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笺 by 非将(4)

分类: 热文
阴阳笺 by 非将(4)
·曲禾看着那个黑影落在一个秋千上站直,慢慢转过了身子··“你是什么东西是鬼还是人”曲禾握着- yin -阳笺时刻准备着和他打斗,不料对方却是一句话不说,只是抬手摘掉了斗篷的帽兜。
曲禾的眼睛倏地瞪大,就着有些迷蒙的月色看着对方那张熟悉不过的脸··“曲,曲啸风”曲禾觉得世界玄幻了··难不成他这个爸爸没死·等等不对,不对。
··曲禾慢慢屏息后退了两步,曲啸风死了,可是,坟被挖空了,也就是意味着,带走的是他的尸体····“不,你不是曲啸风,你到底是谁不对,是,谁在- cao -控你”曲禾一边小步后退一边质问着面前这个东西。
没想到的是,这个‘曲啸风’竟然开口说话了:“我自然是人·”·曲禾大惊,更不敢轻易上前:“你怎么可能是人”·“不过你说得对,我不是曲啸风,”这‘人’说道:“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我充其量是把他挫骨扬灰以泄心头恨,只是这张脸还是很有用的,不留着也实在可惜。”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曲禾连呼吸都在发颤:“你是他仇人”·“对,仇人,整个曲家都是我的仇人,所以,你也不例外·”·曲禾又往后退了退,直到他发现自己退不动了,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周围被一层白色的雾气阻挡住将他围在中间,而这雾,竟是冲不破挥不散。
“这是什么”曲禾不由得只好往前走,看着这雾气越来越浓,他完全处于被动,而‘曲啸风’却已经悬于上空冷眼俯视··“曲家人不是号称能镇百鬼吗不如就让我开开眼吧。”
他沉声道:“不知你听说过没有,百鬼夜行·”·正是凌晨三点半,最佳逢魔时·                        ·作者有话要说:谁能想到,昨天暴雨,居然下了冰雹。
?( ?? )?· · ·第47章 第 47 章·迷雾遮住了视线,曲禾只听着耳边的秋千锁链“铮铮—”的响着,接着便陷入了梦境一般的场景··- yin -阳笺在手中嗡嗡震动,发出金光,曲禾紧握住提防着四周。
风,起了··相继睁开的眼睛散着红光,如被困已久的恶狼死死盯着猎物,不时发出震慑的低吼·曲禾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拖鞋在刚刚追逐黑影的过程中也被撇开,现在赤着脚踩在并不舒服的石板上,脚底有被小石子咯破的痕迹。
“呼——”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迷雾中冲了出来,曲禾紧绷着神经堪堪与他擦过,靠近时手臂还是被那突起的利爪划过一道伤口··曲禾吃痛闷哼一声,没想到却是刺激了其他的鬼怪。
一时间哀嚎四起,风声悲鸣,伴随着低低的笑声,充斥着曲禾的耳膜分不清方向也确定不了位置··下一秒,四周所有的雾气突变为漆黑色的围墙,墙头上蛰伏着数百双眼睛,正在垂涎着曲禾。
雾一散,曲禾的视线便清晰多了,也真实感受到了毛骨悚然的滋味··长舌、断头、蓬鬼、腹婴····曲禾还没看遍,那嘴巴咧至耳根一直在咯咯咯咯笑个不停的腹婴已经四肢并用攀上了曲禾的大腿,胎死腹中的婴儿还没有进化完全,手脚的指节之中还连着一块肉蒲,光秃秃的脑袋呈椭圆形,两只红彤彤的眼睛又大又圆似是突起,像是浸泡在羊水中时间过长而浮肿的样子。
曲禾大腿一僵全身绷直,拼了命开始想甩掉,但这腹婴竟然越攀越紧,像是要把四肢扣进曲禾的身体里··曲禾无法动弹只好展开- yin -阳笺猛地拍向腿上这只小鬼,触及的一瞬间那腹婴脑袋上就燃起了一阵轻烟,腿上的束缚一松曲禾忙往后退,然而身后的死灵早已飘到他身后伸出利爪,那爪子鹰钩一般遍布倒刺,尖锐无比,稍有触碰怕是要被扯下一块生肉才罢休。
曲禾连忙展开- yin -阳笺挡住,但是这样一来却是顾前不顾后,身后又“刷刷刷”蹦下来几只红妖,獠牙已开,狰狞着脸滴着口水向曲禾扑来··“靠”曲禾忍不住转身抵挡,但是很显然,寡不敌众这个道理自古以来都是存在的。
另一边,周行夜回到房间依旧不太放心,曲烁在电话里告诉他,艾莉丝有点问题,不要让她靠近曲禾·原因没有明说,但是周行夜不得不也心下思量,这个艾莉丝和周旭柏之间草率订婚的背后。
··正想着,门被杨敖敲响,杨敖抱着被子晃晃悠悠的站在门口,一只皮卡丘的眼罩横在额头上,特别滑稽··“不睡觉来干嘛”周行夜侧身让他进来,杨敖却是摆摆手:“我刚听见有声音就起来看看,怎么了”·“没事,曲禾倒水摔了一跤。”
“啊严重吗”杨敖说着就要去旁边看看··周行夜道:“这么晚了快睡吧·”·“我看看,可以的话我陪他睡好了。
·哈欠~”杨敖挠着头去敲曲禾的门,周行夜靠着墙边抱着手臂看他:“去和他睡不行·”·杨敖哼唧唧道:“你说了算曲禾肯定愿意。”
然而这门,却是一直没开··杨敖皱着脸蛋疑惑道:“不是这么快就睡着了吧”·周行夜却是不这么想,直起身来也上前敲了敲。
里面没有半点回应··周行夜心里一慌试了试门把手发现没锁便直接推开了门··“哎你干嘛····额,人呢”杨敖迷瞪着眼睛眨了眨,只见房间里灯光大亮,床上却是只有皱巴巴的被子,周行夜上前试了试,被窝里很凉。
杨敖噔噔噔跑到开着的窗边张望了一下,忽的喊道:“瞎子,快看”·他指着窗下掉落的一只拖鞋道:“搞什么这是怎么还跳楼了”·周行夜把杨敖拨到一边探头顺着下面的路看了看,除了那只白色的拖鞋之外再没有发现曲禾的痕迹。
该死,到底去哪了·周行夜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决不能把曲禾单独留下的·可是现在说什么为时已晚,在避免更大的错误出现之前周行夜必须先把曲禾找到。
“起开”周行夜抬腿攀上窗户,在杨敖要拉住他的时候转头告诉他:“在这待着等我回来,不许乱跑”·说完直接跳了下去。
杨敖一声惊呼,再一眨眼,地面上的人已经消失在了夜色里··“···笨蛋”杨敖伸手摘掉眼罩狠狠扔在地上,看着远处路灯下一晃而过的影子,掀开自己身上裹着的被子回屋抓起布袋,也憋了口气跟着跳了下去。
周行夜在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能出事·可是等他真的来到后面的游乐区,那高耸的黑墙凭空围堵拦住他的去路,太阳- xue -突突的跳着,周行夜伸出右手在指节上点了点,大骇。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不祥之兆,命有变数··“这是什么”气喘吁吁追来的杨敖也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漆黑围墙··“你怎么来了”周行夜简直要被气死:“我不是让你等着我吗”·杨敖这回没吱声,只是看着周行夜,忽的一笑:“你觉得我会看着你来送死吗”·周行夜复杂的看着他:“我不会。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杨敖上前拍了拍周行夜的肩膀,道:“呐,这道符送你·”·周行夜接过符咒,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古老的咒语:“这是什么”·杨敖仰头冲他勾了勾手指,等周行夜真的走近之时神色一变,嘴里轻声念了咒术直接将符贴在了周行夜身上。
周行夜发现自己动弹不了了··“杨敖”·杨敖浅笑着把手机拿出来晃了晃给周行夜放在脚边:“百米之内鬼怪不侵,师傅给我的保命符,我可是送你了。
手机给你放这了,这鬼墙天亮便会自行散去,所以,如果那时我还没走出来,你就打给我师傅让他替我超度好了·”·周行夜红着眼挣扎:“杨敖你敢我们不进去好不好,我们现在找曲烁,让三哥来处理,我们不碰好不好”·杨敖摇摇头:“师傅说过,百鬼迷魂,我现在如果不进去,曲禾就完了。”
“杨敖我不准你特码的给我解开”·杨敖低头拽了拽自己的布袋,掏出一盏古时打更用的灯,划了根火柴点亮了烛火,最后看了眼几乎落泪的人,转身走进了面前的鬼墙。
引魂灯亮,小鬼勿缠··杨敖穿过鬼墙,抬起灯照了照四周的迷雾,点了一张符咒:“去”·那漆黑的甬道便延伸而来,哀嚎声不绝于耳,杨敖吸了口气慢慢走进,呼唤着:“曲禾曲禾你在哪”·此时,曲禾已经陷入泥沼,那一滩岩浆一样的怪物死死缠住他的双脚,地面被那怪物吸附着下陷,曲禾根本拔不动腿。
- yin -阳笺被甩飞在远处,他趴在地上想要够却是够不着,曲禾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无数抓痕重叠在一处,几乎是要将他凌迟··“呜——呜——”几只野槌匍匐着身子慢慢靠近,他们饿了很久,盯着曲禾白皙的后背也看了很久,终于轮到它们饱餐一顿了。
吞咽的口水声越来越近,曲禾白着脸精神恍惚,手掌在地上摩擦变得肮脏不堪,后背疼,腿疼,脑袋也疼··怨女的哭声一直在刺激着他的神经,头皮几乎麻木,贴近崩溃边缘。
“呵,呵···”曲禾仰躺在地面上,右手抓着一块石头紧紧握着,算是最后的防守··那野槌近了,恶心的腥气扑鼻而来,滴答的口水连成了线。
怕不是要死在这····曲禾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的一击,而这时,远处却传来了连续不断的呼唤:“曲禾曲禾你在哪”·曲禾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只红色的眼珠,想也没想抬手用石块砸了上去。
“嗷吼——————”·悲鸣声惊动着四周的鬼怪,而那寻声而来的杨敖也在第一时间穿过迷雾提灯而来:“曲禾”·怎么是杨敖曲禾忍着痛支起身子:“笨蛋你跑进来干什么”·杨敖一把扔下引魂灯,双手交叉开始闭眼念咒。
“魂兮归来——魂兮归来”杨敖的额头霎时遍布汗水,它的四周团起黑雾,虎视眈眈的百鬼开始试着靠近。
曲禾急得不行,只好吸引着身边涌向杨敖的鬼怪:“过来啊”·他捡着地上的石子丢过去:“不是要吃了我吗”·许是情形危急,杨敖竟是招魂成功,眼看天色骤变黑雾席卷,曲禾趁机踢开脚底的束缚就地滚了两圈去捡起- yin -阳笺。
“杨敖”·杨敖扔起一张显魂咒,咬破了手指将血印上去,“呼~~”符咒成灰纷纷四处散落··迷雾全消,折转的鬼墙甬道出现在曲禾面前。
“跑”杨敖提起灯抓着曲禾的手就开始顺着甬道跑,边跑边骂:“曲禾你惹得什么东西你和日本那边的人也有仇吗”·“什么日本”·“百鬼夜行啊”杨敖差点撞上一只从墙体里探出头来的怪物,心悸之余接着说:“这些东西都是有灵- xing -的,我这招来的生魂只能挡一挡,根本比不了”·“那怎么办”曲禾也扯着嗓子问。
“怎么办”杨敖喘着粗气吼道:“鬼知道放在中国,估计只有聊斋里的东西能抗一抗了”·曲禾没劲说话了,他趁乱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招来的生魂不过是靠近对方便被撕成了两半散成了烟。
这竟不是梦境··杨敖管不了那么多,拉着曲禾七拐八拐铆劲向前跑,就在他看见曙光马上可以冲出去的时候,这引魂灯居然被一阵风吹灭了··眼前的甬道忽的又被浓雾席卷。
杨敖骂了一句想要重新点火,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杨敖惊叫,手里的引魂灯掉在地上滚了滚便自燃起来,烧的一点不剩··曲禾捂着肩膀剧烈喘息着,看着那转瞬即逝的火焰沉声喊道:“出来吧,你看得够久了”·那个人影,也就是‘曲啸风’,便真的现了身。
杨敖吓得后退了一步,他认得这张脸,但是,不是死了吗·“这···这什么情况”·曲禾苦笑道:“不用怕,不是真的。”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怎么,这就想走我可不同意·”‘曲啸风’说道,表情- yin -沉,伸手唤出一团黑气,直冲曲禾的心脏袭来。
“曲禾闪开”杨敖推了他一把,哪知曲禾抢先一步怕杨敖受伤,直接扑在了杨敖身前··这一掌,从背后震到胸前,曲禾喉咙一梗,一口黑血直接吐出,喷了杨敖一脸。
“曲禾”杨敖瞪大了眼睛慌乱想要接住他,那‘曲啸风’却是紧接着袭来第二掌。
杨敖随手抓起曲禾手中的- yin -阳笺丢过去,‘曲啸风’没躲开直接撞上,金色的强光与那团黑气碰撞在一起,‘曲啸风’的胳膊穿笺而过竟是像被吸进去一样拔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他显然不曾预料,而那穿过去的部分已经开始灼热燃烧··‘曲啸风’恶狠狠地咬着牙尖叫一声,抬起左手斩断了右臂,- yin -森的声音传来:“你给我等着”便转身不知飞向了哪里,真的消失了。
杨敖哆嗦着爬到曲禾身边,看着昏死过去几乎没有呼吸的人不知该碰哪里,怯生生地拍了拍曲禾的脸:“曲禾曲禾···曲禾你别死啊,你别死啊。
