修随时回去的地方”·陈启文发现陆茗很了解谷禁雨:“嗯·”·陆茗所想的,是之前的那个地方,并不能算得上妖修可以回去的地方么·“那么鸣鹿小友,可否跟我说说你的事么”·“我说不出来啊,仙修的人,怎么可能违背天道的意思呢”·听了陆茗的话,陈启文也没有追问下去。
是啊,他们修仙的人,依赖着天道的庇护,又怎么可能违背它呢·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陆茗便一直跟着陈启文他们三人··他看着三派如何在还抱有着敌意变成开始互相帮忙,看着三位前辈如何费尽心思四处缓解三派之间的矛盾。
他也看到了谷禁雨的弟弟,那是在一次三派聚集到一起庆祝各派基本上已经重建完成的时候··谷禁雨带着几名妖修冲进了人群中的谷禁雨身边,对着对方就直接攻了过去,不过轻易被谷禁雨化解了攻击并束缚在原地。
“我不会认同的明明在那一场大战中我们妖修失去的最多为什么你反而那么爽快地同意了和谈以你的实力,杀了你身边的那群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吧”·陆茗发现那些话有些耳熟。
“那么你想怎么样再来一次大战么你还嫌那场大战带来的伤害不够是么”·不仅仅事陆茗,那也是陈启文他们第一次见到谷禁雨对着什么人怒吼。
“我是你弟无所谓不过我才不会和这群家伙好好相处”谷禁林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便挣脱了谷禁雨的束缚和他身边的几人离开了这里。
陆茗看到谷禁雨对着众人为谷禁林的行为做了道歉,然后宣布了妖修将会有一个新的生存的地方——隔世···在那一天晚上,陆茗发现自己突然来到了一片树林里面。
他看到几个并不认识的人将几名妖修围在了中间,那些妖修中有一人便是谷禁林··“什么人”·陆茗以为自己被发现了,随后他发现谷禁雨直接穿过他的身体朝着那群人走了过去。
“启文,你这是什么意思”谷禁雨只是抬起手朝着那几人释放了法术,陈启文他们用来伪装的法术便被破解··“我不能说。”
“是天机么那么一定要杀了我弟弟么”谷禁雨看到谷禁林明显在害怕··“若是现在不杀了他,那么不久之后,悲剧还会再一次发生。”
“是吗不过不说明原因的话,我是不会让你杀了他的·”·陈启文看着古禁雨,最后还是选择了收手,看着谷禁林和那几名妖修逃走了。
 ·☆、隔世篇(5)· ·隔世篇(5)·陆茗发现自己变成为旁观者的时候只有那一个晚上··从那天晚上起,陈启文和谷禁雨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陈启文前辈是因为谷禁雨前辈那一晚的行为而有些不满吧,不过谷禁林毕竟是谷禁雨前辈的弟弟,对方不可能说杀就杀。
陆茗这么想着,就在他准备去安慰陈启文的时候,游莫直接踹门而入··游莫看了看陆茗,然后看了看陈启文,在对方示意并不需要在意陆茗的时候,他才走到陈启文的跟前。
“你和谷禁雨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一把夺走了陈启文手中的纸张,按住对方的肩膀让对方的视线正对着自己··“只是普通的吵架而已。”
“普通的吵架你们俩之间那种类似于不和睦的气氛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在这种紧要关头这是很严重的,你和谷禁雨之间的态度代表了仙修和妖修的态度”·“我没办法说出事情的缘由谷禁林必须死。”
游莫看着陈启文的眼睛,随后将那些纸张摔落在地上,夺门而去··离开了陈启文那边之后,游莫去找了谷禁雨··“说说吧,这整个计划是你想出来的,你希望它现在功亏一篑么”·“怎么会想呢只不过我和陈启文都需要冷静冷静。”
“直白说了吧,你是不是很不爽陈启文总是不把他所看到的未来,知道的天机告诉我们”·“哎,是这样没错·”·“你也知道如果他说出来了,不知道会遭受到天道的什么惩罚。”
游莫是魔修,天道对于他越来越过分的惩罚他也体会过不少,无论是哪一种都不会让人好受··“那么至少说出来一次啊他一次都没有跟我们说过不是么而且那个必须要死的人是我弟弟”谷禁雨往前了一步,他发现自己居然想要伸手去抓住游莫的衣领。
“我知道了·”·“”谷禁雨看着游莫离开,他并没有拦住对方,他不知道他要用什么理由说服自己拦住游莫··就在游莫找陈启文和谷禁雨说完话之后,他消失了几天,等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他将装着谷禁林头颅的盒子给了谷禁雨。
“你做了什么”谷禁雨没有接过盒子··“做了你不敢做的事,做了一件对我们的感情不好的事·”游莫看着谷禁雨说出这些话,很平静。
游莫看到谷禁雨在极力控制情绪,瞳孔的颤抖,微微倒抽的冷气,从掌心低落下来的血迹··在这时,陈启文突然闯了进来,他看到那装着谷禁林头颅的盒子的时候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不可以这个时候内斗还没完,谷禁林不止这一个我们若是不能将三派之间那些隔阂缓和掉,那么到以后,谷禁林可以轻而易举地挑起三派之间的矛盾,让大战再一次发生,而且他会一直一直,让痛苦轮回下去”·“启文”游莫没能在陈启文说完那些话之前拦住他。
在陈启文话音刚落的瞬间,两道天罚从天而降··天雷击穿了谷禁雨和陈启文以及游莫三人设立起的结界,在谷禁雨的眼前,天雷砸落在陈启文与游莫的身上··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光芒驱散了整个黑夜。
