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魂者+番外 by 小霄(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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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魂者+番外 by 小霄(上)(6)
·唐修勾唇轻笑,“现在从前”·“怎么”·唐修淡淡道:“江桥,你真的觉得,现在和从前有什么区别吗”·那双黑眸一震,江桥轻舔了下嘴唇,竟有些无措。
他舌尖弥散开一点晚宴上香槟的气味,嘴唇上残余的酒液和空气接触时间过长,味道有些怪,他下意识皱了下眉··唐修平静地看着他,过了许久,淡淡道:“让你滚,你就真的滚了。
那句桥归桥路归路,我当它是一句气话,受了·你住院不让我去探视,我也当你是接二连三受伤后气难平,忍你·今天晚上,帮你挡酒是为你好,你如果真想要从此划清界限,不如现在给一句痛快话。
老祖宗活了万年,不耐烦猜人心思·”·江桥沉默了好一会,低声道:“我倒是耐烦猜你心思,但却总是猜不到,也摸不准·就像我以为我们只是没有明说的恋人,也终不过是我以为罢了。”
唐修看着他,“酒醉是我生平第一次,但就算头脑不清却也与清醒一半一半,我该束缚住自己放纵的冲动,但我没做到·折你手臂,是我以为我作为一个老祖宗维护身份最起码应该做的事,但我也没能做到……”·“江桥,你是个人物。”
唐修淡淡转回身,手握住门又回头看了僵住的江桥一眼,轻声道:“门卡留给你,如果真不想要,明天天亮之前放在我家门口·”·他说着,扭开房门就进屋,把身后的人独自留在了走廊里。
· ·第57章 寻觅于百态众生· ··唐修冷静地喝了一杯牛奶, 又坐下来刷了一会微博,粉丝们都在疯转讨论《斩狐台》,职业影评也积攒了好多,他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从上往下刷,过了足足半小时,忽然意识到完全没有往脑子里进。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今天吃饭时他主动替江桥挡那一轮酒, 作出那个决定后心里竟然轻松了不少,原以为那家伙会领情,却没想到完全不给面子··那家伙……脾气是够大的。
唐修赤着脚走回卧室, 看着墙上安安静静的集魂幡··这一个月来江桥在医院倒是没少折腾,集魂幡陆续入五魂,四善一恶,虽看样子应是寻常小魂, 但如此效率对于一个新人而言实在惊人。
从前他总在想,如果江桥能成为集魂者, 他便也可以放心和他在一起了·可这一个月来,他就像魔怔了一样,脑子里一直在盘桓着一个想法··是不是集魂者,重要吗·他努力把江桥这个人从脑海里摘出去, 却突然意识到那缕未集之魂竟然让他想来无感,仿佛是可有可无的玩意,圆满与否竟然已经不是追求。
叶之珩说的没错,情之一字是一劫, 会让人如同换了个人··老祖宗突然叹了口气,也许不该说那句如果想斩断瓜葛就把钥匙还回来的话,谁知道那个一根筋到死的家伙会做什么决定。
屋子里黑黢黢空荡荡的,他正对着集魂幡出神,就听房门被砰砰砰地砸响了··这不是江桥敲门的方式,声音如雷,像是上门寻仇一样·唐修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拿了手机在手里,寂静无声地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
还真是江桥·唐修皱眉打开门,正要说话,却见江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把修长而锋利的切骨刀,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冷光··黑灯瞎火的,老祖宗愣了好一会,“你要干什么”·江桥看着他,“让我进去说”·唐修犹豫了一下,闪身放他进来,抬手开了灯。
却不料江桥回头和他说,“把灯关了吧,门也关了·”·“你到底要干什么”·江桥低声道:“我有话和你说,黑暗里说得顺一点。”
唐修心里知道江桥不可能伤害他,但仍然觉得诡异极了,现在是凌晨两点了,对门和他冷战了一个多月的导演拿着一把锋利的尖刀上门,还要求关门关灯……·唐修沉默了两秒钟,端着老祖宗的无所畏惧把灯关了,“有什么话,说吧。”
江桥抬眼望过来·那双眼眸中似乎沉淀了很多的情绪,却又仿佛只是单纯地凝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温和,“唐修,我很爱你,我没爱过别人,也没追过别人,我做了很多傻事蠢事错事,以至于现在我真的不确定,在你心里到底如何看我”·唐修沉默无语,江桥轻轻勾唇,说道:“但是这一个多月我没有闲着,我想了很多。”
“你卸我手臂,我不怪你,也不委屈·但我不喜欢一直这样模棱两可的状态,我要你一句话,你爱我,或者不爱我·”·那双眼睛太澄明,眸光坚定,唐修心竟突地漏了一拍似的。
有一句话卡在嘴边,但他却说不出口··甜文强强娱乐圈·他挪开视线看了一眼江桥手上的刀,低声问道:“那你拿刀是什么意思”·江桥顿了顿,把刀尖冲着自己塞进唐修手里。
“宝宝·”他低声道:“如果你的答案是肯定的,我们从此之后就好好地在一起,我会做成一名集魂者,你想得永生,我陪你永生,你想沉睡,我陪你沉睡。
但如果你的答案是否定的,我做了让你讨厌的事,就像你说的,你连卸我一条胳膊都没能做到,那我们今天也要有个了断·”·唐修皱眉,“你让我杀了你”·江桥笑,笑容温柔又有些心酸,“不是。
我不知道普通人侵犯了老祖宗会得到什么惩罚,但我这条命就在这了,你想怎么样都行·或者记下这笔帐,日后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江桥低声道:“我只是想要一个结果,别的都不在乎。”
唐修沉默了很久,他突然觉得有些鼻酸,人间悲欢离合见得多,他已经数千年没有过共情·他放下刀,微微别过头去,目光却透过卧室门落在集魂幡上··“这段日子,你集了不少魂。”
江桥嗯了一声,“我想,也许你是爱我的,如果你爱我,我想快些成为真正的集魂者·”·“如果我不爱你呢你还集魂吗”·江桥凄惨一笑,“那我要这永生有何用”·房间里一片静谧,微弱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唐修的侧脸上,有如白璧无瑕。
那双黑眸平静而内敛,却让江桥望之心中又喜又哀··唐修总说,他是他的晚年头一遭·可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人前威风高冷惯了,这也是他第一次遇见一个人,会小心翼翼,做错事会夜不能寐,会把自己一颗心剖开了捧到这个人面前……·他说只要结果,但只有他明白,自己内心那压抑的强烈的企盼。
过了不知道多久,唐修突然叹了口气笑了,转过身来看了江桥一眼··江桥眸光随之闪烁,眼中尽是期待··老祖宗拿起了刀··那一瞬间,江桥往后退了一步。
那双眼眸中没有恐惧,却尽是受伤,那抹悲哀浓郁得化不开似的,唐修平静地看他一眼,低声道:“躲什么刚才不是说的大义凛然的吗”·江桥呼吸急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听你的话,给你个结果。”
唐修声音低沉一分,“你说的对,总是拖着不是个事·我原本一直回避去思考和决定,既然被你逼到这个地步,我们就做个了结吧·”·他说着,走上前去,刀背轻轻拍了拍江桥右边肩膀,唐修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捏了捏他的骨节,评价道:“医院水平挺高,骨位纠正得很好,恢复得也不错。”
江桥脸都白了,他受伤地看着唐修,半晌后突然低头轻笑一声,伸出了左手,“你要是还想卸我一条胳膊出气,来左手吧,右手经不起折腾了·”·唐修不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刀背在江桥右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江桥呼吸一滞,“难道你真想废我一只手没了这只手,我还怎么做导演”·唐修轻笑,“不见点血,怎么印象深刻”·江桥的脸色比纸还白,刀刃抵在薄薄的毛衫上,他心里却没有了恐惧,只是莫大的悲哀。
唐修饶有兴味地看了他半天,突然收刀抬手在自己左手食指上划了一刀·刀刃锋利,平滑地切开皮肤,一滴饱满的鲜血渗出,江桥还来不及惊呼,唐修已经抬手按在了他唇边。
淡淡的腥甜在舌尖弥散,江桥愣住,却见唐修收敛了玩味,轻轻笑道:“给你尝一滴万年老祖宗的血·”·那双黑眸在夜色中灿烂如星辰,唐修低声说道:“努力做个集魂者吧,导演。”
