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我的尾巴,你就是我的人 by 程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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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我的尾巴,你就是我的人 by 程乘(2)
·付离手指着照片里那个人··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郑邺把照片拿过去,俩人盯着看半天,终于发出一声长长的“哦”··“这是……卯老师”郑邺笑着说,又问身边人,“是吧当初你们女生还特崇拜她”·“对啊”澄姨也笑得合不拢嘴,眼里露出敬意,像是回到少女时光,“那会她特帅气特酷不爱说话,也不爱照相,这张照片还是我们几个非要拉着她照的,没想到老爷子还留着,我们那张搬家的时候就不见了。”
付离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不得其解:“老师”·“是啊,别看她只比我们大几岁,人可厉害了,那时她好像才二十一岁吧,是我们的历史老师。”
“有没有这么帅啊,我看看”郑殊抽过照片,看了几眼,悄悄把照片收进口袋··她这动作没逃离付离的眼睛,伸出手:“那是我爷爷奶奶的。”
“也是我爷爷奶奶”郑殊捂紧口袋··付离摆摆手:“成成成,拿去吧收好别整丢了不过先拍张照发给我。”
“没问题”郑殊笑眯眯的一副得逞的样子··“那现在她在哪呢”付离转过头继续问。
“我们毕业后她就没再继续任教,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问过其他同学,都没有见过她,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澄姨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说起来,她挺神秘的,来教我们的时候,孤身一人,也是住的宿舍,走了也没跟我们打招呼,就是一个来去无踪的人。”
付离一听这话,心里凉了半截,看来这个人没那么容易找到··“那她叫什么名字你们还记得吗”·郑邺的手磨着膝盖,作思考状,想了半天,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几十年过去……有点忘了。”
“哼,你记不得,我记得呀”澄姨撞了一下郑邺的胳膊,得意道,“叫卯浅卿卯时的卯,非卿不可的卿。”
“卯浅卿……”付离轻声复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找她干什么”郑邺问··这个问题,问出了雾归的心声,从刚才付离那么急迫的要问这个女人的时候,他就开始不爽。
他巴着口袋沿,脑袋回看付离的脸,等着他的答案··“没什么,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她,所以问问看是不是什么熟人之类的·”·胡扯·雾归忍不住暗骂。
同样觉得他胡扯的还有郑殊,她正斜眼看付离,一副“你继续掰扯”的样子··付离瞪了郑殊一眼,清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心虚··吃完饭后,郑殊在给龟喂食,可硬是她怎么塞,那龟也不张口。
“阿离,你这龟莫不是傻的吧,给它吃的也没反应·”·雾归猛一抬头,眯着眼给郑殊飞了几把眼刀子,但郑殊没看见··“要傻也是你傻,我家小归认人,知道不”付离一把夺过郑殊手中的食物,向郑殊的脸怼了几下,“别人喂的,他、不、吃”·雾归垂着的嘴角又立刻上扬,还配合的点了点头。
“臭得瑟啥呢赶明儿我养只大老鼠吓不死你家小归”·“我家小归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你个小老鼠哪凉快哪呆着切再说了,你敢养啊别没见着老鼠的面儿你就先吓哭了。”
雾归又点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这回被郑殊看见了··“滚我去……你这龟成精啦我看见它点头”·“医院就在外边右拐,你该去看看眼科了。”
“要看也是你去看快喂啊磨叽”郑殊等不及看龟吃东西,她上次就觉得这龟特别可爱,眼睛比一般的龟要灵·付离把食物往雾归嘴边一放,雾归张口就衔了去,吧嗒吧嗒吃的贼有劲。
郑殊不信邪,又拿点吃的往龟的嘴里塞··还是不张口··付离又抢过,雾归又吃掉··俩人就跟玩接龙似的,一个拿一个接,还有只龟在吃··他们临走之前,外面又下了场大雨,路边的水排得不及时,积了一地。
雾归又在公厕里变了身,跟付离走去公车站,赶末班车··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付离忍不住开口:“怎么不说话”·“没什么说的。”
“可拉倒吧,不就是气我问那个人是谁么·”·雾归转过头,盯着付离看了好一会儿,付离被看得不自在,伸手把他的脸掰过去:“看路这人行道上深水弹多”·雾归低笑一声,心里的- yin -霾消了一点点。
“其实……她是在你梦里出现过的,我一直想问你,但又怕勾起你伤心事·”付离低着头,两脚一踢一步的走着··“我的梦”雾归站定,转过身疑惑地说,“我梦里没见过她。”
“……”付离挠挠头,“奇怪,我明明是在你的梦里看到的啊”·“那应该是我被隐叔救走后发生的事,被你看到了。”
“这特么也行啊”付离纳闷了,按理说他是以雾归的视觉看到的那些画面,雾归消失了,他也理应消失的啊··但他却是以他的视觉看到的,有种诡异感从心底冒出来。
想不通··想不通他也就不想,想不通的事,再去想也解不开,不如放一放,说不定某一天,答案自己会蹦出来··付离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走着,他人行道砖里藏有深水弹,踩到准是一裤脚泥水。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不远处传来一阵雷鸣般跑车引擎的声音,越来越近,付离有种不祥的预感,正要推着雾归往里走,跑车就从他身边飞过,而跑车正前方不远处是一条狗,没有牵引绳的狗。
付离瞪大眼睛条件反- she -的想跑到狗那边,可他两条腿怎么也不会比跑车快,只能祈祷傻狗会跑掉了··没想到等了两秒傻狗没动,他也傻了··全世界都在慢动作,那跑车跑过,积水全溅了起来,原本应该泼到付离这边的,却形成一道完美的反抛物线往敞篷跑车里洒,然后全世界又开始加速,跑车飞着跑过去时一个被迫急停,脏水全数落到那人的身上,车上,傻狗一蹬腿飞快的跑了,狗主人朝车主骂骂咧咧两句后追狗去了。
“我- cao -怎么回事”那人满脸脏水,狼狈不堪,车也发动不了,抬头一看,车头冒烟了··付离张着嘴,忍不住拍手叫绝。
“啧啧啧,真是比电影还精彩”付离惊叹,转身一看,雾归正收起手,一脸淡然,眼里的愠色刚好消失··付离再次伸出手比了个大拇指:“漂亮”·雾归笑了,心底的- yin -霾彻底散去,他看着那个大拇指,不自觉地就抬手握住。
付离愣住,指尖的温度,凉凉的··他突然想起··龟,冷血动物··那上午给他治伤口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烫·· · ·第17章 第十五章·“你变了。”
付离抽出手指,幽幽地说,垂着眼帘,看不清什么神色,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副沮丧的表情,“自从你长大后就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声音轻飘飘的,却似针,扎进了某人的心里。
雾归蹙着眉,手紧紧握了起来,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哈哈吓到了吧”·付离的脸忽然扬起来,笑得特别灿烂,像个孩子一样,他拍拍雾归的胳膊:“放心,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家小归”·虽然雾归确实变得有点让他捉摸不透,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影响,他还是他,雾归还是雾归。
雾归的心里,忽然就荡起一阵涟漪,像春风拂过,紧锁的眉头终于解开,连眉梢都带着一丝喜悦,眼底的光闪了又闪,最终没说什么,抬脚就往前走··“诶你怎么不发表点言论。”
付离追上前,手搭在雾归肩膀上··“说什么·”雾归能感觉到肩膀上的肌肉僵硬了起来,就连说的话也有点僵硬··“说你好感动啊要报答我啊”·雾归身形一顿,停下脚步,转过头又定定地看着付离。
付离被看得直发毛:“怎么,说错什么了吗该不会是你想以身相许吧”·“你不觉得,这句话该我说么”雾归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哪句”·俩人继续往前走,付离发现再不走快点,末班车可能就开走了,脑子想要快,双脚却配合着雾归的步伐··雨后的夜色,很美,天上那轮明月洒着柔和的月光,灯光将两条影子拉得长长的,在这寂静的人行道上缓缓移动。
“报答我·”·“怎么成我报答你了”·“刚才谁帮了你·”·“你帮的是小狗·”·“对,是小狗。”
“……”·他们越走越远,那个跑车车主还在骂,他打开引擎盖一看,发动机已经扭曲不堪,这车,怕是要报废了··日子照样过,付离出任务,雾归就在家里待着,或者到林竹的店里玩。
这一日,宠物店里,挤满了人,有宠物的带宠物,没宠物的跟着带宠物的,都一窝蜂似的涌进宠物店··她们的目的不在给宠物看病,而是在店里那三个人身上,别说他们三个站一块儿了,就单独一个拿出来,也够看的。
就拿雾归来说,往那一站,微微一笑,简直要迷倒众生啊,其实不至于,但把店里那帮人迷倒,绰绰有余··“你这店,是不是该请几个人了·”雾归坐在前台,拿着宠物杂志翻看,对里边的内容挺感兴趣。
宠物杂志里有篇文章,标题是说是否应该与宠物共睡一张床上·他想起自己在本体形态时在雾归的床上睡过几次,但自从他第二次蜕化后,付离就不允许他过去睡,就连本体的形态下也不行。
“不请,嫌烦,等会就关门·”林竹给宠物打完针后,和雾归传音··“哦·我回去了·”·“别林非应付不了她们”·“工钱怎么算。”
“一小时一百”·“一千·”·“你直接把我这店要去得了·”·“走了·”·“成交”·就这样,雾归赚了两千块。
雾归回到家,付离也没回来,那只鸟又在阳台叽叽喳喳,他站在客厅,整个人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眼睛一睁,是诡异的红色,那只鸟像受到极大的惊吓,飞快扑腾着翅膀,连着撞了几下栏杆才飞出去。
从此,沙发上不会再有鸟粪了,雾归满意地躺在沙发上,抬起手覆在眼睛上,闭着眼睛假寐··周围空气渐渐变得冰冷··“雾主·”·雾一的声音,打破宁静。
雾归的眼睛忽然睁开,身形一闪,就出现在雾一面前,要说雾一是冰,此刻的雾归就是万年冰窟··雾一被两指扼住脖子,入眼是雾归猩红的眼,让人不寒而栗··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谁让你擅自主张的。”
声音寒冷至极··雾一知道,他上次鲁莽的把雾归的封印解除,是他的错,但是……·“我不后悔·”雾一垂着眼,坚定的说。
雾归冷哼一声,放开他的脖子,问:“是他吗”·“不是,我跟了他三个月,发现他只是虚张声势,并没有实质能力,他也根本没发现我的特殊,假如真是那个人,在我使用法力的时候,应该会受到阻碍。
不过,不排除他为那人做事·”雾一缓缓地说,眼神时而轻蔑,时而犀利··“见过么·”雾归拿出手机,翻到那张照片··雾一仔细看了一下照片上的女人,摇了摇头。
“那件事办得如何·”·“动了点手脚,让他招了·”·“好,你继续跟着那个人,收集证据·”·“是。”
雾一正要转身离去··“等等·”·“您说·”·雾归问:“你是怎么屏蔽气息的”·“因为这个……”雾一伸出手,手腕上戴着条红绳,红绳上有一枚细小的鳞片。
那是隐冽祖先的鳞片,是父亲赐给雾一的,他只知道有护甲功能,没想到还携带屏蔽功能··“你去吧·”·“是·”·那个- she -箭的女人,确实不好找,言乐找遍了全国各地的监控录像,用系统识别,都没有识别到那个人,甚至是相像的人。
“唯东呢有查出什么吗”付离问··“没有,”元凌培靠着沙发背,慢慢地说,“背景干净,离异,每天生活如一,主要重心在他女儿身上。
唯一的兴趣爱好,是- she -箭·家里养了许多动物,听说大部分是领养的,还有一些是路边的流浪猫狗·周围邻居对他印象非常好,是个乐于助人的人,而且一点架子也没有。”
付离想了想,又问:“没有缺点”·越是完美的人,越危险,他总觉得唯东有些奇怪,或许是因为唯东也- she -箭吧,不过仔细一想,也不只有唯东会- she -箭,- she -箭的人不计其数,他自己就是其中一员。
“缺点……特别有钱算不算”·“……”·在九尺城,能排得上号的,就那几个,其中就有唯东。
只是付离平常不关注这些,所以他不知道··看来唯东这条线索没用··杨律从体能室出来,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问:“刘大合那孙子被抓了,上头有审出什么来吗”·“都招了,是一个叫练爷的人指使的,两起四爪陆龟,一起白鹳,一起象牙,还有之前那些,全是他们干的。”
付离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还记得他第一次出任务,一片血淋淋的被剥了皮的野生动物,躺在山间,血流一地,半山都被染红··“- cao -畜生,要让他们坐穿牢底”·“那就不是我们的事了,上头自会公正处理。”
元凌培把一杯水一口饮尽,堵着的那口气才下去··付离回到家已经是晚饭时间,进门就看到雾归站在池子旁边专心致志地择菜,连他开门的声音都没听见。
他没穿鞋,一脸坏笑的蹑手蹑脚地走到雾归身后,看着雾归的笔直的腿,一个屈膝,朝雾归的膝关节处袭击,没想到还没碰到就被定住了··付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曲着腿,只有前脚掌在支撑着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你二大爷不带这样的”·雾归转过身,漆黑的眸子闪着一道美丽的光,平添一分妖冶,唇边勾起一道温柔的笑,微微靠近付离,声音慵懒:“是你要偷袭我,反倒成我的错了”·“快把老子解开”·雾归笑着打了个响指,付离一个重心不稳,扑倒在他的身上,他微微一愣,扑面而来是清香的洗发水的味道,带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有一瞬让他晃神。
付离趁雾归晃神之际,快速使出一个小缠肘,掰着雾归的四指,却不敢真的用劲,怕弄疼他··“好了,我认输·”·“哼哼·”·付离越想越不得劲,他做什么雾归都能用法力解决,也太不公平了。
一日,付离拉着雾归坐在沙发上,俩人约定··“不准随便对我用法力·”·“好·”·次日,付离对在他床上笑眯眯的人挥着右钩拳动弹不得,咬牙切齿道:“不是说好不准随便对我用法力的吗”·某人面不改色:“没有‘随便’,我很‘认真’。”
付离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认了··当下,俩人又继续约定··“不准对我用法力”·“好·”·又一日,浴室里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传来付离怒气冲冲的声音。
“靠就不能用法力帮我一下,不让我摔跤吗”·之前付离有过类似经历,是雾归用了法力,才让他免遭一难··某人靠着门框,一脸从容:“不是说好‘不准对你用法力’的吗”·“那你特么能不能‘不用法力’的过来扶我一下”·“你说什么”·“……”·这画面怎么这么熟悉·“我错了,你快扶我起来……腰断了……”··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雾归走过去,也不顾身上被水溅- shi -,拉起付离,顺势就要把他扛起来。
“等等我一身泡沫总得洗干净吧”                        ·作者有话要说:雾归:滑滑的正好,不用洗。