·”·说着说着,这泪就滑了下来,杨敖害怕,他真的害怕·于是他只能捧起曲禾的脑袋,让他倚着自己的腿弯,手足无措的又去翻找纱布被他止住伤口的血,可是他知道,外伤是其次,那一掌才最要命。
杨敖抬头看着即将破晓的天色,喉咙里传出止不住的呜咽:“怎么还不天亮···快点啊···快点啊··。”
明明就在鬼墙出口处,外面,是被定住动弹不得的周行夜,里面,杨敖跪坐在地上抱着几乎没有生息的曲禾,一身肮脏的泥污,一片干涸的血迹··时间像往常一样走,却是如此之慢。
生魂全部被百鬼撕碎,追逐着鲜血而来的赤眼怪物慢慢朝着杨敖的后背伸出爪牙,十米···五米···一米··。
·“轰————”·墙,塌了··塌成了灰,一吹即散··百鬼尽退··杨敖哑着嗓子呆呆地抬头,看着东方跳出的半轮太阳,夺目又刺眼。
他想抱着曲禾站起来,腿使了使劲,全身一软又跌回了原地··解除了咒术的周行夜跪在不远处,看着凭空消失的鬼墙,凭空出现的两个人,来不及思考便拔腿跑了过来:“杨敖”·杨敖轻轻拍了拍曲禾结成块的头发:“撑住啊兄弟,你死不了的,死不了的。
·”·“砰”·周行夜心疼的看着杨敖一头栽到了地上·· · ·第48章 第 48 章·H市,熬夜解决完公司问题的曲烁快步走出大门,他脚步顿了顿,伸手挡在额前眯眼注视着天边的半轮太阳,温暖的光芒洒在身上,恍如新生。
曲烁放下手慢慢适应着眼前的光亮,下一秒却是一个踉跄往前倒了倒,心口涌上强烈的不安,手心滚烫,有什么东西正抑制不住地想要闯出··“呼~~~”掌间火光摇曳,曲烁的瞳孔急速紧缩,只见那原本已经消散了一半的黑雾正在迅速融合,纯白渐变成灰继而融汇成黑,完全不受控制地膨胀。
曲烁立刻运气想要将这一团黑雾困在掌间,然而还没等他将两掌并合,那团雾气已经冲破外围的火焰冲着曲烁的脸撞了过来··曲烁一个侧头躲闪过去,回过头时那团黑雾径自在上空转了一圈,嗖的飞向了天边不见了。
“曲禾···”曲烁抖着手去口袋摸索手机,就那么一个口袋,偏偏是掏了半天才拿了出来··那一头,铃声一直在响,却是无人接听,再打下去已经变成了机械音。
曲烁的腿弯最先失去支撑,“砰”右膝重重地磕在了大理石地面上,酥麻的疼痛感从膝盖蔓延开来,却是唤醒了曲烁的感知,他咬着后槽牙抬眼看向那团黑雾消失的方向,眼底杀意尽显。
悬在曲家客厅里那把桃木剑,终于能够从冰冷的墙上摘下··曲烁沉着脸将这把剑握在右手手心,左手从剑锋上由右至左用力抹过,沁出来的血迹直接渗入剑身消失不见,只是那原本枯木似的剑身却是眨眼变得通透些许,似是焕然一新。
掌间的血滴落在地板上,曲烁视而不见,他收好了剑,随意抽了几张纸巾攥在左手手心便出了曲家门··韩茯苓,我不管你是谁,我不管你从哪来,我不管你到底藏着什么计划,只是你动了不该动的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了他·“吱————————”车轮猛地转向,曲烁只取捷径,竟是想要越山而过,那满山松柏欠身相让,黄土滚滚被落在车后,卷起的沙石顺着沟壑滚落,坠入谷底不见。
曲烁甚至不用去到曲禾身边都能想到此刻的情景,那一丝命魂被死气入侵,曲禾已失去神志,几乎是身损形灭与死人无异··想到这,曲烁眼睛一闪,安姨原来如此。
·死魂入体,死魂入体···好一个韩茯苓,你真是想的面面俱到,可辛苦了你啊·曲烁再次把油门踩到了底,飞越过一个斜坡稳稳地落在平坦的马路上,车身一顿绝尘而去。
上海,周家别院··周行夜和杨敖守在曲禾床边,现在的曲禾像是植物人,除了呼吸,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瞎子,曲禾这到底怎么了”杨敖一只手还打着点滴,此时却是跪坐在曲禾床边满脸焦急。
周行夜摇摇头,他没有办法,周父已经通知了慧念大师前来,只是山高路远恐会耽搁,曲禾也不知道能不能挨到那个时候··两个人正蹙眉沉默,后花园里的围栏下一秒就被一辆急速飞驰而来的越野车撞飞,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所有人,接着是一阵轮胎摩擦声,如同把一块铁料放在了切割机上,鼓噪入耳又立刻停止。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楼下传来了保镖们说话和围堵的声音,周行夜从窗户向下看去,只见曲烁一脸杀气,正冲过保镖们的人墙提剑而来··“我大哥他他他怎么了是要来砍我吗”杨敖结结巴巴道。
“不···”周行夜暗自道了一声:“大事不好·”·曲烁已经奔上了二楼,他一脚踢开艾莉丝的房间门,里面干净整洁阳光大亮,飘窗旁的绿植向阳而生富有生机,艾莉丝正在那里拿着水壶浇水,见曲烁这么闯了进来也只有一瞬的惊讶:“没人教过你进别人房间前要先敲门吗”·曲烁大步走近,抬手将剑横在了艾莉丝的脖子上:“解开”·艾莉丝瞟了一眼脖子旁带着凉意的剑,淡淡道:“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韩茯苓”曲烁真的生气了,每句话都是生生从肺中挤出来,带着喑哑的嘶吼:“曲家和你有什么仇你要这样对他们”·艾莉丝原本还算轻快的嘴角彻底拉平了,眼里是不输于曲烁的冷冽。
“韩擎苍,”她道:“我以为你都忘了自己是谁了还是说,你被养了这么些年彻底被教化成曲家人了呵,难道你忘记了爸爸妈妈是怎么死的吗”·周行夜和杨敖冲进来的时候就正好听见了两个人这番对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破解眼前的局面,常理上讲这是人家家务事,可偏偏艾莉丝又和周家挂上了关系。
周旭柏出门未归,周行夜打了两个电话也没人接听··“三哥,这事会不会有误会”周行夜试着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曲烁却丝毫未动,反而将剑架的更近。
“误会”曲烁嗤笑,看着艾莉丝一副我没错的样子更是恨急:“正好现在有周二少在场,不如我们就来好好聊聊你的初衷,韩茯苓韩小姐,请问,曲家人和你有何深仇大恨”·艾莉丝看着曲烁,心痛不已,她一字一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曲烁盯着她,怒气几乎灭顶,气极反笑:“你···你他妈的从哪听来的谁告诉你是曲家人杀了爸妈愚蠢愚蠢至极”·这是曲烁第一次说脏话,丝毫没有形象只想发泄出来,他的手在抖,桃木剑轻微蹭过艾莉丝的皮肤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曲烁真的想一剑杀了她,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不是因为那一点姓氏的联系,而是他还需要这女人告诉他破解之法。
·于是,曲烁艰难的把剑移至一边,在艾莉丝以为他想通了的时候却是抬手给了她一巴掌,异常响亮,震得杨敖都忍不住抚上自己的脸颊··“我从不打女人,这是第一次,但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曲烁打她的那只手虚握在腰侧微微颤抖:“看在你姓韩的份上,我饶你一命,但是这不意味着我错了·”·曲烁一把拎起被打蒙了的艾莉丝往门外拖:“那年我四岁,爸妈带着我往南方跑,路上被围,十辆车连环追尾引起一场大火,爆炸后全成了碎片。
我一个人从悬崖走到山路遇见了前来支援的曲啸风,那时曲家正由盛转衰,支持者寥寥无几,曲啸风顶着压力救走了我,回去为爸妈立了碑,你呢,挖坟鞭尸,听信人言,这是不义!”·曲烁把艾莉丝拖进曲禾的房间,按着她的头冲着曲啸风的墓碑方向重重磕在地上。
“安姨待我如亲生儿子,事无巨细处处照顾,你呢,自以为是,偷偷摸摸干了些什么勾当妈妈当初就是这么教育你的这算不孝”·曲烁再次按着她的头重重磕下。
“曲啸风救我一命我自认该报,发誓将要护住曲禾这一辈子,你呢他比你小了多少你竟然这样出手毁他”曲烁深呼了一口气,毫不心软,按着艾莉丝的脑袋又重重磕下:“害我不忠”·周行夜和杨敖站在门口,一步不敢动一言不敢劝,艾莉丝磕下的每一声都沉闷作响,撞进心里。
曲烁把艾莉丝摇摇欲坠的身体推到一边,冷眼俯视着已然丢了魂的人:“你问我还记不记得自己姓什么,那你呢我韩家从没有女干佞之臣,忘恩负义之人,我韩擎苍永远记得谁对我有恩,谁与我有仇。”
最后两个字曲烁咬的很紧,他继续说:“你该庆幸曲啸风死了,他为了替爸妈报仇死了,否则,那坟墓里埋得,就是你了·”·艾莉丝的额头红肿不堪,她的头发缠在一起万分凌乱,柔弱无骨般倒在地上:“不可能。
·不可能的···”·“你是从日本回来的吧·”周行夜在门口轻声道:“百鬼夜行可不是一般人能请得起的,那是个什么样的家族”·曲烁一听百鬼夜行,眼前一花差点被气晕过去:“百鬼夜行。
·”·这个词多么熟悉····“韩茯苓,你当初被抱走,不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吗”·四起鬼墙,迷雾重重,宴会上的两个孩子一个钻进了桌子下,一个留在了桌面上,一个黑影趁机接近,一把抱走了桌子上还在哭的孩子,从此杳无音讯。
“不···不是的,不是的,我是被救走的那一个···弟弟被抓走了,我是来救他的,你撒谎是你在说谎”艾莉丝歇斯底里,爬起来指着曲烁的鼻子大吼不停:“我没错是曲家策划的这一切,你被骗了,擎苍,你被骗了。
·”·曲烁握着拳头真的想再给她一巴掌,如果能把她打醒的话··周行夜眼疾手快拉住了曲烁:“三哥···”·曲烁长舒了一口气,苦笑:“我不想和你争辩,你只需要告诉我,对方是谁。”
“···”艾莉丝没有回答,抬头看着与她血脉相承的弟弟,描摹着他的眉眼:“真相不论如何,我同你一样,不能不忠、不孝、不义。”
她敛了神色,伸手抹齐长发,纤纤十指微动,凭空出现的布偶正手舞足蹈咧嘴大笑··“曲家那个女人的魂魄我可以还给你,只是你这个小相好的我无能为力,我也不愿救他,曲烁,你选择了曲家,不意味着我就要顺从你的选择,也不意味着我能旁观你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曲烁刚压下的怒火又腾地冒起来:“就不用你多管闲事了·”·“好,这是你说的·”艾莉丝收了线看向周行夜,低声说:“我和你哥哥的婚事本就是一时兴起,我只想靠他接近曲家罢了,我和他不算一路人,替我转告他,保重。”
艾莉丝没等周行夜回答便转身走了,她一如来时模样,身姿款款,挺直高傲,出门时杨敖叹了口气追上给她送了件披肩,艾莉丝点头谢过,想了想道:“周旭柏和你想的不一样,有误会还是尽早解除的好。
他···是个良人,是我配不上他·”·杨敖蒙蒙地点了点头,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怎么知道自己对周旭柏有敌意她还夸他那个人哪里像好人了杨敖想到周旭柏眯着眼睛看他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就心肝颤,怎么也不能接受周旭柏是个好人这个说法。
周行夜把时间留给了曲烁和曲禾自己下来寻杨敖,却见那呆子蹲在大门口杵着脑袋出神,手上的点滴倒流了都不知道··“干什么呢回血了都没感觉。”
周行夜连忙上前给他把针管拔下来··杨敖这次察觉到疼和一点恶心,索- xing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发什么呆”周行夜戳着他的脑门指责道。
杨敖被戳的直眯缝眼,想起艾莉丝很正经的那番话,他忽然鼓足勇气问:“瞎子,你觉得你哥人···怎么样”·“周旭柏”周行夜疑惑道:“很好啊。”
“是吗···”杨敖努了努嘴,便秘似的挤出了心中多年的疑问:“八岁那年你掉进池塘···到底是为什么”·周行夜给杨敖擦着手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墨镜后的眼睛微闪,耳根竟开始泛红:“什么为什么。
·”·杨敖一把按着他的手,迫使他看向自己:“你瞒了我什么瞎子,说实话·”·周行夜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发干,说不出话,便想逃避开:“我去看看爸妈有没有接你师父回来。
·”·杨敖非要问个明白不可了,他直接扑过去将周行夜压在地板上,严肃地盯着他问:“想跑快说”·“你。
·真的要听”·这是一个没有人知道内情的故事,唯一知情者只有周行夜自己和当时在一边目睹着全程的周旭柏,后来虽然爸爸妈妈和其他人都问过这个问题,周行夜却是死活不曾开口解释。
只是现在,问他的人换成了杨敖,一个他深知不能骗他,并且就算现在不说以后他也会知道的人··周行夜闭着眼睛呼了口气,撑着地板让杨敖先起来:“我告诉你。”
·“是我自己跳下去的·”·“不可能寒冬腊月你自己跳湖有病呢别骗我,是不是周旭柏把你推下去的”·周行夜也是一愣:“你怎么会这么想”·杨敖眨眨眼:“那他为什么站在一边不救你”·周行夜不解道:“是我自己跳下去的,而且,我哥当时全身也都- shi -透了,你没看见吗”·杨敖真的愣住了,半天才慢慢摇头道:“我没注意,我只担心你去了。”
