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师尊不爱我 by 卞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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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师尊不爱我 by 卞德(2)
·“轰”·无欲脚下的岩石猛然下陷,灵力凝成狂风,吹动了山峰里的树木,却连无源的僧袍都不能掀动一分··他双目赤红,大喝道:“师兄我不信你不找我来找”他双眼扫过一众僧人:“你们,是要跟着师兄修心佛,还是跟着我寻佛国”·在场众人再次惊动起来,互相交头接耳,声音却没有压低。
“原来无欲是要分裂大悲寺啊,怪不得……”·“这、没找到什么西方极乐世界有那么大影响吗这无欲大师看起来都要入魔了……”·“岂止是看起来,我都看到魔气了,你们猜今天无源大师会不会清理门户啊”·“我看难,无欲怎么说也是佛门次席,进入大乘多年,没有把握,上前送死吗你看看其他人,难道看不到魔气吗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啊”·“这……怎么能……”·“什么这啊那的,一般的弟子不知道,咱们这些元婴的不知道吗魔气对于大乘来说都和灵力一样好好看着”·一个老年僧人走出来,伏在无源面前,拜道:“师伯,觉悟欲随师尊而去,共寻佛国。”
无缘叹道:“觉悟,放下吧”· · ·第15章 交谈·觉悟闭了闭眼睛,起身走到无欲身后··接下来,又陆陆续续有僧人走出来,拜别无源,又走到无欲身后。
其他势力惊疑不定地看着,无缘垂下眼帘,低声吟诵佛号,手上的佛珠不停转动··无源却始终一言不发,淡淡地看着无欲··直到很久,都没有僧人再出来后,无源才开口:“诸位,今日大悲寺因佛国之事,分成两派。
无欲要向外寻佛,贫僧欲向内寻佛,分宗之事难以避免,便请诸位做个见证吧·”·无源又对着无欲大喝:“无欲,今日分宗,你我便不再是师兄弟,你身后众人亦不再是大悲寺中人”·“你执意向外寻佛国,今日,便让你看看心之佛国”·话语刚落,大悲寺僧人头上突然现出万丈佛光,浑厚的吟诵声从中传来,仙雾缥缈,梵音不绝,一片虚幻中一道慈悲的目光投向幻境外。
众僧齐齐吟诵,连无欲身后众人亦是··问道山丘寰摸了摸下巴,笑着和身边冷着脸的人私语··三十八城的来者们眯起了眼睛,眼神思索··仅来了一人的天极星阁方向,紫观睁开了一直闭着的双眼,露出一双灰褐色的瞳孔。
“师弟……大悲寺……”玄悟皱眉··玄寂依然气定神闲:“师兄,世境不是那么容易就成的,这只是一个模型·不过,要是真的能成,也许能追得上曾经的太白梦境。”
玄寂黑色的眼眸望向在无欲:“比起当日,无欲的情绪稳定很多了,魔气虽然还在,却已隐隐被其所用……想来,是搭上魔界了……魔界这几百年进步颇大,所图不小……秋千成……”·说到后面,玄寂声音越来越小。
陆极也皱眉思索:佛门分裂不可避免,可也不能再让魔界利用了这个机会,但……·“哼”·无欲道:“一个还未成型的世境,也敢妄称佛国”·话音一落,世境化为烟雾消散。
无缘怒视无欲,无源却只淡淡道:“你走吧·”·众僧哗然,其他地方也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声,除了老神在在的各个宗门带领者,其余弟子都没有想过无源居然如此轻易地让无欲带着近三分之一的僧人离开大悲寺。
无源不怕吗众人思索着··无欲深深地看了一眼无源,转身,视线扫了一圈周围表情不一的人,哼了一声,突然转头看向玄寂··玄寂闭目不理。
无欲只好移开视线,带领一众僧人离去··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大悲寺喧哗了一阵子,又安静下来·三十八城窃窃私语,天极星阁紫观看了一眼便又合上眼帘。
丘寰小声问道:“道兄,真的不阻止无欲吗大悲寺分裂,恐被魔界利用·”·冷着脸的男子道:“不用,无欲进入大乘多年,不用担心。
何况,无源今日放纵大悲寺分裂,何尝不是两边下注·”·男子的目光掠过中间又开始讨论的人,看了看一直闭目养神的玄寂,最终落到大悲寺方向··他道:“一万年来,道门倾尽全力无人飞升,无数天才只能含恨而死。
佛门游尽天下难觅佛国——”他垂眼:“再没有突破,道门无上进之途,如何安抚寿岁将近的大乘佛门无极乐世界,不见来世,修佛基础必溃。”
丘寰若有所思:“道门还有玄寂真人镇压,佛门的无欲和无源可是不相上下……”·男子点点头:“虽说如此,可问道山也千年不曾有过重大突破了……如今,玄寂真人收下身怀魔灵双脉的陆极为弟子,无源放纵无欲入魔,莫非……”·说到这里,他停住了话,眉头紧皱。
丘寰也没有再追问,反而笑着回头安抚一些骚动的弟子··论会继续··除了第一天的意外,接下来的一个月,佛道论会正常进行··最后一天,论会结束之后,天都城的人突然走到太忘宗众人面前。
当头的青年对着玄寂行礼,恭恭敬敬地道:“天都章牧拜见玄寂真人·三月后,便是天都城百年一度的天都盛会,此次盛会,天都十二城,盼望玄寂真人能来一观。”
最后,青年深深一躬:“望玄寂真人赏脸·”·玄寂看他一眼,淡淡地问道:“此次盛会,与往年有何不同”·“天都欲开启天都陵寝,择才俊入内比试。
真人乃天都首位城主的师尊太玄真人一脉,若得真人驾临,实乃天都之幸”·玄寂淡淡地笑了笑:“既是如此,本座定要去看看才行·”·青年恭恭敬敬行礼:“章牧恭候真人大驾。”
玄寂嗯了一声,便带着太忘众人离去了··玄悟笑嘻嘻地道:“往年不过发个帖子,今年亲自相邀,看来天都城对天都陵寝里的宝剑志在必得啊”·他又问:“师弟,这陵寝最后一层只有忘玄峰人可开,师弟的想法是”·玄寂继续走着,气质卓然:“陵寝本就不是忘玄之物,既然人家要开,那就开吧。
只是,能不能被异宝选中,也要看看他们的才俊如何·”·玄悟突然快步走到玄寂面前,面对着玄寂道:“师弟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拐着弯来贬低别人。
不过这几百年,三十八城确实堕落很多·”·闻潼也接着道:“不止三十八城,道真离开太玄山脉后,发现太忘各地的分部,弟子和管事越来越无心修炼,反而贪恋财富权力。”
