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玄学应用指南+番外 by 云岁意(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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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玄学应用指南+番外 by 云岁意(下)(3)
·    这种跟他坚持的信念完全背道而驰的想法,让司马晴感觉更为煎熬,仿佛有一把暗火在他的心中被悄悄点燃,然后顺着他的每一寸神经,无声无息的燃烧着,煎熬着,折磨着他。
    惠远则叹了口气:“司马,我希望你能够更加理智的看待问题·”他帮助想要逃避现实的司马晴指出疑点:“他是不是偶尔体温会非常低那是因为他的灵魂和身体不匹配,因此才会有这样不同步的现象”·    他的话像是一枚巨大的冰块,从司马晴的耳朵径直挤进了他空荡荡一片的心里,冰得他打了个哆嗦。
但这确实是他曾经注意到过的问题,他不可能催眠自己,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惠远只是毫不留情的掀开了他自欺欺人的面纱而已··    司马晴感觉眼前面对的一切,都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而弗洛里安只是冷眼看着对方,又看了看一脸茫然无助的司马晴,冷笑着道:“假设你拥有着我的记忆,那又如何呢能够知道那些事情,并不代表着你也是共同经历者。
我的记忆是遗失了,难保你不能从司马晴的脑海里读出来你想知道的内容·”·    弗洛里安的话也很有道理,司马晴感觉自己的头脑都要爆掉了,他短暂的人生当中,从未遇到过这样复杂而不科学的选择,他甚至不明白,惠远禅师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假设司马晴能够帮助他,他能够做些什么·    他们三个人现在还被固定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就像他们一直被迫接受的那些一样··    而就在这些束缚彻底消失的那一刻,司马晴感觉自己眼前一花,被关在了一个玉石匣子里,弗洛里安反应很快的向他冲了过来,但是没有任何作用,这个玉石匣子漂浮了起来,稳定的悬在半空之中,直接挪移到了祭坛的顶端——从这个位置看过去,他能够非常清楚的看见祭坛顶端那两尊塑像。
    但是司马晴根本没有心思关注这些,他只是拍击着这个关住他的牢笼,想要从这里冲出去——哪怕直接坠落下去,受到重伤,也比现在这种完全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要好。
    弗洛里安……弗洛里安他还在下面啊·    这本来应该是他期待已久的重逢,没有想到居然会演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司马晴愤怒的拍击这这片看起来比窗户玻璃厚不了多少的玉石面板,像是完全不知道痛一样,但当他的手掌被拍红,想要抓裂这片石板的手指甲也翻过来,在指尖撕裂开一片血红之后,这片坚硬的玉石,居然变得柔软了起来,轻柔的消去他拍击的力量,也不会让他感觉到疼痛,至于手指上的伤口,玉石片向他投下一点淡淡的白色光芒,居然就像没有受伤过一样,变回了健康的样子。
    司马晴并没有在意这种像是细胞修复技术一样神奇的治疗术,也不甚在意这个像是有自身意识一样,不愿意伤害他的玉石牢笼,是不是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含义,他只是敏锐的注意到,在治疗他过后,玉石板变薄了一点。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柔软的玉石板不会再让他手上,司马晴便干脆动用上了自己的牙齿——他像是完全不知道痛一样,只是一心想着弗洛里安,不管是失忆的那个,还是自称的那一个,他总是莫名担心,如果自己不能及时回到地面之下,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悲剧。
    可惜的是,当他在手臂上咬开一个血淋淋的口子,玉石牢笼确实再一次的治愈了他,也再一次的变薄了些许,但它却忽然变小了一圈,多余出来的玉石材料,化作两个手镯的模样,紧紧扣住司马晴的手腕,把它们固定到了玉石壁两侧。
    司马晴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对抗这种束缚,但是他毫无办法·也不知道是急中生智还是怎么,想起了自己超乎常人的柔韧- xing -的司马晴,就着现在这个扭曲的模样,用力抬起了自己的右腿。
    而这一次,玉石牢笼在他伤害到自己之前,就做出了反应,在司马晴抬腿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就变化出了另外两个镯子,把他的两条腿也固定住了··    保持着快要劈叉到底的姿势,司马晴能动的只有自己的头——他现在真是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了。
    保持着相对扭曲的姿态,司马晴被迫一个人冷静了下来·度日如年的等待着这个奇怪牢笼的下一步变化··    第一百四十三章:抉择·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司马晴终于感觉到了变化,玉石牢笼带着他,缓缓的落到了地面之上,然后才瞬间崩解开来,司马晴就维持着被束缚的姿势,完成了他之前劈到一半的叉,重点部位“啪”的一下,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但司马晴就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跟撕裂感似的,倒吸了口冷气之后,就硬撑着爬了起来,甩着自己已经变麻的两条腿,飞快的寻找起弗洛里安来··    他绕着整个祭坛跑了一圈,除非对方也同时以相同的速度绕着祭坛跑了一圈,否则他不可能看不见对方的所在,但那两个人都已经不见了。
    司马晴仔细聆听,除了能听见他自己略微急促的喘息声,以及祭坛上的缥缈乐音之外,其它什么也听不见·司马晴叹了口气,便打定主意要往祭坛之上跑。
    那条台阶并没有拦住他,而是放任他一直向上·到得祭坛顶端,司马晴才发现,那两尊雕塑比自己之前看到的要大很多,很多很多·    他之前从半空之中向下看的时候,觉得这两尊雕像大约最高处有四米来高,六米多长,跟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广场之中的雕像比起来,也没显得有多大。
    但是现在真正的站在塑像的面前,哪怕是心急如焚的司马晴,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这两座塑像太高大了,他站在祭坛的边缘,感觉自己还没有那两条龙塑像的一根脚趾那么大。
    他之前明明感觉也没有飞多久,那个玉石牢笼到底是飞得有多快,才能让他上升到把这么大的玉石雕像看得很小的高度·    司马晴对这一点总有种淡淡的介意,但现在并不是关心这种事情的时候,他更需要找到弗洛里安。
    司马晴在祭坛之上的祭拜广场中跑了很久,才终于听见了武器敲击的声音,他下意识的顿了顿,然后加快速度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那两个人现在都不要出什么问题才好·    至少……至少等他弄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弗洛里安,司马晴不无苦涩的想,弗洛里安当时是为了救他才一起到达这个地方的,不管怎么说,他也一定要让他平安离开才好。
    但这一次再见面的时候,司马晴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两个弗洛里安,他们穿着一样的衣裳,拿着一样的武器,彼此毫不容情的互相攻击着,这是他们两个的生死之战。
    司马晴……司马晴根本看不出来谁才是真正的弗洛里安了·    他不太理解,那个玉石牢笼把他束缚起来,叫他错过了这两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全部过程,又让他看到眼前这一幕,到底是为什么·    他加快速度跑了过去,这真的已经是他毕生最快的速度了,但相对于他们之间的距离来说,还是太过缓慢,司马晴也不管会不会惊动其他的什么存在了,大声喊道:“你们住手”·    但不知道他的声音太小还是怎么,这两个弗洛里安中的一个,还是迅速无比的打败了另一个,将他斩于自己的剑下鲜红的血液从对方的腹腔之中喷涌而出,软软的倒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司马晴,感觉眼前一片晕眩,弗洛里安……那是弗洛里安啊·    而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之前的那一幕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两个弗洛里安分别被束缚在他之前待过的那个玉石牢笼之中,看起来很是平静的沉睡着。
    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人死亡,他们只是沉睡着·那个曾经出现在司马晴眼前的巨大伤口,也消失不见,就像是刚刚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一样··    一块巨大的玉石面板出现在了司马晴的面前。
上面用本地的文字,写出来几行字:他们的考验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是你的选择·这两个人你可以选择一个带走,另一个则必须永远留在这里,成为洞府的护卫灵·你可以使用任何方法做出自己的判断,但是把他们两个叫醒回答你一个问题的机会,只有一次。
    司马晴感觉仿佛有一道落雷劈在了自己头上,这是他最苦手的问题了,一个问题,他仅仅只有一个问题的机会,却要让他做出堪称毕生最为艰难的选择,如果可以,司马晴真恨不得现在被锁在玉石牢笼之中的人是自己,用一切来换取逃避这个选择的机会。
    这个选择似乎已经不是让司马晴面对的考验了,这是在要他的命··    刚刚独处的时候,司马晴也不是什么都没想过的,结合了他这么多年的经验,他猜测这两个人应该都是弗洛里安,可能一个带着弗洛里安的记忆,另一个在失去记忆的时候萌生了自己的意识——这不应该是个错误。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他当然很爱弗洛里安,但是就像失忆的弗洛里安始终无法确认的一样,在这种生死关头,司马晴也没办法像清楚,他爱的到底是弗洛里安的哪一面。
    按道理来说,有着弗洛里安记忆的人才是他,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考虑,正式跟司马晴定下恋爱关系的人,是一个有着弗洛里安的- xing -格、长相、相同的知识基础的人,这样一个人难道不算是弗洛里安吗·    感情与一直以来受到照顾的感激,还有各种复杂的感情以及哲学思考,几乎像一团乱麻一样,无法拆解的纠缠在了一起,司马晴从没有像这一刻一样,痛恨自己没有一个像拜尔他们一样聪明的大脑。
    或许是见司马晴思考得太久,那个玉石面板上的文字逐行消失了个干净,黑色的墨汁转化成了一个沙漏的模样,从上端不断的往下漏··    这对于根本摸不着头绪的司马晴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他下意识的伸手捏了捏自己口袋里的算筹,深吸了一口气道:“假设我做出了决定,然后一定要有一个人留在这里,那个人可不可以换成我”·    面板上的沙漏停滞了一下,从上端的液体中引出一线来,在玉石面板上现出一行字来——就像冥冥之中真的有某个意志在与司马晴进行交谈。
    对方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司马晴的要求:“你不行,太弱了·”·    活了这么多年,司马晴也曾经受到过不少人的轻视,在他还在地球上的时候,但是被一块石板轻视了,这还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司马晴也没有放弃,反而觉得自己更加冷静了,他继续问道:“那么我能不能陪着那个被留下的人,一起呆在这里,知道我生命走到尽头。”
    他现在已经是筑基期,哪怕没有了持续的信仰之力供给,也能坚持活到两百岁,只要不介意这个洞府的限制,他跟弗洛里安能够一起生活,就是非常的幸运了。
    弗洛里安会不会恨他呢一厢情愿的做出这种决定的人,哪怕不被原谅也是应该的·眼看着那个沙漏就要完全漏尽,司马晴终于决定好了自己要问的问题,把昏迷之中的两个弗洛里安叫醒。
    做好了心理准备,司马晴又摸了摸他口袋里的算筹,那是沫沫根据他父亲的遗物,拜托拜尔订购的完全复制品,是彻底到连其中一道被小时候调皮的他划下的印痕,都没有漏过的一比一复制。
    这套算筹,让他在来到星际之后得到了不少安慰,现在,也是它陪伴着他做出选择··    司马晴突然灵机一动,面对着已经睁开眼的两个弗洛里安,他突然放弃了原本准备好的提问:“兰斯暗恋的对象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只能难住失忆的弗洛里安,让他能够做出选择。
但是,万一那个有着弗洛里安记忆的人,根本不是弗洛里安,只是个记忆小偷呢·    怀抱着这种几乎可以说是渺茫的希望,司马晴提出来了一个新的问题:“根据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星球的数据,计算这里卜卦时应该代入的偏差值。”
    说完这句话,司马晴的心脏扑通扑通猛烈跳动了起来,然后他补充说明了上一次弗洛里安计算时使用的几个数据··    这些数据都是弗洛里安在修复机甲的时候,一起测算的,为的是找出来他们使用机甲进行空间跳跃的跳跃点。
    弗洛里安机甲上的那些仪器具体有多厉害,司马晴并没有什么概念,但是它能够测算的精度,只会远远超出现在这个世界里其它普通人的观测值··    根据这个洞府的规则,司马晴提出的这个问题,对方能够听见,但是为了保证公平,他们的答案彼此之间是听不见的,只有司马晴一个人可以。
    司马晴几乎能够听见自己的血液在心脏的鼓动下,在血管之中快速流动的声响··    而在良久的沉默之后,对面的两个弗洛里安,各自给他报出了一个数。
    万幸,这两个人的答案不一样·    司马晴感觉自己的眼泪几乎就要喷涌而出了,不仅如此,他的身体还因为太过激动,而微微颤抖。
    但是他没有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种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的激动之中,而是拿出了陪伴他很久的算筹,根据这两个人给出的数值,对某些只有他清楚答案的事情进行卜算。
    在开始解读卦象之前,司马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能够给他一点勇气··    第一百四十四章:有趣·    事实上,司马晴最担心的事情没有成为现实,他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难得如此活跃的头脑已经下意识的算出来了答案——那两个数字中,有且只有一个是正确的,不是两个都错误。
    这两个人中,只有一个是弗洛里安·    司马晴早就验证过,这个偏差值的计算方式,属于弗洛里安会的内容,是他掌握住的一种技能,不需要记忆,他就能够使用。
    而仅仅通过他们现在都不清楚的方式,掌握住弗洛里安的记忆的人,是没办法从回忆之中,看出弗洛里安在脑内的计算过程的··    当然,这个法子也有点冒险,如果对方读取弗洛里安的记忆,连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也能看得出来,那么司马晴这个问题就没有意义 。
    万幸,他没有··    而司马晴也提供了正确的问题··    那块玉石面板上又出现了一行字:“请给出你的选择。”
    司马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真正的确实只是失忆了的弗洛里安,他被玉石牢笼放出来后,飞快的跑到司马晴的身边,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持刀看向那个胆敢冒充自己的男人。
    司马晴看向他手中的白色长刀,注意到上面的某个虫洞之后,他会心一笑,对了,这把刀他也曾经见过的,是弗洛里安在元罗星时用过的,某把用不知名生物的牙磨制而成的牙刀。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而没有被司马晴选择的那个人,只是- yin -测测的盯着他们喜悦的重逢,然后默默的低下头,司马晴能够看到仿若实质的黑色雾气,从他的头顶冒出来,渐渐布满了整个玉石牢笼,在玉石牢笼上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巴掌大的洞口,然后又被玉石牢笼自己修复。
    这样的拉锯持续了一会儿之后,玉石牢笼终于撑不住,被彻底消融了干净,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人原先用着的弗洛里安的脸··    那个人顶着一张司马晴从未见过的英俊而邪异的脸,- yin -郁的气质再加上他身侧的黑气弥漫,活脱脱就是小说故事中大反派的样子。
    弗洛里安揽过了司马晴,手中握紧了那把骨刀,他倒是不害怕面对这样的对手,哪怕对方有超自然的力量,他也无所畏惧,但他身边还有司马晴,这让他不得不谨慎的做好了随时带着人一起逃离的准备。
    但根本没有用到弗洛里安的准备,对方的双脚刚刚落地,身上的浓郁黑气就被莫名刮来的风直接给吹散了,露出他之前被黑气遮掩住的部位——他的肚子上,有一个巨大的裂口,在他落地之后,这个巨大的创口就仿佛挣开了无形的限制一样,如同泉水一般的血液,从这个巨大的创口喷涌而出。
