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收好你的猫 by 坏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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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君,收好你的猫 by 坏酒(3)
·他疯了一样地跑过去,看见她浑身肮脏,披头散发,素日里的优雅全无,被押进了一间院子里,院子里站着几个妇人,其中正中间的穿着打扮雍容华贵,正是他那尊贵慈祥的娘亲,还有以前站在二姨娘身旁的小妾。
此时此刻扶母面色清冷,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二姨娘··扶昊原本踏进门槛的脚,不自觉地收了回来·小小身子颤抖着,只伸出一个头看着里面··二姨娘被他们塞进了一个麻袋,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抱来了好多只野猫,叫声凄惨瘆人。
扶昊呆呆看着他们,不明白这是干什么,直到他们把猫扔了进麻袋,并用鞭子鞭打麻袋,麻袋疯狂蠕动,那个麻袋里的女人发出比猫声更恐怖的惨叫声,扶昊才回过神来发生了什么,两腿直打颤,几乎就要站不稳了……·“啊”·稚童恐惧的尖叫声让所有妇人看向了门口。
扶昊跪在地上抱着头,双眼发红,死死盯着疯狂攒动的麻袋,怀里的白面馒头掉了出来··扶母第一个反应过来,立马呵斥下人:“停下把猫弄出来”·院里所有下人都一直很喜欢这个长得极为可爱的扶小少爷,看他哭成这样心里不免满满愧疚感,总感觉自己像偷情被抓了一样,心虚地把麻袋里的人和猫全部弄了出来。
接下来那个孩子看到了他这一生都忘不掉的画面··曾经温和的二姨娘浑身是血趴在地上,脸正好对着他,凌乱的黑发遮在她面前,黑暗里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眼里的情绪,大约就是恨吧。
这个插曲,就好像是深夜里的噩梦,扶昊再也醒不过来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卧寝的,好像是扶母把他送到了扶微房里,扶微一直抱着他哄着他,心疼地看着自家弟弟一边抽泣又一边咬着嘴唇不愿哭出声的样子。
从此扶昊只要看见猫,就会被吓得打颤,转身便跑·唯独在扶微身边,他才会有一些安全感,直到扶微二十岁成为家主,扶家大院彻底没了猫的踪迹··最尴尬的时他和娘亲的关系,扶母厌他吃里扒外,他厌扶母两面三刀。
如此互相不待见,彼此躲着,传话靠扶微,这么多年也相安无事地过来了··自那之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不强大的人,没有保护所爱之人的资格··一个孩子就这样成长了,只不过踩在一条人命上的成长,真得太昂贵了。
……·扶昊惊醒过来,又回到了- yin -森黑暗的洞- xue -,他动一下身子只觉得浑身上下连脸都在疼··等他勉力看清眼前场景,发现卫无轻的重影都在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见他醒了,才不哭:“你终于醒了我好怕你就醒不过来了……”·扶昊想开口,却发现声音几乎是嘶哑的,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惨不忍睹··原本的白衣就已经被那些无头鬼撕的惨不忍睹了,现在更是被何韵用白绫抽得让人不忍直视··扶昊苦笑:“所以我说我讨厌用鞭子的女人。”
他不消去看背上,也能猜到自己身上估计没有一块好肉了··卫无轻虚弱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扶昊看着洞壁,摇头:“反正也是为了一星道人。”
“她是不是心悦一星道人那为什么还会希望他生气”卫无轻不解问··扶昊叹气:“我怎么知道”·卫无轻一愣,乖乖闭上嘴。
他们这种低修为弟子,总觉得扶昊已经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了··亲眼看到他骨子里的傲气,他的倔强,他的不甘·卫无轻终于明白了,他和扶文彦的不同。
“我以前,总觉得你比文彦蠢·”卫无轻是个憋不住话的人,道,“他比你会做人多了,清楚什么人结交对自己好,而你就像个傻子,只知道练功。”
扶昊不想他忽然和自己说这样的话,有些惊讶,也有些无语,心里吐槽道:“难道人到生离死别的时候,一定都要这么坦诚吗”··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卫无轻重重叹气:“现在我才明白过来,那是因为你骨子里的傲气,他一丁点都没有。”
只有自卑到了骨子里的人,才会疯狂想法设法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觉得孤独的,永远都是那些在寻找朋友的人··· · ·第27章 香魂终了荷香镇(六)·扶文彦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扶昊只能汗颜地说一句:他也不知道。
两个人除了最初遇见时相处融洽,之后怎么相处怎么尴尬·他们也知道,两人互相都是打心底地嫌弃对方··扶昊没有接卫无轻的话,而是选择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还是在那个- yin -冷漆黑的洞- xue -里,甚至连他背后的门都没有变··扶昊想挪着身子去看那扇门后的动静,奈何动一下浑身上下的伤口都是火辣辣的痛,他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不小心扯到伤口了便忍不住倒吸冷气。
卫无轻心情复杂得很,他本不喜欢扶昊,此时却又对厌恶之人生出了几分敬佩,可是恶心死他自己了·他别扭一会儿道:“你别动了,两天没吃东西了,浑身是伤,你可别找死了。”
卫无轻滚了滚,滚到扶昊身旁,想要用嘴去叼扶昊藏在胸前怀里的药瓶·“你的药是止痛的对吗”·扶昊本没懂他滚过来干什么,此时被他动作吓得怔住,苍白的脸上也有了血色,下意识身影一侧躲过了他的嘴:“你干什么”·他声音还有些嘶哑低沉无力,但是语气的窘迫害羞一览无遗。
卫无轻愣了愣,明白了过来忍不住骂道:“我就是拿个药你那么大反应干什么”·扶昊忍痛挪了挪:“别拿了,全撒你脸上了。”
卫无轻闻言只好可惜的“啊”了一声,但想想都用在自己身上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但是一安静下来,他就想说话:“我能求你个事吗”·扶昊偏头看他,不解地点点头。
他都这个样子了,他还求他·卫无轻皱着眉头,正色道:“一会儿她要再欺凌你,你能不能服个软我不会说出去的·”·扶昊不想他说这个,愣了愣,摇头。
卫无轻恨铁不成:“她要真得弄死你了,她可不会怕什么”·扶昊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他明明是跪坐着,却莫名有气势,慢条斯理道:“不会就是不会,我命硬着,你不用担心。”
“你疯了是吗你这么想死吗关键时刻,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幼稚玩什么英雄”卫无轻望着他明明已经惨不忍睹却依然儒雅的样子,气得颤抖。
若不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在这儿被吓死,他才懒得管他呢·如果说,之前扶昊是失了理智,是骨子里本能的叛逆在和何韵对抗,卫无轻能理解·那现在还是不愿意服软,卫无轻只能当自家的首席弟子疯了·自古以来,宁死不屈的人,可不就是疯子么·扶昊不理他,靠着石壁,双眼盯着洞顶,心里想着扶家。
若是扶微知道他把自己弄成这样,会不会气得把他打包扛着带回扶家·他们父亲过世的时候,扶微才二十,扶昊才十二·他那时候虽然也小,但也是亲眼看着自己哥哥是怎样一步一步砍除荆棘,坐稳那个位置的。
那短短几日,扶微就从一个心高气傲的少年变成了稳重懂事的大人··得到了多少,就失去了多少··至于服软……扶昊嘴角上扬,他哥也从来不是个服软的人,父亲过世没多久,扶家表系的庶出的全都野心勃勃像狼一样在暗中盯着那个位置,扶微照样抗住了所有明枪暗箭,坐得纹丝不动,谁都拉不下来。
他至今都记得他来无安的前那一晚上,扶微喝得酩酊大醉后和他说的每一个字··“那个时候,我多少次想认输了,想放弃了……但是想到你还那么小,我要是不扛着,你可怎么办啊,你那么小小的一只,那么可爱,黏着我亲近我。
虽然我不能再少年,但至少我希望我可以护着你一辈子少年意气风发地活着……”扶微抱着酒坛子,他酒量一直都很好,真的是不知道喝了多少才醉到这一步,“太好了,我一直觉得,我弟弟长大一定是个人才,果然没让我失望。”
……·扶昊不敢再想下去,之前何韵怎么欺辱他,他都忍着没哭,而现在想到扶微,他竟然鼻子酸酸的··他到了无安后,一直强忍着不去想家。
结果今天往事回忆一件件接踵而至,击得他溃不成军·方才何晋绫说他骨子里有傲气,大概是从小到大受扶微的影响吧··“不会认输的·”扶昊闭着眼,又说了一遍,像是对卫无轻刚刚那番话的回应,“不是逞英雄,只是原则而已。”
空气又安静了下去,卫无轻握着拳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扶昊的神思已经满天下到处飞,胡思乱想的时候,又忽然一个声音传进他耳朵··“哪怕会死”·扶昊没多想,下意识接话:“嗯,哪怕会……”·话说到一半,扶昊闭着的眼睛倏地睁开,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眼前的人,“苏银”·那声音是他再熟悉不过了的,那人也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了。
扶昊心里的喜悦就像天上的烟花砰地一下炸了,落成星星点点,撒在心底每个角落··苏银紧紧盯着他,眼里明显有血丝,也不知道找了他多久才找到这个地方,没找到他这几日,苏银该是什么心情·“公子不是说去去就回”苏银语气平静,却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他蹲下来和他平视,想解开他身上的绳索,却又生怕弄着他身上的伤口,一时更加心烦意乱··扶昊苦笑,他光想着这身伤该怎么和扶微解释了,全然忘了在扶微前,还有个苏银。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他声音虚弱,但隐隐有笑意,“这不是让晋绫找你了吗”·苏银好不容易小心翼翼撕开那白绫,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给他围了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卫无轻看着苏银,只觉得眼熟,想了半天叫了起来:“你你怎么一下子变成大人了”·之前苏银一直是小孩儿形态,此时此刻大人模样,卫无轻半天没认出来。
苏银懒得理他,随便捻个诀就把他身上的麻绳震得粉碎··“对不起·”苏银一边动作轻柔地帮他重新束好了头发,一边暂时用法力替他缓解了伤口的疼痛,他手上动作虽轻柔,却略显慌乱,“对不起……”·听着他不停道歉,扶昊笑意凝滞,苏银和他面对面跪坐着,忽然动作十分轻柔地虚抱住他,头抵在他肩上,又喃喃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扶昊心下酸涩,本来之前想到扶微时,他就已经想哭了,这人还一次一次道歉,是生怕他一个大老爷们不哭吗·扶昊抬手摸摸他背,强笑:“是我对不起你,让你担心了。”
苏银抬眼望着他,扶昊这才清晰看出他的疲色,更加心疼·这几日,苏银怕不是要疯了··“对不起……”这次换成扶昊喃喃道。
卫无轻看了半晌,不知这两人在你一个对不起我一个对不起的干什么,忍不住出声道:“灵宠大人,你可以先带我们走吗我们找不到路啊”·扶昊连忙点头,他实在不敢再看着苏银这幅样子了,他要真的哭了就太丢人了:“对,我们快走。”
苏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定何韵还没有发觉,捡起殇秦,对着扶昊身后的门便是一砍,那剑风强劲,竟然直接把结界砍出了一个五人并排都能走出去的洞,道:“这个洞会自己修复的,我们快走。”
扶昊和卫无轻两人看着洞都呆了··卫无轻只是震惊于晚黑的法力,一只灵宠,怎么会有此等神力·扶昊看着那个洞心里却想着别的。
他下手忽然这么不知轻重,就好像在撒气一样……肯定是生气了……·回到客栈,扶昊看见所有无安弟子全都安然无恙地在客栈里·扶昊知道这都是苏银的安排,心下感激不已。
弟子们看他又是为了卫无轻,又是为了何晋绫,一次次舍己为人,也早就收起了之前不服管的态度··他们听那个莫名其妙变成大人了的灵宠的话,乖乖在客栈里等着他去救扶昊回来。
虽然众人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但看见扶昊浑身遍体鳞伤,脸上还有掌印时,也都不忍心再看了·这几日他经历了什么,那些弟子们甚至不敢想象··一月给他全身都上了药,现在他只能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靠苏银伺候着了。
苏银端着碗中药,面无表情地坐到床边··苏银这这段时间都少话,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别的什么事··扶昊主动打破尴尬:“何晋绫怎么样”·苏银勺了口药,喂药道:“比你好多了。
他那内伤,一星随便拿个好灵药就养好了·”·扶昊点头,小心抿了口药,奈何药刚到舌尖,就苦得他头皮发麻,几次想吐出来·好在苏银早有准备,一手捂住了他的嘴。
扶昊这下吐不出去,咽不下去的……·显而易见,苏银自己也是个公子出身的,根本不会照顾人,也不怕他被呛死·扶昊这些日忍了几次的眼泪,终于因为最幼稚的原因在眼眶里打转,又想哭又想笑:“我迟早会被这个药苦死的你能不能加一点点糖”·苏银面无表情又是一勺药:“公子不是说自己命硬吗乖。”
扶昊几乎要昏厥过去,没底气道:“你都听见了多少”·苏银轻飘飘:“我就是靠着公子和卫公子的对话声寻到你的,你觉得我听见了多少”·扶昊头疼不已:“你可否暂时忘掉那些”·苏银也很有原则地摇头:“不行。”
扶昊以掌盖住眼睛,长吁短叹··苏银拿下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道:“公子可知道,我那日看见你后,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什么吗”·扶昊摇摇头,委屈道:“反正猜对了你也不会给我药里加糖。”
苏银不想和他玩笑,悠悠道:“我那时候真得很想用力抱住你,你浑身是伤,被抱着一定会很痛很痛,但我真想让你永远记住那个滋味,免得以后再犯傻·”·扶昊呆了一瞬,知道他是认真的,忍不住道:“真得很生气吗”·“如果不是我全程听见卫无轻和你的对话。”
苏银嗤笑,“也许就不会那么不爽了·”·他从不曾想过,扶昊的十七岁要和他的十七岁一样,遭受那样折磨·明明自己是可以护住他的……苏银捏着勺子的手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捏碎一样。
扶昊叹气,把勺子抢下来,乖乖自己舀了一勺药含嘴里,苦得他五官全拧在一起··苏银忍住帮他拿糖的冲动,道:“何韵被一星和一月一起拿下了·”·扶昊这下装惨也忘了,惊讶道:“就这样拿下了”·这次因为汪韶等人的自以为是,搞出这样一个插曲,众弟子历练的目标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达到。
苏银点头道:“那东西你可以说是何韵,也可以说不是何韵·一星这些年看似不在意,其实他比谁都想要那东西去死,宋徽以为瞒住了他,实际上怎么可能瞒住他。”