她皱起眉头,话语里里带着不解和不满:“分部与当地势力勾结,排挤其他修士,简直把分部当成家族宗门”·玄悟走近闻潼,伸手揉开她的眉头,笑着道:“道真不必如此忧心。
真正有心有毅力之人,自会亲自到太玄山脉拜师,至于这分部嘛,不过是培养一些会点拳脚功夫、正经心法的武人,有些连练气都进不去呢~”·玄悟笑嘻嘻地道:“我太忘要是将将天下的英才尽收囊中,三十八城可怎么办哟~”·闻潼眨眨眼,深褐色的眼眸望着他,带着不解。
陆极闻言,若有所思··众人走到大悲寺门口,玄寂止步,对玄悟道:“师兄,你先带其余弟子回宗,师弟还有些事·”·玄悟看了看玄寂身后寸步不离的三人,问道:“那道真他们……”·“师尊,道真游历多年,接下来,道真想在忘玄闭关沉淀,一举突破金丹,进入元婴。”
闻潼听到玄悟的话,立即出声道··玄寂笑着点点头··玄悟摸了摸闻潼的头发,欣慰地笑道:“道真有心了·但道真不用如此着急,慢慢来即可。”
“道真知道·”闻潼乖乖点头··而后,玄寂带陆极和陆义观进入大悲寺后院,玄悟和其他太忘弟子御剑离去··后院里,玄寂带着二人,避开僧人众多的院子,走过一个又一个圆形拱门,绕过一片竹林,进入一个偏僻的院子。
院子里,青竹挺拔,假山堆叠,潺潺流水自假山顶端流下,落入下面的小潭,荡起一波涟漪··几条金白相间的鲤鱼游弋在潭底,玄寂望了一眼,觉得金鱼好像比黑色的鲤鱼要好看。
玄寂走到一扇门前,推开房门,便看到无源端坐在里面,闭目养神··微风吹起无源花白的胡须··无源缓缓睁开眼睛,双手合十,笑着道:“多日不见,恩公安好”·玄寂露出春风一样的笑容,回了一礼道:“无源大师安好。”
无源摇摇头,笑着道:“在太玄真人面前,无源哪里敢称一声大师啊”·陆极惊疑不定地望向无源,无源知道师尊的过去前世可没有这样的事·陆义观眯起双眼,眼神若有所思,又像想到什么一样微微地笑了。
玄寂摇头笑了笑,又正色道:“闲话莫说·佛门危机已经如此严重了吗”后一句说出来的时候,他脸色变得严肃··无源低头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也跟着向下。
他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在低阶弟子那里没什么问题,毕竟境界有限·可在元婴及以上……即使数量相对少,到了元婴也已是真正能动摇佛门基业之人……”·“无欲曾经便执念太深,才得了这‘欲’字。
一百年前,他修为升无可升,便遍寻佛国,祈求再上之路·可惜啊……”·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无源又叹了口气··“所以,你就放纵无欲入魔”·玄寂坐到椅子上,似笑非笑地道。
陆极和陆义观把自己当成背景,垂眸不语··无源表情哀切,忧愁地看了玄寂一眼,又闭了闭眼睛,道:“是的·我察觉到了无欲的心魔,却放纵他一日日加深,最后沾染魔气。
因为——”他再次叹气,花白的胡子被他的气息微微喷动:“哪怕,真有佛国,也只有魔气灵力融合才能突破这个世界·”·他琥珀一样的眼眸看向玄寂,目光直直映入眼帘:“自从修为再无寸进,我便时常想,修真界与魔界,自几万年前起就一直对立。
可是啊——”·他语气激动:“可是魔气与灵力同出一源,亦能互相转化,到底是为什么是什么让他们对立了”·空气中飘荡着魔气,方圆千里却没有一个魔界中人。
 · ·第16章 狗血·陆极和陆义观交换了一个眼神,暗自警惕起来··玄寂平静地看着无源,等他说完话后,就伸手抓出空气中的一丝魔气,并将其实质化。
他饶有趣味地看着手中红黑色的魔气,一把掐灭··他对着无源问道:“所以,你已经完全可以自如转换魔气和灵力了”·无源摇头:“我身具佛骨,这魔气我可以在体外转化,却无法与灵力形成循环。
没有循环,魔气只会破坏我的佛骨,毁去我的根基·”·他看向玄寂身后的陆极,目光炯炯:“唯有魔灵双脉之人,才有将二者融合循环,生生不息的可能。”
陆极一惊,陆义观兴致盎然地瞟他一眼,笑了··玄寂把手放在桌子上,淡淡地道:“别看了,道一已入我门下·”·无源笑了笑,表情透露出一丝慈爱的意味:“真人莫急,道一施主天赋异禀,我佛定不会夺真人所好。
只是,陆极兄弟可以做个佛门居士嘛”·玄寂倒了一杯茶,茶香袅袅,烟气上升·他慢条斯理地捧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他似笑非笑地道:“无源啊,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鬼精鬼精的。
礼佛这么久都没有磨去你那股机灵劲儿·”·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挑眉道:“眼睛还是那么毒,能一眼看出道一的不凡·不过,我还是要说,道一已经是我的弟子了,你还是少打他的主意。”
无源又看了看陆极,眼神惋惜:“也就是玄寂真人之徒了……”·玄寂放下茶杯,道:“话已说完,我们也该离去了·不过走之前,我想借你大悲寺一样东西。”
无源突然抖了抖眉毛··玄寂笑吟吟地道:“我想看看大悲寺的《慧明宝光上师真经》·”·“慧明大师的……”·“别担心,只需让我弟子道博一观便可。”
无源思索了一会儿,慢慢点头··陆极暗暗给了面带喜色的陆义观一个白眼:哼师尊最喜欢的还是我·三人跟着无源来到大悲寺的藏书楼,陆义观跟着进去了。
玄寂和陆极在门口的石椅上等着··一坐下,玄寂就问道:“道一,本次论会,可有收获”·陆极想了想,说了说自己的想法··玄寂眼神专注,时不时表达自己的意见。
最后,他问道:“你对无源大师的话什么想法”·陆极直直对上他的双眼,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情意:“弟子只会有师尊一个师尊。”
玄寂避开陆极的眼神,道:“我观你往日功课,发现你前世虽然已入大乘,境界却不足·”·“师尊说的可是道心”陆极抓不住玄寂的眼神,只好盯着他的耳朵看。
耳垂如玉如珠,让他想起太白梦境里,他咬过时软软的触感··陆极低低地咽了口口水··“是也不是·修道修佛其实都是参悟大道,道心虽然重要,但大道至简至繁,道心有失也算不上什么。
只是……”玄寂转头看向陆极,撞上他含情脉脉的眼神,却没有回避··玄寂眼神清澈,瞳孔润得像水,透出一种安抚的意味:“只是,你不一样。