那是谷禁雨永远忘不掉的,一个创伤··谷禁雨展开了新的结界,抗住落雷直到结束··只是那短短的一瞬间,谷禁雨知道自己的内脏被震碎了··原来,所谓天罚是既不夺人- xing -命,却又给予最大痛苦么他看到游莫与陈启文的身上,那些无比沉重的符文正散发着温和的光芒。
那一天,游莫从此不能再对妖修下杀手,也不能说出那件事的实情,否则魔修每一个新出生的孩子以及每一个成为魔修的人都会遭遇落雷··那一天,陈启文若是肉体死亡或者修道成仙,将永远被困在一个地方。
那一天陆茗再也没看到他之前所见到的那样的几位前辈··从那过去回来之后,陆茗有些晃神··“你得到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了么”·“前辈,谷禁林,是天道给予这世间的惩罚么”·“谁知道呢”·陆茗坐到陈琨的身边,开始思考着那些事情。
谷禁雨前辈一定很爱他的弟弟吧··陆茗突然想起了玖玖,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对方了··很多的关于玖玖的事情,都是他听过来的··这一次回去之后,去看看他吧。
陆茗看了看身边的陈琨,对方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大师兄究竟是陷入了什么样的回忆之中,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醒来·陈琨知道他虽然是仙宿的大师兄,但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他一直被依赖着··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出任务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人们总是认为只要有他在,便不会有问题··为了顺应那一份依赖,为了背负起那一份期待,他不断努力着,努力着。
他是天才,他是有史以来修行最快的仙修··他是仙宿的大师兄,他是下一任掌门··但在他的记忆里,他可以帮助很多很多人,他却很少能帮得上陆茗。
他最想帮的人,确是他最无法帮助的人··然后他发现他被困在了自己的这些不断挣扎的记忆中··陆茗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前辈,师兄他到底怎么了”·“被困住了而已。”
“被困住”·“有的人会被自己的记忆所困住,因为在那之中,有着他们无法解开的心结,在那些回忆中,他们可以暂时沉迷于短暂的美好。”
陆茗站了起来:“前辈,可以让我进入到大师兄的记忆里么”·“嗯改主意了”·“嗯。”
陆茗已经习惯了进入到记忆里的那种突然感··他发现场景一直在变换··不过在那些记忆里,基本上所有的场景,都有他存在··为什么大师兄的记忆里他出现的次数那么多陆茗困惑了一下,然后便开始在那些记忆中寻找被困在其中的陈琨。
有什么可以困住大师兄呢·他一遍一遍从一个记忆的场景来到另一个场景·陆茗突然发现他从没好好叫过陈琨的名字··他突然明白是什么困住了大师兄。
不过,那要是自己理解错了呢·当他找到陈琨的时候,那一份记忆是在隔世那里,他向陈琨开口寻求帮助的那次··陈琨站在一旁,他注意到了陆茗的到来,然后转过头去:“什么啊,你居然已经从自己的回忆里走出来了,身为大师兄,反而是我脱了后腿呢。”
陆茗没有听到过陈琨说出这样的话··“大师兄,我们出去吧·”·“我出不去,如果想不通我困在这里的原因,是出不去的。”
“大师兄,你知道你知道自己困在这里的原因的·”·陈琨看着陆茗·自己的这个师弟,很了解自己·不过为什么唯独不明白那一份他不知如何说明但又已经表现的很明显的心意呢·“你说的没错,我知道。”
“那么大师兄你只要面对”陆茗看到陈琨朝着他走了过来··“陆茗,你是因为什么才崇拜我的”·“因,因为很厉害,又很温柔,但- xing -子里也不缺乏那一股刚硬劲”陆茗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并不是因为那些才崇拜大师兄的·而且那一份感情,他现在也说不上来到底还算不算的上崇拜··“陆茗,我一直很想和你说,我一直以来想要帮助的人只有你而已,对我而言,我所想要做的不是仙宿的大师兄,而是陆茗你的大师兄”·“可是你就是我的”·“陆茗。”
陈琨抱住了陆茗··陆茗明白了陈琨所想要表达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接受这一份感情,他肯定是想要接受的,但他不知道··他们回到了那个茶园。
“多谢老祖·”陈琨朝着老祖道过谢··陆茗原本也想要道谢,不过发现自己再一次不能说话了··等到陈琨和陆茗离开之后,老祖朝着他们的背影挥了挥手。
“下一次有人来拜访又会是什么时候呢”·“陆茗,你,知道想要知道的了么”·“嗯,”陆茗看了看陈琨“大师兄,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知道了,没事的·”·“那么大师兄你就先去掌门他们那边吧,我去看看玖玖,很快就过去·”·“好·”陈琨有一点不太明白,为什么老祖只允许陆茗一个人前往那段过往。
陆茗离开灵坛没多久,就碰到了梦华空··“没想到居然真的可以在这里遇到你·”·“嗯你是有预感会在这里遇到我么”·“没错,好久不见啊,陆兄。”
