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gay魔法 by 捣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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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gay魔法 by 捣药的
甜文强强西幻 ·文案:·众目睽睽之下,迪伦用魔法攻击了一名圣骑士··圣骑士当场倒下了,醒来后- xing -情大变,神魂颠倒··从此,迪伦的身后多了个挂件,时刻向他疯狂示爱。
而迪伦则表示:你当我傻呢魔法并不会使人变gay· ·西幻,主受,年上·丑攻美受··丑大叔圣骑士长X小美人教廷使者· ·【本文是六万字不到的短篇】· ·内容标签: 强强 甜文 西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迪伦、泰德 ┃ 配角:雷帕、丁勒 ┃ 其它:· · · ·第1章 001 宴席··离开房间前,迪伦确认了好几遍,自己没有东西要带了。
通常,迪伦不会这么紧张·这件事也没什么好紧张的··如果只是去踏春,迪伦连房门都不会锁,更不会关心自己带了些什么·耗费这么长时间做准备,无非就是为了帮助自己缓冲情绪。
他马上要见到圣骑士长了,可不能太不像样··这倒不是因为迪伦仰慕圣骑士长··要是这样说的话,他仰慕的对象就太多了··在学院里的时候,迪伦每次要见到校长都会紧张。
在教廷里的时候,迪伦感到紧张的原因变成了主教··说白了,他对威严的形象都怀着潜意识的敬畏··迪伦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圣骑士长了·还在学院里的时候,迪伦就见过圣骑士长很多次,大部分时候只是远远地瞥一眼。
即便有幸走近,也只是擦肩而过,一次话没搭上··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迪伦逐渐看不见圣骑士长出现在学院里了·再后来,迪伦就已经毕业了,听说圣骑士团又一次出动,要镇压落后的米斯亚尼卡。
圣骑士长当然也去了·那个英雄人物,在首都永远停留不久··迪伦来到集合地,找见了同事们的身影·他们都在等待领事··领事是最后一个来的,边走边擦汗,气喘吁吁。
「哎呀,老了老了,跑不动啦·」·不同于迪伦和他的同事们,领事是教廷的公关管理者之一·迪伦对领事很熟悉,每次一有鸡毛蒜皮的发布会、公共活动、节日庆典,领事都要贼兮兮地找上迪伦,问他要不要过来搭把手。
迪伦不是没有推辞过,但总不好每次都拒绝,就赶鸭子上架似的,端茶倒水跑跑腿··但这绝不是迪伦的本职·迪伦也不是为了给公关部干杂活,才成为一名使者的。
见领事已经来了,众人翻身上马,朝着外面去了··教廷位于首都的西北角,离大街小巷有一段距离··迪伦骑着马穿行在街头,一路收获了无数围观群众的注目礼。
骑马,确实有点老派了,不是吗教廷的概念也很古老了·圣骑士亦是如此·但是人们早已停止问: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王子和平民之分;为什么天空上有用翅膀飞行的人;为什么有金属武器可以比弓箭更加致命;为什么生活在这里,就可以受到最严密的保护……·这个年代无疑不是和平的,但却在经历至关重要的变化。
「我们到了·」·在领事的招呼下,迪伦落了地,将白马交给了工作人员··随后迪伦抬头,跟随众人一起,打量起眼前这座华美的建筑物··一条庞大的横幅挂在屋檐边,垂落而下,显示出手写的字迹。
「欢迎各位……前莱…前来参加……发谊…友谊赛·」·迪伦念出横幅上的字,总觉得像是醉汉的鬼画符··据领事说,今晚的宴席规模很小。
迪伦和同事们进入了宴会厅,各自坐成小桌··最前面有一张长桌,显然不是给他们坐的··随意扫视了四周一番,迪伦喝起了茶水··领事跟厅里的佣人们小声聊了几句,过后坐到了长桌的左边。
圣骑士们都挨个进来,围到了别的小桌上,离迪伦有点远··不多时,又有一个男人进来,坐到了长桌的右边··那个男人身穿便服,因此迪伦差点没认出来,这就是圣骑士长。
他看起来半点也不像圣骑士长,至少不是记忆里的那个·满脸风尘仆仆,身上的平民服饰衬得他比农夫还农夫·唯一熟悉的地方,就属他面上的疤痕了·迪伦粗粗一看,实在数不清那张脸上有多少缺憾。
但这些丑陋的印记对圣骑士长而言,应该只是彰显出战功的勋章,而不是所谓缺憾··待君主也出现,坐到长桌的中间后,宴席很快就开始了··「各位勇士,又到了齐聚一堂、欢庆友谊的时刻」君主端起啤酒杯,环视着小桌上的人们,「明天你们将走上赛场,各自展现技艺。
在场的人当中,或许有你们的对手,但更有你们的战友·敬给我们所有人,敬战友」·「敬陛下」其他人都这么喊,然后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迪伦的桌子上,只有他一个人·没别的原因,只是个巧合··但这个巧合让迪伦觉得很轻松·最起码,不用跟别人分餐了··迪伦谨记不吃得太饱,以免影响明天的发挥。
明天就是友谊赛·而这个所谓的友谊赛,其实是教廷和政府联合举办的交流- xing -活动,一年一度,今年只不过是惯例·迪伦是第一次参加,但凡参加过一次的,就不必参加下一次了。
至于具体交流的是什么,就算问三岁小孩都能给出正确答案:打架·每一年,教廷和政府都要互派人马,象征- xing -地打几架·名义上促进友谊,实际上计较输赢。
毕竟说句不恰当的话,教廷和政府就像老夫老妻,大事一致对外,小事吵个不停··有很多僵持不下的问题,他们都会通过这种赌博般粗暴的方式来决定··在教廷宣布今年的参赛名单前,迪伦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被选为参赛者。
甜文强强西幻·要成为参赛者,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人在首都;二,实力充足··教廷可不是送他来输的··迪伦喝了口汤,还是有点没理清这里面的关系。
他不是整天被叫去干杂活,都快要变成公关部的职员了吗·现在教廷倒想起他是一个使者,跟其他使者一样,有资格战斗了·真的,早知道进入教廷后,会面对这样的未来,他还不如去当圣骑士了。
好歹人家是做实事的·保家卫国,驻守边境,冲锋陷阵,血流沙场在所不惜··迪伦承认,自己的想法有点偏激了·但是,拿起手中剑,杀尽眼前敌,是他从小就憧憬的事情。
跟很多同龄男孩一样,他做过英雄梦,尽管长大之后,他明白英雄的定义远比想象中复杂··算了,能为教廷争光,不也是英雄之举吗·迪伦端起茶杯,以此作为遮掩,将直白的视线投向了对面的小桌。
那张小桌上,共有三个圣骑士在吃喝·他们都看起来很饿,不像使者们这般矜持,能用手抓着吃的,绝不用勺匙和刀叉·喝起啤酒来,就像喝水一样,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其中一名圣骑士,是迪伦观察的对象··雷帕·迪伦记得他是叫这个名字··他是迪伦的对手,最后出场··迪伦也是最后出场··此时此刻,雷帕正在一边嚼鸡腿,一边跟同桌的男人们大声谈笑。
那些话很难懂,就像方言一样,再加上他们嘴巴里含着东西,恐怕只有他们自己能听懂··不整齐的牙齿撕裂了嫩红色的鸡肉,卷走酥脆的表皮,喷洒得满桌都是黄金碎屑。
迪伦发现不止是自己,其他的使者们也在看那一桌,而且在观看的过程中,露出了嫌恶的神色·迪伦也得承认,他感觉有点恶心·但与此同时,迪伦又有点好奇,是不是炸鸡腿这么吃,就会变得更香更美味不然他们何必这样吃·那一桌圣骑士都毫无顾忌,对使者们的反应浑然不在意。
迪伦拿起一只炸鸡腿,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学他们那样吃起来··……味道好像没变化··最重要的是,并不能制造出满桌碎屑的效果··迪伦沮丧地放下炸鸡腿,对这份油腻稍感反胃。
天天吃教廷食堂,已经习惯了少油少盐的生活了··余光瞥见长桌右边的身影,迪伦愣了一下··圣骑士长已经吃完了跟别人比,还真是有效率。
不过,干什么一个劲盯着他难道他沾到奇怪的东西了·迪伦拿纸巾擦了嘴,还不放心,又拿纸擦了脸··领事叮嘱过,在外要注意形象,不能丢教廷的人。
他一个平民家庭出身的穷小子,都赶得上贵族子弟那么讲究了··迪伦再次看向了长桌右边,但为了避免视线相撞,迪伦采用了非常谨慎的方法,就是从左到右都看一遍,期间假装不经意扫过圣骑士长,见对方仍旧望着自己,蓝眼幽深,难测其意。
圣骑士长在想些什么呢迪伦不自觉紧张起来··是不是觉得『这个弱鸡肯定打不赢雷帕,不用担心』可是,如果不用担心,为什么还老是看他搞不好圣骑士长是想观察到他的弱点,帮助雷帕在明天的比赛中获胜。
迪伦决定有样学样,扭过头,用瞪穿铁板的气势瞪视起雷帕··「尊敬的参赛者们·」君主突然出声,从椅子上站起来,「且听我说几句话·」·在吸引到全场的注意力之后,君主宣布,「自从我提出举办友谊赛以来,已经过了好几个年头。
虽然我们每年交流的结果都各不相同,互有胜负,但有些极具意义的传统却一直未曾改变,例如这座行宫里的布置·你们看见外面那条横幅了吗」君主不无得意地说,「我在五年前为其题字,至今依然挂在屋檐下,历经风吹雨打,照旧□□不催,这正是龙虎精神的最佳写照。
」·哦·迪伦心想·原来那个鬼画符是陛下写的··· · ·第2章 002 休息·「还有一样宝贵的传统,那就是我们的传统保留节目……」·君主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知为何嘿嘿嘿地笑起来。
迪伦莫名其妙地望着君主,四周的使者和圣骑士都同样一头雾水··再看长桌的两边,右边的圣骑士长面沉如水,倒是左边的领事,已经拿手盖住了上半脸,充满无力的意味,显然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君主重重地拍起手掌来·两侧幽暗的通道中浮现人影,一群女郎鱼贯涌入宴会厅··那些女郎披戴轻纱,颜色亮丽,却遮不住曼妙的身姿·她们一进场中,便带来欢声笑语。
「可爱的使者,需要我为你倒酒吗」·一个金发女郎绕到迪伦的背后,朝着他耳垂吹起了热气··迪伦顿时打了个寒战,惶恐地环视着,试图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好好一顿晚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美丽的女子·而且……而且除了那层纱,底下几乎没有穿什么……·「喜欢哪位姑娘,就跟她好好聊聊。
」君主悠闲地坐下来,「没准她今夜能陪你解解孤寂·」·此话一出,迪伦哪还能不明白,这些女郎都是君主召来的,专门伺候这里的参赛者·却不知这有何意义难道君主觉得,在比赛开始的前夜这样做,就能让参赛者放松下来吗·想到这就是君主口中的『传统保留节目』,迪伦升起一股反胃感。
面对女郎们的投怀送抱,四个圣骑士各自选了一个,搂在怀里调笑··这一幕并不出乎意料,然而迪伦定睛一瞧,雷帕居然没有这样做··不跟其他的圣骑士同流合污吗这可真是反常……·至于那些遵守着清规戒律的使者,何曾见过这种场面,有两个当场跳起来,远远地跑开向神祈祷。
还有两个僵硬地坐在原地,一副想碰而不敢碰,想逃而不敢逃的模样··甜文强强西幻·「可爱的使者,你在想什么」柔软的物体接触到他的皮肤,香气伴随脂粉味扑鼻而来,女郎的语气有些不满,「难道我还不足以占据你的心吗」·迪伦伸手挡住女郎,用上了官方发言人的腔调。
「我的心是属于神的·就跟别的使者一样·」·「哦·」金发女郎俯视他,笑眯眯的,「我知道你们使者最喜欢假正经了·什么神不神的,你们又不是神父,没人要求你们必须禁欲。
」她使劲在迪伦脸上亲了下,留下红色的唇印,「可爱的使者,带我回你的房间吧,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快乐·」·「女士,我知道你只是拿钱工作·」迪伦往旁边挪去,「但你能不能放过我,去为别人服务」·金发女郎一屁股坐到他身边,「不,这里就属你长得最可爱,我讨厌臭烘烘的肌肉男。
」·迪伦抽了抽嘴角,实在不觉得『可爱』是什么好的形容词·这说明他既不英俊,也不成熟,而且还暗示他连肌肉都没有·是这样吗迪伦深思片刻,突然想到一个应付金发女郎的主意。
这其实称不上什么主意,只是坦诚相告而已··迪恩回过神来,发现金发女郎正趴在自己的胸前,双手不老实地乱摸·「啊,等下,你干嘛·」他推开了金发女郎,却被她反手抓住胳膊,笑容满面地跟他拔河角力,仿佛觉得这很好玩一样。
「女士,女士」迪伦喝止了女郎的动作,「我刚刚想到,其实我们有个共同点·」·金发女郎露出好奇的神色,「真的吗,什么共同点」·要来了。
迪伦深呼吸一口,换上了最严肃的表情··「我们都喜欢屌�沟下姿担改腥说膶拧埂ぁ�……」·太好了,终于走了。
迪伦整理起凌乱的衣领,目送那名金发女郎走到长桌边,用洁白的臂膀环绕住圣骑士长的脖颈·圣骑士长没有推开她,只是像个雕塑似的,坐得目不斜视,相比旁边的君主左拥右抱、开怀大笑,可以说是极度不解风情了。
然而金发女郎仍然缠着他,看起来高高兴兴··毕竟再怎么不解风情,也总比自己这个扭曲者要强··迪伦吐了下舌头,转身回避了圣骑士长的视线··君主巡视一圈,眼神落到圣骑士的小桌上,面露惊奇。
「尊敬的雷帕爵士啊·」君主说,「这里的姑娘你都看不上」·众人都看向雷帕·只见他站起来,涨红了脸,「俺……」·这个世界真奇怪。
迪伦心想·使者们不近女色,保守贞洁,是受到教廷赞扬的做法,哪怕他们的婚配其实是允许的·与此同时,圣骑士们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就是绝对不会拒绝女人。
许多圣骑士常年在外,肯定要考虑到生理需求的问题·在这种前提下,来者不拒似乎很正常·但是迪伦听说,这种需求逐渐演变成了一种风气·无法征服女人者,可能被视为没有足够的男子气魄,甚至可能受到嘲笑和排挤。
那要是有个圣骑士喜欢男人怎么办迪伦有趣地想着,拿手支起下巴··「俺…俺……」雷帕结巴了半天,最后抵不住压力似的说,「俺有个婆娘了。
」·「你已经结婚了」君主问道··「还没·」雷帕说,「这不是刚回来没多久嘛……」·圣骑士长忽然侧头道,「陛下。
」·这是迪伦今晚第一次听到圣骑士长开口··那声音又粗又沉,像鼓点般打在迪伦的心上··「雷帕希望留在玛比亚·」圣骑士长说,「这个好兄弟已经出去一年又一年,曾经向未婚妻承诺会结婚,却迟迟不能遂愿。
如今终于回来,不能再让他的未婚妻久等了·」·「也好·」君主颔首,「比赛结束之后,雷帕可以自由选择去向·」·雷帕大喜,立即单膝下跪道,「感谢陛下的恩赐。
」·迪伦面对着这一幕,看得暗暗摇头·这些圣骑士连自身的命运都不能做主,一举一动都要听君主的吩咐,真是可悲极了·但迪伦一转念,想到自己也没好多少,不禁焉了下来。
使者直接听命于主教,不过是换了个上司的区别,照样不是自由自在的··那四个圣骑士起身带走了四个女郎··使者们纷纷离席,回到自己的房间··迪伦与随行的治疗师朋友出去散步。
这场宴席便如此结束了··*·迪伦的治疗师朋友名为丁勒,是教廷里最好的治疗师之一··尽管友谊赛点到即止,但谁也无法保证,中途不出现任何意外。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需要治疗师·为了应对可能的紧急事件··在比赛开始前,治疗师丁勒就进了一顶帐篷里·迪伦试图跟进去,但却被守卫们拦住。
迪伦只好作罢,回到了参赛者们做准备的休息室里·领事在跟另外四名使者絮絮叨叨,见了迪伦过来,却扬起笑脸叫他放轻松··他最后一个才出场,当然很轻松了。
迪伦开窗打量外面的赛场,登时吃了一惊·这座行宫里昨天还十分清净,今天的看台上居然出现好多人,看他们的衣着打扮,莫不是名门望族,光鲜亮丽,竟将整个看台坐得满满当当。
原来这场友谊赛还是需要观众的啊·迪伦摸了摸头··也对,众目睽睽之下,谁输了都不能抵账耍赖··使者们依次出场,每当有一个离开休息室,领事就要紧张兮兮地跟上去,陪伴那名使者走出通道,来到赛场的边缘,之后才返回来。
迪伦始终待在休息室里,望着赛场上的情况·打到激烈处时,看台上会爆发出一阵喝彩,像看表演似的献出掌声,之后归于平静··平静没有持续多久,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骚动,激得领事跳起来,慌忙挤到迪伦身边查看。
「发生什么了」领事问··迪伦将过程看得清楚,便回答,「比赛暂停了·那个圣骑士受伤了·」·「什么我们不会被判违规吧。
」领事咬起了指甲,「这可是第四场了……」·甜文强强西幻·前面三场的结果是一胜二负·圣骑士团领先了··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根据迪伦的观察,这是因为比赛的规则本来就具有倾向- xing -。
按理说,使者更加专精于魔法·但圣骑士非但能施展魔法,还能使用武器·而使者被禁止使用武器,也不能用魔法破坏赛场·在这种情况下,使者跟圣骑士作战完全没有优势,只能尽量拉远距离。
要说比赛规则对圣骑士有何制约,大概就是禁止攻击致命处了,而且这一条对使者同样适用··小刮小擦是难免的,但圣骑士注重实战,在这方面限制他们,即是限制了他们的攻击能力。