扶昊叹气:“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话说,你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吗”·“知道·”苏银拿出香炉,施了个法,“香炉里有。”
· · ·第28章 谁知是缘还是劫·十三年前··无安城作为修仙大城,驻足无安的京官也不会是等闲之辈,那各个都是回京能和皇帝坐下来喝酒的牛人。
无安何家一直是无安巡抚最忠诚的幕僚、心腹·二十多年来,何家在无安城可谓繁荣至极,地位财富都是仅此于巡抚·在金银财宝的堆砌下,何家公子小姐从小就过着纸醉金迷的富家子弟生活。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到了何晋绫这一代,正是何家最鼎盛的时期,何家多才女,何韵便是其中一个·何韵早年丧母,从小就在本家,同哥哥姐姐一同长大,何家人从未把她当成外人过。
再加上自小温柔懂事,出落得落落大方,气质若兰,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不为过,不知道有多少家公子为之思慕··如果不是何父身子底差,或许何韵会嫁给一个富家公子,生几个孩子安度一生。
幸福、简单··可就在她十六岁那年,何父又是呕血又是说胡话,双眼呆滞,好似梦魇·城里大夫都说无可救药了,十六岁的少女不知所措,手忙脚乱,不知又是哪家多管闲事的妇人告诉她,去无安道观祈福,一定能让她爹爹起死回生。
傻姑娘读了那么多书,却还是在慌忙之下摔了跟头,跑到道观去,权当最后一搏,死马当活马医··那日,何韵穿着一身素衣,髻上簪着支玉打的玉兰簪,好像个普通人家的闺秀,虽打扮得不出众,却干净得好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
她求了签买平安玉,用红线挂在纤细白嫩的手腕上·一切事毕,她面带愁云地转身离去··“那那那个姑娘等等”·何韵回眸看向身后,只见一瞎子抱着- yin -阳褂,准确无误地疾行到她面前:“姑娘啊,我看你红鸾星动,你可要不要算一卦姻缘”·这种时刻怎么会有心思算姻缘呢·果然何韵兴致缺缺,摇头:“谢过道长,但小女子无心于此,先行告辞了。”
“等、等一下”那道长不知为何竟然强行拉住了何韵,悄声道,“姑娘不如信我一遭,姑娘命里的贵人,就在院里·”·何韵无奈,只好点头,拿出一点点碎银给算命的,那瞎子才乐呵呵地松开抓人的手,一派高人样的离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说的太过于玄乎,何韵忍不住驻足停留,眼神飘忽不定,紧紧盯着那通往后院的门··路过的一提着果篮的大娘忍不住拍拍她肩膀道:“姑娘早点回家吧,别信那瞎子的,他招摇撞骗十几年了他总以为自己有仙骨,可以知天命,但就没有一次算准的”·何韵勉强笑着点头,柔声道:“多谢,我这就回家去了。”
她嘴上那么说,脚步却不停歇地向着后院走去·如果不是故意的,那就只有可能她突然瞎了·也许是觉得碎银也给出去了,万一那个算命的这次说对了呢既然是贵人有没有可能治好她爹爹的病呢·何韵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想的,竟然真得朝着那地方走去。
看到这儿,扶昊忍不住叹气:“难道是一星道人在那儿”·苏银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下,香炉幻象忽然变快,场景一转,便是何韵和一星初见的场景。
或许是缘分,一星这种境界的仙人设下的结界,竟然被何韵一介女子误打误撞走了进来··两人面面相觑,都是无比震惊··一星的手还握着青剑顿在空中,一道剑风落也不是,收也不是——何韵盯着他的欲落不落的剑,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一星头疼无比,他大约猜到这是个误打误撞进来的凡人了··何韵不待她说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仙人求求您救救我爹”·她手腕上的红线本就劣质又极细,如此动作一大,竟然扯断了。
“……”一星把剑风一转,正是接住了那差点摔碎的平安玉,他把平安玉拿在手上,对着阳光看了好一会儿,慢悠悠道,“以后,莫浪费这钱了,留着给令尊买点好药。”
见他这般料事如神,何韵更加认定他不一般,泪眼婆娑:“仙人,可否相助一把”·“不可·”一星果断回绝,“人各有命,由不得我。”
何韵忽然悲愤起来,也不下跪了,站好质问道:“可为何天命如此我爹爹一生向善,从未有过害人之心,为何要让他受这样的折磨”·莫名被吼的一星也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认真打量起何韵愤愤不平的模样,笑道:“你既然不服,你又能如何”·何韵一愣,转而一双白如羊脂玉的手紧握成拳,微不可见地颤抖起来,颤声道:“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我绝不认命”·“哦”他语气上扬,眯眼含笑,“‘我命由我不由天’这种话我听多了,可从没见谁能做到。
鄙人忽然很期待姑娘的结果呢,若是令尊的病真靠姑娘的一番热血治好了,鄙人定当下跪道歉如何”·他话语间嘲讽风凉之意十足,何韵咬着嘴唇不语,狠狠地瞪着他,一星也不示弱,淡然地和她对视。
“那你等着”何韵气急,夺回一星手里的平安玉转身离去··一星手中抓的东西忽然落空,他看看何韵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虚握的手,玩味儿的笑了。
一个月之后··一星随便扯了个理由和宋徽告了假下山,隐了自己的真身,装成个大夫想要溜进何府··但他失败了··门边的侍卫认出他是个大夫,不客气地赶走他:“别来了别来了,都是骗人的大夫,还不如表小姐找的江湖术士”·一星不知道何韵请了什么术士,脚步一滞,恭敬问道:“贵府不是招大夫治病吗为何术士能代替大夫”·侍卫不屑地翻白眼:“文绉绉的样子给谁看呢还指望我家小姐看上你我告诉你术士还就能代替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他还真给我们三老爷的病治好了滚吧滚吧,别让我看见你再来了”·那侍卫的大棍子就要打下来,一星不好再停留,只得先转身离开。
谁料这一转身,就撞到一个满是兰花香的身上·吓得两人各退一步,瞪着对方··何韵满脸涨红,大惊失色:“不是早就不招大夫了吗怎么还有大夫”·此时她穿着华府,身旁还有着丫鬟,满是贵族小姐的做派,也端着架子矜持着不好发脾气。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那侍卫见势不好,跑下来赔笑道:“这人我刚刚赶走,冲撞了小姐是小的该死小的这就把他赶出城”·何韵余惊未定,只摆摆手,瞥了一星两眼便不再分给多余的目光:“算了算了,来者是客,让他进去给爹爹看看。”
不料峰回路转,一星微带惊讶地挑眉看着端着小姐架子的何韵,眼神没有丝毫避讳··于是他又被侍卫打了··何韵把他领进了何父屋内,只见一四十多岁的男人,面色红润手脚麻利地在屋里玩着木剑。
“术士说,让爹爹多练剑,可以强身健体·”何韵解释道··一星点点头,这个确实没错·但是……何父不应该还活着啊,那次和何韵吵了一架后,他还特地去了趟天庭查了生死薄,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应该是何父的头七了。
“可以让老先生坐下,我把脉看看么”一星斯文地说·他当然不会什么把脉,他只是想用法力试探一下这人的身子骨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父听话地坐在凳子上,还和一星谈笑风生起来:“要我说,以后有病真得不能找你们大夫,你们小病爱拖,大病又治不好”·一星正伪装成大夫呢,只能尴尬地笑着放出一丝法力探究,然而这一探探得他暗自心惊。
痊愈了只不过……·一星蹙眉收回手,一双黑眸犹如深渊潭水深不见底,他盯着何韵脸色难看至极··何韵毕竟是一个大小姐,被这么失礼地盯着自然生气了:“你这大夫,有话就说,这样看着我作甚”·何父虽然不明就里,但是也知道这大夫的眼神不善,警惕着。
一星缓缓闭上眼睛,抬起右手食指指了下门,门就自动关了起来··如此邪乎可不吓到何家父女,不等何父说什么,一星立马施了个简单的催眠术,让他睡了过去。
“……是你”何韵不亏是才女,脑子也转得快,立马就反应了过来··一星倏地睁开眼睛,站起来近得几乎和她贴在一起,低头盯着比他矮一个头的何韵。
何韵虽然也瞪着他,但却还是忍不住红着脸想要后退,一星强硬地抓住她的手腕,抓得她忍不住叫疼··“你付出了什么”一星声音平平,可是那眼神极为不善。
“仙人当初既然不管,现在为什么又要来”何韵毫不示弱,努瞪道··一星竟然被问得沉默了,天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在乎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儿。
他松开手,冷冷打量着何韵:“跟我去找那东西·”·何韵面色一僵,中气不足道:“不去”·“真是个孝子啊。”
一星气笑,“真是个巾帼英雄啊·好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啊·难道这些就足够成为你勾搭鬼界的理由”·一星一次又一次料事如神,何韵懒得骗他,干脆大大方方承认:“对,这些足够了不然我怎么办你们自命清高不肯救我爹,鬼界有鬼愿意,我为什么不让他救”·“嗯,你说的很对。”
一星含笑点头,只是眼中没有半分笑意,“反正你出卖的是自己的灵魂,跟我也没有什么干系·只是你做好一年后变成荼毒生灵残害百姓的妖女的准备吧,届时,不知这何家会被你牵连成什么样啊。”
他语气淡淡,但话语间的威胁之意再清楚无比,何韵呼吸一滞,捂着胸口道:“我,我会成为什么”·一星皮笑肉不笑道:“荼毒生灵残害百姓的妖——女——”·何韵瞳孔微缩,好像有些不可置信:“不,等一下,他不是这么说的”·“他怎么说的”一星拢拢袖子,继续假笑道,“他只是借你身子在人间待一年何小姐,您多大了这种鬼话,您竟然信”·何韵落在昏暗屋子里的影子一晃,她勉力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她早知道不可能那样简单,只不过一直以来自欺欺人罢了。
现在一星把血淋淋的真相撕开摆在她眼前,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只想晕过去··“我,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的”何韵原本迷糊的眼神突然清明起来,一把扯下头上的金簪子,竟然是要刺穿喉咙自尽·一星见状更是怒火中烧,毫无风度地拍来她的手,金簪子掉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干净。
“可不可以成熟一点”一星瞪着她,“不能想办法解决吗”·何韵慌了神,只摇头嗫嚅:“我不会成为妖女的,我不会的,我不会……”·何韵话没说完,眼睛倏地睁大,她清醒地看见了一星黑色眼眸里两个小小的惊慌失措的自己。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她既没有反感,也没有害羞·犹如一块石头无动于衷任由他侵犯了自己领土··冲动是魔鬼·一星彻底明白了这句话的涵义,他略带烦恼地额手道:“我会带你解决这个问题的。”
何韵眨眨眼,忽然道:“你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吗”·“啊”一星发出一个单音··何韵继续一本正经道:“这个样子太穷酸了,我喜欢你本体。”
“……”一星叹气,“女孩子谈恋爱的时候果然想法都很清奇·”·说完他就变回了本体,何韵嘴角上扬:“这样最好看。”
很难说何韵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一星,或许就是在道观时,他轻而易举地接住了自己那块差点四分五裂的平安玉时··一星忍不住笑了··在这样不容乐观的环境下,也许只能算苦中作乐了。
至此,香炉幻象戛然而止··扶昊看着消失的幻象,一时半会儿还没缓过神,讷讷道:“何韵怎么了”·“一星存在香炉里的记忆,只有这么些。
听灼钰说,曾经无安山有个痴情的道士重金租了一次香炉,只为重新看一次他和爱妻美好的日子·我猜是一星,果然没猜错·”苏银把香炉收好,“既然是在这儿结束了,那就说明……”·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后面的发展不尽人意。
结局他们也都知道了:佳人已逝,红颜薄命··“现在的那个何韵,皮囊里装着的早就是鬼界的怨魂了,难能可贵的是,或许是爱意太深,就算怨魂占了她的身子,她还是没泯灭掉对一星的爱意,所以才搞出这么多纠缠。”
苏银边说边把扶昊的空药碗接过,看到里面没有一滴多余的药,抬手在他头上揉了揉,“乖·”·扶昊第一次生出如此强烈想翻白眼的冲动,问:“所以他们怎么捉到何韵的”·苏银起身拿了一块冰糖给他含着,道:“那怨魂扇了一星一掌,一星没躲。
她自己就把手剁了,大概也是何韵的潜意识作祟吧,之后各种纠缠,打来打去,就那样惨淡的结束了·”·又是痴又是缠·两人这么多年下来了,终于了解了。
“何韵彻底死了”·“死了·”·什么都没留下了··……·几日后,扶昊的伤好了五成后,众人总算可以启程返航。
荷香镇镇民们都颇为热情,知道是他们把西山上的怪雾除了,一直要给他们塞果子塞农作物··汪韶一脸嫌弃地抱着一堆土豆,扔也不是吃也不是,最后竟然抱了一路。
扶昊在马车上笑问何晋绫提前把生离死别的心里话全说了,有没有后悔··何晋绫坐在他旁边死厚脸皮地冲他伤口处一拍,疼得扶昊呲牙咧嘴··一月一直寸步不离扶昊和何晋绫这两个严重病号,而一星又隐了自己的踪迹,不知所踪。
快马加鞭之下,竟然五六日左右就到了无安城附近·远远甚至可以看见那座云雾缭绕的青山,众人无不是露出怀念无比的神情··一月收到一封飞鸽传书,他笑眯眯拿着信和扶昊道:“你猜谁在无安等你”·扶昊揉着眉心,心里的预感极为不好:“不会是我家人吧”·一月点头:“真聪明,扶家主都放下要务亲自过来了,真是兄弟情深啊。”
……·家主··亲自··过来了··扶昊顿觉头脚颠倒天旋地转欲哭无泪·若是以前,他自然希望哥哥过来看看他,同他讲讲话,可是现在他把自己弄成这样……扶微过来干嘛的·过来来骂他的吗·他捂着脸呻.吟一声:“怎么来得这么不巧不见会怎样”·一月明白他心中担忧,笑着安慰:“别害怕,他也是担心你才来。
也不是来得巧,只是苏大人看你伤得极重,拜托掌门寻你家人过来照顾一下·”·闻言,扶昊立马看向罪魁祸首·奈何罪魁祸首一点都没有做错事的意识·苏银换了一袭白袍,坐在他对面手撑着头,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结束了,但怎么说呢反正我自己是觉得没把他们俩这个故事写好的orz第一次尝试这种方式立马就感觉到自己能力不足·现在有了经验,第二个故事的存稿已经差不多了,没有这个这么长但感觉表达叙事就没有这个这么emmmmm奇怪了(这个故事主要是为了推动剧情,第二个主要是为了润色)。
提醒一下第二对cp也是bl·虽然我不太喜欢全民bl,但是总要有人启蒙一下主角是吧,不然他傻傻的哈哈哈哈……·还记得消失很久了的紫桃妖吗·人间老大和花神灵宠“私奔”记·反正都啰嗦这么多了,我再说一个,我这篇文也许会逼死考究癖,所以别太认真,大家开开心心就好。· · ·第29章 弟控的日常生活·扶昊躺在自己床上,盯着屋顶的木梁,一动不动妄图装条死鱼。
苏银端着茶水坐在桌旁,瞧他这样实在好笑··“有这么害怕吗”苏银轻声问··他曾偶尔听何晋绫提到过,扶昊对于自己兄长十分敬重。
他让宋徽寻来扶家人,也只是想让扶家人管管这孩子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脾气,倒没想到扶昊竟然会如此害怕在这种情况见到自己兄长··扶昊悠悠叹气,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你不知道我哥哥的保护欲……我怕他会直接把我扛回扶家。”