“什么好久不见,平时我去往灵宝阁的次数并不算少吧,而且我们也一起出过不少任务·”·“但是那些时候你可没跟我好好说过一句话,”·梦华空看了看陆茗“你这是打算去找玖玖他在内门的修炼场。”
“你莫非是修炼了什么窥心的法术不过仙修中可没有这种法术啊,梦华兄,你要自重啊”·“用自重这个词就已经很不对了,不是什么法术,就是那种感觉。”
“梦华兄这一点也一直很让我敬佩呢,那么我先走了·”·梦华空看着离开的陆茗,笑着叹了口气··他终究不在对方那条命理的线上。
陆茗找到玖玖的时候,对方正在修炼··他有些感慨,很久不见,玖玖的成长比他想的要快很多··玖家现在已经是玖玖当家,之前的那些本家被分配到了一些偏远的旁支地带。
玖玖注意到周围的灵力中混有着陆茗的灵力,便马上停下了修炼朝着陆茗的方向看了过去··“陆师兄”·“好久不见有没有想你师兄我唉唉别哭啊这么久没来看你是我的错”·玖玖扑到陆茗的怀里,他看着陆茗,眼泪唰地一下就留了下来。
在一旁的一些之前入门的弟子看到玖玖的这个样子,都吓了一跳···“没想到玖玖师兄居然也是会撒娇的人·”·“就是就是,平时都是一副很雷厉风行的样子。”
“而且有时候被师兄盯着的时候,觉得那笑容就是一种莫名的监视呢·”·陆茗听着那些弟子的话,他也感到意外,没想到玖玖居然还有那样的一面。
玖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弟子,讨论的声音瞬间就消失了··“师兄,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很少在仙宿见到你,而且掌门也让全派戒严。”
“最近事情确实很多,不过放心,师兄我是不会忘记你的·”陆茗摸了摸玖玖的头··“嗯,”陆茗的话让玖玖安下心来,他将头埋在陆茗的胸口抱了好一会儿,直到他看到一只纸鹤落在陆茗的肩头“那么师兄你去忙吧。”
“嗯,我有空了还会再来看你的·”·陆茗离开之后,玖玖张开了手,在他的手心里,也是一只纸鹤··这个纸鹤是玖玖复制了陆茗肩头的那只法术纸鹤所形成的。
他打开那张纸鹤,看了里面的内容之后站在原地··“找到谷禁林了——邾城·”· ·☆、沦陷篇(1)· ·沦陷篇(1)·陆茗打开纸鹤看了里面的内容之后,第一时间去找了白旭。
“这是具体位置·”·“也就是说那些九轩的弟子在万石谷看到了谷禁林”·“嗯,不过他们不敢靠的太近,只能在一边守着。”
陈琨想了想,觉得不太对劲:“照理说以谷禁林的修为,要注意到几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莫不是对方故意等在那里的·”·“有这个可能,我们目前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事情,”白旭写了封纸鹤送往骨寇临那边“陈琨,你先通知其他内门弟子,然后让善于使用侦察法术的先过去看看情况,不要轻举妄动。”
“是·”陈琨在接了命令之后便迅速离开了··“陆茗,你现在门派里呆着,这一次的事情以你的修为帮不上什么忙的·”·陆茗点点头,然后他就看着白旭驾驭着法器飞往山顶。
好像接下来帮不上什么忙啊,不过为什么老祖让我看了那段过往,却又不允许我告诉别人呢陆茗想不通,不过老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这么想着,陆茗决定先到藏书阁里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些什么。
“陆师兄”一名弟子急匆匆地跑向陆茗··待陆茗看清那人,发现那是之前和玖玖一起修炼的弟子··“怎么了”看到对方如此的着急,陆茗也严肃起来。
“玖玖师兄他,擅自下山了”·“擅自下山”陆茗知道因为这一段时间戒严,所以就算是向掌门申请了下山也是极有可能得不到允许的。
特别是像玖玖那样并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年轻一辈··不过若是真的有急事不得不下山,掌门也不会不同意··玖玖一向遵守门规,擅自下山,莫非是有什么不能说明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他往什么地方去了”·“万石谷。”
陆茗看了一眼那名弟子·他是怎么知道玖玖去了哪里的·看到陆茗的眼神,那弟子知道对方在困惑什么,于是便急忙解释:“我本来是在练习追查术的,看到玖玖师兄用法术躲过了门卫就好奇探查了一下他所要去的地方。”
“别那么紧张嘛~干的不错·”·被陆茗这么一夸,这名弟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么我和玖玖擅自下山的事情你帮着瞒一下,多谢”陆茗说完这句话,就一脚踩上绿竹扇朝着万石谷的方向飞去。
“啊”那名弟子有些无助地站在原地,在使命地揉了揉头发之后开始苦思冥想要怎么在陆茗回来之前瞒住他和玖玖师兄下山的事情。
明明他们是自己的师兄啊··万石谷里经常会出现一些可以用来制作法器的材料,所以九轩的弟子也便常常来这个地方··既然有着各种汇聚了灵力的材料,那么就跟万药谷一样,肯定会有不少灵兽霸占于此。
这次的几名九轩弟子修为并不算高,他们原本也是抱着碰碰运气的心理来到万石谷的,不过没想到居然没看到一只灵兽··在心生困惑的同时,他们也知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再三思索之后,他们决定先采一些材料··走到深一点的地方之后,他们看到一名男子正站在一颗散发着绿色荧光的巨石面前··一名弟子用鹰眼术仔细看了看那人,发现对方居然就是三派共同通缉的对象——谷禁林。