“你……”江桥一震,却见对面的黑发青年抬头看着他,低声道:“我是爱你的,江桥·我不是贪心的人,但我行走万年才爱上一个人,不甘只和他相守一世。
所以,努力变成真正的集魂者吧·”·“如果我做不到……”·“那就只好一起沉睡·”唐修温和地笑,“有些遗憾,但,也好啊。”
唐修说完这句话,突然看见江桥眼眶一红,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不至于吧·”·江桥摇摇头,走上前来握住他的手,紧紧攥着·那只手有些烫,还在发抖,老祖宗难得地脸红,他做了决定后心里轻松不少,却又觉得这样的场面太羞耻,不是他这把老骨头能消受得起的。
江桥轻轻环住他,那个怀抱从试探到放松,在他身后轻声叹道:“你吓死我了·”·“怕我砍你一只手”·“不是。
怕你真的从未爱过我,把我看成一个色字当头的登徒子·”·唐修只是笑笑,“以后不许叫我宝宝·”·“……”·“我是一把老骨头,这世间还没有比我年长的生物。
你叫我宝宝,我听着真的很雷·”·江桥沉默了一会,咳嗽一声说好··江桥抱着老祖宗蹭了一会,而后矜持地说自己先回去了,唐修挑挑眉,看着他拿腔作势也不戳破,本来要送他到门口,可二人才刚刚穿过客厅,唐修突然抬起手,嘘了一声。
怎么了江桥口型问他··“你家门口有人·”·江桥闻言诧异,他没有唐修那两下子,隔着一道防盗门,他什么都听不见。
唐修脱了拖鞋,赤着脚无声地走到房门口,打开猫眼··一个戴着脏兮兮棒球帽,穿着蓝色送外卖制服马甲的人正站在江桥家门外,手上拎着一个挺大的纸盒台,最上面那层露出四杯饮料,下面也很厚,估计还能装不少食物。
江桥说道:“嗯我今天没有叫外卖·”·甜文强强娱乐圈·唐修微微眯眼盯着那人,却见那人没有敲门,也没有掏出手机核对地址。
寻常外卖员上楼动作和脚步声都很大,因为他们着急,可是这人一举一动都很轻,他弯腰把东西放在地上,同样小心翼翼··唐修把声音压到极低,“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身材很好”·身材·江桥愣了一下,唐修闪开,他凑到猫眼去看了一眼。
这个家伙穿着松松垮垮的工作服,一眼望去只觉得比平时见的外卖小哥高大挺拔一些,可唐修一提醒,他才突然看出来这家伙身材比例完美,衣服虽然松垮,但却能感觉到线条的流畅。
江桥脑海里仿佛突然划过一个人影,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着唐修,做了个口型··王禹·唐修无声点头,黑眸冷厉而严肃··王禹这个人在圈内一直不温不火,但却是个城府极深的存在。
他行事非常会抓时机,当初偷拍宋棉陆康景是一例,逃离戒毒所是一例,利用唐修大红前兆挑拨舆论是一例,上次趁着江桥受伤伺机下手发泄,又是一例··只要时机选的好,即使没什么筹码,也往往可以四两拨千斤。
王禹在江桥家门外转悠了一会,又回过头来·那顶棒球帽压的虽然低,但直面过来,唐修仍然可以看见他下半张脸的轮廓,果然是王禹··江桥瞬间就要开门出去抓他,然而唐修却一把按住了他。
黑暗中,唐修无声地摇了摇头··江桥只用了一秒钟就反应过来唐修的意思·王禹这种谨慎的人不可能不做两手准备·如果江桥此刻在自己家里也就算了,偏偏他和唐修在一起,如果真的抓了王禹,人送到警局,却难免被咬一口。
唐修低声道:“看看他想做什么,不急·”·王禹没有盯着唐修家看太久,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而后回到江桥房门外,蹲下去从那纸盒底层掏出一把小刀,而后他便往走廊尽头走去,很快就出了猫眼的视察范围。
过了差不多三四分钟,王禹回来了,他把小刀塞回快餐盒底层,拎起东西低着头快步离开··唐修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大年初二,凌晨三点·这是一个正常人绝对不会醒着,也不容易轻易被吵醒的时间。
他眯了下眼,轻声说道:“今晚你不要走了,就睡在我这·明天我让李子平多带几个助理过来,你和他们一起出去·”·江桥挑眉,“你怀疑是摄像头”·唐修低声道:“我希望,只是摄像头。”
· ·第58章 寻觅于百态众生· ··江桥洗完澡出来的时候, 老祖宗还靠在床头发呆,浴袍散着,胸膛在衣襟处若隐若现,那双黑眸含带思索,盯视着空气中虚无的一点。
江桥说道:“再不睡天就亮了,又想什么呢”·唐修回神看他一眼,“走廊尽头墙上是不是有个带锁的盒子”·江桥想了想, “光纤盒,集成这栋公寓的网络。”
“你说,王禹如果没有安装摄像头, 还能做什么”·江桥止不住皱眉,叹了口气,抬手摸摸老祖宗的头发,“睡吧, 这都几点了明天再想。”
唐修心思却难以收回来,王禹心机太深且已经一无所有, 绝对是一个不□□·他正琢磨着王禹可能捣什么鬼,却突然听见身边砰的一声,一转头就见江桥正把一床被子从衣柜里拖出来。
老祖宗皱起眉,“你干什么呢”·某导演理直气壮, “打地铺·”·“你装什么”唐修冷眼斜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开始装了”·江桥已经快手快脚把被子在地毯上铺好,嘀咕道:“没事, 我就守着你睡就行了。”
“那守到哪天啊”老祖宗声音愈冷,“守到我请你上床来”·江桥闻言回过头,眼眸微眯看了唐修半天,末了突然问道:“那晚的记忆,你到底还剩下多少”·唐修哼了一声,“全忘了。”
“不会吧,那晚我那么厉害,你一丁点印象都没有”·老祖宗冷冷一笑,抬手把灯关掉,闭着眼睛说道:“要睡地毯的话就别反悔,最后给你三秒钟时间,三——”·被子突然被掀开一角,床垫一沉,某个幼稚的家伙已经挤了进来,江桥说道:“地毯有点扎得慌,你家没有褥子,明天我去买褥子。”
老祖宗眼睛都懒得睁,嗤笑一声翻了个身··过了一会,一只胳膊伸了过来,搭在了他腰上··唐修闭眼问,“又怎么了”·“抱着睡才像情侣。”
唐修困意上头,没有多纠结,可没想到正要入睡,后面那人蹭了蹭,胸口贴了上来··唐修体温偏低,江桥胸膛倒是火热火热的,贴在老祖宗后心像一片XXXL的暖宝宝。
唐修本想要挣开,却又觉得冬天贴片暖宝宝睡觉也不错,便反而往他胸膛里拱了拱··老祖宗就像一只突然软萌的绵羊,羊毛扎在江桥脸颊上,江桥觉得自己一颗心脏扑通扑通跳的不行了。
可是怀里的呼吸声浅浅的,他连喘气都不敢大口,生怕打扰到对方··过了几分钟,那个呼吸声渐平稳,江桥才轻轻探过头去,在唐修脸颊上小心翼翼地亲了一口··“一个多月不见了,我好想你。”
……·第二天一大早,李子平就接受指令一头雾水地带着一个司机两个保镖三个助理上门了,他一进门,唐修正端着盘子出来,盘子上摞了小山一样的烤面包。
“来了·”·李子平直觉不对,打从唐修和江导闹分手,这家伙就再没自己动手做过早餐,他甩掉皮鞋往里面走了几步,果然如遭雷轰地看见江桥正坐在吧台前晃着腿,嘴里鼓鼓塞着面包。
甜文强强娱乐圈·“早啊·”江桥眯眯眼,“给我打掩护的人带来了吗”·李子平好像终于明白过来了点这一大早上兴师动众是要干什么,江桥从座位上跳下来,绕着三个小助理看了一圈,然后指着一个个子最高的笑道:“等会和我换个衣服,我和他们一起去公司。”
小助理一脸懵,“那我呢”·“我把我家钥匙给你,你去我家帮我……”江桥想了想,温柔一笑,“浇浇花吧。”
“哦,好·”小助理懵懵懂懂地收下了钥匙,却又隐约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他下意识一回头,就见李子平表情扭曲,对他勉强微笑··唐修白天出门上了两个大年初一的访谈节目,《斩狐台》票房就像坐了火箭,分分秒秒往上蹦,晃得人眼睛都疼。
小白大概是最讨喜的人设之一,血统尊贵独一无二,偏生又天真烂漫一片赤子情怀,最终被深信之人斩杀在利刃下,更是赚足了观众的心疼·唐修笑意吟吟走进演播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弹幕就刷过了满屏的小泪人。
节目的最后,主持人额外问了唐修一个问题,“除了和陈桂导演的合作外,今年有什么工作打算吗”·唐修说道:“继续拍戏·”·“拍什么戏第一次以自己的角色亮相荧幕就有这么好的成绩,以后一定会继续和名导合作吧。”
唐修笑了,“今年会继续和江导合作的·”·主持人闻言眼睛都亮了,毫不掩饰地惊呼一声,“所以网上传言是真的吗你已经成为江导御用男演员了”·“并不存在御用不御用这一说。”
唐修笑容温和,出口并无故作谦虚之词然而却也没有丝毫的轻狂,“江导的下一部戏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会合作·”·就这一句话,网上炒翻了天。
掰着手指头数数,还从来没有哪个演员有胆量对着镜头提前宣布和江桥合作,更何况还是一部连名字都没有的作品··若换做是别人,肯定被网友们喷死了,吹牛炒作都不上税。
但是唐修不一样——他已经在网上被炒了一个多月的CP,这句话一出,粉丝们狼血上头,嗷嗷直叫··刚刚和助理换回身份回到家里的江桥随手刷开直播,就看到这一句,忍不住老脸一红。