苏银失笑,摩挲着茶碗道:“这个你放心,宋徽不会让你们逃课的·”·“唔·”扶昊心慌地捂着脸,“他会气死的,我竟然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窗外一片晴朗,没有一丝云彩挡着那灼人的太阳光,任它暴晒在土地上·不消几时,何晋绫便领着一人疾步而来·听着那脚步声,扶昊心拔凉拔凉的。
“扶哥哥,你可要好好说说他,他一出事就把喜欢自己置于危险,一点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扶昊听着何晋绫适时地跟扶微打着小报告,嘴角一抽,在心里给何晋绫凌迟了一万遍。
他是半开玩笑的说,殊不知扶微真得会全信啊扶昊又是一声叹气,兄长在关乎到他的安危时,一直禀着宁可错杀一百,不了放过一个的信念··扶微听了果然脸色更差了几分,他拂袖大步跨过门槛,走进屋内两人的视野中。
只见扶微发冠整齐束好,身着一袭简单白袍,浑身上下透着干净利落的气息·他眉眼的模样几乎和扶昊一模一样,两兄弟又都喜欢一袭白袍,叫人一晃眼就分辨不出谁是谁。
但只要细细看去,就会发现哥哥眉目间总萦绕着坚毅之气,而扶昊通常是眉目温好的模样··扶微薄唇紧抿,蹙着眉头坐到扶昊旁边一言不发,抬手便是要拨开扶昊身上的衣物去看他身上的伤。
“等、等等……”扶昊心虚地躲开了,有气无力道,“哥,这儿这么多人呢·”·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又没有女子在。”
扶微不为所动,他食指伸手轻轻拨开扶昊锁骨附近的衣物,瞧见原本细嫩的肌肤上,横杠着一条条还未痊愈的鞭痕,扶微手微不可见的一颤,呼吸一滞,脸色就已经十分难看。
这才锁骨呢,下面的伤才是真的重·扶昊一边想,一边心虚地朝被子那里挪了挪··“跟我回去”扶微有些生气地说,那样子哪里像一家之主,更像是个小孩子在闹别扭。
果然一开口就是这个,扶昊实在想笑,又不得不憋着,他怎么这么了解他哥··苏银站在两人身后,也忍不住笑着摇头··扶微可不觉得好笑,还是绷着脸,眼里流转微怒的情绪:“我什么时候让你受过这么重的伤”·扶昊眨眼,乖乖摇头:“没有。”
扶微继续质问:“那为什么你离开家才一年就把自己弄成这样”·扶昊继续装傻:“不知道·”·他这样老实认错的,扶微反而还不知道该如何去讲他了。
扶微从小就不知道怎么面对着扶昊这张乖巧可爱的脸蛋发脾气,此时弟弟又玩起旧招数,他也没辙,只有气闷不爽地回头问苏银:“那妖物呢”·苏银猜想他是把自己当成无安的仙师了,也不做解释,道:“死了,灰飞烟灭。”
“哼,最好如此·”扶微神情好似还算平静,但话语间的责怪之意却很明显,不满道,“不知道无安山上是怎么想的,让他带着一堆他的同龄人去乱闯”·苏银挑眉,这个问题,只有宋徽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可他不说话,扶微越觉得是他们无安山的人心虚,给不出一个正当理由,扶微光是那眼神都能杀死他··扶昊见状不好,他了不想苏银和哥哥起冲突·他赶紧拉住自家哥哥衣袖,解释道:“哥哥,你问错人了,那个是救了我的人。”
“……啊”扶微愣怔了一瞬,蹿得三丈高的火焰蓦然被泼了盆冷水,淋得他有些茫然··苏银微微欠身,微微一笑:“在下不是无安的仙师,扶家主这个问题,在下恐怕答不上来。”
苏银这样子还颇有风度,扶微方才那样失礼,他始终淡然模样,没有一点儿埋怨·扶昊心情甚好,要知道苏银一直以来就没给过陌生人好脸色,此时对他哥如此温和,简直是给足了他天大的面子。
“那你为什么在这儿”扶微瞪着眼,甚是不解,“不是说无安不准外人进来的吗”·“我……”苏银刚张开嘴,就被扶昊打断了。
“停等一下·”·扶昊可没脸继续让一个神官装灵宠,加上他也不想骗自家哥哥·扶昊连忙打断了苏银的话头,他想了想,还是得把何晋绫支出去:“晋绫,一星仙人让你去找他一趟。”
何晋绫原本噙着笑看好戏看得可开心了:极度占有欲的灵宠和极度保护欲的哥哥的终极对决,可不是一出好戏么结果扶昊竟然不准他看戏了……他嘟囔着:“你就是想赶我出去。”
·见他耍赖,扶昊干脆也耍起流氓,微笑着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对,所以你出去顺便把门关上·”·“……”何晋绫手捧着胸口,做痛心疾首状,末了还故意很娘地“哼”了一声跺脚才走。
“……”·他这一声哼,哼得屋内三人俱是安静了下来,门合上后,足足有几秒鸦雀无声··“噗·”最先笑出声的是扶昊,他本来身上伤口就疼,这一笑更是牵扯伤口,笑着笑着他忽然愣了愣,只见扶微嘴角上扬,和苏银对视一眼,两人也都忍不住笑了。
气氛似乎不那么压抑了——或许,何晋绫是特地为了帮他缓解气氛,才故意那样做的··“苏银,哥,你们都坐着吧·”扶昊勉强坐好,抹着笑出来的眼泪道。
苏银听见他当着扶微的面直接叫了自己真名,顿时明白了他想干什么,于是也不和扶微拐弯抹角了,给扶微倒了杯茶后,慢慢道:“在下是天上一闲官,不小心落入困境,多亏二少爷救了在下,处于感激,所以一直在他身边照顾着。”
扶微刚坐下的身子,又腾地站了起来,好像那凳子上有钉子一样,他更瞪着苏银了:“你是神官”·苏银颔首··扶昊抿嘴笑了,他方才唤了一声苏银,他就明白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和扶微说了实话。
这该是什么呢心意相通吗只是哥哥这个反应也太大了……·扶微对各界神官都颇为尊敬,突然出现一个真神仙,可不是弹起来了。
扶微好一阵缓不过来,缓过来后肃然抱拳,俯首道:“不知道是哪路神仙,今日您救了扶昊,我扶家定当永世为仙人修筑道观”·看兄长如此认真的模样,扶昊忽然心情复杂,为什么他知道了苏银是神官后完全没有自家哥哥这么大的反应,而且为什么苏银竟然会在这时候很不礼貌地陷入了沉默,看他那若有所思,眼神飘忽的样子,难道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扶昊扶额,这两人在干什么。
平日里一个比一个聪明的,现在在犯什么傻,平常一点相处不行吗……·“哥……”扶昊无力道,“我和苏大人算是深交了,你不用这么拘谨……”·扶微摇头:“苏大人对我家如此大恩,你可以以朋友的身份搪塞过去,我不行。”
“唉……算了·”扶昊揉着太阳- xue -,在与扶微讲道理和盯着木梁发呆做选择的话,他选择盯着木梁发呆··苏银难得感觉颇为棘手,他本意是希望让扶家人过来管一下不知道珍惜自己身子的扶昊,现在怎么感觉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看着扶微对他如此尊敬的模样,他竟然有些头疼,干脆顺着扶昊的话道:“公子说得对,扶家主不用这么客气,不如把钱留着造福世人。”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造福世人好,造福世人”扶微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仙人真是福泽众生,有您在扶昊身边,我就万分安心了。”
苏银和扶昊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扶微和苏银又在屋子里闲扯天地奇谈扯了好久·扶昊全程不参与,只听着那两人明明不在同一世界,却莫名其妙聊了这么久的话茬子。
同时扶昊还挺讶异的,苏银竟然能陪他哥哥聊这么久……以苏银的- xing -格,难道不应该是陌生人三句就把话聊死了吗·一直到扶微那边的幕僚匆匆跑过来,催了他好几次返程了,扶微才带着一点隐藏不住的眷念离开了。
他作为一家家主,自然不能任- xing -··“照顾好自己·”他最后认真地说了一遍··“嗯·”扶昊乖乖点头··“再有下次的话……”扶微轻轻抱住自家弟弟,温和又不容反驳道,“你就给我回家当个闲散富贵公子,反正我也能养你一辈子。”
“……是·”·夕阳西下,金黄色的柔光打在地上,扶昊望着扶微带着一行仆人幕僚们离去的背影,熟悉又不舍·这一别又是要多久才能再见呢他心里落寞有之,期盼有之。
希望下一次再见时,自己再也不用让他担忧了··“我哥特好,对吧”他忍不住偏头问着身边的人··“嗯·”苏银扶着未痊愈的扶昊,笑着点点头。
得到了肯定,扶昊笑意愈深,半玩笑似的道:“你们俩聊天真好玩,难得见你讲那么久的话·”·苏银笑容一僵,苦笑着揉着太阳- xue -:“扶家主的思维真是太跳跃了,我又好久不需要陪人如此聊过天,我尽力了,现在真是疲乏至极。”
扶昊忍俊不禁,大笑起来:“果然如此,不过你不用这样,他也不会说什么的啊”·苏银抱臂玩笑似的道:“公子既然不想回家。
那我只能努力让扶家主信任在下,把公子托付给在下了·”·原本平常的玩笑话,此时却忽然听得扶昊心一慌,似乎有些情绪,从荷香镇之后就不一样了·他强装冷静,无奈道:“不要乱用词,什么叫把我托付给你……”·苏银笑而不语,长长的睫毛在暖光下,竟然让人瞧得分明,那双不同寻常的眼眸,更加勾魂摄魄。
扶昊别过脸不再看他,望着扶微早已消失的方位,喃喃道:“他是世上最好的哥哥·”·“嗯·”苏银点头··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双更~·随机掉落双更·下一章第三对cp出场·人间老大和花神灵宠“私奔”记· · ·第30章 紫花飘落血龙游·直到夏蝉沉寂,枫叶渐渐红了,扶昊身上的伤才大好。
养伤的这一个多月对扶昊而言,简直是生不如死了,一些兵法课他还能去听听,可剑术课他就只能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了,悄摸摸碰一下剑,纺音都要摆出一副要活撕他的神情。
既然不能上课,他总能去散散心吧·扶昊宽慰着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去散心,就在他好不容易能感受一下秋日的风和日丽枫叶似火时……·“就是他吧”·“就是他太过分了”·“……”他怎么了吗扶昊万分摸不着头脑。
·“别理他们·”纺音突然探了个头道··扶昊这些日已经习惯了纺音的神出鬼没,从第一次被吓得叫出声到现在淡定地眨眨眼,回头问道:“我怎么了吗”·纺音负手靠着树干,笑道:“你们把无安一年一度的拜师大赛拖了快两个月了,他们没假放,当然生气。”
“……”扶昊扶额,“我差点忘记还有这个了·”·他来了无安之后对无安的印象简直是从头到尾大转变··纺音笑得瘆人,点头:“这个也敢忘记,是不是当了首席弟子什么都不怕了你以为那些师兄师姐会服你悠着点吧,有不少人打算在拜师大赛挑战你呢,你如果输了,那丢脸的可不止是你。”
扶昊点点头:“这我是知道的,可是仙师你总不许我练习,我也没办法啊·”·纺音摆摆手,道:“无妨,这次的比赛还得继续延迟·”·“啊”扶昊发出一个单音,面露愁云,那他岂不是还要被骂一段时间·纺音伸出手掌,接住一片被风刮落的枫叶,悠悠道:“有大人物要来,指名道姓让你去。”
扶昊揉揉眼睛,他最近总是眼皮子跳,难不成真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谁要来”·“已经来了·”纺音玩着手腕上的玉镯,边走边道,“跟我走,见到那人的时候记得小心点,咱们这儿和他的关系可一直很微妙,千万别给他留下什么可以抓的把柄。”
“哦……”扶昊莫名其妙地点点头··两人一路穿过云穿过树,踩过鹅卵石铺的路,走了有一会儿才看见一栋隐隐藏在茂盛枫林的木屋,木屋旁萦绕着雾气,竟然是一处喷泉。
宛如人间仙境··扶昊一时看得痴迷,走进了才发现宋徽和另外两个男子面对面交谈着什么··纺音把他送到门口,对着树下三人微微欠身便转身离去··扶昊顿在门口,正欲出声行礼,却被屋内人先行一步。
“扶昊,快进来”·奇怪,这人声音他明明没听过,为何语气这么熟稔就好像两人认识一样··想到纺音说的那番话,扶昊微微垂着头缓步走进。
和无安关系微妙的人,除了皇族还能有谁扶昊心里猜了个七八分,但在瞅到那人黑袍上的血色龙状暗纹时,还是差点踩到自己袍子摔倒··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你不要这么拘束啊”那个男子的声音清澈,就像富家公子里无忧无虑的少年,抱怨着和身边人说,“都怪你,上次见他明明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今- ri -你一来,就成这样了”·他身旁的男子声音听起来就比他稳重许多,含着笑意宠溺道:“这也怪我”·宋徽好似默默移了两步,隔这两人远了一点,轻咳道:“扶昊,这是陛下。”
看到那血色龙纹,扶昊就已经明白了这人是谁,听到宋徽发话,正欲行礼·皇帝就拦住了他··“扶公子不必客气了,朕微服出访,暂且先当朕就是个偷跑出来玩的王爷吧。”
皇帝嘴角微微上扬,虽有笑意,却不失威严··扶昊恭敬应了,问道:“不知陛下找草民是有何吩咐”·“扶昊,你看看我。”
站在皇帝身边,略略矮了一点的蓝衣少年笑眯眯地冲扶昊摆手道,“认得出来吗”·扶昊抬眼看去,不知是不是阳光的角度正好,那少年的脸看得他一时愣怔住,不知说什么。
“嗯”少年挥挥手,把扶昊的神思勾了回来··扶昊顿觉自己失礼,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世间竟然有这么美的男人这是男的·“咳,似乎有些眼熟,请问是哪位大人”扶昊道。
“唉,当真想不起来了吗”少年装出伤心的样子,调皮地招手唤来一阵紫桃花·桃花和枫叶混在一块儿簌簌落下,这般美景都在绝色前落了积分颜色。
桃花……·紫桃花……·“……紫琴”扶昊这时候可没有心情去欣赏绝色,瞠目结舌道,“可紫琴是个……”·“小姑娘”少年大笑起来,“那当然是为了躲避某人而做的伪装啊。”
扶昊顾不得拘谨,细细看着少年的脸,确实是紫琴张开了的样子,甚至五官比紫琴更精致许多,可以说是比女人还美上许多··宋徽笑道:“既然扶昊已经来了,我就先走了。
陛下这些日子好好在无安玩,有事随时找我·”·皇上颔首,宋徽抬手摸了摸扶昊的头,笑着离开了··扶昊深吸口气,扶额看着紫琴,好一会儿缓过来道:“你真是紫琴”·那日那个爆法力救了他和何晋绫的桃花妖那个被他们“抓去”献给皇上的紫桃妖·紫琴撑着头笑眯眯点头:“走吧,我们过去坐着说。”
话毕,他自然而然地牵住皇上,就像拉着小孩子一样朝温泉边走去,皇上一直淡笑着任由紫琴牵着走,两人中的空气似乎都笼罩了一层粉色··“……”见状,扶昊脚步一滞,他好似明白了为何那时宋徽突然离这两人远了几步。
虽说过去也有不少皇帝宫里藏着男妃,但像他们俩感情这么好的,似乎很少·扶昊连着默念非礼勿视三遍,低着头垂着眼眸默默跟了上去··紫琴回眸看见他这般拘束,忍不住自言自语笑道:“有这么害怕吗。”
皇上无奈道:“你别逗他了·”·紫琴笑着点头:“行行行,那我不和他说话,那段话让你来讲”·“……”皇上似乎噎了一下,道,“我错了。”
紫琴心情好极,满意点头:“这就对了嘛·”·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如此宠溺一个花妖这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从初见紫琴时他们就猜到这其中原由没那么简单,但现在看来,还是他想得太浅了。
紫琴知道他疑惑,也懒得卖关子,一坐下就开门见山道:“我简单讲一下具体怎么回事,嗯扶昊你暂时不要喝水·我,天上花神的灵宠他,你们人间的老大然后我跟他私奔了,花神追着我要把我抓回去。”
·扶昊握着手中的温茶,心里谢谢他还提醒了自己不要喝水,不然他可能真的会喷出来·他偷偷看向皇上,忍不住感慨这人不亏是皇帝,被人这样介绍都能忍住面不改色。
皇上明白他在想什么似的,抿了一口茶道:“这段话不能改改么”·“可以啊·”紫琴颇为大方道,“反正你改了以后就你来讲”·“……”皇上放下茶杯,慢悠悠擦擦嘴角,“我错了。”
“嗯,接受了·”·扶昊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来“我错了”这三个字陛下还说过不少次了啊··紫琴托着下巴思忖道:“说起来,我们也是没办法了。
天上的那些家伙肯定是站在花神那边,我就只能来找你们了·”·扶昊点点头,感觉哪儿不太对,疑惑道:“花神,我记得民间雕塑里都雕的是女像吧难道花神竟是个男人”·“不啊,女人。”
紫琴似乎不怎么喜欢花神,一提到她语气便不那么热烈了,“是个见色忘义的女人,只要看到好看的男人就神魂颠倒的那种·”·“哦……”扶昊嗫嚅道。