付离:那我糊你一脸沐浴露,也滑滑的,不用洗呗·程乘星星眼:你俩贫够了么,贫够了赶紧洗,我要看美人出浴……不,美人洗澡……·雾归、付离:滚· · ·第18章 第十六章·浴室里雾气缭绕,就连那灯光都是幻颜迷离的,付离的眼睛,此刻就和那灯一样,身上的水珠熠熠发光,衬得皮肤愈加白皙,耳朵像上了色,粉粉的。
雾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垂着眼深吸一口气,才将眼底那片血光隐去··“我自己可以,你出去吧·”付离抓了条浴巾围住自己,朝雾归说道。
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有丝慌乱··“嗯·”·应了一声,雾归转身走出去,关门后,头抵在门上,呼出一口气··按理说大家都是男人,坦诚相见的事上学时在澡堂也没少有,可付离就是觉得有一丢丢别扭,说不上来为什么。
这一跤摔的可大可小,一开始的时候爬都爬不起来,站起来后倒好多了,应该没伤到骨头,就是腰有点酸痛··“痛么我给你治·”雾归一脸愧疚,眼底的心疼和后悔显露无疑,想碰又不敢碰的伸着手。
外伤他能治,内伤,应该不行,但他也得试试··“不用上次不是答应了不能再给我治了么·”付离呲着牙揉后腰,酸痛的感觉就是:揉吧,痛并快乐着,不揉,就尽是痛。
所以,还是揉吧··“我帮你揉·”·说罢,雾归就往付离身边一坐,手指刚要触到,付离就触电般的站起来,这一起来刚好扯到腰,那感觉。
真特么酸爽·“一点小事,没那么娇气·”付离不动声色地抹掉一滴冷汗,撑着后腰,故作潇洒地说道··雾归的眼神黯淡下来,刚要再说点什么,付离手机铃声响起了。
“负离子……快来陪呃……喝酒老子他妈又被赶出来了”·杨律舌头打结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还夹杂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付离的脸部肌肉一阵抽搐,这小子一年要被赶出来多少次啊·“我去接杨律,你早点睡·”付离把手机放回口袋,伸展了几下腰,就打算出门。
雾归拉住付离的手臂,手指微微用力,眼神坚定:“我也去·”·付离想了想,他要是拒绝,雾归可能会把他手给拧断,最后,付离还是答应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让雾归变回本体,或许是忘了,又或许是潜意识觉得,就算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也没什么。
到了酒吧,他还担心雾归不适应,没想到人端着一杯酒,靠在沙发上,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你……说老子,哪点不好”杨律手中的酒又是一饮而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他妈改得够纯良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付离夺过杨律的酒杯,没想到杨律转过头又把付离喝了一半的酒杯拿了过去,正想一口闷,手里的酒杯不见了··杨律喝得不少,但现在他还是清醒的,保留着警觉- xing -,酒杯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抢走的,他甚至没有丝毫察觉,手空了才知道。
抬头一看,酒杯在一个男人手中紧紧捏着,那人眼神凌厉,像只炸毛的猫··“你谁啊”见那人不应,又问付离,“他……谁啊”·付离哭笑不得的把他的酒杯从雾归手里拿回来,然后安抚宠物似的揉揉雾归的脑袋:“坐着。”
雾归的眼神柔和下来,乖乖坐下,视线始终没离开付离,他一手随意搁在沙发靠背上,外人眼里看来,这个姿势极其暧昧,就像他扶着付离的肩膀,而付离就是他的所有物一样。
“我表弟·”付离一本正经的回答··“你这表弟长挺帅哈”杨律瞟了眼雾归,心中一片了然,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摇摇晃晃的手举着要跟付离碰杯,“喝”·付离笑笑,碰了一下杯子,把酒尽数喝下,问:“说吧,怎么回事”·“那天,被我媳妇看到了。”
杨律把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砸在台面上··“哪天”付离的脑子飞快地转着,能让女人看到就发火的,除了前几天出任务,言乐扮女装在杨律身边装情侣那次,他想不起来还有什么,“噢,就你跟言子那次”·言乐有一特征,长得娇小,肤白貌美,别说化妆了,就是不化妆也偶尔会被错认为女的。
杨律点点头··“多大点儿事啊给你媳妇说他是个男的不就好了·”·“他要真是个女的倒也就没事了·”杨律幽幽地说。
“什么”付离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离子……”·“嗯”·“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说过什么”·付离的好奇心成功被勾起。
“说过,我媳妇……”·“- cao -你特么挤牙膏呢牙膏至少还能挤出来,你这一句话挤了几次都没成型是男人就麻利儿的有屁快放”·付离一脚踹过去,本来就因为好奇心驱使一副抓心挠肝的样子,偏偏这羊毛说话还不利索,他抓起酒杯喝了一口。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我媳妇是个男的·”·“咳- cao -咳……咳……”口中的酒还没咽下去就被吓到了气管上,咳得他眼泪都飙了好几滴,感觉到后背有只手在一轻一重的顺着,付离转过头,挤出个微笑,“我没……咳事……”·雾归把一杯水递到付离的嘴边,付离顺嘴喝下一口,才平过气来。
杨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苦笑了一下,又喝下一杯酒,心里更他妈苦了··他媳妇要是也这么体贴就好了·“你说清楚点,你媳妇是个男的不是像男的”·付离一直以为杨律的媳妇只是□□了点而已,却没成想,- xing -别和他想的不一样。
“男的,带把儿的·”·“……”·付离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不是歧视这种,是觉得杨律不容易,有些心疼他··而且此时此刻,他的心里萌生了一股异样的感觉,虽然雾归就在边上,可他脑海里居然闪现着雾归的脸·“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杨律满脸愁容,连雾归的眼里也隐藏着一丝害怕,手里的酒杯不自觉地捏得更紧,好似再用一分力,酒杯就要碎了一样··“你大爷,老子特么是那种人吗”付离又喝了一杯酒,想把那一丝异样压下去。
杨律瞬间就豁然开朗,憋在心里那口气终于散开,两年多了,终于把这事说出口··雾归的手也放松开来,嘴角挂起一抹浅笑··付离和杨律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不知不觉摆了一桌子空酒瓶,雾归就这样嘴角吟着笑一直看着付离,把付离喝了酒后透着一股可爱劲的样子,都收到了眼底。
“你……那媳妇太霸道了,你得收拾他啊”付离喝高了,说话也开始有些兴奋··人在介于喝醉与没喝醉之间,话会特别多,而且酒醒后,会忘了自己讲过什么。
“不成不成,舍不得·”·“你知道怎么……收拾么你就舍不得了·”·“那怎么收拾”·“你先告诉我你俩谁上边……”·“我。”
“- cao -你是上边那个你怎么那么怂”·“换你你也怂”·“扯淡老子把他压在底下这样那样我看他还敢怎么着”·“……”·杨律忽然倒下,栽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付离还在碎碎念,拉过雾归就开始皮:“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帅”·“你先告诉我,‘这样那样’是哪样”雾归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居然会如此沙哑。
特别燥··酒劲窜脑,付离彻底醉了,可手还在乱动,不停的晃来晃去,又挠到雾归脸上,雾归抓住他的手,小心的避开他的腰伤,轻轻扛了起来··大手一挥,时间静止了。
雾归的眼睛瞥向那个趴在沙发上的人,想了想也还是拎了起来,往前跨出一步,三人消失不见··微风吹过,留下一沓钞票··酒吧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静止的那几秒,是幻觉。
一晃到了家里客厅上,雾归把杨律随手一扔,扔到了沙发上,杨律嘟囔了两句,翻个身,掉到地上··雾归也不管,扛着付离径直走到了卧室,小心翼翼地把付离放到床上,垫好枕头,脱下鞋子。
然后躺在付离边上,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忽然,付离睁开双眼,眼底的迷雾在证明,他现在,醉着··“小归归……归归归……”付离伸出手,覆在雾归的脸上,“你长得真特么好看”·雾归的嘴角扬得更高,眼底的笑意更深:“你喜欢么”·低沉的声线,带着一丝蛊惑。
“……喜欢啊”付离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回答,但也可以归结于他醉了··“那你告诉我,‘这样那样’是哪样”·“你想知道”·“嗯。”
“就是……这样”·付离抓过雾归的手,长腿一跨,可还没转过去呢,就倒下了,脸扑在雾归的胸前,沉沉地睡着了。
雾归低笑两声,无奈的揉了揉付离的头发,心脏的位置,是付离轻柔平稳的呼吸··头一次知道,他的心脏,也能跳这么快··从付离口袋滑落到地上的手机,屏显里,除了几个未接,还一条信息,是郑殊发的。
卯浅卿,找到了,在我这··酒吧里,服务员一手拿着沓钞票,一手拿着账单,一脸颓废··账单上的金额:5620元··手里的钞票:2000元··“靠还有三千多呢”·经理过来,说:“愣什么呢查监控啊”·服务员傻愣愣的说:“监控都坏了一礼拜了”·· · ·第19章 第十七章·一大早,付离撑着腰起来发现腰已经没事,反倒是脑仁炸了似的疼着,转过身一看,雾归不知什么时候变回了本体,脑袋正缩在壳里,在他枕头上安静地趴着。
付离敲敲龟壳:“起床了,小归·”·没动静··他笑着看了一眼雾归,把床头放着的一杯水喝掉,冰凉的感觉直窜大脑,瞬间清醒过来,伸伸懒腰去洗簌,手机被踢到床底他都没察觉。
走到客厅发现杨律趴在地上睡得昏天暗地,有种不叫醒就会一直睡下去的可能,他踢了踢杨律的脚底板··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地板上有金子啊捂得这么严实。”
杨律翻过身迷瞪着眼:“- cao -……老子怎么会睡地上·”·“问你自己去·”付离慢悠悠地去接了杯水,喝了两口,放到饭桌上。
实际上,付离也不知道昨晚怎么回来的,应该是雾归带的,可他怎么带,付离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杨律打算刷牙洗脸,看到洗簌台上有两个杯子,两把牙刷,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朝外边喊:“离子你那帅表弟呢”·等了一小会儿,外边才传来付离的声音:“不知道”·付离在想,一会杨律再问起雾归,他该怎么办撒了一个慌,就得用十个来圆,太他妈糟心。
幸好,杨律没再问··等付离把早餐做好时,雾归已经乖乖的在饭桌上等着,至于为什么没变身,也只有杨律回去之后他才能问··“嘿,终于见着你这乌龟了”杨律从洗手间出来,走到桌边,一把抓起雾归,放到手心上,“诶可爱是可爱,怎么没尾巴”·付离盛着面条的手顿了一下,说:“谁知道呢。”
在他把碗沿的面条夹断的时候,杨律惊天动地惨叫一声,吓得他手抖一下半碗面条掉回锅里,白夹了半天··“- cao -鬼叫什么”付离转过头,正想再骂两句,看到那画面,骂不出来了,反倒是笑了起来,浑身都在抖,愣是把那剩下的半碗面条又给抖回了锅里。
雾归正咬着杨律的食指,倔强地悬吊在空中晃荡,杨律一脸苦瓜色,特别滑稽··“你大爷笑够了赶紧过来给老子拿开·”说着就想把咬着他手指的龟甩开,刚把手扬起来。
“敢甩一下我就把你手指给剁了·”付离皮笑肉不笑的抬起眼皮,轻飘飘的瞥了眼过去··“……”·付离把碗筷放好,走过去,手心朝上的放着,雾归立马松口趴在他手上,圆圆的眼睛还死盯着杨律,带着怒气。
“你这龟脾气够大的呀,不就挠了下它的脑袋么,咬的还挺疼”杨律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指上的牙印,一脸愤愤不平··付离没搭腔,把雾归放回桌上,又去夹面条,这面条刚煮好的时候,面是面,汤是汤,放一会儿就都糊了。
盛两碗后,他又盛了一碟放到雾归面前··杨律有点懵:“乌龟能吃油”·“别人家的不行,我家的可以·”·“好家伙,什么时候也给我整一只”全然忘记刚才谁咬的他。
“世上仅此一只·”付离的话语间尽是满满的自豪感··“可拉倒吧,当初是谁死也不要我送的猫猫狗狗的·现在养只龟倒养的开心”杨律的手越过正在吃得起劲的雾归,去拿那杯桌上的水。
雾归的嘴里咬着面条,视线随着那只手转动,看到那只手握着付离的水杯,眼里闪过一记冷刀··“还说呢,你送的都什么……”·“啊”·付离刚夹起的几根面条,手哆嗦一下,面条又都断了,抬头就吼:“还他妈吃不吃……”·吼一半变成了止不住的笑。
杨律嘴角抽搐,一脑袋黑线,看着咬着他手指不放的龟,咬着牙道:“你特么养的不是龟,是条狗吧手指都快给我咬废了”·明明刚才还吃着面条呢,他不过是去拿了杯水,转眼间就咬到他手指上还他妈咬在同一个位置·脑里忽然闪过那帅表弟炸毛的样子,觉得这龟跟他忒像·“你得罪他了。”
付离好容易止住笑,手指揉揉雾归的脑袋,雾归就松开口,挪到面条旁,继续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杨律赶紧把面条端着换了个座,扒下几口面条,含糊不清地说:“哪里得罪它了,这才第一次见”·“得,吃完赶紧回去,跟你男人好好解释一下,别整天没事就被赶出来。”
“解释个蛋老子打算晾他一天”杨律拽拽的,夹起一根笋,一口吃掉,然后竖起大拇指,“这笋真嫩”·“小心把你自己给晾凉了,”付离到抽屉里拿出个袋子,把剩下的笋全装了进去,“春笋我这还有,给你带几个回去,就当是手指的疗伤费”·啃了几天笋,终于不用再吃了·付离差点没痛哭流涕。
“那敢情好,就不跟你客气啦”杨律把剩下的面汤全送进了嘴里,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吃过早饭,杨律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雾归在茶几上看电视,付离找半天没找到手机也就放弃,拨出号码发现是关机的,估计没电了,也不知道掉到哪个角落。
找东西是这样,有时候你满世界去找,找不到,说不定它哪天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出现了··“诶,你看看这个,真逗”杨律拉过付离就把手机给他看。
手机上是个小视频,主人在逗宠物狗,手指圈起来放过去,狗狗就把嘴伸到圈里,食指和拇指比个八,狗狗就把下巴搁在手指上,确实很乖巧很逗··“怎么,你想试试”·杨律看着手指上未消的齿印,心有余悸道:“要不,你试试”·“我试肯定成,重要的是,你试能不能成。”
付离眉毛一挑,唇边露出个坏笑··“- cao -瞧不起老子是不是试就试”·结果可想而知,杨律手指刚圈好放过去,雾归咬他手指。
不信邪,又比个八伸过去,雾归咬他手指··“我- cao -老子今天光被咬了”杨律举着手指,忿忿地说。
其实后边两次没咬得多重,不痛,就是太伤自尊··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付离就比了个八字的动作,因为觉得圈有点奇怪,而雾归相当配合,搁在手指上的表情可爱得不得了,付离的心都快被萌化得透透的。
最后,杨律的媳妇打电话让他回家,他就把那句“晾他一天”的话抛沟里带着春笋屁颠屁颠的走了··“怎么没变身”付离扫地,终于在床底下发现手机,他拿着手机,插上电源,开机才看到郑殊的短信。