老祖宗说的是实话,他了解唐修,这绝不是显摆也不是搞暧昧,只是媒体问到什么,他觉得没什么可隐藏的就实话实说罢了··可江桥还是觉得自己像个傻小子一样血气冲头,他手一滑,忍不住就刷了个礼物。
【用户“你对门想吃酱牛肉”送出保时捷一台】·这个ID还是当时唐修第一次上综艺的时候江桥随手注册的,那时候就在直播里送过几个礼物,当时还被人说是土豪。
只不过现如今唐修大火了,刷礼物的人不少,观众们司空见惯,也没深想··下午,唐修正在和陈桂一起喝茶聊角色,陈桂低头刷了下手机,突然说道:“你对门想吃酱牛肉真是江桥吗”·唐修一愣,“您从哪听来的”·陈桂哭笑不得,“你都不上网吗热门贴自动推送给我,我看见江桥两个字还以为他的《斩狐台》又翻番了。”
唐修吓了一跳,连忙打开微博看··——他的粉丝八卦功力简直超神·起因是昨天看直播的一小撮观众是他的老粉,也看过去年那档综艺的直播,由于“你对门想吃酱牛肉”这个ID莫名魔- xing -,所以脑海里留了个印象。
昨天这个ID又出来刷礼物,这些粉丝感慨有钱人的同时,突然想起一件事··前一阵不是盛传江桥就住在唐修对门吗·一石惊起千层浪,好事的人立刻把去年那档综艺扒出来重温,江桥当临时嘉宾上门,唐修打开门垮下脸那一瞬间的表情,真是让人寻味。
像是在用眼神问——你来做什么·江桥笑眯眯的,像是在用眼神回答——来找你玩啊··唐修刷着这个不幸命中全部真相的帖子,脸色有些难看,底下的评论区没有任何信息量,清一色的——“嗷”“嗷嗷嗷”·唐修叹口气,收起手机,“陈导,我们还是聊聊剧本吧,这些八卦……”他顿了一下,“不提也罢。”
陈桂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知道你身上哪点很可爱吗”·“哪点”·“你不油滑。”
陈桂笑道:“是非曲直都很坦荡,不张扬但也不否认,和你聊天比和别人聊天都舒服·”·唐修轻轻扯了扯嘴角,却觉得在这个圈子里这并不是什么优点。
一月底,年味终于渐渐消散了,斩狐台最终以二十五亿收关,江桥赚了个盆满钵满,甚至提出要和唐修私下里再分一次红··老祖宗视钱财如粪土,不过一笑,随手把江桥给他的那张银行卡丢到不知道哪去了。
江桥在房间里找了好几天,才终于从床底下把吃灰的一笔巨款扒了出来·他反思自己,送老祖宗礼物怎么能送钱,也太不走心了··《冤家路窄》即将开机,临行前的这几天官方后援会又有好几个大活动。
后援团主席过生日,原本和艺人没什么关系,李子平知道这事后却决定让唐修人去参加一下·唐修倒是无所谓,饭桌上和大家分别拍照就拍了两个多小时,每个小粉丝都兴奋得要命,倒是也没什么尴尬的。
唐修送给寿星的礼物是一支挺漂亮的钢笔,虽然送学生贵重的东西不好,但钢笔倒也符合学生身份·生日卡上写了简简单单的八个字:“感谢有你,生日快乐”落款处是唐修的签名。
就这么简单一张卡片,寿星双手握着激动出了眼泪,想要拥抱自己爱豆却又强行忍着,直到老祖宗看出他的意图,有些好笑地主动抱了他一下··而后唐修听到怀里嗷地一声。
·甜文强强娱乐圈这个年代的年轻人也不知是怎么了,集体得了哈士奇症,动不动就嗷··唐修实力宠粉的事被宣传得挺大,李子平一开始是存了私心的,想借此炒一炒,却低估了粉丝自发的力量。
文案还没来得及写好,粉丝那边已经转疯了··毕竟,自家爱豆主动送上门陪过生日这件事,可以吹上一辈子··就连别家粉丝都远远的发来羡慕嫉妒恨,并暗戳戳地转了一波粉。
老祖宗现在逛超市买个酸奶都要全副武装,粉丝网越铺越大,走哪都随时会被认出来·不过认出来唐修也不气恼,好脾气地陪拍照,在超市还帮粉丝拿下了高层货架上的薯片。
江桥刷着微博,唐修在他身边收拾行李,江桥说道:“你宠粉的事例简直可以写一本手册,回头让你们公司发给每一个新晋艺人·”·唐修闻言挑眉,“说实话,粉丝是我见过最容易满足的一群人了,想不通摆谱的艺人心里在想什么。”
江桥笑,“是啊,老祖宗都没有架子,也不知道他们在嚣张什么·”·唐修点了下头没有说话,走廊尽头被仔细检查过,没有任何摄像和监听装备,光纤盒子锁芯完好,也没有被小刀撬过的痕迹,王禹深夜上门搞鬼这事最后竟不了了之,也再没了那人的音讯。
只是唐修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他把行李简单装一装,突然决定了什么,抬头对江桥道:“再买一张机票吧,你跟我一起走·”·江桥愣了一下,“你舍不得离开我啊”·老祖宗叹口气,“我不放心。”
这家伙手还没好,连衣服都不能自己脱,要是再出什么事就真的完了··见江桥不说话,唐修背过身去继续装行李,一边随口问道:“还是你想留在这我是看你胳膊还没好,你一生活严重不能自理的病号,就别逞强了。”
江桥闻言,默默把手机从右手切换到左手,等老祖宗一回头,刚好看到他右手有气无力地垂下去,叹口气过来捏了捏他骨节··“怎么搞的,我觉得骨位恢复很不错了,怎么还疼。”
江桥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我天生就是骨脆的体质”·“可能吧·”唐修觉得有些后悔,如果那天冷静一点不直接动手,江桥未必会被王禹放倒,也就没这些伤了。
“我晚上熬猪骨汤给你吧,多喝两碗·”·某导演一脸幸福,“好呀·”·晚上,喝饱了骨头汤的江桥搂着刚刚洗完澡的老祖宗,幸福得感觉像是踩在了云尖上。
他的呼吸喷在唐修侧脸,老祖宗习惯了也不觉得别扭,反而觉得某导演带着淡淡薄荷的呼吸很清新·他翻了个身,黑眸明亮地看着江桥··江桥笑,“机票买好了,明天和你一起去机场。”
唐修嗯了一声,“我大概要拍半个多月·”·“没关系,我下一部戏在选剧本了,那么多本子要看,我每天就在影视城找个咖啡店看本子,你下戏了陪你。”
唐修轻轻勾唇,“好·”·他想了想又问,“新剧本想拍什么方面的我记得你之前有和公众透露过,要拍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江桥笑,轻轻吻在老祖宗脑门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还挺会故弄玄虚的··唐修眨眼睛看着江桥,看着看着就觉得乏了,困意上头,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江桥等他睡熟了之后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那上面刚刚收到一条短信··“尊敬的客人您好,您购买的礼品已经准备就绪,明天H市面交·”·· ·第59章 寻觅于百态众生· ·许是人红起来事也多, 老祖宗这段时间很疲惫,在飞机上短短两个多小时也一直在睡着,江桥一路上不停地给他拉身上掉下来的小毯子。
哪里有一万岁,单薄的肩膀锁骨削立,长睫毛搭在眼睑上,皮肤白皙,明明只是个柔软的少年··空姐推着送餐车经过, 江桥确认人走远了,摘掉挡住半张脸的大墨镜,扭过身去偷偷亲了老祖宗一口。
脸蛋软乎乎的, 轻轻亲一口也能陷进去··老祖宗迷迷糊糊睁了下眼睛又合上,“怎么了”·“你脸上沾了东西·”·“唔。”
唐修舔了舔唇,“帮我拿掉吧·”·江桥于是扭过去又亲了他一口··唐修这趟进组颇为低调,本以为行程瞒得很好, 却没想到下飞机后刚刚走进抵达大厅,就看见一小撮摩拳擦掌的少女在不远处四下张望。
李子平心里咯噔一声, 立刻拽着江桥转身往回走,江桥脸色一沉,“你干什么”·“该死,粉丝怎么知道唐修这趟航班·”李子平低声骂了两句, 愁眉苦脸道:“导演,求求您回避一下啊。”
江桥憋气,他一个名导,竟然到了躲躲藏藏的地步·可他回头一看那群星星眼少女, 也觉得就这样同时出现太说不清了,于是只能咬咬牙绕了个路,说道:“正好我在H市有点私事,你先陪唐修去剧组吧,我们晚上见。”
李子平求之不得,千恩万谢,“导演识大体,导演太识大体了·”·江桥冷冰冰地瞪了他一眼··确认江桥走远了,老祖宗在不远处轻轻松了口气。
既然已经被有组织有预谋地围堵了,戴墨镜也无济于事,他便摘了墨镜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对大家笑,“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的飞机”·答曰:“陈桂导演前天接受采访说演员最近几天陆续进组。”
唐修叹口气,果然百密一疏··一个穿着奶油色羽绒服的妹子手上拎着一个可爱的盒子,小心翼翼地双手捧上来,“唐总,这个是我自己烤的·”·甜文强强娱乐圈·透过盒子上面的透明薄膜,可以看见里面装着一块六寸许的千层蛋糕。
洁白的奶油和薄薄的饼皮一层一层堆砌,和女孩一样软萌··唐修微笑一下正要接过来,却听旁边有人嘟囔,“唐总不喜欢吃太甜腻的吧,上次主席生日宴会直播,没发现他甜点一口都没动吗”·唐修闻言看过去,说这话的女生表情并不刻薄,只是揣着有些可惜的口吻。
做蛋糕的妹子一脸懵,“对……不起啊,我也是最近新加入的粉丝,我不太……”·“没关系·”老祖宗温和地笑了,双手接过蛋糕,“我吃几口,剩的拿去讨好导演,一个蛋糕说不定能帮我不小忙。”