人啊,往往都是感情用事的生物,当你特别在意某个人的时候,他的一切都会在你眼里无限放大,同时周围的一切都在无限缩小··八岁那年,周旭柏和周行夜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叫喜欢的情绪,周旭柏总是用尽办法去捉弄那个小胖子,但是小胖子却一直死死黏在他不爱说话的弟弟身上。
兄弟二人坐在了一起,周旭柏问:“你喜欢那小子”·周行夜一向不言不语,偏偏这次开了口:“对·”·“我也喜欢。”
周行夜当时瞪大了眼睛,半天才轻轻问:“那···怎么办”·“决斗吧·”周旭柏一向喜欢简单行事,更何况那时还小,哪里想得到后果如何。
杨敖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什么”·周行夜点点头:“还记得你当时做过一只小青蛙吗”·杨敖在他仅存的童年记忆中找到了周行夜说的那只青蛙,不过是闲来无事弄着玩的,上了发条就会蹦。
“我们当时比的就是看你送给谁·”周行夜说着笑起来:“当时你直接就拿给了我·”·周旭柏自然生气,说不公平,想从周行夜手里抢,两个人在二楼卧室里你争我夺,结果从窗户上甩了出去掉在了池塘里。
那池塘很浅,周行夜和周旭柏都知道,两个人便冲下楼去捞,周行夜在水里踩到了尖锐的石头倒了下去,周旭柏拽着他往外拖,周行夜不肯,非要去找那只青蛙··“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周行夜抿着唇浅笑:“后来我找到了,只是不能蹦了,我怕你哭,就锁在了一个盒子里藏了起来·”·杨敖两眼无神看着桌角,脑袋里昏昏沉沉地想到那天他去找周行夜,结果房间里没人,他找遍了屋子才跑到了后院池塘那里,那时候周旭柏刚从水里爬上来正在找东西想捞周行夜,一转头看到了自己。
“你看见小瞎子了吗”·“啊哦···这不在那·”·杨敖还是哭了。
周旭柏的脸色很白,不知怎么哄又担心周行夜:“再不去叫人他就真的死了”·只能吓唬他去找人帮忙··而那时候,周旭柏也是- shi -透了,他再冷风里发抖,说话都带着冰碴般的质感,却让杨敖听来是那么冷漠。
“后来我哥一直内疚,他觉得是他年幼,害我生了那场大病差点死掉,所以便找机会出国了·”周行夜看着杨敖,道:“虽然差点没命,但我很开心。”
“有什么好开心的”杨敖骂道:“神经病啊,拿自己开玩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因为我赢了。”
周行夜拿下墨镜看着他,饱含深情的眼睛带着水光,像是初晨结成的露:“所以我有资格喜欢你·”·杨敖的心有点慌乱,砰砰直跳,不受控制,他躲开周行夜的目光,嘴巴抖了抖,又低声骂道:“神经病,谁给你的资格。
·”·周行夜只是笑,并不拆穿他的脸红··“我不知道艾莉丝和你说了什么,但是我始终相信我哥,反而是我,让他感觉有所亏欠我,这是对他的不公平。”
周行夜继续道:“所以一开始三哥让我注意艾莉丝时我也觉得有问题,我哥他···并不喜欢女人,为什么会突然带个人回来订婚我也不知道。”
“瞎子,我···”杨敖咬着嘴唇低头拽着自己的指头:“其实我···”·那一边,周父已经带着慧念大师走进了大门,杨敖听到自己师傅的声音先是一愣,然后看了看周行夜,视线飘忽了一圈起身忙道:“我去领我师父上去看看曲禾。”
脚底几乎是抹了油,跑的贼快··周行夜倒也不追,只是揉了揉鼻梁又把墨镜戴上了,刚才杨敖没说完的那句话,他已经有了答案,虽然没听他亲口承认,但总归,差不了多少。
·······艾莉丝下了出租车准备在酒店休息一晚明日回程,身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来电号码未知··艾莉丝顿了顿还是接通了:“喂。
·”·“My dear·”·“···Otousan···”艾莉丝张了张嘴,神色有些紧张。
“受委屈,怎么不和爸爸讲”那一头的男人说着蹩脚的中文,但艾莉丝却是毕恭毕敬:“爸爸,我这里很顺利,没有什么委屈·。
”·“no no no···不乖的孩子,哦呵,有人找你,你听·”·那头换了一个人讲话,艾莉丝有点不安,她握紧了手机,下一秒却是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亲爱的未婚妻,你跑哪里去了害得我只能一个人来拜见岳父。”
“周旭柏”艾莉丝倒吸一口凉气,压低了嗓音道:“你要干什么”·“哈,放心,该有的礼数我都有,快回来吧,我们好好谈谈结婚的事。”
电话又被转给男人,艾莉丝把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爸爸···他···他不是··。”
“回来,再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艾莉丝站在酒店门口足足十分钟没有回神,一定是什么地方错了,周旭柏怎么会知道她在日本的住处,又怎么可能找到那里去·他究竟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休息。
·· · ·第49章 第 49 章·日本松田家族在黑白两道上叱咤多年,现任大家族长也就是艾莉丝的养父叫做松田山岛,是一个双腿有疾的中年男人。
艾莉丝小心翼翼推开门,周旭柏正好看过来,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亲爱的,你回来了·”·艾莉丝不知道如何应付,没有吭声,只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而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行礼:“爸爸。”
松田拍了拍轮椅示意她:“坐·”·周旭柏在电话里说要来商谈结婚事宜竟是不假,从拜帖到婚礼再到喜宴居然真的像琢磨了很久,事无巨细。
艾莉丝听着身边的人呢浅笑自若不卑不亢的和养父聊着结婚的事,她的心格外沉重·周旭柏到底要搞什么把戏,明明知道她只是利用他而已,哪里轮得到结婚这种事。
··而再看养父的神情,似乎是很满意·松田山岛冲艾莉丝招招手:“来回辛苦,事情如何”·艾莉丝躬身道:“曲啸风尸身已毁,他的儿子曲禾魂魄受损,不会再妨碍什么。”
“你弟弟呢”·“他···”艾莉丝想起曲烁那眼底的刺骨寒意,张了张口不知怎么说··松田很是理解地拍了拍艾莉丝的手背:“一家人,慢慢来。”
艾莉丝只能点头··话题又聊到周家,周旭柏很是热情,仿佛艾莉丝就是他的珍宝,他对她的爱山海不移,可就是因为他这种表现,艾莉丝的畏惧感越来越大,实在听不得他的情话便道:“爸爸,我累了,先回去休息。”
周旭柏自然表现的很体贴:“宝贝,我送你回房间·”·不留痕迹的牵过了艾莉丝的手,在她手心按了按,暗示她不要反抗··“去吧孩子,晚上一起吃饭。”
松田笑着道,一直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脸上的神色慢慢变化,笑意不再··一个黑影从墙角现身去帮助松田推着轮椅:“主人·”·“曲啸风没要了我的命,却断了我一双腿,现如今他尸骨无存却依旧灭不下我的一口气,只是他那儿子。
·也不知- yin -阳笺在谁的手里,不可冒然出手·”松田看似平和的脸慢慢拧在一起,挤出一个有点渗人的笑来:“好在当年留了她一命,看来是我的终究会是我的,韩擎苍。
·呵·”他摸上自己的腿,眼里带了点疯狂··“主人,周家呢”黑影机械的询问··“周家不足为惧,小孩子罢了,还能翻了天了他们想玩就玩,别碍了我的事就好。”
“是·”·一路被抓住手,艾莉丝憋着的火气终于在关上门的一瞬间发作出来:“周旭柏你想做什么”·周旭柏没有放开她,反而就着关门的姿势一个转身把艾莉丝按在门板上,居高临下地眯眼望着她:“宝贝,你这话我可听得不舒服。”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在周家就算了,这可是在日本,艾莉丝哪里还和他演什么你侬我侬的戏码,狠狠甩掉了他的手:“我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快给我离开”·“为什么呢”周旭柏卷起她的头发在手指上缠绕戏耍。
“因为这是我的家事,你休要掺和·”·“家事”周旭柏不明意味的笑着:“哪个家韩小姐,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不问真相倒打一耙,生生把曲家折腾散了,明知道你弟弟喜欢曲禾,非得招惹,听说你毁了曲禾的魂魄,这倒算你厉害,只是我不明白,你这样拆来拆去,可得了什么好处”·艾莉丝的脸色七彩纷呈,别过头咬着牙道:“跟你无关”·“我可是你未婚夫啊韩小姐。”
“那只是做戏”艾莉丝盯着周旭柏的眼睛恶狠狠道··“做戏”周旭柏在艾莉丝耳畔低声笑着,接着吐出一句话来:“既然都开场了,那就给我继续做下去”·艾莉丝心里一颤,两只手莫名掐在自己手心,她低估了周旭柏,也一直没有看穿这个人。
“你···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艾莉丝换了个话题··周旭柏很配合的回答她:“应该是说,从见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查到了。”
“不可能”她特意去美国碰上的他,把自己隐藏的很好··“你忘了不是”周旭柏提醒道:“我也是周家人啊,周家,是做什么的”·艾莉丝的脑袋轰的一声,她明白了,又不敢置信:“那你还带我走”·“不是我,”周旭柏直起身,颇有点神棍的风姿:“是天意。”
另一边,顺应天意倒下去的曲禾犹如成为了一位睡美人,匆忙赶来的慧念大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看向曲烁的眼里就蕴含了各种不同的含义··“师傅,曲禾怎么样了”杨敖急切道:“他不能死吧师傅你得救救他。
·”·周行夜忙让杨敖住嘴,那边曲烁听见“死”这个字已经要狂暴了··慧念大师高深莫测道:“可救,但是·。
”·曲烁一听可救,那眼睛霎时明亮,上前直接冲着慧念跪了下去:“求大师指点”·这双腿,从没跪过任何人,其实饶是慧念大师今年这般高龄,实际上也是承受不起曲烁这一跪的。
慧念捻着佛珠微微闭眼遮住眼里的话,开口道:“曲家老祖曾有预言,- yin -阳笺在手,能渡世人可谓幸,能招嫉妒可谓大不幸,世世代代皆有定数,盛则衰,也是命数,故此,极衰之时犹是再兴之日。”
慧念睁开眼,看着跪直身子坚定看着自己的曲烁,叹了口气道:“这也算是他的一大劫,但如何渡劫却是看你了·”·“您说,曲烁定当义不容辞,即便刀山火海,不足为惧。”
慧念似是透过曲烁在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执拗,果敢,却短暂的如同昙花一现··“曲家祠堂位于众山之央,阳气最胜,我这有一盏还魂灯,以血滋养可净化死气重塑命魂,只是。
·”慧念看了眼曲烁,对方立刻懂了这其中含义:“您不妨直言,需要多久·”·“三年·”慧念道:“每日午时以血喂养,三年不可断,保住灯芯不灭便可还魂。”
曲烁想都没想:“好,我可以·”·在场的人都沉默了,看着这个挺直了背脊的男人毫不犹豫地接过那一盏小小的莲花灯,虔诚的捧在手心,像是捧住了整个世界。
杨敖喃喃道:“我怎么有种想哭的感觉”·周行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杨敖的脑袋按在了自己肩膀上,他在心里默默说:“若是你,我也可以。”
六月底,曲烁带着沉睡的曲禾回到了曲家,安姨红着眼睛为他收拾行李,她弯着腰贴着墙边摸索着手边的行李箱,碎碎念着:“山里冷,冬天可不好过,得都带着,还有那条毯子,是我刚织好的,还有。
·”·曲梦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单薄的身子不知还能撑多久,末了,终是偷偷擦起了眼泪··曲梦搬着行李装满了后备箱,曲烁正在给副驾驶座上的曲禾系好安全带。
馒头在他脚边急切地探头张望,曲烁伸手摸了摸他的毛:“他会没事的·”·曲梦牵着馒头张了张嘴,道:“哥,我准备和朗言结婚了·”·“好事,”曲烁的眼里添了一丝暖意,看着曲梦:“他很不错。”
“嗯·”·两个人静静地站了会,曲烁终究是上车走了··连绵群山入了眼,曲烁有一丝恍惚,像是刚接到少年那天,他也是顺着这条路一直向上压了过去,耳边是急促的风声,还有少年不安的叽叽喳喳。
只是这一次,少年异常安静,仿佛就是平日里那样困倦了,便睡着了··曲家祠堂的香火还在徐徐燃烧,曲烁抱着曲禾放在他搭起来的简易床板上,整理了一番曲禾的碎发,掌间一点金光印在曲禾的额头中央,那团小小的,几乎要散了的灰色命魂便颤颤悠悠被捧在了手中。
曲烁恭恭敬敬的把还魂灯放置在列祖列宗的牌位之前,将那一团命魂轻轻落在其中,剩下的,便是他的血··说实话,用刀去划破自己皮肤的感觉很奇怪,因为没下手之前你似乎就感知到了疼痛,真的等那锋利的刀刃刺破皮肤切开嫩肉或许再划破血管,除了感知到的,还有精神上的疼痛,从开始到结束都处在折磨之中。