几名弟子当即就传了消息给九轩··不过等玖玖到了万石谷的入口的时候,他发现这几名九轩的弟子已经死了,而且尸体被肢解的七零八落·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的出来他们甚至都没注意到他们已经死了。
居然连个全尸都不愿意留下··玖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看到那个消息之后便直接跑到了这个地方··只是陆师兄就是因为这个人才一直忙的没有时间陪自己吧。
这么想着,玖玖便跨过那几名九轩弟子的尸体往万石谷里面走去··“嗯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一个孩子·”·听到声音,玖玖立马转过头去看着对方。
要说年龄,玖玖其实也已经不算小了,他今年刚好十五··“嗯,让我看看,嗯哈哈,有趣,你居然和陆茗的命理线连的那么紧,不过,可惜啊。”
对方的话玖玖没怎么听懂,不过对方提到了陆茗的名字,他便不得不提高警惕:“你想把陆茗师兄怎么样”··“嗯当然是慢慢折磨之后杀掉啊~”·玖玖在听到对方这句话的时候,直接唤出法器便迅速攻了过去。
谷禁林左躲右躲,每一次都给别人一种差一点点就能打中的错觉··“你有种别躲”·听了玖玖这话,谷禁林当真是没躲,结结实实挨了对方一记法术。
玖玖也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没躲,不过他发现自己刚刚的拿一下攻击竟是连对方一点毫毛都没有伤到··实力相差太大了·玖玖原本也是一时冲动才冲了过来。
“别走啊,反正在他们来之前还有点时间,陪我打发打发吧·”·就在玖玖掏出符纸准备逃走的时候,谷禁林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玖玖的身边,抓住了对方掏符纸的那只手,然后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点了一下玖玖的额头,对方便直接砸落到地面,硬生生把那一块地面砸的塌陷。
口腔与鼻腔里全是血腥味,脑子也嗡嗡响个不停··玖玖发现自己根本爬不起来··谷禁林走到玖玖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玖玖害怕了,谷禁林的强大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能靠近了陆茗师兄一点他还想保护陆茗·“你这样,怎么能保护好他呢”谷禁林看着玖玖,嘴角上扬。
玖玖发现自己听不见对方说话,耳朵里此刻也已是血流不止··谷禁林正准备给玖玖最后一击,一把扇子挡在了玖玖的前面··那扇子连谷禁林那一击也没能挡住,直接碎了。
不过玖玖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看到陆茗,谷禁林一开始还困惑了一下,在玖玖进来之后他应当是在周围布下了结界的,筑基以上的人根本进不来·仔细一看,他发现陆茗竟然只是个筑基。
“我们又见面了·”不过也好,谷禁林原本的目的就是陆茗··陆茗试图帮玖玖治疗,不过他发现无论是自己的法术,还是所带来的符纸,通通没有办法治疗玖玖现在的伤势。
不行,必须赶紧带着他回去仙宿陆茗抱起玖玖踩着重新凝聚起来的绿竹扇朝着万石谷出口的方向飞去··谷禁林也不急着追,他看着陆茗直接撞上他所布置的结界。
“你可以直接离开,这结界对你没有用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陆茗是真的急了·要是再拖下去,玖玖肯定撑不住。
大师兄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到,不过就算是到了,他们真的会是谷禁林的对手么·“我什么目的也没有·”谷禁林说着便朝着陆茗挥出一道风刃。
陆茗原本想躲过那一道风刃,不过他随即发现那一道风刃攻击的对象是玖玖·于是他便再一次将绿竹扇挡在了玖玖的前面··那风刃在快攻击到玖玖的时候突然转了方向,直接砸在了陆茗的身上。
光是那一下,陆茗整个人被砸在石壁上·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要碎裂了··他抹去额角上流下来挡住了视线的血看着谷禁林,他看到对方的表情的时候,明白对方根本没有用全力。
无论是他,还是玖玖,都只不过是谷禁林玩弄的对象而已·那就是拥着力量的人的特权么·“陆师兄”玖玖开口说话的声音很微弱。
·陆茗尽自己最快的速度走到了玖玖的跟前:“我在·”·“我真的,很喜欢陆师兄,”·“很喜欢,很喜欢,可是为什么师兄你总是看着别人呢”·“我现在在看着你,玖玖,我现在在看着你”陆茗握住了玖玖的手,冷的。
“我有很多话想跟师兄说,不过来不及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该死为什么自己总是什么也做不到·“我感应到大师兄他们的灵力了,不过他们被结界挡在了外面的外面。”
陆茗反应过来玖玖这话的意思是谷禁林设置了两层结界·估计另一层就是用来阻拦筑基以下的修为的人了··“师兄,我不想死·”·“玖玖”陆茗还没反应过来玖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对方直接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吹响了那只玉笛。