妹子一脸释然,频频点头,“嗯嗯,你就尝一口尝一口我就知足啦·”·李子平护着唐修走出抵达大厅,跟在后面的粉丝呆呆地看着爱豆的背影,突然有人咂摸出不对味来了。
那人说,“是什么导演,能吃演员吃剩下的蛋糕啊”·众人一脸恍然,有人说,“唐总说是新戏导演,陈桂”·“不对,陈桂也不吃甜食啊,之前发微博吐槽过自己老婆嗜甜如命,我记得很清楚的。”
一开始那人又弱弱地开口了,“新戏导演,唐总新戏应该不只这一部·”·众人沉默半晌,直到队尾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你对门想吃酱牛肉,可能也想吃蛋糕吧。”
众人猛回头,挤在队尾的是一个短发妹子,很小一只,穿着酷酷的皮夹克·她丝毫没有做了陈独秀的觉悟,把棒棒糖塞回嘴里,语重心长道:“既然都是唐总的人,心里明白就行了,唐总耿直,我们要让他少- cao -心。”
众人懵懂点头··唐修到影视城的时候陈桂还没到,后勤管事的人很热情,带他去找宿舍·《冤家路窄》两个主演都是港星,一个二十多岁的小生叫陈凡,另一个三十出头叫陆鑫荣。
这两个人都还没进组,唐修这一路上先后路过了几间开着房门的房间,据说是留给主演的,可从外面匆匆路过,里面的条件并不算好··都是单人床,一张大书桌,一个大衣柜,带着套间浴室。
唐修心里琢磨着主演的房间都这么小,自己估计很惨了,却没想到管事的那人领他到走廊最里面,门一打开,竟然是张双人床··这屋子挺一言难尽的,若说它条件差,但起码床的尺寸翻了番。
但若说它条件好,它连其他房间标配的桌子都没有,设施也更陈久些··看着唐修一脸复杂,管事的人说道:“您这间宿舍是陈导提前打招呼的,虽然破旧了些,但是采光很好,他说是您要求的采光好”·唐修心里咯噔一声,不动声色点点头,“对,是我要求的。”
“哦,那就行·”管事的放了心,看了一眼时间,“阿凡和荣哥一趟航班,估计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进组了,导演晚上到,您先休息吧·”·“有劳了。”
唐修点头送他出门,似是随口一问,“这次剧组有没有客房”·“客房”·“我的意思是,只有组内人员住这幢吗”·那个人想了想,“哦,陈导说他有导演朋友可能来跟组学习,倒确实叫我们留了一间屋子,我给您查查啊……”他打开邮箱搜了搜,“哦,有了,就在您对门。”
唐修,“……”·送走了工作人员,唐修把几件衣服塞进衣柜,李子平任劳任怨地在浴室拖地,唐修掏出手机给江桥发消息··——“你在哪里”·不同往日,江桥隔了好久都没回复。
唐修觉得有些奇怪,冲浴室问道:“江桥去哪了”·“江导说有私事,晚上再见·”·“私事”唐修愣了下,这家伙有什么私事·江桥的失联状态一直维持了两个多小时,唐修把两个主演都见了,寒暄过,互相加了脸书好友,又吃了李子平叫来的下午茶外卖,手机才终于响了一声。
江桥:宝宝,我手上有点倒不过来,等会剧组见吧··唐修对着这条消息直皱眉·说了不许叫宝宝,还叫·手上倒不过来又是怎么回事去逛超市了·唐修给他回复道:你是不是在陈导那里开后门让他调整了房间说好的在剧组外面找个酒店住半个月呢·江桥只回复了一个“啊”字,一句解释都没有,后面还跟着一堆莫名其妙的标点符号,可见是真的倒不出手来了。
老祖宗困惑到了晚上,正坐在房间里翻着剧本,李子平突然敲门进来,“陈导到了·”·走廊里陆陆续续有人从房间里出来的声音,唐修整理了一下衬衫出门和大家一起去迎接导演。
陈导戴了一顶皮质鸭舌帽,茶色墨镜,整身行头港味很浓,助理还给大家带了茶餐厅的点心当夜宵··他亲切地和几个主演都打了招呼寒暄过,又扭头问唐修道:“江桥呢”·陈凡和陆鑫荣都看过来,陆鑫荣笑道:“传言你和江导私交很好,果然不虚。”
唐修笑了,神态淡定,“江导也来组里吗我倒是不知道·”·陈桂闻言嘴角抽动一下,拍拍脑门,“哦对,我折腾一天,风尘仆仆的累傻了。”
他转身对另外几个人说,“江导这次要跟组拍摄,找找下一部戏的灵感,你们要好好表现,说不定可以提前内定一个角色·”·陆鑫荣闻言只是笑笑,他并不太看重内地的发展,倒是陈凡闻言跃跃欲试的样子,“那江导什么时候来”·“就今晚吧……”陈桂看了一眼唐修,明显是知道内情,但是忍住了,只说道:“他和我说跟大家差不多时间进组。”
香港导演带的剧组没有内地剧组那么多说法,开机前导演请过宵夜就算完,也没有什么放炮发红包聊人生的传统,大家分了点心就准备各回各屋··甜文强强娱乐圈·唐修特意等大家都挑了之后才象征- xing -地随手拎了最后一袋,正要回屋,突然听见身后的楼梯一阵蹬蹬蹬蹬的上楼声。
·听声音像个小孩,杂乱无序十分跳脱,后面还跟了另一个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江桥,却有些慌里慌张的··李子平停下脚往楼梯口看去,“谁啊还蹦蹦跳跳的,领孩子来的”·唐修皱起眉,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五秒钟后,一团毛乎乎黑白奶牛花的玩意冲破防火门,呜嗷一声在剧组宿舍走廊里唱响了第一嗓··“嗷————”·江桥气急败坏的声音跟随而来,“小畜生,你慢点”·某导演正身残志坚地用自己完好的左胳膊死命扯着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拴着一只目测七八个月大的狗子,皮毛油光水滑,膘肥体壮,两个眼珠一瞪,活像一只二傻子。
品种,哈士奇··陈桂听见声音从屋里探头出来,一看傻眼了,“江桥,这是什么”·“狗·”江桥看了眼唐修的反应,说目瞪口呆也许有些不尊重老祖宗,但唐修脸上确实除了震惊也没什么别的表情。
这个送礼的场面和江桥设想中不一样,没有俏皮可爱萌化心的小奶狗,也没有满目感动喜爱到极致的爱人,有的只是一只一路上撒欢撒疯的傻狗,还有一个明显受到惊吓濒临爆发的老祖宗。
陈桂舔舔嘴皮,“那什么,你要带着只狗跟组”·江桥硬着头皮,努力无视走廊两头扫过来的一双双或探询或震惊的目光,反问,“行吗”·“行……是行……”陈桂顿了一下,尴尬笑道:“就是有点让人没想到,你越来越会玩了。”
江桥勉强一笑,招招手,“大家都散了吧,我和我的宠物还在磨合期,它本- xing -不是这样,过两天就软萌了·”·众人立刻很有眼力地各自回屋关门,李子平嘀咕道:“哈士奇本- xing -不就是这样吗一只哈士奇,您还想要多么温馨可人聪明伶俐的”·江桥一记眼刀飞过去,“用你说视频里它不是这样。”
李子平捂着嘴笑,江桥转头对上老祖宗冷漠的脸,努力笑了笑,把“宝宝”两个字咽回了肚子里,说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斩狐台》成绩亮眼,你不要分红,我送你个可爱的小宠物。”
唐修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子平就在后面补刀,“导演,我们错了,我们该要钱的·”·江桥一脸绝望地看着唐修,手上牵的狗子开始绕着自己尾巴原地转圈,嗨得舌头都从牙齿旁边歪下来,一脸的猥|琐相。
唐修深深无力,“先进屋吧,别在走廊…………”丢人现眼了··房门一关,狗子兴奋得哈哈哈个不停,唐修强迫自己蹲下来和这只小狗对视。
其实也不算小,掂掂少说也有三十斤·这家伙肥的要命,一双黑眼睛滴溜滴溜的,一看就从小营养好·老祖宗把它掀过去扒开毛看了一眼关键部位,原来是只地主家的傻儿子。
他正努力寻找着这货的萌点,突然噗次一声,狗子放了个屁··“……”老祖宗嘴角抽了抽,手按着地往后退了半米,尽量保持平静地开口道:“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啊”·江桥艰难地开口说道:“你要听我解释,这个事情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我看网上说,增进伴侣情感最好要养一只宠物·我想你既然行走万年,一定不排斥小动物,所以就想养一只狗·虽然大家都说哈士奇笨,但是狗主发来的照片真的很可爱,小小一团,眯着眼睛舔爪子,心都萌化了。”
江桥顿了下,“啊,当然,当时我不知道那是它小时候的样子,也不知道它几个月就能长歪成这样·”·“……”·“而且我想着,哈士奇这种对主人蠢萌,对敌人凶狠的狗很有- xing -格,我很喜欢,思来想去,头脑一热,就……买了。”
江桥顿了顿,努力打起精神,“我路上给它起了个新名字,以后就叫他小小修吧,多有爱呀·”·房间里陷入一阵极其尴尬的沉默··唐修深吸一口气,“所以,你在哪个网上看的增进情感要养宠物”·江桥的声音细的像蚊子哼哼,“就还是上次那个情感博主的博客,但这次她说的很有道理……”·老祖宗除了冷笑实在做不出别的表情。
他站起来对江桥说道:“你知道么,老祖宗行走万年最怕麻烦,也最烦智商低的动物·你带着这家伙回你屋去吧,要养可以,你养,而且要教育得好点·”·江桥闻言整个人都蔫了,就连地上的小小修同学都察觉到气氛不太对,默默地放下了自己的尾巴,耷拉着跟着新主人准备离开。