但曲烁只皱了下眉头,手臂上的血痕已然留下了,从此,再不会愈合··昏暗的光线里,曲烁看着那团小小的命魂被他的献血浸润,似在汲取,看着看着他便笑了,竟是有点满足。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外面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有的屹立百年,有的才露出嫩芽,广袤的森林靠着天靠着地维持着他的生生不息,也庇护着那一团轻如薄雾的魂火。
这年冬天,曲梦和朗言的婚礼如期进行·只是那些宾客收到请柬时却不由得茫然,这婚礼的场地竟不是什么豪华酒店或者高贵城堡,而是普普通通的摆在了那一座覆雪的巍峨山脉之脚,没有礼炮,没有花童,曲梦只是穿了件简单的白色婚纱,从红毯那头款款走来,脚边是一只看起来威风堂堂的大狗,摇着尾巴叼着一只花篮,一路陪着曲梦走到朗言的身边,花篮里,是一对戒指。
安姨红着眼眶听着耳边的风声,直到主持人已经喊道:“亲吻新娘·”·她侧脸抹了把眼睛,含着笑意鼓掌··朗言很高兴,不停地敬酒,曲梦含笑跟在他身边,手里的酒杯晃了晃,兀自抬起手腕对着山巅的方向举了举。
一饮而尽··第二年开春,江正安过世了··曲梦又放下了公司的事赶到了扬州,忙前忙后披麻戴孝熬了一个礼拜,在出殡那天一头栽到了地上··醒来时江云林告诉她:“你怀孕了。”
朗言乐成了傻子,曲梦倚着竹椅看向窗外,手里的书页被风吹的哗哗作响,不知翻过去多少页··夏天,周旭柏带着艾莉丝又回到了周家,周行夜和杨敖揣着糊涂不做反应,也不知道周旭柏到底在想什么。
这年除夕夜,刚出锅的饺子还没端上桌,曲梦肚子疼得厉害,朗言一个电话直接送进了待产室··曲梦握着他的手说:“孩子不论活的死的,都给我留下·”·朗言点头说好。
曲梦又说:“如果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保孩子·”·朗言的嘴唇惨白抖得厉害,曲梦抓住他的手几乎要折断:“保孩子”·曾经是辩论队主辩手的朗言舌头像是打了结,看着被汗水打- shi -的曲梦点点头:“。
·好·”·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大山里的日子百无聊赖,曲烁闲来无事在祠堂边动手搭了座木屋,曲禾说他喜欢湘西那种小楼,曲硕便照样子搭了个差不多的。
其余时间,他便倚着床给曲禾擦着身子,必要时偷个吻··一开始他还记着日子,后来时间长了,山里除了冬天真是分不清春夏,只是看着小楼前的树绿了又黄,扑扑簌簌的白雪纷飞而落他才知晓,哦,原来又过了一年。
手臂上有几条深深浅浅的疤,最新的那条还在渗血,最深的那条像是长进去了一样,如同要横着切断这截胳膊··这一日天气不错,曲烁刚擦完曲禾的手,想着该给他剪剪头发了,一转身却发现身后有了点动静,沉寂了许久的- yin -阳笺横在空里转了个圈,曲烁死死盯着,手里端着的水盆都在抖。
只见那- yin -阳笺径直飘在那盏魂火之上,白蒙蒙的魂火就这样嗖的钻了进去,接着,一个虚影慢慢扩散,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笑嘻嘻的翘着二郎腿搭在那案板上,手里转着- yin -阳笺瞅着他。
“哥,你好丑啊·”·曲烁手里的水盆“咣当”砸在地上,他想,也对,春天来了,这大山深处的雪,也该化了·· · ·第50章 第 50 章·回暖的草坪上铺着一张毛绒绒的小毯子,旁边堆满了玩具娃娃,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正从娃娃堆里往外拱着。
“啊···啊···”皱巴巴的小脸拧成了麻花,翻了个身吸吸鼻子又抓起一边的一只小熊开始往嘴里塞,口水稀溜溜拉下来。
几只鸟叽叽喳喳扑腾着翅膀从天空中飞过,小豆丁眨眨眼睛伸手要去抓,可惜只抓住了空气,这一下小脸又耷拉下来,满脸的不愿意··忽然,一张脸放大在他面前,低着头正俯视着他。
一大一小睁着眼睛眨啊眨的,小豆丁忽的咧嘴笑了,伸手要抱抱··曲禾伸出一只手指往小豆丁的脸蛋上戳了戳,被一把抓住手指往嘴里带去··“咦~~~”曲禾忙要缩回手,那小子眼看就要张嘴哭,曲禾没办法只好任由他拿自己的手指当奶嘴吸。
“哪儿来的小家伙”曲禾朝曲烁看了看,后者也是有些茫然,这是曲家的后院没错啊,这个小娃娃···还真不知道哪里来的。
·许是听见小豆丁的叫声,匆匆从厨房里带着奶瓶跑出来的朗言一边晃着奶瓶一边喊道:“不哭不哭,爸爸来了····三哥”·朗言的步子一停,手里的奶瓶就地滚了滚顺着毯子滚到了小豆丁身边,小豆丁拱了拱鼻子,笑呵呵地松开了曲禾的手指去抓奶瓶,四脚朝天的开始咕咚咕咚喝起来。
曲禾和曲烁对视一眼,万分惊诧:“爸爸”·这就像是一个奇迹,曲烁想··脱下西装穿着家居服还系着围裙的朗言怀里哄着小豆丁,轻轻地笑着:“可能是上天显灵,原本还以为一尸两命,没想到母子平安。”
那一天曲梦大出血,半昏迷的状态下被推进手术室,念念不忘把孩子生下来,天知道朗言答应她保孩子的那一刻经历了什么样的挣扎,那手术室的灯亮了一夜,外面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阖家欢乐共迎新春,而他跪在冰冷的墙根,生怕下一秒那手术室的门打开告诉他,尽力了。
他不知道在等什么,一边盼着那灯灭了,一边又希望永远亮着好了··曲禾看着朗言怀里吃饱了就睡的小家伙:“我姐呢”·朗言无奈的垂眸:“她呀。
·”·正说着,大门便被一把推开,高跟鞋咯噔咯噔的由远及近,一身超短裙大波浪的曲梦甩着包包烦躁地进了门:“老公,你不知道今天这买卖谈的我这个气哦,对方公司的人怕不都是智障吧,居然问我为什么生了孩子还出来工作,靠,老娘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生不生孩子关他们屁事你说。
·”·曲梦在玄关那踢开高跟鞋光着脚往餐厅走,抬眼就看见那正中央的位置上坐着两个含笑看着她的人,她忽闪了两下假睫毛,想要骂人的话全咽了下去,眼眶红彤彤的撇撇嘴:“三哥~~”·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都说女人一旦做了妈,这心肠也软了,曲梦一秒从高冷御姐到软萌萝莉的转换真真是让曲禾拍手叫绝,眼看着曲梦扑过来就要开始哭,曲禾一个激灵把朗言往这边拽了拽,伸手去抱小豆丁:“哄你老婆去。”
朗言抱着曲梦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好了,多大人了,怎么还哭上了·”·曲梦却是半天停不下来,惹得曲烁也没办法:“小梦·。
”·这一喊,曲梦更哭的厉害··曲禾没功夫管她,只一心放在了怀里软绵绵的小家伙身上,满身的奶香,哪里都小小的,软软的,生怕动一动就破了似的。
小家伙砸吧砸吧嘴,被他的娘声嘶力竭地哭声惊醒过来,迷蒙的看着曲禾,一大一小又对上了眼睛··曲禾看着满心喜欢:“小侄子,叫舅舅··。”
小豆丁听不明白,张着小手去拽曲禾的衣服:“啊···啊···”·朗言哄着曲梦,转头和曲禾道:“他叫朗思秋,小名叫豆丁。”
曲禾忙开心的喊他:“豆丁,小豆丁~我是舅舅,小舅舅·”他又指指曲烁:“那是大舅舅,也是小舅妈·”·朗言憋着笑垂眸。
小豆丁觉得这个关系有点复杂,于是眨眨眼睛:“啊···啊···”·曲烁含笑看着曲禾,在听见小娃娃的名字时他便有一丝感动,思秋,思秋,一半是曲禾,一半是曲烁。
这名字,倒是下了心思··“对了,安姨呢”曲禾刚想起来,这厨房重任都交给朗言了,安姨去哪了 ·曲梦接过朗言递来的- shi -巾擦着已经花了的妆,哑着嗓子道:“安姨去扬州度假去了。”
“扬州”·“舅舅离婚了,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反正是很和平,从那之后他一直来照顾安姨,然后,嗯··。
说是扬州那边怎么好,适合安姨休养吧,便接走了·”曲梦道:“安姨挺开心的,我觉得我也不能插手是吧·”·曲禾喃喃道:“外公去世了”·那个种了一辈子茶的老人家,刚劲、智慧,竟是就这么走了,而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曲烁眼底一暗,起身走到曲禾身后拍了拍他的脑袋:“别难过,世事无常,生死有命·”·曲禾点点头,他知道,只是有点伤感··曲梦道:“对了,外公的遗嘱里给你留了一块茶田,地契在舅舅那。”
“茶田啊···”曲禾不知在想什么,笑了笑:“放在舅舅那吧,说不定我以后老了也得靠这块地呢·”·怀里的小豆丁也笑,咯咯咯地揪住了曲禾的头发。
“嘶——”曲禾被他拽的头皮疼:“宝贝宝贝,轻点···”·小豆丁笑的更厉害,眼睛弯成了月牙,黑色的瞳孔顿时散开,汇成了一汪灰白色的深潭。
曲禾倏地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怀里还在乱作恶的小家伙,四目相对,曲禾心里微动,一双眼睛也慢慢深陷灰色幽潭,水光粼粼··“哥,你看见了吗”·曲烁把曲禾的脑袋搁在自己胸前,心脏有力的跳动着,传出闷声的回应:“嗯,看见了。”
曲禾和曲烁回来了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两天后,曲家大门就迎来了老朋友··杨敖单手驮着一个小崽子大大咧咧给了曲禾一拳:“兄弟,就知道你命大”·曲禾吃痛,转眼去看这只小崽子,人小鬼大的样子像克隆了一个小周行夜,穿着一身小西装,蹬着小皮鞋,一个小墨镜几乎遮了他一张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人让喊啥就喊啥。
“叫哥哥·”杨敖指着曲禾道··“哥哥好·”小崽子乖乖巧巧··曲禾咽了口口水,乖乖呀,怎么一睁眼的功夫都有小崽子了,杨敖从哪捡来的·“你。
·从哪偷来的难道说是周二少的不会这就是周二少吧你对他做了什么”曲禾捧着脸一惊一乍。
杨敖翻了个白眼把臂弯上的小崽子放下地,拍了拍脑袋道:“什么啊,你忘了当年从医院里抱出来一个了”·“哦··。”
曲禾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已经长到大腿根的小崽子,砸吧砸吧嘴道:“光- yin -似箭哟···”·外面,周行夜也插着口袋走了进来:“曲少爷,好久不见。”
曲禾点点头,在周行夜和杨敖之间笑眯眯的看了看,低头去逗小崽子:“叫什么啊,告诉哥哥”·小崽子板着脸一板一眼道:“回哥哥,我叫周子休。”
“子休啊,真乖·”曲禾揉了揉小孩头发,道:“进屋玩吧,那里面还有个小豆丁呢,你可以去看看弟弟·”·周子休抿着嘴转头看了眼周行夜,得到点头后才对曲禾说:“谢谢哥哥。”
小孩迈着利落的步子朝屋里去了,曲禾噗嗤笑出声来:“你们养的挺好·”·杨敖又翻了个白眼:“不赖我,休休就听瞎子话,我也没招。”
两个人又扯了些别的,杨敖揽着曲禾的脖子有说有笑,周行夜实在看不下去咳嗽了一声:“三哥呢有要事商谈·”·杨敖这才端正了身子:“对对对,很重要。”
大厅里,朗言正拿着奶瓶给小豆丁喂奶,周子休便出现了,看了看他,开口道:“叔叔好·”·朗言是知道这是周家的孩子的,便伸手招呼他:“周先生呢”·“忙。”
周子休言简意赅··“来看弟弟吗弟弟在吃饭呢·”朗言让周子休离摇篮近了些,看着小孩一本正经的站在那,动也不动,好像真的只是来——看看。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忍不住笑意,朗言想着还炖着给曲梦补身子的汤,便把奶瓶递给周子休:“你来试试,会喂奶吗”·周子休的皱着眉头接过来,想着这也算是任务,不能拒绝,便点点头。
朗言起身给他让出地方:“好,叔叔就交给你了·”·便转身去厨房了··周子休看着朗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奶瓶,脸色又沉了些,摇篮里的小豆丁刚喝了没几口嘴边的奶就没了,闭着眼睛挥舞着小手到处抓,一把抓住了周子休的小领带,不管不顾的往摇篮里扯。
周子休看着里面白白嫩嫩的小家伙,不敢去拽,只好把奶瓶往他嘴边塞了塞:“放开,你喝这个·”·小豆丁拽着领带玩的不亦乐乎,察觉到奶嘴回来了一口叼住,可是手却不撒,又是挣又是晃,勒紧了周子休的脖子,可是爸爸说过,不能欺负弱小,而眼前这个小家伙才这么大大点,很弱小,于是他忍了,只好把前半个身子探进摇篮里好让自己的脖子轻松些。
小豆丁咕噜噜喝了几口奶,饱了,任由周子休怎么喂都不要,躲着奶嘴喊:“啊···啊···”·周子休有些生气:“不能浪费。”
小豆丁不高兴,朝着周子休吐口水,吐着吐着吐成了泡泡,顺着腮帮往下流··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周子休有点洁癖,于是拿过一边桌子上的餐巾纸想给他擦干净,可是奈何小豆丁不配合,挥舞着手脚要躲。