谷禁林朝着两人释放的法术,无数黑色雾气化成的一群兽群被这笛声给全数震散··“嗯不错嘛,长大以后估计是出色的修仙者,不过可惜了。”
谷禁林在空中画了个圈,那些雾气在此聚集起来集中朝着玖玖攻了过去··玉笛直接碎了··那过程只发生在一瞬间,发生在谷禁林那句话都还没有说完。
陆茗看着玉笛破碎,然后玖玖的瞳孔中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他好像很久没有陪过玖玖了·没有听玖玖说他自己所经历的事情,他甚至都不知道玖玖是怎样成为了玖家的家主,玖玖报仇了么玖玖最近有没有交到新的朋友玖玖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呢·在陆茗的印象里,玖玖一直都很黏着自己。
每一次见到自己,就会飞快的扑过来··他一直,是把玖玖当做家人来看待的,从对方的身上体会那一种在来到仙宿之前,所留恋着的感觉··他一直依赖着玖玖啊·“每次看到你们这样的表情,我就会非常愉快呢~”谷禁林隔空将玖玖的尸体提了起来,然后直接碾碎成粉末。
陆茗很想哭,他真的很想苦哭,但他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突然想到,游桦那个时候也很伤心吧··陆茗站了起来,他将绿竹扇握在手里,然后他朝着谷禁林冲了过去。
“怎么,你难道觉得你可以为他报仇么”·陆茗没有回答谷禁林,他只是用那样悲伤而又愤怒的表情看着谷禁林···“不自量力。”
谷禁林抬起了手,他一掌击碎了陆茗的绿竹扇··就在谷禁林想要攻击陆茗的时候,对方直接从他的眼前消失了··“你不要命了”游桦将陆茗抱在怀里,他发现对方伤的很重。
陆茗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他知道游桦是利用咒痕将自己从谷禁林的攻击范围拉了出去··谷禁林看了看周围,他发现自己现在居然是在万石谷的外面··“布阵”九轩的人立马跑到相应的位置然后启动了法器,仙宿的人紧接着借住九轩的人所布置的法阵开始施展禁锢系的法术。
斗门的人则是将那些原本潜藏在万石谷附近的妖修拦了下来,以免他们干扰法阵的运行··“没事吧”陈琨和邾城在确认了法阵没有问题之后,两人便同时赶到陆茗的跟前。
“没事没事,就是受了重伤·”·邾城和陈琨听到陆茗这话之前打算教训对方的话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你是怎么把谷禁林从结界里面带出来的”在六道的弟子给陆茗疗伤的时候,陈琨问了问陆茗。
那结界他们谁都进不去,两层结界,一层是设置的很久的,另一层则是设置了没多久,估计是陆茗进去之后对方才设置的··“用了个小把戏,我把传送符藏在扇子里面了,然后那家伙徒手打碎了我的扇子。”
陆茗说到这个的时候,游桦愣了一下·那是很久以前陆茗在他身上用过的小把戏··邾城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原本是用来装暗器的地方居然可以这么用。
“里面还有其他人么”·“都死了,很抱歉·”·“陆茗,你不需要道歉·”·“师兄·”·“什么”·“我喜欢你。”
被陆茗突然表白陈琨一下有些不知所措··游桦和邾城则是同时带着笑意瞪了一眼陈琨··“怎么突然这么说”·“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要是不赶紧说出来,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弟子突然喊了一句:“不好谷禁林自尽了”·一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急忙围了过来。
他们看到谷禁林亲自把他自己的头砍了··而那些被抓住的妖修,也同时服毒自尽了··“陆茗,这是什么什么情况”陈琨第一时间问向了陆茗。
陆茗走到谷禁林的跟前,询问了一下六道的人检查的情况,然后他自己也看了看谷禁林的尸体··死了··众人一时间思考无果,便先合力破了结界,将里面人的尸体带了出来。
他们搜索了一番万石谷,并未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在这个时候,几只红色的纸鹤飞落在修仙四派各代表的手上··他们打开来一看,发现消息是一样的。
谷禁林带着妖修进攻了,速速回来支援··“怎么会谷禁林不是已经死了”邾城看了一眼还躺在那里的谷禁林的尸体。
陆茗回想起那段老祖的过往··当时也是,游莫前辈明明已经斩下了谷禁林的头,不过他们还是见到了他··隔世的族长也说,谷禁林并不止一个··他们到现在都是被谷禁林耍的团团转。
“师兄,我们先回去把,把这些妖修的尸体先处理了,谷禁林的尸体让长老他们处理·”·“行·”陈琨向其他门派的代表说明了情况。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谷禁林已经带着人撤离了·不过还是给各门派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与人员伤亡··陆茗因为将谷禁林带出结界众人才得以抓住那个‘谷禁林’,所以将功补过,擅自下山的事情暂时不做处理。