“耗没了·”雾归的脑袋随着付离的动作转过来转过去··昨晚带他们回来耗掉一半法力,后来去酒吧把剩下的钱付清,一来一回的折腾,就全给耗尽了,回来后给付离揉腰,揉着揉着睡着了,也没炼回来。
“那你今天在家待着吧,好好修炼,我去下箭馆·”付离放好扫把,揉揉雾归的小脑袋,穿上衣服就要出门,原本他也没打算让雾归去,现在正好有个借口。
雾归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个“好”··付离到了箭馆,发现他那人形广告牌已然不见,以为是郑殊突然转- xing -给他换掉的,哪知道是被人偷了。
“人呢”付离直接奔向主题··郑殊头也没抬,看着报纸:“什么人”·“……那个卯浅卿”·付离不知道该不该加个“后代”上去,不过显然郑殊是知道点什么,否则也不会在短信上说是“卯浅卿”,而是说别的名字了。
“你先跟我说,找她干嘛·”·“梦里见过”·“你喜欢她”·“我去什么鬼,我怎么会喜欢个二百多岁的……”刚说完,付离就噤声。
- cao -,说岔了,郑殊会不会以为他神经病··“你果然知道……”郑殊幽幽地说,然后站起来,眼里有话的看着付离··“知道什么”·付离云里雾里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知道她不是我们这里的人·”郑殊淡淡的说了句,走在前面,“跟上·”·付离觉得他的脚都是悬着的,脑子不断的转着那句: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虽然“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他见了好几个,也做好准备接受卯浅卿活了二百多岁的可能,可从郑殊的嘴里说出来的,他觉得有些飘忽,突然就想感叹一句··这个世界怎么了·从郑殊的眼里,他看到,郑殊是认识卯浅卿的,而且绝对不是刚认识。
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一开始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到郑殊后,脸色都变了,盯着郑殊不动··“你要问什么你自己问吧·”郑殊好像很累,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付离懵了,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要不,我还是出去吧·”郑殊正要起身··“不许出去·”·· · ·第20章 第十八章·付离看看卯浅卿,又看看郑殊。
谁能告诉他,这诡异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刚刚卯浅卿略带霸道地说了句话后,就紧抿着唇,眼睛瞪着郑殊,大有一种郑殊敢出去她就暴走的可能,虽然她被绑在椅子上,没什么行动能力。
空气静止了数十秒,付离睁着眼,不自觉地屏住呼吸··郑殊叹了口气,又坐回沙发··卯浅卿的眼神软和下来,转向付离,说:“你要问什么”·付离这才开始大口呼吸,在脑海里盘算着要从哪问起,怎么问。
是问你见过我么还是问当年你伤了那个人的喉咙,后来那个人怎么样了他去哪了·关键是,这些问题没一个是着边儿的,换做别人问他,他直接一脚踹过去当别人有病了。
“我见过你·”·还没等他开口问,卯浅卿冷不丁说一句··付离猛地回神:“你说什么”·“见过你,不止一次。”
“什么时候”除了梦里那次还有·“你都长这么大了·”·付离被这几句没头没尾的话给整凌乱了,最后这句话的意思,是见过小时候的他·“你的意思是,我很小的时候,你就见过我”·“是的。”
卯浅卿脸上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让人摸不清,说话间她看向郑殊,郑殊却一直闭着眼,像没听到他们说话一样··“几岁·”·付离立刻严肃起来,不为别的,涉及到他三岁以前的事,他通通不想知道。
“刚出生·”·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却让他不由得心口一紧,平静的内心起了一丝波澜,埋在深处的- yin -霾好像就要浮出水面··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够了。
“长大以后的我见过么,我是说,二百多年前,海边·”付离的心脏,在不规则的跳动,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可依然故作镇定的问··问出口,他才发现这个问题其实很扯,他不过才二十来岁,问的时间是二百多年前,谁会明白他说什么。
卯浅卿疑惑不解:“这也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那是……我的梦……不对,我也不太清楚。”
付离懊恼的说,忽然觉得脑子变钝了,完全理不清现在的状况,好像偏离了主题,他呼出一口气,冷静下来,卯浅卿能这么说,肯定在那个时候见过他,所以,到这就行了,“换个问题吧,还记得那时你向一个人- she -箭,伤了那人喉咙的事吗”·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当然。”
卯浅卿显然不介意问题的转变,即刻明白付离话里的意思,回答得很快··“那个人你认识么你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么样子是否还记得”付离的声音隐隐有些激动,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很遗憾,我不认识他,当时只是凑巧看到他在伤害两只龟,所以对他拉了弓,之后我就消失了,至于模样,看不太清·”·听到这,付离垂下肩膀,有点沮丧。
又是这样,每次刚冒出点火苗,就被掐灭·他现在除了想找到那个人,还想弄清楚,那个人和最近这一起起的珍稀保护动物被杀案有没有关联,至于找到了,该怎么办,他还没想清楚。
说到这,他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照片里的卯浅卿,只有她三分容貌,眉宇间确实有几分英气,符合澄姨所说的酷帅·真人比照片更绝色,想了半天,只想到这个形容词。
直觉告诉他,郑殊和她肯定有别的什么事情,不过他不会深究,郑殊要想和他说,自然会主动说,就像雾归的事一样,每个人,都有一段故事··只是……他该不该和郑殊说,应该给卯浅卿解绑这么绑着,真的合适么·算了,这些不是他该管的。
“谢谢你,如果还想起什么事,可以让郑殊告诉我,我就先不打扰了·”付离微笑着站了起来,又朝那边一动不动的郑殊说,“小殊,我先回去了,改天一起吃饭。”
这个时候,他再不赶紧走,可能会被这个气氛给憋死··“好·”郑殊这时才睁开眼睛,懒懒地回了一个字··“等等·”·还没走到门边上就被卯浅卿喊住了,付离转过身,问:“怎么”·“你要想知道那人长什么样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带你回去看看。
只是,去了会发生什么事,我不清楚·”·雾归在付离出门后,就开始修炼,他现在已经能造一个不小的空间,并且能随时随地进入状态,原本计划是两个小时完成,可惜,被打断了。
“雾儿·”·听到声音,雾归缓缓睁开眼,隐冽出现在他面前··“隐叔,有事”·“第三次蜕化的时间,是不是快到了”隐冽有些担忧地问。
“是的·”·“蜕化成功后,也该回去了,雾世,你迟早要接手的·”隐冽把手放在身后,语重心长地说··雾归沉默了,眼睛盯着不远处他幻化出来的桥,和付离给他造的窝里的那座一模一样,只不过一座大,一座小。
他想起付离锯木头时专注的样子,还有付离展开贴满创可贴的手,依然笑得灿烂的样子··那天付离和他说,想把那个窝给卖了,他不肯,硬要留着,那是付离做给他的,他怎么可能会给别人。
“怎么不想回么·”·隐冽笑着问,也转过头看着那座桥,等了许久,雾归都没有说话,在他以为雾归不会回答后,雾归说话了。
“还不是时候·”雾归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就连说的话,都不自觉地带着一股仇恨··“你别做傻事,杀了他,也回不到过去,你知道,人类的世界,我们不能干预,他有他的报应。
况且,我们找不到他·”·“我有分寸·”·“哎……”·隐冽叹息一声就走了··雾归也没心情继续修炼,刚想动身去林竹那赚点钱,就收到付离的短信。
你过来吧,我们到外面吃饭··刚才的- yin -郁一扫而空,一晃就到了付离身边··公共厕所,都快成为他变身之处了··“你想吃什么”付离两手插兜,看着雾归。
雾归笑笑,环视周围:“你确定,要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么”·付离一看,- cao -他都忘了,在公厕里呢味儿还特别大。
“走走走边走边说”他赶紧拉着雾归往外走,刚出来,就碰上清洁阿姨,没辙,只好硬着头皮低头快步走··清洁阿姨眨巴着眼睛看着二人越走越远,挠了挠脑袋,自言自语道:“奇怪了,我一直在这啊,刚才那个人有进去过吗难道是我看岔了……”·走到外边,空气虽不见得有多好,可也总比公厕里边的好,俩人顺着小路慢慢溜达,这个点是午休时间,所以没什么人。
“饿坏了吧”付离盯着前面那颗树看,他发现那颗树冒出的嫩芽很好看,芽尖透黄透黄的··“没有,早晨吃得不少,面条顶饿。”
雾归的唇边一直挂着一抹浅笑,这句话说完,那抹笑就消失了,因为他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哈哈哈,走,就去那家吃吧·”付离朝一家寿司店抬了抬下巴。
这个时候店里还是有很多人,大部分都被两个人吸引了目光··一个男的就坐那光吃,另一个男的,就光给他拿吃的,动作别提有多自然了,偏偏这俩人还都长得很好看,那两个身影就成了寿司店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好吃么”付离的声音都带着笑,他觉得,能看雾归吃饭绝对是件很享受的事,雾归吃得很香,很有食欲,看着看着,他自己也吃了不少。
不一会儿,二人面前就叠了好几摞老高的碟子··“嗯·”雾归头也没抬的回答,继续和碟子里的寿司战斗··“那你尝尝这个。”
付离夹起一个寿司,勾着嘴角笑,眼底闪过一丝邪恶··雾归抬起头毫不犹豫的就张口咬掉,刚到嘴里,感觉到一股钻鼻的冲味儿,瞬间明白付离现在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付离满怀期待的想看雾归出糗,眼睛都快看直了,没想到人面不改色的把沾了一堆芥末的寿司吃了,末了还舔舔嘴角,意犹未尽地问:“还有吗”·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有个蛋没了”·“吃蛋也行。”
“……”·俩人贫了几句,付离回想起刚刚在箭馆里,卯浅卿说的话··她说,她可以带他回去看看那个人的模样,不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不清楚,也不能保证回不回得来,因为她从没带人回去过。
“如果,我去了很远的地方,你会想我么”·· · ·第21章 第十九章·梦呓般说出这话,付离才惊觉他说了什么,他是在完全没有思考的情况下就说了出口。
为什么会这么说他不知道··幸好,雾归没听清··“你说什么”·“没什么,你吃吧·”·最亲的人,都离开他了,如果他真的随卯浅卿去到那时侯,回不来怎么办·“你先考虑一下,考虑清楚,再来找我吧。”
卯浅卿最后说的话,浮现在脑海··是的,他要慎重考虑··还是那个地下室,一样的黑,一样的只有一张太师椅,不一样的是,那个说话咕噜声,高高在上的练爷,此刻正被雾一掐住脖子锢在椅子上,饶是这样,他也面不改色,唇边还挂着抹残忍的微笑。
“没想到,我养了只狐狸·”·声音依然让人听着不舒服··“指使你的人,是谁·”雾一冷冷地说,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
“有种……你就……杀了我·”·“你以为我不敢”雾一的眼里窜着火,恨恨地咬着后槽牙,手指收得更紧,练爷的脸色惨白,眼神开始涣散,雾一再用一分力,他可能就真的断气了。
“雾一·”·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呼唤,他下意识地就松了手··练爷剧烈地咳起来,捂着脖子大口地喘着气··雾一清醒过来,才发觉刚刚他差点做了蠢事,他的目的,不是杀这个人。
他伸出手在练爷的头上挥了一下,然后迅速站到旁边,微微低着头··练爷抬起头,摸了摸脖子,眼里带着些迷惑:“小刀,刚才,我睡着了”·“是的。”
“好像做了个噩梦啊……”·半山别墅的后院里,唯昕悦抱着狗狗,脸埋在毛毛里,闷闷不乐··唯东蹲下来,笑着问:“我的小公主怎么不高兴了”·唯昕悦抬起头,委屈道:“爸爸,自从雾同学转学后,都没人听我说话啦总是我说两句就不理我了。”
唯东乐了:“他也才上了一天学,能听你说多少话啊”·“反正……反正就是不一样啦”唯昕悦气鼓鼓地说。
“好好好,那有时间,爸爸再带你去找他玩·”唯东揉揉她的头,温柔地说着··“可是他不在他表哥那了”·“谁说的呀”·“老师打电话问过了”·“那就没办法了,要不你和爸爸说,爸爸听着”唯东坐到唯昕悦边上,一脸笑意。
“才不要爸爸天天忙,我说到一半你总有电话来”·“怎么会……”·刚说完,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
唯昕悦不高兴地说:“看吧我就说嘛”·“对不起我的小公主,爸爸去接个电话·”·唯东拿着手机,到了自己的房间,才接听,听着电话里的声音,面色越来越凝重,全程只回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他在房里来回踱着,停下来时,拿起遥控器把窗帘关上,在他床边的木地板蹲下,抠起一大块,往下看,是个梯子,他从梯子走下去,走到一块人形广告牌边上停住,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块人形牌,赫然就是付离的那块·广告牌旁边,是一个神台,神台上是一张遗照,一个女人的遗照,仔细一看,与付离的模样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那双漂亮的眼睛。
林竹好不容易忙完,赶紧把大门关了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又把卷帘门拉了下来··“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一天到晚那么多有病没病就带来看病的人呢”·林竹说的这一句,也不知道是说人有病还是宠物有病。
“你知足吧没人带宠物来看病,你这宠物医院就得关门大吉了,到时你成天的吃笋吧”付离边洗菜,边朝外边喊。
林非笑得柔柔地,专注地切菜··“我去,外边那两个人大爷似的等饭吃,就咱俩在这忙活·”付离嘀咕着,手里倒是不停歇··他平时到了周末,就会和雾归到林竹这店里一起吃一顿饭,都是他和林非掌厨,林非煲汤一流,付离炒菜不错。
俩人搭配着干活,比如付离洗菜,林非就切菜,这样下来其实不算累,还挺好玩··“那个,碟子·”林非指了指橱柜··付离立马从橱柜拿了几个碟子洗了一下放到砧板边上。
林非笑着说:“谢谢·”·“客气什么·”付离把菜放到沥水篮里,迟疑了一下,“冒昧……问个问题·”·“你说。”
林非把砧板上的菜放到碟子上,看向付离··“先说明我不是看不起你哈”·“没事,你说·”林非笑了起来。
“你这个说话的……问题,”付离本来想说‘毛病’,那两个字在嘴里转一圈,又改成了‘问题’,“是遗传的么”·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嗯……算,是吧,”林非并不介意付离问这个,他又从篮子里拿出洗干净的莴笋放到砧板上,眼里带着柔和,又加了一句,“在,林竹,面前,不这,样。”
“什么”付离转过身,一脸惊奇,“你是说,除了林竹,你对着所有人说话,都这样”·“是的。”
“为什么”付离搞不懂,这结巴还分在谁跟前·“不,知道·其实,在,你们,面前,已经,算好的了。
严重,的话,会,什么,都,说不出·”林非艰难地说了这一长串的话后,呼出一口气,继续认真地切菜··付离沉默了,或许,在最亲的人的面前,才无所顾忌,才会更自在吧。