迪伦趴在窗边,望着底下的裁判和两位参赛者沟通,想必在权衡双方的意见··领事已经待不住,转身冲了出去·不一会,迪伦看见领事出现在底下,跟裁判争执起来。
背后吱呀一声,迪伦蓦然回过头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边··圣骑士长迪伦吸了口气,彻底扭过身来,靠着窗户心里紧张不已。
这可是使者的休息室,为什么圣骑士长会出现在这里不该是在对方那边吗·「呃…那个,先生……」迪伦突然想不起对方的名字,结结巴巴地开口,「……爵士……不是,长官,你、你怎么在这里」·圣骑士长不语,大步向前走来。
迪伦僵硬地站在原地·通常他不会表现成这样,即使在以前的校长和现在的主教面前,他也会比这自然一点·迪伦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可能是圣骑士长脸上的疤痕真的很吓人。
望着这个庞然巨物越来越靠近自己,迪伦只觉得喉咙干涩,不由自主地吞了下口水,但出乎意料的是,圣骑士长直接越过了他,来到窗边往下看·迪伦呆了··这难不成……是觉得使者休息室的视野比较好吗·为了减少尴尬,迪伦跑去打开了房门。
反正他马上就要登场了,也是该出去了··「使者迪伦·」·那个粗沉的声音忽然开口··迪伦回头看去,只见窗边的圣骑士长侧面对着自己,「祝你好运。
」·只是为了说这个吗迪伦摸摸头发,紧张感似乎有所缓解··「谢谢·」他行了个军礼,出去后飞快地带上门··· · ·第3章 003 比赛·经过长时间的协商——其实主要是领事在扯皮——第四场比赛的结果,最终被判定为平手。
领事看起来仍旧不满意,但也明白,这就是裁判最大限度的让步了·那个圣骑士的确受伤了,现在去了帐篷里,接受丁勒的治疗··距离最后一场比赛开始,还有数分钟的时间。
迪伦一边做伸展活动,一边眺望远处角落里的雷帕··那位圣骑士提前祭出了武器,垂首看着手中剑··接着,雷帕似有所觉地抬起头,看向自己那边的通道。
迪伦看不见那边的通道有什么,但是雷帕走过去,暂时消失在了通道里··四下打量一圈,迪伦奇怪地发现,领事居然不见了·刚才还在这里呢··当裁判吹响口哨,迪伦登上台阶进入了赛场。
赛场是一个方形的平台,离地数十厘米,四周架设着铁制的围栏,只有腰那么高,防止参赛者在后退时一脚踩空·这据说是因为,以前有人掉下去,后脑着地,差点就没命了。
雷帕重新出现在赛场的周围,然后进入了赛场,神色较之先前更加坚定了··「请注意,下面是本场比赛的规则……」·在裁判宣读规则的期间,迪伦和雷帕按照惯例握了手,接着退开到各自的角落。
「两位都确认了解规则吗」·「俺确认·」·「我确认·」·「那么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迪伦眨了一下眼,视野中的雷帕举着剑朝自己冲来。
迪伦打算在雷帕靠近时闪避武器,却发现那只是个幌子·雷帕用膝盖击中了他的腿,没有造成多少伤害,但却让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没能成功躲过去··好吧,作为压轴的圣骑士,雷帕还是挺强的。
迪伦知道领事不会希望自己输掉·现在的形势是一胜二负一平,只有赢下这场比赛,才能保证教廷不会输·至于教廷会不会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总之,他绝对不能败给雷帕··迪伦跑动起来,随手挥出一袭风,被雷帕抬剑挡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雷帕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给了他出招的机会·迪伦调度起周身的能量,空气中的水分凝练成冰刀,朝雷帕直直地刺去。
虽然使者被禁止使用武器,但严格来说,冰刀只是仿制成武器的魔法,所以不算违规··面对冰刀的攻击,雷帕先是格挡,然后找准机会,用力砍断了冰刀·迪伦并不慌张,只是继续制造着冰刀。
雷帕不断地砍冰刀,迪伦不断地加快制造速度··没多久,冰刀便彻底包围了雷帕,从四面八方一齐向雷帕刺去··「哈」雷帕高吼一声,猛地挥出一击,竟然从全角度打落了所有的目标。
迪伦意外地发现,雷帕的剑身不知何时燃起了火焰,却不是由内到外地散发出来的,而是被覆盖在表面层,很显然,这是雷帕刚刚给武器镀烙的魔法,专门用于击落那些冰刀。
为了防止迪伦故技重施,雷帕调度起火元素,填充了身边的空气··如此一来,迪伦即使制造再多冰刀,也将无法靠近雷帕··迪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雷帕开始使用魔法了。
而且看着样子,雷帕对魔法原理掌握得很好,并不是三脚猫的水平·但如果硬拼耐力的话,他肯定要败在雷帕的手下,所以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夺走雷帕对周围部分元素的控制权。
雷帕又冲过来了·迪伦屏神静气,控制风沙快速飞向了雷帕·在进入某个范围后,风沙就开始打起旋转来,仿佛前面有道不可见的壁障,而这正是迪伦要攻破的地方。
甜文强强西幻·在迪伦的意念指挥下,风沙兵分两路,从左右夹击雷帕的气场··雷帕离迪伦只有一步之遥了·但他却突然停下来,面露痛苦··不同的元素碰撞在一块,制造出无形的气压,给人以窒息的错觉。
迪伦非常清楚,雷帕正在经历这种窒息感·瞥见圣骑士握剑的手轻颤起来,迪伦加大了压力的强度,进一步攻陷雷帕的气场··雷帕不能动弹,额头上布满汗水,腰背实在承受不了重压,开始慢慢弯下了。
 ·「警告」场下的裁判喊道,「使者迪伦请注意,不能伤害到你的对手」·闻言,迪伦立刻放松了控制,让雷帕大口喘息起来。
裁判引他们各自回角落,给了圣骑士十秒钟的休息时间··迪伦随意扫视看台,又将视线上移,对上了一对幽深的蓝眼··圣骑士长阁下还待在使者的休息室里观战啊……·总觉得怪怪的,他们那边就没有休息室吗·十秒钟很快就过去。
迪伦望着雷帕活动起手腕,准备好了重新迎接攻势··其实迪伦很清楚,他跟雷帕都没有使出全力,甚至连全力的一半都没有·这种比赛拘泥于形式,制定了实际战斗中不存在的条条框框。
而无论是使者还是圣骑士,都是以达成目的为先的特殊战斗人员·两者的区别除了隶属机构不同,还有发展方向·使者们通常形象亲善,一袭白袍行走于世间,高领下的圣饰给人以神父的错觉,但服装的制式更加实用,经常用背后的兜帽隐藏自己。
作为一名使者,最重要的就是随机应变··在角落里的时候,迪伦短暂地沉吟了·他在想,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雷帕·他不是没看到其他使者是怎样战斗的。
他们采取了大同小异的方式,谁也不能真的伤到谁·就拿雷帕举例,如果刚才近了他的身,并且找到了攻击的机会,那也只能用剑背敲晕他,而不是用利刃划下来··所以说,这种比赛几近于毫无意义。
无非就是看谁熬的时间长而已··迪伦暗叹一声,望着对面的雷帕飞奔而来··那种想要躲避的念头,忽然转了个弯··近身搏斗的话,也未必没有机会。
毕竟他可是剑术教练的儿子··迪伦放下了- cao -控魔法元素的手势·余光处,场下的领事正在紧张地挤眉弄眼,明显在提示他切勿放松防备·他当然知道了。
迪伦勾起嘴角,看似不经意地转身,却在雷帕靠近时猛然旋转起来··他知道在外人眼里,自己看起来肯定怪透了··这个使者怎么突然转起来了以为这是在跳舞吗·然而迪伦可以感受到,雷帕的每一个动作的趋势,就像感受魔法元素那么自然。
在他小的时候,父亲曾说他天生就是当战士的料,他的感官是如此的敏锐,而且接受过少量的训练,相比同龄人跑得更快、跳得更高·或许唯一的缺点,就是他的力气不够大,但父亲说,这只是因为锻炼不够多。
他的童年主要以玩乐为主·父亲尽管认为他是个天才,却不急于让他过早地埋头于训练··他的童年幸福又无知·责任都被他抛到脑后,反正他只是个穷小子,不需要学那么多。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少年时期··在某个平凡的日子,一位检查员光临了那片社区··他被检查出持有异常魔法天赋,因此被强制地带去首都玛比亚·在那里,他接受了更全面的检查,最终被判定出,他的异常魔法天赋是正面的。
他不懂什么叫负面的,但却很高兴自己不是负面的··正式通过检查后,他收到了玛比亚第一魔法学院的录取信以及助学金发放通知··后来,随波逐流似的,他跟大部分往届学员一样,在毕业后进入了教廷。
但他从未忘记过……·身后的圣骑士闷哼一声,脚下蓦然空虚,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在雷帕摔倒的刹那间,手掌自然放松,迪伦瞄准时机出手了。
绕到背后,伸手夺剑,膝盖曲顶·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他是天生的战士··迪伦握着剑滑退到后方,微弯的眼角犹如盛着笑意。
眼前的圣骑士跪倒在地上,痛苦地拱起背,强忍□□··「警告」裁判又开始大喊起来,「使者禁止使用武器」·迪伦看向裁判,辩解道,「我没有使用武器。
只是抢来了,但是没有用·」·裁判眯起眼,好像对他感到很不满,「但你刚才踢了雷帕的腹股沟,是不是」·此话一出,观众席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腹股沟作为规则禁止攻击的致命处之一,不仅会造成极大的痛苦,还可能严重影响到男- xing -生育能力·攻击这种部位值得受谴责,只有地痞流氓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要是堂堂教廷使者这么做的话,那就更令人不齿了··迪伦皱眉,「我踢的是下腹·不信你问雷帕·」·裁判开始向雷帕喊话··这位圣骑士已经恢复过来了。
面色仍有些痛苦,却能够如常说话··「使者迪伦讲的是真的·」雷帕嘟囔道,「他只是恰好踢到了俺的旧伤口·俺每次被打中了那个地方都贼痛。
干俺们这行的都这样,有点小病小痛很正常,不怪使者迪伦·」·说完,雷帕朝迪伦咧嘴笑了一下··那赤诚的意味让迪伦生出些许好感··裁判见状挥挥手,示意战斗继续进行。
不过该赢的比赛还是要赢的……·刚才接受裁判质疑的时候,迪伦一直站着不动,实际上已经在积蓄能量了··当雷帕重新朝自己攻来,他忍不住在心里说了声抱歉,然后张开了左手。
赤红的光束自掌心直- she -而出,飞向雷帕的脑门·然而尚未完全靠近雷帕,那光束就轰然爆发掀起圈圈热浪,炸裂成烟雾碎片消融于空气。
但如此近的距离下,那种强烈的冲击波绝非常人能承受·迪伦专门实验过不同的气体配制比例,才敢玩这么一招·出于谨慎,他还是尽量减弱了效果··甜文强强西幻·只可怜雷帕爵士了,估计醒来后要耳鸣一阵子。
耳闻倒地的闷响,迪伦右手把玩起剑柄,不断转动起来·与此同时,裁判冲上了赛场,探测雷帕的鼻息和脉搏·过后裁判将雷帕扛进了帐篷,好一会才又出来。
口哨声急促地响起,瞬间贯穿了整个平台··「我宣布,本场比赛的胜利者是——使者迪伦」·迪伦微笑起来,终于抬起眼睛,环视周围的人群。
他只收到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其中拍得最欢快的,莫过于远处的领事了·在场的观众们都倍感扫兴似的,纷纷起身离开了看台··最后留在那里的,只剩下芒罗的君主了。
君主坐在宽敞的亭子里,眉头紧蹙··二胜二负一平,这个结果不令人满意吗迪伦心想,但愿教廷会高兴吧··· · ·第4章 004 闭幕·比赛是在上午开始,并在上午结束的。
到了下午,就要准备参加闭幕仪式了··迪伦庆幸自己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倒不是说他有多么期待回到教廷,但无论如何,他的东西都在那里,他在那里有自己的生活。
也许那不够好,但起码比在这里待得要痛快··闭幕仪式自然少不了演讲,最先上台的君主回顾了比赛的历史和意义··可能是因为缺少腹稿,他讲一会就要停一会,作出思考的模样。
没人胆敢打断他,哪怕从头到尾聆听完演讲是一种折磨··身处于使者们中间,迪伦正襟危坐,望着台上的君主演讲,仿佛真的很感兴趣他说了些什么·在场的莫不是如此。
在分神的间隙,迪伦瞥向不远处的圣骑士长,后者已经换了套合身的礼服,完全摆脱了先前的乡野气质,显得精神抖擞·任谁看,都知晓这是个大人物··果然人靠衣装啊。
迪伦歪头打了个哈欠,却收到领事不赞同的目光,连忙恢复了刚才的坐姿··等到第一场演讲结束,在主持人的引导下,第二场演讲紧随其后开始了··迪伦清楚地听见身边的使者们发出沉沉的叹息,弄得他也叹了口气。
所幸,第二场演讲是由圣骑士长发表的·这个男人上台时,手里拿着一张纸,站定后开始念起上面的名单·作为对方的代表,圣骑士长用官方语气分别感谢了全体参与者和支持者,但他特意加快了讲话的速度。
倘若稍微愣神一下,就可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正是以这样的速度,圣骑士长只用两分钟就结束了演讲··但是接下来就没那么幸运了··迪伦看到旁边的领事正在整理衣领,从主持人口中闻见自己的名字时,昂首挺胸地上去了。
领事显然做了充分的准备,发言流利异常··但当演讲持续了超过十分钟,使者们都小声抱怨起来··「神啊,真希望他能学习一下圣骑士长,那才叫善解人意。
」·「可不是吗,在这里吹嘘主教们的功劳有什么用没人会在乎的·」·「我想早点回家·」一个使者恹恹地低语,「迪伦,你说呢」·迪伦随口答道,「我也这么想。
但是……」他想起来,「之后还要轮到我们发言的·」·「别提醒我这件事·」那个使者□□道,「你还好喽,迪伦,你跟着领事参加过那么多次发布会,肯定对这种事熟能生巧了。
我可是半点经验都没有·而且中午的饭菜好恶心,我到现在还有点反胃,唉,要是我待会在台上紧张到吐怎么办……」·迪伦安慰地拍拍使者的肩膀,却不得不承认,中午的饭菜比昨晚还油腻许多。
据说是为了犒劳辛苦战斗的参赛者,但很显然,没人考虑到使者的需求··使者和圣骑士的发言顺序是交叉安排的·这意味着,迪伦将是最后一个发言,而在他前面的,自然是他的对手,雷帕。
不过奇怪的是,雷帕此刻尚未出现在这里··治疗师丁勒已经告诉过他,雷帕没有大碍,只是需要休息··换句话说,等闭幕仪式开始时,雷帕差不多就该醒了。
那为什么还没来呢·迪伦收回注意力,目送身边的使者颤颤巍巍地走上台··那名使者面色煞白,语气吞吞吐吐,让迪伦升起不好的预感··难道……不会是真的要……·实在忍不住似的,那名使者哇地一声,直接在台上呕吐起来。
那一刻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注视着讲台··那名使者一发不可收拾,在台上疯狂地呕吐着,喷出大量黄褐色的秽物··全场陷入短暂的死寂,迪伦也惊呆了。
只有使者的呕吐声清晰可闻·酸臭的气味迅速蔓延在室内,不少人都脸色微变·完全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只是,有些人受到的影响更大,例如在座的另外三名使者。
他们被这一阵呕吐刺激到,跟着弯下腰来,发出哇、哇、哇的声音··四名教廷使者同时呕吐的画面,让大部分人都捂起了嘴巴,艰难地压抑着自己··「这…这简直……」君主颤抖地站起来,「成何体统」·领事慌张道,「陛下,请原谅他们的失态。
」说罢,求助- xing -地转向迪伦··迪伦知道领事并不会魔法,因此强忍着不适的感受,施法清除了现场的狼藉··这时候大家也吐得差不多了·在领事的训斥下,面有菜色地赔了罪,依次回去休息了。
君主震怒未消,但经过众人的劝说,还是勉强坐住了,只不过脸色很难看··迪伦保持着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听到主持人重新走到讲台上,稍觉不自然地开腔··「咳,那么,接下来且让我们回到正题……」·不知回到教廷后,主教们听说这件事会有何感想。
迪伦想到刚才的场面,内心不禁为同事们捏把汗··这要是传出去了,绝对会迅速登上各家小报头条··今天足以成为教廷历史上最尴尬的时刻之一·尽管迪伦认为,这不是使者们的错,主要原因应该归结于毫无体贴之情的主办方。
不过,往好处想,这已经是最糟糕的情况了,不可能变得更糟了··甜文强强西幻·「下面由雷帕爵士发表参赛感言·」·主持人报出名字后,环视了场内一圈。
「雷帕爵士……可以站起来吗」·无人应声··半晌,一个圣骑士举起手来,回答了主持人的问题··「雷帕不在这里。
」·「那他在哪」·「不知道·」那个圣骑士老实说··场内顿时出现了小声的议论··看来这一天注定波折迭起·只是这次轮到圣骑士了。
迪伦莫名生出了看好戏的心理·毕竟教廷这边刚才已经出过丑,按理说,也该让直隶于最高统治者的圣骑士团闹点洋相了··「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变动一下顺序吧。
」让迪伦失望的是,主持人采取了灵活的应对方式,「让使者迪伦先来好了·尊敬的使者,能请你上来吗」·迪伦站了起来,几步走到讲台上,快速回忆了一下自己准备好的话。
那名使者实际上说得没错·对于这样的场合,他确实见识得不少··迪伦面向全场的席位,瞥见圣骑士长闭着眼睛,似乎正在憩息··太好了,圣骑士长没在看他,这能给他减少不必要的紧张感。