所以,这是个什么情况花神喜欢上了自己养了多年的灵宠,结果自己养了多年的灵宠是个断袖,跑到人间勾搭上了皇帝,还不肯再回天上了·“扶昊。”
皇上破天荒地开口了,“我们需要一样东西,不知道你能不能陪我们去找·”·国君用询问的语气,那多半是绝对不能拒绝的事情·要是拒绝了……·扶昊一阵冷汗:“您说。”
“火阳草·”·扶昊手一顿,皱眉道:“这是传说里的东西·”··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传说几千年前有个神官拿到了火阳草,把它炼了七日,炼成一颗举世无双人人趋之若鹜的易容丹。
后来利益驱使之下,这神官疯狂炼丹,高价出售·引得天地鬼三界混乱不堪,还是那时候的天君下凡,把所有易容丹和火阳草全部毁掉,三界才渐渐平息动乱··不然想一想,昨天杀了你爹的人,今天就换了样貌嫁给你多可怕。
紫琴拿出一封信,念道:“‘火阳草,藏于南方一处极寒之地的洞- xue -里,只要你们能够找到,我就能帮你炼成易容丹,届时请让陛下不要太吝啬,多赐给我一点儿金银财宝便是。
’这是灼钰仙人给我的信,灼钰你知道的吧就是那个之前和我们打起来的,浑身上下只有钱味没有仙味的男人·”·扶昊忍俊不禁地点头,虽然笑出来不太好,但是这个形容,真适合灼钰。
紫琴又道:“对了,也是他告诉我,找你一定能帮到我们我想也是,之前你身边那位大人那么厉害,一定能帮我们拿到·”·这个灼钰啊……扶昊忍不住叹气:“可是苏大人这些日子不在我身边。”
“啊”紫琴十分失望地低下了头,看起来可怜极了··扶昊道:“他……避难去了·”·前先日子有仙人来无安拜访宋徽,他怕被同僚察觉到仙气,就先离开了无安。
扶昊原本打算今天放鸽子传信,结果出门没多久就被纺音拉开了这儿··“那你可以陪我们去吗”皇上还是沉稳许多,喜怒不形于色。
扶昊点点头,又马上摇头:“我们等他回来吧”·上次的事情过后,他是真的不敢背着苏银单独行动了·省得苏银又绝情得喂他七日极苦极苦的中药,而且他也不想再让苏银为他露出那样疲倦如释重负的神情了。
紫琴也同意扶昊,道:“灼钰说,那地方关着一只千年老鬼,危险至极,我们不可冲动,冲动是魔鬼·”·皇上沉吟一会儿,点点头:“是我冲动了。”
“嗯,知错就好·”紫琴习以为常地点点头,拉住扶昊道,“那我们现在立马马上去找苏大人吧”·“……”扶昊握着茶,庆幸自己一口都没喝。
不是说好不冲动的吗· · ·第31章 氤氲温泉情意浓·氤氲温泉情意浓·事实证明,普通人冲动起来确实是魔鬼。
可是皇家冲动起来……··扶昊背着殇秦,歪着头打量着站在无安门口的汗血宝马,和它身后一辆看似平平无奇,但其实每一寸木都是极为金贵的小叶紫檀造的马车。
难道这是从京城带过来的··紫琴拍拍扶昊肩膀道:“你想骑马还是坐车呢”··扶昊回头看看站在马车边抱臂不语的皇上,轻咳两声:“我骑马吧。”
·紫琴煞是满意地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去哪儿找苏大人”··“好问题·”扶昊点点头,“我也不知道。”
·估计苏银走之前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他就更不会知道了···“……”··寂静了一会儿,皇上噙着笑走到紫琴身边,拍拍他肩膀道:“紫琴公子啊,冲动是魔鬼。”
·紫琴脸红地做了个鬼脸···扶昊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轻声道:“我去飞鸽传信给他,陛下和公子不如先住两日,不要那么着急”··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紫琴垂头丧气地点头,皇上倒是没有不悦,道:“过几日麻烦你了,出门在外就不要叫我陛下了,就叫阿烨吧。”
·扶昊迟疑着点头,当今圣上名讳贺丞烨,别说是让他叫阿烨了,就算是叫一声贺大人他都不敢···紫琴笑道:“别在意,他和他们不一样的·”··等一黑一蓝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后,扶昊召来一只灵鸽,灵鸽早就熟了这些弟子,亲切地啄了他两下。
用灵鸽传信需要收信人的东西,否则灵鸽会找不到收信者,扶昊要有准备,从袖子里拿出之前苏银留下的那张字迹端秀的纸条,系在灵鸽的腿上···“速回。”
扶昊顺着灵鸽的毛···“速回”灵鸽就好像鹦鹉似的,立马学会了···扶昊双手托起它,灵鸽展翅一飞,一道白光在阳光下一闪而过。
·黄昏时分,扶昊躲着纺音偷偷在院子里练剑,正是练得酣畅淋漓之时,又是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胆子越来越肥了”··扶昊剑风一顿,殇秦硬生生收回凶猛的攻势,从原本的威风凛凛变成垂头丧气。
·“仙师……”扶昊无奈,收剑入鞘道,“其实我好得差不多了·”··“行行行·”纺音一副谁爱管你谁管你的样子,道,“我是有事找你,懒得管你练不练剑。”
·扶昊放下心,笑问:“何事”··纺音扔了块牌子给他:“他微服私访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我们不敢让厨娘送饭过去,你送过去吧。”
·扶昊揉着眉心:“我怎么变成打杂的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纺音安慰似的摸摸头道:“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总不可能让掌门给他们送饭,你要这么想,能给他送饭说明你也很厉害的。”
·难得纺音安慰一次人,扶昊只好接受道:“好吧,这么一说确实心里舒坦些·”··扶昊领了饭菜,走着半天前才走过的那条路·不知是不是他眼花,好像温泉附近又有紫花和着枫叶缤纷落下。
心里不得不感叹这两人真是不一般的有情调···温泉氤氲而起的水汽似乎比清晨的更多,隐约好像可以看到两个人影坐在温泉旁靠得很近,几乎重叠·扶昊正要出声提醒两人自己的到来,却在看清两人动作时僵在了原地。
·贺丞烨和紫琴穿着中衣坐在温泉旁,紫琴的脚顽皮地在水中扑腾,溅起阵阵水花,贺丞烨宠溺地揽着他的腰,两人嘴上吻得难舍难分,万分缠绵,几乎比扶昊见过得任何一对情人都要情深。
·光天化日下,如此不知廉耻,如此不知收敛,如此……柔情蜜意···就算紫琴再美,扶昊也没有忘掉他是个男人的事实·他强忍住心神转过身去,磨蹭两下发出一些声音,那两人似乎才停了下来。
·贺丞烨披着一件黑色披风走了出来,笑着接过了饭盒:“辛苦了,进去一起吃吗”··“我已经吃过了·”扶昊忙不迭摇头,他可不想去打扰这两人的小日子。
·贺丞烨笑着放他离去了···身后传来两人的笑语···“哈哈哈哈我们是不是吓到小孩子了”·“你别顽皮了,快吃饭。”
“唉,忽然感觉自己罪孽深重,不太吃得下去了·”·“我喂你·”·“好”··扶昊脚步愈来愈快,最后跑了一阵终于到了自己院子里。
·想到那两人相处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玩,原来恋爱是一件这样甜蜜的事情么,他从来没想过他也会这样和一个人情浓意蜜地黏在一起,但看这两人相处的样子,竟也有些忍不住期待了起来。
·想着他自己也觉得好笑,笑着摇摇头,想把那些想法甩出去···“公子脸怎么这么红”··扶昊跑得微微喘气,抬头便看见苏银那张和紫琴的绝色美不同,是属于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温柔的脸,之前脑内想得那些东西,又一次重磅回归,在他脑内疯狂蹦跶了起来。
·“……才几日不见,公子为什么看都不愿看我一眼了”苏银看着扶昊躲怪一样躲着他,背对着他的背影,好笑又委屈···扶昊揉着太阳- xue -,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苏银却凑到他耳畔悄声道:“公子这次找我,是为了皇上和火阳草的事情么”··扶昊这些日子本来已经被纺音的神出鬼没练就了雷打不动的好功夫,可是这些好涵养到了苏银这儿,全都溃不成军。
扶昊挪了挪身子,干笑道:“不愧是苏大人,什么都猜得到·”··苏银笑道:“其实是灼钰告诉我的·他把事情惹到我头上来,又怕我生气,所以主动来给我请罪了。
而且……”··苏银顿住了,他总觉得扶昊有些心不在焉·扶昊见他停了下来,立马回神:“抱歉,今天受到的刺激有点多·你继续说,我听着。”
·“什么刺激”苏银皱眉,“你生病了吗为何脸还是红的”··扶昊手扇着风,只能干笑。
·难道他要告诉他,他不小心撞见了皇上和另一个男人欢好的样子么··“无碍,只是我刚刚送了饭,一路从皇上那儿跑回来,有些热·”这话虽然是实话,但却不尽全部。
·苏银眉头更是皱得深了:“为什么公子要一路跑回来路上碰到了什么东西吗”··“……哈哈哈哈这天气好热啊。”
扶昊不想再说,起身朝屋内走去,看到何晋绫那张空空如也的床,福至心灵转头看向苏银道,“晋绫这些日子回家了”··“所以呢”苏银不解道。
·“最近好热啊,我们分开睡吧”扶昊扶章道···“……”苏银眨眨眼,直到扶昊已经一个人走进去径直向着何晋绫的床走去,他才反应过来跟了进去,不解问,“为什么忽然……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他一个人在山下的日子什么也事情都没做,扶昊的灵鸽一到,他也立马赶了回来。
·他做错什么了吗··扶昊头埋在何晋绫的枕头上,郁闷地想:恐怕不是你有什么问题,而是我有什么问题了。
·“唉……”扶昊忍不住轻叹一声,转了话头,“你之前说灼钰找你请了罪,然后呢后面要说什么”··苏银坐在凳子上,虽然还想在睡觉的问题上挽留一下,但做得太过了只怕扶昊心生反感,只好自己憋住了,道:“我一直在让灼钰调查宋徽告诉我的每一个极寒洞- xue -,灼钰和我说他也是无意间才发现一个最不起眼的洞- xue -,洞- xue -里封了一只千年恶鬼,能伤到我的,它可能- xing -最大。
所以……”·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我们是帮他们忙,也是顺便去查清你的事情”扶昊躺着枕头上问。
·苏银点点头:“正是如此,只不过那只千年恶鬼很棘手,我本意是不希望公子去的,看公子自己选择吧·”··“如何棘手”扶昊好奇道。
·“灼钰说它是集世间怨气为一身……”苏银垂眸看着手上的卷轴,沉吟道:“古往今来,绝无仅有·”··扶昊盯着那卷轴沉思,灼钰爱财,但办事十分牢固,他应该不是那种夸大事实的人,灼钰都这样形容了,那老鬼一定不好打发了。
不过,灼钰也不可能是平白给苏银找来的这些资料吧··扶昊道:“嗯……这些重要的信息,灼钰仙人不会是免费给你提供的吧”··苏银似乎笑了一下,道:“公子猜的不错,我赊账了。”
·扶昊揉着突突的太阳- xue -,道:“大概多少钱”··苏银道:“是公子可以承受的价格,他还不敢跟我太过放肆·”··“好吧……”· · ·第32章 极寒之地藏珍草·夜色下,马蹄所过之处激起一地扬尘,马蹄声由远到近,终于是带着一辆低调朴华的马车到了一城门外。
此时已属于宵禁,城门紧闭,夜风极寒,站在城门外的四人鸦雀无声面面相觑··终于,穿着蓝色长袍的少年率先叹气,用力拍着身边那个黑衣男子,道:“我突然发现这一路上带着你没有一点儿用,关键时刻你又不能暴露身份,这下荒郊野岭,我们睡哪儿”·他语气似有嗔怪,但更多的还是说笑,驱散着这黑夜带来的沉闷。
贺丞烨抱臂不语··扶昊眼见紫琴还要拿这位青年皇帝取乐,忍不住打断道:“好啦好啦,今晚我们也只能在这儿呆一宿了·”·紫琴对扶昊颇为友善,拉住他道:“别想一个人在外面守着,你才多大个人,不好好睡长不高了怎么办这马车四个人也能挤一下的。”
扶昊却说:“无妨,我在帘子这儿休息就好·”·虽然都是男的,但扶昊不能想象自己和一对夫妇共枕的场景——那都是他三岁时才做的事·苏银一直靠着车沿,半晌道:“紫琴公子和陛下是打算睡马车么”·紫琴道:“不然的话苏大人有别的地方可以去”·苏银抬头望着那高高筑起颇有威严的城墙,看向扶昊。
四目相对,霎时扶昊了然他的意思,只不过皇帝还在这儿呢,他们那样做真的好么·“哎你们俩还能用眼神交流”紫琴笑了起来,“交流出什么结果了”·扶昊被他调侃得不好意思,幸好夜色下看不分明,他拳抵嘴边轻咳两声,看向贺丞烨,道:“还需要看陛下的意思。”
贺丞烨其实也猜到了几分他们的想法,只不过一国之君,也习惯了别人先请示他,而不是他主动去问·此时扶昊既然开口了,他自然不会继续沉默,道:“这办法确实可以,只不过……咳,我相信这里就我们四个人,不会走漏风声的吧”·扶昊忍俊不禁,道:“绝对不会”·贺丞烨有些不自在地点了头,准了他们胡来的想法。
苏银随便设了个界,护住了这外边的马车百毒不侵,指了指城门,问紫琴:“你跳得上去么”·紫琴终于明白他们的意思了,道:“原来你们是要翻墙天啊,陛下要在自己的国土上翻墙……这和跑皇宫偷东西有什么区别啊哈哈哈哈哈……”·贺丞烨嘴角似乎抽了抽。
扶昊憋住笑,传说这位皇帝雷厉风行下手又狠又准,还有些不近人情,现在看来,他对紫琴的包容度很高嘛··紫琴笑完后正色,道:“当然上的去,那我们翻墙进去后住哪儿”·扶昊笑道:“翻进去就一定有要钱不要命的客栈的,无须担心。”
紫琴想想是这个理,立马凑到贺丞烨身边,笑眯眯地把他打横抱起:“陛下可抱紧我了·”·说话,他足尖轻点,在城墙上寻了几个点停了停,没用多久就抱着贺丞烨到了城门上。
苏银和扶昊紧随其后,很快就停在了城门上·苏银看着扶昊,眼里似乎藏着一些讶异,道:“公子这些日子养伤,功夫却又上升了一层·”·他本也想抱着扶昊上来,可想想自家公子也不是无能之辈,他贸然那样做,只怕会引起反感,才硬生生忍住了那个念头。
结果方才扶昊全程紧紧跟上了,一点儿都没有滞涩感,可见他轻功又上了一层·如今这个境界的扶昊,只怕不比他十七岁的时候弱到哪里去··有天赋的人就是这样,躺床上也能比天天练习的人多悟出一层境界。
扶昊也好久没这样放肆玩过,此刻只觉身轻如燕,笑道:“定是纺音仙师,她每天给我奇奇怪怪的东西补身子·”·虽然有外界因素,但更多还是个人体质问题。
苏银浅笑,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四人一路躲着巡兵,找到一家装潢简陋的老客栈·那老板是个中年人,就是扶昊嘴里的“要钱不要命的人”··只剩下一间客房,好在客房还剩两张床。
这两张床应该如何分,几乎不需要思考··那边两人面对面躺着,紫琴还在戏谑:“太好玩了,堂堂皇帝竟然在躲自己养的兵——怎么样,私奔的感觉是不是超级刺激”·贺丞烨一阵无语,终于一只手捂住他嘴,一直手揽住他腰:“闭眼睛,睡觉。”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紫琴唔唔唔的挣扎了一会儿,只是徒劳,只好放弃了反抗··扶昊躺在另一边的床上,虽然他和苏银同床共枕惯了,但也从来没有面对面睡过。
可此时更不可能面对着紫琴他们那边,于是扶昊只好平躺着面对天花板而眠··“公子·”黑暗中苏银忽然叫道··“嗯”扶昊原本闭上的眼立马睁开,果然没有睡着。
苏银不避嫌,面朝着他而眠,道:“虽然明日只是去找那鬼地方,但如果找到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在外面等我出来,不要进去,好吗”·扶昊沉默了一会儿,道:“不是任我选择么”·“……是。”
苏银道,“公子执意要去吗”·扶昊侧首看着黑暗中模糊不清的脸,道:“嗯,设若我定要去的话呢”·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寂静,苏银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末了道:“也没关系。”
“……啊”扶昊不想是这么个回答,有些惊讶··苏银则轻声道:“我会尽力护你周全的·”·这样一句话让人听了,本该充满感动。
可是荷香镇受伤之后,扶昊听着这话却有了不一样的感受,他放在被褥上的手慢慢握紧,声音温和又坚定道:“不用·”·他对上苏银的眼,坚定道:“我会变强的。”
他从来不是个需要人护一世安稳的废柴,他要变强,因为不强大的人,没有保护所爱之人的资格··苏银愕然了一瞬,嘴角不自禁上扬:“好·”·……·清晨,晨露未散,四人便盯着刚露出点白色的天跑了出城,灼钰说极寒山洞就在南城郊外的山上,具体方位不详。