唐修从背后看着,嫌弃之余竟突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和谐——别说,江桥和这只蠢哈的画风迷之重合·这狗子垂头丧气吃瘪的样子,简直就是每天晚上某人求爱不得的缩影。
老祖宗心里一动,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这一人一狗叫住了··江桥猛回头,充满期待地看着他,小小修同学也回头,眨巴着眼睛看着这屋子里最有话语权的人。
老祖宗目光复杂地看看江桥,又看看狗,叹口气,“算了,留下吧·”·· ·第60章 寻觅于百态众生· ··热水顺着脖颈倾淌而下, 江桥试探- xing -地伸直右手够了一下头顶的花洒。
其实他的伤已经算是痊愈了,举重可能不行,但生活自理是没有问题的·这些天赖在唐修家矫情耍赖,所幸唐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老祖宗也算面冷心热了··甜文强强娱乐圈·江桥满足地叹口气,关掉水龙头,随手扯了唐修的浴袍裹上身。
浴室门从里面被拉开, 卧室里老祖宗冷冰冰训诫狗子的声音传进来··“这是你的厕所,如果敢排泄到外面我就打你,听到了吗”·小小修端正地坐着, 狗脸惶恐。
“剧组里人多眼杂,你可以呆在我房间,但是不可以乱叫,明白吗”·小小修默默把张着的狗嘴闭上了, 狗脸严肃··唐修听见身后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回头就看见江桥头发还在淌水, 站在浴室门口发呆。
“想什么呢”·“在想小小修……”江桥犹豫了下,“它怎么突然能听懂人话了简直判若两狗。”
回来的路上,这小畜生就像是失心疯了一样,连拉带拽都不管用, 江桥差点被出租车师傅赶下车·可如今面对老祖宗,当真是指哪打哪,说东不敢往西··江桥忍不住走过来一下一下地点着狗子的头,“你什么意思欺软怕硬”·小小修狗眼斜了他一眼, 继续对唐修吐舌头。
唐修淡淡地说道:“动物的直觉比人更灵敏,能对我的万年道行有所感知·刚才你洗澡的时候我带它熟悉房间,它绕着集魂幡走,大抵是敬畏的·”·江桥忍不住咋舌,正要批评小小修见人下菜碟,老祖宗走过来拿着一块大毛巾把他脑袋蒙住了。
“说过多少次不要- shi -着头发跑出来,胃寒体- shi -最忌讳洗澡后受凉·”淡淡的奚落声隔着一条毛巾传来,江桥在毛巾底下笑嘻嘻,却还要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严肃,“不想麻烦你,但是又手疼。”
老祖宗轻嗤一声,“你就装吧,不过是拉你肩膀一下,你打算耍赖到哪辈子去”·某不要脸的导演闭紧嘴巴不说话了,老祖宗帮他揉了几下觉得抬着胳膊累,便丢下一句,“自己擦。”
江桥叹口气,几下擦干了头发,蹲下摸了摸狗子,“小小修,连你都能看出来老祖宗的家庭地位最高,我可怎么办好”·唐修冷冷地瞟过来,“集魂啊,三十六魂你现在只有七魂,在正式成为集魂者前……”他话还没说完,江桥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江桥歉意地对他按了下手,接起了电话。
小小修跳到老祖宗的腿上懒洋洋地趴着,狗眼半闭着看向江桥··“嗯,我到H市了·”·“并不影响,你写好剧本简介直接发过来就可以。”
“三部吧,不要太多·”·“男欢女爱的不要,别的都可以·”·江桥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说道:“最近在选今年要拍的第一个本子,手上买下的版权不少,但拍哪个还要仔细斟酌,你有什么偏好吗”·唐修想了想笑了,“你要是把男欢女爱排除掉,那估计也不剩下什么了 。
你要在剧组里看剧本能静心吗”·江桥笑道:“看个剧本,又不是打坐·”·唐修却摇摇头,“剧组人多眼杂,不是个适合挑选剧本的地方。”
江桥笑,“放心吧,都是知根知底的演员,谁还能动什么歪心思”·“叶之珩这世集魂,亲见过有人利用公共网络窃取商业机密,一部版权动辄几千万,还是小心点好。”
江桥笑,他知道唐修是- cao -心他,但这些事自不必提·影视剧本都是有版权的,没人敢盗用,窃取机密最多只为了恶意竞争,而对于一个有信心有实力的导演来说,这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人祸。
江桥晃了晃自己的手机,“重要文件都用私人网络传输,电脑离线后蓝牙同步,很安全·”·唐修闻言点了点头,江桥做导演是老江湖了,确实用不着他- cao -心。
老祖宗简单过了一遍明天的剧本,看着一幕吃甜点的戏,突然想起来什么,“今天粉丝送了千层蛋糕,我让李子平放冰箱了,你吃吗”·江桥想了想,“现在不想吃,但想看看,在哪呢”·“走吧,正好领你熟悉一下这幢楼。”
唐修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走廊灯好像不是很好,我拿一下手机·”·江桥却摆摆手,“我带着呢,有闪光灯·”·夜深了,走廊没人,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亮起,果然偶有损坏的。
江桥的手机开着手电,有些鸡肋地在地上晃来晃去··他正要问唐修有没有拴好小小修,却突然听见剧组外面轰隆一声,像是地震一样··“怎么回事”老祖宗蹲下脚,吓了一跳。
江桥下意识拉住老祖宗的手,仔细听了听,外面除了呼呼的风声没有别的动静了··“风大把什么吹掉了吧·”江桥回忆了下,“三楼半背后的露台上有个拆了一半的灯箱牌,我今天看它就摇摇欲坠的,估计是那玩意。”
“哦·”·两人正要接着走,却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蹬蹬蹬跑上楼来,楼梯门咣地一声被推开,一个男人连滚带爬扑了进来·他脚底慌乱,腿一绊,直接扑跌在了地上。
江桥吓了一跳,立刻大步走过去,把人翻过来一看,竟然是陈桂··陈桂脸色青白,嘴唇颤抖,空洞的黑眼珠在大半夜有些可怖,他定定地盯着江桥半天,突然一把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脖子,“恶鬼我掐死你”·一股难以挣扎的力在喉咙处迸发,江桥瞬间便无法呼吸,他下意识用手去扯,然而右手使不上什么力,左手也无济于事,空气很快就从肺中被抽走殆尽,和上次老祖宗用手臂箍他喉咙不一样,这一次是真真正正要把他掐死。
江桥喉管深处发出咔咔的声音,他向下翻着眼睛看陈桂,却见昔日的老友就像是着了魔一样,神情扭曲眼神恐怖···甜文强强娱乐圈下一秒,一阵疾风从江桥侧脸带过,余光中一条长腿扫过来,一脚蹬在陈桂的下巴上。
从江桥的视角,陈桂的脸仿佛是慢动作偏了出去,禁锢在他脖子上的力消失,陈桂整个人就像拍电影吊了威压一样飞出去,砸在墙上又坠落,砰地一声··——被吵醒跑出来的演员共同见证了这一幕,唐修一脚踢飞了剧组导演。
“唐修你干什么”陆鑫荣暴喝一声冲上来试图跟唐修动手,唐修倏然转身回眸,目光有如钢利刀锋,黑眸深不可测,他只盯陆鑫荣一眼,而后转身飞踢,脚腕勾倒陆鑫荣脖颈后顺势下蹲,直接用一条腿把陆鑫荣砸翻在地。
陆鑫荣痛呼一声,直接丧失行动能力,唐修猛一抬头,那双黑眸中寒光潋潋,正要跑上来帮着制止他的陈凡愣是腿一软,一个屁墩跌坐在地上··走廊里死一般寂静了数秒钟,不知道谁突然喊起来:“打、打人了唐修打人了”·工作人员全都跑了过来,然而没有人敢上前去碰唐修。
那个黑发青年穿着一条棉麻质地的宽松睡裤,一件黑色小背心勾勒出腹部分明的肌肉线条·唐修胸脯剧烈地起伏着,直到不远处江桥急促呼吸几声,终于倒过气来,叫他道:“唐修,收手”·黑眸中的狠戾褪去一些,老祖宗深吸一口气,眼光落到压在腿下的陆鑫荣脸上,见他面色痛苦扭曲,缓缓收了腿。
“以后——”老祖宗的声音有些哑,他喘着粗气看着一众惊恐的围观群众,“祖宗打人,没有你们插手的份·”·陆鑫荣已经撑着地飞快倒退到离唐修最远的墙角,他震惊地瞪着唐修,“你疯了深夜打导演”·“我没疯。”
唐修缓缓回转过身,往日清淡的眼眸中狠戾仍未散尽,他冷冰冰地看了一眼已经昏倒不省人事的陈桂,“我如果不出手,江桥,会被这个人活活掐死·”·江桥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来几个人,把陈导送医院去,快”·唐修看了他一眼,缓缓闪了个身,那些工作人员冲上来架起陈桂。
他走到江桥身边,蹲下去探手摸了摸江桥后脖颈和锁骨,又捏了捏他右肩膀骨节,松了口气··黑眸终于渐渐回复了往日的冷静,唐修叹息一声,“颈椎没事,嗓子伤了。
这几天少说话,别吃辛辣油腻·还有,肩膀又抻了一下,以后遇突发事件,如果我在旁边你就不必动手挣扎·”·江桥担心地握住他的肩膀,近距离看,老祖宗的汗- shi -透了背心,唇色亦有些苍白。