    他似乎是难以置信的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一手把即将从裂口漏出的内脏给推回去,脸上露出一丝狠戾,居然没有想办法急救,而是飞快的向司马晴他们冲了过来。
    司马晴愣愣的看着那个人显现出来的巨大伤口,原来他在选择问问题之前看到的两人对战,并不是虚幻么·    弗洛里安看到那怪人的模样,就觉得隐约有些不安,但是弗洛里安很是能屈能伸,他十分灵巧的跑了,对方反正也是要死的人了,他们何必非要跟这个手段很奇怪的人硬碰硬呢·    哪怕带着司马晴一起,弗洛里安的速度也远超过了对方,只要轻盈的在地下一点,他们就能飞快的掠过一段路程。
    追逐的时间越长,对方脸上的神情也越是- yin -郁可怕··    司马晴盯着对方不顾一切狰狞的表情,心里咯噔一声,忽然想起来归元子之前的事情,他说“大墩”他们那一个流派,掌握了类似于传说中“夺舍”的方法,虽然- cao -作起来对他们自己的负荷也相当大,但是比起就此死亡来说,那点代价也不算什么了。
    绝对不能让对方缠上司马晴跟弗洛里安说了两句,弗洛里安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xing -,他不只是带着司马晴逃跑,想要耗尽对方的生命力了,弗洛里安还有意识的攻击起对方来。
    那个“惠远禅师”也意识到了他的变化,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索- xing -不管不顾的爆发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连肚腹中的肠子拖到了外面也不再在意。
    而就在他加速到最快的时候,距离司马晴他们最近的时候,司马晴突然感觉到了些许异样,产生了个莫名的念头——这个人突然“空”了,虽然这个身体还活着,血液还在流动,心脏还是在跳动,但是它“空”了。
·    就像是正在发- she -中的火箭似的,它剥离了第一层沉重的助推器,留下的更加核心的存在,则以更快的速度发- she -了出去··    对方破釜沉舟了司马晴来不及提醒弗洛里安,而是挡在了他直觉觉得应该是对方攻击线路的那个位置,不管怎么样,他也想保护弗洛里安。
    而且他毕竟是归元子认证过的,不会被“大墩”侵占住身体的人,不管怎么说,也比已经失忆了的弗洛里安要安全··    然后司马晴就与那个无形之物正面撞在了一起,像是有个空气弹砸在他脸上了一样,司马晴感觉到了短暂的晕眩,脑子里嗡嗡作响。
    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清醒,向着担忧的弗洛里安露出来一个安抚似的笑容,司马晴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的探索起对方留下的痕迹,对方不是在麻痹他,然后偷偷的在他身体里留下什么暗记,以后在反扑回来吧事关神魂,司马晴不得不小心谨慎一点。
    但是检查了一遍又一遍,除了对方残留下来的些许记忆碎片,司马晴根本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之处··    到这个时候,司马晴才有“啊,原来我也是个有一定级别的修真者了呢”的真情实感,对方的“夺舍”攻击,对于普通平民来说,几乎是无往而不利,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这让他们对自己的功法充满了自信——这是几十上百年来的积累。
    但是对于已经踏入修真之门,甚至已经是筑基高阶的司马晴来说,这人的攻击简直是痴心妄想,就像是一只普通蚂蚁想要一口气搬动一座摩天大楼··    司马晴甚至根本来不及想要如何应对对方的攻击,只是神魂下意识的波荡,对方的意识就被冲击得消散干净了。
根本没办法成为他的对手··    弗洛里安担心的牵起了司马晴的手,司马晴只好尴尬的冲他笑笑,说:“没事了,那个人已经消失了·”他甚至感觉略微有些无语,早知道是个这么简单就能对付的对手,他们刚刚何必躲藏得这么认真,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有些滑稽。
    不过这点尴尬,实在比不上对方留下来的些许记忆碎片对司马晴的吸引力,他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但是这点记忆碎片,却是让司马晴弄清楚了不少之前没有想通的地方——比如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个人就是大墩的师父灵霄子,那个把自己的徒弟亲手杀掉,“寄生”进归元子身体里的人。
    其实大墩被放进归元子的身体里,还算过得不错的,毕竟他的意识仍然存在,算是又“活”了十几年,像对方现在使用的身体,则是大墩的另一位师兄。
这是大墩的“师父”换过的第五具年轻而又健康的身体了··    要是大墩还有自己的躯体,说不定现在也被这个男人占据了——夺舍别人的身躯,对神魂是有损耗的,但是如果夺舍的对象是同一脉的弟子,则能够将这种损耗减少到最小。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弗洛里安的失忆,也是灵霄子造成的,当时他们落在那片山林之中,算到有机缘会出现在徐家村的灵霄子,看到弗洛里安的气运很强,就起了夺舍之心,结果没能成功,只带走了部分属于弗洛里安的记忆,并且直接导致了弗洛里安的失忆。
    夺舍失败之后,他没有就此放弃,在剩下的几年中,反复琢磨弗洛里安的记忆,对于那个广阔的、一个普通风水师都能混得风生水起的世界,充满了向往。
他想要真正的夺舍弗洛里安,蒙骗过司马晴,得到原本属于弗洛里安的一切,就像他以前做过的那样··    这些记忆碎片,受到司马晴体内灵力本能般的排斥,很快就被冲刷干净。
    司马晴还有很多记忆碎片没来得及看,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件事的时候了,他转而握住了弗洛里安的手:“你现在恢复了记忆了吗”灵霄子都死了,弗洛里安的记忆……·    弗洛里安微微摇了摇头,蔚蓝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司马晴的身影,他沉默片刻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虽然灵霄子已经干脆利落,甚至有点虎头蛇尾的死了,但是那个考验他们的属于这个龙的洞府的规则,却没有再强留下他们其中的一个··    而是在弗洛里安说出要离开这句话之后,从穹顶之上的太阳投影的中央,落下来一道明黄色的光影,直直落在他们的身上。
    司马晴只觉得眼前一花,跟弗洛里安已经站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之中·而在他们的面前,摆着一颗大约只有他巴掌大的水晶球··    水晶球中的祭坛还有塑像,和他们之前看见的那个一模一样。
    第一百四十五章:离开·    司马晴下意识的感慨:“这个模型做得真是非常精致·”·    但是,弗洛里安摇了摇头,并不认可他的看法,而是指了指祭坛上的某个装饰物,十分肯定的道:“这里有我留下的痕迹。”
    司马晴也好奇的盯着那里看了好久,在弗洛里安亲手帮助下,校准了视角也没能看清楚,最后只能摇摇头承认:“我看不清·”不过他倒是完全相信弗洛里安说的话,转而叹息道:“原来我们之前一直就呆在这个水晶球里。”
    难怪他总觉得在祭坛下看到的祭坛大小,跟真正爬上去后看见的规模还不一样,原来他们在爬祭坛的时候,又一次被缩小了吗这种让人在浑然不觉间就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手段,真是非常神奇了。
    司马晴在认识到其实自己已经算是不错的修真者后,又一次的刷新了自己的世界观,原来那种小说中写过的,拥有移山填海这样可怕能力的“神仙”,是真的存在着的,而他如果努力的话,或许也有一天能够变得像这个宫殿的主人一样厉害。
    想要变得更强,想要守护自己的爱人朋友,还有真正在意的一切,这种本能半的欲望,让他重新燃起了对于那门古怪功法的热情··    不像正道就不像正道把,谁说邪门歪道的修炼者,就不能做个正派的好人了呢司马晴动力满满。
    想想他之前还感慨过,在水晶宫外,根本看不到宏伟祭坛存在的痕迹,现在看来实在是想得有些简单了·他又从中学到一招,想要一座震撼人心的宏大的建筑,不一定非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把人缩小,也能得到他想要的效果,非常环保而且经济,堪称持家小能手。
·    不过围着那颗完全不能搬动的水晶球欣赏了好一会儿,根据回忆查看哪些地方可能受过他们的影响之后,司马晴他们还是得把心思放到正路上来——他们需要找到离开这里的道路。
    不过出乎司马晴意料的,是这里之后的考验,就不很麻烦了,最困难的地方,也不过是让弗洛里安战胜他自己的幻影……并且连续三次而已。
    好吧,只是因为弗洛里安最终一次- xing -挑战成功了,才显得不是很困难,但实际上,这个挑战非常复杂,因为每一个幻影,都跟当时的弗洛里安的实力相当。
    假设弗洛里安在打败第一个幻影的时候,实力有所进步——这几乎是必然的,不然他也不能够击败对手,然后第二个幻影也会相应的增加一定能力,达到跟弗洛里安持平的水准。
    打败别人或许很容易,打败自己最难,而且这个洞- xue -主人的考验还到了需要接连突破三次自我的程度,已经是非一般的变态了··    如果不是跟弗洛里安一起,两个人中,只需要一个人接受考验就可以,司马晴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出不去这里了。
最令人震惊的,还是弗洛里安在短时间内的进步速度,仿佛在告诉其他人,他的未来是不可限量的··    想到这一点,司马晴在感觉到追逐的艰难之余,还有一点与有荣焉,看,这个是我的男朋友啊虽然……只是暂时的,属于失忆限定,不过至少现在还是,司马晴已经很满足啦。
    最终,他们触及到了这个世界的玄学师们努力了一代又一代,至少上千年,也没有接近过的,属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在这些考验的终点,他们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朴素的房间,上面用司马晴能够看得懂的文字,写出来了门口玉石画中那个故事的结果。
    两头龙把自己的孩子抚养长大了,就留下了他还有这个用东方龙的神力构造出来的世界,然后两条龙就一起去其他的地方游历了··    光是这一部分内容,就足以让人吃惊,以一己之力构造出一个世界这比水晶宫所处的这种只会定期开放一次的小洞天,还要让人惊奇。
    但是更让司马晴觉得神奇的是,这些应该是信件的文字,另一部分是用星际通用语写就的——跟他们现在使用的文法有些区别,但是词组的意思应该已经非常相近了,文字的写法也是一脉相承。
    除了跟上半部信件一样的父亲对孩子的叮嘱之外,这面墙上还画着一张看起来非常精细的星图,用天然的宝石镶嵌其中,不知道使用了怎样的法门,让它们能够像真正的星球一样,按照规律不断的运转着。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其中一颗金色的宝石,镶嵌在一颗红宝石上,边上用星际通用语写了一个字“门”··    司马晴估计,这应该就是离开这个世界的出口了。
    只是不管怎么想,这都有些太不科学了,他们之前到底是怎么从科技神树穿越到这里来的假设只有那一张“门”的话,按道理来说随机的空间门,不该把他们送到某个星球之上吗·    但这里不是跟帝国处于同一个“世界”,也足以解释为什么弗洛里安听不见什么机甲、宇宙舰飞过的声音,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还没有衍生到这一步的出现。
    在这个星图中,他们所处的世界也有显示,是一个只有一整块大陆,以及一些边边角角的平板型世界,东方神龙在制造这个世界的时候,根本没有行星的概念。
但为什么还有引力、能够看见恒星、能够算出星球的直径·    明明东方神龙根本没有制造这些东西,它们到底凭借什么而存在的·    司马晴看明白了那封信上的内容之后,稍微深入的思考了一下这方面的问题,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爆炸了,如果他在进入祭坛之前,先看到了这面墙上的内容,那么再给他八个胆子,也不敢再问出那个问题了,好在他没有,而万幸最终的结果也是好的那一个。
    生长在崇尚科技的背景下,本应该世界观受到更大冲击的弗洛里安,对此倒是兴致缺缺,他还安慰司马晴:“不要想得太多了,你就假设这个世界是个容错- xing -非常强的软件好了,在没超出它的运算能力之前,能够简单的修补上法则运行的漏洞,维持正常的主要功能的运转。”
    这个说法说服了司马晴,于是他放弃了继续思考世界为什么存在这种高深的问题,开心的跟弗洛里安一起寻宝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水晶宫的小主人,那条混血龙离开时非常从容的缘故,这个洞府完全没有小说中写过的那些大能府邸一样,充满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司马晴只在一个大约以前是养异兽的栅栏里,发现了一丛半人来高的蘑菇,根据厨房玩具的检测,这玩意是可以吃的,还富含多种营养元素,司马晴就摘了两朵,准备带回去炖汤喝看看。
    剩下的房间里,他们就一无所获了·不过弗洛里安也没有很失望,他数了数自己身上带着的那些果子,还有司马晴保存着的那一些,已经觉得心满意足了。
    受到他的感染,司马晴也没有低沉下去,两个人高高兴兴的离开了这座地下府邸,悄无声息的从海面下的另一个隐蔽出口,回到了大炎朝··    有了弗洛里安修复好的机甲的帮助,他们很轻易的收(偷)集(听)到了大炎朝现在的状况,根本不用自己暴露于人前。
    但是得到的结果,却出乎他们两个人的预料,现在在位的皇帝,已经不是元光帝了,甚至于在元光帝跟现在这位皇帝中间,还有过一位短暂在位的皇帝··    这皇位变化在他们两个人看来极为剧烈,但若是代入到普通平民的生活中,感受却不那么明显,毕竟如今已经是明安六年了,稳定的生活已经消磨掉当时惶惑不安的记忆。
    距离那些灵师们下海寻宝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九年多了·当时连国师也陨落在其中,可是引起大炎的轰动,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不仅仅是朝堂,连真正损失惨重的,清一山也已经稳定了下来,维持着自己国师一脉的尊荣。
    剩下那些侥幸活下来的灵师们,都在下海半个月之后,陆续回到了自己家中,剩下的人在官方档案里,都已经死了,弗洛里安他们也不例外··    司马晴看着那官方告示下清清楚楚写着的明安六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他们明明在水晶宫里满打满算的就过了九天,怎么外面一下子过去了九年·    难道真是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吗·    但最让司马晴震惊的,还不只是时间的跨越,他们从小渔村偷偷溜去了郡府,终于弄清楚了现任皇帝的身份——居然是十五郎。
    天知道十五郎今年才满十九岁,居然已经当了六年的皇帝,亲政也差不多两年了,朝野之间对他的风评还很不错,有明君之相··    再看看他之前的那位仅仅在位两年,光顾着斗死了七八个兄弟,却没留下一个子嗣,最终不得不便宜了十五郎的倒霉皇帝,却是当年的九皇子。
    对于司马晴来说,只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一切已经物是人非,这些故事听起来实在叫人唏嘘不已··    而弗洛里安却是对他微微一笑:“我之前还担心需要等得太久,现在却是正好了。
那张离开这个世界的门,还有三天就要打开了·错过这一次,又得再等十年·”·    司马晴看着他明亮的双眼,像是受到了感染似的,也露出来一个发自真心的微笑:“确实,我们很幸运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心意·    知道了离开的门,以及能够安全离开的日期跟方法,他们剩下的只有等待了··    而离开的坐标,只有弗洛里安这个人形光脑能够算出来,司马晴出于好奇,问过两句计算的方法,在弗洛里安使用了十分钟,终于给他讲清楚第一个数的计算方式,并且告诉他剩下只要再算出十万个类似的值就可以了的时候,司马晴果断放弃了继续学习。
    可能他就是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吧,司马晴一点也不沮丧的想·人总是在各种各样的方面,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天赋才能·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有点耳熟……似乎他不止一次用这句话安慰自己了,但是没有关系,能够感到心理平衡就好。
    在这个奇妙的世界只能够停留三天了,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够回来,司马晴他们想要更珍惜的度过这段时间··    还有一点可惜的是,弗洛里安的记忆并没有因为灵霄子的死亡而恢复,他记得清楚的记忆,只有从司马晴跟他重逢后到现在的部分。
    面对司马晴的担忧,弗洛里安反应却是平平,他反问道:“我们这样跟之前有什么区别吗”不等司马晴回答,他就斩钉截铁的道:“我认为没有。
不过……”他顿了顿,若有实质的目光从司马晴的脖颈开始,一路向下逡巡,若有深意的遗憾道:“好吧,只有这一点是我们都没法突破的障碍了。”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本来还特别真挚的想要跟弗洛里安讨论严肃问题的司马晴,恨不得一枕头把弗洛里安整张脸都给捂住,昨天一晚上都不够吗·    接下来的时间,司马晴仍旧忧心忡忡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的影响,从那个洞府离开之后,弗洛里安在那方面的需求简直是翻倍一样的增长了。