可南城郊外的山延绵不绝,当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四人分两队分头找了过去··一路下来,扶昊瞧见了不少横在地上挡路的尸骸白骨,想来定是前人为修仙得道而躲在山洞中辟谷修行,殊不知没有天资的人只会活活饿死在这些洞- xue -中。
怎么说也算是他前辈,扶昊能埋的都尽力埋了··“应该不在这一带·”扶昊皱眉道,“正常修行人是不会挑封印了鬼的洞- xue -辟谷的。”
而且极寒之地的寒气一定会蔓延到周遭,这些尸体也不至于这么快腐蚀成白骨··苏银颔首,道:“我们直接去陛下那边·”·贺丞烨毕竟是九五至尊,从小到大所学的武术都是为强身健体,从没人要求他去狩猎,也没人要求他去御驾亲征。
紫琴昨晚虽不停打趣他,现在却体贴得细致入微,完全是考虑完他再考虑自己··“应该就在这附近吧·”紫琴一个响指,一件白色狐裘就出现在手上,他给贺丞烨穿好,“你别着凉了,你们人类最脆弱了。”
贺丞烨乖乖站着等他给自己系好,赶来的扶昊正好撞见这一幕,原本疾行的步伐立马就慢了下来··苏银也瞬间了然扶昊为什么给这两人送完饭要跑回来,侧首道:“公子需不需要一件保暖的衣物”·扶昊摇头:“等会儿活动一下就好了,穿多了不方便。”
苏银默然,又是像在香炉时给他点了一盏掌心焰··“你们这么快就看完那边的了”紫琴看两人慢悠悠走来,惊喜道··扶昊道:“没看完,但基本确定应该在这边了。”
紫琴点头:“我们也是这样想的,继续朝西走真是越走越冷,估摸着不远了”·扶昊笑道:“有劳了,我们快点过去吧·”·这座山上洞- xue -密密麻麻,有些里面藏着野兽,有些盘旋着蛇群,唯独这一带除了杂草,其他动物都欠奉。
四人漫无目的地一个个进去探寻,苏银一人走在最后面不语,紫琴和扶昊一人一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到了一个小洞- xue -门口,苏银刹住了脚步··“就是这儿。”
苏银盯着那个只有半个人高的洞- xue -,道··“咦,你怎么确定下来的”紫琴好奇地探了个头进去,又站直了回头道,“一片漆黑,看不见。”
“直觉·”苏银侧身和他擦肩而过,已经是直接走了进去··紫琴挑眉,十分不解道:“你们神官的直觉很准么”·扶昊跟在苏银身后,解释道:“他以前来过一次这地方。”
“来干嘛”·“我也不知道啊……”·苏银托着掌心焰,那路竟然是越走越宽敞,慢慢容纳下四个人并肩而行了。
紫琴紧紧牵住贺丞烨的手,偏头逗道:“怕吗”·贺丞烨看不清神情,声音轻轻道:“不怕·”·紫琴低笑起来:“我还记得十六岁的小皇帝,最怕黑来着。”
“……”贺丞烨揉揉眉心,“可我已经二十一岁了·”·紫琴道:“才二十一岁,你难道忘记了我多少岁”·听这两人打情骂俏就像听相声一样,扶昊忍不住心想:“紫琴是怎么和陛下认识的”·这种事差不多可以算是隐私了,扶昊再好奇也不能问出来,谁知紫琴自己竟然说了起来。
“不过,虽然我比你大两百岁,但在遇见你之前的那些年都是浑浑噩噩的,我也不知道那两百多年活了个什么劲·”紫琴牵着贺丞烨,话语间满是自豪,“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下凡后,我就化个妆穿上女装混到你们宫女队伍,连身形都没换,你们宫的人都没查出来我是个男人,还派我到你宫殿附近做杂活,啧啧啧,我这么一双好手,竟然让我做杂活”·“是他们的错。”
说到往事,贺丞烨的声音总算带上了笑意··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紫琴煞有介事地用力点头,转而笑道:“但也多谢他们欺负我,不然我就不会在那个夜晚,看见……”·“咳咳咳……”贺丞烨忽然一阵生硬的猛咳嗽,显然不希望他再说下去。
紫琴长长叹气,一掌下去用力拍他的背,道:“死要面子·”·扶昊和苏银一直尽力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默默和这两人走远些·想来这两人的初遇一定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然贺丞烨怎会突然打断。
想到这扶昊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欢声笑语间,紫琴脚步一滞··“怎么了”扶昊停下脚步··紫琴盯着石壁,那里似乎有块石头泛着光泽,和凹凸不平的洞壁格格不入:“这是……什么”·紫琴拿出匕首,像是削泥似的削了一阵,一块玉佩状的东西掉在他手上。
紫琴研究一会儿,道:“玉佩为何会在洞壁里”·那玉佩看着十分眼熟,扶昊接过玉佩,僵了下,道:“这是无安新晋弟子的玉佩。”
·四人对视一眼,都是不解·无安新晋弟子的玉佩,为何会在这种禁忌之地··扶昊接过紫琴的匕首,继续扒玉佩嵌进去的那个坑,不一会儿洞壁里露出一截森森白骨,和残余的一点儿白色布料,那布料摸上去十分粗糙。
“这是以前的新晋生”紫琴毫不避讳地拔出那截骨头,凝眉道,“他才死了四个月”·扶昊望着白骨,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喃喃道:“每一届新晋生成为老生后,都要把玉佩给下届新晋生,一百块玉佩从来没有遗失过……这白骨只可能是……”·他的同窗。
苏银把那块脏污的玉佩从他手里抠出来,道:“可是无安山上一百名弟子并没有失踪的·”·就算是卫无轻被抓走,扶昊也救了回来,那现在这尸骨··“无安山上混进了南郭先生。”
贺丞烨道··扶昊忽然意识到无安和皇族微妙的关系,忍住了心头所有疑惑,只说:“这地方古怪,我们还是速去找火阳草,其他的回去再说吧·”·苏银点头:“这些是幻象也有可能。”
紫琴半信半疑地点头·四人又是一阵找寻,这条路似乎没有尽头一样,因为周围全都一模一样,所以他们连是不是走回来原地都不知道·苏银又停了下来,道:“别走了。”
“嗯为什么”紫琴道··苏银身上没有佩剑,拿了扶昊手上的殇秦,对着地面用力一击·剑风落下,地面先是纹丝不动,紧接着裂纹从苏银脚下开始,就像一张蜘蛛网被众人踩在脚下。
紫琴几乎是立马抱住了贺丞烨,不悦道:“苏大人动手前不可以先说一声么”·苏银还是不说话,扶昊正想替他说声抱歉,苏银却立马捂住了他嘴。
“唔……”扶昊虽惊讶,但立刻反应过来,对紫琴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山洞在这样的攻击下,竟然还没有塌,不得不夸苏银攻击力度把握得好。
裂纹破开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等洞口足够一个人跳下去时,苏银毫不犹豫跳了下去,剩下三人在上面相顾失色·扶昊盯着看似无底洞的洞口,有些心慌··这是有多高他跳下去会怎样不会又到了地狱吧·胡思乱想没多久,他就摇了摇头。
相信苏银··紧接着他便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黑暗中只有下坠的呼啸声刮他耳朵生疼,好在下坠没多久,他就被一个熟悉香味的怀抱拥抱住了··“苏银……” 他压着声音,“现在可以说话了吗”·苏银沉声道:“可以了。”
“……那你放我下来·”扶昊道··苏银动作一滞,才反应过来放他下来·为了掩饰尴尬,扶昊拍拍身上的灰——虽然他根本没摔倒地上,望着“天上”的洞,讷讷道:“他们俩不会不敢下来吧”·贺丞烨怕黑啊……·他话音刚落下,就有两肉团从洞口掉了下来。
“啊啊啊……”紫琴低声叫了出来,他背着贺丞烨,落地时身形踉跄一会儿,还是站稳了,“这又是什么地方”·苏银把香炉一扔,香炉在空中翻了几下,停在众人眼前,发出耀眼白光。
他道:“火阳草要在极寒、极黑之地孕育,只能在地下,如果在地上那么容易找到,也不会至今都被说成‘传说’·”·扶昊恍然大悟:“而且我们方才走了那么久,大概就是这儿的结界了”·火阳草作为高阶灵草,会为了隐藏自己而自设结界也是很正常的。
苏银只不过是四个人里第一个找到结界点的人,而他破解的方式也是十分简单粗暴了··苏银环顾一瞬,轻声道:“不要吵醒这里面的东西·”·见三人都捂着嘴乖乖点头,苏银才继续前行。
路上不停有藤野作怪,绊着他们前行的路··扶昊心跳越来越快,毕竟这可是让苏银都吃了亏的地方··香炉照耀着他们前行,不一会儿,墙角的一片绿色映入众人眼帘,紫琴和贺丞烨握着对方的手都是一喜。
不过……·扶昊眨眨眼,小声问:“它为什么是绿色的”·苏银笑道:“因为它是草啊·”·“……”又是火又是阳,结果模样和普通草没有两样。
扶昊感受到了取名人深深的恶意,忍不住吐槽道,“这名字谁取的,一点都不真实·”·苏银躲着拔草的手一顿,不知是什么表情:“我取的·”·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苏银道:“这儿也是我养的,如果没猜错,我应该是来养它们的时候遭了暗算。”
紫琴一边小心翼翼拔草一边惊讶,道:“这是你养的”·苏银点头,道:嗯·”·“那我们岂不是要给你钱”紫琴瞪着眼睛。
苏银继续点头,道:“直接把我欠灼钰的钱还上就够了·”·“……”扶昊好笑又开心,不要他去替苏银还债了,他当然开心。
但想想还是不对,他道:“可是火阳草不是千年以前就有了的吗”·苏银道:“其实现在的火阳草和传说中的那个不一样,这是我自己捣鼓出来的东西,功能和火阳草一样,所以我就叫他火阳草了。”
原来如此·四人一阵释然··扶昊正手上专心拔草,忽然停了下来,皱眉道:“我听见了什么声音·”·贺丞烨也道:“我也听到了。”
紫琴和苏银对视一眼,都皱眉不语··他们没听见··“脚步声·”扶昊把耳朵贴近地面,闭眼听,“脚步轻柔,应该是个……”·“女人”· · ·第33章 是情是痴看不清·紫琴原本白嫩的脸更白了,手上动作忽然慌了起来,道:“我们快点快点苏大人,我们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我怕是……”·“胥蓁”贺丞烨道。
紫琴难得露出慌乱,点头不语··苏银手上动作不紧不慢,摇头:“没有别的路走了·”·紫琴怀里一堆草,手上握着草越来越用力,神色忽然- yin -沉。
贺丞烨见状不好,立马抓住了紫琴想拔剑的手,道:“不可以·”·紫琴崩溃道:“她在哪儿都找得到我我不用什么易容丹了,我直接毁容还不行吗”·贺丞烨黑眸似火,没有表态也没有放开他的手。
扶昊握着剑:“冷静,我们还有机会·”·紫琴其实可以轻而易举甩开贺丞烨的手,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死死盯着黑暗,等待着那个女人的降临··花香由远到近,铃铛声叮叮作响,落在黑暗中诡异无比。
一个穿着白色纱质的女人悠悠走了出来··正是花神胥蓁··胥蓁掌管花开花谢,是传闻中三界第一美女,品行高洁……至于究竟高洁不高洁,看紫琴那警惕的样子,显然是有待商榷的。
胥蓁笑了笑:“你想易容我辛辛苦苦把你带成人形,你有这么一张让世人神魂颠倒的脸,还想易容”·话音刚落,一阵粉色花瓣从天而落,落到火阳草上竟然全都变成了火焰,把绿色的草烧得一干二净。
火焰落在紫琴微缩的瞳孔里,他急忙扔掉手上像火种一样的火阳草,看向贺丞烨,却见他还是死死抓着火阳草不愿意放开,即使他的手已经被灼伤流血·紫琴扑过去强行打开他手掌,把火种似的火阳草扔了,盯着那原本白净养尊处优的修长有骨感的手此刻变得脏污,不由得怒火中烧。
胥蓁道:“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是他自己执迷不悟·你们俩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执迷不悟,不就只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地步么·”·扶昊担忧地看看紫琴,又担忧地看看苏银。
苏银盯着地上熊熊烈火,神色不明,道:“花神可想好怎么赔偿我么”·胥蓁对他还是忌惮,若不是逼不得已她也不想惹上苏银,道:“来日定当重金赔罪,还请苏大人不要在这件事上拦我的路,虽然上次灼钰抓他的时候,你已经拦过一次了。”
紫琴心疼地找各种药给贺丞烨止血,可是似乎都没有办法··胥蓁道:“还不死心这是什么火你难道不知道了”·紫琴手上动作顿在空中,颤抖起来。
胥蓁笑了:“你也知道的,只有花神宫里的冷泉水可以治好这个伤,否则这个伤口永远会在夏天极热,冬天极冷,折磨人一生一世·”·“其实也不是很痛。”
贺丞烨没理胥蓁,看着紫琴笑得温柔,道,“除了花神宫的水,还有个办法可以止疼·”·“别妄想了·”胥蓁讥讽道··“什么办法……”紫琴抱着一丝希望,但他也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贺丞烨的眼神越来越温柔,谁被他盯着,谁就会陷进去·他举起没受伤的手,捧住紫琴的脸,突然吻了上去··一直在旁边插不进话的扶昊别过了头··能不能不要吻得这么出乎意料啊·胥蓁眼里的妒火似乎更旺盛了,握着白绫的手,几乎发响。
紫琴颤抖着手搂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末了红着脸道:“真的可以吗”·贺丞烨笑着点头:“可以的,反正这个伤不治好也不会死。
但是如果你跟她回了花神宫的话,我怕黑怎么办我又像十六岁那样爬到屋顶喝酒喝醉了摔下来怎么办我又被朝堂上那些老迂腐欺负了怎么办区区一个受伤而已,不必太在意。”
被爱人抱住,他像是忽然拥有了勇气,点点头:“嗯·”·他们有多恩爱,胥蓁就会有多愤怒,一条白绫如蛇蝎袭击了过来,紫琴抱住贺丞烨朝另一边躲开。
紫琴把贺丞烨推向扶昊,道:“你护住他就够了”·扶昊扶好贺丞烨,刚好抓住他灼伤的手,贺丞烨也不禁倒吸冷气··扶昊找出缓疼的药给他止疼:“虽然治不好,但应该可以减少一些痛。”
贺丞烨笑着点头,“多谢·”·胥蓁和紫琴打得难舍难分不分上下,贺丞烨的脸色也越来越差·现在胥蓁看着紫琴的眼神,哪里是生气,根本就是在缠绵调情。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忽然一阵银光落下,胥蓁落了下风··竟是那边收拾好残局的苏银加入了进去,苏银的懒散束在身后的长发凌乱,他眯着眼打量胥蓁,在想些什么。
胥蓁气急败坏,喊:“苏银你什么意思”·苏银声音冷冽:“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他一掌将胥蓁拍回黑暗中,沉声问:“你和这洞里的鬼是什么关系。”
黑暗中的动静忽然停下,好一会儿才笑道:“苏银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苏银把殇秦收好,道:“如果你和它没关系,为什么会轻而易举找到我们在的位置火阳草外设有结界,除了我和这洞- xue -里的千年老鬼,还有谁能破掉你又是怎么进来的”·胥蓁那边彻底沉寂。
紫琴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终于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竟然为了抓我和厉鬼勾结好你个花神”·胥蓁气笑道:“苏大人以为这样就能奈我何你以为去了天庭,信你的多,还是信我的多”·“……”·这次沉默的是他们了。
苏银一直不待见神仙,自然比不上交际花花神了··胥蓁见他们沉默,更加放肆大笑:“哈哈哈哈我勾结厉鬼又怎样你以为这洞里的鬼勾结的人还少了吗就算是你们无安弟子,还不是有和他勾结的人”·扶昊心惊,道:“什么意思”·胥蓁道:“什么意思呵,意思就是,它快重新出世了,届时你们一个一个都得死你们人间百姓都得死,你们和它作对的神官都得死都这样了,紫琴你还不肯回到我身边,你是活腻了吗”·紫琴咬牙,道:“在你身边确实是活够了”·大约也想不到他这么绝情,胥蓁脸上一白,冷哼一声:“你想死,我还不准”·说着,她正要再甩出一道白绫,忽然山洞发出轰轰巨响,就好像要塌了一样。
胥蓁瞳孔微缩,原本紫琴面前近在咫尺的白绫也立马收了回去··扶昊道:“怎么了”·苏银伫立不动,食指抵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胥蓁好像不敢再待下去,黑暗中一阵寂静,不知道是离开了还是躲起来了··四个人像石头似的一动不动,那响声竟然也自己没了··紫琴纳闷道:“没了”·苏银道:“没了,他刚刚被吵醒了。”
“……”紫琴扶额,“这东西还有起床气的吗”·扶昊笑道:“也得谢谢他刚好帮我吓走了她,只可惜……”·那些珍品火阳草。