“不许动”周子休吼道··小豆丁果然安静了,可是小嘴巴一嘟好像就打算哭····周子休有点惊慌,想起杨敖爸爸总会拍着自己背哄自己,于是伸手想去拍小豆丁的背,结果就被小手抱住了手指,接着手指就被塞进了- shi -漉漉又温暖的地方。
周子休的脸,彻底黑了··“放开·”他道··小豆丁吮吸着用小舌头舔了舔,口水从手指淌出来··“放开·。
”·小豆丁翻了个身松开了周子休的领带,哼哼唧唧的用没有牙的牙床给他的手指做按摩··周子休气鼓鼓的把手指抽了出来,有点用力,吓了小豆丁一跳。
一直闭着的眼睛豁然挣开了,满是不解和害怕··周子休却是顿住了··他直勾勾的看着那双灰白色像是会动的眼睛,漂亮的像一块正在打磨的玉石,亮晶晶的。
可是下一秒那双眼睛就眨了眨,泪水哗的沁出来··周子休慌了手脚,拿起小熊,小豆丁不看,拿起奶瓶,小豆丁不要··周子休叹了口气,把刚擦干净的手指又塞回了小豆丁嘴里。
白嫩嫩的小手抱紧了他的手指,吮吸的不亦乐乎··周子休伸手轻轻给他擦去眼泪,看着那双滴溜溜的眼睛半晌,道:“真漂亮·”·二楼书房·周行夜拿出一沓文件放在曲烁面前:“我哥通过艾莉丝开始往日本发展事业,前段时间在一场恶- xing -斗殴事件中他发现了一些疑点。”
“什么”·“一,松田现在的名下产业都写着另一个人的名字·”·“二,日本有一个死士组织,似乎和松田有关。”
“三,那些死士多查无此人,我哥说他亲眼看见有人死在他面前,第二天又出现了·”·曲烁面色凝重,翻了翻文件忽然把目光放在了和松田并列写在一起的一个名字。
“左腾英”·曲禾疑惑道:“怎么了这人有问题”·曲烁闭上眼睛缓了缓,眼前那个拿着□□的身影一闪而过,他的喉咙有些发干:“我的仇人,那个被义父炸得粉碎的人。”
曲禾跌坐在椅子上,握着拳头问:“很厉害吗”·“啊,”曲烁睁开眼,回忆着多年前那份送到曲啸风桌子上的资料:“日本傀儡术第十五代传人,他的部下一直尊称他为——不死之身。”
                        ·作者有话要说:我闻到了完结的味道· · ·第51章 第 51 章·今日曲家很热闹,很久没有这般热闹。
朗言摆了一桌子菜吆喝着他们下楼,曲禾和杨敖勾肩搭背走在前面,周行夜慢悠悠地和曲烁跟在后面,四个大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大厅沙发上端坐着的黑脸小子,小子怀里抱着个小豆丁,正含着两截手指吐泡泡。
“噗···”杨敖笑着下去解救他的乖儿咂:“休休···”·周子休没有施舍给杨敖一个眼神,很专注的在戳着小豆丁的脸蛋。
戳进去,弹回来,戳进去,弹回来,循环反复,手感甚好··杨敖受到了冷落,很伤心,捧着碎掉的心去周行夜身边要安慰:“你大儿砸无视我·”·周行夜抚摸了一把杨敖的刺猬头:“嗯。”
就行了杨敖一脸不敢置信··曲禾倚着栏杆偷笑,眼睛转了转,突然也道:“哥,小豆丁都不和我玩~~”·曲烁从后面揽过曲禾低头在脑门上亲了一口:“没事,我和你玩。”
曲禾心情很好的拉着曲烁去餐桌旁坐下了,杨敖捂着心口嘴角直抽抽,靠,这是什么骚- cao -作·之后,曲禾就用事实行动解释了这种- cao -作的学名叫做——秀恩爱。
- cao -作一,吃饭前要带着一起洗手··曲烁贴心的拿着- shi -毛巾给曲禾擦拭着,这也属于他三年里养成的习惯,曲禾的手骨很漂亮,细长,白皙,指甲被曲烁剪得很齐,指肚微翘泛着粉红。
曲烁满意地把毛巾放在一边,低头啜了一口曲禾的手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杨敖看着对面周行夜面不改色切着牛排慢慢咀嚼的样子,手下的刀叉碰在一起发出一声“嗡——”的悲鸣。
- cao -作二,吃饭怎么吃才好吃回答:喂着吃··曲禾对西餐一直不太敏感,刀子切了两下也没切下肉来便撅着嘴瞅曲烁,曲烁笑着把盘子里已经切成小块的牛排叉起来送到曲禾嘴边,曲禾一口一个鼓着腮帮拿起了手机玩游戏。
杨敖喝了一口红酒,看向对面正在教周子休餐桌礼仪的周行夜,磨了磨牙打了个嗝··- cao -作三,甜点需要腻着吃才会甜··朗言为了满足曲梦的少女心自学了西式餐点,包括各种各样的小蛋糕。
周子休已经吃饱了跑去小豆丁的摇篮旁守着,杨敖看着碟子里的草莓蛋糕推到周行夜面前:“吃吗”·周行夜疑惑道:“我什么吃过甜点”·杨敖抖着手把碟子拉回面前,咬着牙说:“呵呵,我吃。”
杨敖的心在流泪手在颤抖,而他的对面,曲禾正倚在曲烁身上吃着樱桃,鼻子尖沾了奶油也浑然不觉·曲烁低头勾起曲禾的下巴,手腕一用力将他带近,伸出舌头舔去了曲禾鼻尖上的奶油:“小花猫。”
曲禾哼着用手沾着奶油抹到了曲烁脸上:“大花猫·”·杨敖的头猛地磕在桌子上··人比人,气死人·所以他一个人吃光了四碟小蛋糕,之后。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杨敖躺在曲禾的床上捂着肚子打嗝:“曲禾你说他是不是缺心眼嗝~~三年了从他说喜欢我开始三年了就。
·就···就没有点其他的表示吗”·杨敖委屈的把头埋在被子里,撅着屁股和鸵鸟似的乱拱。
曲禾拄着下巴坐在窗台上看他:“那也不能怪周二少,你想让人家表示表示,那你不也得先表示表示”·杨敖皱着眉头起身盘着腿道:“我怎么表示我都让休休叫爸爸了我还能怎么表示我我我一大老爷们难道还能指着他鼻子让他亲我一下咋的那。
·那多丢人啊···”·曲禾也没经验,于是挠了挠头道:“要不,让休休叫妈妈”·杨敖的脸唰的黑了,曲禾忙笑着摆手:“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前段时间我说没事做出去玩吧,他说好,然后带着我和休休跑去了武当山学扎马步·”杨敖平静的叙述着:“俩学了两天,我一个人去动物园看了两天猴子。”
曲禾憋着笑很给面子:“确实不太好·”·杨敖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去年下雪我说出去看冰灯吧,他带着休休跑去了路边摆摊算命,说是让休休练练手。”
“那你呢”曲禾很有好奇心地问··“我,”杨敖指了指自己鼻子,“给我搬了个马扎让我收钱·”·曲禾抿紧了嘴,生怕泄露了他现在的心情。
杨敖锤着枕头出气:“就是块木头都能长蘑菇了他是什么朽木朽木啊”·曲禾敛了笑意正色道:“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周二少向着你是真的,只是他不善于表达而已,好歹人也是一家之主,你还想让人怎么做”·杨敖想了想,有点丧气:“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我们现在还不如之前都端着不说,唉哪像你们俩,我都快被你俩甜吐了。”
曲禾想到曲烁,嘴角便是止不住的笑意:“可能是我幸运,或者,是因为经历太多而更加珍惜吧·”·楼下传来一阵狗吠声,曲禾耳朵动了动,探头看下去,果真看到一只张扬着毛发迎风奔跑的小旋风,隔着好几米就扑向了楼下的曲烁。
曲禾忙喊着:“馒头”·馒头抬起脑袋看着久违的主人,尾巴摇的厉害,围着曲烁的腿不停转圈··那边曲梦撩了撩头发:“我白养这么久,拉都拉不动。”
之前因为生宝宝,馒头掉毛对孕妇不好所以送去朗言父母那里养了段时间,后来曲梦生了孩子身体虚弱也一直没空接回来··曲禾和杨敖从楼上一路小跑,带着新春的清新和脚边的草香风一样呼啸而过,和那黑白相间的大狗撞了个满怀,从草坪这头一直滚到了那一头,满身都是草屑却挡不住那跳跃的笑声。
馒头拱着曲禾的胸膛,呼哧呼哧的伸舌头朝曲禾的脸上舔去,尾巴来回摆动,爪子扒着曲禾的肩膀不肯放下来··曲禾瘫坐在草坪上双手撑起仰着脸看着他的大儿砸:“馒头,想粑粑了吗”·馒头呼哧呼哧“汪”了一声,曲禾乐的去搓他的狗头:“粑粑也想你。”
曲梦拎着高跟鞋不满道:“气死我了,曲禾,等把你儿子的赡养费给我送来”·曲烁冷眼瞧她:“嗯”·曲梦撇撇嘴去看她小宝贝去了,然后发现她的小宝贝现在正安静躺在另一个小宝贝怀里玩熊熊。
周子休抬头看了眼曲梦:“婶婶好·”·曲梦抬了抬眉毛:“叫姐姐·”·“···姐姐好·”·曲梦开心了:“好,子休是吧你爸爸让你看弟弟给姐姐吧,姐姐一会给他喂奶。”
周子休的胳膊紧了紧,没动:“喝了·”·曲梦眨眨眼:“嗯”·“刚喝了,他在玩·”周子休道。
曲梦又眨眨眼:“那···我抱会儿你抱这么久很累了·”·周子休还是没松手:“不累,姐姐您歇着。”
曲梦有点委屈,把举了半天的手臂垂了下来,挪着步子去找她老公要安慰··周子休看着曲梦一步三回头的样子抿紧了嘴唇,最后松了口气,小豆丁把熊熊甩在了地上,周子休发现这样坐着够不到,索- xing -也不捡了,隔着墨镜和豆丁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默默把手指伸了出来,小豆丁一把握住死死抱着,咧嘴开始笑起来。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周行夜打完电话回到后院就见杨敖正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地上拔着草··“怎么了”·杨敖头也没抬:“没意思。”
“不是你要来见曲禾吗”·“人家哪需要我”杨敖抬头看了眼两个凑在一起喂狗的人,叹了口气:“唉”·周行夜沉默了一会儿,说:“听说这几日有庙会,要不要去逛逛”·杨敖拔着草,眼睛滴溜溜亮了一下,嘴上还是叹了口气:“算了,带着休休很累的。
·”·“不带他,他在曲家很安全·”·“别了吧···我总是会迷路的···”·“我领着你,丢不了。”
“哎呀···可是好远啊,我怕我走着走着走不动···你肯定要嫌弃我的···”·“不会,你累了我背你走。”
杨敖咬着嘴唇把手里的草丢在一边,歪头看他:“真的”·周行夜轻轻勾起唇角,微微弯身伸出一只手来:“我陪你,行吗”·杨敖当即一巴掌拍了上去,笑的眼睛都找不着了,一点都藏不住心思:“行”· · ·第52章 第 52 章·H市市郊傍山,说是庙会倒不如说是“山会”来的贴切,这大大小小的摊铺从山脚延伸向上,各种传统的手艺应有尽有,看得人真真是眼花缭乱。
杨敖和周行夜下了车徒步往上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看过去,反正也没有想买什么东西,不过来凑凑热闹,也正应了杨敖一直想要个二人世界的心思··前面一个买冰糖葫芦的大爷吆喝着:“新鲜的山楂哎~~甜掉牙的糖球~~”·杨敖眼睛一亮拉着周行夜跑过去,挑了个最大的道:“我要吃”·周行夜很正经的告诉他:“去年你才拔了牙,少吃甜食和酸食。”
杨敖的眼角抽了抽,举着糖球亮着门牙嘎嘣咬了一半:“我就吃了,怎么地”·周行夜平静地看着他,伸手掏出了钱包:“多少钱”·杨敖牛气的仰着鼻孔往上走,似是闯进了另一个天地。
集市上消失已久的杂技、耍猴,慢慢退出市场的糖人、泥塑、剪纸,像是被一个热爱收藏的老伙计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这不为人知的城市一角,只有每年开春时才一件件摆弄出来晒会太阳,供人前来瞻仰。
杨敖别有兴致地看过来,忽的看到那榕树下孤零零摆了一个摊位,一张桌子方方正正,上面用石头压了一张大白纸,桌子旁竖了一个旗子,上面写着:手相,算命··杨敖这可乐了,嘴边的冰糖葫芦索然无味,蹿腾着周行夜去打假:“瞎子,快看,抢饭碗的。”
周行夜淡淡一瞥,那人穿了件长衫,戴了顶瓜皮帽子,架着一副民国时期那种圆框眼镜,还挺像那么回事··“嗯·”周行夜应了声,意思是他看见了。
“哎,你说他真会假会啊”·周行夜扶了扶眼镜,道:“不知道,皮毛应该知晓些吧·”·“那··。
要不你去砸个场子”杨敖特想看戏,觉得心痒痒··“不去·”·“为什么”·“那是他的谋生方式,我不能用强制手段断了他的生计。”
杨敖撇撇嘴,觉得周行夜这人真真是无趣,他也不是让他去打架,就是想让他用知识···打个架····杨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哎瞎子,都说这算命的大忌是算自己,既然自己算不了自己,那别人是不是就可以了”·周行夜侧头不解道:“你什么意思”·杨敖打了个响指,把冰糖葫芦往周行夜手里一塞,屁颠屁颠跑过去坐在了那算命的人对面:“大师,算个命啊。”
这大师不知道是不是真大师,反正杨敖就是客气客气,真正的大师还在后头给他拿糖球呢··这摆摊的人见有顾客倒是热情,哗啦啦倒出了一堆家什:“批个八字还是算桃花啊想抽个签也行,要不你写个字我看看放心,不准不要钱。”
杨敖默默把大师的头衔给他摘掉了:“额···不是我,是给他算·”·说着指了指身后慢悠悠走近的周行夜:“算算他最近运势怎么样。”
摆摊的眯缝着眼睛戳了戳小眼镜:“行,客人,来写个字吧·”·周行夜摇摇头:“抽个签吧·”·若是写了字,他必然也是侧面窥知了自己的心思,而一旦揣了这心思再去写,也是不准的。