在他真挚目光的注视之下,司马晴感觉自己几乎要被点燃··    于是司马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弗洛里安的提议,什么在深山老林里,度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美好假期,这种话听听就觉得非常可怕好吗·    司马晴希望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共同度过的三天,能够更加有意义,或者说,能够为这段生活,画下一个圆满的句号。
    在这方面,弗洛里安的机甲,为他们提供很大的帮助,毕竟现在司马晴已经没办法从清一山获取到信仰之力了,补充那枚邪灵石的能量也比较困难·尽管在水晶宫的时候,已经补充了大量的能量,但是他们回去的路途仍然是未知的,出于节约能量应对不知名风险的考虑,弗洛里安他们只动用了它一次。
    然后在不到十分钟内,就走完了他们之前花费了几乎一个月的路程,从海滨直接挪移到了大炎的京城之外··    而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弗洛里安还借助机甲内的仪器,制造出来了两张跟他们之前用过的路引几乎一模一样的复制品,只是把年号跟姓名做出了修改而已。
    那些守门的护卫们,根本没法发现这两张伪造路引的区别,很轻易的把他们两个都放了进去··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带着兜帽的司马晴的存在,让对方根本没有什么心思放在那两张路引之上。
    虽然过去了九年多,但是司马晴对其他人的吸引力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发明显了起来··    可能是那个小洞天里,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对他也造成了影响吧。
    他们也没太在意这个,由弗洛里安帮忙,他们很快摆脱了那些一直执着于司马晴的吸引,久久不肯离开的人,一路飞檐走壁来到皇城之中——弗洛里安的水平,堪称是这个时代最为顶尖的刺客了,哪怕是带上司马晴一起,也是如此。
    他们见到了久违的十五郎,也是现在的明安帝,现在这个时候,是年轻而勤奋的帝皇安排给自己批阅奏折的时间·他年轻又没有多少经验,想要弥补这一点,就要花费更多的精力。
    在宽大的书桌之上,除了按照紧急程度不同堆叠起来的奏折、必需的笔墨之外,还放置着一个像是洗面盆一样的琉璃盆·在清凌凌的水波之中,一尾纯黑色的金鱼,在里头活泼的游动着,时不时凑到十五郎的方向,鼓着大大的眼睛,盯着十五郎皱着眉头,在那些纸张上写下一行又一行的字迹。
    那尾金鱼司马晴他们也是认识的,就是十五郎还没被接回宫中时,由弗洛里安帮他捞起来的那条··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小鱼苗已经茁壮成长到了如今的规模,而当初那个会用纯真的眼睛看着他们,满怀信任的孩子,也在他们没有看见的地方,成长为了现在这个年轻有为的皇帝。
    小孩子实在长得太快了··    自觉并没有比眼前这个青年大上几岁的司马晴,面对变化这样大的十五郎,总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他们过得都挺好,他也能够放心了。
    司马晴能感觉得到,弗洛里安也有着跟他类似的感触,他们对视一眼,没有出现在十五郎面前,而是悄悄的离开了··    他们两个人毕竟是官方档案里已经死掉的存在,再出现的话,就会有太多太多的麻烦了。
只有两天就要离开了,他们不用再牵扯太多··    从皇宫离开之后,他们又去尝了尝还有些念念不忘的,属于这个世界的特有的美食,他们手上剩的钱不太多,但只是用来吃吃喝喝,却是足够他们奢侈的度过这剩下的两天了。
    然后在深夜的时候,司马晴他们回到了清一山,这座清秀俊丽的山峰,有过司马晴和弗洛里安不少共同的温暖的记忆,司马晴也在这里受过归元子不少“折腾”,但故人已逝,这里留下的只有怀念和温馨的感觉了——这是他们在这个世界的家。
    新任的国师,是当年他们的一位关系还不错的师兄,但他并不是国师的直系,司马晴能够观察得到,这位诚恳有担当的师兄,根本不知道清一山还有隐秘传承的事情,他悄悄把对方引到了国师才能居住的院落中,那个隐蔽的房间之内。
    看着满房间的珍贵书册,还有摆放在房间正中的盒子里,需要验证国师身份信物才能打开的,一看就非常珍贵的秘匣,现任国师迟疑了一下,才拿出来那枚小小的玉佩。
    这是国师在临走之前,悄悄留在清一山上的东西,在国师和国师嫡传的司马师弟同时羽化的消息传回到京城之后,不等他们为国师传承而为难,原本打扫国师院落的小道童们,就拿出了这份信物,还有国师留下的亲笔信件,指定他为继承者。
    难道在去往那个神秘宝地冒险的时候,国师已经预料到了今天吗·    没有再关注对方在打开的匣子中看到了些什么,司马晴和弗洛里安,已经顺利的来到了守备森严的清一山后山,这里埋葬着清一山历代的国师们——事实上,清一山一脉在此定下自己的传承,也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还有土地之中的那处宝- xue -。
    清一山能够传承数百年,在皇室的各种争端中屹立不倒,跟这里的风水不无关系··    归元子的衣冠冢就立在这里,作为他的亲传弟子,虽然没有继位成国师,但是地位超然的司马晴,也受到了优待,被其它的师兄弟们安排着,在归元子的领地内,挤占了一小块地方,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衣冠冢。
    看到那个小牌位的时候,已经清楚清一山的各项规定的司马晴,简直哭笑不得,既是感动于其他师兄弟们对他关照的心意——毕竟在这里有个衣冠冢,也算是入土为安了,后世的清一山弟子们祭祀先辈们时,也不会少了他的那点香火,在这种时代背景下,已经是了不得的关照了。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对于这些思想老派的清一山弟子们来说,为了司马晴如此破例,已经是对他超出常理的照顾了,可见司马晴在山上的时候,吸收到的那些信仰之力,也饱含着其他师兄弟们的心意。
    但这一切照顾,都是建立在司马晴已经死了,尸首还寻找不到的基础上的,问题是他现在不仅好好的活着,还跟自己的衣冠冢面对面的站在一起……·    这种感觉就非常酸爽了。
    虽然感觉非常古怪,但是司马晴到底没敢上手去把这个衣冠冢给抹掉,这可是清一山看守严密的重地,稍微有些什么变化,都瞒不过日日坚守此地的弟子们,就算把牌子给毁了,弟子们也还是会帮忙立起来。
    当然,除了这一点之外,司马晴在意的另一点就是,人还没死就看见了属于自己的衣冠冢感觉虽然奇怪,但是偷偷的把自己的衣冠冢毁了,听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最后司马晴只好安慰自己,算了,反正这牌子上写着的名字是司马明朗,他是叫司马晴,这个衣冠冢的主人分明不是他么·    他在转过头去看弗洛里安,弗洛里安的表情也有些古怪,他一直聪明,在清一山生活了两年多了,当然也知道了衣冠冢的意思,但是他在意的点却跟司马晴不太一样,他迟疑的转过头,看向司马晴:“为什么他们要在……那个小盒子里,放上一把瓜籽。
这是什么特别的习俗吗为什么归元子的盒子里没有”·    司马晴面色古怪的看着那个盒子,想起来自己在离开京城的时候,拜托关系好的师弟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帮喜欢吃某种水果的弗洛里安找到那种果子的种子还有种植方法。
    看来那位师弟一直还想着这件事,并且帮他完成了心愿呢,真是非常体贴了……·    要不是弗洛里安说那些瓜籽已经失活了,司马晴只怕真要陷入要不要为了水果挖自己的“坟”的两难之中了,真是万幸啊万幸。
    ——第五卷·龙踪迷影·完——·    第六卷:枪与玫瑰·    第一百四十七章:跨越·    像是司马晴所期待的那样,他跟弗洛里安接下来度过了愉快而充实的两天时间——对于此前一直想要积攒足够的能量,找寻离开这里回到帝国的道路的他们来说,算是难得的悠闲时光,是真正的度假了。
    司马晴总有种他们在度蜜月的错觉,不然为什么只要他跟弗洛里安一对视,就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呢·    只是假期虽然愉快,但是离开的时间仍然按照自己的步伐,不容逃避的来临了。
    弗洛里安计算出的“门”的位置,起点是在某处偏僻山脉之中,距离他们一开始到达的徐家村,也没有很远——至少对于弗洛里安的机甲来说并没有很远。
    虽然离开这张门之后的星域,除了一张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星图之外,其它所有对于他们两个来说都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还会遇上什么样的危险,但是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司马晴就觉得有足够的勇气来面对。
    想要回到星际,除了司马晴怀念的星网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弗洛里安的家还在那里,他的亲人也都在帝国··    虽然弗洛里安之前很少提起他的家人,似乎跟父母的关系都不太亲近,但是司马晴知道,弗洛里安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是他的舅舅一直照顾他,两个人关系很好。
    虽然这些记忆随着弗洛里安的失忆,一起消失了,但是弗洛里安一直坚定不移的,哪怕冒着巨大的风险,也一定要回去,估计也与他下意识的情感牵系有关吧。
    考虑到机甲毕竟不是专业的宇宙舰,甚至于自己的机甲也根本不是双人- cao -作的那种,弗洛里安稍微改装了一下机甲的内部,削减了部分攻击模块,给司马晴调整出来了一个位置,并且把他包裹在了最严密的液压防护层的中央。
·    为此,司马晴担忧得一再向弗洛里安确认,弗洛里安留给他自己的防护措施是否真的足够·司马晴并不希望弗洛里安为了照顾他而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假设这些改装只能保证危机时刻能够守护司马晴一个人的安全,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而弗洛里安也会一遍又一遍的安慰他:“我知道问题的严重- xing -·而且……我当然会好好保护自己,如果我晕倒了,你也不会驾驶穆拉,岂不是更危险”·    不过话是这么说,出于安全的考虑,弗洛里安不仅为司马晴增加了穆拉号的- cao -作权限,仅仅排在他之后,还教导了司马晴部分机甲功能的用法。
    能够在第一次学习- cao -作机甲的时候,就使用真实的高阶机甲练习,并且有高阶甲士能够从头到尾的指点他技巧,对司马晴来说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了。
    不过幸好他们所处的区域,是个荒僻的深山老林,在普通人需要跋涉至少三天以上的范围里,现在都没有人生活,方便了司马晴大搞破坏……·    如果不小心砸到了什么小动物,那么恭喜他们,当天又能够添一道菜了。
    这架叫做穆拉的机甲- cao -作台看起来比较简洁,跟司马晴想象中和飞机驾驶室类似的复杂模样不同,更像是一架有很多排按键的钢琴··    而且跟普通钢琴还能用中间隔开的黑键区分不同的是,这至少十排数百个的按钮,全部都是纯白色,均匀的分布在司马晴的面前。
而更令人发指的是,弗洛里安说:“这些按键的作用、区域,都需要自己记下来,变成潜意识·所以这上面连一个标记也没有·”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设计了十二种键位对应的功能以及相应的指法,每个月会随机更换一次。
现在我们学习的只是其中一种·”·    明明已经失忆了,为什么在这种方面还记得这么清楚跟其他的亲人、恋人相比,机甲难道更重要吗·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司马晴暗戳戳的吃了一回穆拉的醋,不过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哑然失笑,觉得自己这样显得太幼稚了。
    就这一种指法,对于学习的司马晴来说,都已经非常困难了,因为真正使用起来的时候,不仅仅是按键数量繁多,- cao -作步骤也非常复杂,一个按键摁下去的不同力道,不同角度,连摁次数,都会对机甲的反应造成不同的影响。
    这种控制力,还有反应能力,向来只有体质A级以上的人才能够达标,司马晴这也是赶鸭子上架,作为万一真到了绝境的一种后备措施··    但是连司马晴自己也觉得很神奇的是,虽然他现在的体质能力,还不能承受驾驶机甲战斗时,超高速带来的负荷,但是- cao -作机甲控制台的控制力,他却能够轻易达到弗洛里安提出来的标准。
    可以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了··    好不容易学会了机甲简单- cao -作的司马晴,恶趣味发作,驾驶着机甲飞到了邻近的山头上——当然驾驶机甲飞行的- cao -作,还是由弗洛里安完成的,然后司马晴在山崖边裸露的石壁上,用机甲的能量枪,绘制出了一幅沫沫跟拜尔的Q版画像。
    用机甲的摄录功能,给他们还有这张足有三个司马晴那么高的画像拍了个视频··    在视频的最后,弗洛里安揽过司马晴,在他嘴角落下一吻,两个人的眼睛里,仿佛都有星星在闪耀。
    至于千百年后,无意中发现了这张画像的本地居民们,到底会用怎样的心情来考证这幅画的意义,以及它凿刻的方式,就不是司马晴能够想象得到的了··    完成了食物、水的储备还有紧急情况下的驾驶方法这些准备之后,他们终于在第三天的正午时分,乘坐着弗洛里安的机甲穆拉号,经过短暂的加速运动,达到了穿越“门”的超高速,连回过头再看一眼都来不及的,离开了这个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运转法则的世界。
    星网,我来了司马晴满怀期待的想··    只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很骨感·在空间隧道内穿梭,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挺有压力的一件事。
    专门为空间跳跃而制造的宇宙舰,对普通人的负荷已经很大,每一本宇宙航行手册上,都推荐普通人在跳跃过程中,一直呆在保护措施更好的防护舱内,等待跳跃结束才出来。
更不用说他们现在使用的,只是机甲在某种紧急状态下的逃生功能了··    这架机甲的设计者,就没有想过,专门为超S级体质的高级甲士设计的机甲,会有一个体质只有B-级的人,使用到这一部分的功能。
    弗洛里安失忆了,他只知道自己是S级体质,他虽然着重对安全防护功能进行了改装,但是他还是低估了B-级体质跟他之间的差距··    穿梭可能才到了一半的时候,司马晴就承受不住这种压力,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却是被弗洛里安强制唤醒的。
    弗洛里安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更多的还是喜悦,他晃了晃自己的头,努力对司马晴露出来一个笑脸,注意力更多的还是放在眼前那些正产生复杂变化的线条上,用预先设置好的功能模块唤醒司马晴之后,他轻声道:“我们就要离开门了,做好准备”·    司马晴半搂住他的腰,感觉对方的声音似乎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他昏昏沉沉的点了点头,脸颊贴着弗洛里安的后背,半晌才理解对方说了些什么,回答道:“我明白了。”
    对司马晴这种状况很是担忧,但他们已经停不下来了,想要让司马晴能够更快的恢复,他们需要尽早离开这个通道才行·弗洛里安一咬牙,再一次提升了机甲的速度。
    司马晴感觉自己陷入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之中,周围都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的色块,所有的声音似乎都已经离他远去,只留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而在他再一次失去意识之前,他听见弗洛里安满是释然的叹息:“我们成功了。”
    有了这样一句话,司马晴在昏迷过去的时候,脸上仍然是带着笑意的··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司马晴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张温暖柔软的大床上,柔软的床褥包裹着他,仿佛睡在云朵之中。
    司马晴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不知道是什么因素的影响,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在他皱起了眉头,着急的想要看看周围的环境的时候,眼前突然敞亮了起来。
司马晴有些迷惘,这个视角,不像是他睁开眼睛能够看见的样子··    半梦半醒之中,司马晴下意识的低下头,然后就看见了皱着眉头的“自己”。
    这种莫名的能力,司马晴也觉得很是新奇,似乎不仅仅是可以低头的样子,他下意识的跳了两下,发现自己能够- cao -纵这股意识,就像- cao -作一个娃娃一样简单轻松。
    这是个装饰看起来简单,但是在各种细节上都表明——我很贵、很有历史沉淀感,不要轻易触碰的,否则你赔不起的房间··    看起来并不像是司马晴曾经见过的任何一个病房,边上虽然摆着一台健康监控仪器,但很明显是从别的地方暂时挪到这里来的,从这一点来看,就是为了司马晴特意准备的。
    司马晴的“意识”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弗洛里安留下的痕迹,这让他感觉有点不安,弗洛里安去哪里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王子·    就在这时,司马晴听到了门外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个温和的男声听起来似乎很无奈的道:“莉莉,你在做什么”·    那个被他喊住的人似乎是停顿了一下,然后估计是抓紧时间把自己手边的事情做完了——司马晴听见了这张看起来复古,其实是需要瞳膜识别才能打开的门,发出“咔哒”一声响。