陆茗将玖玖死亡的事情告诉了骨寇临,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让陆茗给玖家送封信过去·信里的内容大致说的是玖家新家主由玖鹿担任,然后玖家从此划为仙宿门下。
·到了玖家之后,陆茗发现这里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那些旧的房间被整理干净,下人们也不像他第一次来的时候都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玖玖死亡的事情并没有告知玖家,只是说玖玖从此以后要在仙宿内修,所以再无精力担任玖家家主一位。
“陆茗哥哥玖玖哥哥是不是将来会成为很厉害的仙人啊”玖鹿爬上了房顶,坐在陆茗的旁边··“对,他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仙人。”
“不过成为了仙人之后,就见不到了,我有点舍不得呢·”玖鹿知道修仙的人一旦飞升了,就不得再和尘世间有什么瓜葛··“是啊,很让人舍不得。”
“哎,陆茗哥哥你别哭啊,还有玖鹿陪着你呢”玖鹿伸手擦拭着陆茗脸上的泪水··“玖鹿,让哥哥抱一会儿·”·“嗯,抱一会儿哥哥就会感到好一些吧。”
玖鹿也抱住了陆茗·他一下一下拍着陆茗的后背··玖鹿长的很像玖玖··但陆茗知道他不能把玖鹿当做玖玖··他抱着玖鹿,并没有抱很久。
“好了,哥哥有事要走了,玖鹿要好好努力啊”·“嗯玖鹿会努力的”·陆茗起身踩上了绿竹扇。
他现在必须要做的,是搞清楚谷禁林身上发生的事·· ·☆、沦陷篇(2)· ·沦陷篇(2)·游桦纠结了很久,万石谷那一日见了面之后虽说说了话,不过那时也是情况紧急。
·现在他反而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陆茗了·游荒那次他知道自己说话说的重,等回过神来他已经选择了逃跑··“游桦”·“嗯”听到有人叫自己,游桦回过头看去。
他一看是陆茗,整个人直接连同椅子一齐往后摔了下去··“嗯怎么了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陆茗看到游桦这个反应,于是直接拿起对方桌前的一面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全身。
“没,你有什么事情么”游桦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然后看了陆茗一眼·他发现对方还是和平日里一样的表情··“说到这个,和天斗里边人私底下往来的妖修调查出来了,那人一直藏在天斗的,因为北家女儿出逃,北家人担心事情败露所以便一直让那妖修藏着的,”陆茗将整理好的记载着详细信息的纸张放到桌上“不过那妖修并不是谷禁林的人,他只是担心谷禁林的所作所为会对隔世造成危害所以一直偷偷调查,至于偷药,也是想获得仙修那边的帮助,不过在知道了北不尽的想法之后,便协助她逃了出去。”
听了这话,游桦挑了挑眉·帮忙不能找我们魔修还从我们这里偷东西·“我大概也能想到他为什么不找你们魔修帮忙。”
陆茗想起来游莫前辈身上所背负的那一道天劫··“因为什么”·“因为你们太傲娇·”·游桦一下明白陆茗这话是什么意思了,刚想起身反驳,他突然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万石谷那一战之后陆茗的反应似乎太过于正常了,以谷禁林的- xing -子,能不在心里上打击一下对方游桦突然想,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太不成熟了·陆茗看到游桦已经从游莫死去这件事情上恢复过来了,于是就想着要不要把他所知道的那些关于游莫的事情告诉对方。
“你说那妖修是为了调查谷禁林,那么他有调查出些什么吗”·“他说谷禁林从不告诉他底下的那些妖修他们所做的事情具体是因为什么,那些妖修也是谷禁林让他们做什么,便做什么,一点都不曾怀疑,他说谷禁林所做的每一件事就是为了让人痛苦。”
“让人痛苦?”游桦思索了一下,也是,之前父亲原本是不打算搭理谷禁林了,不知对方说了什么,父亲就直接和对方打了起来·他看到父亲攻向谷禁林的那一瞬间明明是充满着杀意的,但不知为何在快攻击到谷禁林的时候就突然卸了力。
想到这里,游桦又想起万石谷那次虽说死了九轩的弟子,不过看那样子是在陆茗和谷禁林打起来之前就死了的,而且死了有一段时间··那山谷里也没有发现别的人呆过的痕迹,谷禁林在出了结界之后也是直接就自尽了,虽然之后他又带人攻打了仙修四大门派,就像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还活着一样。
那么他那一次去万石谷的目的本来就是冲着陆茗的··游桦看了看陆茗,对方也不像是经历了什么痛苦的样子··“陆茗,我问你,”·“游桦兄,你要不要去看看那妖修”陆茗抢在了游桦开口之前。
“不用,既然你们仙修的人已经调查清楚了,那我们抓紧了调查谷禁林的动静就好·”·“行,那么你们这边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陆茗看到了那两名一直在忙着整理那些资料的两名魔修:“你当真是有两名好护卫。”