两个人在厨房忙碌,两个人在外边坐着,但好像没什么话说,安静又尴尬··雾归翻看着宠物杂志,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好像来林竹这,只为了看这本杂志似的··林竹的笛子在指尖流转,刹时停住,问雾归:“你俩到什么地步了”·“什么什么地步”雾归皱着眉,一脸莫名其妙。
“你不是吧,别跟我说你对他没想法·”林竹朝厨房抬了抬下巴··“什么想法”·“……”林竹一脑袋黑线。
得,这小子路还长着呢,让他自己觉悟吧·雾归的眼睛还是盯着杂志,脑子就开始转了··想法是说他对付离么在他潜意识里,付离就是他的人,要说有什么想法的话,那就是……·他低头看杂志,杂志里那篇文章的标题,还是那个:是否应该与宠物共睡一张床上。
下午,回到家里,雾归就开始琢磨,要怎样,才能光明正大的躺在付离的床上··可还没等他想出办法,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而这个人,头一次让他有了危机感。
“付哥”言乐提着两大袋东西,走进门,脸颊红红的··“带这么多东西,你搬家呢”付离笑着接下,把一双拖鞋踢到言乐脚边,“换上。”
为什么雾归会觉得有危机感,因为……·“付哥我冲个澡,有裤衩么,给我一条·”·“在房间柜子最底下的抽屉里有新的,你自己拿吧。”
因为这人完全不把自己当客人,把雾归当空气,又或者是说对雾归有着莫名的敌意··和杨律,完全不一样··洗完澡出来,言乐竟然穿着付离的衣服·雾归瞬间就炸了,眼里隐隐冒着小火苗,但还是忍着没冲过去扒下付离的衣服。
“怎么穿我的衣服”付离随口问了一句,继续整理袋子,想把袋子里的啤酒放进冰箱,摸着罐子发现是冰的,打开一罐咕咚喝下几口··“渴死我了,”言乐走到付离面前,抢过啤酒罐,把剩下的啤酒一口气喝掉,然后丢到垃圾桶里,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我衣服掉地上,- shi -了。”
这一举动点燃了雾归爆炸的导火线,他眼里的火势渐大,感觉整个人都冒着火,从毛孔喷发出来,他眯起眼,伸出手,正想挥停时间,发现法力根本使不出来··怎么回事·“那你赶紧晾起来,我这衣服穿你身上,太特么大了,哈哈哈。”
“晾好了,应该一会就会干的·”·雾归坐在沙发上,试了几次,都没办法使出法力,像被某种力量禁锢住一样,他看了眼言乐··会是因为他么·但,他是付离的朋友,还是个普通人。
“你好,我是言乐,听说,你是付哥的表弟·”言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微笑着伸出手想和他握手··雾归瞥了眼那只手,懒懒地抬起眼皮,没有伸出手,眼底的冷意毫不掩饰。
言乐愣了一下收回手,看到付离在忙没注意这边,就坐到雾归边上,压低声线:“我告诉你,付哥,是我的·”·雾归突然就笑了,笑得很开心,他眼睛盯着言乐,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眼神,然后,大声地说:“付离我饿了想吃冰淇淋”·“才刚吃完午饭多久啊你就饿了成,我去给你买,等着哈”·付离刚说完就出了门。
雾归还是笑,眉毛一挑,淡淡地说:“你说,他是你的,还是我的”·言乐说不出话了,不是因为雾归说的话,而是因为付离的举动··认识付离两年多,付离从来没有因为他们说饿了,而立刻去买吃的,从来都是付离说饿了,他们去买。
·两年多,没有过一次这样··· · ·第22章 第二十章·“你是谁·”·雾归的笑容立刻就收了回来,眼底蕴含着一股杀气,他没办法使用法力,和两百多年前那次如出一辙,像被某种力量禁锢住一样。
法器·雾归的眼睛直盯着言乐,像两道冰锥子钉在言乐身上··“我是谁刚才说过了,倒是你,你想干什么”言乐的后脊背冒出一阵寒意,他看得出来这个人讨厌他,当然,他也一样。
雾归- yin -着脸,也不说话,开始在言乐身上找东西··“做什么”言乐莫名其妙,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摸哪呢”·雾归没理他,伸出手抓着言乐的衣服就拉了过来,准备翻看他的裤兜。
言乐哪能这么被折腾啊,曲膝往雾归胸前用力一顶,没想到对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立刻化解,不一会儿,俩人在沙发上扭打在一起,翻来覆去地在沙发上滚了好几轮··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最后是雾归把言乐制服了,言乐铁青着脸躺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不好意思,进错门儿了”付离看沙发上那暧昧的光景,以为自己走错了,出去了,又进来,左右看两眼,“没错啊……”·再进来,看到俩人已经坐好,规规矩矩的一个坐在一边,沙发那么长,中间留了好大一截。
“怎么了”付离把装着冰淇淋的袋子放到茶几上,站在他们面前,看看雾归,又看看言乐··这俩货,吃枪子儿了·“没事付哥,我先回去了,衣服改天还你。”
说完,也不等付离开口,言乐就一脸羞愤地走了,留下一声“砰”的关门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好像抖了一下··付离不明所以地眨巴了几下眼睛,愣了好一会,才从茶几上拿了个甜筒,撕开咬了一口,透心凉,就是太甜了。
“他怎么了”付离把纸扔进垃圾桶··“不清楚·”·“你喜欢他啊”·- cao -问的什么鸟问题付离在心里给自己翻了个大白眼。
“什么”雾归仿佛没听清,眉头微微蹙起··“算了,没什么·”·付离心里莫名觉得有一股烦躁在窜来窜去,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正想拿着甜筒打算去书房,刚走两步,被雾归拉住,他回头,有点不耐烦:“放手。”
“你先说清楚,谁喜欢谁·”·我他妈怎么知道你喜欢谁·付离很想这么吼,可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脑抽般的继续问出刚才的问题:“你喜欢言乐吗”·他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不过,言乐虽然是个男的,可长得挺漂亮,又是那种让人忍不住去保护的类型,瘦瘦弱弱的。
再说了,杨律都喜欢男的,雾归会喜欢男的也不出奇··那他自己呢·靠他这别扭劲,自己都觉得腻歪,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不喜欢·”·雾归淡淡地回答··“那你们在沙发上……”付离一听,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抹光··雾归没立刻回答,抓着付离手臂的手紧了紧,往自己身边一带,凑过去咬了口甜筒。
嗯,是他喜欢的口味··扑通··扑通··扑通你大爷你这心脏扑通个什么劲不对,不扑通就是死人了。
看着雾归放大的脸,那脸上的绒毛都一清二楚,五官精致的不像话,嘴唇被冰淇淋染得亮晶晶的,有个念头在心尖上盘旋··咬过去……·我- cao -啊辛亏不是亲过去。
·我他妈是不是有病他是个男的还他妈是只乌龟·付离浑身一震,把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了下去,手一伸,把甜筒塞到雾归嘴里,不动声色地挣脱手臂,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瞅着雾归,瞅了半天,想起刚才他自己问的问题,吐出俩字:“说啊”·“唔”雾归拿掉甜筒,舔了舔唇边的冰淇淋,“哦,他来到这里之后,我使不出法力,刚才还不行,现在可以了。”
从言乐走之后他就开始暗自试法力,大概有一会儿,就可以用了,这时间差,刚好就是言乐离开那段··“他言乐吗”付离把视线从那该死的嘴唇上移开,皱起眉头,认真起来。
雾归坐在沙发上,三下两下吃掉甜筒,说:“是的,在他身上搜不到法器,他也不像那个人·”·敢情在沙发上那一出是在言乐身上找法器呢……·“应该不是他,他这小身板,跟那个人差太多。”
付离记忆中的那个人应该更粗壮更高大一些,不管什么时候,他回忆起那画面,都会觉得难受,雾归就更甚吧··他偏过头,看了眼雾归,发现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才放下心来。
“会使不出法力,证明法器离我不远·”雾归看向付离,有一丝不爽,不知是俩人之间的距离让他有这感觉,还是因为付离替言乐说话让他不爽,他知道言乐不是那个人。
可他就是不爽··“范围太广了,不好说·”·这个小区一天来来往往的人不要太多,或许刚才那个人进到小区徘徊一会儿又出去了也不一定。
他认识言乐也有两年多,要真是个活了二百多年的,一看就看出来了··“过来,跟你商量个事·”雾归拍拍旁边的位置,笑着说··付离斟酌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问:“什么事”·雾归还没开始说他一直惦记着的大事呢,付离的手机又响了。
“什么好……我马上过来·”付离面色凝重地挂了电话,转身就走··雾归站了起来,也往门口走。
“澄姨受伤了,在医院·”付离一把抓起钥匙,边蹬脚边抬头对雾归说,“你变回去·”·雾归立刻就变回本体,一晃又到了付离的口袋里。
付离打了个车赶到医院,在电话里也没问伤得怎么样,这一路上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到了病房门口,心里有点打怵,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推开房门··郑殊没在,郑邺在削苹果。
付离看到澄姨精神不错地躺在病床上,只是腿受了伤,心总算落下来半截··“来啦”郑邺笑了笑··“嗯,叔,”付离走到床边,坐在病床上,握住澄姨的手,看了眼包扎好的伤口,皱了皱眉,“澄姨,疼么”·“不疼不疼说了不要告诉你的,哎……小殊这孩子。”
澄姨嘴里这么说,可看到付离,心里还是很高兴,好像腿一点儿也不疼了一样··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郑邺笑着摇了摇头,把手里的苹果切了片,码到小碟子上。
付离佯装生气:“怎么能不告诉我,我不是您儿子么”·“是是是嘿哟这不是怕你忙嘛……一点儿小伤,不碍事。”
澄姨拍了拍他的手背,心里乐开了花,脸上洋溢着幸福··“就这还小伤呢”·纱布包住半个腿,包得比另一个腿肿了一半。
“小归呀,你也来了啊”澄姨看着付离担忧的眼神,赶紧转移注意力,看到巴着口袋沿的雾归,眼睛都亮了··雾归有个特点,变回本体后,自带爆表萌值,动作表情能萌得澄姨都年轻二十岁。
付离把雾归拿了出来,放到床上:“你陪澄姨,我和叔说点事儿·”·雾归轻轻地点了下小脑袋,乖乖地爬向澄姨··付离拉着郑邺出了房门。
“怎么回事”·澄姨是个很细心很谨慎的人,走路从来都是很小心的,也不会闯红灯,没有斑马线她都会绕一大截走到斑马线上才会过马路,所以要么是那车主不长眼,要么,是故意撞的。
“还在调查,”郑邺点了根烟,递给付离一根,付离摇了摇头没接,他把烟放回去后,吸了一口,“在和阳路,你澄姨刚要过马路,一辆黑色的车要撞上来,正好被另外一辆黑色的车给撞开了,要不是被撞开了,你澄姨……哎……”·郑邺吐着烟,烟雾里那张脸,沧桑了许多。
付离沉默着,和阳路是老屋那边车流量最少的一条路,经常是半个小时都不会有一辆车经过,所以那条路也只是两车道,没有隔离护栏之类的·那一块不是住宅区,没什么人,澄姨每天都路过那,因为她喜欢绕远路,当锻炼身体,不过这次之后,她可能不会再去了。
澄姨是个退休在家的主妇,能有什么得罪的人会恨她恨到要开车撞她她工作那些年也是兢兢业业本本分分的,人人都喜欢她,更没有理由有仇人··郑邺继续说道:“你澄姨说,那辆车开得不算快,她还专门走回去让它过,谁知它不过,就冲着你澄姨来,另外一辆车是从另一条道开过来的,那车虽然被撞开了,但车头偏开的时候还是挂到了你澄姨的腿,最后那两辆车都开跑了,偏偏没有一个目击证人,也没有监控。”
付离纳闷,这事太蹊跷,肇事的人是谁,帮忙的人,又是谁,为什么帮了又开走做好事不留名也不是这样啊··“澄姨有看到他们的模样吗”·“没有,吓坏了。”
付离没再问,又回了病房陪着澄姨··这几天,除了出任务,付离没事就往医院跑,还陪了两个晚上,他担心郑叔吃不消,郑殊偶尔也会抽空过来帮忙··“箭馆很忙么”·付离靠在走廊墙上,雾归的下巴搁在口袋沿上,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雪白的墙看。
“有人来找茬,被我揍回去了·”郑殊吹了吹刘海,满不在乎道··付离站直身子,看向郑殊,拧着眉:“什么人知道么”·箭馆开了挺久,一直挺平静的,居然有人来找茬·“就一些地痞流氓,每天来一趟,都不带歇,打卡上班似的。
这不,今早上还来了呢·我报了警,可人家也不动手,就是来玩儿的,我们也不好发作,也不可能让警察二十四小时看着吧·”郑殊撇撇嘴,一脸无奈。
这事不简单··付离突然觉得澄姨的事和箭馆的事有联系··“明天我去箭馆待上一天·”·“你来帮我干架呀”·“正好松松筋骨。”
· · ·第23章 第二十一章·第二天一大早,付离就给澄姨办了出院手续,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快,可以回家静养··之后,雾归又在公厕变身,俩人打车到了箭馆,馆门紧闭,门口立着告示牌,写着“今日不营业”。
付离拿出钥匙开了门,带着雾归穿过- she -箭场,来到最里面的一栋五层小楼,顶层是郑殊居住的地方,下面有两层是办公用的,两层是员工休息室,但都关着门··“怎么都没人就你……”付离边推开门边说,嘴里的‘一个人’还没说出口,就看到郑殊和卯浅卿在里边看电视,他差点忘了,还有卯浅卿,“就你俩了”·“不是你说要来的么,我就让所有员工都放假了……这位帅哥是”·“哦,杨律的表弟。”
付离发现他学会了个技能,谎话信手拈来不带思考的,并且脸不红心不跳·他伸手勾过雾归的脖子,头偏过去,笑着低声对雾归说,“配合点儿·”·雾归愣了一下,笑了笑,说:“你们好,我是杨律的表弟,雾归。”
不过显然,郑殊不信··“你在别人面前说他是你表弟吧”郑殊叼着根辣条朝雾归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卯浅卿看了眼他们,又转过去盯着电视屏幕看。
“这个不重要,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说目前的情况”付离走过去看到茶几上那一堆零食,啧了一声,“吃吃吃也不怕肥死你瞅瞅你那粗壮的胳膊……”·“你再说一遍。”
郑殊的声音飚高一截,“你给老娘过来……过来”·付离一看不对付,往后退了几步,郑殊抓起一把零食就朝他扔,被他灵巧躲过,嘴里还挑衅:“功力退步了吼吼吼”·“吼你妹”·俩人跟孩子似的开始打闹起来,雾归坐到沙发上,也加入了看电视的行列。
要说付离和郑殊那边是菜市场,那他们这边,就是图书馆,一个字,静··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最先打破宁静的是因为电视里一个镜头,这电视是个喜剧,偏偏拍得像恐怖片一样,男主削铁如泥的武器是根头发,特别长的头发,不给放大就看不见的那种,镜头里的男主抽风似的甩着看不见的头发,甩来甩去,反正没看到头发往谁身上落,站他旁边的反派就都给削得七零八落了,最后一下是男主狠狠地朝镜头一甩,镜头被切成两块,当然特效做得不错,就像电视机被切成两块一样。
这时,雾归和卯浅卿都不约而同且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坏了··俩人对视一眼,又默默转过头看电视··等电视里又正常出现画面时,二人又同时发出一声拖着尾音的“哦”。
不知什么时候,郑殊和付离打着打着就跑到屋外边去了··“说吧,怎么回事”郑殊靠在栏杆上,朝屋里头看了眼··结合上次付离在这说的话,她觉得那个雾归肯定不一般,特别是这人的气质和卯浅卿有些相似。
付离揉揉被扯疼的耳朵,装傻道:“什么怎么回事”·“还装”·郑殊一巴掌往付离脑袋上呼,他头一低,躲了过去。
“躲什么呀快说”·付离觉得不好再瞒,就把雾归的事简单交代了一下··郑殊听了之后倒没什么反应,好像很平常一样,不过付离没说雾归就是小归的事,虽然都有个“归”字,但郑殊好像没察觉到这个问题。