江桥忍着嗓子火燎的疼痛费力地问道:“你……是不是失控了”·唐修闭上眼,脸色有些憔悴,嗯了一声,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九千年没有过了,看来我修行的功力仍然不够。”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陈桂掐着江桥的脖子,胸口那团怒火完全无法自遏,理智停摆,剩下的全都是本能··陈桂下巴尖上有一处红紫色的淤青,骨头没事,呼吸也算平稳,只是人昏迷得实在莫名其妙。
他的助理帮他叫了急救,然而急救车还没到,影视城里突然传来了呼啸的警笛声··江桥心里一颤,突然预感到什么,果然,很快就有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传来,几个制服警察从防火梯跑上来,扫视现场一圈后直接走到唐修面前。
“收到人举报影视城有人打架斗殴,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江桥猛地回头看着众人,“谁”·大家都是一脸懵,互相看着彼此,没人敢出声。
李子平从人堆里挤出来,拉着警察陪笑脸,“警察先生,冷静一下·这件事不是这样的,唐修说如果不制止陈导,陈导就要把江导掐死了,他出手是迫不得已,他……”·警察打断李子平,“除了他自己,有谁看到了陈桂先动手”·走廊里鸦雀无声,李子平咽了口吐沫,“我,我看见……”·“这位先生。”
警察严厉地说道:“出警不是儿戏,我劝您撒谎前三思后行·”·李子平一噎,江桥打断他,说道:“唐修没说错,陈桂突然失去理智上来掐我,我手上有伤无法挣脱,如果他不救我,我很可能已经被掐死了。”
警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那你和他一起跟我们走一趟·”·“可以·”江桥点头··警察还算客气,唐修跟他们走到门口,突然问道:“警察先生,我能知道是谁报警的吗”·“不能。”
“那,”唐修眼眸扫过在场的诸位,又淡淡地落回眼前警察的制服上,问道:“总能告诉我,您接到的报警渠道吧·”·警察点点头,“这个可以,我们接到了电话举报。”
唐修轻笑,“深更半夜没凭没据的,你们出警倒是快·”·警察闻言皱眉,“电话里有现场打斗的声音,还有你威胁众人不许拉架的说话声,并不算没凭没据。”
“哦”老祖宗唇角勾起一抹轻笑,“那确实是——”他没有把话说完··江桥轻轻拉了他一下,“走吧,去把事情说清楚,等陈桂醒来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唐修点了点头,抬脚便和警察一起走·另外一个警察替他们拉开防火门,他正要迈出去,却突然听李子平在身后情绪激动地喊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剧组里问吗这么简单的矛盾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或者至少等到陈桂醒来再抓人。
唐修是公众人物,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进了公安局,谁知道陈桂什么时候醒等陈桂醒了,唐修已经毁了”·警察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抱歉,我们收到群众举报,执法为民,至于维护唐先生的星途,并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请您体谅。”
李子平眼眶通红,正要再说,唐修却拉了他一下,低声道:“你去楼后面看看刚才有什么东西砸下来,把周围的地方都仔细找一遍,陈桂不会无缘无故发疯,尽快。”
甜文强强娱乐圈·· ·第61章 寻觅于百态众生· ··这辆警车并不严肃, 车里甚至还放着老掉牙的外国流行歌,江桥和唐修坐在后座,连个陪同的警察都没有。
刚才冷脸的警察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唐修一眼,“我儿子很喜欢你的戏·”·唐修还没来得及反应,江桥先惊讶问道:“儿子”·“嗯,我儿子两岁, 喜欢你演的小白。”
老祖宗没什么表情,“谢谢·”·车上迷之尴尬了一会,那个警察又问, “为什么打人”·唐修这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没有看见江桥喉咙上的红紫吗”·“看见了。”
那个警察的声音也很平静,“我只是觉得一个艺人动手前应该多有思虑,你经纪人眼睛都急红了·”·“多有思虑难不成眼看着我导演去死吗”·江桥在旁边挺直了一下后背, 只听那个警察摇摇头说道:“可你得罪的是你另一个导演。”
老祖宗闻言却轻笑,“陈桂确实是个导演, 但算不上我的导演·”·警察有些惊讶,从后视镜仔仔细细看了唐修一眼,却见说这话的人神色无常,又回到了独自沉思的状态, 倒是旁边坐着的江桥别过了头去,耳根疑似泛红。
警局离剧组不远,十分钟不到的车程,进去了那个警察先让他们到一个房间里坐着等·江桥等他出去后叹口气, 打量一下周围,“活了快三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进警局。”
·唐修撇嘴,“我活了一万年了不也是第一次”·“他们没有没收你的手机·”江桥突然想起来什么,“估计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大半夜的警察也犯困。
你要不要上网看看”·唐修闻言无奈苦笑,还用看吗这么明显是有人存心布局,这件事怎么可能藏得住··他随手刷起微博,这件事果然已经上了热门。
最初的爆料来自一个所谓的“剧组内人员”,不仅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遍唐修是怎么把导演殴打昏迷、把劝架的演员打伤,还特意强调了唐修威胁其他人不许来拉架。
除了原始爆料以外,还有一个神秘人上传了一段视频·唐修有些惊讶,点击播放,视频是从他一脚踢飞陈桂开始,直到那句“祖宗打人,没你们插手的份”。
拍摄角度很奇怪,有点类似于唐修自己的视角,能看见被踢飞的陈桂,却看不见当时跌坐在唐修身后的江桥,就自然看不出唐修是为了救人才出手的··江桥看了一遍后目瞪口呆,“闹鬼了”·唐修与他对视一眼,黑眸中亦有迷茫。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露着诡异··深更半夜,陈桂为突然发疯·他上楼的时候明显是受了惊吓,可受了惊吓又为什么想要掐死江桥·除此之外,警察说是接到了群众的报警电话,电话里还能听见唐修说话的声音,这足以证明报警的人就在走廊上。
可走廊就那么大块地方,唐修坚信当时绝对没人打电话··除此之外就是这个视频了——唐修又把视频播放了几遍,这属于近距离贴身拍摄,拍摄角度从下往上,简直灵异。
如果不是出来前房门关得严,他几乎要怀疑是小小修跑到他脚边偷着拍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桥眉头深锁,“有人搞鬼,会是谁王禹吗”·唐修缓缓摇头,“很难说。
王禹确实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有动机的人,但他真的能有这么神吗能够预料到陈桂发疯,还能搞出这么一段诡异的视频来”·他想了想,突然又问江桥道:“陈桂的失控很不正常,这个人有什么精神疾病吗”·“没听说过。”
江桥皱眉,“我也认识他好多年了,他有涵养又有才华,我们关系一直不错·”·唐修嗯了一声,“那就只能等他醒过来了,可我总有不好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我们身边应该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们·”老祖宗微微眯眼,低声道:“可他在暗处,我们很被动。”
江桥叹了口气,屋子里沉默了一会,江桥突然说,“这样其实也很浪漫·”·唐修,“……”·“你不觉得”·“不觉得。”
江桥想了想,又问,“脚疼不疼”·“脚”·“嗯,你又踢陈桂又踢陆鑫荣,辛苦了·”·唐修忍不住嘴角荡开一抹笑意,看了江桥一眼,“放心吧,没有你矫情,肩膀上一点小伤就像好不了了似的。”
江桥笑得有些傻··警察并没有多难为他们,医院那头说陆鑫荣和陈桂都没事·陆鑫荣就一点淤青,陈桂昏迷是受到了惊吓,和唐修踢他那一脚没什么关系。
警察简单做了笔录,批评教育了几句就把人放了回去··幕后的人报警并不是为了让唐修真的受什么处罚,而是想借此事把舆论搞大,唐修和江桥从警局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微博上早已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键盘侠们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粉丝们集体懵逼不知所措··李子平开车来接,整个人简直憔悴了一圈,一见唐修面却把焦急咽了下去,只尽量温声问道:“你没事吧害怕吗”·唐修摇摇头,“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搞清楚了,今晚上风大,是风把三楼半一个灯箱牌吹倒了。