那摊主很好说话,把那些筛子啥的一拨弄给他腾出了地方来,签筒啪的放在了桌面上:“请·”·周行夜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在签筒上虚晃过一圈,随手挑了根合心意的递了过去:“就这个吧。”
摊主笑着双手接了过来,只是看了一眼这签,神色倒凝重了些:“这···”·周行夜道:“但说无妨·”·摊主也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老神在在的摸了一圈下巴(也没有胡子不知道摸啥),摇摇头啧声道:“不祥之兆,此乃下下签。”
杨敖一听不乐意了,嘿,没砸你场子不错了还敢诋毁我家瞎子,语气也不满起来:“放屁,你倒是说个123我听听”·周行夜斜视了一眼杨敖,很不满意他说粗话。
摊主把签子翻转过来念给他听:“龙吟凤息,水淹下邳,屋漏舟沉,祸福相依·”·杨敖被这一串字绕的头疼,再去看身后的周行夜,倒是神情有些不安。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你解释解释”杨敖不耻下问··“这签也不算不好,但是还真算不上好·”这摊主摇头晃脑一通,见杨敖已经要急的上桌子骂他了才正经解释起来:“这龙吟凤息,龙便是这位帅哥,至于这凤,自然是指这帅哥的配偶了,啊对,您可婚否”·杨敖抄起一把扇子当头给他脑袋砸了下去:“关你什么事没有”·“哦哦哦,那,没有无所谓,但按照这签面,这凤应该已经现身了,您可得多留意。”
杨敖眼里要冒火了,哪来的凤老子给她折断翅膀去·“接着说”·“哦哦哦,再说后两句,您二位应该知道,水淹下邳,看来这祸患是挡不住的,来势汹汹啊,屋漏舟沉则是指躲不过去,是天意如此,照着这情况,帅哥,您这凤啊怕是多灾多难,也是,自古红颜多祸水,不可能一帆风顺来到您身边,您得等。”
“靠”杨敖抱着双臂骂道··“额···不过您也不用急,这不最后还有一句福祸相依吗过了这道坎,便是风雨后见彩虹,龙凤和鸣啊那,就先提前恭喜帅哥了哈,早日抱得美人归”·杨敖的手指捏的咯吱咯吱响,还早日抱得美人归呵,抱你个大头鬼·刚举起拳头想给这摊主治治脑子,这手在空里倒是被周行夜截住了,周行夜掏出一张红票子递过去:“托您吉言。”
便在摊主乐呵呵地欢送中拉着杨敖走了,从那榕树下一直走到了半坡庙会的尽头··“放开我瞎子你干嘛拦着我那臭算命的他信口开河他老子不给他厉害瞧瞧他还以为自己挺神呢”杨敖骂骂咧咧没处撒气,一脚踢在一边的大石头上,然后龇牙咧嘴的抱着腿开始蹦高。
周行夜没有出声,手里捻着快化掉的冰糖葫芦棍,却是在思量着刚才的签子··他抽的时候没想别的,想的,正是杨敖··这抽签和写字不一样,写字你能批出好几种意思,这一横那一捺都能说道说道,而这签子却是既定的,若是周行夜去批这一签,他只能解释的更糟。
若这龙指的是自己,那这凤····周行夜望着还在跳脚的杨敖,墨镜后的眼神深邃的看不清··“走吧·”半晌后,他道。
“啊这就放过那满嘴跑火车的人了”·周行夜牵过杨敖的手领着他往山下走:“要不然呢我周家还不至于和混口饭吃的小摊过不去。”
杨敖哼哼唧唧了两声,看在周行夜主动牵着自己的份上原谅了那人··周行夜道:“明日就回吧,子休的学习还得继续·”·“好吧。
·”杨敖带着点不情愿··顺着山路下来,正好遇上了山上送灯的队伍,一排排红灯笼从山脚一直排到山腰,临近傍晚发着红光摆成了一个大大的“之”字形。
杨敖觉得很漂亮,转头笑嘻嘻的看周行夜,周行夜的脸似乎融进了山里傍晚的雾色,宽大的墨镜镜片上映着远处的红,像团簇在一起的烛火··杨敖想,这个人到底会在什么地方,看到什么,才能露出不同的表情而不是这样平静的像是一潭湖水,风吹不皱湖面,任由杨敖在一旁嬉笑怒骂却是溅不起一点水波。
看完点灯仪式已经差不多七点半,周行夜开着车带着杨敖往曲家赶,周子休晚上身边不能没有人,那孩子有点轻微的幽闭症,睡觉必须得亮盏灯,还得有人陪着··路上的车不多,周行夜开着车窗趁着晚风,两个人沉默着看着两边飞逝的树木和那似乎没有终点的柏油马路。
杨敖扣着安全带纠结了半天,终于不吐不快道:“瞎子,你···真的喜欢我吗”·周行夜一愣,似乎没想到杨敖会突然这么问,顿了顿才点头:“是,我喜欢你。”
“可是···我怎么就没感觉出来呢”杨敖埋怨道··不怪他这么想,而是事实上,他无法不这么想。
三年前周行夜道出他掉进池塘的真相,也是侧面表了白,两个人似乎心照不宣,但是杨敖还是带了点害羞成分在里面的所以一直也不肯主动迈出一步来··而周行夜,也再没有往前走了。
两个人之后的生活没有半点不同,而且因为周子休的加入,他们之间的相处反而更短了点·相比较曲禾和曲烁的黏黏腻腻越走越近,他们似乎是原地暂停了,还大有反方向拉长的趋势。
杨敖没念过什么书,也没有什么大智慧小机灵,他不知道怎么化解这种尴尬,又怕乱了周行夜的安排··而如今呢,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嘴儿都没亲一个··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杨敖无声的吸了吸鼻涕咽了下去:“你和我在一块都不开心,最起码,你表现的就很不开心。”
周行夜握着方向盘的手滑了滑又顿住,转头看了眼撇过脸看窗外的杨敖:“你是这么看的”·“啊,不然呢咱俩这算什么事啊”也许是被曲禾刺激着了,也许是今天看到的灯笼烛火太美,也许是现在四周幽静微风很好,杨敖憋了许久的话就全数吐了出来:“本来你家就不能同意你和我好,我就和倒贴上门似的,你连句表白的话都没说我就屁颠屁颠跟着你不走了,可是咱俩这算啥谈恋爱吗谈了三年都谈啥了你看人曲禾他俩那才叫谈恋爱,和过日子似的也不腻,咱俩像是能过日子的吗我要是过日子哪能和你过,一天到晚不说几句话,我这和守活寡没两样。
·”·“吱————”杨敖的话被打断,他睁大了眼睛拽紧安全带看向突然别道转向小路急刹车的某人:“你你你,杀人灭口吗你”·周行夜熄了火深吸一口气,慢慢摘下墨镜捏了捏鼻梁,他低声笑了笑,说:“我以为你喜欢我这样。”
“啊什么”·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杨敖还沉浸在周行夜的急刹车中··周行夜侧身凝视着杨敖的眼睛,杨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起来:“你曾说,男人该成熟才让人喜欢,小孩子最讨厌了。”
杨敖古怪地想,我说过什么时候说过不是撒酒疯时候说过吧,我怎么不记得····周行夜弯起嘴角,眼角也跟着弯了弯:“我比你小,杨敖,但是我想成为你的依靠,而不是哥不成熟只会谈情说爱的孩子,我在周家受过的教育也不允许我如此,而我也不觉你会因为我撒娇或是粘着你就会喜欢我。”
杨敖咽了口口水听周行夜继续道:“从小到大我跟着你去过那么多地方,沙滩也好雪山也好瀑布也好,哪里你都喜欢,但是我不喜欢,我是个喜静的人,不会说话,不善交谈,但是其实我也有很喜欢的地方。”
·杨敖动了动嘴皮子:“···哪哪里”·周行夜的眼里绽开了星星,从那漆黑一片的夜里唰的撒开来,噼里啪啦的落在了杨敖的心床上:“我喜欢有你的地方。”
杨敖的呼吸骤然一停··“所以我看不见沙滩上多热闹,雪山上还生长着什么,瀑布后有没有藏宝洞,我只需要看见你就好了·”周行夜微微低头苦笑:“我。
·没有曲烁的能力,也没有曲禾那么活泼爱动能和你到处玩闹,我只是我,从三岁,到现在的二十三岁,一直到我能在这世上活到的最后一秒,我都只会喜欢你,看着你,保护你。”
杨敖不争气的被泪水哽住了脖子:“说的比唱的好听·”·周行夜笑着伸手捏住杨敖两边的脸蛋向外挣了挣:“周家人,不打诳语·”· · ·第53章 第 53 章·车里的氛围很好,杨敖揪着安全带红着眼看着周行夜,而对方正慢慢靠近。
要···要接吻吗杨敖想,我该怎么办咬嘴巴这种事他很没经验啊··眼见着周行夜越靠越近,那双不轻易露出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尾轻挑,半垂的睫毛又长又密,杨敖憋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鼻息间的气息缠绕在一起,慢慢的。
·慢慢的····“嗡嗡嗡————”·杨敖睁开一只眼瞄了瞄,看见周行夜无奈的拿出了手机冲他晃了晃。
杨敖暗戳戳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叫你瞎期待·“接吧,大忙人·”·周行夜抱歉的揉了揉他的脸还是伸手接了起来··“喂,曲禾”·电话那头没有出声,只有一点细细的呼气声,还伴着吸溜吸溜的小小动静。
周行夜蹙起眉头,看了看备注是曲禾的号码又冲那头喊了一声:“喂曲禾是你吗”·接着他听到了那一边发出了“砰”的一声,似乎是什么架子倒了。
杨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在一边狐疑道:“怎么了谁啊”·周行夜摇摇头,却是在留意那边的动静··忽的,一声小小的嘤啼声传来,随即就又陷入了沉寂,一会儿又有了一开始的吸溜吸溜的声音。
杨敖一把抢过来手机,竖着耳朵听了听,试探着喊:“休休”·那边没有回应,只有几乎不存在的刺啦刺啦声··“休休休休是你吗怎么了”杨敖忽的焦急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是子休打来的,只是为何不出声,那吸溜吸溜的又是什么。
正想着,这电话竟然是挂断了··杨敖拿着手机发了会呆,猛地开始低头给曲禾回拨电话,却是已经关机·他又去给曲烁打,直接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杨敖把手机丢在一边催促道:“快,开车,出事了一定出事了”·周行夜脸色也不好看,忙发动了车子将油门踩到了底:“坐好了。”
杨敖一手抓着安全带一手还不停的在拨打曲家的电话,可惜一直只有永远不停的铃声在耳边··而此时的曲家已是一片狼藉··曲烁拔出枪朝着面前的人的额头开了一枪,那人晃了晃,却是没倒,歪了歪脖子又扑了过来。
曲禾转着手中的- yin -阳笺随手砍倒一个黑衣人,冲曲烁喊道:“哥枪对他们没有用,他们不是人”·这几乎把曲家包围着的乌泱泱的黑衣人群,缠绕的黑布从头裹到脚,似乎是那些恐怖片里炸出的僵尸,但是他们又动作灵巧,不仅能躲避攻击,还会联手包抄。
曲烁见状把枪收进腰间,掌间金光微闪,朝着这些人的心口袭去,那金光一接触到对方皮肤便升起一团黑雾,就像是未熄灭的木柴突然被泼了一盆水一样,发出“嗤——”的一声响。
曲禾得了空喘了口气,两个人本来在书房聊天,大门口就突然响起了警报,外面那一圈保镖被无声撂倒,等到两个人下了楼只见到了在到处搞破坏和似乎要将二人就地杀掉的这帮人。
曲禾还庆幸了一下今晚曲梦没回来,朗言因为公司那边加班去给曲梦送饭菜去了,随即给朗言发了条消息:“警报,勿回·”·一直盯着曲禾的黑衣人又缠了上来,曲禾从客厅引着身后的人一路往楼上跑,冲过拐角的时候没发现后口袋里的手机因幅度太大掉了出来。
等到那追着曲禾的人也跟着上了楼,靠近楼梯口的房间门忽的开了一条缝,一个小身影探出了头望着地上掉落在墙角的手机伸手拿了去,那门缝接着紧紧的合上了··周子休关了灯把摇篮里的豆丁抱起来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看向那一堆玩具熊后的收纳柜,周子休慢慢走过去打开收纳柜看了看,随即伸手去把里面摆放的婴儿用具转移到了床下,他试着缩起身子发现正合适,才抱着豆丁弯腰钻了进去。
柜门一关,五官全失,周子休的身子有点发抖,忽的想冲出柜门大口呼吸,他有幽闭恐惧症,不算严重但是也并不好受,现在他捏着手机慢慢打开屏幕,狭小的柜子里忽的有了光,周子休松了口气,看着怀里还在睡梦里的小家伙,轻轻点开屏幕打给了周行夜。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只是电话刚一拨过去,周子休耳尖地听到房间窗户外有人攀爬的声音,那一头周行夜的声音传来他却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就在这时电话里的声音倒是把豆丁吵醒了,小豆丁发现自己没有在舒服的小床上,旁边也没有醒来把他举高高的爸爸,嘴巴一撇就要哭,周子休一慌立刻下意识的把手指塞进了豆丁嘴里。
小豆丁用舌头舔了舔,心满意足的抱着周子休的手指吸溜起来,眼睛在微弱的手机光亮里睁的很大,含着周子休的手指拱了拱身子,又舒舒服服闭上了眼睛··周子休松了口气,小身板出了一身汗,脊梁骨抵着柜门咯的有点疼,可是他不敢乱动,处于通话中的手机屏幕暗了下来,周子休闭着嘴听着房间的窗户被撞开,有人从窗外跳了进来,他紧紧捏着手机屏住呼吸贴着小豆丁的脸蛋蹭了蹭让他别害怕,那人似乎在找什么,匆忙翻了翻撞倒了墙边的书架。
周子休一惊,怀里的小家伙明显吓了一跳,咧嘴嘤嘤了两声,他怕被听见遂捂住了豆丁的嘴,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安慰着又把手指往豆丁嘴里塞了塞··周子休想,豆丁真的是个乖小孩,只是手机还在通话,杨敖那嗓门比谁都大,肯定会被发现,想了想便挂了电话,还顺便关了机。