“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惊讶”这次,换付离奇怪了··“你要知道卯浅卿是什么人你就觉得什么事都不是事了·”郑殊看了付离一眼,转过身抓着栏杆,看着远处的山头。
“什么人”·等了好一会儿,郑殊才开口··“穿越过来的,跨了四个朝代,还是一位郡主·”·听郑殊的解释,卯浅卿是人类,不过她不是现代人,她有一把特别的弓,拉弓- she -箭就能穿越时空,怪不得说能带付离回去看那人长什么样呢,四个朝代,那怎么也得上千岁了·付离现在也和郑殊一样,听到什么离奇的事,都不觉得奇怪了,反倒怕这是一场梦,如果梦醒后,雾归消失了,他会怎么样。
想到这,心脏没由来的一窒··付离呼出一口气,看了看表:“我说,那些人怎么还没来,这都等了快一个钟了·”·“怎么,你还想他们来啊”郑殊睨了他一眼。
付离认真地说:“我是想查清楚这事和澄姨那事有没有关联·”·“怎么会”·“难说,看看就知道了·”付离朝箭馆大门口那使劲瞅,瞅半天也没瞅到什么,“门口装监控了么”·“装了,前段时间你那广告牌被偷之后装的。”
郑殊翻了个白眼,“什么人啊,怎么什么都偷,那玩意除了能看还能吃不成”·“哎说不定就是因为小爷我太帅,想带回家……啧”付离一脸自我陶醉地往屋里走。
“滚”·郑殊猛地一脚踹到他屁股上,他一个踉跄没站稳,差点扑在地上啃泥,不过这也妨碍不了他自恋的心,摸摸屁股,继续得瑟··进屋看到那俩人很和谐的在看电视,俩人相视一笑。
郑殊把他领到窗边的书桌上,把监视器的画面调到了正门口··这时,监控显示,一辆面包车停了下来,从里面下来一伙人,约莫有七八个,都拿着棍子··终于来了,付离的眼神锐利地盯着监视画面。
在他们以为就这么几个人的时候,又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停下,又是七八个人··直到门口停了五辆面包车,挤了几十个人,才终于没有车再来了··付离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你是不是让他们有了什么误解。”
郑殊也有点无语:“前几次每次都只有五六个,都是我一个人把他们打趴下的,没想到这次带了这么多人·”·“报警了么·”·“没呢,要报么”·“先别,我问出点事儿再说。”
就这样,一帮人直接把大门给踹烂了,跟什么组似的气势汹汹地走进来,直奔小楼楼下··“臭娘们儿下来陪爷几个玩玩儿”领头的一个痞子吼着。
付离走出去往楼下一看,啧,这密密麻麻的头,这架势,这老掉牙的开头语··“哟,这么多顶上没毛的·”付离忍不住笑出声··楼下那一片秃,在阳光下比那电灯胆还要耀眼,反- she -的光差点没给他闪瞎了。
雾归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说了句:“小心·”·“放心吧,能逼逼尽量不动手·”·四个人下了楼,走到那领头的面前··这人矮,还穿了一双看起来就垫了的鞋子,就连发型都给整得特别蓬松,恨不能把那一头毛全给立起来,真应那句话,身高不够,能凑就凑,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应该就是郑殊给揍的。
一大帮子人,靠这么近,如果真动起手来,真不一定打得过··近战没有武器,吃亏啊……·“有事说事·”付离极其淡定··“上”矮子举起棍子大吼一声,冲向付离。
“我- cao -”付离猝不及防伸脚就是狠狠一踹,矮子被踹飞几米,撞到后边涌上来的几人,正好有了一截动手的空间··果然能动手就不逼逼是不可逆的·一开始猛一大帮子人涌过来,着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刚把这面的人踹飞,又涌上来两个人纠缠住,一个人从他侧面挥棍子,他矮身躲过,往后退时被绊了一下差点往后倒,后腰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扶住,那边又是一棍子过来,却被另一只手挡住了,紧接着耳边传来沉稳的声音:“别晃神。”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付离立刻敛神继续接招,好在这帮人只会瞎挥棍子,没什么招数,他三下五除二就撩倒好几个,余光瞥到雾归,也一腿扫飞了几个人,就连卯浅卿也是个高手,付离有些汗颜,他们四个人的战斗力很强,没几分钟就把这几十个人都给打趴下了。
剩下的时间里就是起来一个,撂倒一个,直到没人再站起来··“说,谁派你们来的·”付离走过去,蹲在矮子边上,抓着矮子的衣领,冷冷地问。
·“老子就是不……”·还没等他说完,付离一拳头挥过去,打掉矮子一颗牙··“呜……吾嗦……”矮子吐掉嘴里的血,看着那颗牙疼得眼泪哗哗流,颤巍巍地从裤袋掏出一张纸,“是这个……放钱袋儿里的,丢我们公司门口。”
付离接过来扫了眼,眉头皱了皱,又把纸递给郑殊··纸上是一行字和箭馆正门口的照片··打印的字是:让正安不安宁,五十万,这是定金十万。
正安是箭馆的名字··这家所谓的公司,其实就是个催债公司··“有看到是什么人么”付离继续问··“没有,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公司,地方偏僻……”·“行了,留着警察局说吧。”
“大哥大哥我们就是混口饭吃……也没打算怎么着……能不能放我们一马”·“都他妈把棍子拿上了,还没打算怎么着,摸摸你的脑子,你觉得可能么”付离撂下一句话就对郑殊说,“报警吧。”
这批人被抓走后,付离接到郑邺的电话··肇事的已经抓到了··· · ·第24章 第二十二章·郑邺那边查到的,也是有人放了张纸条和一笔定金给肇事者,目的其实只是要吓一吓澄姨,没想到被另一辆车撞着,误打误撞才撞到人的。
究竟是谁指使的·无从得知··而另外一辆车,本意也是出于好心,不过现在还没有下落··俩人离开箭馆后,也不急着回家,沿路慢慢走着。
付离看了眼旁边一直抿着唇没说话的雾归,心里有点不得劲··“我看看你的手·”付离抓过雾归的手就想查看他的手臂··刚才雾归给他挡下的那一棍,混乱中他也没来得及看一下。
他捏着雾归的手,看到手臂上没有一点伤痕,他才猛然想起,他们不一样,他要是被棍子抡到至少会疼上半天,雾归的话,大概是棍子疼吧··是了,他怎么会忘记,他和雾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甚至,不是一个物种。
他的心境居然起了变化,以前觉得这是事实,根本没有什么,而现在觉得这句话太过于现实,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跨越··莫名的,心底涌出一股失落感,像一条条密密麻麻的丝线,沿着心口渐渐缠上,直到不留一丝缝隙,再紧紧一拉,裹着整个心脏,无法呼吸。
明明他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为什么会这样·“付离·”雾归低声唤了声,反手捏住付离的手,看着眼前那个垂着眼暗自神伤的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手上微微一使劲,把他往怀里一带,伸手从他肩上环过,心脏贴紧心脏。
付离的下巴抵在结实的肩膀上,错愕地微微张着口,眼睛都忘了眨,直到有一丝酸涩,直到他的手不自觉地环过去,才回过神来··他……他们拥抱了·什么……情况·心脏跳得有点快,从一开始有规律的,到毫无章法的,不知是他的,还是雾归的,又或许是两个人都有,堪比万马奔腾。
等等,他以前也抱过杨律他们啊,那会怎么心脏没这么抽风·脑子忽然炸过一道光,炸得他脑袋都要冒烟了··我- cao -不是吧·“那个”付离猛地一把推开雾归,又往后退了一步,眼珠子转了又转,“我……”·耳根有点烧。
呼吸有点困难··脑子有点混沌··“我……我尿急”付离憋了半天,说出这句话后飞也似的逃了··雾归在他身后,勾着嘴角低笑了下,他没错过那泛红的耳朵。
这边是郊区,人很少,他趁没人的时候一步闪到付离的身边··“你跑什么·”跟着付离飞快的步伐,侧过头在他耳边说了句··“靠吓老子一跳”付离刹住脚,瞪大眼睛往后仰,“我特么不是说了我尿急么没看我使劲往厕所跑呢嘛”·“厕所在那边。”
雾归唇边带着笑,伸手指了指他们的后右方,正是他们刚刚路过的地方··付离的视线沿着那手指往后看,一间公厕孤单的立在绿树之间··九尺城做得最人- xing -化的一点就是,不缺公厕,随处可见,不怕你半路内急,就怕你忽视它。
“谁不知道啊,正想去呢我自己去,你在这等着”付离气急败坏地说,说完回头就往公厕跑,跑得那叫一个快,一溜烟儿就没了影。
厕所里就那么点地方,他来回地走着,地砖都快给他踏裂了··他疯了·居然,喜欢那小子·还是,那种喜欢·喜欢他什么·为什么喜欢·不不不,他一定是单身太久导致精神错乱了。
“- cao -啊……”付离咬着牙低声咒骂一声··喜欢和不喜欢这俩思想就在他脑子里打架,最后遍体鳞伤也没争论出个结果来··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这间厕所不知是不是因为太偏远,清洁不太到位,味儿比任何地方的都要重,冲得他脑子彻底清醒了,慢慢地把他刚刚冒起的那荒唐想法给压了下去。
他在里边磨叽了近十分钟才出来··“便秘”雾归的心情很好,一直笑着··付离斜了眼过去:“是啊老子便秘你很开心啊笑个蛋”·雾归笑得更开心,唇边荡起一朵朵美丽的花,映得那张脸生动又魅惑。
付离得心脏又开始抽抽,他发现他对那张脸开始有点移不开视线了··我- cao -啊不行·他狠狠地朝自己脑门上拍了下,清脆的一声响把他自己都给吓愣了。
愣了一会儿,他清清嗓子,故作镇定地拍拍手掌:“啧啧啧,蚊子,这地方蚊子贼多”·雾归笑了笑,没再说话··回到家后,付离丢下一句晚点吃饭后就把自己锁房间里。
雾归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门,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把上午在箭馆看的那部《一根头发闯江湖》找出来接着看··付离拿出手机,拨通了杨律的电话,响了两声,想想不对,挂掉,刚打开微信,杨律回了电话过来,他给挂掉了。
·他觉得那事问杨律可能会靠谱点,但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还是决定微信上说,还没打两个字,杨律又打了电话过来··“你急个蛋”付离接了电话吼一句又挂掉。
电话的那头杨律一脸莫名其妙:“不是你打过来的么……”·喜欢男的什么感觉·打了这句,又全给删了··我可能喜欢上一个人了。
又删了··“- cao -·”·付离利落地拨通杨律电话,还没响一声那边就接了电话··“接的还挺快啊……”付离摸摸鼻子。
杨律说:“我特么敢不接快点儿么,出啥事了”·付离咬咬牙,深呼吸:“我可能喜欢上一个男人了·”·“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呗……”杨律笑着接了句,然后过了会儿,笑容猛地滞住,“你说,你喜欢男人”·那天在酒吧,他知道那人是喜欢付离的,那人的眼神他太熟悉了,但他知道付离对那人肯定没那意思,至少当时没有,因为眼神太纯粹。
怎么这会就喜欢上了·“- cao -,声音小点儿”付离有点无语,脸都发烫了··“多大点儿事啊他是谁”杨律明知故问。
付离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上午和郑殊说的,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你表弟·”·“啥”·“不是,我表弟。”
付离忽然觉得这关系被他编的有点儿乱··杨律笑着长长地哦了一声,又说:“他知道你喜欢他吗”·“应该不知道……靠老子说的是可能,可能,知道么怎么就成喜欢了”付离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他还在垂死挣扎。
“好好好,可能,可能你先说你打电话的目的·”杨律快笑疯了,只能拼命忍着不笑出声··“你特么别笑,老子千里眼”付离看到窗帘上有根短短的线头,就无意识地伸手去扯,“我就想问一下,怎样才能知道我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杨律止住笑,摸了摸下巴:“简单。”
“怎么做”付离一个激灵,猛地一扯,线头给他扯出来老长,那一块窗帘肉眼可见地皱了起来,“- cao -……”·“怎么了”·“没事,你说,怎么个简单法。”
付离把手机点了免提放到窗台上,仔细地把窗帘给扯平整了,可还是露出那一截线头,他琢磨着要用打火机来烧,还是剪掉,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打火机,准备烧掉那个线头。
等了一小会儿··“亲他·”·手机里传出杨律简单又淡定地声音,付离点着打火机的手一哆嗦,没控制住把窗帘给点着了,他赶紧一巴掌拍过去摁灭了,没想到还是被烧了个小洞。
“我亲你大爷”付离看着那个烧焦的洞,有点无奈··“我认真的不信你试试假如真亲得下去,你九成是喜欢上他了。”
“还有一成呢”付离把打火机丢回抽屉··“还有一成,是你发烧了,马字旁的·”·“滚你丫的”·付离狠狠地把手机挂掉,开始琢磨杨律说的话,如果真- cao -作起来,可能- xing -大不大,实用- xing -大不大。
怎么亲·什么时候亲·亲多久·蜻蜓点水,还是深情款款·我- cao -啊……亲个人而已,怎么那么多事·忽然,隔壁房间传来哐的一声打断他的思路,他赶紧开门走过去。
眼前的画面让他觉得有点懵··雾归站在塌了的床边,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无辜··“你睡塌的”付离有点哭笑不得,走过去把雾归转了两圈,发现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嗯,就想休息一会,没想到,刚躺下,就塌了·”雾归说得很稀松平常··· · ·第25章 第二十三章·付离拧着眉上下打量雾归的身板,结实高大有型,可也不至于到把床睡塌的地步啊·他本来是不太相信的,但他想起这书房的床买的时候就是随便买的,那床板是复合木板,挺薄,估计人一激动在床上蹦哒两下,也就塌了,鬼知道这小子在床上干了什么。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声··是杨律的微信··记得亲他亲亲亲亲·付离呼吸一窒,迅速把手机塞回口袋,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没事,你晚上跟我一块儿睡吧,我那床够大,这房间的,明天再去买·”·这话说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说完了在嘴里再嚼一遍,就突然觉得不是那个味儿了,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些暧昧。
不过他也不可能收回,就当是为了实行杨律说的那个馊主意而做准备吧··雾归笑着说:“好·”·“我发现你今天心情不错啊·”付离凑近雾归,微微眯起眼,“说,有啥好事分享一下,让我也乐一乐。”
“没有,是电视好笑·”·“什么电视那么好笑”付离挑了挑眉,走到厨房,打算做饭··“就……一根头发的故事。”
雾归抬起眼皮看了眼塌了的床,也抬脚走出去··“是说一个人脑袋上只有一根毛的意思那不如直接拔了留着最后的倔强么”·付离笑着洗干净手后把冰箱里的菜都拿出来,坐在桌边,开始掐豆角。
“不是,”雾归也坐在他边上,捡起根豆角慢慢掐着,“就是一根很厉害的头发·”·付离笑了:“比你厉害”·他想象不出来一根毛有什么厉害的。
偏过头看雾归,想起这小子没长大之前,就跟个大爷似的啥啥不会干,还净闯祸,现在居然会和他一起掐豆角,还有模有样的·视线落到雾归的手上,发现那双手挺好看,不是那种骨瘦如柴的细长,而是长得恰到好处,手指很直,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泛着淡淡的光,简单的掐豆角的动作都非常养眼。
- cao -他居然看呆了·回过神来,豆角已经让他掰成了碎粒,干脆撒手不掐了··雾归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没有可比- xing -。”