他人最多只有灵脉或者魔脉,你二者皆有,体内必须平衡·你魔- xing -一重,就必须压抑魔- xing -;太过轻灵,又必须释放魔- xing -·”·他看着陆极,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竟让陆极看出几分情意来:“道一,你必须保持一个动的平衡,没有道心,很难控制。”
陆极看入他的眼眸,直白道:“师尊,弟子魔- xing -深入骨髓,对师尊的渴求早已超越一切……我入不入魔,不都是师尊一句话吗”·玄寂垂下眼帘,再次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道一,你要知道,我如此尽心尽力不过为的是飞升。
我在利用你,也许前世也是,你为何沉湎于幻象中”·陆极笑了笑,神情愉悦:“师尊好口才啊,师尊既如此念念不忘飞升,怎的不与弟子双修,直接把弟子灌成大乘呢”·陆极既恼怒于玄寂如此直白得揭开自己内心的担忧,又难以脱离对玄寂的爱恋。
可气急攻心,脱口而出的话又让他自己更为伤心··他看了看玄寂微微颤动的睫毛,只觉得再这样下去,哪怕玄寂真的接受他了,他也会怀疑是否仅仅是为了助他飞升。
太白梦境和前世的景象历历在目,他难过得垂下眼帘··玄寂叹息一声,伸手摸了摸陆极的头发,不含情意地看着他道:“感情之事太过复杂,你有你的渴望,我有我的执念,谁又好得过谁。”
“只是,道一,修魔可以,千万不要入魔·”·陆极也顺势缓和气氛,问道:“为何”·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玄寂道:“灵力是生力,魔气是死力,生死循环又泾渭分明,修魔修的是力,入魔入的就是死。
无源舍得下心放无欲入魔,我可……”·他突然停住,顿了顿才道:“我可不希望你入魔·”·陆极暗自琢磨着他没有讲完的话,满腔悲愁被喜悦取代。
他笑着回道:“弟子明白·”·师尊也许不是没有情意,只是与飞升执念纠缠,难以明见……·不过,魔界与修真界关系如此奇怪复杂,他却茫然不知……想来前世,他的大乘期全靠双脉堆成……怪不得秋千成会找上他……·一看他就好控制……陆极在心里冷笑。
玄寂似乎察觉到陆极的心情变化,慢慢地接着道:“魔气肆虐会给修真界带来灾难,我们可以不杀魔界人,但魔气必须被控制·”·陆极道:“弟子身怀魔脉,会不会……”·玄寂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你是我的弟子,谁敢怀疑你何况,今日过后,心里有点门道的人都会思索魔灵融合之事。
你若是在外面有什么问题,尽管报我的名字·”·我也希望师尊有什么问题,能报我的名字……陆极心里荡漾,面上也忍不住透露出来··玄寂看着他怎么也压抑不住的笑容,虽然表情毫无变化,心里却同样愉悦起来。
他不知道,他对陆极如此信任又如此冷漠的态度是否受到了前世的影响·虽说他已烧灵魂,记忆必不会挽回·可陆极情况特殊,他和陆极待得越久,一些从未有过的复杂思绪便一阵一阵地涌上心头。
他的目光移向高高的天空,白云聚散,飞鸟掠过带出一道白痕,也带出他内心深处压抑万年的寂寞孤独……·他该不该和陆极疏远一点呢……·但不管怎么说,陆极还是特殊的。
他在心里下了一个论调,又突然问道:“今日听到无源大师的话,你对飞升是否更有信心了”·陆极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紧盯着玄寂,眸中情绪翻滚:“师尊……真的如此相信弟子必定能飞升成功”·玄寂却摇了摇头:“最有可能的是你,但我也不知道是否能成功。
只是——”他拖长尾音,慢慢道:“我总觉得你有时候有点不自信,而且……心思又重·魔灵双脉世所罕有,我也是头一次见,你因双脉之故,看起来资质不足,其实天资已算聪颖。”
一只黑色的蚂蚁艰难地爬到石桌上,玄寂的目光落下:“你很优秀,很棒,为什么那么不自信呢”·“因为弟子的目标是师尊。”
陆极语义双关,原本浮在心头的一丝压抑被抽出来,放在阳光下晾晒,晒得蜷缩又干枯破碎,最终化成灰烬消散··他听到玄寂肯定的话语,想到漫长的未来,原本暗淡在玄寂光芒下的气势慢慢升起。
他的目光极具侵略- xing -地看向玄寂,却又败退于玄寂温和得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的眼眸··玄寂笑了笑:“若是他人听到这句话,或许会笑你不知天高地厚。
但是,你是我的徒弟,没有超过我,又怎么行呢”·陆极激动难耐··他乘机抓住玄寂的手,紧紧握住,硬生生挤出一些半挂不挂的泪珠,声音颤抖着道:“师尊如此信任爱重,弟子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咳”·一道声音打断了陆极的话,玄寂趁势抽出双手,不悦地瞪了陆极一眼。
美目含嗔,玉瞳生波,长眉微挑,眼睫颤动··陆极被瞪得心都要醉了··刚刚走过来的陆义观站在一旁,笑眯眯地喊道:“师尊,师弟·”·玄寂应了一声,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扫,就转身离去。
陆极连忙跟上,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玄寂身后,陆义观慢吞吞地跟着,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他打断了师弟对师尊的表白,师弟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简直不像师弟一贯的风格……·还有师尊,师弟的话如此直白,师尊既对师弟无意,竟也能容得下师弟……·并且……陆义观望了望玄寂大步离去的身影,总觉得那挺拔的背影看起来有点恼羞成怒或者说……害羞·陆义观叉掉自己的想象:师尊虽然- xing -格温和,却清冷似仙,又是天生道心,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呢一定是他看错了·他又看了看前方陆极的背影,默默地感慨:这首次出现的魔灵双脉,可真是好处多多,连师尊也如此青睐……按照之前后院里无源所说,这还是最有可能飞升成功的资质。