「我很荣幸成为教廷的代表之一,来到这里参加双方的交流活动·这是一次极有意义的体验,让我在各方面都获益良多……」 ·迪伦机械地念着台词,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扭头看向大门,却见那扇门不知何时敞开了··雷帕就在那里,喘着粗气,仿佛跑了很长一段路才过来··众人的目光随着迪伦,一同转向了雷帕的身上,其中不乏疑惑。
现在才出现迪伦微微蹙眉,望着雷帕一步一步地靠近了自己··等一下,这是干嘛……雷帕怎么死死地盯着他准备找他算账吗·考虑到雷帕输掉了比赛,很可能记恨着他,迪伦下意识提起了戒备。
雷帕站定到迪伦的面前··「俺、俺有话想跟你说·」·非要选择在这个地点和这个时间说吗·迪伦疑惑地端详着雷帕,不明白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为什么一副面红耳赤的神态。
但毕竟人家来都来了,总不能再赶人家下台·迪伦最终还是同意了··「请说吧,爵士·」·场内的后排席位上,圣骑士长若有所觉地睁开眼,视线投向了台上的两人。
他听到那个娇小的教廷使者开始发表感言,但刚开了个头,便突然没了下文·而如今他的下属凑到使者耳边,脸几乎贴着脸,却不知在说什么·圣骑士长逐渐皱起眉头,内心积升不快。
忽然间,使者后退了一步,干净漂亮的面容上布满了难以置信··「你怎么敢」伴随着这声咆哮,使者猛地抬手扇过去。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雷帕的脸上已经留下了清晰的五指印··· · ·第5章 005 闹剧··那一巴掌下来,在场的人们都惊呆了,久久回不过神··主持人是最先跳起来的,「使者,你以为你在做什么」·迪伦转过身来,又羞又恼,「你…你不知道他对我说了些什么。
」·「我确实不知道·但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这样袭击一位圣骑士」·迪伦咬牙道,「这种下流胚子也配当圣骑士他…他刚才说……」·迪伦尝试着复述只有自己听到的语句,但这挑战了他羞耻的底线。
·哪怕迪伦狠狠地吸了气,嘴巴张了又关,最终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简直无法想象雷帕是如何讲出那种话的··这时,有许多贵族都从座位上站起来,挥舞着手臂吼叫。
「守卫们呢快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抓住」·「竟敢如此侮辱圣骑士,真是何等放肆」·面对着群情激愤的人们,迪伦难堪地跃下台去,跑向了大门边。
「宝贝宝贝」雷帕慌忙追过去,「等等,别丢下俺」·去他的·这个变态··迪伦拉开了门,正欲迈步,却被迎面撞了个满怀。
那人冲势凶猛,这一撞,撞得他整个人都晕了··摇摇欲坠倒下的时候,他被那人及时扶住了··「你没事吧,迪迪」·好熟悉的声音。
迪伦晃了晃头,眯起眼看向对方··这不是治疗师丁勒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治疗师丁勒扶着迪伦站稳了·与此同时,雷帕也奔到了门边,上去就搂住迪伦的腰,将毛糙的脑袋埋到了迪伦的背上,浑然不顾旁人的目光,「别生气,就当俺没讲过刚才那些混话。
」·迪伦一阵激灵,回头想掰开雷帕,「放手」·雷帕抬起头,委委屈屈地说,「可是放手的话,俺的宝贝不就跑了吗」·「谁他妈是你的宝贝」迪伦抬手又要掌掴,这次却被雷帕抓住。
雷帕紧握着那洁白的腕部,露出憨傻的笑,「好光滑喔·」·迪伦的脸一下子红了,纯粹是因为气的,「放开我」·雷帕仗着自己力气大,一把将迪伦拽到自己的怀抱里。
「不放,俺疼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让你跑了呢·」·人们都围了上来,亲眼见到这一幕,面面相觑,不可思议··圣骑士雷帕这是在做什么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男人拉拉扯扯……·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们听得没错,雷帕真的在用奇怪的言语骚扰这个使者。
迪伦努力推开面前的男人,结果却让他深感绝望·这跟比赛完全不一样,没有可以活动的空间·在近身战中,使者毫无疑问是处于劣势的那一方·他甚至连抽回自己的手都做不到。
「够了,雷帕·」·甜文强强西幻·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前方·是…是圣骑士长·迪伦眯起眼眸,意识有些恍惚··雷帕就已经够高了,但是圣骑士长居然比雷帕还要高,而且体格更加健壮。
犹如老鹰拎起小鸡仔,圣骑士长拎起了雷帕的衣领,将其拖离迪伦··眼见自己离迪伦越来越遥远,雷帕不甘心地挣扎,「让俺下去啊,长官·」·「闭嘴」·这一声呵斥不含丝毫温度,冷得雷帕全身都僵住,不敢再轻举妄动。
圣骑士长转过身,质问起治疗师,「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何满口胡言乱语」·「这…这大概要从头讲起·」治疗师丁勒说,「当时比赛结束了,雷帕被送进我的帐篷里,处于昏迷状态。
我检查了他一遍,认为并无大碍,就让他先休息着·谁知雷帕醒来后,就开始嚷着要见迪伦·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劝他如果不舒服,可以在帐篷里多躺一会,然后他摇摇头,说他不能让宝贝一个人孤单地待着,然后他就跑出去了。
你也知道,我不可能有他体力那么好,所以我来晚了一点……」·顿了一下,治疗师丁勒叹了口气,「但愿这不是无可挽回的吧·」·「什么意思」圣骑士长问道,「雷帕这是生病了吗」·「我不太确定。
」治疗师丁勒说,「但是唯一的可能- xing -就是……」·治疗师丁勒看了迪伦一眼,立马便为难地撇过头去,那含义不言自明··迪伦不敢相信地开口,「你在暗示什么,难道这是我的责任吗」·「只是一个猜测。
」治疗师丁勒说,「你是我的朋友,迪伦,我不会指控你任何事·但是…现在的情况实在很奇怪·我相信所有人都看得出,雷帕现在对你表现得异常痴迷……」·闻言,围观的众人纷纷点头,「是啊,没想到雷帕是一个肮脏的扭曲者。
」·雷帕闻言,在圣骑士长的背后给迪伦抛了个媚眼·迪伦一阵恶寒··「问题是·」迪伦抚平了倒竖的寒毛,分析道,「雷帕并不是一个……肮脏的扭曲者。
」这个形容词的存在令迪伦感觉有些不舒服,但他只能尽量忽略,「他都有未婚妻了·」·「没错·雷帕不是扭曲者·他现在脑子有点不清醒·」治疗师丁勒承认,「至于这件事的原因,只能用魔法来解释了。
在赛场上较量时,你不是攻击过雷帕吗也许那对他的神经造成了冲击·」·「不可能·」迪伦坚定道,「我有控制住力道,确保不弄伤他,更不会造成这种症状。
」·治疗师丁勒犹豫地说,「我不是不相信你,但目前没有别的可能- xing -了,只会是——」·「——我受够了」·围观群众里走出一个人,大踏步来到门边,猛然踹开了那可怜的遮挡物。
他是芒罗的君主,但是此时此刻,他看起来像一只愤怒的公鸡,「整场仪式就是个闹剧」这公鸡怒发冲冠,浑身的羽毛都竖得直直的,「从开头到结尾都是丢人现眼的玩意」·室内鸦雀无声。
芒罗的君主哼哧喘着气,突然扭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圣骑士长,「你最好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去他的,谁在乎你们怎么折腾我现在就要离开这屎洞一样的鬼地方」·君主怒气腾腾地走了。
那些贵族名流也都跟着他离开··不多时,会场里就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几个当事人了··「等一下,这变成您来处理了」领事反应过来,「圣骑士长阁下,您不会要把这种意外事件算作故意伤害,然后改判胜负吧教廷对这种违反体育精神的行为表示坚决抗议。
」·圣骑士长看起来不太想搭理领事,但仍说了一句,「那已经不重要了·」·他抓起了雷帕,又像提着小鸡仔那样,把雷帕拖到了门外,「跟我来,治疗师,我们需要给雷帕做个更全面的诊断。
」末了回过头来,补充道,「你也一起来,使者迪伦·」·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为何总是待高审,有点怀疑我能不能安全地发完··虽然只是个短篇,我也想把遗迹完整地保存下来啊。
 · ·第6章 006 病症··经过走廊的时候,迪伦望见了一群女郎窈窕行来··看来她们也要离开了……嗯那个不是昨天的……·在瞥见金发女郎时,迪伦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这次还不算太亏·我早上拿到了一笔额外的小费·」·周围的女郎们自顾自地谈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迪伦的存在··「快别说了·」金发女郎看起来很沮丧,「那是你们运气好。
」·「怎么了,难道你没有拿到吗真看不出圣骑士长是那么小气的人……」·「拿到是拿到了·」金发女郎说,「但是…他昨晚带我回房间后,根本没碰过我……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可他却说,地铺已经打好了,请你自便。
说完他就上床休息了真的休息了」·「啧啧,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不过你也别气馁,搞不好是个有心无力的呢」·这话讲得不算含蓄,女郎们都吃吃地笑了起来,集体与迪伦擦肩而过。
迪伦的脸色忍不住变得微妙,目光投向了前方的背影··正好圣骑士长停下来,转身蹙眉,显然不满于他落后这么多··迪伦急跑了一段路,终于赶上了其他人。
「你在笑什么」圣骑士长忽然问··「没有,没笑什么·」迪伦吐了一下舌头··还是不要告诉圣骑士长,他被女郎们传为阳痿的事吧。
众人来到专门的医务室里·面对着各式医疗器械,雷帕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抗拒地嚷叫起来·但无论他如何不情愿,还是被扔到了病床上·治疗师丁勒开始对他进行检查。
两个蜘蛛似的虫子被放到雷帕身上,细看却是金属··雷帕本想摘掉,却碍于圣骑士长,不敢轻举妄动··甜文强强西幻·「俺没病·」他只能这么说,「让俺离开这里。
」·「这要检查完才能知道·」治疗师丁勒说··雷帕不服气地说,「俺不懂·俺不就是喜欢迪伦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搞得俺像是疯了」·「你就是疯了。
」·「男人喜欢男人就是疯了」·迪伦开口,「男人喜欢男人不是疯了,但你并不喜欢我·」·雷帕看向迪伦,「俺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俺对你是真心的」·「我不会相信你的。
」迪伦说,「除非你能够合理地解释这件事·」·「俺可以解释俺为什么喜欢你·」雷帕咧嘴一笑,「其实俺昨晚第一眼看到你,就对你很有感觉了·看着文文静静的,长得又那么漂亮,俺一直在偷偷打量你。
上场比赛的时候,俺闻到你身上好香,小腰细得像柳条,还扭来扭去的,俺就想,要是能抱着你睡觉就好了·」·众人瞠目结舌,没想到雷帕居然说得这么露骨··迪伦面无表情地扭过头,「我能打他吗」·「呃,还是别了吧。
」治疗师丁勒取下了听诊器,「万一把他的脑子打坏…打得更坏了呢·」·倒是领事困惑地咕哝,「是不是因为使者的制服太暴露了啊……回头我得跟教廷建议一下,将下摆修改得更长一点,顺便把腰带去掉,免得勾勒出身段引人犯罪……」·迪伦只觉得脑门青筋突跳。
他压下了把领事一并揍趴的欲望,闷声不吭地走向了外面··但还没迈出两步,圣骑士长就挡在了迪伦的面前,眉目深深沉下,「你去哪」·「我要回教廷了。
」迪伦答道··「不行·」圣骑士长说,「你必须留下来帮忙治疗雷帕·」·『必须』这个强硬的词引起了迪伦的反感·先前对圣骑士长的敬畏莫名消失了。
迪伦抬起眼来,倔强地瞪视圣骑士长·他试图从旁边绕过去,但是圣骑士长迅速抓住他,铁钳般夹紧他的手腕··「你、你凭什么告诉我怎样做」迪伦挣扎起来。
可恶,这些圣骑士的力气一个比一个大··圣骑士长反手一扭,将迪伦抵到门上,用上了旁人也能听清的音量,「因为陛下将这件事全权交给我处理·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明白了吗,使者」·炙热的吐息喷洒到肌肤表层,激起轻微的痒麻感,迪伦忍不住别过脸。
领事看不下去,「阁下别欺人太甚了」·闻言,圣骑士长松开了对迪伦的桎梏·迪伦揉起酸痛的手腕,心里免不了一顿骂·亏他还觉得圣骑士长在外征战多年,是个功勋卓绝的英雄。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个霸道的流氓··领事过来查看了迪伦的情况,一阵好言劝慰··「不用怕他·」领事低声道,「我们回去就是·」·迪伦点了点头,任由领事拉着他,推开了医疗室的门。
圣骑士长望着眼前的情形,忽然,面上泛起了一丝冷笑··那张脸本就丑陋难看,如今做出这个表情,就更是恐怖了··「你可以带使者离开这里,但最好想清楚后果。
」·领事蓦地转过头来,「什么意思」·「这件事可大可小,可以是任何人的责任·」圣骑士长慢条斯理地说,「陛下已经走了·等我将结果禀报给陛下,才算是画上了句号。
换而言之,只有我掌握着完整的话语权·」- yin -沉的蓝眸对上了愕然的领事,「领事大人,你觉得我该如何是好」·这不是明摆着威胁他们吗迪伦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圣骑士长,然后看了看领事。
出乎意料的是,领事的额头上出了一层汗,五官深深纠结,仿佛在内心做挣扎··片刻后,领事拉着迪伦重新进去了,等待着治疗师的诊断结果··治疗师解开了雷帕胳膊上的袖带,观察了半天才说,「他很正常。
」·圣骑士长蹙眉道,「什么叫很正常」·「就是说他很正常·」治疗师丁勒摊手,「之前我已经检查过他的心智了·没问题·现在做的都是基础检查,各项水平都没有明显的异常。
可能有点小毛病,但不会产生严重的影响·」·「瞧吧·」雷帕高兴地说,「俺就是没病·」·满怀轻松地跳下床,雷帕向前扑去··「宝贝,快过来,让俺亲几口。
」·迪伦脸色一白,往后连退数步··一个庞大的身影横到两人中间,犹如小山般阻止了雷帕的前进··「既然不是生理上的问题,就只有一种原因了·」·粗沉的声音响起时,迪伦望见雷帕突然缩瑟了一下。
「没错·」治疗师丁勒说,「应该就是迪伦的魔法了·」·圣骑士长颔首,「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雷帕恢复正常」·治疗师丁勒叹息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摸了摸稀少的头发,苦笑起来,「我平常应付的可不是这种情况。
也许迪伦是解决这一切的关键,毕竟这是他导致的·」·迪伦在旁边听得差点没背过气去,「胡扯,我的魔法才不会有这种效果·」·「无论如何。
」圣骑士长给出了定论,「你要留在这里帮忙治疗,这一点你没有意见吧」·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了点权力,非要所有人都陪他一起浪费时间吗·迪伦瞪视着圣骑士长,见对方巍然不动,便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大门被砰地甩开,又砰地关上··年轻的教廷使者已经离开了··连刚才那个问题都没回答··领事擦了把汗,小心翼翼地看向圣骑士长,「别跟那孩子计较,毕竟是年轻人。
」到底不懂得以大局为重·领事挤出一个笑,「总之,教廷方面愿意尽量配合,不必因此伤害到两边的情分……」·「当然了,领事大人,可以看出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圣骑士长扯了扯嘴角··· ·甜文强强西幻· ·第7章 007 袭击··比赛后发生的事情都太荒唐了·迪伦回到房间,疲惫地洗了个澡,早早躲进被子里休息了。
那一觉睡得很踏实·有点太踏实了·当终于察觉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迪伦睁开了眼睛——·「——我的摩恩神啊」·迪伦激跳起来,尚处于放松状态的身体没有提供足够的力量,所以这一跳缺乏劲头,整个人跌倒回去。
他面前的圣骑士嘿嘿一笑,弓起身扑上床,吓得他立马往旁边打滚,躲到床头边揪紧被褥··「雷帕」迪伦吼道,「为什么你在我房间里」·「因为门没锁啊。
」雷帕理直气壮地说··「没锁也不准你进来啊」迪伦继续吼道··「可是俺来看一下你,有什么关系嘛·」·雷帕快速爬到床头,膝盖压住了半张被子,语气急不可耐,「把你的手给俺。
」·「不给,滚·」迪伦作势要下床,却被雷帕抓住腿·瞳孔猛地一缩,迪伦回头踹了下雷帕,使出了八分的力气,让雷帕低低地痛呼了一声,但仍不肯放他自由,改抓他的脚踝往后拽回来。