    在这种状态下,格外耳聪目明的司马晴,听门外一个女声含含糊糊的回答:“我只是想要为今天的典礼安全负责而已·”·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负责也不用将王子邀请来的客人反锁起来……”那个男声似乎劝说了些什么,但是从他说话的位置来看,对方并没有更改之前女生设置的意愿。
    仅仅是劝说而已··    可见这个男人其实也认可,被反锁在房间内,不允许参加他们口中的典礼的司马晴,属于重大不安定因素··    这就让司马晴摸不着头脑了,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会引起什么骚乱的恐怖分子啊他们是不是太过小心谨慎了但他们越是不想让司马晴去参加,司马晴就越是好奇,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典礼·    只是那两个人锁好门之后,就赶时间要离开,再说话时离门更远了一些,哪怕是这个状态的司马晴,也听不清楚他们讲了些什么。
    如果能够出去,看看对方长什么样,后面又继续说了些什么就好了他们还提起了“王子”,弗洛里安也被那位什么王子邀请走了吗或者他是被扣下来的人质,弗洛里安被对方胁迫着去做了什么不愿意的事情司马晴一时之间有很多不太妙的联想。
    他烦恼的撞上了那张厚重的房门,要不是他被这张门关了起来……咦,等等他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阻力啊·    回头看了一眼仍然在熟睡的“自己”,搞不清楚这样算不算是梦境的司马晴,咬了咬牙,决心跟着那两个人一起,挑战一下极限看看,跟踪他们到这种状态下最远的距离。
    至少他要弄清楚周围的环境如何,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决定下一步的方向··    像是被两块巨大的果冻夹在中间摩擦摩擦,司马晴好不容易从那扇门里挤了出去,回头看了看那张内部结构极其复杂的门,司马晴心里还有些唏嘘,他何德何能被这样的“关照”着光是进出这张门,都需要经过三重身份认定,现在还被人使用高级权限彻底锁住了。
    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微妙感,毕竟穿墙术可是地球的小说、电影中超能力主角们常见的能力之一,没想到他现在也能做到了··    只是可惜不能带上他的肉身,而星际中大家都喜欢用星点而不是黄金,否则他能够……咳咳,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顺着轻微的声响,司马晴往前追没多远,就看见了那个对昏迷中的自己还不放心,一定要多加一重锁把自己反锁起来的女人——娃娃脸,个子在星际时代也不显得很高,相貌倒是挺娇俏,看起来年纪也不算太大。
    而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相貌上隐约有些熟悉,似乎跟司马晴曾经见过的某个人很相似,只是他的双眼中一片灰白,几乎看不见瞳孔的存在,让他原本算得上英俊的脸,显得略微有些古怪。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要赶时间的缘故,在司马晴的监视下,这两个人在路上都没有说话,等到达目的地,脸上才露出些许笑意——那是一架看起来充分体现了简洁之美的飞行器,每一寸弧度都显示了它的价值不菲。
    而那个叫莉莉的姑娘把白眼睛男人拉上了自己的飞行器,她高超的驾驶技巧让司马晴也觉得吃惊·飞行器在狭窄不平的停靠平台上拔地而起,以司马晴第一次见到的超高速,一下子拔高到了指定的航线高度。
    司马晴稍微估算了一下这样子的加速度对人体的负荷……这两人至少也是A+级体质了,而能够提供这么高加速度的飞行器,也是价值不菲·这两人看起来身份很不一般。
    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庄园,庄园的四角,都建造了一座看起来像西式宫殿一样的巨型堡垒··    他们现在正从原本所在的一角,往中间那个高耸入云的巨大建筑飞过去。
    是的,就是他们,除了那一对男女之外,还包括了在最后那一刹那,扑进这两人的飞行器,跟着起飞的司马晴··    他发现了自己这种新状态的妙用——当他想穿过某种东西时,目前为止还没接触到能够将他拦下的材质,虽然体验不大好,但可以挤进去;而他想稳定的呆在某个地方,比如说现在这个飞行器里时,也能够保持相对稳定的状态,就像他有实体一样,不用担心他会像水流一样渗透过去。
    这两种状态的切换,都能够受到他的控制··    可惜的是,沫沫还没有醒过来,不然司马晴就可以知道,自己这种状态到底是因为什么,又有什么是需要注意的了,不像现在,他每向前走一步,都觉得有些胆战心惊的。
    只是那两个人接下来的话题,再没有提起已经被反锁的司马晴,而全部都是他们所崇拜的那位王子殿下·司马晴也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了那个白眼睛男人叫泰伦。
·    他们口中的那位王子,是目前为止,被皇帝认可的唯一继承人,他们来到这里,也正是为了见证这位王子的加冕仪式——经过了皇室的考验,在才智跟武力上,都受到了先祖的认可,正式获得了继承人的地位,即将受封为皇太子。
    说起来那个奇葩而神秘的考验,这两人,尤其是莉莉,表现出了明显的激动:“殿下那么优秀,我们大家都看在眼中的,哪里还需要什么考验”·    泰伦微笑着安抚了她两句:“这可是弗洛里安一世陛下设定的规则,既然要继承帝国,也……”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激动的莉莉给打断了:“弗洛里安一世陛下自己就没经受过这种考验”·    司马晴跟那个泰伦一起沉默了,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他们竟无法反驳。
看得出来,这个姑娘是王子殿下的忠实粉丝··    但是,司马晴美滋滋的想,我家弗洛里安又英俊,又体贴,还非常厉害,武力值超高,肯定比那个什么王子更厉害·    根据他们的话,司马晴稍微松了口气,他记得很清楚,帝国的开国皇帝也叫弗洛里安来着,是位传奇人物。
那么他们应该没有回来错,这里就是他们原来所处的帝国··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只是他们怎么跟帝国皇室扯上了关系,因为司马晴的公民身份权限不太够,还不到他了解现今皇室恩怨情仇的地步,根本猜不出来现在是个什么发展。
    司马晴之前也就听沫沫提过一句,说现在的皇帝乔洛尼亚陛下,原本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他之前还有个哥哥,那位皇太子殿下因为指挥失误,导致了某场重要战役的失败,不仅损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还致使帝国错失了三个极其珍稀的矿产星球跟五个宜居星球——那些星球都被联邦占据了。
    然后那位原本非常有能力,受到一致好评的皇太子殿下就“病逝”了,继位的是如今的乔洛尼亚陛下··    这个故事一听就很有内幕的样子,但是帝国的官方说法就是这样,司马晴也不知道更多的内情了。
他在小世界里遇到十五郎的时候,还觉得十五郎他亲生父亲的故事听起来有点耳熟·他还感叹过来着,不管是在哪个世界,身为二把手的皇太子,都是个高风险的职业啊。
    听着莉莉把她的心上王子变着法的夸奖了一遍,他们终于到达了那座看起来很近,其实很远的高大建筑··    在古旧城堡似的外观下,这座建筑历经了后辈们一代又一代的更新,内里的设施早就彻底的更换过十次以上了。
    像是飞行器的停靠平台、进出人员的安全监测等等,系统应该都算是帝国最先进的水平·可见皇室对这个地方的重视··    但是那样严密的安全管控,都没办法检测到“司马晴”的存在,他安然无恙的跟着这两个人一起,进入到了这个建筑最为核心的部分。
    隔着很远,司马晴就能听见前方大门后的呼吸声,虽然大家似乎都尽力的放轻了动作,但是参与的人实在太多,呼吸声、轻柔说话的声音,交织成了一片低沉的嗡嗡声响。
    看守大门的侍者,验证过泰伦跟莉莉的身份之后,这才打开大门让他们进入··    站在门口,从略显昏暗的长廊毫无缓冲的直面过于闪亮的大殿,司马晴几乎都要被那明亮的光辉晃得睁不开眼睛——按道理他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没有“眼睛”这种器官的,估计是这种光辉还有别的作用,能够让司马晴受到影响。
    司马晴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盯着大殿的穹顶,那里仿佛真有一个小太阳的炫目的闪耀着——这种状态,他似乎在哪里见过来着··    而在大殿的中央,被无数人环绕着高高耸立的,是一个看起来极为熟悉的祭坛,唯一不同的是,祭坛最顶上的塑像,并不是两条龙,而是一条结合了东西方龙特征的,有着闪耀鳞甲的巨龙。
    第一百四十九章:争执·    司马晴愣愣的站在门口,眼看着那两个人一直往前走,却迈不出步子跟着一起向前··    眼前这个祭坛的结构,还有四周的布局,除了建在一座巨大的城堡当中,其他的细节几乎跟水晶宫中,他们见到的那座一模一样。
再考虑到离开水晶宫所在世界的“门”的出口,应该就在这附近,他应该能很轻易的得出一个结论——帝国皇室跟龙有关··    但不知道为什么,司马晴下意识的抗拒这个可能- xing -。
    直到被那扇缓缓关闭的大门挤压在中间,司马晴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刚不只是因为过度思考没来得及跟上前面那两个人,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极限就到这里了。
    居然这么巧合,真的就这么巧合,偏偏就在典礼举办的大殿的门口那扇足有一米来厚,由司马晴挤过的最憋屈的材料建造而成的大门,刚刚好把司马晴锁在中间,前后什么都看不着。
    这个时候,只能庆幸司马晴没有幽闭恐惧症了··    而在一片漆黑之中,人的其他感觉会更加敏锐,司马晴能够隐约听见里面人声嗡嗡,又有礼乐响起,当某个稳重的男声使用标准的帝国通用语向所有人宣告了什么——他说话的时候其他人安静下来,显然那个人是某个大人物,而他说完之后其他人又开始嗡嗡嗡,司马晴努力的凑到那边的门边,却还是什么也听不清。
    然后就听那个人突然说了句什么,似乎最后发了个“安”的音,所有人突然安静了下来,似乎是等待另一个重要人物的发言··    如果司马晴现在的身体还在这里,他可能会紧张到无法呼吸,但是现在的他,或许更像是个……幽灵至少他现在是不需要呼吸了。
    再也按捺不住内心莫名的紧张和好奇,司马晴咬了咬牙,拼着一口气,忽略掉感觉到的隐隐作痛,奋力一冲,终于将应该是头的部位冲出了门,来不及感慨自己终于再见到了阳光,司马晴下意识的一抬头,看向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乔洛尼亚陛下的相貌,司马晴当然是知道的,这位陛下在位已经三十年了,看起来还相当年轻,他的画像并没有保密,被印在帝国中央银行的标志上,是每个帝国公民都知道的常识。
    不过显然,现在的重点并不是他,司马晴愣愣的看着那个身着华服,头戴着跟乔洛尼亚的皇冠很像的冠冕,恭谨的从乔洛尼亚陛下手中接过一柄权杖的年轻男子。
·    不必看见他的正脸,司马晴就能清楚的知道整个人是谁……司马晴也很惊讶自己对他的记忆已经这么深刻了,这人分明是弗洛里安啊·    将司马晴往回扯的拉力越来越大,这种状态下感觉到的明显撕裂感,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的预兆,但是司马晴拼命挥舞着应该是手脚的部位,像是穿着棉袄落水的人一样,竭尽全力不让自己沉到门后,抗拒将他往回扯的拉力,而目光则是紧紧盯着那个背影。
    万一呢……万一这个人跟弗洛里安只是长相相似而已呢司马晴不肯放弃这一点点希望,奋力向前,只为真正的确认··    得到一个结果之后又能有什么用呢司马晴自己也不太清楚,但他就是莫名的执着,不肯放弃。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仿佛只过去了一秒,又仿佛过去了一整个世纪,那个人终于回过了头,甚至于从高高的祭坛上,穿过千万人,跟司马晴直接对视了··    他果然是弗洛里安。
    就像有道惊雷落在了司马晴的头顶上,他下意识的放弃了挣扎,原本觉得还可以抵挡的拉力,迅速将他扯了回去,原本被他忽略掉的剧痛,如同潮水一般,几乎无法阻挡的涌了上来。
    司马晴晕乎乎的想,对了,他应该早点认出来弗洛里安才对,毕竟站在他跟那位陛下身边的,除了几个看起来同样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紧随弗洛里安站着的人,分明是兰斯啊·    他刚刚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居然连这么明显的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穿着华丽礼服的弗洛里安,样貌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却让这个司马晴最熟悉的人,变得居然有点陌生了起来··    司马晴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还会遇到这样一个问题——你的恋人隐瞒自己高富帅的身份跟你谈恋爱,算不算是一种欺骗·    好吧,原本的弗洛里安其实也不算是带着他一起吃苦,不管去到哪里,弗洛里安那种有条件下就要最好的那种气质其实展现得非常明显,但是从一个很能赚钱的星际冒险者,一下子变成了个拥有八个星区,无数宜居星,至今没能统计清楚具体生活着多少个种族、多少人类的庞大帝国的继承人,司马晴觉得他还需要时间缓一缓。
    之前的冒进果然是太冒险了一点,司马晴本来就处于一种不太稳定的状态,现在再往后退已经太迟了,哪怕退出了这个庞大的建筑,尽力向肉身所在的地方赶去,但是穿出最后一堵墙壁后,司马晴几乎是绝望的看着远处在云里一般的附属建筑,这不是他进入的那个入口了,而雪上加霜的是,他已经忘记自己一开始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了。
    这四个方向的建筑从外表上看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头顶也被云雾严严实实的遮挡着,根本看不清恒星的方位,就算看见了,在不知道这边星图的情况下,司马晴也完全没办法依靠它来分辨方位。
    周围陆陆续续有各式各样的飞行器起飞跟降落,像是按照一定规律对周围进行巡视的守卫——能够有资格来参与这个典礼的人,绝不容许自己在这样要紧的关头迟到的。
司马晴混到其中一架飞行器上倒是很简单,但是万一它们是向相反的方向飞行……后果司马晴根本没法想象··    正是因为面临的这些困难,等海浪一般一波波涌来的剧痛彻底占据他的心神,眼前一黑即将失去意识之前,司马晴居然感到了些许的释然,或许醒来之后,他就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弗洛……你怎么了”看起来温和的男子轻轻拍了拍弗洛里安的手臂,压低声音提醒他。
弗洛里安将视线从门口收回,淡淡的回答他:“我感觉那边有人在注视我·”·    提醒他的男人倒是没怀疑弗洛里安为什么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之下,还能够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而是柔声问他:“那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吗”弗洛里安微微侧过头:“没什么,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第一百五十章:再会·    听到弗洛里安这样明显敷衍的话,那个人只是十分包容的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而站在他们中央的乔洛尼亚则淡淡的看向弗洛里安,同样压低声音:“哟,小安安失踪了三年,回来之后多了很多小秘密嘛。”
    要是让那些始终崇拜他对外展现的风姿,把他当做“帝国究极单身汉”的粉丝们听见,不知道会破碎掉多少女儿心事··    站在弗洛里安身后的兰斯,默默低下了头,让靠前的弗洛里安挡住了他脸上带着些许扭曲的笑容,无论从哪一方面想,陛下给弗洛里安取的这个小名,都实在叫人难以接受……·    不管是这个小名本身,还是无视弗洛里安已经彻底长大成人的现实,始终坚持自己的乔洛尼亚陛下,都很一言难尽。
    弗洛里安倒是对这个昵称适应良好的样子,他看了看旁边的安斯艾尔舅舅,最后保持了沉默,一副我就是有很多小秘密,就是不告诉你的样子·然后看到那两人交换了个蕴意十分丰富的眼神。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是了,他以前怎么就看不出来呢,非要等到亲眼看见才能察觉出来,安斯艾尔舅舅跟乔洛尼亚叔叔,两个人是一对情侣·又或许是因为他也体验过了像是他们一样的感情,才能对他们的一言一行感同身受·    从他小时候起,只要留在首都星,总是会长期居住在皇宫之中的安斯艾尔,当然不可能只是为了陪伴他,照顾他。
    弗洛里安也很奇怪,自己现在为什么能够这样轻易而简单的看待这个问题,毕竟当年他带着兰斯还有自己从小下来的所有家当,离家出走十年的原因,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两个亲人之间的恋情,然后有了深深的被背叛感。
    那个掌握了这个帝国最高权柄的男人,不仅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父亲的地位,还抢走了他的舅舅……让他没有了一个亲人··    这种想法现在看来实在非常幼稚,但是弗洛里安直到今天,都还能回想起当时感觉到的“伤害”。