飞升啊……·他加快脚步,跟上陆极,却在想:连一万年前的传奇太玄真人,如今的玄寂真人都囿于飞升,陆极何德何能·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玄寂停下脚步,转头望向二人。
陆义观上前,面带微笑··外面的世界确实有趣多了,幸好听了衍易的话出门拜师·· · ·第17章 出门·玄悟正在忘玄峰里帮玄寂打理事物。
一道熟悉的空间波动引起他的注意·他转头望去,就见到玄寂三人从一道空间裂缝中走出··他笑着迎上去:“师弟,事情办得怎么样”·玄寂点点头,对陆义观道:“道门、佛门及各个不同种族的典籍你已知晓,接下来就留着忘玄闭关结丹吧。”
陆义观恭恭敬敬地道:“多谢师尊厚爱,辛苦师尊寻觅典籍,道博必不负期望,凝成金丹·”·玄悟道:“一般来说,弟子结丹,师尊该给一个结丹礼才成。
不知师弟是何打算”·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玄寂摸了摸自己的袖子,轻笑道:“师兄又想笑我,可惜我早有打算,决定亲自为他们一人打造一把武器。”
陆极笑得春心荡漾,陆义观鄙视地瞄了一眼陆极,却也忍不住幻想起来,面上不自知地挂起笑容··玄悟挑了挑眉毛,他突然转回到隔壁的桌前,一边打开记事本,一边喃喃自语:“师弟要亲自炼器……我一定要在场观看才行,练器中间的事情就交给那群弟子去干吧……还有玄能、玄蒙……”·玄寂笑着转身,对二人道:“走吧,回去休息。”
说着,率先走出殿内,陆极二人跟随而出··晚上,玄寂一边整理着自己洞府里的各种收藏,一边寻找自己需要的材料··他把洞府幻化成一个小模型,像拿玩具一样把自己需要的材料一一点出来,放进另一个乾坤袋里。
“……天石……如梦木……还差一块犀甲和一颗风珠·”·最后,他收起洞府,给自己披了一件长袍,带上挂在墙上的一把木剑,打开了房门。
他只走了几步,就突然停住,面色无奈地喊道:“道一,还不快出来·”·陆极从- yin -暗的树林中走出,一身黑衣··玄寂问道:“深更半夜,你不去休息,穿得一身黑地在我房外,想做什么”·陆极瞟了一眼玄寂腰间,那里挂着一把小小的木剑,他道:“师尊是否要出门寻觅炼器材料”·玄寂点头:“还缺两样,材料特殊,宗门里也没有多少,我就自己出去找吧。”
陆极就着月色,紧紧地盯着玄寂的眼眸,道:“师尊,让弟子和您一块去吧·”·玄寂看着陆极,微风吹动陆极的长发,却吹不动他坚定的决心。
他非常坚决地回道:“不行·”·陆极惊讶地愣了愣:居然不行·玄寂抚了抚腰间的木剑,道:“道一,犀甲和风珠只有现今已成焦土的西方沃原才有。
那里环境险恶,生机全无,危险重重·你才金丹,跟着去太危险了·”·陆极看着玄寂平淡如水的面容,突然低头笑道:“师尊,以您的实力,哪怕带个练气都绰绰有余,何况金丹”·陆极面上含笑,心里却微微一沉:他本来只是难耐思念,才偷偷潜到师尊房门附近偷窥,却没想到师尊会出门,更没想到师尊会拒绝他的跟随……·他追逐着玄寂微微移开的眼神,突然想到:师尊是不是在避开他·昨天他们在大悲寺谈了那么多,师尊是回来之后……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他需要放下……吗·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玄寂没有回答,陆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玄寂才道:“你回去修行吧,我自去西方就好·”·不·陆极越想越控制不住心绪,识海涌动,他上前拉住玄寂的衣袖,抬头对上那双黑色的眼眸,坚定地道:“师尊我要和您一起去”·狂风突起,刮动一旁的树木,树叶慢悠悠的落到二人身边。
玄寂伸手拂开落叶,也拂开陆极的手,眼帘微敛,淡淡道:“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玄寂沉默地转身前行,陆极跟随··他看着前方那个行动如风的身影,绝望和痴念又开始纠缠:师尊,您到底想要什么您总是心软,总是退让……我又怎么能后退我怎么能后退·陆极抚摸着手中青莲刀的印记,对实力的渴望像一点火苗,被他求而不得、似进而退的爱恋浇灌,开始燎原。
七天后,二人进入西方沃原后,找了一个小城池落脚休息··根据玄寂的推断,他们在休息三天后,将要深入西方沃原,去到风暴最多的偏中心地段,寻找难得一见的风珠。
玄寂在赶路之时,曾利用休息时间曾对陆极教导:“风珠之名,便是由于在遍地黄沙的西方,常有威力极强的风暴·在风暴中丧生的强大生物,自身力量通过奇异的变化与风暴融合,身体风化成一个土色的珠子,因与珍珠形成有异曲同工之妙,故名风珠。”
当时,天色已深,玄寂拿出自己的小洞府,用作休息之所·小洞府很大,休息的地方却很少,很多地方都有着其他作用··陆极在跟随玄寂进去的时候,在玄寂的毫不设防之下,仅仅肉眼所见,便能望见一些开着窗的房间里面,密密麻麻的玉简和架子。
现在,他和他的师尊,一同坐在最里面的一件小房间里,玄寂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和他说起此次的目的和一些信息··“风珠就像佛骨舍利,是力量的集大成者,兼之受风暴洗礼多年,是最好的法器珠选择。
法器珠选择三要素是:‘循环,强大,完整’,而风珠就是这三个要素的完美结合·”·陆极一边将玄寂的话和前世相对应,一边翻开面前玄寂特意找给他的《太忘西域灵物全考》观看。
“风珠产生不易,寻之不易,取之不易,用之更是难上加难·这样强大的灵物,没有极其强大的实力,难寻难用·”·陆极想了想陆义观自己说的闭关时间,和玄悟曾经教过的炼制高等级法器所需要的时间,问道:“那师尊打算花多久在这里寻到风珠呢”·玄寂的表情毫无波澜,身形纹丝不动,烛光映在他纤长的眼睫毛上,在眼窝下方投下一片暗影。
他淡淡地道,语气平铺直述:“不用多久,我们进入城里看看,休息三天,然后花七天找到风珠,三天取得犀甲,然后回去·”·陆极有些震惊,他前世多在太忘修行,玄寂当时自出关后,屡屡出门寻宝,回来又接着闭关。
他那时接受着玄寂的馈赠和给予,身家丰厚,并不曾深入西方……·可按照师尊所说,风珠也是至宝了,怎的如此迅捷呢··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陆极突然瞄见玄寂身旁地木剑,低头自嘲:也是,师尊修为深不可测,那些常人难以想象的困境,对师尊来说,不过一剑。