迪伦又气又急,恨不得弄死这流氓,可一想到,这人原本神智清明,可能正是受了自己的魔法的影响,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便不忍心下狠手·重要的是如何治愈这名病患,而不是进一步伤害他。
「你别抓着我的腿,我就把手给你·」·「真的」雷帕眼睛一亮,「向俺保证」·迪伦按捺住不耐烦,「我保证·你先放开我。
」·雷帕马上放开了··迪伦站到地上,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痛楚,低头看去,脚踝竟已留下了淡淡的青紫痕迹·这个流氓用的劲儿可真大·迪伦脸色难看地想着,碍于自己的承诺,还是将右手递了出去。
「你要我的手干什么」·「干这个……」·雷帕握住了他的手,将其往下面送去··刚碰到厚实的皮革料,迪伦还有些不明所以。
但在发现那底下是什么时,迪伦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雷帕」迪伦用左手抽了圣骑士一耳光,「你他妈清醒点行不行你不是扭曲者」·乍又被扇巴掌,雷帕看起来委屈极了,「可这还不能成为铁证吗俺就是对你有感觉。
」·是…是这样没错·迪伦无法否认,那根铁棒般坚硬的物事显示出,雷帕确实对自己发情了·而衡量扭曲者的重要标准,正是一个男人是否对另一个男人有欲望。
但这压根就不合常理迪伦收回手来,满脸通红··「宝贝·」雷帕凑近了他,好声好气地哄道,「给俺弄弄,成不」·弄什么迪伦皱眉望着雷帕,带着不好的预感往房门的方向退去。
「乖·」快步靠近,「让俺舒服一下,俺也会让你舒服的·」·闻言,迪伦不加犹豫,打开房门就冲了出去··再不跑的话,他担心自己会制造一起冲动杀人案。
雷帕哪能任他逃离,当即拔腿追出去,在长廊里狂奔起来··「宝贝俺不要你弄了,回来啊宝贝,俺知道错了」·迪伦感觉自己从未跑得这么快过。
他一直对自己的速度颇为得意,但那要看跟谁比·那群娇弱的使者们拍马也赶不上他,然而,现在跟雷帕一前一后、你追我赶,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不愧是体力超强的圣骑士。
迪伦喘着粗气,数不清他们围着行宫跑了第几圈··现在还能躲哪里……·迪伦飞快地看了看周围,瞥见一处不起眼的楼梯,便扒拉着扶手,火花带闪电地狂奔而上。
迪伦生怕自己动作慢一步,等到雷帕赶过来,就会发现他上了楼,然后继续纠缠他不放··一口气爬上了三楼,迪伦软下双腿,扶着墙喘息起来··按理说也不至于这么累……但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真是精疲力尽……·片刻后,迪伦重新站起来,准备找领事说明现在的情况。
他忍受不了,真的·无论如何,他都要确保雷帕以后不会有机会闯进自己的房间,更别说动手动脚··背后忽然吹来了一阵凉风··「宝贝……原来你在这里啊……」·听到这个声音时,迪伦瞬间僵住。
「呼…害俺找了半天…呼……」·头也不回地,迪伦奔向了前方··后面的圣骑士紧追不舍,沉重的脚步敲击到地砖上,提醒着迪伦前后的距离有多近。
心底的焦虑和恐慌无声无息点燃,若是他真的被雷帕抓住会怎样假如是最坏的情况,他又该如何应对·心不在焉的后果是当场撞上一堵墙。
「呃唔·」迪伦捂住了鼻子,当场跌坐在地··「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头顶上传来粗沉的声音··还好,没流血·迪伦抬头支吾,「是…是雷帕……」·「雷帕」圣骑士长望向前方急速奔来的身影,「哦。
」·迪伦绕过了他,想跑去楼道的尽头,却被一把拉住··「别跑了,你就算躲又能躲到几时」·话是这么说,但还能怎样·眼见雷帕近身,伸手就要抓自己,迪伦的脸色唰地变白了。
神啊,现在再逃已经太晚了··圣骑士长注意到迪伦的神情,松开他的瞬间,拔剑劈向雷帕·迪伦惊叫了起来,「不」·雷帕倒下了。
圣骑士长单手接住他,另一手握着的长剑,则看不出染血的迹象··「别担心,只是用刃背拍晕了·我看以后需要拴住他,免得他到处惹麻烦·」·前半句话让迪伦松了口气,后半句话却让他变得忧心忡忡。
「这不太好吧……雷帕到底是个人,应该有自主行事的权利,岂能像动物一样对待……」·甜文强强西幻·「准确地说,他现在是个病患,不能拿他当正常人。
」圣骑士长将雷帕扛起来,有点奇怪地打量起迪伦,「瞧你满头大汗,是让他追了一路么我明明见你在赛场上打败了雷帕,这会儿都不晓得使个法术,尽快制服他吗」·迪伦愣了一下,难为情地低头。
「我不太想对雷帕用魔法·」·「为什么」圣骑士长问得相当困惑,但见迪伦的脑袋越低越狠,那头金色柔软毛发都羞愧地焉塌,顿时有所领悟,「你是觉得对不起雷帕,所以才不想再次用魔法对付他」·迪伦嗯了一下,小声道,「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我把他变成这样的。
」·「……」·静默半晌··这个小男孩还是跟以前一样善良……·他不自觉抬手,揉了下那金发,「没事,也不全是你的错·」·年轻的教廷使者蓦然看向他,眼神复杂。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连忙放下了手,强装自然地扭过脸,「我会确保类似的事件不会重复发生·以后你也该多加小心,迪伦·」·「嗯……」·迪伦目送圣骑士长消失在视野里,仍然无法理解,刚才他为何跟摸小狗似的摸自己的脑袋。
而且他刚才直接叫自己迪伦,没有使者的头衔·难道是忘了还是单纯想表示亲近·总觉得这两种可能- xing -都说不通啊……·作者有话要说:20180505,跟一只可爱的柴犬失之交臂。
丧·(不要把作话当成日记啊喂)· · ·第8章 008 离开··楼下,使者和领事都到了宫门前,回头朝迪伦所在的窗户挥了手··迪伦也朝他们挥了手,有气无力,心里残存的希望都尽数破灭。
领事跟他说了,他必须留在这座行宫里··「难道您真的怕了圣骑士长的威胁」迪伦之前这样问··「不是我怕·」领事埋头收拾着东西,「而是……你真的想得太少了,孩子。
」转过头来,领事认真地说,「正如圣骑士长所言,此事可大可小·假如他去陛下的面前,将一切的过错都推诿给我们,必然会引发陛下的震怒·你大概觉得这种比赛很愚蠢,但却是打破教廷与政府之间的僵局的关键。
」·迪伦微微一怔,听这意思,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就可能导致双方的关系走向恶化·领事将最后一件物品打包好,提起包裹就往外面走·迪伦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可是领事大人,您也要跟其他的使者们一起离开吗」迪伦恳求道,「请别留下我一个人·」·领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孩子,怎么会留下你一个人呢」迪伦正要松口气,领事马上又说,「丁勒不也会留下来的嘛。
你俩正好作伴,谁都不用怕寂寞了·」·「……」·出于礼貌,迪伦还是替领事拎了行李,将领事送到楼下时,外面的使者们已经集齐,并且骑上了来时用的马。
唯独缺了他的那匹·迪伦掩饰住内心的失望,拿着行李驼上去,等领事慢慢踱步过来··「一路顺风,各位·」迪伦对众人说,收到了几下颔首示意。
领事近了马身,回头感叹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迪伦·在今年的参赛者当中,你是年纪最小的那个,所以我额外照顾你一些,却没料到,如今闹出这种荒唐的事情,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迪伦听得有些迷惑,「额外照顾我」·领事开始流露出微笑,含着无法形容的意味·这副表情可以称得上是高深莫测了·迪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忍不住沉思起来。
领事有什么必要额外照顾他吗明明都是成年人··除非是……·迪伦瞬间睁大眼,投向领事的眼神夹杂了难以置信,「不,您不会……您干预了我的比赛」·「我可不敢说我干预了什么。
」领事笑道,「只是跟雷帕打了个招呼,叫他对你放轻松一点·」·……怎么会这么说他根本就不是靠实力胜出的迪伦攥紧了拳头,满满的无法接受。
「不可能的……雷帕为什么答应您放水他没理由这么做·」·「每个人都有需要的东西,雷帕也不例外·他能靠薪金过得自在惬意,但若想在这王城里,风风光光地娶妻生子成家,少不得置办一处好房产,还有别的开销要头疼。
」领事说着,见迪伦脸色不好看,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知道你这孩子倔强,肯定不同意我的做法·但我只是为了争得比分持平,让教廷面子上过得去而已,况且……」·想到当时的情形,领事的语气变得有些无奈,「我跟雷帕说好了,一旦我发出隐蔽的信号,他就假装一摔,给你个机会取胜,但事情的发展超出意料,你居然直接夺走了他的剑,都没等到我发信号。
你这孩子啊,个头虽小,冲劲倒是挺大·」·迪伦呆呆地注视着领事,又受了一阵安慰,他却半个字都没听进去··他脑子里全都是领事贿赂雷帕给自己放水的行为,虽然雷帕还没来得及放水,比赛就已经结束了,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领事从头到尾都没相信过他的实力,不认为他有能力击败对手··联想到领事平时总爱使唤他做杂活,可不正是觉得他不中用么·迪伦勉强压住内心的波澜,上楼回了房间,望着众人骑马行至宫门前。
他甚至挥了挥手,好像丝毫没被领事的话语影响··但在他们彻底不见后,迪伦狠狠砸了下坚硬的墙壁,骨节刺痛而浑然不觉··如果教廷判定他如此无能,为什么还要送他来参赛就不怕他害得教廷颜面扫地·迪伦藏着一肚子怨气,瞥见旁边竖立的长剑,索- xing -伸手抓了过来。
这是雷帕的剑,自从被他夺过来,到现在都没有物归原主·原因很简单·本想等雷帕醒了就还剑,可是,雷帕如今- xing -情大变,被禁止接触利器,这把剑便被交给他代为保管。
甜文强强西幻·这是一把好剑,饮过千百人的血··在房间里,迪伦找不到施展它的空间,便出去到开阔的草地上胡乱劈砍··他不是没学过剑术,事实恰好相反,但现在他不是在练剑,也没有心情练剑。
他只是在发泄··「哈」·这一声大喝下来,半身高的观赏- xing -岩石硬生生被劈开裂痕··与此同时,迪伦感觉手腕被震得发麻,可见反冲力之大。
迪伦后悔地揉起了手腕,顺便停下来休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粗沉的声音··「何必欺负一块石头」·转过身,迪伦看见圣骑士长从远处走来,腰间的武器被提到了手上。
不待站定到迪伦的面前,就已缓缓拔剑,口中抛出邀约··「既然你也会用剑,不如跟我切磋一下·」·真的假的迪伦心里一惊··圣骑士长要跟他一个教廷使者比剑·传出去都不会有人信的吧……且不说两者身份等级差太多,单凭他们比试的是剑术,这种圣骑士具有天然优势的技艺,完全可以说是欺负人了……·不过,他也不是好欺负的。
迪伦握紧了剑柄,昂首示意对方上前来··当圣骑士长踏进攻击范围,他一下子暴起展开突袭··战曲瞬间奏响·面对主动的袭击,圣骑士长没有逃避后退,只是轻移剑身便成功格挡。
迪伦往左转身出剑,攻向圣骑士长的侧肋骨,依然被他挡下·之后又是几招,都显得不痛不痒·圣骑士长甚至脚步都未曾移动过分毫··观察到这一点,迪伦吸了口气,却又不甘心自己落了下风太多。
他倒不肯施展魔法,毕竟在他看来,既然要比剑术,那就该以剑争锋··迪伦不相信自己连一下都打不到圣骑士长,当下卯住了气劲,发足狂奔起来··迪伦速度极快,先前被雷帕追得满地跑,不过是因为耐力不足,总是被雷帕后来者赶上,如今他在短距离内正好得以发挥优势,刷刷两下削向了敌人。
纵然圣骑士长能接下这招,却耐不住迪伦疾速闪身,奔跃在四周突刺出击··圣骑士长不得不开始转动躯体,重心随着迪伦的攻击方向而转移,守势总比攻势慢上半拍,只能堪堪抵抗住这番狂风暴雨。
乍一看,宛若遭人压制,难以招架··然而他历经千锤百炼,哪能让迪伦如此轻易地占鳌头,立时反守为攻,朝着迪伦挥出了一剑··那一剑却不像迪伦那么快,而是极稳极沉,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击,却蕴含着爆炸- xing -的力量。
迪伦慌忙躲过,却感觉怒风凶猛地刮过全身,切得四肢发痛,当即『嘶——』地低呼出声··「我伤到你了」圣骑士长敏锐地问道。
迪伦咬牙道,「没有那回事·」·说罢又上前攻向下盘··圣骑士长草草地应付了几下,便直接收剑入鞘··「好了,点到即止,别把你自己弄伤了。
」·敌人都已经放下武器了,迪伦自然没有理由再打下去·迪伦只好也放下剑,心乱如麻地低下头·他竟然连一下都没打中圣骑士长·究竟是对方太强了,抑或这就是现实,他真的弱小至此·也许领事是对的,像他这种废物,怎么可能凭真才实学战胜一名圣骑士。
派他来参赛只不过是做做样子·搞不好雷帕在比赛开始前就已经疯了,所以他才能捡个漏而已……·「使者,你的剑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迪伦猛地抬头,失措地扫视起对面。
什么意思出乎意料,就是说,没想到他的剑术这么烂,对吧当然了,对圣骑士团的统领,一个墙上挂满勋章的人而言,他就是个跳梁小丑。
摩恩神啊,他以前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的自信,竟以为自己也能当战士,还胆敢对现状抱有怨言·「我很少见到你这样的·」·圣骑士长沉吟着,思考起如何陈述。
身为一名使者,迪伦的剑术和身法尽管不乏弱点,却仍旧异常出色,完全不输于圣骑士··实话说,他刚才后悔自己认真出了那一剑·通常他跟下属们训练时,都会控制住自己的力道,以免误伤队友。
他很早就发过誓,他的剑只会砍在敌人的身上·而且他做到了··凡是能让他认真起来的,基本上都是将死之人··迪伦能够躲过那一剑,本身就足以说明迪伦的实力了。
半晌,圣骑士长总算组织好语言,准备大肆称赞这个小使者一番,却见迪伦突然往后退,顶着一副崩溃到极点的神色,转身飞奔而去··……这是怎么了·圣骑士长困惑地摸了摸面颊。
难不成是自己这张丑脸把人给吓到了·作者有话要说:20180506发·· · ·第9章 009 演戏··医务室的门巍然紧闭,直到一只手伸出来,悄悄推开了它。
那门没开多大,只透了一条缝,但仍是惊动了里面的人··「谁」·见自己被识破,迪伦干脆跻身而入··视野中出现的画面让他大吃一惊。
雷帕坐在病床上,一头鬃毛凌乱地搭在脑袋上,未经修整的胡茬邋里邋遢,眼睛却异常的亮堂,尤其是在见到迪伦后,整个人都激动得高呼了一声,直接朝门边扑过来··「宝贝」·迪伦站在原地不动,毫无闪躲之意。
雷帕扑到半途,一下子被手脚上的锁链拉住,发出哗唥唥的响声,无论雷帕如何挣扎扭动,都半分不能再往前进,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同情··好好一个大男人,却被当成动物一样囚禁起来……·迪伦轻轻叹了口气,却并未忘记自己的来意。
「你能别装了吗,雷帕」·圣骑士愣了一下,歪头看着迪伦··甜文强强西幻·「你在说啥,俺听得不是很懂·」·迪伦上前两步,到雷帕面前一字一句地说,「我说你别装了。
」·雷帕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好吧·」却没争执,只是摇了摇手腕上的镣铐,「宝贝,能不能帮俺把这个去掉现在干什么都不方便·他们说是怕俺又去袭击你。
但是俺没有别的意思啊,俺保证以后进你房间之前都先敲门好不好」·还是执意要演下去迪伦忽然恼火起来··「我昨晚一夜没睡。
」迪伦说,「知道为什么吗」·雷帕懵懂地答道,「不知道·」顿了一下,又说,「你有什么烦心事」·「我只是在思考这件事。
你的事·」迪伦定定地说,「其实你神智清醒,不是吗」·「是吧·他们都说俺有病,但俺感觉挺好的,能吃能喝,比以前更有劲儿了。
」·「而且治疗师检查不出来你有什么问题,不是吗」·「没错呀,所以这就说明,俺没病」·「我也是这么想的。
」迪伦说,「所以你只可能是在演戏·」他猛地倾身上前,抓住雷帕的领子吼道,「别再玩了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说出来就是了钱,你想要吗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同意领事放水的,你现在也想要钱吗」·雷帕呆呆地望着他。
「俺……俺……」·怎么结巴起来,是不是被自己吓到了·迪伦微微松开手,面上却继续说··「承认吧,你就是在演戏。
」·雷帕抿着嘴巴,表情有些受伤··「只要你承认了,我就不会计较你的所作所为·」迪伦盯着雷帕,口吻逐渐软下来,「拜托了·再在这里耗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我相信你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吧,除非我们达成一致,互相做出让步,然后……」·「俺没想要什么东西」雷帕突然粗暴地打断,「俺就是想要你。