苏银盯着地上的残烬,面无表情:“又要再养二十年了·”·紫琴也盯着地上的残烬,面露痛色:“还要再等二十年唉……算了,我们回去吧。”
苏银问道:“你为何要易容”·紫琴怔了下,摸了下自己脸,乐呵道:“因为这张脸太美了呗,反正胥蓁喜欢的只是脸,那我就不要了正好我也嫌弃这张脸太……娘……,她还给我起了这么娘的名字……”·扶昊忍俊不禁:“花妖少有男子,如有男子,则貌绝天下,这话果真不错。”
他这话是夸紫琴的,谁知苏银却瞥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叫人不懂他的意思··紫琴也不知道是自豪还是烦恼地哼哼两声,道:“我要易容成让无数少女神魂颠倒的脸,而不是现在这张……”·扶昊轻笑道:“现在也好啊,虽然不是让少女神魂颠倒,但能让无数少男神魂颠倒。
你这样想会不会舒服一些”·“不会·”紫琴义正言辞道··· · ·第34章 无关- xing -别与皮囊·既然火阳草这条路走不了,那就只能尽力对抗胥蓁了。
这一件事下来,扶昊每次路过花神殿都内心感慨万分,他年少无知也曾仰慕过三界第一美女,这次有幸看到真容,只觉得苏银和她比也没差,更不要和紫琴比了·至于他为什么要把一个女人,和两个长得好看的男人比……他也不知道。
路过花神殿,紫琴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决定,他要进去拜··贺丞烨眉尖蹙着,却放任了他进去,自己站在门外不动··紫琴拜完后,笑道:“我去祈愿,祈求能和爱人白头偕老,你说她会不会保佑我”·“……痴心妄想。”
贺丞烨在他额头上弹了下,然后笑道,“这个,只有我能保佑你·”·紫琴的笑意终于落到了眼底,回头看看走在他们身后很远的扶昊,扯嗓子道:“你们要不要和我们去皇城找灼钰。”
扶昊看向苏银,道:“你想去吗”·苏银笑着反道:“你想去吗”·扶昊道:“想·”·他倒不是想去找灼钰仙人,只不过怕胥蓁埋伏路上为难紫琴。
苏银笑意更深:“那就无需问我了·”·……·京城的秋比无安更加萧瑟无情,叶子甚至掉光了·贺丞烨坐在马车里,扶昊和紫琴坐在车沿上,苏银一个人骑着一匹马慢慢走在前面。
“秋天到了啊·”扶昊语气惆怅··紫琴笑道:“早就到很久了·”·扶昊忍不住去看苏银挺拔的背,嘴角不自觉蔓延笑意。
一年了··从那只黑猫,到一个神官·从晚黑到苏银,已经过去一年的时间了··他说他不会离开,就是真的不会离开··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扶昊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破茧而出,道:“紫琴,你有没有全身心的信任一个人”·紫琴瞥了眼身后马车帘子,笑道:“明知故问”·扶昊摇摇头,道:“我有些好奇,除了他,还有吗”·紫琴奇道:“除了这种感情,还有什么感情能让人全身心的信任一个人就算是双亲也迟早会离开你的。
怎么了吗我怎么感觉你有点虚”·……可能是心虚吧·扶昊轻咳一声,装作无所谓道:“好奇而已。
那,你相信你和他会一生一世在一起吗”·“一生一世”紫琴噗嗤的笑了出来,“太幼稚了吧”·扶昊惊讶道:“难道不会这样想”·紫琴抱臂道:“当然不会,什么一生一世,什么三生三世,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更没有想过一定要黏在一起不分开,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万一我抵不过胥蓁的骚扰离开了呢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只要我活着,我的爱人永远是他,无论几生几世,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会用尽所有力气去拥抱他,爱他。”
他说这话时,双眸如星,神采飞扬·说完后自觉害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还是强调的加了一句:“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放弃爱他·”·扶昊笑道:“这样很好。”
这样的爱情,果然会让人如痴如醉··紫琴大笑道:“我就是乱说,你千万别当真”·扶昊摇头:“你说的很对。”
“是吗……”紫琴垂眸,笑得温柔,“我最开始没想过变成这样的,只是他,他真的……他不应该被那样对待,如果没人能去爱他,那就我来爱他,只是我自己没想到,我比他陷得还要快。”
一片落叶应景的从两人眼前飘过,打乱了他眼里的那幅画·扶昊初次发现,秋色竟然也能撩人··紫琴掀开帘子,看见那二十多岁的青年皇帝疲倦地睡着了,才低声继续说:“我先是纯粹为了好玩跑到皇宫当宫女,大晚上的那些人捉弄我吓唬我去皇宫很偏僻诡异的地方打扫,我正好不想睡觉就过去了,谁知道刚好看见屋檐上有个人影,举杯对月,身形不稳。”
紫琴本来以为是哪儿个不知好歹不要命的奴才,不想去管·哪晓得他才走几步,那个人竟然摇摇晃晃,好像要摔下来一样·紫琴心烦意乱地扔了扫把,足下轻点,几步便在空中接住了那个人。
那时候的贺丞烨脸上还没有褪去少年的青涩,泪痕清晰无比,醉酒的红晕在他脸上,月光下显得无比诱人·他闭着眼,居然喝醉睡着了·紫琴抱住他的时候,立马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他不惊不喜,好奇地抱了他好一会儿,感觉皇帝和普通凡人也没有区别,便觉扫兴想把他扔回屋檐上··小小年纪就喝酒,是要让他吹一夜冷风才知道学乖。
他虽是这样打算的,贺丞烨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他就像是抱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扒着紫琴··紫琴干脆不打扫了,抱着他睡着了·他也纯粹是抱着看少年皇帝第二日清晨窘迫神色的心态做的这件事。
谁知第二日,这皇帝淡定得就像久经风月场合一样·紫琴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长相有了怀疑··他难道- xing -冷淡·后来他才知道,那他妈都是贺丞烨这只小狐狸装出来。
贺丞烨六岁继位,政事却被太后掌控,太后公然带男人回宫中□□后宫,他却只能忍着一言不发·傀儡皇帝傀儡皇帝傀儡皇帝……他十八岁之前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这个称呼,戳着脊梁骨似的骂。
紫琴有意无意地接近着他,他见过他的潦倒、崩溃、满腔抱负无处施·他知道他渴求一份正常的父爱、母爱、手足情……·可惜,上天除了那冰冷的皇座,什么都没有给他·这样缺爱的人得到了爱会是什么样子的紫琴依然是抱着好奇、恶作剧的心态像他表白,对他示好,对他体贴入微。
帮他铲除女干臣,帮他夺回政权,帮他安定后宫··区区一个宫女,就这样站到了皇帝身边··他知道他亲近自己,不能没有自己·紫琴在贺丞烨郑重告诉自己,要立他为后时笑了,他活了两百多年,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真好玩,可惜他是个男人··紫琴最开始就是抱着恶作剧的心态,等他爱上自己,再告诉他自己的- xing -别·可这时候他不敢说了,他才发现离不开了的不只是贺丞烨一个人。
他眼见着这少年慢慢清减,褪掉脸上最后一点青涩,在朝廷上变得干练、狡猾、不近人情·也眼见着这少年在他面前,从漠然、防备,变成了无话不说、万分宠溺。
那天晚上,紫琴灌了他很多酒,他甚至知道他喝多少杯就能醉·他一边灌皇帝喝酒,一边灌自己,只不过他怎么喝都醉不了,越喝越清醒··他要是知道自己是个男人,一定会很恶心吧,一定会再也不想见到自己吧。
紫琴笑嘻嘻地想着·没事,反正他也玩了这么久了,大不了再去找别的玩伴就是,只希望他一会儿上了床,别被吓得酒都醒了·想着,紫琴给他灌了更多酒。
贺丞烨的唇沾满酒液,看起来就很好吃·紫琴趁他出神时,吻了上去,细细品味··反正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自己辛辛苦苦帮了他那么久,一定不能放弃这唯一一次索偿的机会。
贺丞烨不知道是醉是醒,很快烛火扑灭,两人上床去了··翌日清晨,不知道是谁先醒的·紫琴不理会贺丞烨惨白的脸色,依然维持着脸上欠揍的笑,小心翼翼地下了床,一边穿衣服一边浑话道:“不愧是君上,不是一般的厉害,表扬表扬看来你后宫的妃子们一直以来都很幸福嘛”·贺丞烨也起身穿衣服,背对着他不语。
那样子看起来,确实像是被紫琴恶心到了··紫琴笑了笑:“你也别这么委屈的样子,我也是个堂堂好男儿,从未想过真的断袖,还不是你撩拨得紧,不能怨我啊。”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贺丞烨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闭上嘴不说··紫琴继续道:“不过你不用继续恶心了,我就走了·”·贺丞烨总算开口了,声音有些嘶哑:“去哪”·紫琴耸肩道:“也许回天上吧——哦哦哦忘记告诉你了,我是花神座下灵宠,嗯……我不仅不是个女人,连个人都不算。”
说完他召来一阵紫花,紫花落在贺丞烨惨白的脸前,更衬托得他脸色吓人··紫琴忙着系自己身上的扣子,没空看他的脸色,继续欠揍道:“放心吧我不会留下来恶心你的,我去恶心别人。”
谁知道这句话说完,贺丞烨竟然用力抓住他正在穿衣服的手腕,死死盯着他道:“你还要去找谁”·紫琴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愣,干巴巴道:“你……好吧,那我不去祸害别人,我就乖乖在天上好不好”·他说到后面几乎是哄小孩儿的语气,因为……贺丞烨的眼里似乎有泪水在打转……·认识两年了,他除了第一夜初遇看见了他脸上的泪痕,其他时候从没见过贺丞烨哭过,哪怕是最崩溃的时候,他都是隐忍的。
贺丞烨用力把他揉进怀里,两人都还是衣衫不整的样子,要是被仆人看见了可就惨了·他头埋在他颈肩,喃喃道:“别走·”·“我没有觉得恶心。”
紫琴原本想要安抚他的手一颤,终于忍不住也紧紧抱住他,呼出来的气都是颤抖的,他想装作轻松样笑着说,可是声音却是颤抖的:“是吗……那就、那就好。”
“重要的是你,不是你的身体,也不是你的皮囊·”贺丞烨第一次真正像个孩子,手足无措地紧紧抱着这个人··要是松手,他走了,那他的生活又要变回那个样子吗·无人与我共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
紫琴愣了半晌,突然一个激灵,像是发现自己犯了什么弥天大错一样,扶住贺丞烨的肩,正视着他,激动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阿烨,我错了”·贺丞烨自然不明白他在道什么歉,愕然地看着他。
紫琴眼里满是愧疚,笑着颤声道:“我真是傻,我刚刚说的话都是骗你的,不……都是骗我自己的,我才不想离开你,我不想离开你……只要花神不下来抓我,我不会离开你的……”·他说完便又紧紧抱着他,一边一边重复:“我不会走……唔……”·贺丞烨不给他道歉的机会,直接吻了上来。
这个吻里没有一丝酒味··能清醒地相爱着,真好··“所以,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奇我们俩的事情呢”紫琴侧首看向扶昊,“我的故事可是很好的告诉你,好奇害死猫。”
“噗,我觉得你的故事告诉我,好奇的人一定会很幸福·”扶昊笑道··紫琴却黯然道:“如果不分开的话,确实很好·可如果不得不分开的话……有多好就会有多糟。”
扶昊蹙眉问:“胥蓁仙人,她……喜欢你”·紫琴勉强点点头:“啊,也许吧·如果病态的占有欲也是喜欢的一种。
她啊,巴不得把我捆起来,锁起来,一辈子只给她一个人欣赏·”·“……那确实挺可怕的·”·皇城虽大,但是紫琴一个故事下来,他们也差不多绕进了灼钰的府邸。
苏银把马停到一边,紫琴唤醒贺丞烨,灼钰又是已经摆好宴席,笑眯眯地迎接着四位客人的到来··“欢迎欢迎,小公子又来了”灼钰热情地拍着扶昊的肩膀。
上一次灼钰和紫琴还是敌对,这一次因为钱,他们又成功站在了同一条线上··紫琴悄声和扶昊道:“别以为这样的人很恶心,实际上和这种人结交最方便,反正你知道他不会和你交心,你只要有钱,你就是他老子。”
灼钰走在前面不知道在和苏银说什么,扶昊忍俊不禁··不知道是什么歪理,不过听上去确实挺对的··灼钰上的酒都是极为上等,他笑眯眯道:“虽然诸位此行不是很顺利,但无碍,来日方长今夜咱们,一醉解千愁这酒可是丝绸路上的外来人送来的酒,喝着不烈,但实则酒劲十足呢。”
闻言,扶昊默默把杯子放下·他几乎是滴酒不沾,本不想扫兴才拿起酒杯·但如果这酒很烈……他还是不喝了吧,免得失态··苏银看着他,笑道:“公子不喝酒吗”·扶昊苦笑道:“我怕醉。”
“别怕啊”灼钰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苏银大人在,你捅了什么篓子他都能给你补上”·扶昊还是摆摆手:“我就不给你们捅篓子了,大家都累了,好好吃吃喝喝就歇了吧。”
他推脱几番,众人便不多说,欢欢喜喜地吃了起来·对于紫琴而言,现在每一餐都是最后一次和爱人在一起吃饭的机会,他绝对不会露出一点点丧气,简直是酒饭桌上的欢乐的源头。
贺丞烨心里有事,加上这儿人多,他也不敢喝醉,每次抿一点酒,更多是吃菜和给紫琴夹菜··桌上又没有备水,灼钰准备的酸辣鱼极咸,扶昊吃了没多久,就忍不住靠酒缓辣。
“只喝一点没关系的·”苏银知道他心里顾虑,小声道··“嗯……”扶昊也不好意思叫灼钰端水来,显得他矫情难伺候。
紫琴那厢讲天上的佳谈丑闻,讲的眉飞色舞,好不生动形象·扶昊听得入迷,不知不觉中连着喝了好几杯··苏银几次想出声提醒他时,他便和紫琴热烈的讨论去了。
几番下来,苏银也只能揉揉眉心,静待他喝醉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灼钰笑眯眯看着扶昊把他的酒当水喝,不由得郁闷,他的酒明明就酒香飘出几里远,这孩子就跟闻不到似的,一杯接着一杯。
扶昊早就不知道自己是真没意识地喝酒,还是故意放纵自己一杯接着一杯··如果喝醉了会怎样会做出什么逾越的行为·扶昊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和紫琴说话也从慢条斯理变成了兴奋没有条理。
见他这样,紫琴拍掌大笑:“苏大人,你这样还不把他带回屋子里歇着,要是真的喝吐了我可不负责”·苏银也喝了不少,只是脸上略有倦色,看着扶昊也是头疼,道:“那我行一步。”
灼钰笑着指了一个方向:“大人的卧寝还是没变的·”·苏银点头··余下三人望着他扶着磕磕绊绊的扶昊走向他房里,一点都没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好像这两人就应该睡在一起一样。
“你这么大个院子,应该有其余空房”紫琴夹着鱼肉,笑得老女干巨猾··灼钰淡然地在深秋摇着折扇,带着一抹深谋远虑的笑:“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苏银看着坐在床沿呆呆的扶昊,也不知道是应该先给他灌水喝还是哄他入睡,忍不住戳了戳他白皙透着红晕的脸颊··之前在紫琴那里,还有人和他聊天,此时离开了紫琴,他就呆滞得像个好看的木偶。
“公子该休息了·”苏银还是决定先哄他入睡,扶着他躺到枕头上,替他掩好被子··被子只有一套,他自然不会去和扶昊挤一张被子,他一直都很懂分寸。
谁知扶昊却突然紧紧抓住他掩被子的手,不肯放开·一只炽热的手覆住另一只被冷风吹得冰凉的手,两人都能分明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苏银愕然道:“公子不想睡觉吗”·扶昊不语,盯着他的眼神就好像落入了淤泥里一样,暧昧不清。
下一秒,床上的人儿手肘支撑着身子坐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抚上苏银错愕的脸,把自己残余着酒液的唇送了上去··一个缠绵眷恋的吻··“你在我身边真好。”