陆极抬头,对着玄寂笑道:“弟子知道了·”·他一边面上含笑,一边心里却无可抑制地升起一个念头:师尊,是我太敏感了吗今日的教导……您是在暗示你我之间的差距吗·一个成名已久,修为高绝的道修第一人,一个是默默无闻,道心有失的金丹真人……·陆极用力地捏紧手中的书籍:他还真是在妄想啊……·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人,又怎么能配得上师尊呢·陆极合上书本,却没有去休息,而是用一种十分黏腻的目光,深情地看着玄寂。
时间慢慢过去,玄寂突然睁开眼睛,对陆极道:“天色已晚,道一快去休息吧·”·陆极笑着点点头,走到玄寂打坐地榻上,也在上面打坐··玄寂没有避嫌,只是淡淡地闭上了眼睛。
陆极在闭眼之前,看见师尊通红的耳垂,颜色慢慢变浅,变得粉红一片··他十分放肆地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才闭上眼睛调息··玄寂这才放松了神经,他放松了眼皮,整个人的感觉变得舒缓。
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只觉得道一看他的眼神,总是像个钩子,在他心上挠一挠,挠地他又痒又气,却又被理智压住··这不对劲……·玄寂想:他不是没有见过他的爱慕者,感受过这样的眼神,可从来没有像这样的感受和想法。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他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失控了呢……·第二天,陆极和玄寂一进入城池,就发觉这个小城里,人满为患·二人寻了一件客栈休息后,陆极主动提出外出打探消息,玄寂没有反对。
陆极在街上行走,路过许多或伪装或毫不掩饰的修真者·他一边伪装好自己,一边观察来往行人,却发现:这个不大的城池里,竟有许多修真者来往穿梭,而且似乎目标一致,彼此心有灵犀,甚至有些还是认识的。
陆极看着在人流中也十分明显的两波人:一波是三人,一波是二人,彼此照面之后,都露出了腻味又嫌弃的眼神,互相翻了个白眼,十分孩子气地饶了一个圈继续走··三人行中一个体型健硕的男人引起了陆极的注意。
那是个长得颇有阳刚之气的男人,眼睛是十分典型的丹凤眼,细细长长的,整个人看起来骨骼较大,身量颇长··他好像察觉到陆极的眼神,转头看了过来··面容坚毅,眼神清明,应该是个正派的人,但是他不认识。
陆极在心里下了定论··结果,那个男人看到陆极,眼神却露出了既难以置信又欣喜的色彩,他喜形于色,越过人群对着陆极走来,高兴地叫道:“陆极是你你不是在太忘宗修行吗怎么到了这里”·陆极挑了挑眉毛,一脸冷漠:“你是谁”·那个男人眼神谴责,神情是十分夸张的沉痛:“十年前的那个下午,你可不是这样说的”·陆极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又是一波大招·接好更新· · ·第18章 旧人·“哎哎哎别走嘛道一师弟,我是未清师兄啊”那个男子终于自报家门。
未清·陆极停住了脚步,转头以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扫视了金去妄好久,才道:“你是金胖子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金去妄笑呵呵,样子和以前那个猥琐样大相径庭,竟有一种爽朗的豪气:“士别三日,刮目相待嘛你我近十年未见了,我变了个样子,也不算什么……”·“不过,太忘位居大陆中央,你如今不过金丹,怎么一个人到了这极西之地”·陆极笑了笑,没有回答,却问道:“不知这几位是……”·“哎怪我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我的两个挚友,张旭,太忘宗西方分部文阳真人,”他对着一个脸色惨白的男子挥了挥手,又指了指另一个披着斗篷的人道:“这是紫危。”
陆极眯了眯眼睛:“看你好像在这里呆了蛮久,你一定对这里很熟悉喽”·金去妄哈哈大笑:“还好还好,师弟要是有需要,尽管找师兄。”
“那正好,我有点事需要你的帮助,你可以和我去见一个人吗”陆极一脸真诚地道··金去妄细长的丹凤眼看了看陆极,神情思索。
他左思右想,觉得陆极不管怎么样也不会残害同门,而且陆极也许是跟着门里长辈出来,此次正好去拜见一下·他试探地问道:“见谁”·陆极淡淡地道:“我师尊。”
金去妄先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而后变为狂喜,他道:“马上就去我去和他们商量一下·”·陆极无所谓地看着金去妄回到二人中间,漫不经心地想:前世他便听说有个未清师兄为了查清在修真界突然出现的魔气,潜伏在普通人中。
可是前世他初入修真界,接触到的信息太少也不全,十年前那个胖子样也看不出今日的阳刚健美之态,导致他竟然认不出来金去妄的真实身份……·陆极突然想起师尊的话:“……那一百年,你真是什么都没有学到……”·哎……不止没有学到什么……就连看人的能力好像也不够……·陆极有些烦躁地抿了抿唇。
“这是道一师弟,等下他会带我们去见一个人·”·陆极客气地和那两个人问好,这才发现,那个紫危居然是个女人,而那个张旭,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他一边带着那三个人往客栈走,一边想到:前世,金去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未归,导致金乌岱和掌门之间生了间隙……后来筠尔从西方带回紫旭,太忘众人才知道金去妄原来困在了一百年前就突然失控的鸣城。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可惜……筠尔救回了那个不知来路的紫旭,带回的却是金去妄的尸首··李才翁……·陆极不期然想起前世那个面容苍白,眼神冷漠至极的清瘦男子,自骄如他也不得不承认:李才翁确实是魔界和修真界,在太源真人之后,难得一见的炼器天才。
他带着金去妄三人走在路上,心里思绪万千,面上却毫无波澜··前世,他满心满眼都是师尊,不曾关注外事,就连那些天下大事都是疯传天下之后,才被他得知。