“嗯”还没等游桦明白陆茗这话是什么意思,陆茗已经走出了殿堂··眼下,人们找不到谷禁林在哪,也不知道对方究竟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陆茗面对谷禁林,深知自己现在的这个实力根本帮不上任何忙,于是顺着掌门的命令就留在了门派,时不时在各门派之间跑个腿送个信··大部分长老都留在各自的门派以防对方突然偷袭,一小部分长老则带着那些修为高些的弟子外出对谷禁林进行追查。
“陆兄,这一段时间你倒是经常往我这里跑啊·”·“这不是想着看看能不能在你们这里顺手带走点什么好东西·”·梦华空翻找了一下柜子上所陈列的物品,随后取出来一本书递给陆茗:“陆兄若是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好,作为兄弟还担心我不会帮你么”·“我只怕你是为我想的太多而耽误了你自己。”
“陆兄又何尝不是如此”·陆茗回过头去看着梦华空:“何出此言”·“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毕竟陆兄你也没跟我拐弯抹角的说过话不是么”梦华空看陆茗拿着那本书却没有翻动他,于是伸出手将书页翻到他想要对方看到的那一页。
陆茗看了看手中的书页,里面的内容让他震惊了··那是有关于四灵根的修炼方法··他几乎翻遍了仙宿所有的藏书,甚至询问过其它门派的人,在外他也找寻过很多次,没想到居然会在灵宝阁。
陆茗转念一想,那样的一个修炼功法,又怎么可能以普通书籍的方式存在呢这书估计也是什么法宝才是:“这是法宝”·“陆兄想的不错,这是一本法宝,而且,”梦华空看了看陆茗,他看到对方看到这本书之后震惊了一下之后便认真地听着自己说话“大师兄很早之前跟我提到过你想要修炼,我便去找了找这法宝。”
大师兄陆茗觉得有些奇怪,他并没有直接跟陈琨说过这件事情,而且那也是在很久之前了,到了现在,陆茗几乎已经放弃了靠突破境界来提升修为。
不过大师兄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自己的举动有那么明显·梦华空看了看陆茗:“有一件事,我还是告诉你吧,其实大师兄他一直关注着你。”
陆茗想起来在老祖那里陈琨跟自己告白,自己貌似在万石谷那次也像大师兄告白了·这么一想,陆茗的脸瞬间就红了···“陆兄”·“不要紧那么就算大师兄他一直关注着我,也不能总对我的行踪那么了解吧”·梦华空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因为大师兄一直让二师兄用影兽跟踪你。”
陆茗立马用法术探查了周围,果然捕捉到了刚刚逃走的影兽的踪迹··“”·“陆兄”·“没,没事·”·梦华空看到陆茗的脸已经明显烧了起来:“我把使用的方法告诉你。”
“多谢”陆茗几乎是逃出藏宝阁的··在陆茗走了之后,原本坐在藏宝阁的穆红罗直接朝着梦华空走了过来:“我亲爱的师弟啊,你直接把我给出卖了,我可不想回去看到陈琨那一副‘哇,你个号称追查术第一的人居然会被别人给发现’的表情,等下,你怎么知道是我的”·“二师兄,对不住了。”
梦华空发现他们的二师兄永远都没办法在第一时间想到事情的关键··“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没怎么想·”梦华空转身整理那些法宝。
“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喜欢陆茗吧,你这么一语戳破了,陆茗和陈琨在一起的事情已经是铁板上订钉的事了·”·“我知道·”·“你知道还”·“因为他已经很明确的回复我了,他是不会接受我喜欢他的这一份感情的,那么还不如早点让他和大师兄在一起,好让我早点死心。”
穆红罗看了看梦华空,然后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感情这种东西,深陷其中的人都明白是出不来的,特别是像你这样的·”·“嗯,既然出不来,那么便出不来罢,喜欢着自己喜欢的人,又何尝不好,总比憎恨要甜美的多。”
穆红罗没有再说什么·他离开了灵宝阁,大门在灵力的带动下关闭了··梦华空看着此刻除了他自己,在没有别人的灵宝阁,然后挥动双手,那制作符纸的鼎炉亮了起来。
陆茗将那法宝带到他之前藏匿那几只凶兽的地方,随后便按照梦华空所说的方法将他的灵力灌注到法宝中,随即他的面前便出现了如同一片极薄的镜片门一般大小的薄片。
他将手放到那薄片上,随后他就见那薄片自己的影像竟是从里面走了出来··书中并没有详细写明修炼的方法,估计也是为了防止法宝落在有心之人手中··陆茗围着另一个自己转着圈圈打量了很多遍,然后他就听那人开口说话了。
“停停停,我有点晕·”·然后陆茗就停了下来,然后很认真地跟对方道了歉··“那么,你知道修炼的方式么”·“不知道。”
“是嘛,我也不知道·”·于是两个人就那样面对面站了一会儿,然后两个人好像都累了,干脆坐在地面上开始面对面看着··他探了探自己的体内,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么看着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于是陆茗干脆就坐下来开始尝试着吸收周边的灵力··这么一试,他便知道是怎么个修炼法了··体内四根灵根所吸收到的灵力全部是相同的,那不均衡的部分被另一个自己所吸收了。
也就是说在进入到下一个境界之前,多余的那一部分灵力便会由另一个自己所吸收··不过如果往后所需要的灵力越来越多,就算是另一个自己,所能吸收的灵力也是有限度的,那极限,便是筑基,再往后灵力一旦失衡,人就废了。