他似醉话似梦话,模糊不清道··苏银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耳根,看着罪魁祸首淡然地吻完、说完、躺下、闭眼、睡着……一点都没有受影响……·苏银第一次感觉自己三百年白活了,竟然被一个十七岁的小孩儿强吻了。
“原来公子在这种事情上既流氓又无师自通呢·”他自言自语道··他摸上酒液残存的唇,忍下喉间心头的燥火,喝了整整一壶凉茶,看看床再看看椅子。
最终选择打开窗户吹冷风看月亮··今夜月色也更加撩人了·· · ·第35章 明月与我赠与君·扶昊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他抱着头坐好,还是好一阵不舒服,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唇,却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上次被何韵鞭打身子都没有这么不爽··他正想着,斜眼一瞧,桌上端正着一碗凉茶,估计是就给他降火的·他扶着床沿移了过去··奇怪了,若是平常日子,这时候苏银一定在床边守着他醒来才是。
难道今日出什么事了·他心一慌,很快洗漱理清后就疾行向了前院,谁知脚步刚迈出院子,差点就撞上另一个疾行的人·好在两人都是眼疾手快,及时刹住了脚。
那人正是苏银,手上还端着碗粥,见扶昊生龙活虎的样子,松了口气:“先进屋去吃了早饭再说吧·”·原来只是去拿早餐了,扶昊也松了口气,这些日子他也太草木皆兵了。
进了屋喝着粥,气氛安静得诡异·苏银素日里在外人面前虽然少话,但很少在他面前这样,除了……他生气的时候·可是他现在生什么气难道昨晚自己喝醉酒干了什么很丢人的事情越想他越觉得有可能,放下碗认真道:“我昨夜是不是醉得很厉害”·苏银原本拿书的手一顿,想到昨晚那番情形,笑道:“公子全都不记得了,当然醉得厉害。”
扶昊心里咯噔一声,凉了,道:“我做什么了……”·苏银托着下巴,金黄眸里满满笑意,盯得扶昊手足无措··扶昊道:“你直接说吧……”早死早超生。
苏银笑了出声,道:“别这么紧张,没做什么·就是和紫琴聊天说了很久,一回房里就睡着了·”·扶昊半信半疑:“就这样”·苏银点头:“那公子还想做点什么吗”·“……”扶昊一口粥差点呛到,“没有没有……没事就好。”
“嗯·”苏银眼底的笑意越深··扶昊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不一会儿便有人敲门··“醒了没”是紫琴的声音。
“醒了·”扶昊道··紫琴推门而入,看见两人一个喝粥一个看书,眼底一闪而过诧异,这两人怎么还如此生疏,难道昨夜的酒还起了反作用他走过去抬手抚上扶昊的额头,道:“感觉怎么样没有很不舒服吧”·扶昊摇头:“还行,就是刚刚醒的时候有点头疼。”
紫琴哦了一声,坐在凳子上,笑问苏银:“昨夜苏大人应该照料得挺辛苦的吧真没想到扶公子喝醉后那么闹腾……”·扶昊手里的勺子摔进了碗里,发出哐嘡的声音,瞠目结舌道:“昨夜,我很,闹腾吗”·紫琴恶作剧得逞,忍住笑意抱臂道:“公子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了……”扶昊放下碗,揉着太阳- xue -道,“我昨夜作甚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苏银说他没怎么,也许是安慰他。
毕竟以苏银对他的容忍度,只怕他把屋顶掀了,苏银也只会把屋顶装回去再告诉他什么事都没有·扶昊这样想着,更觉得头疼,他希望自己喝醉了不会酒品太差··苏银自然知道紫琴是来逗他的,任两人胡闹,没有说话。
紫琴啧啧摇头,笑道:“苏大人对扶公子真好,昨夜那么闹腾都不忍心告诉你了·”·扶昊艰难道:“请务必告诉我·”·紫琴憋得肚子疼,起身拍拍扶昊的肩,深沉道:“你记得对苏大人负责就好了。”
“……”原本在看书的苏银手上的书掉在了桌子上··紫琴哪里知道他开的玩笑竟然是事实,逗完扶昊后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
“我们也许下午就回宫了,你要找我们的话,直接翻墙进来吧阿烨说不会责怪你们的”·“好……”扶昊讷讷道。
紫琴贴心地给他们俩合上门,扶昊手足无措地看着苏银,道:“昨晚,到底”·苏银忍俊不禁:“他在逗你你感觉不出来吗”·“我……”扶昊一只手抱着头,“你们真是要绕死我了,本来就头疼。”
主要是面对着苏银,他对自己的自控力根本没有一点自信,这些人还故意撩拨,真是过分……想着想着他脸似乎有些烫··苏银好笑地合上书,走到他身后帮他揉着太阳- xue -,声音低沉好像在引诱什么似的:“真想知道事实”·这声音苏得人手脚发软,扶昊怔了下点头:“嗯。”
如果真做了什么,至少还能及时弥补回来·苏银对他是很好没错,但他不能利用他的感恩,做那些放肆过分的事情··苏银停下手上动作,绕到扶昊面前。
扶昊仰头望着那张脸,他的眼睛就好像世界上最深的渊,陷进去就出不来了··苏银嘴角似乎上扬了一下,随即扶昊眼前一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唇上便贴着同样柔软的东西。
紧接着似乎有什么被他忘掉的东西,闪到了他眼前和此时此刻的画面重合了··昨晚……那个吻……·他昨晚竟然主动亲了苏银·扶昊瞳孔微缩,呆得毫无反抗之力。
苏银比他昨夜更加放纵,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一只手挡在他后脑勺让他无处可逃,肆意妄为地加深了那个吻,比昨夜更缠绵··良久,扶昊才见的光明,感觉自己好像被抱进了怀里,心跳之快得像小鹿乱撞,不,如果说是小鹿乱撞,估计这鹿都要在他胸腔里撞死了。
苏银见他愣怔得好像又喝醉的样子,又喜欢又好笑,温柔揽住他,凑在耳畔道:“是公子一直要追问下去的,我不知道怎么说,就只好这样了·”·他的声音温柔诱人,扶昊被他呼吸气吹得脸红。
流氓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是流氓是什么·“公子耳朵红了·”苏银笑着捏了下他的耳根,有种报了昨夜之仇的快感。
扶昊头抵在他肩膀上,好一阵茫然:“我……”·从没人告诉过他接吻之后应该说什么,他也没见过他兄嫂接吻的场景·如此下来,他开头一个我字之后就再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偏生苏银好像喜欢极他害羞的样子似的,静默着一言不发,让他分明听到自己如擂鼓似的心跳声··“我……”扶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把把所有东西摊牌,谁知道这时候门又被推开了。
紫琴大大咧咧叫着推开门,道:“对了扶昊我有东西忘记给你……”·屋内两个人相拥着,四只眼睛盯着他,一双眼睛里充斥着不满,另一双眼睛则是惶恐不已。
“对不起打扰了……”紫琴低着头把门又合上,乖乖把谢礼放在了门口,又大声隔着门说了句:“这是给扶公子的谢礼,苏大人的谢礼都已经在怀里了,那我就不花心思去准备了啊”话毕,他就好像发现了秘密糖罐子的小孩儿,低笑着离开了。
“……”·古色古香的卧寝里鸦雀无声·扶昊轻轻推开苏银,扶额道:“你说点什么……”·苏银温柔笑道:“我该说什么呢”·扶昊鼓起勇气去看他,道:“昨晚我真的……”·苏银叹气笑道:“你若是介意,就当没有发生便是。”
扶昊盯着他状做轻松的样子,倏地反应过来·难道苏银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其实也在等待着他的答案吗·扶昊眨眨眼,看着苏银的脸,突然顾不上羞涩,说了实话:“其实,不怎么介意。”
果然苏银听到这话,手指蜷了起来,表面的毫不在乎云淡风轻,都是装出来的·他眉毛挑了一下,笑言:“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把话都说出来了,扶昊似乎也放下了失去了束缚,忍不住喃喃道:“其实我也是故意喝醉的。”
苏银挑眉:“哦”·扶昊扶额笑道:“紫琴和陛下就是喝醉了才在一起的·”·苏银笑意落到眼底,倚着桌子笑道:“那公子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我去拿紫琴送来的礼物。”
“说一下吧很好奇呢·”苏银纠缠着拉住扶昊的手,扶昊作势一扯,一个润泽透明的玉佩叮咚掉在地上,把之前暧昧不清的气氛毁得一干二净。
正是之前洞中森森白骨旁的玉佩··苏银放开手揉着眉心:“公子快飞升,我们跑山里躲起来别管这些事了·”·扶昊无奈捡起玉佩,他都快忘记了还有这件事,道:“他应该是被洞中厉鬼所害,这不刚好可以帮你报仇吗”·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苏银挑眉,眼睛有情绪闪烁:“公子帮我报仇”·扶昊自觉说了大话,还准备改口,苏银就接了话,笑眯眯道:“那我就等着公子替我报仇了。”
“……”· · ·第36章 木屋温泉隐于林(一)·确认关系后,两人相处起来竟然没有一点稚拙羞涩,得心应手得好像老夫老夫一样,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两人都不是肉麻之辈,十分讲究礼数与分寸。
但还是有一点儿不一样的·扶昊的心里就好像瞒着众人种下了一个秘密,他一边期待着这秘密快点长大,一边又担心它长大后大家会不会接受·虽然有忧,但和喜比起来,根本不足一提。
回到无安后,苏银仍旧每日到点叫他起床,在他沉迷练剑和学习时端来三餐,一切和以前根本没有任何区别·扶昊这才渐渐懂得以前的这些陪伴内里蕴含的真正含义。
大概因为两人和以前没有任何变化,何晋绫一点都没感觉哪里不对劲··也是,他们没在一起之前就睡一张床上·只不过现在熄了烛火,他又看不见这两人是相拥而眠。
各种原因推迟了两个月的拜师大赛终于在下一批新晋生来之前举行了··拜师大赛的前几日,师兄师姐无不告假下山,无安城北的瓜子店都告罄了,毕竟有扶昊这种带着灵宠的逆天存在,这一届的新晋拜师赛比往届更受期待,再加上大家苦苦等了两个月。
扶昊知道众人期盼的原因后,无奈笑着和苏银道:“我们已经好久没有续那个仪式了,你现在也不是我灵宠了,我怎么和他们交代呢”·反正现在不装小孩儿也能和公子抱着睡,苏银也就懒得在卧寝里装小孩儿了,有意无意地扫向扶昊的额头,笑道:“那个仪式已经无所谓了吧。”
嘴都亲过了,还在乎亲一下额头么··反应过来他意思的扶昊脸微微发烫,低着头假装研究兵法,小声道:“声音小点,晋绫还在睡觉呢·”·苏银瞥了一眼睡如死猪的何晋绫,笑着摇摇头。
扶昊没有心思笑,现在那块无名玉佩还在他身上,拜师大赛也迫在眉睫,他几乎分不出几分心思在苏银身上,又把玉佩拿出来细细查看起来··苏银凝眉道:“第四次。”
扶昊愣了愣,反应过来自己一早上已经四次拿这东西出来看了,歉意道:“抱歉,只是这东西在身上的话……”·就是无时无刻提醒他,无安山上混进来非人之物,他的目的不明,如果查不出来,轻则天下乱,重则三界毁。
小小一块玉佩,竟然把这样重的担子放在了他身上·偏偏他还完全没有头绪,根本不知道应该从哪儿下手··看懂他的焦虑,苏银握住他捏着玉佩的手道:“出去走走吧,暂时忘了它,或许回来就有头绪了。”
扶昊看着苏银,心道自己这几日确实不够上心,只好点头应了:“走吧·”·两人漫步而出,苏银问道:“想去哪儿”·扶昊语塞,无安很大,但区区新晋生能走动的地方可就太少了。
紫琴和陛下住的地方,第一次是纺音带他去的,第二次则是纺音给了他腰牌··苏银又道:“想去哪就去哪·”·这话什么意思,是让他不要遵纪守法了·鬼使神差的,他脱口而出:“我们去上次陛下他们住的地方。”
话毕,他挑着无人的地方,拉着苏银一阵狂跑,刹时间,什么玉佩什么拜师大赛,全都被他忘却,只听得到簌簌落叶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声音和他们俩的呼吸声··到了木屋外,一阵结界阻挡了两人的脚步。
扶昊虽然失望,但还是笑道:“果然进不去·”·苏银牵住他道:“别放手就能进去·”·果然,两人牵着手毫无阻拦的走了进去。
扶昊微惊道:“这地方的结界不拦你”·苏银漫不经心道:“宋徽所有结界都不拦我·”·两人慢吞吞散步到了温泉旁,坐在石凳上。
扶昊问道:“你和宋掌门以前是朋友吗”·谁料苏银竟然摇摇头道:“不算,我不会和神官走的太近·”·“啊”扶昊不解,他以为他们关系很好。
苏银笑道:“不过,我们三个人曾共事六十多年,他的结界若是拦着我,很不方便·”·“三个”·苏银仰头望天,淡淡道:“还有个最厉害的,是宋徽在人间就认识的哥哥,叫沥湄,后来死了。”
神官的死亡不足为奇,有的是自己了无生意,有的是被人五马分尸,有的是自毁仙身,不知道沥湄仙人是为了什么··“我成神一百多年后,天君难得找我办事,我不好推脱,就跟着宋徽他们下了凡,宋徽一直都是无安的掌门,每次办事都赖在无安山上,这就算了,沥湄仙人也喜欢赖在无安山上,我没办法,也就只能在无安山上办公了。”
苏银轻叹道,“我不喜欢和神官接触,而且他们俩关系又特别好·所以我也常常一个人跑出去偷懒·”·从没想过苏银还会偷懒,这样的苏银像是和自己更近一些了。
扶昊嘴角上扬:“沥湄仙人就是无安弟子口中的那位和掌门关系很好的仙人吧”·苏银点头:“对·沥湄的死,大概也是为了宋徽,具体原因我不知道,宋徽没说过。
不过……你还记得宋徽房间里用不熄灭的红烛吗”·扶昊点头,那夜这两人不停地看那烛火,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苏银道:“那是续魂用的,也是我炼出来的法器,那宋徽求我给他,我就给了,没过多久就听说沥湄仙逝了。
续魂烛在魂魄成形前不可熄灭,等续魂烛全部烧完,那人的魂魄才有可能回来,而且只有四成的把握·”·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扶昊道:“沥湄仙人仙逝的原因,无人知晓吗”·苏银道:“也许只有宋徽知道吧。
那时天君问起来,宋徽只说他也不知道·”·“这……”扶昊沉吟道··沥湄死得毫无道理,就好像前一天还在和你喝酒的人,第二天就老死了一样奇怪。
他正思考着,身旁人却又叹气了,只是这声叹气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扶昊猛地醒悟过来,他们明明是出来散心的,怎么又变成解密了扶昊道:“咳咳,不想这些了。”
苏银道:“我的错·”·扶昊摇头,笑道:“都怪我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着,一时半会儿放松不下来·对了,你可以招来花瓣吗”·“嗯”苏银道,“只有花神花妖可以。”
花神可以召来百花,花妖可以召来属于自己的花··扶昊是想到那日枫叶紫花相间落下的情形了才随口一问,谁知苏银又道:“不过,也许我可以炼出可以招花的法器。”
扶昊额头冷汗,道:“不用不用,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还真是喜欢炼法器啊……”·香炉也是,续魂烛也是,火阳草也是这家伙重造出来的。
扶昊失笑,这三百多年,他是有多无聊……但是,一个朋友也不愿意结交,不无聊才奇怪吧··“苏银·”顺着柔柔阳光,扶昊趁机捏住他的脸。
苏银一只眉毛挑得高高:“嗯”·扶昊好笑又无奈道:“没事,就忽然想叫你的名字·”·苏银、晚黑、苏银……·突如其来的温情让苏银有一瞬的促手不及。
皇上走后这儿也就没人打理,此时温泉上还飘着不少枯枝落叶,有红透了的枫叶,也有被虫子咬破洞的残叶·扶昊突然搂住他脖子扑了上去,苏银本应该能好好借住并没有用多大力的他,此时却好像一时没稳住,抱着他两人一同落入了温泉水中。
可是两人没想到的是……·这温泉水竟然这么深·这下换扶昊手足无措了,虽说南方人大多会凫水,可他这种从小被扶微划在安全圈里的小孩儿,根本没机会去河边玩。
扶昊睁着眼张开嘴喝了不少温泉水才老实闭上嘴,手脚乱扑腾着竟然扑腾出了苏银的怀抱·苏银不防他慌乱之下如此用力,眼睁睁见着他像沉石一样下落,一边心叹自己一会儿要被骂了,一边拼命游去。