前世,他的地位其实十分尴尬:忘玄峰一直独立于太忘宗众峰之中,地位十分重要而超然·但是他年纪最小,入门也晚,虽然也是实实在在的太忘核心弟子,然而,他的师尊却是道修第一人的玄寂真人。
有师尊在,他无论如何也越不过师尊,参与到太忘宗事物里去·他那时也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为了宗门琐事而离开师尊··可是,一直在师尊光芒之下,他日思夜想的那个念头……如何能够实现·陆极望着前方客栈招摇的酒旗,淡淡一笑:秋千成也是看出这个,才能如此自信地跑来引诱他到魔界,然后步步设计,最终迫使师尊受伤。
陆极大步走上楼梯,拐过一个转角,走到师尊的房间门口:师尊说的没错,他确实道心有失,不然何以让秋千成利用至此,何以备受感情困扰至魔- xing -深重··可是,师尊……您今世看穿一切,前世未必不能,你为何毫无反应,不曾阻止·陆极对着大门行礼,道:“师尊,弟子偶遇未清师兄及其挚友,其人在此多年,或有助力。”
师尊,你前世自己放纵了一切,今世……也不会有任何不同··“进来吧·”门里传来玄寂的声音,同往常一样吐字清楚,毫不拖泥带水或吞吞吐吐。
陆极推开门,正对上玄寂转过来的眼瞳,眸光潋滟,瞳孔既润且清,像品质极好的水玉··让人一眼便自然沦陷··他让开一步,对金去妄三人介绍道:“这是家师,太忘宗玄寂真人。”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啊,师尊……·陆极关上房门,回头就看到三个神情激动的人··金去妄满脸亢奋:“早闻师叔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逼人”·张旭热泪盈眶:“玄寂真人……在下是您的忠实拥磊,您的事迹和作品在下倒背如流……可否请真人为在下题个字”·紫危一脸恍然:“原来是玄寂真人……”·紫危放下掩帽,露出她清秀端庄的面容,一双浅灰色的眼睛盛满了跃然:“天极星阁紫危拜见玄寂真人。”
金去妄和张旭也收敛神情,恭敬地一同行礼··玄寂回应了他们的礼节,十分和善地向他们问询起西方之地的事··众人互相讨论,焦点都在西方更深处,一百年前首次出现魔气的,如今已是废城的鸣城。
金去妄道:“鸣城当初突然衰落……实在太过蹊跷,大家都猜测是魔界有名的炼器师李才翁在- cao -纵,却毫无头绪·”·紫危接着道:“鸣城之事,乃是由鸣城下属华奉县县官始,那个县官毫无修仙资质,却有点才能。
他后来用药堆出一些修为,慢慢成了鸣城城主·可谁知——”·“就在他成为城主第二天,就突然暴毙了·不止如此,也就是在这一天,魔气开始在整个鸣城肆虐,修真界因妖族自顾不暇,无力西顾,所有人能逃出去的都逃出去了,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鸣城…………”·紫危含糊地略过了妖族这一段,慢慢道:“总之,修真界顾此失彼,鸣城迷失在西方漫天风沙中,慢慢成了一个鬼城。
多年来,许多修士在西方探险,竟多次进入鸣城而不归,不知其中是鸣城自己发生变化,还是魔界- yin -谋……”·金去妄神色郑重:“如今师叔带领师弟出来历练,弟子恳求师叔,施以援手”·玄寂点头道:“这是自然。
我既深入西方,自当探查鸣城·你们自去休息两天,两天后,我们城门见·”·三人离开后,陆极问道:“师尊要带着他们一起去”·玄寂道:“从情报来看,鸣城护城大阵一直开启,行踪虽然难定,却一直在极西之地,那里正好是风沙肆虐之地,我去取了风珠和犀甲,正好和他们一起探查鸣城。”
两天后,城门口,五人集合,由玄寂带领,开始深入西方··然而,七天后——·“怎么样,找到了吗”金去妄问道。
紫危摇了摇头,看着手中的星盘,沉默不语··金去妄叹了口气,转头问陆极:“师弟,师叔独自深入西方,不知何时能归”他神情无奈:“我本以为以紫危之能一定能找到鸣城,谁知……最终还是要靠师叔啊……”·陆极神情平淡:“师尊会回来的,我们可以先休息休息,再——师尊”·陆极突然大喊,其余三人循声望去,果然见到远处一个身影疾驰而来。
待到近处,陆极才发现,师尊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筠尔··她披着斗篷,面覆轻纱,一双灰色眼眸无悲无喜··紫危率先行礼,其余亦是··玄寂看起来和离开时一样,长袍纤尘不染,气息纯净毫无杀气,可陆极却看到玄寂腰间,多了一条吊坠。
那上面,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一样的珠子和一片切的方方正正的,暗红色的甲片··陆极沉默不语,却轻轻地抿了抿唇,金去妄则说起了他们的困境··“鸣城找不到”筠尔眼神困惑,她抬手,星环手镯上亮起一个圆圈,指向她正对面,即陆极等人身后。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那不就是鸣城吗”她握手,一道辉光从星环发出,就这样掠过陆极四人,直直冲向那个虚幻着的城池,重重地击在上面。
鸣城虚晃了几下,轰得一声落地,化为实体,城门大开··漫天风沙中,鸣城就这样露出他的真面目:青苔到处都是,整个城池毫无人气,大开着的城门像是一个急欲吞噬的魔鬼。
紫危一脸震惊:“鸣城……竟然就在我们身后……”·筠尔一脸淡然,对着玄寂道:“父亲,筠尔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给你守着这个城门。
父亲可要快点,再过不久就是难得一见的天象之日,筠尔得继续进入极西之地了·”·陆极心里恍然:原来如此,筠尔要来这里修炼……·玄寂替筠尔拉了拉她的斗篷帽,笑道:“那是自然。
筠尔放心,我很快就出来·”·他话一说完,大家便跟着他一起进入鸣城··当他们进入鸣城后,城门突然紧紧关闭,整个城池开始虚幻··筠尔灰色的眼眸扫了一眼城池,轻轻地哼了一声。
声含怒意,却娇憨可人··鸣城再无动静·· · ·第19章 鸣城·陆极等人一进入鸣城,城门就轰得一声关闭··一阵又一阵的冷风刮过,整个环境凄清又- yin -森。
几人按照已经安排好的顺序,共同越过毫无人烟的荒芜的外城,来到了内城城门处··“来嘞来嘞,上好的棉布诶”·“老板,再少一点嘛你看我们买了那么多是不是”·“我跟你们说啊那个朱秀姑娘可真是……”·“行行好吧大爷,几天没吃饭了……”·陆极看着内城里面热闹非凡的景象,又转头看看身后外城处处破败的情景,目光在那些无论如何走动都未踏出城门一步的各色各样的人上扫过。