现在还不知道如果面前的这个自己死了的话,会不会对自己造成影响··陆茗在一边想着,另一个他倒是直接走到了那薄片的跟前,然后,又一个陆茗出现了··好,他现在懂了,不过这方法还真不能轻易让别人知道。
梦华空从哪里找到这本书的·陆茗看着另外两个自己,然后突然想到,难不成这另外两个自己就一直这么存在着了·“啊,有点头大。”
三个人同时说到,然后他们同时抬头看了看对方,随后,又开始苦恼起来··一只纸鹤落在了陆茗的肩头,他取下来看了看,是白长老的传信··“没事,有事的话就先去做,我们找地方躲一躲。”
“”·第三个陆茗没有说话,他突然躲到了第二个陆茗的后面··“怎么了”·“有点怕·”·然后陆茗反应过来,- xing -格居然不是完全一样么他的这一想法,成功地传递到了另外两个人的脑中。
“想法是共通的·”第二个陆茗好心提醒了一下陆茗··“嗯,那陆一陆二,你们想办法躲躲,我很快回来·”陆茗将法宝收好之后便踩着绿竹扇往白旭那边飞去。
陆一转过身拍了拍陆二的头,然后他看到了站在他们后面一脸困惑的四只凶兽··陆一朝着那几只凶兽张开了手,四只凶兽见状于是欢快地扑了过去··“乖~乖~好可爱。”
陆一一手摸着暴食,一手摸着蛮荒··“唔等,等等,好痒,嗯”陆二则是被混沌和嗜血一顿狂舔。
·然后,一阵爆破的声音让两人四兽转过了头去··他们看到的是陈琨,还有对方身旁被炸碎的树··陈琨原本只是奇怪,他刚刚才在师傅那边见到陆茗,然后在路过这个地方的时候感应到了陆茗的灵力这才下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请问几位来仙宿有什么事不如先随我向掌门打声招呼·”·“大师兄等一下我是陆茗的分身·”··听了对方的话,陈琨直接一个法术挥了过去,然后他看到对方并没有消失。
“嗯,我老实交待·”陆一只能在心里默默向陆茗道了歉·· ·☆、沦陷篇(3)· ·沦陷篇(3)·白旭将陆茗叫过去,是因为骨寇临跟他讲了关于玖玖的事情。
陆茗一向疼爱玖玖,而他又是那一日在万石谷亲眼见着玖玖死在谷禁林手下,回来之后却好像不曾有过这样的事情一样··白旭从那官员手中带这孩子来到仙宿,原本也是看陆铮是名好官,所以才答应了对方让这孩子远离那些是非。
不过现在看来,陆茗天生就是那样的命··事情主动找他,他也主动找事··既然躲不过,那么白旭也只能从别的方面想办法帮着这孩子,毕竟陆茗从进入仙宿到现在付出过多少努力他是看在眼里的。
“我叫你来不为别的事情,我是你师傅,有什么事是不愿跟我说的”·陆茗看了看白旭,他一时间不明白对方想要自己说什么··“玖玖的事,你是怎么想的”·白旭这话一出,陆茗张了张嘴,不过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我们应当尽快捉拿谷禁林,给师弟一个交代。”
“哦为何是捉拿”·“因为我们目前还不知道如何处置谷禁林,若是贸然杀了,估计会在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活了过来重整旗鼓。”
陆茗说出这话时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白旭将对方的表情看的仔细··“也罢,你也开始调查吧·”·听到这话,陆茗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白旭,对方这话并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安慰。
“是弟子谢过师傅”·“若是有什么线索,记得上报·”·陆茗对着白旭抱拳,随后便唤出法器离开了白旭所在的这一片居所林园。
白旭看了一眼陆茗离开的方向··是什么时候,这孩子将自己逼的如此的坚强了·陆茗赶回到之前的那片林子,他看到陆一和陆二正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地上,那四只凶兽跪坐在两人的旁边。
陈琨就在站在对面··看样子是刚刚说完话··“大师兄,你都知道啦”陆茗从法器上跳起来走到了另外两个的跟前··“嗯。”
“不过师兄,你为什么要让他们跪着”·陈琨看了看陆一和陆二:“我并没有让他们跪着·”陆一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主动跑到自己的面前跪了下去。
陆二见陆一跪下,于是也赶紧跑到了对方的身边跪了下来··陈琨其实是被吓了一跳的那个··到这里,陈琨也明白了虽说都是一个模样,不过- xing -格却是不一样的。
“陆茗,能看看那件法宝么”·“啊,好·”说着陆茗便将那法宝拿了出来,随后从书中将那薄片唤了出来··陈琨看了看陆茗手中那法宝,只觉得眼熟,思索片刻他便想了起来:“陆茗,你对这本书没有印象”·“没有。”
陆茗是当真对这书没有印象,哪怕是陈琨提醒了,他看了看那书,还是没有任何印象··“这书,是你来门派一年后,师傅带着我们下山,你非要跟着我们那次。”
“有这回事”陆茗想不到那是他会做的事情··“估计也是你那时年纪太小,不记得了,不过这书是师傅的一位游士朋友送你的,他说你早晚会用到这书。”
陆茗想了想,他确实记得有个人跟自己说过那样得到话,不过是什么法宝他没了印象,然后那法宝之后也不知到了哪里去·时间一久,陆茗自然就记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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