等苏银把他捞出水面时,扶昊只能紧紧攀着苏银脖子一阵猛咳,苏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好轻轻拍着他背··扶昊有话憋在喉咙里,却一直被一阵阵咳嗽压了下去,好不容易才道:“下面,那下面有东西”·苏银蹙眉:“什么东西”·天知道扶昊是什么体质,他们俩明明只是出来散步怡情的。
扶昊伏在他肩头道:“门、一扇门,上面还写着藏书阁三个字,和七八百年前的字体很像”·苏银无奈道:“好吧,可是你这样子,你确定你要去看”·扶昊一愣,眼神里有些怯意和失落,道:“算了。”
他只是很好奇八百年前的藏书阁里都会藏什么东西,会不会有现在已经失传的奇闻轶事而且,为何要藏在这种地方这院落是无安专门为私服过来的皇族准备的,只有皇族人才会住在这儿,他们难道就没人发现这间藏书阁还是说这就是他们藏起来的·苏银哪里会不知道扶昊在想什么,笑道:“不用怕,公子想看就去看,反正我看你今天的散心是不可能的了。”
扶昊歉意道:“抱歉,等这段时间过去,我们再出来好好散心·”·苏银道:“不必和我道歉,公子想现在下去看吗”·扶昊犹豫不定,他不会凫水,若是一会儿还像方才那样可怎么办·苏银凑到他耳畔轻声道:“不用怕,你屏住呼吸,届时我给你渡气就好。”
“……”· · ·第37章 木屋温泉隐于林(二)·两人终究还是下到了水底,苏银倒也不是真像他说的那样时不时给扶昊渡气一遭,而是塞了他一颗药丸状的东西,据说是专门给去海里办事的凡人用的。
扶昊看着药丸,实在好奇,这不会又是苏银造出来的东西吧……·站在门前,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这门要是打开,毁了里面的古书怎么办扶昊盯着门,门和墙之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这些泉水似乎蔓延不进藏书阁。
他还在思考,苏银就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扶昊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地摇摇头··苏银却仰头皱眉盯着藏书阁三个字,没有丝毫回去的意思。
难道还有机关可是扶昊并不想毁了这些书,之前是他没有想到这点,现在想到了如何也过不了心里这道坎··扶昊拍拍他指指头上的水面,苏银却摇摇头,握住他手指指门。
扶昊还没理解他的意思,苏银就带着他朝着门走去,眼见两人就要撞在门上,扶昊霎时明白了过来,这门恐怕也只是一道结界——宋徽设的结界··果然两人没有撞上门,而且直接走了进去。
这一走进来就完全是不同的地方了,宏大的室内书香阵阵,还有数不清的婴儿拳大小的夜明珠照得藏书阁亮堂堂··这里面没有水,泉水都被隔在了结界外·他们俩一踏进这藏书阁,原本- shi -淋淋黏着人难受的衣服和发丝也都自然干了,实在神奇。
扶昊道:“难道藏书阁三个字是幻象”·苏银回头望身后,只见门依然在那,他摇头道:“门是存在的,只不过是个摆设。
这儿,或许真的是一千年前的藏书阁·”·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扶昊哦了一声,正要朝着书架走入,却堪堪停住了,回头看向苏银:“一千年前”·苏银神色无异,正色道:“对,一千年前。
藏书阁那三个字是一千年前用的字体,八百年前的靖朝都是在那些字上稍作修改沿用了下来·”·“原来如此·”·难怪他之前看的时候觉得那字哪里怪怪的,很像靖朝字,又有些地方不同,按理说藏书阁这种地方是不会有错别字的。
一千年前,国家四分五裂,内有五国鼎立,外有异族觊觎,时局动荡,民不聊生·那时候的历史大多在战火中烧成了灰烬,流传下来的故事无几··这藏书阁,可是巨大的宝藏啊·不过,两人并不高兴。
这样一笔巨大的财富无安和皇族选择隐藏起来,一定是有他们的原因在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不用多说,两人一个眼神交换就懂了对方的意思,开始一本本书看了起来。
这些字和靖朝字差别不大,扶昊靠猜基本能看懂,然而越看越是震惊··有勇有谋统一五国的皇帝竟然曾经在躲避追杀时在山洞里杀妻吃子·忠肝义胆的魏朝大将军竟然和皇后有私情魏朝皇太子原来是大将军的儿子吗……·丞相和某皇子私通,还一起把原本的太子害死了丞相还把这皇子扶持上了皇位……而且这丞相和皇子……·扶昊扶着书架,头晕眼花,一看到丞相和皇子的名字,他更摇摇欲坠了。
这这这……这皇子可是创了靖朝盛世的靖昭帝啊……这丞相可是历史上最有名,最忠诚,最传奇的书生将军承夜啊……这两人,原来是一对吗·那边苏银脸色也很差,显然和他一样,看了后历史观完全崩塌,扶昊想想自己的历史观好歹还只有十年,苏银可是有了三百年……突然全被推翻,只怕比他更不舒服。
扶昊问道:“这些书可以信”·这别都是一些闲着没事干写小说的人臆测出来的成品……·苏银揉着太阳- xue -,道:“这些书,只怕是有人收集了两百多年,有战国时期到靖朝的所有历史。”
他们同时明白了为何这藏书阁要藏起来,这要是让外面的士大夫知道了,还指不定闹出来什么奇怪的东西··已经没有词语形容扶昊心中的震惊了,喃喃道:“这若不是野史,那些史官敢写皇帝的这些东西”·苏银想到了什么,飞速地拿了好几本不同时期的,每一本都瞄一眼就放了回去。
“如何”·苏银道:“这些所有,全部都是一个神官的手笔,我是听说过很多年前有个十分喜欢记载皇家秘史的神仙·”·“……不会是沥湄仙人吧。”
扶昊乱猜一气··苏银摇头:“沥湄就算活到现在,也只有五百年的年龄·”·活了一千年的神仙,已经没有了··扶昊闭眼想了想。
不知为何童年扶微给他讲过的一个故事不合时宜地在他脑中盘踞着,它讲了一千年前的九十九个神仙,在镇压一只怨念极重,欲图灭世的厉鬼时牺牲了自己的神丹而亡的故事。
这个故事,怎么总觉得有些耳熟·一千年前的厉鬼……·一千年前的藏书阁……·扶昊好像抓住了什么线索,激动地和苏银道:“你知道九十九神官献丹的故事吗”·苏银翻书的手一顿,道:“那不是故事,是真事,上一次我们去的那寒地,封印的就是……”·就是那只一千年前的厉鬼·“怨念极重妄图灭世的厉鬼,只怕不是普通百姓。”
扶昊感到自己心跳加速,继续道,“所以,也许我们可以在这里找到线索我小时候,哥哥讲的故事里说那只鬼是战国卫国的,不知道是不是讹传。”
苏银边翻书边道:“确实是卫国人,令兄真是博学多闻·”·扶昊笑道:“这次真是多亏了哥哥·”·若不是扶微从小给他讲似真似假的神话故事,他大抵今日就在这儿转一圈图个新鲜就回去了。
如果能找到那只厉鬼的生前,帮他化了怨念,或许能让整件事变简单··想是这么想的,可卫国名人那么多,谁知道是哪儿个啊……·扶昊抬头盯着放在正中央那排密密麻麻的卫国名人传,所有名人传都已经泛黄残损,它们高高在上矜持着,好像还没落下以前被无数人捧之品之时的身份。
时代已逝,唯独留下的笔墨还被深锁在泉水之下,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扶昊从小爱看书,加之这些古书叙述力极强,不一会儿他就陷进了一千年前的战场权谋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扶昊边揉着麻了半边的小腿边合上书,道:“没有。”
苏银也翻完了最后一页,道:“没有·”·并没有看到什么苦大仇深的人,这里面无论是小人女干臣还是皇帝将军,都没有一个人让他们觉得怨念深到能自成厉鬼的。
难道他猜错了扶昊摇摇头,把最后一本书物归原处,道:“也许他是个例外吧,可能只是个深受贫苦困扰的百姓·”·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一个深受贫苦困扰的百姓,可以怨念深到成厉鬼但他也不想再拉着苏银陪他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望着那人捏着眉心略显疲倦的样子,他也会心疼。
苏银盯着扶昊脚下,道:“公子有没有看你脚边的那封信”·信哪有信扶昊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疏忽。
大抵是方才太过匆忙,这信掉了也没发现·他内心连道两声罪过,俯身捡起信,看字迹很像一名闺秀,不过也不能就这样下结论,毕竟苏银的字也端秀得像个女人··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苏银走过来道:“怎么了”·扶昊拆开信,看了几眼,笑道:“是某位公主给未婚夫的情书,你想看吗”·苏银瞅了两眼便不再看,笑道:“不必了。
下次公子给我看公子写的,我倒是很乐意·”·“……”扶昊不想理他,只好硬着头皮看了几行,接着却越看越好玩,认真地看了下去。
他认真看书,苏银可不老实,一边认真细致地瞧着他,一边从身后环住他腰,隔着衣服捏一下肉,捏一下他腰带,好像对这具肉体很好奇似的··扶昊不好容易陷进信中的情绪就被他活生生拉扯出来了。
“……别闹·”扶昊腾出一只手抓住那盘踞在他腰际的魔爪··苏银俯身,头抵在他肩上,道:“小姑娘写的情书好看么”·“……”·这幽怨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扶昊好笑道:“好看,你学学她给我写一封看看”·信里的公主和情人好像是不同国的人,两人分开一年半载都未重逢,公主才忍不住主动写了那封信。
信里字字真情实意,惹人怜惜,还有几分空闺待人回的幽怨··苏银挑眉道:“我不喜欢写这些,公子不是知道的吗”·扶昊一边看信一边分心陪他玩闹道:“好好好不写不写,别玩我的腰了……”·苏银嘴角上扬,手竟真从他腰际移开。
可是……也只是移开了腰际,随着它慢慢上移,扶昊身子一僵,紧张地盯着那只手,好在没有在他担忧的地方停下,继续向上游移到喉结,最后停在下颌,一只骨节分明的食指描摹起唇的形状。
不好、不好……·扶昊抓着信,心跳不已,他这时候应该做些什么来补救这奇怪的发展啊·“那个,苏银啊……我们……”扶昊说不了几个词,那手指就像调皮的孩子,不停地捣乱,他好几次咬到它,迫不得已只能又闭上嘴。
扶昊欲哭无泪……·要杀要剐直接来好吗,这么撩拨下去还得了·扶昊专心对付着他的手指,浑然不觉这人什么时候另一只手环着自己的同时,还摁住了他那只拿信的手。
苏银笑道:“从前我说过的,我不太喜欢那些形式上的东西,我喜欢……”·直接一点·· · ·第38章 木屋温泉隐于林(三)·他喜欢什么,扶昊难道还不清楚吗这个在写呈文和直接夜访里选择夜访的行动派·苏银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温柔地掰过他的脸,低头吻住细细品味着自己指尖描摹过的形状。
这种姿势太诡异了太危险了……他得快点拿回主动权··苏银没有太用力,扶昊轻而易举便挣脱了·苏银淡笑着:“公子难道还心心念念那封信”·那封信还在他手里,扶昊怕一会儿损坏到信,主动微微踮脚攀住了他的脖子,唇覆唇,顺势把信放回书架上。
但……下一步呢·两人的唇叠在一起,却没人做下一步动作,苏银眼里满是笑意,任怀里的人把自己摁在书架上,露出窘迫又强装镇定的神色。
- shi -热的呼吸在两人肌肤上,激得心一阵狂跳··终于,扶昊败下阵来,他脚也踮得疼,退了两步,揉揉嘴唇故作无所谓笑道:“好了好了,事情也结束了,我们俩快点回去吧。”
苏银微微睁大眼睛,半晌后笑道:“别慌,我教你·”·教什么·“等……”扶昊心中警铃大作,呆愣着任由这人把两人位置换了,他背紧紧靠着书架,清冷的香味萦绕在两人身子周围。
苏银重新夺回主动权,一切发展也就顺畅了起来··扶昊能感觉到唇腔的领地被慢慢掠夺,而他几乎没有反抗力,只有紧紧抓着苏银的手肘··也许是感觉自己怀里的人已经弃械投降,苏银的攻势也终于慢了下来,温柔缠绵,就像他说的那样,认真教导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那种强势的亲吻方式扶昊已经熟悉了,那么真正招架不住的,是这种犹如春雨润无声的缠绵相拥而吻··他心头似乎被什么东西不停划过,划得心痒··苏银一定是很好的老师,细细指导,循循善诱。
扶昊天赋极高,抛却了最开始的羞涩,也能慢慢回应起来··两人你来我往的,在夜明灯下不知玩了多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扶昊揉揉自己微红的脸颊,喃喃道:“你以后该不会每次拉我散步,都要来一遭吧”·苏银身形一顿,回头笑道:“不如,以后多来这儿散散步”·“……”·等两人从水底出去,已经是月亮星星天上挂了,两人一身- shi -漉漉的,只好再次专挑无人的地方,携手并肩回了卧寝。
他们出去时何晋绫在睡觉,回来时何晋绫竟然还在睡觉·难道生病了·扶昊脱下- shi -漉漉的衣服给苏银,换好干净长袍跑去看何晋绫,谁料睡着的何晋绫忽然诈尸,从床下跳下来,指着扶昊和苏银,道:“呔总算抓到你们俩了干嘛去了”·“呃……”扶昊回头看了一眼刚脱完上衣的苏银,默默挪了几步挡住何晋绫视线,道,“你干嘛梦游呢”·何晋绫从床底抱出一只白猫,撸了两把,笑道:“我看你们俩鬼鬼祟祟的,是不是瞒着我干什么事呢”·扶昊紧张得心提到嗓子眼,啊了一声,指着猫道:“你怎么又带猫回来”·何晋绫道:“你看你看,你从西城回来后总是这样”·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成长·扶昊道:“哪样”·何晋绫道:“每次都是顾左右而言他你一定在瞒着我什么。”
“……”扶昊头疼道:“凭心而论,你不觉得你拿一只猫在我面前晃,我不跟你讨论猫的问题才比较奇怪吗”·大约知道扶昊对自己有意见,白猫对他喵了几声,语气强烈不满。
扶昊听到那种声音不自觉倒退两步,寒毛竖起·苏银换好一身白衣,抱着- shi -淋淋滴水的脏衣服走到他身边,冷冷瞥了那白猫一眼··动物对危险的东西直觉最准。
白猫的叫声立马柔和了起来,何晋绫好笑地揉揉它头:“真是没骨气·”·苏银不理他,和扶昊笑道:“我先拿去洗·”·扶昊点点头:“拜托了。”
·苏银走后,屋子里只剩下他和何晋绫,何晋绫把猫放回床底,打量着扶昊··不知是不是受之前那个吻的影响,扶昊有些心虚地拳抵嘴边,坐椅子上道:“我是有事情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蹚浑水。”
抱歉了厉鬼大人,先用你挡个刀··何晋绫眼里闪着兴奋,这些日子他都无聊死了,道:“什么浑水说出来让我蹚蹚·”·扶昊看着何晋绫兴奋的样子,刚张开的嘴又合上了。
他可以相信何晋绫吗·死在洞- xue -里的弟子是他的同窗,也就是意味着除了他自己,其他所有人,全部都有可能……·万一现在的何晋绫已经不是何晋绫……扶昊摇摇头,他在想什么,那尸骨的时间才四个月,四个月前他们才刚准备去荷香镇,何晋绫哪来的机会去的西城·就在他开口想说明来龙去脉时,有人叩响了他们的房门。
扶昊立马收回到了嘴边的话头,问道:“谁”·“是我·”·这是扶文彦的声音,扶昊起身的动作一滞,不知道他这时候来作什么。
扶文彦身形匆匆,扶昊门刚开,他就闪身了进来,探个头看着门外,好像在躲着什么··“怎么了吗”扶昊问··见身后没人跟着,扶文彦把门关上,如释重负道:“有件事,我不知道和谁说,只能来找你了。”
扶昊道:“坐下说·”·扶文彦自己倒了杯茶,握着茶杯紧张的样子,道:“你们会相信我吗”·何晋绫没好气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信不信”·扶文彦难得叹气道:“也罢,除了你们我也不知道和谁说。”
扶昊问道:“怎么了吗”·扶文彦悠悠拿出自己的玉佩,道:“这东西你们都还在身上吧”·看到那明晃晃的玉佩,扶昊几乎立刻想到自己身上那块不知是何人的脏污玉佩。
何晋绫不明所以,把自己玉佩拿了出来,道:“在啊·”·扶昊道:“我的在晚黑那里·”·大概是奇怪他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别人那里,其余两人都是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但一想到这两人无时无刻黏在一起的样子,也都释然了。
扶文彦继续道:“前几日,卫无轻和汪韶玩笑,让他拿玉佩出来玩玩,可是汪韶各种推脱·开始我只以为是他把玉佩弄丢了,谁知道他后来行为越来越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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