他微微凝住眼神:这是……幻境·玄寂始终一言不发,他面容沉静地看着内城:那里面,简直生机勃勃得有些诡异··良久,他才转头对着陆极等人道:“先进去看看吧。”
没有人反对··陆极就这样跟着师尊,踏入了这个内城··可一踏入内城,陆极就发现眼前景象突变,他被几个人压着,木板重重地打在他的身上,他恍惚之间竟然感受到一种极深极深的恨意。
刺入骨髓,难以摆脱··他凝神静气,甩去那些奇怪的情绪··抬头,他发现这是一个府衙,高高在上的县官一脸正气:“范之程你还不认罪”·范之程他记得……那是玄悟首席大弟子的父亲名讳……听说当年这是这位师兄的心魔……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陆极还未理清思绪,一道惊天动地的响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玄寂提着剑,神情严肃地站在府衙门口··他的目光扫过,陆极顿时感到身体一轻,钳制全无·他的神情也渐渐缓和··陆极突然有点心花怒放··为师尊不自觉的关心。
“呔堂下何人竟敢擅闯府衙”县官一脸怒气··陆极暗暗翻了个白眼,还未等他有所反应。
玄寂突然冷笑一声,破妄剑在半空中轻轻一划,整个幻境轰然破碎··金去妄三人神情怔然地出现在陆极和玄寂面前··他们有些恍惚地互相对视,最后把视线投向陆极。
陆极心情很好地对他们点点头,看向了一旁的玄寂··金去妄突然问道:“真人……那是……”·玄寂盯着那个在幻境破碎后,突然出现或者说是唯一保留下来的一栋楼,淡淡地道:“这应该就是鸣城现在的中枢了……”·玄寂率先走向那栋小楼,陆极在后面跟随。
他一边看着玄寂恍若天人的俊俏面容,一边胡思乱想:师尊嘴上无论怎么说,心里还是很在乎他的··可惜,他对李才翁不熟悉,对鸣城之事也未曾了解过,只知道当初是弥太真人筠尔探查,修真界才发现一切都是李才翁的谋划。
·陆极想着想着,心里突然一惊:李才翁二百年前开始成名,虽然炼器天赋无与伦比,却一直困于化神期毫无寸进……修真界近年来魔气之事虽然愈演愈烈,却始终徘徊在各个大城里面的小镇小县,看似无害,或许早已渗入修真界底层……·陆极突然觉得自己前世明明身处漩涡中心,却对许多事情毫无所察:他看不出师尊毫不掩饰的过去和执念,看不到修真界摇摇欲坠的稳定,看不懂秋千成看似疯癫实则步步为营的划算……·就连现在……他也不知道那个后面会背叛天极星阁的紫旭,到底是谁·李才翁控制了紫旭,他又是怎么控制的·他是秋千成的部下,他在修真界搅风搅雨,行为却是一致地引动他人魔心,使其自生魔气。
这背后又有什么原因·这和师尊所说的魔气灵力转换之路……有没有关联·陆极思绪万千,脑子又乱又懵,只好强行转移思考。
玄能派出探查的弟子对魔气来源毫无察觉或许便是因此,自己的道心还都未稳,如何看得出那些蠢蠢欲动的魔- xing -·掌门默许体质特殊的金去妄潜伏探查,可能就是因为掌门有所察觉,便派了最能抵抗的金去妄。
陆极回神,发现已走到了小楼面前·他上前一步,比玄寂更早推开小楼的门,门里亦是空空荡荡,毫无一人··一阵琵琶声从楼上飘落下来,隐隐约约带着女子娇媚的声音。
玄寂一踏上楼梯,空气突然喧嚣,却同样毫无人影··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陆极一边走,一边凝神静听··“朱秀姑娘的肌肤可真是吹弹可破啊~”·“额那个县官命可真好自己没有灵根,生个儿子居然能有灵根不会不是他的种吧哈哈”·“李兄可小点声吧,小心隔墙有耳……”·“我怕个屁鸣城说到底不过一个小城,连个修真者都不屑来,那个县官骗得了那些蒙昧百姓,可骗不了我不过一个贪官,还威上天了”·“强龙不压地头蛇,毕竟是他的地盘……”·“管他呢,咱们快活就好”·……·“哎呦,这不是朱秀才的女儿朱秀姑娘吗怎么和我们这些不三不四的人住在一起,干这有辱斯文的活儿啊”·“什么秀才的女儿,看她那不知廉耻的样子,县官大人捧她的时候,也没见她要报仇”·“哼朱秀才为人清正,竟有个这般不知廉耻的女儿”·……·“你怎么就不去死呢”·“公子……死多容易,活着才难……朱秀苟活至今,不过为了能亲眼看看那个狗官的下场”·“你骗谁呢怕死就怕死,本公子最讨厌虚伪的人了。”
上到二楼不过两段楼梯,一个拐角,那些不停在耳边出现的话却多得几乎能勾勒出一个风尘女子的一生··玄寂听着那些话语,几乎可以想象,在这个楼里,曾经发生过的一个悲剧。
一个改变了一个女孩一生,对他人却无足轻重的悲剧··他停住脚步,站在一个房间门口,断断续续的琵琶声从里面流出··玄寂轻轻推开房门,正对上一双含羞带怯的眼睛。
它属于鸣城里的一个女人··她靠坐在厢房靠窗的位置,一身粉红色的衣衫,怀抱琵琶,突然低头,一双芊芊素手轻轻地搭在琴弦上··当玄寂众人相继而入时,她又抬起一双秋水含波的眼眸望向众人。
她轻轻柔柔地起身,向众人弯了弯腰身,弱柳扶风,不胜娇羞:“各位客官,奴家给你们讲个故事可好”·玄寂眼含怜悯,沉默不语,陆极安静地皱了皱眉头,其余众人没有回答,戒备地盯着她。
她也不理他人的反应,微微低头,指尖轻轻挑起琴弦,声音婉转地道:“鸣城可是个好地方,物产丰富,又是诗书人家聚集之地,虽不是江南,却也活得像江南·”·琵琶声被压的极低,气氛同样压抑。
“我家父亲虽是个秀才,却着实囊中羞涩,只好到县城衙门寻个差事,做个抄写文书的活儿·那一年,一个新县官上任了·”·琵琶声突然变大。
她的手开始颤抖,指甲拨弄,却把这段曲子弹得尖锐刺耳··“新县官人面兽心,欲壑难填·他勾结本地首富范之程的小妾莲莲,二人捏造罪证,屈打成招,竟这样合伙吞下了范首富的万贯家财。
我……我父亲……”·她的声音不复开头的婉转,开始变得哽咽,表情悲戚:“父亲他抄写文书之时心生疑问,便去禀报知府·他不知啊,他哪里知道这是人家的诡计啊他被那狗官以同谋下了狱。”
她再次低头,弹奏琵琶的手曲成一个奇怪的形状:“那狗官……那狗官……故意派人来恐吓我母亲·母亲深闺妇人,心情激荡之下竟晕了过去。
我才宽慰完母亲,第二天却传来了父亲的死讯·”·她抬头,表情漠然,却有一行泪珠从眼角缓缓落下:“原来,那狗官在当晚便派了心腹小卒,去往牢中对我父亲说:朱秀才,你家娘子为了救你,今夜可是入了知府大人的房了。