」语气染上绝望,「你以为俺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很不对劲但俺有什么办法,俺只要见到你,就跟疯了似的·」·迪伦的眼神微微动摇,放任雷帕自言自语般的说下去。
「俺本来有很多想做的事情,但现在俺什么都想不到了,心里只剩下对你的感觉·也许俺是真的有病·从比赛那天开始,俺到现在一直没有正常过·这…这就像是俺还在这里,但身体已经被别的灵魂控制了……」雷帕重重地敲击了胸口,「一边想控制自己,一边却求而不得……好难受,每天都像是要死了一样……」·这是雷帕首次坦白自己的感受。
任谁都能看出这个被囚禁的圣骑士,此刻承受着多大的痛苦·他想摆脱目前的状态,但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意志被驱使,并为此煎熬□□··迪伦难免动容,伸手紧紧抱住了雷帕,同时用言语安慰对方。
「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恢复正常的·」·雷帕配合地埋头进迪伦的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沮丧的情绪顿时化为乌有··好香……·趁着拥抱的机会,雷帕反手环住了那细瘦的腰肢,未曾察觉到迪伦的反抗,心知他肯定是想要安慰自己,即使发现了也不忍推开。
这倒是个好机会·雷帕暗笑一声,大手偷偷移动,隔着白袍摩挲起使者的脊梁··忽然间,医务室的门被大力推开了··「……是啊,必须带回教廷才能处理……」·在看到床上的一幕时,谈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圣骑士长则更早就没在听了·入目的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如同互相缠绕的藤蔓,一个的脑袋埋在另一个脖子里·如此亲密无间的画面,让他瞬间血流上涌,脑子里轰的一声,就真要爆炸了。
所幸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可能不是他所见的那样··圣骑士长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想要分开两人··但没等他近身,使者已经警觉地抬起头来··原以为这家伙幡然醒悟,结果还是死- xing -不改。
迪伦咬牙拍掉了那双不老实的手,急速抽身后退··这时,治疗师丁勒也走了过来,确认了锁链完好无损··过后丁勒转过头,跟身边的使者打招呼,「吃过午饭了吗」·迪伦一想到这里的饭菜,就忍不住皱起眉毛,「没有……你呢」·「我哪吃得下啊。
」丁勒抱怨起来,「这里的食物油得跟鬼一样·」·迪伦深有同感,「那可不是,之前硬是把使者们害得上吐下泻·」·两名圣骑士都望着他们,像在听天方夜谭一样。
丁勒将架子上的吊瓶取下来,掂量起里面剩余的液体··「那件事我也听说了·其实领事对这方面早有安排,但是不知为何,并没有得到配合,我看多半……哈哈。
」丁勒忽然一笑,扼制了自己的言辞,「应该只是厨娘不会做清淡的饭菜吧·」·迪伦说,「那我去跟厨娘商量一下,能不能让我使用厨房·」·「你要做饭」丁勒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欣喜,「太好啦。
」·虽然在教廷里,食堂就可以满足大部分时候的需求,但每当迪伦私底下烘焙什么,丁勒都要来蹭一份,美名其曰不浪费面粉·对迪伦来说,烹饪是他从小到大的固有技能之一。
即便是当年上学的时候,他也会抽出时间,做些额外的甜点犒劳自己··「你们进来之前在商量什么来着」迪伦试图把话题引回正轨··「啊,那个。
」丁勒这才想起来,看了圣骑士长一眼,「我在说,这里的设施太简陋了,我对雷帕的情况无能为力·要是真想治好雷帕,还是建议把他送去教廷,那里的仪器齐全得多。
」·对哦·迪伦恍然大悟·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带雷帕回教廷治疗,这简直是最完美的理由··这下子,圣骑士长肯定没有办法否决了。
瞥见那期待的眼神,圣骑士长淡淡丢出一句,「不行·」·甜文强强西幻·迪伦皱起眉头,「为什么不行难道你不想治好雷帕吗」·圣骑士长说,「我相信这位治疗师的水平。
我也会为他提供最大的支持·但为了雷帕的名誉着想,我不能让雷帕离开这里·」顿了一下,面对着两道不解的视线,圣骑士长接着说,「无意冒犯,但是任何一处群居地都会有人多口杂的现象。
而雷帕的症状绝不能为人所知·」·迪伦尚在怔愣间,耳边便传来提醒··「别忘了他还有一个未婚妻·」·原来如此·迪伦浑身打了个激灵。
假如雷帕的未婚妻见到他现在这副模样……·神啊,真难以想象那会引发怎样的灾难- xing -后果··更何况,若要保住自己的面子,君主回去必然会叫贵族们三缄其口,不在公共场合谈论圣骑士雷帕的问题。
但如果雷帕堂而皇之地出门,当着民众的面疯言疯语,那事情就再无挽回的余地了··作者有话要说:20180507发·· · ·第10章 010 白兔·锅开始嘟嘟响了。
迪伦打开了锅盖,拿大勺搅合一下里面的清汤,酌量倒了些细盐和香料,又将锅盖放了回去·另一边,水池里的蔬菜还在浸泡着·迪伦过去,仔细挑拣清洗了一番,开始拿锋利的钢刀将蔬菜切成碎块。
对于特定的调味用植物,他则将它们切成其余的形状,有的又细又长,有的微末如颗粒般,单个挑出来几乎不可见··从早上到现在,迪伦没有歇过一下子·他根本没有喘气的机会。
刚来找厨娘交涉的时候,厨娘断定他在侮辱自己的厨艺,脸色变得别提有多难看了·迪伦不得不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当使者们的集体呕吐事件被拿来举例,厨娘肉眼可见地凝噎了一下,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表示,大厨房他是莫想占据了,不过,那个闲置的小厨房可以给他用。
·对于厨娘的妥协,迪伦自然是连声感谢·毕竟对使者来说,这堪比饶命之恩··就这样,迪伦初次踏进了小厨房··在来到这个地方后,迪伦才明白闲置的含义。
这荒废的程度让他目瞪口呆,墙角里无处不在的蜘蛛网足以吓破英雄胆·迪伦颤颤巍巍地靠近了厨台,随手一碰,便被扑鼻而来的灰尘呛得咳嗽起来··这样的厨房当然不能用来煮饭了。
迪伦只好捋起袖管,奋力打扫起整个地方··等他差不多收拾好,大半个上午都过去了,于是又匆匆忙忙地开始煮饭··中途,迪伦实在饿得不行了,先吃了几口填肚子,过后给丁勒送饭去。
迪伦推了个小车,到了丁勒的房间前,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过了一会,丁勒出来开了门,耷拉的眼睛在看到迪伦的瞬间睁大了··「迪迪,你……你……」·「来得有点晚了吗」迪伦愧疚地说,「我知道,但光是收拾厨房就花了很多时间。
」·「不是·」丁勒拎走了手推车上的一份餐盒,「我的意思是,你没看见你现在的样子吗」·迪伦被他引进了房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自己,忽然领悟了丁勒的意思。
是说他现在浑身脏兮兮,白袍惨变黑衣,一点形象都没有,对吧··但这也没办法,又想干活,又想不染尘埃,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丁勒早已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盖子,席地而坐摆好饭碗盘子,吃吃喝喝起来。
迪伦本想坐下来跟丁勒聊两句,但想到自己身上太脏,又不好意思动弹··「如果我没看错,手推车上还有另外两份餐盒吧·」丁勒含糊地说··迪伦点了点头,「我待会给他们送过去。
」·丁勒乐了,「看来我是第一个啊·」·这个事实明显让丁勒感到高兴,因此他提议道,「待会我还要去医务室的,我给雷帕送过去就行了·至于圣骑士长那边……」他瞟了眼迪伦,「要不你先收拾一下自己,换身像样点的行头」·有这个必要吗迪伦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说,「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毕竟他当时以为,只需要在这里待一天,因此只带了备用的贴身衣物和少量生活用品··「猜到了·」丁勒拿空闲的小指头对准了旁边的衣柜,「其实我原本也只想带我现在这套工作服,但是为防万一,我还是捎上了几件私服。
」眼见迪伦真的走向了衣柜,丁勒忽然想起来什么,马上放下碗跳起来,「哎等等,你就站那别动,我来拿·」·迪伦不知所措地站到了一边,任由丁勒在衣柜里翻翻找找。
片刻后,当丁勒发现他仍然傻愣在那里,便赶他进浴室放水··「我把衣服放到外面的椅子上了·」·浴室外传来丁勒的声音··「到时候你开开门就能拿到。
」·迪伦答应了一声,莫名感觉丁勒像个老妈子似的··他在浴室里尽快完事,用毛巾擦干了头发,然后开了门··外面果真有一把椅子,上面放着叠好的衣服和裤子。
迪伦抓来穿到身上,末了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这一看,迪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下装中规中矩,但这件上衣居然是粉色的··粉色的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个白兔图案。
没想到丁勒的私服品味这么……童趣··心情复杂地离开了浴室,迪伦发现屋子里已经没人了··而门外的手推车上少了个餐盒,应该是丁勒带走了。
迪伦将脏衣服拿袋子包好,直接带去了洗衣房··过后他又回来,推着小车上了楼··迪伦只知道圣骑士长的房间在上面一层楼,但却不知道具体是哪个门牌号。
不过,无需多费心思,迪伦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房间,因为圣骑士长压根没关门··「长官……」·一个脑袋怯生生地探进来,立刻引起了圣骑士长的注意。
甜文强强西幻·在望见对方走进来,手里提着什么时,他忍不住翘起嘴角··「还给我做了一份」·「……嗯·不小心做多了。
」·望着迪伦别过脸,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圣骑士长告诫自己千万不要笑出声··「原来如此·使者,多谢你的好意·」他正经严肃地接过了迪伦的餐盒,目光却忍不住停留在醒目的粉色毛线衫上,「那上面是一只兔子吗」·「……」·脸红了。
好可爱··感受着内心的汹涌澎湃,圣骑士长暗暗攥紧了手掌,避免自己高声嚷叫出一些不合适的话语·总觉得比起雷帕,自己更像是有病的那个·他深呼吸了几口,镇定地打开了餐盒的盖子。
神圣的摩恩啊……这都是什么鬼东西·圣骑士长对着满眼的绿蔬瞠目结舌··这些使者都是吃草长大的吗·「怎么了」迪伦敏锐地问,「是饭菜不太合你的心意吗」·小使者看起来有点沮丧。
意识到这件事,圣骑士长快速地吃了口,发现味道比想象中要好得多·这普通的面包、青菜和杂粮粥经过奇异的调味,竟然变成了清爽鲜香的食品··于是圣骑士长放松了下来,「不,很美味。
」只是分量太少了··考虑到他已经吃过正餐了,将这个当作零食还是不错的··「真的吗」·「真的·」·得到肯定以后,小使者一下子笑起来,脸蛋红扑扑的,头上只差一对毛绒绒的兽耳在摇晃。
圣骑士长强行压住了摸摸对方脑袋的冲动,维持着面上的淡漠,「你已经吃过了么」·「是的,长官·」·「下次别这样了·」·「啊」·他站了起来,认真地俯视着只及他肩膀高的使者,「下次要跟我一起用餐。
」·乍听到这个要求,使者茫然地睁大了眼睛,不停扫视他的脸,像在揣摩意图·他自认为已经表达得再直白简单不过了,然而使者的回应却充满不确定,「好…好的…长官。
」·「我不是你的长官·」圣骑士长坐回了椅子上,「叫我泰德就行了·」·「好的,长官·」使者梗着脖子说,「我可以申请离开这个房间吗,长官」·「……」他略显挫败地挥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20180508发·· · ·第11章 011 午间··椒兰行宫位于玛比亚的边缘,自比赛结束后,便恢复了往常的冷清,仅由少量的工作人员负责日常维护。
而在行宫的周围,那些早年未利用的土地,如今已经化为了田野,用以种植五谷·再加上内部的鸡鸭舍,俨然一副自给自足的气象··泰德倚窗而立,眺望着远方拨给佃户的部分庄稼地。
这正是定植春茬的好时节,他总能看见农夫们忙碌的身影,只不过身在此处,一切移动中的事物都是模糊的··白鸽由远至近地飞入视野中,最后落到窗台上,送来了一张小纸条。
泰德在打开前就知道,那必然是家人的信件,因为纸上飘散出特别的香味·这种气味告诉了信鸽应该往哪里送信·泰德伸手取下了纸条,摊开一看,读到琐碎却暖心的内容,夹杂了弟妹的问候。
他们连同年事已高的父母都住在乡下,如今看来都过得很好·泰德捋了捋鸽子的白羽,又给这肥美的动物喂了些玉米颗粒,开始组织起回信的语言··就在这时,另一只白鸽飞过来,扑簌扑簌地落了脚,同样带着书信。
泰德拆开了第二封信件,这次的内容却让他皱起眉头,心情不再轻松··这是一封很长的信,来自芒罗的君主·与其相比,椒兰行宫里发生的事情完全微不足道。
在白天,这间被用作办公室的房间时刻开着门·但仍有敲门声急促响起,有人照常送来午餐,放到桌子边上就走了·泰德没有心思理会那些,只是默读了几遍,提笔写起回信来。
至于先前的家书,暂且被他搁置到一边,折起的页角被风吹得微微摇摆起来··又有人进门了·没有滚轮碾压地面的声音,甚至未曾引起泰德的注意··他如以往那般动了念,内心却充满挣扎,迟迟无法写下自己的决定。
嘎吱,嘎吱··泰德猛然抬头,对上捧着碗的金发使者·后者似乎是被他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缩了下,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怎…怎么了,不是叫我来这里吃饭吗……我以为……」·泰德愣了一会,才想起现在确实是午休时间。
他已经跟迪伦交代过,不必再费心给自己准备食物,哪怕他受宠若惊·所以迪伦只带了自己的餐盒,摆在宽大的桌面上·旁边还有一份午餐,大约是先前厨娘送来的。
两人的份量一对比,简直是盆和碗的区别……·泰德放下了信和笔,拉来餐盒打开,里面的肉食让他倍感心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室内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和吞咽声。
两人虽然面对面,距离却有些远,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然而书桌再大,也不过是张桌子,迪伦可以轻易地瞥见信件的页角,哪怕他无意窥探其内容,却还是记住了一个关键词:翼人。
为什么会提到芒罗最大的敌人是不是外面出了什么事情·迪伦不动声色地捧碗,佯装喝汤,实则偷瞄信件的内容··翼人部队疑似越境开展违法生物实验……·那鬼画符般的字迹怎么有点眼熟·「下午帮我写封信。
」耳边突然传来圣骑士长的声音,迪伦不禁诧异地抬头,又听对方解释,「刚刚才想起来,丁勒说有几样需东西需要教廷送过来,好像是化验血液用的·若由我写也未必不可,但你熟悉教廷的流程,又与他们相识,办起这件事想必更加容易些。
」·这样啊·迪伦点头应承,「好的·」·甜文强强西幻·那之后相对无言··迪伦勉强喝完了那碗焦糊的骨头汤,就觉得肚子被撑饱,盘子里剩余的蔬菜都吃不下了。
他打了个哈欠,有些困顿地趴倒在一边,余光瞥见一只手伸过来,拿起了自己的勺子··「起来·」耳边的声音命令道··迪伦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感觉梦乡在朝自己招手,因此他选择不理会那个声音。
「起来·」那个声音又浮现,「你吃得太少了·」·可是已经饱了啊·迪伦困惑地眯着眼··那只手转过来,捏住了他的下巴··迪伦被迫正视起圣骑士长。
「吃完了再午睡·」·那双蓝眼睛是如此的认真,好像在无声地谴责他浪费食物的行为·迪伦生出了一丝心虚,在圣骑士长的督促下,慢慢坐正起来,脑袋却仍旧徘徊在睡意的边缘。
好困……一点都不想动……·迪伦迷迷糊糊地张开了嘴巴··这个无意识的动作直接让泰德愣住了··……这是……想要他喂吗·泰德不敢确定,只能试探- xing -地递出一勺饭菜。
年轻的使者见状倾过身,听话地吃下了食物··一种奇异的幸福感在泰德的内心升起·泰德忍不住又递出一勺,望着使者呜呜吞咽··这孩子怕是不知道,如此乖巧柔顺的模样,却能勾起别人哪般丑恶的欲望吧。
泰德克制着野马般奔腾的杂念,像照顾小宠物一样喂完了剩余的食物··午餐过后,迪伦伸了个懒腰,趴到桌上便起不来了··泰德在对面安静地写字,间或停下来思考,满室宁静。
最终泰德将两封回信送出去,转头迎上了使者的睡颜··柔软的金发遮掩了前额和眼眸,只留下细碎的剪影··对醒着的人而言,这一刻如同凝固的时光般珍贵。