“诶我一直很好奇,你的尾巴只有我能看到么”付离撑着脑袋,想起那条有龙纹的尾巴··“人类的话,只有你。”
这一听,付离的心里莫名地溢出一丝自豪感,心情很愉悦,笑着问:“为什么”·没等雾归回答,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这会儿是连环响。
还是杨律的微信··哥哥你大胆地往前亲呀·往前亲·莫呀怂哇·付离瞅着那几条微信,脑壳都痛,嘴角抽了又抽,差点没把手机狠狠扣到豆角里,他站起来拨了杨律的号码。
那边刚接电话,他劈头就骂:“你特么闲得蛋疼啊有完没完”·“这不是怕你忘了么……”·杨律弱弱地声音传来,还夹杂着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过付离听不清说了什么。
“忘个毛赶紧跟你媳妇腻歪去”付离挂掉电话就把手机关了丢到桌上··“怎么了”雾归把掐好的豆角放一边,又把黄豆芽拿了出来,继续掐。
付离翻了翻袋子里的菜,好嘛,黄豆芽,土豆,豌豆,还有掐好的豆角,都带“豆”字,他买菜的时候是脑子锈逗了吗·“没事,羊毛的脑子锈逗了,发神经呢。”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豆角去洗,水龙头开得猛了,哗哗的水溅得到处都是,衣服都溅- shi -了一片,他也没在意,伸手关小水,继续洗,“你还没说呢,为什么”·“因为,你不一样。”
这句话突兀地出现在付离的耳后,极近,沙哑中透着蛊惑,雾归就站在他身后,腰间环过来一双手,带着围裙,他的手就这样僵在洗菜盆里被水冲刷着,呼吸都不敢用力,站着一动不动。
雾归给他围围裙半分钟都不到,而他觉得就像过了半年··漫长得可怕·哪里不一样,他也忘了问··“谢……谢。”
付离僵硬地说,神情有些恍惚,仿佛那句“不一样”还在耳里循环··雾归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很快,豆芽也让他掐好了··付离调整了好一会儿呼吸,浸过冷水的手覆在脸上,凉爽的感觉透过皮肤刺激着大脑,终于恢复过来。
不过是围个围裙而已·付离你至于吗·吃完饭洗完澡俩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雾归说的那根头发··“哈哈哈哈,我- cao -这头发神了”付离全程笑脱线,有时笑得在沙发上打滚,有时笑得直锤抱枕,反观雾归,他遇到好笑的地方也只是勾勾嘴角罢了。
电视结束时,付离突然想到一件事,“小归,听林竹说,你们会算命”·“其实不叫算命,不过,也差不多吧·”·“怎么算是不是用龟壳”付离在电视上看过,好像叫什么龟卜占法,不过雾归是龟,龟壳脱离肉身的话,不就死了么·雾归笑着说:“那是你们人类的术法,我们不需要借助工具。”
“那你给我算一算,我什么时候能娶个漂亮媳妇”付离两眼放光,眼里尽是期待··如果算到他娶了媳妇,那杨律的馊主意他也不用去实行了。
见鬼想到不用实行,还有些失望是怎么回事·他此刻的内心十分纠结··雾归深深地看了眼付离,盘腿坐在沙发上入定,过了好久,付离以为他睡着了,伸手在雾归的眼前摆了几下。
忽然,雾归唰地一下睁开眼,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力道大得吓人··“小归”付离有些担心··雾归这才松开手,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稍纵即逝,随后眼神立刻变得清亮起来,他笑了笑,说:“算到了,你马上就能嫁个好老公。”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什么意思·“嫁……嫁”反应过来的付离脑袋嘭的一声就炸了,炸得外焦里嫩香喷喷,“靠你耍我啊”·雾归笑而不语。
电视没了,还剩一集大结局没放,不知,会不会是大团圆结局··“十一点多了,睡吧·”付离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没仔细去琢磨雾归那句话里的意思。
上午动了手,下午又动了心思,刚才是有搞笑的电视看,越看越精神,这会没电视看了,精神立马就垮,他实在扛不住了,眼皮直打架··“好·”·主卧的床是一米八的,两个人睡,确实够,还有富足。
躺在床上,付离突然又觉得精神了,不是不困,关键旁边有人,那个人还是他可能喜欢的人,让他怎么睡·这种感觉很奇特··记得雾归第二次蜕化变成大人时,就在他床上,那会他干啥来着对,他想揍雾归。
现在呢他想干嘛·过了好久,听到雾归平稳的呼吸声··窗帘透过一束光,直照在床上,就像一个手电筒照过来一样,窗外有座天桥,天桥装饰的LED灯特别炫亮,连带着那束光也特别亮。
那是他烧的那个洞··看来,不止要换床,这窗帘也得换了··“小归”付离小声唤··没应答,应该是睡着了。
“小归”又唤了声,这次声音大了点··雾归还是没动静,仿佛睡得很熟··借着那束光,付离撑着脑袋,看着雾归的脸,那睫毛很浓密,弯弯的,他每次看雾归笑,就觉得那双眼,特别吸引人,嘴角是自然上扬的,闭着都能感觉到笑意,嘴唇很润,不知是不是那道光的原因,泛着彩光,特别好看。
鬼使神差的,付离渐渐凑了过去,差几厘米就要触碰到那带着诱惑力的唇时,脑子里仅剩的一丝理智把他拉了回来··亲下去,就回不去了·付离,你想清楚了吗·他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想清楚了吗·寂静的黑夜中,一声轻微的叹息响起,紧接着一只有力的手扣在他脑后,微微一用劲,然后就是唇与唇的接触,温柔软润的,结结实实的,密不透风的,直到他的唇齿被强势地撬开,他才知道他们此刻在做什么·什么回不去了,什么想清楚,什么亲下去通通都不见了因为,他脑子已经无法思考。
他只知道,他并不讨厌这个吻,甚至,有点入迷··好一会儿,才结束了这个吻··他开始思考,他喜欢雾归吗·是的,喜欢··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确定了自己的内心,他喜欢这个人,在他心里占据了大部分位置的人。
那雾归呢·“你……”付离瞪大了双眼,在黑暗中闪着光芒,“怎么……”·“睡吧·”雾归搂着付离,闭着眼,轻轻地说了句。
付离一听,不乐意了,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cao -你特么亲完就让我睡换你你睡得着么你”·“睡不着,”那束光此刻都没有雾归的眼睛亮,应该说,那双眼,闪着耀眼的红光,勾人心魄,“再不睡,我不知道接下来我会做出什么事。”
付离甚至能听得出,那沙哑低沉的声音里压抑着什么··忽然觉得很燥,连带脸都特别烫,感觉脑袋都冒烟了,他老老实实躺了下来,正好躺在雾归的手臂上。
“为什么是你搂我不是我搂你·”付离有点不爽··雾归低笑了一声,抽开手:“你搂我也行·”·付离满意地把手伸过去,等到雾归的脑袋枕在他胳膊上,过了一会,他发现,不舒服,有点血液不流通的感觉,手有点麻。
“要不……还是你搂吧·”·“好·这怎么有束光”·“我把窗帘烧了个洞,明天买床的时候窗帘也换了吧。”
“不用,我觉得挺好看的·”·“那……咱就不换了……”·· · ·第26章 第二十四章·很快,付离就睡着了,平静地躺在雾归的身边。
雾归没睡,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眉头深锁地看着付离安静的睡容,理了理他额上的乱发,开始陷入沉思··雾世里会术数的人不多,据他所知,就隐冽一个,但是不到非不得已不会去用,因为就算是知道了未来,也无法改变,而且会有损修为。
他看过这类书籍,没有刻意去学,刚才他随意试了一下,没想到真的可以,只是看到的都是残片··希望他看到的,不会发生……·付离的睡相很好,整晚都没怎么乱动,醒了还是那个姿势,睁开眼没看到雾归,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要是看到他,应该会尴尬吧。
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看了下时间,六点二十,还很早,打开微信一看,很多条杨律的微信,最近的一条是刚刚发的,他叹了口气,拨了电话··“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亲了吗亲了吗亲了吗啥感觉啥感觉啥感觉”·杨律铺天盖地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好奇和焦灼,还有兴奋。
感情很丰富了··“你特么是文曲星复读机吧”付离的声音有着刚起床的慵懒··“哟呵,这声音不对啊……不会是……嘿嘿……”·“嘿你大爷脑子糊了一桶黄油漆,谁早上刚醒就中气十足你以为像你啊,”付离坐了起来,把床边的水喝了,才继续说话,“一大早的说话跟敲钟似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八卦。”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哎哎还急眼了,也就是你,别人我才懒得管呢”·付离下床穿好鞋:“那我是不是得感恩戴德跪拜您一下,杨大爷”·“别贫,就知道把话题扯远,快告诉杨大爷……呸……告诉爷”·“亲了。”
付离轻轻说了句,走到外面也没看到雾归,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卧槽果然够爷们儿结论呢”·“还用问”付离没说是雾归亲的他,不然杨律指不定会拿这茬损他多少天呢,“对了,接下来我会请几天假,有事儿你看着点。”
“成,有我呢,你放心的浪去吧”·“- cao -神特么浪,挂了”·挂掉电话又给雾归打,手机铃声在屋里响起,看来是没带出去。
他已经决定要跟卯浅卿回过去看看了,无论如何,这个事终归得解决,找不到那个人,就破不了案,不管是为了雾归还是别的,他始终忘不了那血腥残忍的画面,更忘不了那渗入骨髓的悲戚绝望。
他不打算告诉雾归,如果说了,雾归一定会跟着··雾归在忘记那段记忆时,真的跟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天真可爱,找回那段记忆后,就变得特别成熟懂事,懂事到让付离心疼,有时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仿佛笑容背后,暗藏着无尽的痛苦。
他想解开雾归的心结··“干什么呢”·雾归的声音凭空响起,付离到处看也没看着人,走到客厅才发现,雾归变回本体趴在沙发上。
那刚才他说的,都听到了·“找你呢起这么早”付离走过去捏着龟壳拿起放到手背上,挠挠那小脑袋。
雾归舒服地眯起眼:“我一直都起得早·”·“是是是,你勤快”付离笑着躺在沙发上,原本以为会尴尬,没想到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可能是因为雾归是本体的原因,“怎么变回去了。”
“刚刚在修炼·”雾归的嘴角咧得很高,看得出来很开心,眼睛像一汪清水,清澈透亮··不过,付离发现他的舌头有点怪,凑近扒开他嘴巴,仔细一看,舌苔呈着诡异的绿色,扫了眼垃圾桶,顿时明白。
“你是吃了多少苹果糖啊,小心蛀牙”那糖他买的,茶几上放了挺久,平时雾归也没想着吃,今天倒好,把苹果味的全挑出来吃没了··雾归这个角度,刚好看到付离的鼻尖:“吃了一颗就停不下来了”·“那我再多买点儿放家……”话还没说完,付离感觉到鼻尖有一丝丝凉意,再看到眼前放大的小脑袋,和使劲伸着脖子的样子,让他有点哭笑不得,“想亲,就变身啊”·“你说的……”·蓝色的烟雾在他周围升起,身上突然多了一百多斤的重量。
“后悔了”·“来不及了·”·“靠齁甜……”·闹了一会儿,付离迟疑地问:“你……昨晚为什么……”·“亲你”·“嗯。”
“因为你一副特别想亲我的样子·”·“有这么明显吗”·“有,恨不能把我炖了吃。”
“靠我怎么没发现我有这兽- xing -……”·到最后,付离也没能问出雾归对他究竟是什么想法··出发前,他买了不少零食和面包蛋糕放在家里,为的就是不让雾归饿着,希望能坚持到他回家吧。
“我出去一两天,你乖乖在家,无聊就去林竹那儿玩·”·“我不能一起去么”雾归问··付离看着他,严肃地说:“不能,记住,你这次不能再中途过来了,否则,我会很生气。”
雾归愣了下,没有再问为什么,只是笑了笑,然后举起右手比个六,拇指抵在脸上:“好,我保证·”·这帅气中又带着可爱的模样一下就击中了付离的心脏,他使劲揉了揉那张脸:“没忘呢”·“嗯。”
雾归知道他指的是这个手势··这乖乖的样子,反而让付离有点舍不得了,他不知道此去会发生什么事,这个决定是否正确··出门的一瞬间,看到雾归有些落寞的身影,顿时觉得心疼得不行,叹了口气,走回来一把抱住雾归。
雾归的身形一僵,显然没想到付离会有这样的举动··这是付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拥抱雾归,温暖,不舍,留恋··雾归笑了笑,拍拍他的背,说:“等你。”
“嗯·”付离闷闷地应··关门的一霎那,是雾归锐利中透着担忧的眼神··付离到箭馆的时候,还没有开始营业,郑殊是吓了一跳。
“怎么不打声招呼”·“忘了……”他是真忘了,做了决定也没告诉她们··卯浅卿又是穿着那身墨蓝色的麻布衣,看到他好像并不意外,丢给他一套灰色的和尚服,然后和郑殊走出房门,边走边说:“换上。”
付离隐约猜到是为什么,不一样的年代,铁打的和尚服,穿越到哪都不会被人说奇怪,怪不得卯浅卿穿麻布衣,能给他准备这套衣服,应该是一开始就知道他会去。
穿好后,他走到门外,这时的卯浅卿拿着一把弓,也不知什么时候拿在手上的··这是他第二次看到那把弓,近距离看,觉得这弓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弓把是什么木材做的他看不出来,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像龙纹,弓的末端雕着龙头,整把弓一眼看过去还真像一条龙。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这纹路怎么这么眼熟……·不过龙纹都长那样,眼熟也不出奇··对反曲弓他没什么研究,对复合弓也只是一知半解,能穿越时空的弓箭,肯定来头不小,只是,他没看到箭,也没看到卯浅卿身上背着箭筒。
“怎么做”付离忽然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他就要穿越了·换做以前,他也只是在梦里想一想··“等会你站着就行。”
卯浅卿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走出门,“跟着·”·三人走到小楼的后面,那是一块平地,平地前面就是山,付离没明白为什么要走到这,或许是什么磁场之类的吧。
卯浅卿和郑殊说了两句话后,就走到付离旁边,拉起弓箭··“走了·”·话音刚落,付离就眼睁睁的看着一支箭在卯浅卿拉开弓的时候形成,先是水状的,再变成实体,然后嗖的一下箭飞了出去。
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叹,强烈的眩晕感刺入脑里,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浑身的器官好像都混到了一起,就像滑入麻花似的隧道里,速度极快,就这么一直转啊转啊……·他只有一个感觉。
想吐··“到了·”卯浅卿扶住他的手臂说,“别动·”·付离神色一凛,把强烈的恶心感压了下去,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茂密的草丛,比人还高。
这地方确实是二百多年前的海边,那个画面真实的呈现在他眼前,他们隐在树丛里,潮- shi -粘腻的感觉扑鼻而来··不远处就是那个人,低着头,待付离看清他在做什么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那人好像听到了动静,猛地抬头,犀利的眼睛朝他们这个方向看来··付离闭着嘴巴屏住呼吸,从草丛缝里看过去,待看清那人的样貌后,瞳孔猛地一缩··居然是他·还没等他再想些什么,刚才的眩晕感又袭来,又是一阵麻花转。