    其实当时还有一层太过年轻的他,不太想承认的郁闷感,乔洛尼亚叔叔一直也对他很好,安斯艾尔舅舅也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那么这两个人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一定要瞒着他这个亲人呢如果是担心前皇太子妃的弟弟,跟前皇太子的弟弟在一起了这种新闻,会让大众浮想翩翩,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为什么连他也一起瞒着呢·    总之,年少的弗洛里安,叛逆期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其实也不能怪弗洛里安一个人,毕竟乔洛尼亚就是那么一个容易激起人叛逆心的人··    在这场典礼结束以后,在只有皇帝跟新任皇太子两个人的场合,这两人之间还有过这样一番交谈。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随手把价值不菲,而且象征意义更是千万倍超过它本身价值的权杖扔到一边,乔洛尼亚毫无正型的瘫坐在房间正中的沙发上:“这种破典礼,参加一次已经够烦的了,没想到我还要作为主角之一,再来一次,真是要命。”
    弗洛里安只是冷静的回答他:“你可以选择不参加·”他顿了顿,直入正题:“我失踪了三年,仅仅在典礼前一天回到帝国,这场典礼至少一年前就在准备了,你就不担心……”·    “不是一年哦小安安,大概二十年前吧,艾尔把你还有兰斯他们从花园里带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开始为这一天做准备了。”
乔洛尼亚看起来很是甜蜜的一笑:“至于你能不能回来的问题……其实你不来也没关系的,我之前已经挑出来了十个替身帮你完成之前各种需要露面的仪式,最后这一个其实也差不多啦。”
    弗洛里安陷入了面对这位长辈的时候常见的沉默之中,从二十多年前就开始筹备的皇太子加冕仪式,皇太子本人无法出席,就让替身代替这皇帝也太心大了吧·    从小时候到现在一直是这样,他总是很难想象,乔洛尼亚那个貌似端正严肃的表象下,到底藏着一个怎样跳脱的灵魂。
    更无法想象,自己那个真正温柔又宽厚的舅舅,到底是怎么被这个大魔王追求到的,无论怎么看,这两个人的区别都太大了··    不知道弗洛里安在心里具体想了些什么的乔洛尼亚倒是想得很开,摆摆手道:“反正这就是个无聊的、繁琐的、几乎没有意义,只是通知大家,以后有事可以来找你的仪式而已。
真正的典礼……你不是已经参加过了”·    弗洛里安叹了口气:“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在杜德星的打开的空间裂口,也会把我传送到源地。”
    乔洛尼亚的面上也有些跃跃欲试:“我后来又派人去那棵神树周围做过几次实验,相同的能量波动、还有那种独特的绿色矿石、皇室血脉这几个条件都符合了,却始终不能复现你们打开的那个空间传送口了。”
    弗洛里安轻轻叹了口气,虽然乔洛尼亚很少表现出对他的关心,但是从他说的那几个实验条件来看,没有一个是能轻易完成的,尤其是在保证他失踪了的这件事不被人所知的前提下,其中消耗的人力物力不可计数。
    “不过……”乔洛尼亚看起来总算精神了一点:“最后还是我找到了一点线索,据说我们的先祖,弗洛里安一世陛下,在还没有建立起帝国之前,也一直作为星际冒险者游历来着。
考虑到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广阔的世界,担心找不到回到源地的道路,先祖在离开家乡两年之后,于一颗宜居星上,种下了两棵树,作为指引他回家方向的道标·”·    他顿了顿:“我们有理由相信,科技神树跟还在联邦的那棵树,都是弗洛里安一世陛下种下的。”
    弗洛里安在这方面一直很信赖乔洛尼亚的判断,当下只是点了点头:“这样就说得通了·”·    在弗洛里安的父亲还作为皇太子的时候,身为第二继承人的乔洛尼亚很是度过了一段自由而愉快的生活——为了成为一名历史学家奋斗了多年。
哪怕是现在,他也一直在用假名,稳定的每隔五年发表一篇论文,在学术界已经颇有名气··    虽然跟他一开始的目标有所区别,但是最终,乔洛尼亚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
    愉快的交谈时间也就到此结束了,在侍者敲了敲门,示意接下来的行程就要开始了之后,乔洛尼亚扶正了自己的冠冕,握紧了那柄权杖,看起来又是那位威严又可靠的皇帝陛下了。
变化之快,前后简直判若两人,但弗洛里安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然后乔洛尼亚面无表情的看向弗洛里安:“你在源地接受到的考验是什么”·    弗洛里安也不避让他逼人的视线,坦然的回答道:“我打败了自己。”
他知道对方想要问的是什么,恢复了记忆之后,他就知道,源地中那个不平衡的世界,能够一直发展下去,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它的命运、它的世界规则,随着龙族的血脉,深深的和帝国皇室纠缠在了一起。
    大炎朝的情况,其实就是他们这一族状况的映- she -··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十五郎就是弗洛里安自己处境的映- she -了……·    虽然他恢复了记忆了之后就清楚,他面对的局面比十五郎其实要简单太多了,也愉快了太多了。
    乔洛尼亚缓缓站起身来,仿佛饶有深意的道:“战胜了自己……吗这倒是很有趣了·”·    弗洛里安下意识的拔了拔自己的后背,不肯为乔洛尼亚的气势而有半分后退,他挑衅似的问道:“那么叔叔您呢您当年遇到的考验是什么”·    乔洛尼亚向门口走去的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来露出来了个锋芒毕露的笑容:“我打败了我的兄长。”
    言简意赅,但是确实应该是实话,弗洛里安也没能想到,乔洛尼亚居然能够这样坦诚的把这种事情告诉他,毕竟……·    扔下这样一个炸雷般的讯息,乔洛尼亚也不回头看看弗洛里安的表情,而是哼着小调,愉快的走到了门口,看到了表情里的担忧还未完全散去的安斯艾尔之后,才勉强收住了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十分自然的亲了安斯艾尔一口,才拉着在这种方面始终放不开的恋人一起离开了。
    看到他们的互动,弗洛里安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心思已经飘飞到自己暂居的那个寝室内,不知道那个人醒来了没有·他之前仿佛感觉到了司马晴的注视,但那里确实什么也没有,之后去看仪器上报的司马晴的状况,他也一直昏睡着……果然还是他的错觉吧。
·    在忙乱又惹人疲惫的整整一天终于过去,这场典礼的主人公弗洛里安终于能够喘口气的时候,接到的却是随行医官战战兢兢的禀报:“殿下,您的朋友,现在状况有些不好,他……”医官偷瞄了一眼弗洛里安可以说冻人的脸色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们打不开您寝室的门。”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仿佛有一枚烧红的铁块落进了他的心底,弗洛里安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先给予你们权限,剩下的,我会视你们之后的表现再考虑如何处理。”
    他只有一个希望,司马晴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交锋·    弗洛里安努力保持着镇定,压抑着自己心中那股莫名的怒火,免得迁怒到其它人。
留下两位医官守着昏迷不醒的司马晴,他领着几位医官离开了这间略微因为装着太多人,而显得有些狭小的房间··    目光仿若有实质一样,从这几位医官的面上掠过,弗洛里安沉声问道:“他……现在的状况怎么样”·    被推举出来给弗洛里安汇报病情的,是他们中看起来资历最高,相应的,也最年老体弱的那位,他担当起这个责任,除了因为他确实是这方面最专业的医生,就是希望弗洛里安看在他已经年纪很大的份上,不要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虽然一直没有公之于众,但是作为帝国皇室的家庭医生,这些医官中一直流传着一些小道消息,据说……没有一个医官看到并且跟别人讲述过皇室成员为了重要之人的病情而发怒的模样。
    这比各种小说中描述的皇帝动不动就把治病不力的医官拖出去死刑,还要让人觉得恐怖·毕竟这一家子的脾气,怎么想都不可能太好··    弗洛里安听完了那位老医官战战兢兢的描述,脸上虽然还带着礼貌- xing -的笑意,但所有能够看到他笑容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位新任皇太子,看起来实在太可怕了··    拜托这些人下去,仔细考虑一下,一个只是在空间穿梭中受到了些许震荡的人,为什么会在状况稳定,眼看着过不了几个小时就苏醒之后,又突然恶化到危及生命的地步到底是什么因素导致了他病情急转直下·    是空间穿梭通路中的不明生物,现在才爆发出来又或者是来到这个星球之后,接触到的新的毒素·    听到弗洛里安意有所指的第二种可能- xing -,几个医官下意识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不过他们再不敢多说一个字,顶着弗洛里安的视线描述那个人的病情,实在是压力太大了。
    等医官们各自去寻找可能的原因,兰斯则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如果司马晴还清醒着,那么他就能认出来,这就是他白天光明正大的跟踪过的莉莉和泰伦。
    似乎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了弗洛里安叫他们来的原因是什么,莉莉刚进门的时候,看向司马晴所在的房间时,脸上还现出一抹心虚来,不过等她面对内心的怒气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一样的弗洛里安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勇气,让她倔强的仰起了脸。
    弗洛里安只是责问了她两句,问她为什么会想着去给已经很安全的防护门,再增加一层反锁的措施以至于连原本有权限进入的医官,都无法进去按时探查了。
    莉莉就是一副无法与弗洛里安沟通的样子:“没有人指挥我,这就是我自己的想法·我是负责今天典礼皇室成员区域安全问题的人,经过谨慎的思考,我觉得这里有必要增加防护。
这是我权限之内的事情·”·    弗洛里安皱起了眉头,脸上那一点礼貌- xing -的笑意也消失了干净,他严肃的道:“莉迪亚·嘉利女士,您是愿意接受我的质询,还是想去面对安全处的复核现在不仅仅是我的卧室门被你擅自反锁的问题了,还有人屏蔽了那台健康状况监测仪的上报讯号,这是非常严重的安保事故”·    莉迪亚的脸上也现出了些许动摇,但她看向弗洛里安的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后,最终变得坚定起来:“我很抱歉在我的工作范围内出现了这样的事故,但我仍然认为,这是我职权范围内做出的合理决定。
而监测仪的问题,或许应该追究这个产品的生产厂家和皇室的医疗器械采购部门,我会抽空专门盯着这件事情的·”·    弗洛里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不需要你再关注这件事了,女士,会有其它人负责这件事的收尾工作。”
    “弗洛里安哥哥您这是什么意思”莉迪亚睁大了眼睛,眼眶都发红了:“就因为我的失误导致您朋友的病情变化没有被医生及时监控到吗那个来历不明的人是您的朋友,我们这些从小跟您一起长大的伙伴,就应该被舍弃被迁怒吗”·    弗洛里安摆摆手道:“你现在不太理智,我……”·    莉迪亚饱含愤怒不甘的道:“总之您还是觉得这是我的错对吗”她咬着牙根点了点头:“我只是不想看你像亚尔维斯伯伯一样这就有错吗”·    “慎言”打断莉迪亚不理智的发言的,是从进门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泰伦,他白色的眸子其实几乎看不见,但他仍然能够注意到每一个人所在的位置,就像他完全不受影响一样。
    泰伦拉住了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的莉迪亚,也不知道他对莉迪亚说了些什么,那个满怀激愤的姑娘终于平静了下来,只是扭过头去,再也不看弗洛里安一眼。
    在莉迪亚说完那句话后,弗洛里安就再也没开过口,兰斯始终只是在一旁听着,并没有表态的意思,没有办法,泰伦轻轻叹了口气:“那么我们就先退下了。
殿下今天已经忙碌了这么长时间,也请早些休息吧·”说完,等弗洛里安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他就硬生生拉着犹有不甘的莉迪亚走出门去··    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房门之后,留下来满室沉静。
半晌,兰斯才轻笑了一声:“莉迪亚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认准了的事情,总是很难让她改变看法·”·    弗洛里安则是哼了一声:“是啊……但是一旦得到了她的信任,想要把任何一种想法安插进她的脑子,都是非常轻易的事情。”
·    又是良久的沉默,那些去查找病因的医官们,不知道是不是都觉得这是个棘手的难题,一直没有回过来打搅他们,让兰斯跟弗洛里安这两个三年未见的伙伴,维持了这段沉默的时间。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似乎是觉得这样默不作声的氛围实在显得很沉重,兰斯终于再一次的挑起了话题:“接下来我会去寻找这件事故的原因·”·    “还有什么好找的呢”弗洛里安的眼中一片森寒:“莉迪亚刚刚既然这么说了,那么无论背后那个人一开始是怎么想的,现在那个医疗器械的故障可能- xing -报告,肯定已经出现在了相关人士的文件册里。
再查下去,无非是让莉迪亚理直气壮的觉得自己很委屈罢了·”·    兰斯哑然,他当然也知道,弗洛里安的猜测是非常正确的,哪怕不是为了扫净真正在背后动了手脚的人留下的痕迹,单单是为了莉迪亚的政治前途、还有她曾经有一争之力的皇太子妃的位置,她背后的家族也不容许她留下这样重大的污点。
    他们的插手,只会让这个问题变得越发复杂··    心思百转千回过后,兰斯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莉迪亚她做得确实不对,我会好好观察她近期的变化的。
不过……”他迟疑着道:“我倒不是对司马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只是……莉迪亚的态度,也代表着不少人对你和他的未来的看法·只是她是唯一一个胆敢在你面前说出来这件事的人。”
    弗洛里安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我知道他们的顾虑,但是司马并不是我父亲遇到的那个人,我能够相信他·”他说出这句话时的郑重以及话语里饱含的信任,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
    弗洛里安看向几乎掩饰不住眼中的惊讶的兰斯,脸上终于带上了些许真诚的笑意:“我了解哪些人在担忧,但是会为了那些盲目忧虑而停下脚步的人,不是我。
而我虽然是那个人的儿子,但我不会变得和他一样·”·    兰斯也露出来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已经想好了,那么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他失笑道:“我是不是第一个表态支持你们的朋友”·    弗洛里安大步往前跨了两步,用力抱了抱自己很久没有能够一起相处过的朋友,简略的道:“谢谢你。”
然后自然而然的松开了手,站在了门边··    不等兰斯再说些什么,他们面前的门再一次的打开了,又是那群焦急的、脸上除了忧虑,更多的还是疑惑的医生们,他们这次没有再推举出一个代表来向弗洛里安解释,而是在离开了那间暂时充当病房的卧室之后,就七嘴八舌的争论了起来。
    弗洛里安好不容易才听懂他们在争执些什么,主要是司马晴现在遇到的问题,是这些从小接受正规教育的医生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现象——毕竟利用一台机甲带着两个人一起进行空间穿梭这种作死的举动,几乎没有人会做。
    而冒了那样大的风险还能够活下来的人就更少了,没有人知道司马晴现在遇到的到底是什么问题·而且在短时间内爆发的高热、肢体抽搐等等状况之后,居然稳定在高热状态这一点,也让这些医生们很想不通。
    在用药派跟静等观察派争执到最后,最终还是由弗洛里安拍板,决定观察一晚司马晴的状况,等待明天的结果之后··    他们暂时需要面对的问题就只有一个了,谁来担起观察病人一晚的责任·    事实上,有弗洛里安在,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禽兽·    最后再通知一遍弗洛里安明天一定露面的场合,以及到时候会出现的人的基本背景之后,兰斯这才放心不下的离开了。
    虽然说他们现在还很年轻,能够有精力三天三夜不睡来完成一个任务,但是兰斯他确实很累了,毕竟这才是弗洛里安回来以后的第三天而已··    之前他们为了筹备一个尽善尽美的太子加冕典礼,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尤其是像兰斯这样,清楚的知道,他们在筹备一个很有可能主角都不会出现的典礼的人,心理压力非常大,他们都不知道做出这种疯狂而大胆的决定的乔洛尼亚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实在是太过于胆大了。
    尽管最终的结果还是很好的··    比起兰斯的心累来说,弗洛里安的疲惫,更多的还是作用在身体和头脑,回到星际,要跟那些三年来变化不少的贵族高管们重新勾心斗角,短时间内填鸭式的了解这三年来技术的进步,人事上的变化,表现得好像自己一直在这里似的,已经相当有难度。