前面的玻璃摔得稀碎稀碎的,根本没地下脚,剧组已经让人去扫了·”·唐修和江桥对视一眼,又问道:“掉下去的地方看了吗有什么异常”·“没什么异常。”
李子平叹了口气,“固定架子上的好几个螺丝都生锈,今天我来的时候就看那玩意摇摇欲坠的是个隐患,果然啊·”·甜文强强娱乐圈·车厢里安静了几秒,李子平看唐修一眼,犹豫道:“你真没事吧网上骂的确实凶了点,但这事不是你的责任,等陈导醒了你好好给他认个错,最好能求他发个声明。”
唐修却没说话,看了看地图导航,说道:“不回剧组,直接去医院吧·”·“直接去医院”江桥下意识反对,“陈桂只是受了惊吓,很快就醒,没什么大事的话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行·”唐修看他一眼,目光别有深意··“那个人但凡长了点脑子,想一想就会知道陈桂人品可靠,醒了之后多半能同意为我澄清,会愿意他这么快就醒”·江桥闻言愣住,唐修拍了下前座僵硬的李子平,轻声道:“快点,去医院。”
清晨的医院十分安静,陈桂没什么大碍,连守夜的护士都没有,就只有他的助理在病房外走廊的排凳上躺着,身上盖了件羽绒服··三人放轻脚步,李子平领唐修和江桥到病房门口,低声道:“就是这了,剧组特意要求的特护病房,放心吧。”
唐修透过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陈桂还没醒,监测心跳和血压的仪器上显示一切正常·他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陈桂的助理睡得很香,根本没有要醒的意思。
这个人他见过很多次了,当初陈桂刚到北京下飞机时跟在身边的就是他,为人憨厚靠谱,据说跟了陈桂很多年,不可能有什么问题··唐修叹了口气,“我和江桥在医院外面守一晚。”
“那我也陪你们,我去给你们买点宵夜吧,折腾一晚上,饿了吧”·唐修摇摇头,想起什么又说道:“给江桥买点粥吧,他胃寒。”
“好·”李子平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自家艺人面冷心细,“那你们两个坐着,我去去就来·”·“好·”·“哦对了江导,您的手机在我这,刚才打斗中掉了。”
李子平从兜里掏出江桥的手机,屏幕上全是裂痕,虽然还能用,但触碰屏幕已经开始掉落细碎的玻璃渣,会划到手··李子平手碰到屏幕,屏幕自动亮起,他突然又有些头大,揉了揉鼻梁,“我说江导,您能不能把锁屏壁纸换一下……不管多喜欢我们唐修,您这也太……”·唐修闻言瞟过去,江桥的壁纸赫然是一张《斩狐台》的剧照,照片里没别人,就是唐修一个人的特写。
白衣翩翩,红唇如血,清纯中又有一抹化不开的妖艳,让人望之心生鼓动··老祖宗也有些无语了,李子平在旁边嘀咕道:“我真是服了,幸亏是我捡起来的,一开始还不知道是谁的,一碰屏幕吓一跳。
我这一路上放里兜揣着,跟做贼似的,生怕让人看见·”·江桥哼了一声,“看见就看见,这个圈子也真够乌烟瘴气的,一点小事还没说明白呢全世界都在骂,哪天直接让唐修退圈得了。”
李子平吓了一跳,“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唐修苦心经营这么久……”·却没想到老祖宗在旁边淡淡道:“我觉得也是,反正……”他顿了下,“入圈最初的目的,我已经达到了。”
“疯了疯了,导演疯了艺人也跟着疯你们……”李子平气得嗦啰着自己腮帮子再说不出一个字来,干瞪眼睛看了看理直气壮的夫夫二人,末了窝囊地放弃沟通出门买粥。·李子平走了,唐修和江桥走到走廊尽头坐下·医院晚上没有空调,很冷,江桥看陈桂助理睡得熟,就把老祖宗的手攥到手心里,哈口气,搓搓··唐修斜睨他一眼,“这样是暖不了手的,跟个傻子似的·”·江桥也不生气,依旧笑呵呵的,他想了想突然说道:“小小修今晚要一个狗睡了。”
唐修闻言也愣了下,“那怎么办出门前没给它倒狗粮·”·“没事·”江桥笑,“一身肥膘,饿半个月也饿不死。”
江桥的手机碎得非常壮观,他点了点后觉得实在没法继续使用,便认命地把手机关了,准备回去在电脑上备份后就刷机丢掉·两人正小声讨论着背后的人到底是怎么个- cao -作,李子平拎着东西回来了,路过病房门口随意往里一看,停住脚,“陈导好像醒了”·江桥立刻站起来,唐修跟着他大步走进病房。
陈桂确实醒了,他睁着眼有些迷茫地看着病房里的设施,江桥把灯打开,他眯眼适应了一会光线,看清进来的人是江桥和唐修后愣了好一会··这个导演把头埋进掌心里,双手揉了揉自己的颧骨,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还好”江桥问道··“我吓到你了吧·”陈桂看起来有些憔悴,他看了唐修一眼,勉强扯出一个宽慰的微笑,招呼刚刚被吵醒跟过来的助理说道:“你和唐修经纪人先出去一下吧,我和他们两个聊聊。”
李子平犹豫了一下,“警察还在等着……”·“我知道的·”陈桂淡定点头,“我会和警察解释·如果这事给唐修惹了麻烦,回头拜托警方出个公告,不会有问题的。”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李子平长出一口气,出门前用手肘撞了撞唐修,唐修只轻轻点了下头··等人都出去了,江桥才坐下,皱眉问陈桂,“你怎么回事突然失去理智……之前没听说你有这毛病啊,你……”·“我看见了鬼。”
“什么”江桥震惊道,实在哭笑不得,“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比我还大不少,之前没听说过你信这个啊。”
陈桂平静地看了看他,目光又落到他喉咙的红紫,长叹了口气··“我小时候就有- yin -阳眼,但我胆子小,常常被吓得心悸夜不能眠,精神差点失常。
还好后来父母为我请了厉害的姑婆关了我的- yin -阳眼,可这事……就一直留了心病·今天晚上我想出去抽根烟,结果突然感觉脑袋上面有什么东西砸下来,一抬头就看见那个灯箱牌……”·甜文强强娱乐圈·果然是灯箱牌。
唐修立刻问道:“差点砸到你是吗”·“算是吧·”陈桂顿了顿,“但离我并不很近,我呆在原地也没真的砸到我,就是溅起的玻璃碴子嘣到我锁骨这一块,皮肉伤罢了。”
“这和鬼有什么关系”江桥皱眉问道··“有的·”陈桂嘴唇不自抑地发着抖,“我看见了,灯箱牌刚掉下来的时候露台上什么都没有,可它在半空中时,那个架子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东西,还在冲我笑。”
“东西”唐修皱眉,“男的女的多高”·陈桂摇摇头,像是要把那个恐怖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不是人,是鬼,因为它只出现了一瞬间,可我知道我看见了。”
· ·第62章 寻觅于百态众生· ·陈桂神神叨叨碎碎念了好一阵, 见江桥和唐修都不怎么相信的样子便蔫了下去,他沉默着看着自己摊在被子上的双手,低声道:“我知道你们不信,明天我会澄清今天的事,开机延迟一周,我找厉害的人来剧组看看。”
唐修没吭声,江桥看了沉思的老祖宗一眼, 点点头对陈桂说道:“那你好好休息,病房外头不少人守着,别想太多了·”·唐修和江桥找了间没人的病房, 江桥一边拆开李子平买来的粥一边问道:“世界上真的有鬼吗”·“有的。
但- yin -阳两界互不相容,人有人道,鬼有鬼道,鲜少会有鬼真的来触人的霉头·再者说——”唐修顿了下, 低声叹了口气,“人是普通人, 鬼也是普通鬼,哪来的那么多法力高强的恶鬼,能打破- yin -阳界限,还能害人命”·江桥嗯了一声, “也就是说,灯箱牌掉落不是目的,吓到陈桂才是那个人想要的。
那个人不仅洞察我们,还很了解陈桂, 知道他有心理- yin -影会发疯·”·唐修平静地说道:“不仅如此,那个人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他正是知道了我们两个半夜出来逛,而陈桂刚好也在外面,所以才利用了这一点。
他不仅城府深,而且反应足够灵敏,做事果断,倒确实和如今一无所有的王禹有些吻合·”·江桥皱了皱眉,“可王禹和陈桂没有交集,陈桂之前没怎么用过内地演员,这两年打开内地市场才开始尝试,用过的演员都是我推给他的。”
·唐修叹了口气,“确实有诸多不可能,但我倒希望是王禹·”·“怎么讲”·“那家伙恶魂众多,作为集魂者只要给足惩罚,便可将那些魂一举纳入幡中。”
唐修看了江桥一眼,“如果你能成功为王禹做劫,肯定大有所获·”·江桥闻言愣了一下,心想老祖宗的境界就是不一样,压根不愁能不能抓住那家伙,满脑子都是抓那家伙到底有多大好处。