再睁眼,换了个地方··“怎么回事”付离忍着没吐出来,也没仔细看他们在什么地方,就算他看了也认不出来··古老的街道,街上是穿着长袍的男人,穿着旗袍的女人,这是民国·“后遗症。”
“什么”·· · ·第27章 第二十五章·天旋地转地穿了十几次,付离每次想看清这世界长什么样或是有什么人的时候,就突然一阵眩晕,然后可劲地吐,吐得肝胆俱裂,胃里没有一点东西才停止,停下来后,就是满满地好奇心。
接下来的画风就是:·“怎么又穿了”·“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在哪”·“呕……”·“能不能停下来”·转变成:·“咦那是XXX吗,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他……”·“哇,皇帝啊长得和博物馆里的画一点儿也不一样,真人更霸气咱去后宫……”·“卧槽怎么穿到战争现场了快跑”·“李白我看到李白了你等等我要找他拿签名……啊……不……”·“那个东西看起来好好吃,咱能不能吃一个再……走……”·他们去了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可怎么都回不去原来的时间,这就是卯浅卿所说的:后遗症。
带人穿越的后遗症··卯浅卿和弓,是定数,他,是变数··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就能随心所欲地想去哪去哪,带多一个人,就不一定了··为了能连续沟通,俩人很默契地数着时间,聊几句到了时间就停,再穿到另一个地方接着谈,很难得出现一次完整的对话。
“话说,为什么你没拉弓我们也能穿·”付离病恹恹的,他已经习惯了这十秒就穿一次的节奏,但还是被折腾得没了半条命··相比之下,卯浅卿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一直很淡定:“后遗症·”·“你除了后遗症还有别的词儿没·”付离斜了眼过去··“嗯……”卯浅卿手抵着下巴作思考状,眼睛一亮,然后面无表情,“没有。”
付离无奈地笑:“能解除这后遗症么”·总这么穿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知道原来的时间和这里的是否同步,如果不同步,过去多久了在小说里看过快穿,可人家也没有十秒就穿啊他这不是快穿,是特么秒穿了·回想起看到海边的那一幕,那个人已经是伤了喉咙的,也就是发生在卯浅卿离开之后的事了,他除了杀害了雾归的父母,还杀了别人·竟然……·- cao -又想吐。
卯浅卿看了他一眼:“能,原因在你,你的心不定,定则停·”·言下之意,他静下心来,就能解除那后遗症··付离愣了一下,一脑袋黑线耷拉下来,仰天长叹:“你怎么不早说”·“你没问。”
“怪我怪我,那我该怎么做十秒一次这样我也定不下来啊”付离抓了把头发哀嚎道··“想想你想看的人,想去的地方。”
“想了就能定下来”·“你试试·”·付离点点头,闭上眼,慢慢的开始冷静下来,周围的风都变得柔和,轻轻绕在他的身上,不再是眩晕感,而是像飘在云层里,很轻很轻。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既然能回到过去,他确实有想见的人··再一睁眼,不远处是两道极为熟悉的身影,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海城这个时候已经很多游客,密密麻麻的人群跟下饺子似的,可在海的另一边,却是另一番景象,和热闹的那边形成鲜明对比,只有一人踩在沙滩上,他的不远处是茂密的丛林。
海风轻轻地拂在那张冷峻的脸上,浪花一朵一朵打到岸边,眼看就要打到他的脚,只见他一只脚轻轻一抬,海水就像老鼠遇见猫一样躲开,形成一道半弧,另一只脚再抬,却顿住了,海水又肆虐地打了过来,还没打到他的脚边,他身形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整个沙滩,更加宁静··海城商业区内的住宅楼,其中一户人家的卧室房门外,突现刚才海边那人··正是雾归··“雾主,”雾一恭敬道,“人在里边。”
推开门,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那人,正是练杰··雾归缓缓走过去,在练杰面前停住,眼皮子一抬,- yin -冷的气息立刻遍布全身··“那人,在哪。”
练杰猛然间被那个眼神给震慑住了,可仍然强装镇定,没张口··雾归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抬,两指一勾··“啊——”·练杰痛苦的喊了一声,只见他的食指奇怪的扭曲着,像是被折断一般。
“在哪·”雾归又冷冷地说··练杰还是没松口,嘴唇煞白,紧紧地抿着··雾归微微眯起眼,闪过一抹杀气,危险的气息骤然而起,他五指一拢。
骨骼咯咯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响起,甚是骇人··练杰发出惨烈的叫声,他的十根手指全都折了··“我说——”·在他掌骨被折断前的一瞬,他哭喊道。
十分钟后,还是那个房间,没了椅子,有的,只是在床上躺着的练杰,一头冷汗··他猛地睁开眼,抬起两只手,看到十指安然无恙后,才呼出一口气··“原来,是梦啊……”·宠物店里,林竹不满:“居然让我浪费法力去接回那个渣滓的骨头。”
“目标不是他,没必要打草惊蛇·”雾归淡淡地说,“欠你一个人情·”·“算啦,”林竹想了想,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雾归看着玻璃门外,没有说话··他知道那个人是谁后,很想立刻就去杀了他,可残留的一丝理智把他拉住了,他还有要查清楚的事··付离已经离开三天了,没有他的日子,过得索然无味,他有试过寻找付离的气息,想传送过去,可他找不到,这样没有一丝线索的情况让他心里很慌。
他怎么样了·古城街道上,付离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那两个人越走越近,他不自觉地迈出右脚,却被卯浅卿拉住并向他摇了摇头,他只好收回步子··那两个身影,正是爷爷奶奶还没收养他的时候的样子,虽然步入中年,却依然健朗,爷爷拿着菜蓝子和奶奶有说有笑着。
快三年了,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却从来没梦到过他们,可也有人说,梦不到,就是他们已经投胎转世了··很矛盾的,又想梦到,又不想梦到··现在,能以这种方式再看看他们,也好。
付离轻声问:“你认识他们吧·”·那张照片,他还记得··“嗯,朋友·”·付离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看着他们,他发现,时间早已超过十秒,是他的心已经安定的原因吧。
二老走进了家里,木门慢慢关紧,把他们隔离在外,付离呼出一口气,转过头说:“走吧·”·“等等,你看·”卯浅卿一动不动。
他随着卯浅卿的视线看过去··拐角一条巷子里走出一个瘦弱的女子,牵着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小孩,他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却看清了小孩的模样··那个小孩,是他·付离的心口猛地一震,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那是你母亲·”卯浅卿替他说出了想法··那个女子把小孩拉到那木门的边上,蹲下来说了些什么,小孩乖巧的点点头,然后她狠狠地拍了两下门,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小孩还朝女子的背影摆了摆手,稚嫩的脸上仍旧挂着笑容,直到那个背影再也看不到,直到木门打开奶奶出来看到他,小孩的笑容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惶恐不安。
这时,飘在云层中的感觉没有了,眩晕感又卷土重来,比之前的更甚,晕得他已无法做出任何思考,脑袋就是一桶浆糊,不停地翻滚着,翻滚着··穿越的时间更快了,他不知道有多快,只感觉数了四五下就换一个场地,俩人连站都没站稳,就被旋到另个地方。
“你稳住·”·卯浅卿也有点受不住了,弓在剧烈地震着,龙纹闪着耀眼的光芒,从没有过这么不稳定的时候,她怕弓会断掉,这样他们就在会在时空裂缝中徘徊,永远出不去了。
“我……也想,可是……”他做不到·当看到那个女人的背影时,他的心绪已经开始乱了,想什么都不管用,再看到她决绝地离去,心里那根弦就断了。
他什么都不想去想,可混乱的思绪就一直涌入脑中··为什么要把他抛弃,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很早以前就告诉过自己,不要再去想他们,不要再去想自己的父母是谁,不要再去想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而他没有·他有爱他的爷爷奶奶就够了·可是真的够吗缺失的那一角,补得回来么·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问问他,就把他送人。
他的脑袋疼得要命,就像裂了条缝,然后从缝中灌入了无数令他难受的东西,又胀又疼··在一个地方停住时,看到了让他几近崩溃的画面··一个看不清模样的女人抱着婴儿,但看侧影能看得出,她就是付离的妈妈,而她的旁边站着一个满脸笑意的男人。
那个男人,竟是杀害雾归父母的人··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在他妈妈身边·那个男人,是他什么人亲爹吗·怎么会这样他亲爹,是雾归的仇人那他也是雾归仇人,他还怎么面对雾归·脑袋要炸了,他扛不住了……·小归……接我回家。
不,我还有资格叫你小归吗·这时的付离已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迷蒙中竟然真的从眼缝中看到雾归的俊脸,紧抿着的唇,和带着浓浓担忧的眼··“对不起,我还是来了。”
这句话轻轻地落在他耳边,他紧绷着的心忽然就放松了,可想起那个人,心又悬起,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内疚,不安,痛苦,纠结,悲哀夹在一起,混成一锅粥。
“你放心,那个人不是你父亲·”朦胧间,卯浅卿的声音淡淡的飘来··……·“你特么怎么不早说”付离在心里呐喊。
幸好,他们不是仇人··· · ·第28章 第二十六章·雾归带着付离和卯浅卿回到家,把付离放到床上后,冷厉的眼神直逼卯浅卿:“你是故意的吧。”
“是,也不是·”卯浅卿不否认,她确实从中使了点绊子让付离看到他的母亲,不过导致付离气息紊乱连带着她也差点落入危险之中是她始料未及的,“幸好你的焰龙尾和我的弓能相连,否则,我和他会被时空裂缝撕碎也不一定。”
她没看到过雾归的尾巴,但是她知道有那么一回事,她的弓和雾世也有一丝联系,反正,简单来说,她的弓可以无限次穿越,而雾归的尾巴,只要有一个联系和一个媒介,就能穿越。
联系就是弓,媒介是付离··所以,两百多年前那次,付离能看到她是因为他是穿过去的,而不是在梦里··雾归冷冷地说:“知道就好·”·“我回去了。”
卯浅卿说完就伸出手··“没人拦着你·”雾归看了眼那只手,没搭理,转过身坐在床边··“路费·”卯浅卿的手还是伸着。
雾归懒得和她说什么,从抽屉拿了一百拍到她手上··卯浅卿拿着钱慢悠悠地走了··付离睁开眼看到雾归,兴奋得坐起来就一把抱过去:“小归归老子差点就要见不到你了”·没等到预想中的回抱,他疑惑地看着雾归,雾归僵着脸,生硬地从后颈把他的手拿开,脸上冷漠的表情让付离心中一痛。
“怎么了”付离有点不知所措,嘴角仍然挂着笑··雾归绷着脸,眼神如刀般锋利:“你去那做什么·”·“我……”付离眼皮子一跳,嘴角的那抹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不安和不解。
没等他说什么,雾归打断他:“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你会被撕碎不止肉体,灵魂也会四分五裂散落在各个时空到时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不是的,我……”·“不是烈焰弓认定的人,去到任何一个时空都是会减寿的你是不是会觉得头晕,那是因为时空在吞噬你的生命”雾归隐忍着怒气,身子轻轻颤着,他紧紧攥着拳头,手背的青筋股起几条,心底的害怕还没消失,“你不是神,和这个世界不一样的东西,你能不能不要碰”·他差点就要失去付离·付离愣住了,理智断了线,前面的一大串话仿佛是只蝴蝶,轻轻的掠过耳边不留一丝痕迹,后面那一句却如利刃般刺入他的心脏。
不要碰·“你的意思,连你也不要碰吗”付离幽幽地说··声音异常地冷静,冷静到他自己都害怕··雾归呼吸一窒,心脏猛地一缩,皱起眉头,眼底流露出一丝疑惑,正要张口说些什么。
“行我不碰我他妈自作多情以为你也喜欢我老子就不该回那什么鬼过去”付离边咆哮边伸出腿一脚踹开雾归,两脚着地就拼命往外走,连拖鞋都没穿,“你高贵你冷艳你特别你不一样老子不碰你行了吧”·付离微红着眼眶,砰地把门甩上,然后拿出手机拨通杨律电话。
·“世间五分钟到不到绝交”·从起床到出门这一连串动作快得惊人,连雾归都没反应过来。
是不是……歪了·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躺在床上开始反思··他说得太重了,第一次这样失控,难怪付离没法理解··不过,这也是付离第一次炸毛,真是……·可爱。
想到这,笑容慢慢印上嘴角,久久不散··付离机械地迈着双脚,到了外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名就开始在心里嘀咕··- cao -老子刚才说了啥喜欢·完了,吃大亏了,居然是我先说的喜欢·付离揪着头发痛心疾首,真是气在头上什么都能说出口·嘀咕完又开始骂:我他妈为了谁才回到过去的啊还不是为了你居然骂我你个不识好歹的乌龟·骂完了,又想起另外的那一幕,他被抛弃的那一幕。
·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三岁之前的记忆很模糊,他根本记不清什么,就连那决绝的背影,他也记不清·有人说,只有特别令人难忘的总是会想起的,才会变成记忆,否则都是模糊的,那时他压根没想到他的妈妈不会再回来吧·心乱如麻·简直受不了·到了酒吧,杨律已经在老位置等着他了,时间还早,没有多少人。
“怎么了这是五分钟啊从我家飞奔过来,气儿都没喘上,命都快没了·”杨律大口的喝水,眼角瞅着付离。
“这不还活着呢么,看你喘得挺欢·”·付离一副蔫不拉几的样子,心神恍惚的,没看是什么酒,抓起一瓶就开怼,入口才知道是伏特加,也不管不顾的咕咚咕咚怼了半瓶。
杨律吓得被水呛了一下,赶紧放下手中的杯子,一把夺过来:“疯了有事先说事,说完爷陪你喝”·他拿了俩杯子给自己和付离一人倒上一杯,又叫了两打啤酒。
付离抹了把脸,其实他在路上就想明白了,雾归那是担心他,关心则乱嘛,说的话自然就冲了点,他应该理解的,可就是觉得有口气堵在胸口上,真真喘不上来气,跟吊死鬼似的。
“你说人是不是一旦有了喜欢的人,就患得患失的,跟个二愣子似的没有思考能力了·”付离在桌上转着酒杯,酒杯与玻璃桌面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杨律拍拍付离的肩:“不容易啊,你终于能理解我的心情了”·“就你,骨灰级二愣子,不用‘患’,直接‘失’”·“您这是自己心窝子有把刀,拔了又戳我心上去是吧。”
杨律笑道··“兄弟嘛,刀子一起戳,有酒一起喝·”·俩人三下两下把一瓶酒给喝没了,喝着喝着,付离觉得饥火烧肠,就点了两碟炒粉和一堆小吃,又看着菜单愣神。
雾归是不是也饿了·管他呢·端起酒杯又是一杯下肚··在离他们不远处,有个人正竖着耳朵听他们在说什么,服务员给了他杯水,他也只是拿着,没喝一口。
“这几天没发生什么事儿吧你”杨律知道付离肯定有事··付离看着杨律欲言又止,直到杨律觉得被看得发毛了,他才说出俩字:“没有。”
杨律被吊起的好奇心一下砸到地面:“靠等了半天你说没有”·付离无言以对,他怎么说自己都没理清头绪。