    更不用说,因为在源地的时候,拜尔和沫沫都一起沉睡,他的机甲缺少了最为核心的主控光脑,在穿梭空间通道时,不少数据量极大的短时间计算,都是由他一个人承担的——这一点对他心力的消耗尤为严重。
    明明放在一般人身上,只需要十分之一不到就能把人累晕过去的工作量,弗洛里安也还能勉强承受,甚至于他看向昏昏沉沉睡着的司马晴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变得更加精神了一点。
    因为其他人都已经离开,检查过屋内没有任何留下的监听设备之后,弗洛里安调暗了房间里的光照设备,暖黄色的光晕浅浅的投在司马晴带着薄薄一层红晕的脸上,让他看起来似乎只是普通的沉睡着,嗯……或许在弗洛里安的眼中,像是一张画·    他也注意到了,之前那些医生们在为司马晴看诊的时候,也有几个会看着看着,就陷入到莫名的出神当中,而当弗洛里安主动提出来要为司马晴守夜的时候,其中两个医官明显露出失望的神色。
    弗洛里安戳了戳司马晴随着呼吸轻微抖动的长长的睫毛,难得有些任- xing -的想,如果不是因为那两个人的医术确实非常好,而他又不肯放弃任何一点快速治好司马晴的可能- xing -,真不想让他们再到这里来了。
    想到这里,他又伸手拨动了一下司马晴睡乱了的头发,然后用手指紧贴着司马晴的脸颊,感受到那些许的烫意,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温度倒是一直很稳定,但是从现在来看,没有半点要降下来的趋势。
    而正常的退温药物,对这种莫名的高热一点办法也没有··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似乎是觉得弗洛里安的手太热了,本来也就觉得热得烦躁的司马晴,软乎乎的挥了挥手,想赶开这个恼人的热源,结果却被弗洛里安顺势抓住了,连同他自己的手掌一起,贴在了司马晴的脸上。
    哪怕在昏睡当中,司马晴也还是露出了个苦恼的神色,怎么办,怎么感觉越来越热了·    弗洛里安只是定定的看着他苦恼的神情,然后松开手,放任司马晴回到舒适的睡眠姿势。
    他还记得在源地发生过的那些事情,虽然对一开始自己的误解感觉很尴尬,但是他并不觉得后悔——失忆的他,比现在少了无数的顾忌,才能勇敢的向前踏出那一步,而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也绝不肯像其它人期待的那样,就此放手回头了。
    龙的占有欲是非常可怕的··    他还能清楚的记得在清一山上度过的每一个日夜,他对睡眠的需求并不太大,经常他醒来了,司马晴还在熟睡着,那个时候,他总是会一个人默默的看着司马晴,就像现在的他做的这样。
    所以他才会知道,司马晴睡觉的时候格外怕热,清一山的山顶,早晚已经非常凉爽了,但是同一张床上还躺着弗洛里安这样一个天生热源,还是显得不太舒适。
    还在山上的时候,弗洛里安也会像现在这样,趁着司马晴还没睡醒、或者还是懵懂的时候,稍稍的撩拨一下他,然后看着他完全出自本能和下意识的反应,每一次都觉得非常可爱而有趣——只可惜为了司马晴的睡眠质量考虑,这样的事情不能够多做。
    脑海中的记忆仍旧那么甜蜜,但是现实中的司马晴,却跟记忆里安静睡着的那个青年不一样,他现在正被莫名的高热折磨着··    而弗洛里安之前的“撩拨”,只是为了确认,司马晴现在还好好的活着而已,这样他才能说服自己,静下心来等待着医生们说的“转机”。
    不知道司马晴的身体是不是也还留有之前的记忆,等弗洛里安放开他的手,准备真的看着他病情变化的时候,他自己不畏怯弗洛里安带来的热量,主动伸手摸索着,直到抓住了弗洛里安的手,他似乎这才放下心来,脸上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些许。
    不得不说,三年多的相处,培养出来了奇怪习惯的人,不只是弗洛里安一个,司马晴也是一样··    弗洛里安的眉眼也舒展开,脸上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然后郑重其事的道:“我很抱歉。”
    他抓起司马晴的手,低下头去在手指尖上,满含珍惜的轻轻吻了吻,这才继续道:“我不应该轻易相信那个男人所说的,这个星球上的一切安保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明明早就知道,那是个多么不靠谱的家伙了。”
    在除了他就是自己人司马晴的小房间里,弗洛里安根本不用考虑自己的形象,可以肆无忌惮的嘲讽那个还掌握权柄的叔叔,在司马晴的面前,他会吐露出更多心里话,这在以前的他看来,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是缘分和感情,就是这么奇妙的事情··    弗洛里安柔声道:“我也不应该轻易相信医生一开始的判断,他们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案例,只知道常规情况下的发展。”
他叹了口气:“我也不应该不相信其它人,总觉得比起陌生的医生、负责安全的护卫,留你一个人在守备严密的房间里,会更加安全……”·    他又轻轻吻了吻司马晴的手指:“我就是这样一个总是会犯下很多错误的人,很抱歉把这一面展现在你的面前,没能保护好你。”
    弗洛里安压低声音:“但我还是很爱你,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说完之后,弗洛里安下意识的握紧了司马晴的手,他能够感觉得到,握住的手掌温度又升高了不少,再凑过去听司马晴的心跳,明显也加速了不少。
    司马晴已经醒了……事实上,在弗洛里安说出第一句“我很抱歉”的时候,司马晴就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意识,他的头脑因为身体的高热而模模糊糊,但是弗洛里安之后说的那些话,就像一捧清泉,直接滋润到了他的心里,把他好好的保护了起来。
    仿佛发自灵魂的热烫,渐渐的变得不再那样明显,从弗洛里安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取代了原本带来痛苦的灼热感,牢牢的将司马晴包裹住,让他感觉到温暖和安定。
    渐渐的,司马晴在受伤之后跟身体不太同步的灵魂,在弗洛里安的保护下,重新融合在了一起——就在弗洛里安说出“还是很爱你”的时候,他真正的“苏醒”了过来,然后身体的反应就变得无法遮掩了起来。
    昏迷之前纠结的那些问题,现在感觉似乎都不再重要,不管弗洛里安到底是什么身份,会有多少沉重的过往,他毕竟也是司马晴啊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醒来之后的司马晴,并没有主动暴露出这一点,他仍旧闭着眼睛——装睡的技巧还是兰斯交给他的,自信能够瞒过大多数人的眼睛。
    难得弗洛里安能够这样用心的剖析自己,说了那么多让人想要害羞捂脸的情话,还是恢复了记忆之后的弗洛里安第一次这么做……·    司马晴暗戳戳的想要多听几句。
    弗洛里安似乎也没看出来他已经醒了,在稍微迟疑了一下之后,松开了司马晴的手,身体缓缓俯下来,司马晴几乎能够清楚的感应到对方的呼吸吹拂过他的脸颊……·    然后他感觉到弗洛里安的唇覆上了他的。
    司马晴完全慌了手脚,昏迷不醒的人要怎么跟对方接吻这种技巧他从来没有学过啊·    正常人也不会教他这个啊·    但是想想弗洛里安刚刚说的那句表白,立志想要听到更多的司马晴,心一横,就干脆顺从身体的响应,随便好了,反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这是一个热烈到司马晴感觉有点承受不住的亲吻,然后等司马晴反应过来的时候,弗洛里安已经离开了之前坐着的位置,跟他紧紧相拥着躺在了一起。
    这个……深夜……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其他人的房间……感觉有点不太妙啊·    但是司马晴仍旧紧紧闭着眼睛:我还在睡,我没有醒,我没有醒……·    然后他就背脊一僵,感觉到了一只熟悉的手,从他的衣服下摆探了进来,直直捏上了他胸口的某个重点部位。
    压抑不住的闷哼了一声,司马晴霍然睁开眼睛,压着声音吼了一句:“我还是个正在发烧的病人你怎么那么禽兽”·    然后他就听见了弗洛里安饱含笑意的回答:“终于肯承认自己已经醒来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夜晚·    剧情到底是怎么从偶像剧的温情告白时刻,变成现在这种不适合未成年孩子观看的……呃……另一种偶像剧的·    司马晴难以置信的看着弗洛里安,他从未想过,弗洛里安居然能够这么的不要脸他的头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但是已经足够他冷静的思考了——虽然已经承认是在故意逗他,但是弗洛里安的手依然按在他的胸口没有放开,这是个一旦处理不慎,就会往奇怪的方向发展的关键节点。
    司马晴听见自己冷静的开口:“是啊,我醒来了·”他顿了顿,刻意提起来能够毁灭现在这种气氛的话题,他信奉的理念之一,就是能够解决的问题,最好尽早沟通解决掉:“我应该说很荣幸吗王子殿下”·    虽然之前一直隐瞒自己的这重身份,弗洛里安现在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确实是帝国皇室,不过你可能也知道,现任的皇帝陛下,是我的叔叔。”
    司马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还真不知道这个他从来没把弗洛里安跟皇室联系在一起过,根本没想起过这个问题。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司马晴也很可爱,弗洛里安又凑近过来,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亲昵的道:“你第二次见我的时候不是都说过了吗我从小就跟父母分开了,是由亲戚抚养长大的,也就是我的舅舅跟叔叔。”
    司马晴仔细品味了一下“舅舅和叔叔”这句话,难得敏锐的问了一句:“这两位……”·    弗洛里安也干脆的点了点头:“他们是一对非常恩爱的情侣,我都难以想象以前的我有多傻,直到我十七岁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会亲吻对方然后……”他摇了摇头:“现在回过头去看,他们其实已经表现得非常明显了,只是我没有看出来而已。”
    司马晴感觉自己又开始晕眩了,他也记得自己当时跟弗洛里安说了些什么,弗洛里安是因为家庭变故,所以才在十七岁的时候远离亲人朋友,开始远游的——只是当时的他怎么都没能想到,弗洛里安会是皇室子弟啊·    难怪弗洛里安一开始对他的态度显得比较防备,如果他处在弗洛里安的这个位置上,对能够知道他背景的人,也会多加提防的。
    弗洛里安自己倒是觉得很有趣的样子:“你是说你能看出来我经历过什么,却看不出我是帝国王子吗”他摇了摇头,失笑道:“你的那些术法倒是很有趣的样子……”·    司马晴先是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才脸红红的转过头:“是……是啊,我其实也不太明白这个东西作用的机制。”
他的话语突然一顿,小小的抽了口气,然后目光凌厉的看向弗洛里安:“你……你……”·    虽然他们在清一山上的时候,也有过不少的亲密接触,但是……跟恢复记忆了的弗洛里安……这……·    而且似乎不只是记忆恢复了而已,弗洛里安的身上像是还发生了其它的变化,他好像比原先更高了,手掌也更大了一点,司马晴下意识的想要低头,然后谨慎的的停了下来,总之,他之前了解过的尺寸已经很危险了,要是那个地方也长大了……·    弗洛里安最后还念念不舍的捏了捏那个软乎乎的小点,在司马晴真正生气之前,收回了手,带着些调笑,还有一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微妙的认真道:“还是说,只有他可以,我不可以”·    司马晴简直要被弗洛里安给逼疯了他跟弗洛里安两个人都非常清楚,那个“他”指的是谁。
    这个醋- xing -也是非常了不得了,失忆的时候,吃清清白白并没有做什么的未失忆的自己的醋,本以为恢复记忆之后,能够让他一起恢复正常,结果恢复记忆了的、清楚的知道了失忆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弗洛里安,居然还会吃失忆时候自己的醋·    这么一段话,司马晴光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都觉得非常复杂了,偏偏弗洛里安还不肯放过他,后知后觉自己刚刚似乎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故意嘴硬道:“我不是吃自己的醋,我只是觉得……”他把头压在司马晴的肩膀上:“只是觉得你对他,比对我更包容。”
    司马晴耐着- xing -子拍了拍弗洛里安的肩膀,想象这是个超级黏人而不自知的傲娇大猫,才能够让自己的声音里满含慈爱:“怎么会呢那个时候的你,没有了关于自己的记忆,我只是需要引导得更多一点。”
    “那么你也可以相应的引导一下我吗”弗洛里安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目光意有所指的看向司马晴的手指··    司马晴本来安抚似的拍着他肩膀的手忽然一顿,原本想好的话都说不下去了,只能尽力让自己显得更加冷酷无情一点,来应对弗洛里安的无理取闹:“不可以。
你现在又没有失忆·”·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在弗洛里安继续胡搅蛮缠之前,司马晴很会为自己找不痛快的道:“你遇见我之前,肯定也有过不少经验了吧哪里还需要我来引导”·    主动提出来前任问题,是杀灭一切恋爱甜蜜氛围的最好妙招。
    虽然是司马晴为了安全考虑提出来的话题,但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得憋屈了起来,跟母胎单身的自己相比,弗洛里安又长得好看,又家财万贯,还非常有能力,怎么看都不像是毫无经验的样子。
    不过,司马晴也不能说全无了解,至少理论知识还是积累得不少的··    弗洛里安也没有回避这种一听就会引起纷争的难题,而是非常老实的道:“没有别人,只有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过比较亲密的,会一起出现在社交场合中的伙伴,但是……没有恋人,没有像你一样的对象·”·    司马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真的吗”听起来怎么这么不靠谱呢但就算是假的……至少他现在听起来还觉得挺顺耳的,就先不追究了。
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来慢慢处理这些问题··    想到这一点,司马晴还觉得心里有点甜丝丝的·然后对于弗洛里安的进一步越界,就保持了沉默。
    再恢复清醒的时候,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不是个可以随便打断的节点··    但是司马晴还是挣扎着继续开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嗯……你……你先放开”他本来还想说自己是个病人,让弗洛里安自助……哦不,是自重的,但是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现在一点也不头痛了,之前的高热不退,现在似乎已经转变成了另一种热度,只是给人带来的感觉,与之前截然不同。
    再想想这一切好转,都是因为他跟弗洛里安的接触,司马晴有了个不太好的联想……·    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刚刚开始练习这门神修道法的时候,就有过一个不太妙的猜测,总不会在现在要变成现实了吧·    司马晴在这种方面不妙的预感,倒是一直非常灵验。
虽然他并不需要这种“预见”··    弗洛里安倒是非常遗憾,但是很体贴的收回了手,磨磨蹭蹭的道:“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还是这样一个问题宝宝”·    司马晴:……·    司马晴默默的忍耐了下来,他以前不也没有发现,弗洛里安是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醋缸子但是现在追究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当然不是真的抗拒跟弗洛里安真的发生些什么,要不然也不会一直跟他互帮互助了,但那个时候的弗洛里安,还在失忆,他能够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说服自己,把那个最重要的问题延后面对,但是现在,已经到了没办法再拖后的时候了。
    谁说男人的第一次就不重要了呢·    司马晴真的非常认真,非常严肃的道:“听着,弗洛,我不知道在你们眼中看到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必须要声明一点,我显露在外的,让人觉得非常好看非常有魅力的模样,并不是我真正的样子,是我的功法带来的特殊效果。”
    弗洛里安也随之正色,只是目光中还有些迷糊··    司马晴既然已经说开了这个话头,也没法就此停止,而是把心一横,视死如归一般的道:“其实我长得就是普通人的样子,你如果是被那个外貌影响,那么……那么……我能够给你充分的、理清真正想法的时间。”
    “比你现在的长相还要普通吗”弗洛里安有些为难似的道··    被司马晴横了一眼,弗洛里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吧,现在是交换秘密的时间了”他- cao -纵自己的备用光脑,向司马晴展示出了一张画像——那是司马晴真正的样子。
    司马晴怔怔的看着那张画,又愣愣的看向弗洛里安,心脏跳得飞快,有很多问题想问,有很多感触想要表达,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弗洛里安,等他一个答案。