医院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警方来找陈桂做了笔录核实,而后陈桂在微博上替唐修做了澄清·他对外宣称自己噩梦心悸恍了神,黑灯瞎火的竟然把走廊上散步的江桥当成了歹徒,如果唐修没强力制止他,可能他真的会失手把江桥掐死。
挨打的人醒来第一时间发公告,前一夜的谩骂也就烟消云散·老祖宗的粉丝终于缓过一口气来,晃晃有些纷乱的大脑,开始重新理顺整件事··其实说起来,不过是正能量艺人的又一次见义勇为罢了,只不过场合跟对象换了一换,唬了大家一下。
唐修再上网关注这事的时候,那条爆料视频已经从微博上被转移到了某视频网站,满屏的弹幕没有一条责备他动手的,反而全都是“表白唐总的大长腿”、“求踹”、“唐总苏爆了啊啊啊”……·还有唐修失控时一不小心说漏嘴自称的那句祖宗,简直涤荡了每一个粉丝纯洁的小心灵。
视频播放到那句时,满屏幕的“祖宗”糊住了画面,他叹口气摘掉了耳机,把手机扔在了一边··江桥笑嘻嘻,“网友们都说你实力护导演,我们的CP粉队伍又壮大啦。”
唐修瞟他一眼,一边给屁颠屁颠过来求摸头的小小修顺顺毛,一边说道:“在暗处的人还没个头绪,你倒是挺放松的·”·“有老祖宗护着我,怕什么呢”江桥笑。
走廊外面传来一阵嘈杂,还有迷之BGM,老祖宗皱了皱眉,“什么声音”·江桥叹口气,“陈桂找来驱鬼的,我看就是一群跳大神骗钱的姑婆……我也很服他了,认识这么多年,头一回发现他还有这毛病。”
驱鬼……·唐修眼神撇开,不予置评··若说那晚真是鬼,他不信·可如果幕后的是一个普通人,却又有很多地方解释不通·最让人困惑的就是视频的拍摄角度,太迷了,就连网上都有键盘侠质疑这个拍摄角度,甚至说是唐修团队刻意搞的这一出炒作。
他正凝眉沉思着,手心毛乎乎的肉团突然一扭身钻进了床底下·剧组床低床板薄,小小修那个大屁股在底下一拱,床上的人腿都有感觉··江桥无语,捶了捶床垫那块,“小小修出来自己什么体型心里没点数吗”·小小修在底下嗷一声,大屁股拱发拱发,又挪到旁边了。
“算了,让它自己撒欢去吧·”唐修叹口气,要和暗处的人勾心斗角不说,家里这一人一狗也没个让他省心的·他正要下床出去看看那群驱鬼的人,然而脚还没落地,差点踩到从床底下突然蹭出来的狗屁股。
老祖宗嫌弃地挪开了腿,眼角下垂,语带不悦,“你这家伙,到底在闹腾什么”·小小修身躯庞大,狗爪子扒着地毯往后使劲,终于一寸一寸地把自己从床底下怼了出来。
狗头沾满了床底下的灰,嘴上叼着一个黑色的东西··江桥探头一看,是他早上回来随手扔在地上的手机,不知道怎么搞的被踹进床底下了··甜文强强娱乐圈·唐修已经无语走开,江桥蹭过来拍了拍小小修,“松嘴”·狗嘴一张,手机掉在了江桥手心里,上面的玻璃碴子又少了不少,江桥倒吸一口气,不轻不重一巴掌拍在小小修脑门上,“你是不是傻咬这玩意干什么张嘴我看看。”
有老祖宗在旁边,小小修很能听懂人话,乖乖地张开了嘴,鲜红的舌头一歪,哈喇子掉下来淌在了江桥脚背上·江桥一边嫌弃地挪开脚一边检查它的上下牙膛,还好,没什么扎伤划伤的地方。
“以后不许这么皮了,玩去吧·”江桥顺手搓了搓狗肚子,把破手机随手放在床头,转身对唐修说道:“哎,你要是看见小李顺便帮我问一下,我的新手机买回来没”·“好。”
走廊里没什么人,那几个来驱鬼的女人放着让人一言难尽的BGM,在走廊尽头的露台上走来走去,空气中还有一股烧草木灰的味,那些黄色的符老祖宗一看便知是骗人的。
他懒得去凑热闹了,只是在走廊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剧组延缓开工,但人员都在,老祖宗耳聪目明,一圈走下来心里就有数了·这些房间看上去房门紧闭,但基本上都有人趴在门背后,从猫眼里偷看偷听。
剧组闹了这么大的笑话,吃瓜群众自然少不了·唯二人在房间却没心情看热闹的就是两大男主,陆鑫荣和陈凡··唐修去冰箱里随手拿了两罐啤酒,先敲开了陆鑫荣的门。
陆鑫荣正在房间里看剧本,穿着一身挺休闲的毛衣牛仔裤,毛衣领口开的大,锁骨上被唐修一脚下去砸出来的青紫还很明显·唐修有些歉意地笑,“抱歉前辈,昨晚我也失控了,给您赔礼了。”
陆鑫荣表情并不太好看,是人挨揍都会不爽,更何况是在剧组里,视频还被流到了网上,他那狼狈样被网民们看了个透·可唐修主动上门赔礼道歉,他也不好伸手打笑脸人,只能勉强扯扯嘴角,接过了那罐啤酒。
拉环咔哒一声被拉开,陆鑫荣先仰头灌了几口,撞撞唐修手上那一罐,说道:“昨晚也是我没搞清楚情况就动手,不能全怪你,这事过去了·”·黑发的年轻人似乎是松了口气,眼角带上几分轻松的笑意,“前辈昨晚反应好快,我都吓了一跳。”
陆鑫荣呵呵了一声,并没有听出来唐修的试探,只淡淡道:“我反应再快也不如你·我练过五年散打,却被你两腿砸在地上了·你看起来不壮,但速度和爆发力都十分惊人,我看你动作像点少林功夫又有柔术和五散拳的痕迹,到底什么路数”·老祖宗淡笑,陆鑫荣说对了几样但也只是几样而已,他行走万年,各派门宗儿都在身上缠着,一招一式早就不是几家能说清的了。
陆鑫荣见他不回答也不强求,只摆摆手道:“有机会再切磋一下吧,你拍完这部戏直接回内地吗如果留下玩的话可以叫我·”·唐修听出他赶人的意思便没有再尬聊,客套了几句就转身告辞了。
陆鑫荣的房门在背后关闭,老祖宗面上温和谦逊的笑意消失··其实这家伙是他最怀疑的人·昨晚那个视频拍摄角度诡异,如果说当时有人有可能拍到,那么就只有在他身边的江桥、陈桂、陆鑫荣三个人。
江桥不可能,陈桂已经昏迷了,嫌疑最大的就是陆鑫荣·可看他反应倒是真实坦荡,刚进组时唐修就感受到这个人挺傲气,对内地的演员和导演都无感,这次上门道歉果然也没怎么得到好脸色。
如果是这人背后捣鬼,总会有些心虚的,既然心虚,就不会如此毫无破绽··老祖宗长叹一口气,难道是陈桂·如果是陈桂,很多事情就都能解释得清了,所谓撞鬼和突然发疯都是谎言和伪装,一切不过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大戏。
而且江桥和他相熟多年都不知道他有这毛病,一切纯属杜撰的可能- xing -就更大··但如果是陈桂,报警的人又是谁他能在伪装昏迷时偷偷拍摄,却不可能当众报警。
会有同伙吗·老祖宗想的脑仁疼,他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 xue -,路过楼梯口正好看见江桥的助理上来,手上拎着个白色的购物袋··“哎,唐修,你怎么了不舒服”·“没事。”
老祖宗摆摆手,“江导问手机买了没·”·“哦哦,这就是·”那人把东西递给他,“你帮我拿给江导吧,我看那几个跳大神的转移阵地到楼下去了,之前江导让我看着点,我得跟过去看看。”
唐修点了下头,接过手机往房间走··这年代,不少人都痴迷于某水果牌手机,但江桥不是,这家伙之前一直用着另一个牌子的手机,这次摔坏了,才终于换成和老祖宗情侣的水果牌。
唐修把那个盒子从塑料袋里掏出来,白色的盒子上印着机身的正面图,和唐修衣服口袋里的那一只一模一样·唐修却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他停下来掏出自己的手机比了比,又觉得这种行为挺有病的,摇摇头收了起来。
某工作狂导演拿到新手机第一件事就是要把电脑上的文件备份回来,他之前没怎么用过这牌子,对这与众不同格外麻烦的- cao -作系统诸多吐槽·唐修一下午都沉浸在某导演的毒舌中,直到傍晚,江桥正鼓捣着设备,电脑突然黑了屏。
“怎么了”老祖宗探头看··“这破玩意,把我的电脑憋熄火了·”江桥脸色铁青,死活不肯承认是他的老电脑内存不足,已经带不起来这么大量的文件传输。
唐修叹口气,“拿出去修吧·”·江桥嗯了一声,把电脑和手机划拉进一个手提包里,正要出门,却听唐修不放心道:“我跟着你·”·“那小小修……”江桥有些犹豫,昨天一晚上没回来,今天早上一开门发现狗子哭了。
他活了三十年,见过宠物恋主人的,还没见过恋到这份上的,更何况只是一个第一天认识的主人··不过小小修恋的好像也不是他,而是老祖宗,早上开门的时候这小畜生嗷呜一声就哭着扑进了老祖宗的怀里,根本没他什么事。
甜文强强娱乐圈·唐修看了一眼竖着两只耳朵拼命摇尾巴的小小修,叹气道:“牵上吧,就当遛狗了·”·小小修嗷一声,埋头在地上刨了刨,屁颠屁颠跑过来的时候嘴里又叼了江桥那个摔稀碎的破手机。
江桥无语,“你还赖上这玩意了是吧回头给你买一堆狗咬胶,你使劲嚼去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手机想要随手扔进垃圾桶里,然而老祖宗的眼神突然跳了一下,伸手拦住了他。
“怎么”·唐修没说话,目光带着思忖落在手机花了的屏幕上,片刻后说道:“也带上吧,一起让维修的师傅看看·”·    (未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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