“喝吧,陪我喝他个昏天暗地”他豪迈地拿起酒杯,俩人碰杯碰得杯沿都快裂了··这时小吃都上齐了,杨律边吃边说:“哎,我说,你那表弟,看得出来对你挺上心的。”
这时,不远处的那个人眉毛一挑,露出满意的微笑··“你特么就见过他一次,眼珠子是金刚钻啊这都能看出来·”付离不以为然。
“凭我泡在爱的源泉里多年的经验,没跑·”杨律得瑟道··“还爱的源泉呢,怎么不淹死你丫的·”·“淹死我谁陪你喝酒,倒是你,你怎么想的”·“什么怎么想”·“你对他有什么想法啊……”·不远处的某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背,无意识的拿着水杯抵到唇上准备喝上一口,水碰到唇边才惊觉,立刻又放下水杯,耳朵竖得更直。
付离盯着那一桌小吃晃神,居然都是雾归爱吃的··原来,雾归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填满他生活中的每条缝隙,无论做什么,总是会先想到他··“离子……”杨律喊了声,见没反应,伸手拍了他一下,“回魂了嘿”·“嗯”付离回过神,“你说什么”·杨律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离子,我掐指一算,你也快被爱的源泉淹没了。”
“滚”·“哎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喜欢你”·“没有”付离恨恨地说,想起冲动时他对雾归说的话就脑壳痛。
“一看那小子就是闷骚型的,你主动点儿·”·“我主动你大爷”·“大爷不用你主动·哈哈哈……”·俩人有说有笑的喝着,又不知不觉又喝了一堆酒,因为心情不好,付离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倒是杨律还保持着清醒,他刚想把付离拉起来准备带他回去,一片黑影笼罩在他身上,隐隐带着些寒气,回过头一看,好家伙,帅表弟霸气侧漏地看着他呢,那双眼不经意的瞥了眼他的手,吓得他一个哆嗦立刻放开付离。
“离子你带走吧·”说完就往后撤了几步··雾归准备把付离扛回去,又怕压着他肚子,只好拉过他两只手放到肩上一把背了起来··“谢谢。”
说完就迈着长腿走了··杨律挠挠头,看着他们的背影叹息:“哎……怎么就没人来接我呢·”·他们走了好长一段路,付离都没醒,不知道为什么,雾归不想那么快到家,觉得一直这样走下去也挺好。
付离睁开眼,看到一个宽实的后背,抬起头,硬朗的侧颜线条映入眼帘,他搂紧了双手,对着肩上就是一口··雾归勾着嘴角笑,柔声道:“不怕牙疼”·付离松开嘴,冷哼了一声:“我牙口好着呢,用不着你担心”·“还生气么”雾归轻声问。
“气什么呀,你说的都对……”付离低声回答,满眼都是失落··“我说的话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我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我怕你会受伤·”·“我知道·”·“我喜欢你·”·“我知……”付离愣了一秒,脑子像被冰水泼了一通一样突然清醒,然后猛地直起背,一副受了天大刺激的样子,“你说什么”·“过期不候。”
“- cao -不说就不说,老子听到了……”·“开心了”·付离笑得嘴都合不拢,脑袋在雾归的背上蹭了又蹭。
好像天亮了呢··真好··作者有话要说:付离:奇怪了,以前我老被蚊子咬,现在好像好长一段时间没被咬过了··程乘斜了眼那边老神在在的雾归:你特么有个金钟罩护体,蚊子敢咬你么·付离不明所以:倒是你,怎么到处都是包·程乘哭丧着脸:最近我的血好像特别香,蚊子逮着我就咬你看你看,我耳朵还被咬了呢。
付离一脸同情并凑过去:节哀··雾归面无表情地走到二人中间:看够了么,看够了就看看我的,我也被咬了··程乘翻了个大白眼·· · ·第29章 第二十七章·“我看到那个人了。”
付离在雾归的背上幽幽地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这时提起那个人是不是不合适,眼睛偷偷瞄着雾归的侧脸,观察他的表情··“嗯·”雾归应了声,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付离扬起脸:“你不好奇他是谁么”·“我知道他是谁,你不在的这几天查到的·”·俩人一同说了一个人的名字,果然是同一个人,付离诧异之余又有点闷闷的,那他这次回到过去就没什么作用了。
没想到他回到过去平均十秒一个地方,加起来一个小时不到,这里却已经过去好几天,在酒吧的时候已经听到杨律说过了,现在又听雾归这么说,看来时间是不同步的··“你不是跟我保证了不过来的么”·付离换了个话题,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是高兴的,他的酒意还没彻底散去,脑仁一顿一顿地胀着疼。
“你都要消失了,保证还有什么意义·”雾归故意颠了几下付离,以解心中那缕难以抹去的后怕··付离巴着雾归的头往后仰:“快别颠了,反胃。”
“嘶……头发要被你拔光了·”·雾归从眼角的余光看到付离开心的样子,也勾唇笑起来··“那恭喜您,您将会是第二个秃头帅哥。”
付离的手改为扶着雾归的肩膀,看了眼即将破晓的天空,犹豫着要不要下来··雾归说:“第一个是你吧·”·“你怎么知道”付离拔高声音,再怎么说也不应该联想到他来啊。
你们在群里聊天的时候看到的··雾归心里想着,但是没说出口··“哦……我想起来了,没想到某只龟有窥屏的嗜好·”付离在雾归的背上折腾一下凑上前,手捏了捏雾归的下巴,嘴唇不经意间划过雾归的耳朵。
雾归的心脏猛地一震,耳朵瞬间像被火烧过一样,就差没冒点热气应应景了··“怎么不走了”付离疑惑道··雾归转过头,墨色的眼眸对上付离的眼。
“嗯”付离皱起眉头,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可还没开口接着说,唇上就感觉到了软润,带着一丝丝凉意,然后那唇轻轻离开他的唇,停在离他几厘米处,整个过程不过一瞬,却让他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
雾归的舌尖舔过唇角:“一嘴的酒味·”·“你……”付离能感觉到雾归的气息呼到他的唇上,像堵气似的,他重重地吻了过去。
这一吻勾起了雾归藏在心底的那一把烈火,身形一动,消失在路上··人行道不远处有两个路人对视一眼,眼底尽是惊恐··“老……老公,你看到没”·“看到了……那两个人消失了”·忽然,他们面前出现一个人,面无表情,不过停留数秒,就越过他们走远了。
俩路人一脸迷茫··“咦,老公,我们怎么在这”·“我还要问你呢……”·雾归把付离摔到床上,欺身向前,眼底的红光毫不掩饰。
付离还没从瞬移的震撼中恢复过来,又被摔得七荤八素,手抵在雾归胸前,眼神慌乱:“等等等等等下你想干什么”·“你先勾引我的,你说,我想干什么”雾归挑了挑眉,嘴角勾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贴近付离耳侧,声音低沉带着磁- xing -,乍一听,有种摄人心魄的魅力。
付离就像被一股微弱的电流击过,从耳朵窜到全身各个角落,最后又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劲的力量直击他心底最薄弱的位置··差点被击得溃不成军··不过一瞬,他又清醒过来,立刻使出浑身解数硬是把他和雾归生生换了个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说的话都大胆了许多,带着诱惑人心的调调:“比起被人压着,我还是喜欢做上面的那一个。”
“是么”雾归低笑一声,眸色忽然变深··这时,床上就上演了一幕幕天雷勾地火且跌宕起伏的画面··“你……”·“怎么”·“我特么要在……- cao -啊……”·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舒服么。”
“舒你大……爷老子要在上……”·最后,付离没得逞,当然雾归也一样,因为付离睡晕过去了,他的反- she -弧太长,酒劲这会才冲上脑,实打实地让他睡了整整一上午。
·付离被一个人约了出去,一个让他觉得八杆子打不到边充其量只做了一天同是学生家长的人··唯东··雾归一脸郁郁寡欢的样子巴在付离的口袋沿上,眼睛百无聊赖地看着对面的人。
“唯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等了好久唯东都不开口,付离只好先问··唯东的视线从付离的脸上转到他胸口的口袋上:“你这只龟挺可爱的。”
如果是在几天前唯东这么说的话,付离会警惕,也会怀疑唯东就是那个人,现在他只当是真的夸奖··“谢谢,您约我出来不会只是为了讨论我的宠物吧。”
付离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皱紧了眉头,忍着吐出来的冲动,抿着唇放下杯子没再碰一下··“啊……是有点事,请问你的表弟有时间么小女一直记得他,想找个时间大家一起去玩一玩。”
唯东轻轻搅和着杯子里的咖啡,把付离的表情收入眼底··付离能感觉胸口处一阵骚动,唇边荡起一抹坏笑,说:“这样啊……我……- cao -……”·还没把话说完,胸口就像被俩小刷子刷着一样,不至于疼,却有点痒,低头一看,小家伙正用小爪子在他的衣服上挠来挠去,怒瞪着他。
“怎么了”唯东微微靠前,眼睛也盯着那乌龟看,流露出担忧的表情··“没事没事,他只是饿了,”付离失笑道,用手指头挠了挠小家伙的脑袋后看向唯东,“唯先生,抱歉,我表弟出国了,短期内不会回来。”
话音刚落,口袋里没了动静··“是吗,那太不凑巧了·”唯东微笑着说,眼底掠过一抹失落··“嗯,还有别的事儿吗”·唯东放下手中的杯子,正色道:“你最近,多注意自身安全。”
“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付离沉声道··唯东看到付离提起警戒,顿时觉得自己太唐突,随即笑道:“你别误会,最近不是有宗刀砍路人案吗,就是随口提醒你一下。”
付离在心底留了个心眼,他客气地笑笑:“原来是这样,谢谢您的关心,我会的·”·离开咖啡馆,付离朝路边走去,打算拦一辆出租车去言乐那,远处的一个不起眼的拐角有抹衣角迅速收了回去,这一幕正好落入他们眼中。
“我去看看,你去言乐那吧·”雾归低声说··“好·”·大鲁看着付离坐上出租车,抽出手机正想打电话,一个黑影笼罩在他眼前,他大惊失色,这人什么时候在这的居然毫无声息·雾归恻恻地看着他:“为什么跟踪付离。”
大鲁好歹是练家子,当了几年的保镖,未开口就先发制人,没想到对方一个闪身晃到他身侧,没等他继续下一步动作,仅一招就将他两腿击得无法动弹,脖子被狠狠扼住。
“我不是要伤害付先生,我是为了保护他·”大鲁只好坦白··雾归继续问:“谁派你来的·”·大鲁紧闭着嘴巴,可扼住他脖子的手越收越紧,他再不说就会窒息而亡,只好艰难地说:“唯……东。”
说完了那只手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凭什么相信你·”·大鲁在两眼翻白之际举起手机,这时那只手才松开一点,他咳了几声大口呼吸着,把手机递过去:“上面只有唯总电话,你可以打过去。”
雾归拨通那个号码,电话里确实是唯东的声音··“怎么样”·过了许久,那边没听到回应,就又说了句:“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雾归冷冷地说:“说出你的目的·”·那边的人听到不是他预想的声音,明显的愣了一下:“你是谁·”·“你不用管我是谁,你不说,这个人就会没命。”
说完,手又开始收紧··大鲁在一旁低吼:“唯总,您救救我”·“现在一句两句说不清,你信我的话,三日后带付离来飞沙路888号,到时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雾归挂掉电话才松开手:“滚”·大鲁接过丢来的手机转身就跑,连头也没敢再回。
付离到之前打了电话让其他人都过去,郑邺跟他说了,最近有起棘手的案子··他到言乐别墅的时候,其他的都在等着他了··言乐把一个袋子放茶几上,说:“付哥,你的衣服,洗干净了的,一会儿你带回去吧。”
“好,你的衣服我没给你带来,下次吧·”付离笑了笑··“好·”言乐也笑着应··杨律看过来看过去,哟呵一声:“有情况……”·付离一巴掌呼过去:“有个蛋脑子能想点儿正事么。”
元凌培刚从运动室锻炼出来,他擦了擦汗,朝付离说:“你没在这几天发生了件大事,九湖边上被扔了一地的海龟,都是被剥了壳的,徒留身体,已经惊动媒体了,上头要咱暗中跟进这事。”
“我听说了·”付离点点头,眼睛朝言乐那边看去,“言子,家里没人了吧·”·“嗯,都遣出门了·”··甜文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近水楼台· · ·第30章 第二十八章·“也不知道要海龟壳做什么,这一起和之前那起龟壳案,那么多呢按说药用价值并不是很高啊,”杨律不明白,自顾自的说着,“还有,那么大一批龟壳是怎么做到避开耳目的”·“听说……龟壳可以续命。”
付离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垂着眼帘的视线若有似无的朝屋里某个方位瞟··“扯呢吧,要真有这功能,那所有人都能长生不死了,龟类也会灭绝,”杨律举起食指,朝付离伸过去戳了戳他的脸,他还记着那几口之仇,“要是我,拿你家小归第一个开刀。”
“哦……他啊,说不定真能让你多活好几百年呢·”付离没有生气,拍开那根手指,半真半假地附和··“可拉倒吧,越扯越远了……”元凌培赶紧打断他们。
·付离笑笑:“监控呢”·原本他还觉得有可能是药贩子干的,但仔细一想,药贩子不会舍得把身体扔掉,应该是那个人把海龟的寿命都吸收了,所以,壳去体留。
言乐有些泄气:“我查过所有监控,没有可疑人物,也没有什么大目标,还筛查了进出城的车辆,也没有收获·”·“上面给的资料显示,这些海龟来自不同的海域,最多的是在海城。”
元凌培把资料递给付离··付离皱了皱眉头,又是海城·结合资料上所有线索,他很难不把嫌疑对象重合到那个人身上··在言乐家待了一个多小时,付离在离开之前,耐人寻味的看了眼言乐:“言子,你加入我们小队有多久了”·他记得,言乐是最后一个加入的。
“两年零四个月·”言乐没多想,认真地回答了··“嗯,走了……”付离挥挥手··“付哥衣服”·“差点儿忘了。
哈哈哈·”·付离拦了辆出租车到现场,才发现证据都被雨水洗刷得差不多了,他走进那片区域,蹲下来扒开草丛,还能看到一点隐在草根里暗红的血迹,这么一大片草地,却没有留下那个人一丝一毫的踪迹。
他站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九湖是九尺城标志- xing -的旅游景区,监控系统是很完善的,居然没有拍到任何可疑迹象··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多年,雾归都成长了,那个人不可能还停留在当时的境界。
要真想抓到他,应该不是人类可以办到的··得回去和雾归商量商量··付离走到路边,打算拦辆出租车回家,没想到等半天也没有一辆路过,也难怪,他走的这边比较偏,不是住宅区,没有什么人。
看到旁边有一家便利店,就进去逛了一圈,出来时正好不远处有一辆出租车,他赶忙伸手招了招,没想到那辆出租车非但没停下还加速拐了个弯朝他冲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路人的惊呼声响起,出租车撞上来的一瞬,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背影,他瞳孔猛地一缩,来不及思考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个人。
空气凝固了,付离手中的袋子形成一道抛物线掉落在地,一根苹果味棒棒糖从他口袋滑落,闭上眼的那一刻,看到了雾归惊慌失措的眼神··啊……他怎么忘了,雾归是可以挡住的……他怎么推开了·只是下意识的,不想让雾归受伤……·“付离——”雾归的脸色变得惨白,血泊里的那颗糖刺痛了他的心,他猩红着眼抱起付离飞快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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