·柜子外的人似乎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开了门就往外去了,周子休趴在柜门上听了听,没有声音了,他小心的开了一条缝,看见那被从中央破开的窗户正透着风吹动着窗帘,楼下的打斗声此起彼伏,周子休又慢慢关上了柜子,轻轻动了动蜷缩的腿把怀里的小孩搂的更紧。
曲烁从客厅一路打到后院,他刚才爆发力太强扯开了手臂上的刀口,渗出的血跟着他的移动滴落在草坪上,而曲烁更是发现在他出血之后,周围的这群人似乎更激动了··曲禾在三楼的一个窗户那朝楼下喊:“哥咱俩人似乎撑不住啊”·曲烁也知道,但是这个时间又让他们去哪找帮手·刚想着,那大门口就急速驶来一辆车,周行夜和杨敖下了车看着眼前的情形也不由得吓了一跳:“靠这是怎么了”·周行夜看着曲烁的应对手法,说:“杨敖,打电话叫人支援。”
杨敖立刻摸出手机喊人,他说完地址非常严肃的强调:“快点要多快有多快”·周行夜已经在擦枪了,杨敖道:“拿枪没用的。”
周行夜却无动于衷,擦完枪装好子弹看向杨敖:“烧几张驱魔符给我·”·杨敖忙去开后备箱翻他的布袋:“我只带了三张·”·“够了。”
三张黄色符咒在空中燃烧殆尽,周行夜抓了一把符灰直接撒在了弹夹里,拉开保险便抬腿往里面走去··只是走了两步他又停了,眼皮直跳,他伸手在墨镜下按了按鼻梁,忽的转头看向在身后也跃跃欲试的杨敖。
眉间黑雾笼罩,此乃凶兆··杨敖还在整理他的招魂幡:“走啊,没看见大哥他们快顶不住了·”·周行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有些僵硬的道:“你不许去。”
“什么”·“对,你别动,在这等我·”·“瞎子你放屁我一大老爷们我怕什么你居然让我躲着”杨敖甩掉周行夜的胳膊:“你在这等着我还差不多。”
远远看见两个人的曲禾转身敲掉一个人的脑袋,大吼道:“你俩看戏呢”·杨敖忙提醒道:“曲禾身后”·曲禾一回头被袭来的刀光闪了眼睛,闭眼的瞬间- yin -阳笺横档在胸前与那□□猛烈碰撞出“铮——”的一声刺耳声响。
□□·“日本人”曲禾跌坐在地上死死盯着那把长刀··而同一时刻,其他的黑衣人也纷纷停了下来亮出了刀来。
长刀反着锋芒,直指曲烁··曲烁看着自己手臂的血迹,笑了:“看来,你们是来找我的·”·杨敖趁着周行夜晃神的功夫已经拿着招魂幡跑到了曲禾身边,周行夜眼前一晃,他看着杨敖奔跑的背影胸口发闷,握着枪的手指颤了颤差点走火,随后他摘掉墨镜闭上了眼睛。
场景变换,他看见杨敖被钉在墙上颓着脑袋颤抖,胸前的血顺着墙根流了一地,生动的脸上一片灰白,慢慢归于死寂··接着是燃烧了半边天的大火,火光中的影子飘忽不定,慢慢碎了。
周行夜的额头汗涔涔的,他的嘴唇发白,眼球不安的转动,两眼间的缝隙慢慢闭合,周行夜的腿弯一软随即又站得笔直··眼前的场景再换,那边杨敖已经开始招魂了,- yin -森森的凄号回荡在半空中。
周行夜抹了一把汗把墨镜重新戴上,身后开来了十几辆车,他的手下已经就位··“杨敖”周行夜喊了一声,抬脚跑了上去打掉了杨敖的招魂幡,声音毫无起伏:“你别管这里了,还不去找找子休。”
招魂被打断,杨敖在短时间里是不能再二次招魂的,他刚要发火却听周行夜这么说,火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想到子休打来的电话不免心慌:“那好,我去找,你守着。”
杨敖拔腿跑了两步又转身叮嘱道:“你小心点”·周行夜比了个手势,已经开始抬枪- she -击,他的枪法很好,加上有了驱魔符的庇佑,子弹穿透的一瞬间便灼热的钻心腐蚀而过,被击中的人顿时自燃起来在地上滚为了一抔灰。
“妈的,怎么越来越多”曲禾骂道··曲烁被围在中间,今日消耗了他太多力气,原本身体就没有复原,现在更是应付不太来。
“啊——————”是杨敖·曲禾、曲烁、周行夜纷纷怔住转头看向大厅的位置,只见那里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几个人。
轮椅上的男人被推着慢慢向前,目光落在曲烁的身上:“曲烁,好久不见·”·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他一说话,周围的黑衣人便主动停了手垂头站定。
曲烁捂着手臂起身,他笑了笑:“你果然没死,左腾英·”·松田山岛笑了起来,摸着自己的腿惋惜道:“可惜,搭进了一双腿·”·左腾英的眼神变得- yin -鸷,他找了曲烁三年没找到行踪,好不容易才得到他回到曲家的消息立即安排人前来围剿:“韩擎苍,你倒是命大,只是今天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曲烁的身体似乎有恙,这可真是随了左腾英的意,这难道不是天意吗·“你对我倒是重视,真是我的荣幸·”曲烁冷声道。
左腾英不置可否:“当然,纯阳之身世间难得,我若是放过你可真的就是大不幸啊·”·“用你的血炼丹,我可长生不老·”·曲烁嗤笑:“堂堂傀儡术世家家主居然也信这种鬼话”·“我知道你们中国人讲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真真假假何妨一试即便不能长生,至少还我一双腿脚也很合算。”
左腾英摆了下手,身后,周旭柏的剑架在杨敖脖子上慢慢从- yin -影处走出,他的旁边,艾莉丝带着两个孩子跟在一侧··曲禾懵逼了,看了看周家俩兄弟:“靠周旭柏你这是干什么”·“没什么,不过是觉得周家这么多年,也该换个主人了。”
周旭柏淡笑着,手中的剑贴着杨敖的脖子毫不留情··周行夜握着枪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眼前晃过他刚才见到场景心里一坠:“我和他换·”·左腾英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周旭柏,在他脸上没发现自己想看到的表情,说实话,一开始周旭柏说要和他合作的时候他也是不相信的,不过想看看这个年轻人想玩什么花样,只是这几年应许了周旭柏进入日本市场,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竟是看出了自己年轻时的凌厉狠辣,倒是有些自己接班人的样子。
·他年纪也大了,艾莉丝虽跟他长大,也学了一星半点,却不是左腾英心里真正能接手傀儡术的人选,反而周旭柏更得他心··现在兄弟二人这么对峙,原本他还希望看到周旭柏有些不忍和迟疑,可是,没有。
左腾英笑了笑,一半是对周旭柏太过冷血的担忧,一半又是觉得真的得到了上天垂怜有了位继承人的欣喜··周旭柏勾唇:“你不如我手里这人有价值。”
周行夜攥着拳头道:“我只知道他绝不会遂了你们的愿望好好配合,但我可以·”·杨敖被架着脖子还是不安分:“瞎子你别啰嗦,周旭柏你良心被狗吃了?枉我拿你当兄弟!”·周旭柏并不理会,只是看着周行夜:“你以为可以和我讲条件我们手里可是三个人。”
杨敖、周子休还有状况外睁着眼睛砸吧嘴的朗思秋··艾莉丝看着那襁褓里的孩子,像是看到了记忆深处小小的一团弟弟,她从知道左腾英的真面目以及当年父母身亡的真相之后她一直想回到曲家,但是左腾英就是一条毒蛇,她甩不掉,又怕给曲烁惹来麻烦,只好唯唯诺诺跟在他身边。
只是这次,似乎躲不开了··更何况左腾英是想要她弟弟的命·艾莉丝低着头呼了口气,再抬头时眼里是前所未有的镇定··她是姐姐啊。
··艾莉丝看着周子休的发旋,小孩才到她的腰,却是不慌不忙不哭不闹,反而是一直低头照顾着怀里那小小的一团,这个孩子是叫朗思秋对吧,周边这么吵,空气里还有点作呕的血腥味,但他依旧在笑,笑着和周子休的手指玩捉迷藏,粉嫩的脸蛋软软的,眼睛瞪得明亮,像是夜里的辰星。
那么干净··艾莉丝把手搭在了周子休左肩上,察觉到小孩身子僵了一瞬,心底一软,站在左腾英后面舒了口气突然抓着轮椅椅背向前一推,领着周子休向着曲烁的方向跑去:“小心”·身后扶住轮椅的左腾英抖着腮帮狠绝道:“找死”·敢在他面前背叛左腾英从空中抓出一根白色的线使劲向后一拽,艾莉丝忽然就被勒住脖子一样生生阻止了前行的步子,她睁大了眼睛在空中挥舞着两只手,眼泪被窒息的感觉刺激出来,咽喉被扼住只能发出短促的声音:“额。
·跑··跑···”·曲烁一把揽过周子休护在身后,曲禾见状也跑到他身边,上下查看了一下周子休和怀里的豆丁,看着他没受伤才放下心来:“哥,艾莉丝。”
曲烁看着正在他面前将要被勒死的人:“左腾英”·左腾英稍微松了松力气,身边的周旭柏也不免替艾莉丝说道:“艾莉丝心软,您原谅她这一回吧。”
念及周旭柏是喜欢艾莉丝的,左腾英收了杀了她的念头,只是并不放手:“无用之举·拿下”·左腾英一声令下,那静立在侧的黑衣人又都举起刀慢慢冲曲烁动作。
杨敖哪里肯就此束手被擒周行夜的子弹差不多用光了,杨敖看着那些慢慢靠近他的黑衣人,顾不得脖子上的剑,跺了一脚周旭柏的脚便要去替周行夜挡住,周行夜余光一闪,看着冲他扑来的杨敖莫名与那看到的场景汇合在一起,不不能·周行夜扔了枪去抓杨敖的胳膊想反身护住他,可是左腾英出手更快,手中的线卷起一旁掉落的□□便冲着杨敖的后背插去。
“杨敖”·连周旭柏都没来的及反应,只看见周行夜扑过去,杨敖却是死死拉着他,那刀,直接从后背穿了过去··“杨敖”周行夜的脸沾到了溅出来的血,温热的,带着杨敖的气息,怀里的人软软的靠在了他的怀里,却固执的挡在周行夜面前。
周行夜的脑袋轰的被炸平,他的手不知该放在哪里,想捂住那喷涌而出的血却怎么捂都捂不住,红色的,红色的,全部的红一点一点侵蚀着周行夜的眼睛,抑制不住地泪水伴着他彻底失了控的情绪绝望的倾泻出来。
杨敖在恍惚中伸手去擦他的眼泪,用最后一点意识想,原来,周行夜这种人是可以有不同的情绪的,只是可惜···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看到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妈的杂碎,去死吧”曲禾被点燃了怒火,- yin -阳笺倏地展开,曲禾想动用- yin -魂的能力,但是他命魂刚刚复原,力量还很分散,那打着旋的魂门还没开启,左腾英已经召唤了四周傀儡去抢夺- yin -阳笺了。
“曲禾往后”曲烁着急大喊··这一喊,那本来自顾自玩得很开心的豆丁却是忽然哭了,周子休顿时慌了手脚,却是不知该怎么哄。
豆丁哭的很惨,小脸皱成麻花拧着眉头怎么也停不下来,那边几个傀儡已经飞身接近了- yin -阳笺,曲禾忙要拿回,却是晚了一步··左腾英见状一喜,手里缠着艾莉丝的线也松了下去。
曲禾起身要追却被拦下,面前拿着刀的黑衣人一直挡着曲禾,眼看- yin -阳笺被一路护送到左腾英面前··忽的,一阵白雾席卷而来,曲禾惊讶抬头,看着刚才他打开一半的魂门此刻正在慢慢旋转开启,他一愣,随即看向了被曲烁护在身后的周子休,周子休怀里抱着一个嚎啕大哭的小不点,小不点睁着灰蒙蒙的眼睛,与那魂门慢慢契合的漩涡正在扩散。
“呜————————”魂门开,- yin -魂现··无数生魂扯着凄厉的哀嚎从魂门钻出在空中盘旋回荡,左腾英- cao -控着轮椅向后挪了挪,他见过这个场面,在曲啸风身上,现在想起来他的双腿还在隐隐作痛。
“走我们走”左腾英忙喊着··“想走”曲禾看着抱着杨敖几乎失了魂的周行夜,哪里能放                        ·作者有话要说:好累,那么就快点完结吧。
_(:з」∠)_· · ·第54章 第 54 章·左腾英唤出一名死士推着他往后走,哪知刚走了两步远这轮椅竟是不动了,他一回头,看见那死士睁大了眼睛脖子处被缠了一条细线,打空里截了过去。
“啪”这头,掉在地上滚了一圈,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正看着左腾英的方向··周旭柏的手指动了动收回了银线,笑着把尸体拨到一边,上前接过了轮椅:“您这是要去哪”·左腾英已近半百,竟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子这样背叛,他抖着手道:“周”·周旭柏应着:“您可别生气,您要气的可不止这些呢。”
那头曲禾也是一愣,随即看向周行夜,周行夜没有半分诧异,看来早就知道,只是杨敖···倒是没曾想会出现这么一出··“哥,我先带他去医院。”
周行夜抱着杨敖起身,整只手臂都在抖个不停,他一动,那被捂住的伤口处就淌出血来,沿着刺穿的刀尖流到周行夜的裤子上··“走你们都得一起死”左腾英说着拍了下轮椅,那扶手处竟是乱线齐发,周围的傀儡死士都像打了鸡血开始强势进攻,就连刚才那被砍了脑袋的尸体居然也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看起来十分骇然。
原本处于上风的- yin -魂此刻也缠斗的吃力起来,这些死士像是没有弱点,断了手臂断了脑袋被刺穿心脏依旧还是能站直了身子抵抗··左腾英打定了主意,与其被俘不如鱼死网破,他宁肯学着曲啸风一起和这些人同归于尽。