    弗洛里安也没有逗他,而是带着些尴尬的笑:“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家族都具有龙族的血脉,而这些血脉在我们的身上,往往会显露出不同的特殊能力,而我的能力,就是看见真实。”
    他顿了顿,补充道:“好吧,我现在确实理解了,为什么那些人会为你那样着迷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苏醒·    不敢相信让自己觉得压力那么大了很久的问题,居然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直到弗洛里安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管冰冰凉的东西,涂得他身上滑溜溜的,司马晴才颤抖着声音开口:“看破虚妄”·    弗洛里安笑着对他点点头,再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让司马晴一下子想起来了很多的事情。
    比如很久以前,他们还在在追踪那个元罗星实验室的疯子的时候,无论对方变装成什么样子,弗洛里安都能一眼认出来·司马晴是靠对方头顶的气运分辨出来的,弗洛里安怎么看出来的,他却一直没有问过。
    又比如弗洛里安以前跟他一起看节目的时候,总能够跟他分享某些人其实已经秃顶了、这个人拍广告的时候往XX里塞了很多之类的隐秘八卦……司马晴还感慨过,秃顶这种难题,居然连星际时代的技术手段都没办法完全攻克,根本没想过去追究弗洛里安到底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些小道消息,毕竟弗洛里安的身份在他心目中一直很神秘。
现在看来,这些内幕估计都是他“看出来”的,真正的第一手讯息··    还有在水晶宫的时候,他们被迷阵分开,自己也是在归元子提前透露讯息的情况下,拿着答案解题,好不容易才能找出通路,弗洛里安根本不懂得这方面的内容,他还一直担心来着,没想到最后弗洛里安却能够比他更快的到达——只是当时太过紧张,这一点被他忽略掉了而已。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除了这些,还有不少的破绽,尤其是失忆过后的弗洛里安,其实并没有特意在他面前隐藏自己的特殊能力,只是司马晴当时没能意识到这些线索真正指向的是什么而已。
    要是早知道……司马晴也有些迷惘了,早知道的话,跟现在似乎也没有太多区别的样子·只是他心里会好受很多啊,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啊这点已经足够重要了于是他又理智气壮的继续询问下去。
    面对司马晴追问细节的举动,弗洛里安一边继续着自己之前在做的事情,一边佯装漫不经心的道:“其实一般也就是能够看破别人的伪装而已,小时候我捉迷藏的战绩可是全胜。
长大之后的作用也不大,最多知道谁的鼻子是垫的,谁的胸是后做的,还有几乎所有人在我面前都是素颜而已……”·    事实上,这个能力当然不止是这样,弗洛里安从小到大虽然一直在严密的保护当中,但是遇到的刺杀并不少,有来自联邦的,也有来自帝国内部的,在他成长为一个不惧怕任何威胁的战士之前,这个看破伪装的能力,帮助他躲开了几次致命的危机。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还叫司马晴为他担心··    至于衣服什么的,也算在伪装当中,这种事情弗洛里安还是谨慎的没有提起,毕竟眼睛的能力他已经能够控制得很好,平时从不会看破别人这一层伪装,但是听起来,光是拥有这种能力就已经很像变态了。
    咳咳,好吧,这个能力不起作用的对象,可能需要除掉某一个特定的人··    不过,弗洛里安狡黠的笑了笑,当时他还在失忆,对自己能力的掌控不太完美也是有的。
    不再给司马晴提出更多恼人问题的机会,弗洛里安带着他一起,共同探索起那个能够让他们两个人都从中得到乐趣的领域··    司马晴像是被热烫的温泉水覆住,只能随着弗洛里安带来的波浪起伏,几乎迷失了自己的方向,直到关键部位碰触到对方的某一处,他才悚然一惊,猛的瞪大了眼睛,抖着声音道:“你……你……什么时候又……又……”变大了,这种话他实在是问不出口啊·    听起来似乎还像是对对方某种能力的赞扬似的,但是天晓得,他根本没有这么个意思·    可是这个尺寸,分明跟他在清一山的时候了解的不一样了根本不是平静期跟激动期状态区别的问题,它就是确确实实的变大了一圈,以至于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司马晴,也觉得有点害怕了起来,这……只怕是他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啊·    弗洛里安的额角也渗出一层薄汗,一边努力安抚着小司马晴,一边控制住自己不要太过激进,对于他来说,似乎也是比较有难度的一件事,但司马晴既然这么问了,他还是在百忙之中匆匆回答:“可能是因为我在源地的时候,又二次成长了吧。”
    司马晴的表情更加震惊了,差点没骂出一句脏话来:“我……难道我之前那么久,都是在跟一个未成年人,不是,未成年龙谈恋爱吗”他不是那种人啊·    弗洛里安则是凉飕飕的看他一眼:“我成年很久了,需要把我的机甲驾驶证给你看一眼吗”他的手指似乎碰触到了某个特定的位置,司马晴像是难以承受一样,软软的向后仰倒,无法自控的伸手去抓对方那只作乱的手,声音里似乎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你……嗯……你先松开。”
    弗洛里安的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起来,却故意在那一处又来回碾压了一次,在司马晴下意识的抵抗下,看似顺从的先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低声道:“现在似乎可以了……”·    司马晴还没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眼泪已经先一步的冒了出来,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行加粗加大的血红大字:弗洛里安真是个禽兽简直禽兽不如·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行血红大字渐渐被擦除,转而变成另外一行扭曲的字体:什么叫龙- xing -本- yín -,他算是见识到了·    总之,等司马晴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这天风和日丽、天朗气清,除了某个家伙不在,其他的事项似乎一切都很好。
    床褥都换了新的,有着清新的香气,他的身上也一片清爽,已经被好好清洁过了,似乎还换上了新的睡衣·最重要的是,原本折磨他的的头痛跟高热已经消失不见了,司马晴半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试探着慢慢坐起身来后,居然也没有明显的不是,什么小说中常见的虚脱感啦、什么像被车碾过一样的疼痛啦、什么像个破布娃娃啦……·    以上这一切都没有,司马晴觉得除了某个使用过度的部位感觉比较异样之外,其它地方都好得不得了,他几乎能够下楼去跑个三圈……·    再看看自己的手臂,皮肤的状态好到几乎像是在发光一样,弗洛里安昨晚留下的痕迹还在,但是已经显得很淡了。
    虽然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但是司马晴的心里还是咯噔一声,不会真的像他之前的猜想那样,他的那个功法还附带着采阳补阳的特殊效果果然还是邪门歪道吧……就是不知道弗洛里安今天的状态怎么样了。
    想到弗洛里安可能一副虚脱的样子,再把自己跟传说中吸人精气的妖精联想到一起,司马晴默默的叹了口气,这个想象也太雷人了··    “功法的名字叫《玄天妙音芳华录》,才不叫《那个功法》呢”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司马晴耳畔响起。
    司马晴惊喜的抬起头,果然在自己面前看到了个……呃,一点也不熟悉的身影,虽然也还是粉红色的,但是眼前的这个“小精灵”,长着一双粉色透明上面还勾勒着精细花纹的翅膀,还有着看起来非常萌的三头身圆乎乎体型,除了声音一样之外,根本没有哪里跟沫沫相似。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不知道是不是司马晴的错觉,似乎总能从对方的金色头发、翠色眼睛上,看出来弗洛里安的影子,而脸型跟鼻子,又能看出来跟自己有些相似。
    虽然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小精灵应该就是沫沫,但是司马晴还是忍不住感到一点惊恐——这个不是他生的吧就昨天那一晚上·    拜尔像是个大反派一样,古怪的笑着登场了,这只外形威猛不凡的猛禽型高阶人工智能,还是一样的喜欢追着沫沫到处跑。
    司马晴现在稍微能够理解弗洛里安为什么不在房间里了,他当然有很多事情要忙,现在是他回到星际的第三天,又是加冕典礼之后的第二天,能够陪在司马晴身边,才会显得比较奇怪吧,但是作为恋人,仍然会免不了的感觉到一点失落。
    但是弗洛里安把拜尔留下了,他相信,有拜尔帮忙照顾司马晴,再不会出现昨天那样的事情——很多时候,拜尔的权限让他能够代表着弗洛里安的态度。
    沫沫轻盈的扇了扇翅膀,飞起来的模样似乎跟之前并没有太多的区别,还是显得比较笨拙,毕竟跟他圆嘟嘟的身体相比,翅膀还是太小了·他依偎在司马晴的脸颊旁,带着一点微不可查的委屈道:“我跟拜尔在你们进入到那个空间之后,就被压制住了意识,直到昨天……从你们的身上获取到了足够的能量,才苏醒过来。”
·    司马晴下意识的拔了拔自己的后背,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心虚:“我们昨天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啊……”·    沫沫撅了撅嘴:“你们昨天不是双修了吗”说着他眼睛放光:“考虑到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多双修几次,说不定就能触碰到金丹的门槛了,那可是金丹诶”·    第一百五十五章:分离·    其实说到这一点,司马晴就有很多话想说:“我看小说或者电视的时候,人家修真者不说移山填海吧,什么御剑而飞啊、什么缩地术啊之类的,至少有个自保的能力……而我真的什么都没有。”
    既然已经把话都跟弗洛里安说开了,司马晴也觉得没什么一定瞒着拜尔的必要,果然拜尔明显不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样子——司马晴有理由怀疑,他是不是早就从沫沫那里知道了什么。
    沫沫迟缓的扇了扇自己的小翅膀,因为之前思考太过,忘了保持飞行的撞塌,他差点掉下去··    沫沫先看了看拜尔,又看了看司马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你是不是再也没看过功法后面的部分”司马晴看着他,脸上一片空白,沫沫也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他也忘了要提醒司马晴。
    毕竟他的记忆中,能力得到提升之后,绝大部分修真者的常识,不都是去翻翻自己的传承功法,看看又有什么新东西可以学习的吗尤其是这种每升一阶,就会展现出下一阶段修行功法的特殊传承。
    虽然说教导功法这一点确实是由沫沫代劳了,他也一直没记着要督促司马晴这个……·    于是在没有弗洛里安陪伴的一整个下午,司马晴都过得非常充实——他为自己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始终觉得自己的力量太虚幻的缘故,所有的法术他用起来都不是很顺手··    虽然也有担心会不会因为法术的不受控,破坏掉弗洛里安房间里什么摆设的缘故。
但是就算排除掉这个因素,司马晴用出来的法术效果,仍旧太微弱太微弱了··    从第一项练习开始,到弗洛里安回来之前,司马晴把自己暂时能够学习的法术,都练习了一遍。
    目前为止,司马晴用得最好的法术是缩地术,念完那段拗口的法决之后,他的奔跑速度能够变成之前的三倍——这个成绩居然已经达到了B级体质的及格线。
    只是这个法决实在拗口,背诵起来感觉像是背天书,现在司马晴完整通读一遍的最快速度是五分钟,幸好这是可以通过练习减少的,而且适时的配合适当的法决手势,能够减少需要颂念的法决语句,只是现在他因为太过生疏,根本没法使用成功而已。
    根据拜尔的计算,司马晴通过训练,预计最快能够在四十五秒内使用成功,而每一次使用法术,效果大概能够持续二十分钟,总的来说还是比较有用的,假设对方肯给他足够的启动时间。
    只是这个术法还有另一个问题,就是他的奔跑速度增加了,反应速度并没有,跑得太快了就会难以接受巨量的信息反馈,像是常见的拐弯和障碍物,经常会难以躲闪开来,这还需要更多的练习。
    但是这个法术已经是司马晴今天最大的收获了··    而司马晴用得最糟糕的法术就是火球术,这种按照常理来说最低级的、法决也很简单的法术,据说及格水平是一息之内施法成功,一口气搓出三个火球,每一个火球至少能够燃烧十五分钟,高端大气一点的,能够同时搓出七个以上的火球,还能够控制它们的移动方位,构成简单的阵法——这就是是更高一阶火系法术的雏形了。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小术法,司马晴搓出来的,却只有一小撮火苗,大概跟普通火柴点燃后的火焰差不多大小,被沫沫翅膀带动的微风吹拂,就十分危险的抖动起来,哪怕司马晴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也就维持了三分钟,离及格线非常非常的遥远。
    其它的五行法术,司马晴简直都不想回忆了,尤其是土系法术,说好的地刺被他用出来像是一把甩在地上的泥点,然后被无语的拜尔指挥家务机器人清扫了干净。
    好在聚水术为他稍稍挽回了一点颜面,虽然在练习中,也还达不到及格的标准,但是聚起的水球至少还能洗把脸,而且这些水根据拜尔的检测,完全是可以喝的。
    凝冰术虽然司马晴也不太拿手,至少做出来的冰块可以给饮料加冰或者可以用作生鲜食材的保鲜……·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这些低阶法术,不用说司马晴现在已经是筑基期了,就算是练气期的弟子,根据沫沫的了解,绝大多数都做得比他好。
    而这样简单的术法,司马晴都用得不成样子,就更不用说高阶术法了,等司马晴念完法决,根本一点响应也没有——火球术如果失败了,还会发出“噗”的一声,冒出一点点火星呢。
    司马晴在这方面的表现,跟他在玄学上的天分比起来,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而在他好不容易将这些低阶术法练习了一遍之后,沫沫终于找到了也许能够解释这种现象的理由:“可能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压制住了你法术的效果,就像那个小世界会压制住我跟拜尔的意识一样。”
这是两个世界可能不太兼容的部分··    这样虚无缥缈的理由,司马晴愉快的接受了它··    不过缩地术这样的法术对他还是很有用的,等以后稳定下来,司马晴也许需要花不少的时间来专门练习施法和控制。
    弗洛里安回来的时候,不只是他一个人,还一起带回了其它的医生·兰斯因为太忙,虽然也担心司马晴的状况,但最终只是给司马晴发送了视频简讯而已——毕竟弗洛里安先溜了,总要有个代表留下,替他应付那些居心叵测的人。
    还有谁能比得上皇太子二十多年来最亲密的小伙伴呢·    总之,在弗洛里安失踪了三年又突然回来之后,兰斯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帮他加班,根本没有一点可以稍微轻松一点的感觉。
    被弗洛里安带来的医生们,现在的感觉也很是古怪·看着短短一夜之间,不仅恢复良好,还显得精神奕奕的司马晴,以及站在他身边,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昨晚熬夜了,十分精神的弗洛里安,实在想不通这两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    难道是皇室秘制的什么特殊补药又或者是什么强行提振精神的兴奋剂虽然皇太子的职责非常沉重,但是滥用药物毕竟是不好的。
他们中有两个医官,还隐晦的暗示了弗洛里安这一点,只是弗洛里安表现得并不在意,让他们又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    只是弗洛里安敏锐的发现,在这些一边讨论,一边古古怪怪的看他们一眼的医官中,今天时不时就会看着司马晴一颦一笑发呆的人,比昨天还多了三个——事实上,能够淡定的专注于病情的医生,只剩下年纪最大的那位医官一位了。
差距这么明显,似乎不只是因为司马晴醒来的缘故··    只是弗洛里安还没有安心多久,等到这些医生们讨论出了可能对司马晴有所帮助的药物,准备离开的时候,唯一看起来还算正直的那位老医官,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然后从次元空间里拿出来了一个堪称专业的拍照设备,然后笑眯眯的一脸和蔼的对司马晴道:“我一直是您的影迷,这三年来一直没有看见您的新作品,实在是很可惜。
难得见到您本人,您要是方便的话,介意跟我拍一张认证照吗”·    司马晴愣了愣,他也是没想到,自己失踪三年之后,居然还有人记得他,居然还是忠实粉丝·    只是……司马晴下意识的看了弗洛里安一眼,总觉得弗洛里安的笑容下面,感觉很危险似的,不过弗洛里安并没有反对,司马晴就按照自己的心意来了。
    这些人简直胆大包天在司马晴跟老医官合照之后,弗洛里安终于忍无可忍,把剩下还跃跃欲试的医官们都赶走了·好在这些人都还算安全,跟皇室的保密协议也非常严密,不必担心司马晴跟自己在一起的事情,会因为这张照片流传出去。