日头渐渐变色,桌上的使者迷蒙地醒转··嗯……好像答应了要做什么的来着……·迪伦打着哈欠,发现桌上居然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四周并无人影。
自己近日真是愈发懒散了,迪伦心虚地想着,出去跟丁勒确认了仪器的细节,并在黄昏前写好东西交给了行宫内豢养的信鸽··作者有话要说:20180509发·· · ·第12章 012 关系·他跟圣骑士长的关系似乎变好了。
迪伦如此想着,剑身传来的压力蓦然加重,迫使他向后退去·左手背在身后,另一手持着雷帕的剑·尽管它十分沉重,是一把标准的阔剑,但他挥洒自如,如同自己的那般熟悉。
现在每天上午跟圣骑士长练习,仿佛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敌剑忽地连刺几下,迪伦全数格挡下来,转身从另一个角度削去,斜着攻击对手的肩背··对手虽然也背着左手,但却料到了他的动作,在最后一刺的时候保留余地,趁他突袭之际,瞬间反劈过去。
当——剑锋碰撞,气劲疾散开来,震得两人都身形微晃,却都依然直立··这似乎没有影响到迪伦·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右手腕已经快失去知觉了。
·刚才的交锋足以判出高下,然而迪伦不肯服输,反手又是一剑,势头汹汹··这招却不是真心实意,而是佯作进攻,当对手集中精神接住的时候,迪伦就抬腿一扫,撞击了对手的膝弯,一下子使其踉跄了起来,动作全被打乱。
迪伦暗笑一声,趁势将武器横到对手的颈间··「长官,你输……啊」冷不防挨了一踢,迪伦滚倒在地上,抱住腿疼得直抽气。
对面伸来一只手,「谁叫你先用脚的」·在实际战斗中,本来就什么都能用……尽管想这么说,迪伦却记得练习开始之前,圣骑士长提议自己只用右手跟他对抗,相当于让了他一大步。
他感觉自己被小瞧,便宣称也只用右手,由此拉开这场战斗的帷幕··现在看来……果然完全被压制了……·迪伦在草地上赖了好一会,才抓住了那只手站起来。
「其实你可以成为一名不错的圣骑士,迪伦,你知道吗」·- yin -影始终笼罩着庭院·圣骑士长开始往前走,去向有阳光的位置··怎么,这是挖墙脚的预兆吗迪伦收起剑来,几步跟上了前方的男人。
难道圣骑士团最近很缺人,都把主意打到教廷的苦力身上啦··迪伦被自己的念头逗得轻笑起来·不过认真说的话……·「如果我真的成为了一名圣骑士,父亲大概会激动得昏过去,说他没有白教我剑术。
」·「听起来好像你也不是很排斥·」他的余光落到了金色的发梢上,「为什么选择了教廷」·「嗯……」迪伦想了想,「对第一魔法学院的毕业生来说,这是最常见的选择。
」·「是吗我相信你当初应该听说过康坒修道院吧·」·当然了·迪伦点头·康坒修道院可以说是圣骑士团的总部·不同于魔法学院神秘的招生方式,康坒修道院每年都会举行较公开的选拔,只要是出身良好的男- xing -青少年,通过体格检查和全素质考核后,再经过考官面试就能进入修道院的训练基地。
「那你当初可曾尝试过申请进入修道院」·面对这个问题,迪伦眨了下眼睛·他想倒是想过,问题是……·「谁叫魔法学院让我免招入学呢每个月还倒贴给我好多钱哩,嘿嘿嘿嘿」·耳边的声音染上了贪婪的气息,还伴随着奇怪的贼笑。
泰德疑惑地转过头,却发现身边的使者不知何时被一头龙取代··那头龙身形庞大,笨拙地捧着许多金币,在怀里堆成了金字塔,嘴里流着哈喇子,一滴又一滴,全都淌到了金币上,将那坚硬的表面打磨得油光水滑。
甜文强强西幻·这一幕出现得太突兀,泰德足足惊愕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只是一种幻象··「调皮的小子」泰德伸出剑鞘,朝着那头龙的肥屁股打了一下。
他没有控制自己的力气,只听一声痛呼,魔法瞬间瓦解··金发使者隔着衣袍捂住了臀部,委屈地瞪视着泰德··那眼眸泛着水光,看得泰德心头一荡,莫名口干舌燥。
明明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男孩……怎么一举一动都忒的勾人·望着圣骑士长忽然加快脚步,逃也似的飞奔到远处,迪伦有些困惑·不过,迪伦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前方的岩石景观上,靠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四肢都套着枷锁,银链围绕着岩石拖了一地··迪伦也跑了过去,冲着附近的治疗师喊道,「嘿,丁勒·」·丁勒闻声转身,在见到迪伦时,脸上露出笑容,「哎哟,你们也在这啊。
」瞟了一眼岩石边的两名圣骑士,丁勒抓紧了手中的链尾,「难得今天有太阳,我就带雷帕出来散散步了·」·虽然隔了数米远,迪伦仍能感受到那一道火热的目光。
他尽量装作没看见··「差点忘了告诉你,教廷那边回话说,你要的仪器都已经在路上了·」·「是吗」丁勒精神一振,「那就太好了。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雷帕的情况越来越糟了·」·迪伦看了看旁边一直盯着自己的雷帕,诧异道,「越来越糟」·虽然雷帕并无痊愈之象,但起码现在很本分,没有丝毫僭越的举止。
丁勒苦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他现在这么安静,是因为他有所好转了吧你毕竟只是偶尔来一趟医务室,每次待不过半小时,不知道他白天经常发狂,到了晚上就嚎啊,嚎啊,嚎啊,跟发春的猫似的。
我不得不定时给他注- she -镇定剂,有时候是其它的药物,确保他就算是醒着,也不会有力气折腾·可这都是治标不治本,真正的问题迟迟无法解决·」·迪伦听得沮丧,「我知道……」他注视着雷帕,收到了一个充满傻气的笑容。
这让迪伦的心脏揪紧了起来,无法再去计较先前发生过的冲突,「假如有办法的话,我希望我能帮到他·」·「其实……未必是没办法的……」丁勒嘟嘟囔囔,「但估计你不会干。
」·迪伦将视线转到丁勒身上,「什么意思不管如何困难,我都乐意试试·」·丁勒说,「呃……倒也不是很困难·这些天来,我一直在观察雷帕的症状,然后注意到一件事:雷帕仍然拥有思维能力,好像正常人一样,但不同的是,正常人的脑子里有很多种想法,可以理智地权衡,而雷帕大部分时候都被单一的想法支配。
」·视野中的圣骑士长离开了岩石,朝自己所在的位置靠近,迪伦皱起眉头,糊里糊涂地说,「我还是不太懂你在讲什么,丁勒·你想说雷帕被什么想法支配着」·丁勒耸肩道,「还能是什么,就是- jiao -合的想法呗。
」·「- jiao -合……」·「对·我之前还以为雷帕爱上你了·但你应该也能察觉到吧,雷帕从始至终都只是表现出对你的欲望而已。
我目前尚不能验证你的魔法触发了他体内的什么变化,导致他产生如此需求,所以……」·一种不妙的预感开始在心底蔓延··迪伦怀疑地看着丁勒,「所以」·「所以我们可以做一个实验,先满足雷帕的需求。
谁知道呢,也许这就能治好他了·」·「丁勒我都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你不是真的提出了这种建议吧」·「你没听错,迪迪,我就是在建议你跟雷帕- jiao -合。
」·这么荒唐的事,居然还能这么认真地说出来·迪伦目瞪口呆地面对着丁勒,正欲开口反驳,却听一道冰冷的声音插进来,「恕我直言,治疗师,我不同意这样的做法。
」·「恕我直言,圣骑士长阁下,只要他们两个当事人同意就行了·」·「……」·是错觉吗空气好像突然紧张了起来。
迪伦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面前的气压却照旧沉重··「那个……要不折衷一下·也许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帮助雷帕……」·迪伦说得极为含糊,但丁勒还是听懂了,「是说帮他自渎」不顾迪伦瞬间变红的面颊,丁勒平静地说,「这个办法我早就想过了。
但- jiao -合跟自渎完全不是一码事,否则他自己不就能解决了吗」·「也…也对·」迪伦嚅嗫着,声如细蚊··「老实说,我不明白我的建议哪里不好,反正你本来就是扭曲者,跟他睡一觉也没什么吧。
」·这家伙是不是对扭曲者有什么误解……·迪伦哭笑不得,面上还是心平气和地解释··「扭曲者不是你想的那样·尽管很多人给我们贴上肮脏的标签,但我们并不是随便对哪个同- xing -别的人都能发情。
况且我还没有过……」声音渐渐小下来,「……那方面的经历·所以,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建议,哪怕我真的希望帮到雷帕·」·丁勒耸了耸肩,「既然你不想的话,那就算喽。
」·他扯扯手中的银链,引得雷帕站起来,走到这个方向来··迪伦飞快地跑到圣骑士长的背后,目送丁勒牵着雷帕逐渐远去··过后,圣骑士长回过头,眼中奇异地含了些笑意。
迪伦以为他要嘲笑自己躲藏的行为,脸上又是一红··「你真的是扭曲者」·啊·迪伦一惊·差点忘了圣骑士长不知道这件事。
别提圣骑士长了,就算是在教廷里,也没几个人知道他是扭曲者·迪伦视此为私密,除非是必要的场合,不会主动告诉任何人·而丁勒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职业使然,治疗师本就掌握着众多病人的信息。
不过,圣骑士长问这个做什么·迪伦忐忑地答道,「是的·」·在圣骑士团这样的组织里,应该是很反对扭曲者的吧··甜文强强西幻·尤其是圣骑士长,身为首领肯定要做出表率,捍卫传统观念。
其实他很清楚世人不会接纳扭曲者,怪只怪他生来如此,无法改变··正觉沮丧间,迪伦忽然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摸了一下··那只手掌很大,几乎能盖住他整个头顶,摩挲的力道比较轻,让他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迪伦眯起眼睛,任由那手揉弄着头发,没有不适的感觉,甚至还有点舒服··「永远别为此自卑·」上方的声音说,「你很好·」·接下来,有什么东西靠近了迪伦。
他看到粗糙的五官拼合在一起,皮肤上携带着深色的颗粒和浅色的疤痕,形成了一张充满缺憾的面孔·可排除这一切,那双碧蓝的眼睛是如此友善,引诱着迪伦开启幻想,或许天空藏身在那里,跟庭院里的阳光来自同样的故乡。
一个吻悄然落到迪伦的额头上,留下的温柔与暖意让迪伦稍感恍神··是想安慰自己吧·迪伦执起那手,在厚实的手背上回吻,以示感激之情··那手蓦然收紧,想要抓住迪伦,但却迟了一步,只抓住了空气。
作者有话要说:20180510发·· · ·第13章 013 搬运·房间里,金发的使者正在埋头做卫生··自从他住进来,这里一直只有他自己·行宫里的工作人员数量并不多,主要负责维持日常运转,对于各种琐事,则是能省就省点力气。
这也是为什么迪伦需要亲自做扫除··他的白袍和衣裤都晾在外面,身上穿着丁勒的另一套衣服:一件很长的衬衫,一件很短的短裤··当迪伦整理好房间里的杂物,他就开始手动擦地了。
四个角落都被照顾到,更别说其余的空间··总有那么些地方是不好清理的,例如床底·但是迪伦没有退缩,而是迎面接受了困难的挑战··迪伦跪到了地上,一手扶着石砖,一手拿- shi -润的抹布伸进床底,努力地擦拭着黑暗之地。
床板离地面较高,这给了迪伦一定的自由,使他能根据自己的需要,调整姿势擦到更远的地方··现在迪伦上半身贴着地,拿抹布清理着床底的深处,后面则高高地撅起来,朝向敞开的房门。
泰德来到三楼十二号时,恰好对上了这一幕··理智告诉泰德应该移开眼,然而现实是他直直地盯着房间里的人·那洁白笔直的双腿此刻跪着折起,裤脚被卷到了大腿的中部,过长的衬衫耷拉下来,勉强盖住了后面的轮廓,却拜那紧紧贴着皮肤的布料所赐,添了几分半遮半露的意味。
随着使者的动作,那个部位跟着移动起来,摇摇摆摆,晃来晃去··泰德呆呆地站在门口,告诉自己别再看了,但却魔怔了似的,一直没有收回视线··他敢说自己的视线是很不友善的,甚至是下流的。
如果迪伦现在转过身来,就会把他直白的神态表情尽收眼底·此外,还有更明显的东西可以作为罪证,只要迪伦肯把目光稍微往下移一点··摩恩啊,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泰德转过了身,开始深呼吸起来··这时候屋里的使者已然收了工··迪伦站了起来,闲适地伸展腰背··门外的存在自然也被迪伦注意到了··「长官。
」迪伦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你怎么在这里」而且还背对着自己·那个高大的背影微微僵硬了一下··「使者,以后做这种事要关上门。
」·这种事迪伦迷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残留着脏污的痕迹·谁规定的做扫除必须要关上门他只是为了方便,免得进进出出的时候麻烦,有什么不对吗……·不想去计较这类小问题,迪伦跑去洗了手,出来后放下了卷起的裤脚,堪堪掩住了膝盖。
圣骑士长转过身,看起来面色如常,只是没有正视迪伦,「跟我出来一下·」·「为什么有事吗」虽然还在问着,迪伦却已经走到了门外。
「仪器到了,但是卡在门外,需要帮忙抬一下·」·原来如此·迪伦点头答应,随手将房门带上,便跟着圣骑士长离开了··到了行宫的正门前,迪伦看不到送件员的身影,只有两个半人高的仪器放置在地上,上面安装了各种无标签的按钮,还有管线散落在台面上。
迪伦看得直摇头,默默叹了口气··亏得没人懂这些东西是什么,不然就这样大咧咧地放着,也不怕被偷走··考虑到有两个人,迪伦设想的是一人搬运一台。
圣骑士长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迪伦望着他走过去,从下面抬起仪器,慢慢地移到了门槛的位置·看他这副模样,应该不是很重·迪伦放下心来,走到另一台仪器面前,试图如法炮制地抬起来。
然而那台仪器巍然站立在原地··迪伦怀疑自己没有用力气,便又尝试了一下·这次他卯足了劲儿,却只把仪器抬到了脚踝的高度,接着就后继无力,不得不把仪器放下来了。
对了,圣骑士长人呢·迪伦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他吓了一跳··圣骑士长居然已经搬着那台仪器到庭院里面了·再走一段路,就能直接上楼了。
摩恩在上,难道那台比较轻,他这台比较重否则怎么解释圣骑士长的健步如飞·迪伦不甘心地咬牙,狠命举了几下面前的仪器。
但现实最终击败了迪伦·他不可能抬得动这台仪器的·永远不可能·现在他能怎么办赶紧喊住圣骑士长,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吗那简直太丢人了。
别忘了,迪伦小子,你最开始来到这里时,还认为自己要给教廷争光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泰德侧头望去,对上了抬着仪器的使者··如果不是泰德确信自己的视力没问题,他会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个小家伙居然抬得这么高……都快到腰部了··而且脚步仓促,神色却是如此的轻松,真是出乎意料··甜文强强西幻·谁能想到这具比同龄男- xing -还显得娇小的身体蕴含着巨大能量·无法掩饰地,圣骑士长的眼神中增添了赞赏。
两人几乎是并肩齐行·跟在圣骑士长的身边,迪伦美滋滋地『搬着』仪器进了大楼··爬楼梯又是一项艰巨的任务,至少这让圣骑士长的喘息变粗了,但丝毫没有影响到迪伦。
见状,圣骑士长的眼神中开始浮现出一丝奇怪··两人穿过楼道,进入了医务室,里面的病床上躺着雷帕,正打着鼾睡觉··丁勒见了他们和仪器,登时喜不自胜,忙招呼道,「放这边就好,辛苦了。
」·圣骑士长率先过去,把仪器放到了墙边·这一下子就把那块空间都占据了··迪伦左看右看,想找个更合适的地方,但他还没找到,就听丁勒喊他··「劳驾帮忙通个电,迪迪。
」·迪伦一听,马上就过去了··毕竟跟丁勒相识多年,他明白丁勒所谓的通电,其实就是指插线·说来奇怪,但这位治疗师虽然技艺高超,对某些事情的认知却错得离谱,并且难以纠正。
比方说,丁勒迷信地认为,所有电力驱动设备的安装过程都是一种魔法仪式··雷系魔法循环召降术,丁勒是这么说的,尽管迪伦再三提醒他,世界上不存在『雷系魔法循环召降术』这种东西,完全是他的臆想。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丁勒拒绝触碰电线·因此每当新设备需要安装,丁勒都会叫别人——通常是魔法师——来完成这个神圣而又(在他看来)危险的仪式。
迪伦几步奔至墙边,摸索到台面上的三根管线,花了点时间去分辨哪个是哪个,毕竟他不是什么技术专家·待他确定以后,他就把管线都塞进了墙上的小盒子里·这还不算完。
迪伦还得给不同的管线接上不同的通道·红对红,黄对黄,蓝对蓝··终于搞定了··迪伦拍了拍手,志得意满地环视了一圈··正是在这个时候,迪伦感应到了两道哭笑不得的目光。
怎么回事圣骑士长干嘛这样看自己·他瞥见自己负责搬运的那台仪器,仍然漂浮在半空,没有任何着力点,瞬间醒悟··神啊他过来之前忘了把仪器放下啦这下他的小伎俩全都暴露了……·脸上热得不像话,迪伦跑去放下了仪器,不敢直视圣骑士长投来的视线。