只是等他开了机关,身后的周旭柏却是慢悠悠俯身在他耳边笑了:“原来这一招藏在这里啊·”·左腾英一愣,不知他这话什么意思··周旭柏笑意不减:“托您的福,傀儡术这东西我研究了很多年也没参悟这个中秘法,不过随您学了一年半载倒是突飞猛进,只是我一直畏惧其中的大奥义术,原本以为这奥义法门是在您身上,原来您藏在了这里。”
左腾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只听周旭柏绕着轮椅看了一圈,恶劣的笑容慢慢扩大:“您难道不知,这奥义法门若被寄于他物,是能被窃取的吗”·周旭柏完全坦荡的说出了“窃取”二字,一点不加掩饰他的目的。
左腾英见状手指张开握着一个傀儡娃娃想要抢先控制周旭柏,哪知对方却更快,原来是属于艾莉丝的傀儡娃娃此刻被周旭柏悬于指间,上面已经刻了左腾英的名字:“左腾英,你本已死,不过是因为傀儡术移魂至此,这具身体不过是个壳子,你说我若把这具壳子毁了,你会如何呢”·“你敢”·“我当然不敢,”周旭柏笑了:“别激我,我知道这东西会反噬,否则你这双腿又是怎么毁的但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正在凝力的曲烁:“这不是有曲家三哥吗”·周旭柏将手里的娃娃朝着曲烁的方向用力抛去:“三哥”·曲烁腿部用力起身去抓,哪知那边傀儡的速度更快些,曲禾刚从傀儡手中抢回- yin -阳笺,一转头看着从自己而后飞过的傀儡娃娃虚空一抓却没抓住,眼见着那娃娃即将落入死士手中,忽的,一阵风吹过,黑白色的长毛嗖的晃了过去,那前去拿回傀儡娃娃的死士眼见着一只大狗凭空扑了过来对准他的眼睛拍下一爪子,接着张嘴叼着傀儡娃娃飞向了曲烁的身边。
“馒头”曲禾大喜,反身打开了- yin -阳笺··曲烁结果布偶娃娃滴了一滴血落入娃娃天灵盖位置,只见这布偶抖动起来,连带着那被周旭柏牵制住的左腾英一起,眉宇间的黑雾被曲烁的那滴血困住,正在来回冲撞。
曲烁凝聚着掌间金光覆在上面,“呼~”那团被困住的黑雾,也就是左腾英自己的命魂就这样被捏在了曲烁手中··左腾英捂着头在轮椅上翻动:“曲烁还给我还给我”·曲烁才不理会,将手里这一小团命魂冲着那展开的- yin -阳笺就摔了过去。
左腾英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命魂慢慢靠近那金光最盛的地方,唰的被打散了接着被吸收的一干二净·而他自己也霎时像被吸干了一样浑身扭曲在一起,慢慢萎缩最后化成了一缕灰,散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随着左腾英的消失,一众傀儡也原地没了踪影··曲禾合上- yin -阳笺关了魂门,大声喘息着猛然看向刚挣脱傀儡束缚的周行夜:“还愣着干嘛医院医院”·曲烁有些脱力,加上身边还有俩孩子便没跟着,刚才混乱嘈杂又紧张的后院顿时空了下来,曲烁拍了拍一直很安静的周子休,转头看向正在研究轮椅的周旭柏:“你一直在打这个主意”·周旭柏将那奥义盒从轮椅上卸下来,抛了抛稳稳落在手心:“啊,从回国之前吧。”
“你怎么知道左腾英的”这个名字早就死亡了,后来只有松田山岛,哪里还能查到这个人··周旭柏笑了笑:“也许你不信,但事实上,我不过是做了个梦。”
他梦见有一天他会被逼和一个女人成亲,之后这个女人欺骗了他并利用了他,然后再后来一次对战中一个日本男人- cao -纵着数百傀儡夺走了周家,还杀掉了他弟弟周行夜。
这或许只是一个梦,又或许,他现在的清醒才是一个梦,谁知道呢但是在那之后他便一直在收集关于傀儡术的东西,慢慢查到了一个世家身上,而有趣的是,那家家主左腾英在几年前被曲家家主动用魂门给吞噬了,听说尸体特被炸成了碎片。
周旭柏听说之后轻松了一段时间,直到某一天他例行去赌场,却看见了一个在梦里见过的女人跌跌撞撞扑进了他的怀里:“救救我,带我走·”·周旭柏勾着嘴角笑的很是绅士:“好啊,美丽的小姐。”
曲烁点点头:“周家向来有通天之术,我相信你·”·周旭柏把玩着盒子道:“还有,左腾英在日本以松田的名义畅通黑白两道,不过这次他满心以为能来抓住你,所以给了我可趁之机,现在这个时间那边应该洗完牌了,所以,曲家要分一杯酒吗”·曲烁还是小看了周旭柏,眼前这人风度翩翩,但实际上却是什么手段都用尽了,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是喜欢喝茶。”
周旭柏眉梢轻挑:“有机会还真得和三哥学习学习茶道·”·医院·曲禾和周行夜一身是血急呼呼看着杨敖被推进手术室,曲禾瘫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看着周行夜还在手术门外傻站着发愣,叹了口气道:“坐会吧,你急也没用。”
周行夜充耳未闻,似乎那个位置离杨敖最近,他不能走··“放心,杨敖福大着呢·”曲禾劝慰着,其实他的心脏也安稳不下来,之前没注意杨敖的伤势,刚才在救护车上一撕开衣服才觉得后怕。
·两个人沉默着在外面等待,大约十几分钟后那门突然开了,一个护士匆匆走了出来:“家属,家属”·周行夜立刻道:“怎么了他有没有事不行,就算死了,死了,死了你们也得给我救回来”·他抓着护士的胳膊死死掐住,曲禾忙上前松开问:“护士,怎么了”·那护士也着急:“病人情况很不好,刀擦着心脏过去的,要□□肯定大出血一时半会止不住,而且病人是AB型血,我们医院现在血袋根本不够现在我去申请其他医院的血库,你们家属也做好准备,随手准备抽血应急,还有,能找到其他人来的话更好,得顶过这一阵”·护士说完匆匆走了,曲禾跺着脚道:“我是A型血,用不上啊”·周行夜低着头道:“我是AB型,我去。”
说着他就开始挽袖子要去抽血,曲禾看他那失神的样子担心道:“你行吗再说就你一个人也不够啊,我想想去哪找多点人来·。
”·周行夜似乎听进去了曲禾这句话,顿住脚步慌忙去掏手机,飞快按了一串号码从那头道:“H市市立医院,现在马上,召集AB型血的兄弟,有多少来多少,献血”·那头可能问了句怎么了,给谁。
周行夜朝着听筒怒吼道:“给老子媳妇儿”·啪的把手机扔到了墙上,乱七八糟的挽起袖子就往抽血区跑··曲禾被周行夜吓了一跳,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周行夜完全没了形象,和无头苍蝇一样踉跄着去找人抽血。
曲禾看向身后的手术室,默默祈祷:“杨敖,你一定得撑住,不然你哪能看到你家周二少发飙啊,你死了得后悔好几辈子”·五分钟后,市立医院楼前齐刷刷开来了十几辆车,清一色黑西装的男人们撸着袖子冲进了抽血部,活像来拆医院的。
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男人露着他纹了一条龙的胳膊趴在窗口问:“哎护士,这边抽血是不是”·里面的三个护士哆哆嗦嗦道:“·。
是···”·那男人听了朝后吆喝了一声:“哎伙计们,这儿”·于是几十个体型健壮剃着寸头的男人唰的排成了一队,惊住了这一层所有的医生和病号。
那抽血的护士抖着手去给男人扎血管:“抽,抽多少”·男人摸了一把光头没有数:“这样,能抽多少抽多少,剩下点能够我活着就行。”
护士的手更抖了,听着那后面排队的人叽叽喳喳正说着老大怎么怎么,枪支怎么怎么,扎了三次没找着血管··光头不乐意了,一拍案板,那护士一哆嗦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却听这男人朝后吼了一声:“妈的都闭嘴有没有点素质了,把这妹妹都吓着了”·说完身后顿时安静了,光头笑呵呵的转回来道:“继续,没事哈,慢慢来,错了不要紧,我抗针,随便扎。”
旁边的门被推开,周行夜按着胳膊颤颤巍巍走了出来··后面排队的男人们齐刷刷弯腰来一句:“二少”·周行夜瞄了一眼,人挺多,看来不缺血了,他刚才抽了三次,那护士都说到极限了,但他还是害怕,就怕差那么点杨敖就挺不过来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周行夜摆了摆手,虚弱道:“都来了·”·那光头已经抽完了,也很有眼力见的过来扶了一把:“二少,您这抽了多少”·周行夜也没数,瞥了他一眼:“你呢”·光头也没数,只是对比一下自己现在这精神和二少现在这模样,想来是自己抽得少了,忙道:“我给他们让个路,我还得再抽两次。”
说着去队尾接着排队去了··周行夜点点头没阻止,献点血好,总比出去打架丢的血划算,就算杨敖用不到也能留着帮到其他人,积德的事拦着干嘛·周行夜贴着墙缓了缓,眼前有点发晕,但是他得回手术室守着,便踱着步子往回走。
有几个人想扶他被他挡了:“我还没那么弱·”·等他上了楼,那手术室就在十几米外,可腿却是软的动不了了,周行夜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水都没喝上一口,又奔波了这么久,这么一抽血身体是熬不住的。
他的耳朵“嗡——”的一声,周围的景物都晃啊晃的,从头到脚出了一身汗,看着白花花的墙就仿佛要一头栽进去··曲禾听着动静看他回来了忙去托着他胳膊,周行夜整个人都汗涔涔的,曲禾不放心道:“行吗”·周行夜没力气说话,只是一个劲往那边走。
曲禾拗不过,带着他去坐下了,心想这不是低血糖吧看样子得晕,便道:“你坐会,我给你倒点水再弄点糖吃·”·周行夜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坐在那耷拉着脑袋,汗水一滴一滴顺着头发往下淌。
护士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他听见有人蹲在他面前说血浆够了,后来又试着谁给他嘴里塞了点什么,不知道是什么,有点甜,但又很苦,一抹嘴发现自己吃了一嘴汗··周行夜晕晕乎乎的坚持着坐了很久。
等到手术室的灯灭了,那病床被推出来,恍惚中听到一声和曲禾说:“很成功,没伤到器官是万幸,但伤口较大还要观察段时间,先去办理病房什么的··。”
周行夜扶着长椅站起来,抬起墨镜眯眼确认了一下病床上躺着的白白嫩嫩毫无血色的人确实还有呼吸,他终于松了口气,想要捏了捏杨敖的脸,可是手指才刚伸出去,强烈的晕眩感霎时袭来,周行夜眼前一黑,顺着床边就倒了下去。
曲禾无奈的扶额,好嘛,这下他一个人得照顾俩了··周行夜睡了一觉,起来时发现身边还有一张床,杨敖正躺在那里··曲禾出去买吃的了,他也饿的够呛,搬着周行夜躺下时医生说打个点滴睡一会就好,想了想便给他在杨敖身边支了个床,免得这少爷见不到自己媳妇儿出门恐吓小护士。
要不说曲禾有先见之明,周行夜一看见杨敖啥毛病都没了,乖巧下了床就蹲在杨敖床边一直盯着,一会儿摸摸额头,一会儿捏捏小手,一会儿又去试试呼吸——他急切地想确定他还活着这件事。
曲禾拎着粥回到病房时见到这幅景象也没敢说话,悄悄把粥放在桌子上便转身走了··一顿忙活,现在已经是凌晨··曲禾出了医院伸了个懒腰,笑着打了个车回曲家,他还有其他事要做。
·曲烁已经让人把家里收拾干净了,曲禾回去时客厅灯还亮着,曲烁正闭眼躺在沙发上··曲禾站在玄关处看了一会,轻轻靠了过去想偷一个吻,没曾想还没靠近,那双眼睛却是睁开了,曲禾一愣,后脑勺被曲烁扣住直接突破了零距离。
空荡的客厅里只剩下了唇舌交缠的声音,曲禾沉浸在这个吻里,慢慢和曲烁私磨··见过黑夜才会渴望光明,尝过死亡才会感恩生命··曲禾顺着曲烁的手腕向上抚摸,停在指尖下深深浅浅凹凸不平的伤痕处,一道,一道的数过去:“7道。”
曲烁浅笑着看着他,眼里柔光斑驳:“都过去了·”·“才没有·”曲禾抵着他的鼻子蹭了蹭:“我得还你,让我想想怎么还。
·”·他的眸子藏在灯光下露出一点狡黠:“不如这样,一道顶十年,你划了七道,我便陪你七十年如何”·曲烁的语气不由得温柔:“这么划算的买卖,我倒是划得少了,依我看,得再加三道。”
“才三道”曲禾哼哼着低头咬了他一口··曲烁任他像小狗一样在自己嘴巴和脖子上撕扯,他的手覆在曲禾背上,很是认真:“很遗憾我没参与你前二十年的时光,我不求别的,也不贪心,不过想着人间短短几十载已经虚度一半,可你若说要陪我走完后半程我倒是有些怕了。”
“嗯”·“怕,我怕那些不在计划里的意外,怕老去,怕病痛,怕我走在你前面,怕你不再需要我·但我想着人生都是如此,所以便不怕了,只是有生之年你还在我身边,那我最大的奢求也只有一个。”
曲烁看着曲禾的眼睛,像是想让句话从曲禾的耳朵里听进去再刻在心里:“奢求忘掉以前没遇见你的二十年,陪你走过百岁黄昏·”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了,谢谢雨落无声同学每天的追文,虽然文章没有称心如意,但至少没有半途而废。
码字辛苦,更文辛苦,看文的你也辛苦啦,好吧,下篇见_(:з」∠)_··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阴阳笺 by 非将(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