    把来复诊的医生们都安抚好之后,终于,这间屋子里只剩下了司马晴跟弗洛里安两个人,以及……被弗洛里安凉飕飕的看了一眼之后,拜尔非常明显的朝天翻了个白眼,然后叼起明显还没反应过来的沫沫,两个高阶智能一起飞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弗洛里安的表情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司马晴就是知道他的心情很不好·但是这种不愉快,并不是因为司马晴··    拍了拍弗洛里安的肩膀,司马晴笑着道:“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然后就被亲吻狂魔弗洛里安按住了,亲了又亲,差点擦枪走火。
好在弗洛里安在被司马晴掐了一把后,还是知道了要先回答司马晴的问题,不能轻易逃避的道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道:“我失踪了三年,那个男人让我从现在开始,把错失的时间都给补上来。”
    司马晴现在已经知道,弗洛里安口中的那个男人,就是特指的帝国皇帝乔洛尼亚陛下,他没有多想,下意识的道:“这错失的时间,怎么可能能补回呢”他还以为是乔洛尼亚想要补回跟弗洛里安没能相处的时间。
    弗洛里安也察觉到了他的误解,又好气又无奈的道:“他哪有那么温情脉脉他是给我安排了几乎数都数不完的工作任务把那三年错失的工作量,在一年之内,全部都补回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重逢·    司马晴踏上那艘为他特意准备的宇宙飞船的时候,已经是他跟弗洛里安的那场谈话之后的第十五天。
    而早在五天之前,弗洛里安就已经先他一步,踏上了连轴工作的征程——司马晴看了看他的工作计划,真心的觉得乔洛尼亚这位长辈,实在非常看得起弗洛里安的工作能力和抗压能力。
    弗洛里安现在主要是去靠近联邦的区域剿灭星匪,这也是皇太子上任的必修课之一——为自己打造一支如臂指使的亲军,等他正式登基之后,这支部队里能够活到最后的高级军官,跟他有共同战斗的情分在,又知根知底,前途自然一片大好。
    这是每一代赶上皇太子加冕的年轻军官们,最向往的上升机会·而考虑到帝国内部错综复杂的情况,这支队伍中,当然也少不了各式各样的关系户,他们或许是支持皇太子的,或许只是为了展现自己家族的立场,而其中甚至还有只是想从这支帝国倾力打造的王牌战队中,得到最新的技术或是秘密武器的联邦密探。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没有能力却被安插进来想要镀金的人也有,但是考虑到这支队伍历年来执行的都是最艰难的任务,属于一笔风险与机遇并重的投资,后者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少的。
    毕竟前任皇太子的亲军,据说是全军覆没了,皇太子自己也在那场战役好不容易收尾,国内暂时平静之后不久就悄然病逝,这才有乔洛尼亚陛下根据继承顺位登基的事情。
    如何在这支一看就非常复杂而充满着各种勾心斗角的队伍中立下脚跟,真正的把它打造成一支如臂指使的亲军,这也是对皇太子的一次重要考验··    司马晴从拜尔口中了解到了这些讯息,对弗洛里安表示不能带上他一起前往的事情,表示了十分的理解——满分是一百分。
    虽然他确实不会驾驶机甲战斗,也不太清楚指挥和战舰驾驶的方法,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什么也不能做吧大不了他还能加入这支队伍的对外宣传部门,为弗洛里安招揽人才。
    只是后一点被弗洛里安一口否决了:“如果招收进来的全是你的粉丝,那么等我们公开恋情甚至婚讯的时候,这支队伍岂不是战斗力全无,甚至还有可能哗变”他的表情非常严肃,几乎看不出来半点异样:“我们不能留下这样大的隐患。”
    司马晴没有想到自己的提议居然还会有这种发展方向,当下只是喃喃道:“是……是吗”他倒是不担心自己没有这样的魅力,不过如果真是他的粉丝的话,他应该也有掌控力能够让他们保持平静的。
    直到弗洛里安失笑,然后紧紧的抱住他:“相信我,我会尽快回来的,也会尽全力保证自己的安全·”·    司马晴才意识到,原来弗洛里安刚刚是在跟他开玩笑·    妈妈原来长得好看的男人也这么会骗人的·    弗洛里安看着他的表情,哈哈笑出声来,又在他发顶上亲了一口,补充道:“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不现在带你去见我叔叔他们,或者现在为什么不能够公开我们的恋情。”
没想到司马晴关注的重点跟他完全不一样··    司马晴只能愣愣的点了点头,按着司弗洛里安的思路问了一句:“是啊,为什么呢”,他的思维模式还受到地球上的某些观念的影响,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而且弗洛里安的叔叔跟舅舅两个人不也没公开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实在是觉得自己的恋人太可爱了,弗洛里安又亲了亲他的侧脸——司马晴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大型的糖果,只要跟弗洛里安面对面,对方总是忍不住的凑过来,亲亲这里,亲亲那里,而且大多数时候并不是那种惹火的亲吻,就是单纯的轻轻触碰而已。
    不过这种感觉一点也不讨厌,司马晴自己总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弗洛里安半搂住他,希望这样能够让司马晴得到些许支撑,他叹了口气道:“我的父母,当时选择跟对方结婚,只是因为彼此没有更合适的对象,而皇室又到了需要一个孩子的时候。
我刚出生没几个月,他们就再也无法忍受对方,于是就离婚了·”·    这些皇室秘辛牵涉到弗洛里安接下来要说的东西,所以虽然是他非常介意的那段过往,他也一定要向司马晴讲明白:“离婚后我的母亲很快就找到了她的真爱,重新组建了家庭,并且再也不想跟皇室成员有什么纠葛,于是她名下对于我的监护权被外公移交给了舅舅。
这一点估计很多人都知道了·”·    司马晴也点了点头,用力握住了弗洛里安的手,因为前任皇太子妃的胆大包天,星网上一直流传着关于这件事的八卦。
    然后弗洛里安苦笑了一下:“而我的父亲……当时还是皇太子的他,爱上了一个普通平民·对方出身于相对比较混乱的区域,又无父无母,当时虽然也有人提出异议,但是因为我父亲的坚持,并没有太多人放在心上,大家都对我父亲的决策报以很大的信心。”
    弗洛里安叹了口气:“但是在这一点上,我父亲付出了前所未有的代价——那个女人其实是联邦的密探,她窃取了由我的父亲保管的,属于帝国最顶尖的机甲的重要技术资料,并且使用了一种我们到现在都没能解析出来的方法,将这些资料刻录进自己的躯体里。
然后故意在帝国内部的刺杀中为了保护我父亲而死亡,临死之前让对她心存愧疚的父亲,将她的骨灰埋藏在她出生的星球上——就这么简单的把秘密传到了联邦。”
    然后在接下来的那场战事中,原本所向披靡的皇太子的战舰和机甲,面对同样使用了类似技术的联邦机甲,还有早就得知了他们战略意图的大批联邦伏兵,大败亏输,皇太子亲军就此烟消云散,皇太子自己病逝,只留下了处境尴尬、年纪幼小的弗洛里安。
    对于弗洛里安来说,作为父亲的亚尔维斯既是他年纪非常幼小的时候,经常从其他人口中听到的“帝国的守卫者”、“皇室的骄傲”,也是他从各式各样的渠道中了解到的“经受不了一次失败”的反面案例。
    总之,这份感情非常复杂··    司马晴忽然有些理解了为什么那个莉莉——他至今不知道那个姑娘真正的名字,在得知弗洛里安带回了他之后,那种过激的反应了,假设她们家族都是坚定的皇室追随者,那么她的亲人们,很有可能就有人在那次惨痛的失败中死亡。
    无论如何,都是非常深刻而且难以磨灭的记忆了··    比起那位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得到弗洛里安的父亲——亚尔维斯殿下的钟爱的女士,司马晴的身份来历更加经不起推敲,一个根本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来自哪个星球、不懂得通用语,据说被当做奴隶从原始星球被带出来的“货物”,怎么看都非常的可疑。
    再加上后来确实有人发现,那一拨留在白鹿星上的“土着人”中,确实有着来自联邦的潜伏者,这就更让司马晴的身份存疑了··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弗洛里安吻了吻司马晴的额头:“我当然是相信你不会做出危害帝国的事情,你跟那个人不一样,但是,我现在还不足以说服其它人跟我一样的相信你。
我担心,一旦把你暴露在众人面前,会有人做出比莉莉更加过激的事情·”·    事实上,从那位稍稍劝阻了一下莉莉,但是实际上根本没有太多动作的泰伦身上,司马晴也感受到了不小的敌意,从他们的表现上来看,会有这种想法的人绝对不少。
    而司马晴不被允许靠近弗洛里安即将接掌的军队,也是所有经历过之前那次惨痛打击的人所达成的共识——包括一向心疼弗洛里安的安斯艾尔,在这一点上也绝对不肯让步,认为不让司马晴接触到这方面的内容,对他也是一种保护。
    事实上……司马晴对此也很是无语,这些人实在想得太多了那些秘密的技术资料,就算全部毫无遮拦的放在他的面前,对他来说,跟天书也不会有什么区别的。
    司马晴根本不在意这些玩意,但是他感觉非常烦恼的是,因为这项禁令,他必须要跟弗洛里安暂时分开了弗洛里安的舰队,他不可以去·    但是最终,他们经过一番讨论之后,还是达成了共识——弗洛里安去履行自己身为皇太子的职责,而司马晴,在日益迫切的对于信仰之力的渴求下,也需要去维护一下自己的人气了,失踪三年,他原先积攒下来的那些基础,经过无数星际明星的冲击,剩下的已经不太多。
    但是根据兰斯手中数据的分析,之前让司马晴觉得很是无语的,在帝国机甲训练中心打出名头来的,支持司马晴眼睛、手指最好看的这两家组织,现在仍旧维持着不弱的排名——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
    由弗洛里安精心挑选,那位至今一直没法露面的“绿毛先生”提供剧本,拜尔提供了人物设计,兰斯的下属负责组织剧组负责拍摄,司马晴的新工作很快也要开始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旅程·    作为比自带投资进组的关系户更厉害的存在,司马晴的日子过得还算比较舒心。
他们乘坐的这艘宇宙舰,从表面上看并不算太大,但是分配给司马晴的屋子却是整个宇宙舰里最大的——差不多占据了宇宙舰内三分之一的空间··    不太清楚这其中内情的工作人员,还以为那些房间都是存放拍摄器材的地方——事实上,他们确实准备了能够填满那些屋子的器材,但是那些东西最后都装在了司马晴的次元空间内,就把地方给腾出来了。
·    暴露了自己作为皇太子的身份,弗洛里安毫不避讳的送了司马晴两个次元空间,一个是帝国模仿小世界的原理,制作出来的最新型次元空间,装下那些器材之后,还绰绰有余,但非常奇怪的是,这个次元空间里并不能储存机甲,至今没有人能找出来两者不兼容的原因。
    另一个次元空间里,则放置着一架经过特殊配置,牺牲了不少机动- xing -和攻击力,彻底强化了安全防护措施,以及缓冲系统的定制型机甲,由沫沫作为这架机甲的主控光脑。
司马晴晚出发的这五天,就是在练习这架机甲的- cao -作,虽然司马晴一直是被严密的保护着的,但是能够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当然再好不过··    三分之一个宇宙舰的空间,只有一个人住的话,确实显得太空旷了,不过考虑到这些房间里,有一部分是司马晴的练习室,安全防护措施必须要做得严密,而很快克莱斯特以及马卡斯兄妹都会赶来跟他汇合,一起住在这个套间里,这片也就刚刚够用而已。
    弗洛里安他们失踪之后,为了处理皇太子失踪这种大事,兰斯不得不回到了首都星,放下了手中的佣兵团的工作,专心致志的清除掉所有可能暴露这件事的蛛丝马迹。
    而剩下的三位同伴,则带着一直等待着自己真正主人的维罗妮卡号一起,从各个渠道搜索、查证有关于科技神树的事情,力求从中找出一丁点蛛丝马迹·他们现在手头的这个任务,已经处理掉大半了,司马晴就跟他们约定好,在旅程中途的时候,跟他们汇合,他一个人只要单独旅行五天左右就好。
    除了剧组明面上聘请的两个佣兵团作为护卫以外,弗洛里安还秘密抽调了一小队皇宫侍卫,来保护司马晴·也就是因为这个,司马晴才知道,原来他们所处的这个星球,根本就不是他以为的首都星,而是一颗在正常星图上根本不显示的星球,是皇室的私产,每一代皇太子加冕典礼,都会在这里举行。
    而在平时,这里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员、以及不远处的基地的护卫人员外,是不允许外人逗留的·司马晴估计是最晚离开的宾客了··    乔洛尼亚跟安斯艾尔比弗洛里安还要忙,在弗洛里安依依不舍的告别司马晴,去舰队履职之前,就已经乘坐宇宙舰离开,顺路带走了最麻烦的那一拨宾客。
    这支九人小队安插上了属于剧组的各种职责,悄无声息的隐藏了下来——在这个数百人组成的团体中,彼此互不相识的人其实相当多,他们这几个人看起来一点也不明显。
    那位小队长本来也是有资格进入弗洛里安正在筹备的那支舰队中的,跟他同级别、资历的小伙伴们都去了前线,只有他被安排去保护一个没有听说过名字明星——虽然从皇太子重视的程度来看,这件差事一定有其不凡之处,如果表现出色,不是没有受到赏识的可能。
    只是到底还是意难平,万一要是和同僚说起来自己晋升的原因,大家都是硬碰硬的得到战功踏踏实实的走上来的,只有他不一样,护卫任务被普遍认为是不如战功重要的。
    只是这点小心思,在他第一次见到司马晴之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战功算什么,不就是有可能耽搁两年不能晋升么那些代价他都愿意付他没想到,自己要保护的人,居然是司马晴啊司马晴·    弗洛里安选他来保护司马晴,当然不只是看重他的能力确实不错,平时执行任务也一直非常认真,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位小队长先生,一直是“司马晴的眼睛天下第一好看”这个俱乐部的骨干成员,三年来一直维持着签到满勤的成就——实在是非常厉害了在司马晴的粉丝圈子里,他的ID也算是小有名气。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    如果可以选择,弗洛里安并不太希望对方是司马晴的忠实粉丝,他更需要对方能够理- xing -的看待这个被保护的对象,只是他们不在首都星,临时从中央星区调取人手,也实在不太方便。
剩下的人又有能力,又忠实可靠,能够让弗洛里安相信的人实在不多,只好从中选择了这样一位··    其实弗洛里安完全是想得太多了,哪怕这位小队长属下的八位战士,在见到司马晴之前,从未展现过一丁点成为任何人狂热粉丝的萌芽,但是司马晴冲着他们友善的一笑,说:“接下来的时间就麻烦你们了。”
之后,他们几乎是立刻就去注册了司马晴的粉丝俱乐部··    总之,最后大家都是一个明星粉丝俱乐部的人了·简称自己人··    司马晴现在已经能够自如的控制自己的能力,只在想要看见对方头顶的气运时,才会看见,不然他整天看着所有人头顶都是一片花花绿绿的,实在是太晃眼睛了。
尤其是他动用缩地术的时候,大片大片浓郁的气运,几乎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根本看不清其它的东西·好在练习如何控制关闭这项能力,相对还是比较简单的··    在缩地术的练习之余,司马晴重点关注的就是弗洛里安的讯息了。
跟他们所乘坐的民用宇宙舰不同,弗洛里安搭乘的军事型宇宙舰速度差不多是他们的十倍,又一直使用帝国的秘密空间隧道穿行,速度更快,在司马晴出发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对那几个星盗团伙的围剿。
    这边离边境线并不能算太远,在几十年前,这块区域还属于交战区,只是随着帝国在这片星区布置的力量越来越大,联邦那边节节败退,在十年之前,帝国出版的疆域图上,已经正式承认了这片土地属于帝国领土。
    虽然已经过上了相对安定的日子,新的交战区离这里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对于平均寿命足有两百年的星际时代的居民来说,这并不是一段很久远的记忆。
    而因为这里曾是交战区,两方政权在不断的争夺中,互相破坏对方的基础设施、扶助对方境内的不稳定实力,以至于到现在,这里仍然不能平静,曾经大量获取了帝国和联邦秘密资源支助的星盗,在这里盘踞着,普通的宜居星安全护卫队,根本没办法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但是长久以往,对这片区域的发展当然十分不利,于是才有了弗洛里安领军的这次围剿··    在帝国的威胁下,那十三家有名号的星盗团伙,居然放下了之前那么多年来对彼此的成见,联合起来对付弗洛里安。
    这也是现在的星网时政热点,随便切到哪个栏目,都有人热情的想要分析一下,星盗们可能的战术,以及他们最终能够坚持多长时间,弗洛里安的战绩,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    司马晴除了每天能够跟弗洛里安通讯一小会儿,对于战事的了解,也就跟普通观看新闻消息的人差不了多少——比起在地球时异地恋情可能的时差,在星际之中异地导致的时间问题,更加棘手,而弗洛里安又那么忙,乔洛尼亚真是把他一个人当三个人在用,大大压缩了他每天的休息时间。
    所以司马晴在那位导演提供的几个选择之中,最终选定的拍摄地点,就在距离弗洛里安十天航程的位置,虽然他没办法去到弗洛里安的舰队,暂时根本没法见面,但他还是想要尽可能的离弗洛里安近一点点。
    至于皇太子跟星盗的交锋会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影响,见多识广的导演微微一笑:“这样远的距离,那边的战事对我们不会有什么威胁的·”·    这个时候的他们还不知道,有的flag还是不要轻易立起来为好。
    当他们的宇宙舰按照预定的航线行驶到第四天的时候,沫沫终于从他的记忆深处,又翻出来一系列司马晴可能用得上的法术——遁术··    什么土遁、木遁金遁之类的,可以将他的身体虚化,穿过某个物体,或者藏在这个物体内部,隐匿起他的声息,可以说是非常有用的逃生技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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