「辛苦了·」旁边的粗沉男声顿了一下,隐约透出戏谑,「迪迪·」·作者有话要说:20180511发··电脑出问题了,怕我的沙雕小说文档丢失不敢重装,还好reset把数据保住了,可以照常发了。
:-)· · ·第14章 014 雷雨·咔啦啦——·雷声炸开之际,迪伦下意识地缩瑟了一下·小厨房内部仍然有油灯照明,但是外面的天色还是影响到了整座大楼。
从这里看过去,许多窗户都是漆黑的··不知道这种天气会不会对那些仪器产生影响……·迪伦将蒸好的蛋糕放进餐盒里,顶着隐形屏障出门了··找到丁勒的时候,对方不出意料,显得十分沮丧。
每逢这种恶劣的天气,使用电力驱动设备都是禁忌·至少在没有专业维修人员的情况下,最好还是别用为妙,以免使某些部件烧焦·丁勒严格地遵守着规则,将那些仪器放置在一边,没有贸然开启。
理所当然,工作也因此而耽误·迪伦把红醋栗蛋糕交给丁勒,又鼓励了他一阵,便离开了医务室,开始去往楼上··或许是天气的缘故,圣骑士长的房间意外地没开门。
迪伦不得不敲了几下,在外面等待着,直到圣骑士长过来开了门··屋子里没有灯光·迪伦走了进去,发现窗户也都关着,不如以往那般··没有过多地在意这些事,迪伦将自己的餐盒放到了桌上,却发现少了一份。
怎么会不见另一份餐盒圣骑士长阁下已经吃完了吗·迪伦有些疑惑地坐下来,回头望着男人躺到了床上··不知为何,迪伦总觉得今天的圣骑士长看起来萎靡不振。
他自迪伦进门起没讲过一句话,只是靠在床板上,眼神没有对准任何事物·当迪伦尝试着喊他,会照常得到回应,语气并无异样·但正因为如此,迪伦反而觉得更加奇怪。
圣骑士长怎么了心情不好吗·迪伦沉思片刻,切下了一块红醋栗蛋糕,过去递给了圣骑士长··后者接过,慢慢地吃起来,不能说是敷衍,却依旧心不在焉。
一个新的念头浮现在脑海:或许圣骑士长只是身体不舒服··雷雨天常常会导致人骨头关节酸痛,尤其是受过伤的人··应该叫丁勒来的·迪伦心想,忽闻一道巨响,吓得迪伦差点跳起来。
窗外的白光紧随其后,绽放成闪电的形状,转瞬消失在视野内··迪伦听到男人的闷哼声,不禁回头看去,见其蜷缩了起来··奇异的是,当缩成团的时候,一个大老爷们其实跟一只小狗没什么区别。
·他们都想保护好自己,躲到安全的地方··迪伦凑近了床铺,端走了空掉的盘子··过后迪伦回来,拍了拍圣骑士长的背··「没事的,很快就不打雷了,别怕。
」·「……」·对面转过身来,暗沉的蓝眼含了些无奈··「谁跟你说我害怕打雷的」·「呃·」迪伦摸摸脸蛋,「没有…我是自言自语的。
」这边尴尬地圆场,那边又问,「那你有哪里不舒服吗肩膀背部腰部」迪伦挨个地问下去,「膝盖」·圣骑士长颔首,「每到下雨的天气,我的膝盖确实会痛……」·言语尚未道尽,迪伦却没有等到『但是』的出现,而是直接伸手,按住了床上人的膝盖。
这一下立马换来了反- she -- xing -的僵硬·即便隔着布料,迪伦也能感受到圣骑士长有多不自在··甜文强强西幻·但这是为了他好··迪伦闭上眼睛,掌心散发出极淡的亮光。
无数光点飞出来,围绕着细长的手掌旋转,有条不紊,如同一群小精灵组成的乐队,听着指挥的命令奏曲··房间的氛围整体呈现黑暗,如今却被点亮了··倘若站得远些,恐怕要以为这是一处森林。
而那些光之精灵则是夜间飞舞的萤火虫··不可见的能量被输送至体内,温暖且又舒适,仿佛全身都浸- yín -在饱受阳光照- she -的海洋中,床上的男人忍不住咕噜了一声,发自肺腑地满足。
床边的使者恰似光源,明亮得不可忽视,看得他渐渐发怔,出神而不自知··这是怎样的景象这是他一直渴望着拥抱,却不敢靠近的光芒……现在离他只有咫尺之距。
多好的机会啊,他该趁这个时刻,狠狠抓紧光芒,永远摆脱孤独寒冷之地··可是美丽的光芒如何会接受丑陋的- yin -影·长年以来,他都当他是个陌生人。
或许确实如此··随着能量的消失,光点逐渐散去,迪伦放下了手,同时睁开了眼睛··入目是圣骑士长呆愣地注视着自己的画面·迪伦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这只是每个教廷使者必学的光疗术·糊弄外人还行,但完全不是真正的治疗··不过非要说的话,应该还是有效果的··「感觉好些了吗」迪伦忐忑地问。
床上的男人轻轻点了一下头,却没有更多反应了·那杂毛丛生的脑袋逐渐垂下去,似乎要沉到迪伦的怀里·他连忙接住了圣骑士长,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只能上下抚摸圣骑士长的背部。
「好了好了·」迪伦安慰道,「不难受了·」·说着,迪伦瞥了眼窗外,照旧大雨倾盆··圣骑士长抬起头,露出布满疤痕的面容··「使者,从下周开始,你便不用再见到我了。
」·迪伦愣了一下,「你要走了去哪儿带上圣骑士团一起吗」·「是的·很多地方·翼人四处流窜,在芒罗人身上实验新式武器。
」·「哦·」迪伦安静下来··下周……今天已经是一个星期的第七天了·换句话说,明天就算是下周了··所以圣骑士长阁下明天就要离开这里,离开整个玛比亚,去执行他的任务了·迪伦觉得这种问题不应该探究,但还是没忍住,「是明天走吗」·圣骑士长淡淡道,「明天回修道院,整合部队要花点时间。
」·「原来如此·」迪伦回道··那之后,沉默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圣骑士长歪过了身体,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小瓶酒··那酒无色透明,不像是葡萄酒。
迪伦诧异地望着床上人喝起来··闻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却没有甜香的意思,也不是啤酒··真奇怪,这种既不甜又不香的玩意,喝了有什么用处·虽然如此作想,迪伦面上并未出声,只是看圣骑士长猛灌几口,一下子就让那小瓶见了底。
然后圣骑士长将酒瓶放到了台上,紧挨着一个牛皮纸袋·后面那个东西莫名吸引了迪伦的注意··那个牛皮纸袋真是丑极了·或许这正是迪伦感到好奇的原因。
他上下打量起它,猜测它至少被使用了好几年,表面经受了风吹日晒,变得皱皱巴巴·顶端打了八个洞,疏密均匀地分布成左右两排,都用同一根麻绳串连起来,正如鞋带那般。
它一直在那里,此刻方才引起他注意··迪伦探出一只手,想把纸袋取来··「你干什么」·这声暴喝惊得迪伦浑身一抖,那只手也飞快收回。
迪伦偏过脸,迎上了圣骑士长的怒容··眼前的状况让迪伦茫然不解·是他的行为越界了吗可他只是随便看看,并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迪伦定了定神,正欲开口解释,却见圣骑士长的神色忽然软化下来。
「抱歉·」圣骑士长咕哝道,「我只是……不习惯别人乱动我的东西·」·语气包含着明显的不自然·看来道歉并不是对方擅长的事情。
「是我不对·」迪伦站了起来,拎起干净的餐盒,「告辞了·你好好休息·」·背后传来低沉的喷气声·迪伦假装没听到,打开房门就踏了出去。
没走几步,迪伦就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圣骑士长居然跟着他出来了··这个认知令迪伦费解·他下了楼,给自己加好屏障才进入庭院·后面的男人亦步亦趋。
然而,迪伦没有用屏障笼罩对方,只是继续忽略对方的存在,穿过庭院来到了小厨房··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状似无意地踢了门一脚,接着反手把门锁上·在小厨房里,迪伦慢慢将餐盒洗净,做了一遍卫生,才重新开门打算出去。
他料定圣骑士长此刻必然已经离去了··结果,事实恰好相反··圣骑士长仍然站在门外,麻木地淋着雨·看见他出来的时候,圣骑士长的眼神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出口的却是一连串咳嗽。
「咳咳……咳咳……」·迪伦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长官,你生病了」·肯定是淋了半天雨的缘故·神啊,他还故意在厨房里磨磨蹭蹭·一股后悔的情绪油然而生。
迪伦手忙脚乱地调用起能量,给圣骑士长加了层巨大的屏障·刹那间,雨水开始生硬地转换路线,顺着椭圆形的透明穹罩滑落到地上··对面的男人好不容易咳完了,面色都开始泛红,「不是……」圣骑士长又咳了一声,半哑着嗓子说,「刚才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了。
」·「……」·好吧··不管怎么说,再这样下去,感冒是不可避免的··迪伦推了圣骑士长一把,「快回去洗澡,别跟着我了。
」·就连迪伦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语气欠缺了尊敬的意味··甜文强强西幻·「不·」面前的男人回答,带着浓浓的鼻音··雨仍在大声地下着,落到透明的屏障上,弹成一地水花。
迪伦眯起眼睛打量男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圣骑士长阁下的脸蛋未免太红了··红得像一个醉汉··联想到之前的酒精,迪伦有所领悟·现在这家伙的神智多半已经不太清醒了。
「你必须回去洗澡,把- shi -衣服换掉·」迪伦坚持说,「不然你真的会生病·」·圣骑士长看着他,没吭声,只是吸了吸鼻子··迪伦回视对方,心里莫名升起一个念头。
真像只被淋得可怜兮兮的小狗啊……·不过若论体型的话,应该是只大狗··迪伦暗笑一声,抬臂挽住了圣骑士长··「走吧·」·作者有话要说:20180513发。
 · ·第15章 015 浴池··迪伦试图把圣骑士长带回房间里,但还没上四楼,这个大块头就撒起泼来,怎么也不肯过去·他还不仅是抗拒这么简单,若非如此,迪伦至少可以把他丢在这里,自己甩手不干了。
然而圣骑士长撒泼时,是死命拽着迪伦的衣袖,一副叼住主人不放的态度··迪伦眼见圣骑士长醉醺醺,讲道理恐怕也不听,便好言好语地劝他合作··「拜托了,去浴室吧。
」·圣骑士长胡乱点了点头,也不知听懂没有,就拽着迪伦往前走··两人来到一扇门外面,迪伦微微迟疑,这里可不是圣骑士长的房间··圣骑士长推开门,将迪伦一并拉进去。
室内的大型蓄水池映入眼帘,迪伦吸了口气,原来是公共浴池·再看四周的装潢和布置,多半是以前的贵族用来享乐戏水的场所··不过,看这个设施状况,显然一直有在使用和维护。
迪伦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松开,便拿目光追随起圣骑士长,后者走下了浴池的台阶,摇摇晃晃,直到半个身体都没入水中·到了这时,迪伦突然反应过来,这家伙连衣服都还没脱呢·迪伦几步跑到一边,到离圣骑士长最近的台面上蹲下来。
「先把你的衣服脱了·」迪伦招手,「扔到这边就行·」·圣骑士长迷茫地看了他一眼,笨拙地扒起衣服,从头顶上脱下来,扔向了迪伦所在的位置·迪伦并没有接住,任由衣服掉落在干燥的台面上。
之后又是几件,都叠放在一起··不着寸缕的男人伏在浴池中,游到迪伦这边,转过身背靠着池壁··迪伦蹲在后面,正好能将那背脊的惨状尽收眼底··如果说圣骑士长的面容充满缺憾,那么他的背脊简直是触目惊心。
迪伦凝视良久,终究还是难受地移开了视线··无法想象一个人是如何拖着这样的身体度过每一日的··难怪圣骑士长阁下今日意志消沉·在这种可怕的天气下,恐怕不止是膝盖会酸疼,而是全身都要经受痛苦的煎熬。
这是他永远不能领略的折磨·光是看到那些狰狞的伤痕,他便有心脏被揪紧的感觉,整个人闷得慌,难以搜寻到呼吸的空间··「呼……唔……」·耳闻模糊的咕哝,迪伦主动凑上前,「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吗」·圣骑士长并未动弹,只是把脑袋往后仰,「雷帕……」·迪伦一听,便说,「雷帕没事的,你放心。
」·圣骑士长的眼珠向上滚动着,晕乎乎地凝视迪伦·「不,我的意思是……丁勒是个出色的治疗师……他告诉我,他确信雷帕的症状是另外一些事引起的,化验仪将帮助他证明这一点……」·迪伦静静地等着圣骑士长结束未竟之语。
「……但他们会需要你的支持……尤其是雷帕,等他痊愈那天,他可能会难以面对自己·」·迪伦微微愣了下,旋即理解地点了头·他不敢想象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他并不会埋怨雷帕·这不是雷帕的错·非要说的话,就像是被附身了一样··圣骑士长将头低下来,靠着池壁不说话·慢慢地,呼吸声开始变得平稳。
心中怀揣着猜测,迪伦绕到侧面一看,果然圣骑士长已经睡着了··为免惊动对方,迪伦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旁边的小房间里··这里的洗浴用品一应俱全,还有许多干净的浴袍。
迪伦观摩片刻,最后挑了件自觉尺寸合适的浴袍·透过紧闭的窗户,迪伦能看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水,跟之前比起来,似乎变得小了些··迪伦坐了下来,思考起近几日的事。
圣骑士长要走了,这件事让迪伦心生疲惫·但是迪伦没有琢磨出原因,倒是想着想着,就觉得困顿起来·他开始在小房间里打盹,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迪伦做了个梦。
梦里他从未参加过比赛,从未经历过那些闹剧,从未感受过眼下的迷惘··如果不是脚步声毫无掩饰之意,迪伦将不会惊醒过来,揉着眼睛试图看清周围的情形··「你醒了」·粗沉的男声响起时,迪伦注意到手里还捏着干净的浴袍,便伸手递了出去。
当那只大手接走了浴袍,迪伦不加防备地扬起了脑袋··然而,面前的情景吓得迪伦立刻闭上眼··伟大的摩恩神……·头顶上传来轻笑声,仿佛迪伦不敢看的事实取悦了对方。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金色的毛发被狠狠□□了两下··「好了,使者,来陪我切磋一下吧,不用任何武器·」·「现在吗」迪伦惊奇地抬头。
只穿了浴袍的男人颔首道,「你还有更好的事情可做么」他看起来醉意全消,直盯着窗户外面,「反正这也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这个词莫名让迪伦的心脏抽了下,升起了无法理解的酸涩感。
甜文强强西幻·就在那一瞬间,迪伦甚至有点讨厌圣骑士长,非要用这种话来使自己难受··明明自己也不想这样的……·迪伦往后退去,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当圣骑士长摆好了架势,迪伦不得不提起双臂·他不是没打过架,也并非不会搏斗·然而此时此刻,他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这上面·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圣骑士长即将在明天离去。
·这对他毫无影响·难道不是吗他想不到会有什么影响·可他心里就是堵得慌··圣骑士长是个模糊的人·迄今为止,他仍然不了解圣骑士长的- xing -格。
滥用权力,忽冷忽热,有时候又会展现出温柔的一面……·迪伦不懂自己现在的感觉是什么··他有点想逃跑,但理智命令他留下来··理智告诉他,别冲动,别在这里宣泄脾气。
劲风迎面扑来,迪伦并未看清楚,只是本能地格挡了一下·几乎是立刻,迪伦就吸了口凉气··嘶……好疼……虽然都是人类,却好像皮肤的厚度完全不一样。
这家伙就不会感觉痛的吗·如果换做往日,迪伦可能会产生好斗的心理·他会竭尽全力取胜,或者让自己败得不那么难看··但现在,迪伦莫名使不出力气,找不到组织反攻行动的欲望。
乱七八糟的念头充斥了思绪··不同于他的心不在焉,对面攻势汹汹,趁着他停滞不前,倏地猛虎扑食般轰出了一拳··猝不及防,迪伦一下子倒在地上,觉得肠子好像瞬间都搅在了一起。
被击中的小腹传递出尖锐的疼痛,激得神经都几欲尖叫·这是他很久不曾经历过的痛苦·没人会像这样攻击他,或者像这样击中他·迪伦躺在地上,明知这再平常不过,内心却一阵又一阵地痉挛,抽疼,反复。
「长官……」·迪伦□□着,声音低不可闻··有人俯下身来,- yin -影笼罩了他的全身··「很痛吗」手掌覆盖上腹,「是这里」·没有说话的力气,迪伦只能小幅度摇头。
那只手开始往下面游走,「那么…是这里」·掌心隔着白袍抚摸着腹部,奇异地带来舒适感··迪伦嚅嗫道,「我躺一会就没事了,长官。
」·「你还是体弱了些·」上方的声音顿了一下,「也怪我不知轻重·」·迪伦感觉对方的躯体离自己更近了·呼吸声变得清晰可闻·迪伦怔怔地望着,看不见那张丑陋的面容,唯独让蓝色的眼眸占领了心神。
宽厚的手掌轻柔地摩挲着下腹,逐渐稀释了刚才的疼痛··自己现在的姿势好像有点怪·迪伦意识到这件事··圣骑士长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单手撑扶着地面。
但迪伦没有受冒犯的感觉,只是难以理解圣骑士长的眼神··为什么要那样看着自己呢就很哀伤似的,令人心碎··可是,有什么事情值得这个男人流露如此情绪……·正想着,身上的重量蓦然增加了。
迪伦吃了一惊,下意识想往后挪,却被重物压住,动弹不得·男人已经放弃了地面的支撑,彻底闭合了两人之间的那一丝缝隙·男人的脸部贴住了迪伦的脸部,皮肤上永远不能消退的伤痕触感粗糙,像一段修了又挖的山路,找不见完好的原貌。
当干燥的嘴唇落到面颊上,迪伦瞬间打了个激灵··但男人并非在亲吻他,仅仅在磨蹭他的面颊··那间或溢出的哀鸣,竟与受伤的野兽如出一辙··也许圣骑士长真的心情很差劲。
迪伦心想,伸出胳膊环住了圣骑士长的背··身上人骤然僵住,紧接着,发出了一声绵长的叹息··果然是非常需要鼓励吧·迪伦放任圣骑士长搂住了自己,安静地躺在原地。
大约这样保持了数分钟,迪伦认为应该差不多了,便尝试- xing -地推开面前的庞然巨物··谁知,这一动宛若触发了警报,圣骑士长忽然将他锢得更紧了,「再让我抱一会。
」·已经够久啦·迪伦推拒起来,上半身却被摁死在地上,耳边传来不断重复的话语··「别动了,迪伦,再让我抱一会……就一会……」·这语气明显已经不对了。
迪伦生出危机感,开始用力反抗起来··但是对方并不肯放开·于是自然而然,这演变成了一场真正的争斗··迪伦想踢开身上的男人,却被对方的膝盖死死摁住,力度狠到迪伦吸了口凉气。
可恶的混账,不就是仗着自己力气大吗迪伦的双臂胡乱挥舞起来,如同离水的鱼儿做最后的扑腾··圣骑士长并未采取进一步行动,只是这样压着他,不愿让他逃离。
迪伦咬咬牙,心一横,猛地向上弹去,用额头撞击了圣骑士长的额头··趁着闷哼声响起时,迪伦翻转到一边,手脚并用总算爬了起来··那双蓝眼闭了闭,再睁开的时候,却染上了暗沉的- yin -霾。
作者有话要说:20180514发·· · ·第16章 016 幻想·迪伦转身跑向外面,但尚有几步之遥,房门唰地关闭了,如同具有自主意识一般··呆了一下,迪伦扭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色彩缤纷的元素群,此刻正活跃地周转在圣骑士长的身边。
迪伦这才明白过来,圣骑士长阁下为了防止他逃出去,居然第一次使用了魔法··迪伦握住了门把,却无论如何都打不开,可见是上了锁的··既然如此,别怪他不客气了……·这可是圣骑士长阁下自找的。
长久以来,关于实战法术应用的训练早已将使者的反应能力加强到一定程度·迪伦迅速调动起附近的元素,转眼间制造出火焰和冰霜,伴随着夹沙的寒风袭向了敌人。
在使者的对战技巧课程中,这叫做试应招,先用最基本的各系法术打探对手的应对方式,借机确定对手的强项和弱项,再制定出针对- xing -的攻防策略··甜文强强西幻·面对这番进攻,圣骑士长并无慌乱之色。
他显然对魔法同样的轻车熟路,只用一个持续时间较短的屏障就挡下攻势·最关键的是,这不会消耗太多的法力··原来圣骑士长阁下懂得如何使用屏障·迪伦眯起了眼睛,心里腾地燃起一把火。
这么说,之前是故意淋雨给他看的吗·迪伦压下了那口气,脑中飞快地转念·他粗略地判断出圣骑士长的魔法能量浓度,决定用一个简单的招式来对付敌人。
虽然简单,但却相当有效·迪伦开始呼唤大地之灵,诉说自己的请求·当呼唤被听闻,一种强大的吸力逐渐产生,足以令任何生物迈不开脚步··这是个定身术。
不是百发百中,也不是万能灵药·只有在确认施法者的法力远远强盛于对象时,才能使用这一招,否则一旦对象脱身而出,大地之灵的魔法便会反噬到施法者的身上。
迪伦望着圣骑士长困惑地扭动,起初只有脚被束缚,接着是两条腿,再接着全身都无法动弹··唯有脖子以上还能够运转,用于接收的外界的信息和图像,并且给出回应。
「现在,请你打开那扇门·」·迪伦好言好语地开口··对面一片安静··半天听不到回应,迪伦怒从心头起,疾步上前揪住了圣骑士长的领子·那一瞬间,他有很多问题差点脱口而出。
他想质问这人,为什么要关上大门,想留他在这里做什么,却隐隐害怕自己得知答案·最后迪伦没问,甚至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抬起拳来,狠狠打了圣骑士长一下。
就当是还了刚才的那一击·迪伦想着,目送圣骑士长直直往后倒去··……等等,这是后脑着地的架势·迪伦一惊,慌忙奔走过去,扶住了圣骑士长。
这个庞大的生物倒在了他的怀里,双眼变得清明,莫名开心··「你赢了,使者·」圣骑士长的语气很平淡,带着一丝轻松,「恭喜·」·迪伦愣了一下。
切磋了这么多次,还是头一回赢呢··照理说应该高兴吧,可是,怎么高兴不起来……·迪伦抿起唇,「给我开门·」·「先给我解除定身术。
」·讨价还价吗也罢,反正解铃还需系铃人··迪伦依言照办,等着圣骑士长爬起来··谁知圣骑士长非但没有起来,还翻了个身,踏实地赖在了他的大腿上。
迪伦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门呢你要把我们两个都锁在这里一辈子吗」·圣骑士长眨了一下眼,似乎在思考这个主意的可行- xing -。
没过多久,一声沉闷的响动出现在室内,里外的空气重新开始流通··「门已经开了·」圣骑士长说,「你好像很不满的样子……我做错什么了吗」·「没有,长官。
」迪伦一板一眼道,「您是个功勋卓绝的英雄,我哪敢对您有不满·」·圣骑士长露出哑然的神色,「行吧·」顿了一下,「但能不能至少别再叫我长官了我记得我之前就说过,我不是你的长官,叫我泰德就行了。
」·「好的,长官·请让我站起来·」·圣骑士长扶着迪伦的大腿,慢吞吞地坐直了身体·接着,迪伦眼睁睁地看着他向前摸去,正疑惑他有何意图,就见那只手隔着一层素净的白袍,狠劲地掐住了他的大腿根。
摩恩神在上·迪伦差点就当场跳起来,一边倒抽凉气,一边怒瞪圣骑士长··而这个可恶的男人捏着那团软肉,不咸不淡地威胁道,「叫我泰德。
」·混蛋··迪伦咬住了下唇,心里又羞又气··这种感觉……好奇怪……好像不只是疼痛……·仿佛身体内部有什么被唤醒,热热的,蠢蠢欲动……·见他隐忍不语,圣骑士长轻哼了一声,手上换了个地方,用更重的力道狠狠掐上去。
这一下直接让迪伦尖叫了出来,「泰、泰德」竟是带了哭腔,「放开我·」·那只手终于放开了··迪伦摇晃地站起来,闷头跑出门,深知自己的内心比背影更加仓皇失措。
万幸的是,白袍的底下还穿有长裤,能够稍微遮挡一下他刚才的丑态··一路飞奔回三楼,迪伦反锁上门,将自己关在了这个小空间里·随后迪伦环抱住自己的双臂,蹲坐在门边上,思考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体内的热流仍然没有消失,反而因为得不到纾解,进一步加深了他的沮丧感· ·好难受……真的难受……·卧室里没有别人·迪伦犹豫了一下,实在忍耐不住,伸手帮助起自己。
迪伦对于这方面生涩至极,上次还是数年前的事,因此他费了半天时间,直弄得自己气喘吁吁,才成功释放出来·那之后,他累得浑身虚脱,背靠着木门张嘴呼吸,眼中尽是茫然。
所以,这算是什么呢迪伦回忆着刚才的幻想,那些用来慰藉自己的情景··它们无不呈现出相似的躯体,宽厚,健壮,充满了雄- xing -气息。
他幻想中的男人,始终都是背对着他,不曾转过身来··但那犀牛般的脖颈下,一道又一道疤痕绵延在脊梁的表面··迪伦低吟一声,伏下身来,用面部贴住了冰凉的地砖。
这温度略略冻醒了迪伦,同时也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幻想的原型来自何处··可这有什么意义即便知道,又能如何圣骑士长阁下明天就要离开了。
一丝绝望不知不觉弥漫在心底,迪伦枕着地砖,无声呜咽起来··作者有话要说:20180515发·还剩四章o-&lt-&lt· · ·第17章 017 冲撞··昨日雷雨过后,- yin -霾荡然无存。
甜文强强西幻·晴朗的天空映得他郁郁寡欢··迪伦在窗边发呆了许久,提不起劲做事·他在等着圣骑士长出现,从楼下朝他招手·他会望着那个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胸腔间充斥模糊的酸涩。
这不是短暂的分别·离开玛比亚之后,圣骑士团又将踏上征途·或许圣骑士长下次回来时,就是被装在棺材里,送去举办葬礼了··而且他不会有插手的机会。
他不是圣骑士长的任何人·本来就不是··「……别跑了……没什么好怕的……求你停下来……」·外面隐隐传来喊叫声。
迪伦疑惑地转身去开门,往外探头查看··入目的治疗师正拿着药箱,从远处奔跑着追向前面的圣骑士··身为追逐对象的雷帕满脸惊恐,大吼着朝前跑去,手脚上的银链叮当作响。
迪伦本想闪身躲进屋里,但他仔细一瞧,雷帕似乎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准确地说,雷帕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直视着楼道的尽头,眼眶通红,仿佛游走在疯狂的边缘。
迪伦呆滞了几秒,趁着治疗师丁勒跑过来,上前拦住了他··「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丁勒蓦然刹车,哼哧哼哧地喘着气··「迪迪你、你来得正好,快帮我追上雷帕。
」·「为什么」迪伦问道,「难道他的病情恶化了」·「呼,不、不知道,只是…之前不是把仪器搬过来了吗呼,今天正好可以用,我就说要给他抽血,然后我就拿出采血针,结果他不知怎么,一看到那个针就吓得大嚷大叫。
真是怪透了·明明我给他注- she -镇静剂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大反应·」·「所以他就这样跑出来了」迪伦不可思议道。
「对,硬生生掰断镣铐,然后跑出来的圣骑士真是可怕的怪物·」·与其说是可怕……不如说,至于害怕抽血到这种程度吗迪伦露出费解的表情,很快端正神色,对丁勒说,「他刚才上了楼。
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从两个楼梯口分别上去,把他堵在中间·」·丁勒点头,「办法是可以·但他今天这么反常,我担心他到时候突然发狂·」·「没事。
」迪伦说,「如果情况真有那么糟,我会对他出手的·」·这个承诺显然让丁勒松了口气··不再浪费时间,两人各自调头,用最快的速度跑上了四楼··在楼道里,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雷帕,后者正蹲在墙边,瑟瑟发抖。
那埋头抱臂的模样颇有些可怜·迪伦看得心软,但并未忘记自己的任务··「过来,雷帕,别再到处乱跑了·」·当迪伦的声音响起,雷帕猛然抬起头来。
然而,不同于往日的热切,雷帕此刻充满恐惧··「不…不…俺不要抽血……不要逼俺……」·雷帕喃喃地念着,却阻挡不了两人的靠近。
迪伦尽量摆出了温柔的表情,越是离得近越是放慢脚步,伸出手轻轻招呼,如同面对街上的流浪狗·这副友善的态度换来了雷帕的迟疑·雷帕蹲在原地没有动,任由迪伦走到他跟前,可怜巴巴地仰视着迪伦。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丁勒也靠近过来··雷帕有意识地扭过头,望见那件手提药箱··「啊啊啊——」·突然跳起来的雷帕往旁边一抡,正好用胳膊肘打中了迪伦的鼻子。
迪伦痛呼一声,来不及施展任何法术,捂着脸弓下腰来··余光瞥见丁勒急忙地近身,迪伦摇了摇头,极力振作起来··「雷帕往那边跑了·」他放下手,转头带领着丁勒飞奔而去。
左右夹击的策略已经失效了·雷帕在朝楼梯口奔跑,另外两人紧追不舍,在四楼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恰好有清洁员在这里拖地,望见这番热闹的情景,不禁呆若木鸡。
「雷帕停下来」迪伦发现自己也开始大吼了,「否则别怪我动武」·说真的,他已经怀念起之前的雷帕了。
至少那时候不会满地乱窜,现在的雷帕似乎头脑变得更加混乱了,看到药箱便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而且……神呐,雷帕这是往哪去·突然间,前面的身影来了个急转弯,闪进一扇敞开的房门。
迪伦暗自一惊·那可是圣骑士长的房间··不过这样也好,叫圣骑士长帮个忙,就能把雷帕捉住了··迪伦跟着闯进房间里,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雷帕,而是地上放着老式的箱子,里面装了些私人物品。
迪伦抬头环视,发现雷帕躲在书桌后,旁边的圣骑士长皱眉望着这一切··「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一大早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就在这时,丁勒也跑了进来,气喘如牛,手里的药箱晃来晃去。
这画面彻底把雷帕刺激到了·这一个好好的大男人,竟然当场开始哭嚎起来,「他们要给俺打针俺不要」·「……」圣骑士长愕然了几秒,转头看向丁勒,「他又发生什么了」·丁勒苦笑道,「先别管那么多了,我心里有个想法,但需要你们先制住他。
」·乍听到丁勒的话,那边的雷帕一下子弹起来,「不要他最坏了想给俺打针」·他本想请求长官的帮助,但见圣骑士长皱着眉,并无阻拦另外两个人的意思,心里便溢满绝望,当下嚎得更加响亮,「啊啊啊啊哇啊啊」宛若婴儿一般。
迪伦明白跟雷帕讲道理是没用的,因此开始调遣起能量,准备施展法术··任谁都能看出,这名教廷使者端出的架势有何意图·雷帕惊慌失措地想要跑出去。
但尚未迈出几步,圣骑士长便抬臂抓住了雷帕的左胳膊,不让他离开这里·这对雷帕而言无疑是惊天的打击·他的长官竟然跟那两个家伙一起,要将他囚禁起来,用针戳进他的血管里·雷帕无法再忍耐下去了。
他高声咆哮起来,狂乱,暴怒,一副六亲不认的模样··甜文强强西幻·这头困兽的左臂挣脱不得,干脆靠右手揽过书桌,猛然发力砸向了迪伦··迪伦吓了一跳,被迫中止了即将完成的法术,扭身躲过了飞来的家具。
那张桌子被摔到地上,发出重重的响声,却得益于结实的材料和质量过硬的做工,没有当场碎裂,反而横着翻倒,竟把房间的出口给堵住了··雷帕呆了一下,悲愤地怒吼出声。
「天要亡俺啊啊啊——」·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雷帕往墙上撞去··这下子,饶是圣骑士长也被吓到了·他赶紧拦住了雷帕,然后在扑了个空时,惊愕地意识到,雷帕并不是真的想自杀,而是靠这招来摆脱自己。
雷帕疯狂地甩头,缠着银链的双手握成拳,高高举起后到处落下··「你们不让俺好过俺也不让你们好过都死吧死吧」·茶杯掉到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七八支蘸水笔连同一个瓷筒,都被雷帕扫下·只不过短短数秒的功夫,整个墙边的架子都被撞倒了,连带着各种杂物都倾塌如山倒·即使如此,雷帕仍是不满意,喘着粗气跨步到一边,呼啦掀翻了那张床头柜。
就在这时,迪伦的指尖飘出一缕清亮的烟雾,如飞鸟般袭向了雷帕的后颈··雷帕毫无防备地中了招,野蛮的动作登时停顿了下来,身形变得机械般僵直··紧接着,雷帕轰然倒在了旁边的床上。
丁勒见状吁气道,「太好了·总算是消停了·」·迪伦收回手来,面对着屋子里的狼藉,泄气地摇了摇头··如果他能早点准备好魔法,这里也不至于被砸得乱七八糟了。
那边丁勒靠近了床铺,拿出药箱里的绑带和采血针,开始给昏睡的雷帕进行处理··这边迪伦动手清理起房间,先是把床头柜扶起来,后是收拾起散乱的杂物··圣骑士长也走了过来,跟迪伦一块捡起东西,暂时放到了床头柜上。
在满地的杂物当中,有一个眼熟的牛皮纸袋,顶端的封口已经折开了··迪伦瞅见袋子里滑出照片,呈现白色反面,便拿起那张纸,好奇地翻过来··「不迪伦——」·那句话是谁喊出来的,迪伦完全没有注意到。
眼前这张巴掌大的照片,占据了迪伦全部的心神··这是一张他从来没见过的照片,上面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自己··作者有话要说:20180516发。
 · ·第18章 018 谜底·台上的植物学教授细细阐释着课本里的内容,饱尝水烟的嗓音夹了些沙哑,与特意布置得充满绿色生机的教室融为一体·在这个以催眠闻名的课堂上,他半趴于桌面,眼皮耷拉,昏昏欲睡。
这是他还身在学院时的情景··迪伦看够了这张照片,直接将牛皮纸袋倒过来,让所有的内容都滑落到地上··果然,全都是照片·迪伦瞪大双目。
他多少已经猜到了·但没想到,数量居然会这么多……·这些前所未见的照片构图简单,内容清楚明了·他要么在跟人交谈,要么在上课,要么在微笑,每一张都自然无比,全无摆拍的意思。
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正处于别人的摄像头之中··经过几遍审视,迪伦下了个结论:这些都是在学院里偷拍的··他看向圣骑士长,期望得到解释,但是室内除了粗重的呼吸声,什么也没有了。
没人开口说话··倒是床边的治疗师终于采到了血样,兴奋地拎起了药箱,完全没有留意到这诡异的氛围,径自从两人身边跑过,扔下一句「我待会就回来」后来到门边,翻越那张桌子出去了。
丁勒真是……非得这时候离开……只留下他们两个,感觉更加尴尬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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