他们说:朱秀才,我亲耳听见你娘子答应知府,只要把你放出来,就把你家十三岁的女儿送给知府做妾·他们骗父亲说:朱秀才,明天,你就能出去了·”·她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父亲……父亲堂堂一个读书人,寒窗十年早已累妻疲女,如今一朝落难,竟要妻女委身他人而苟活于世。
为夫,不能护佑糟糠之妻;为父,不能庇佑幼女,有何颜面苟活于世……”·玄寂微微垂眼,握着破妄剑的手指动了动,又无奈地握紧··她微微侧头,目光涣散,双手机械- xing -挑动琴弦:“父亲死了,他们草席一裹,像扔垃圾一样扔到我家门口。
可母亲这一次却没有被吓晕·她请人收拾父亲遗体,买了一口棺材,布置了一个灵堂·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守夜·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发现她吊死在了父亲的灵位面前。”
陆极几乎可以想象接下来的事情发展,那对她来说,或许真是天大的打击:父母双亡,无依无靠··他抬头,望进玄寂眼中,看见那瞳孔深处几乎溢出来的悲哀和痛惜:所以,师尊,这才是你一直希望我控制魔脉,压抑魔- xing -,道心圆融的原因吗·他想起师尊万年前就已死尽的挚友,寥寥几人的忘玄峰,和外界一致的温和评价,最终想起了那本太白真人的书里的评语:“太玄此人,自认为孤高清冷,- xing -僻难近,实则温柔随和,对人掏心掏肺。”
“有些人觉得自己不够好,就拼命地去追求变得更好·有些人觉得自己太冷漠,就拼命地去温暖别人·他便是此种·”·陆极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师尊时,师尊刚刚闭关出门。
那时,玄寂面上含笑,神情温柔,他望向陆极的眼光,像暖风一样和煦··他从未见过如此姿容出众的人··他也从未见过,一个身居高位的人能有那样温暖的目光。
所以,他才会愿意听闻机子的话,在殿门前跪足七天七夜,誓要拜玄寂为师·· · ·第20章 痴女·想起这个,陆极突然满心温柔,他渴望和师尊在一起,那个女子同样希望家庭美满。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可惜……陆极再看她时,她的表情再变··她神情冷漠,机械地转动她的头颅,涣散的目光投向了床边的梳妆台:“母亲生前也是个美人,可那天,脸却那么可怕,她的舌头,我怎么……我怎么都塞不回去……我变卖田产,请人帮忙买了棺材,重置了灵堂。
可是啊,我父亲死了没有三天,那群不知道哪儿来的亲戚带着一帮人,说:父亲已死,这房屋便是他的了·”·她整个人一下子鲜活起来,表情狰狞:“他们一群人抬起父亲母亲的棺木,便往外扔。
我怎么拦……我怎么拦……怎么拦……都拦不住啊我拦不住啊”·“我……我想让父母安息,我想给他们烧纸钱、办一个至少不那么寒碜的葬礼,有一个安眠之地。
可是……可是我没钱啊我什么都没有啊除了这个身子,我还有什么还有吗”·“怡红院的春妈妈给了我钱,我葬了父母。
当晚,便接了客·”·她突然露出一个笑容,问道:“你们知道我的第一个客人是谁吗”·陆极看着她的表情,突然也有点叹息。
他看到师尊突然闭了闭眼睛,但最后还是缓缓地睁开了··玄寂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仿佛看到其中透出的沉重难脱的自责··这让陆极不想再继续听了··但是他并没有打断。
“就是他啊是那个狗官啊怡红院那样的烟柳繁华地怎么会没有一个后台呢我……我……”·她第一次中断了她的讲述,低声哭泣,琵琶声带出凄凄惨惨的气氛。
她又渐渐停止抽泣,话语跳转:“那狗官后来一直找我,我就这样活了十三年,被他捧成个不大不小的头牌·呵那些男人和女人表面上笑嘻嘻的,背地里都骂我贱人,骂我□□,骂我该死就连春妈妈也问,你活得那么贱,怎么不去死呢我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她笑得花枝乱颤,一边走一边骂,朱秀才好歹一个秀才,竟有个这般狗屁女儿·”·“那时,我在心里对自己说那狗官还没死,我怎么能先死呢我要活着,无论如何都要活着,看着他万劫不复。”
“我二十七岁那年,怡红院来了个俊俏的公子·我听到楼里最美的怜香说,只要能和他共度良宵,贴钱她都愿意·可是,那公子选了我·”·她又再次平静下来,脸上露出少女怀春的笑容:“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秀姑娘。
他叫我秀姑娘,他叫我秀姑娘啊·他说,秀姑娘,你真美·他说,秀姑娘,你真贤惠·他说秀姑娘,你好细心·”·“那是我自十三岁后唯一开心的一段日子。
那天以后,我每天早早地起床,挑选最好看的衣服,化最美的妆·”·“我每天都在等他·”·“他第四次来,第一句话却是,我在外头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传言。
我吓得脸色都白了,我知道,在外面我得不到什么好话的·可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他,什么话他没有回答我,反而笑着说,你活得那么狼狈,怎么不去死我那时候好怕,怕他不再喜欢我。
于是我对他说,那狗官不死,我就要活着,我要活着见到他的下场·他却说,不,你怕死”·她突然大笑起来,神情癫狂:“我怕死我怕死我怕死啊父母受辱而死,我怎么能委身杀父仇人,苟活于世我怎么能怕死呢可我还是怕啊我怕横尸荒郊,被野狗分食……已经没有人再爱我了……我要是死了,连个棺材可能都没有吧”·“他说完这句话后,突然掏出一把匕首,杀了我。”
她的神情突然冷静,目光涣散,面容有种奇异的漠然··“我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我一直不吃不喝,就在房里弹琵琶,也没有人再来叫我。
后来,我听到外面的人说,县城里出了怪病,百姓都逃走了·而那狗官,装模作样了几年后,官职竟往上升了·”·“后来,我突然感觉到狗官离开了鸣城。”
“很久之后的一天,我突然又感应到了那个狗官·我第一次在死后离开了厢房,才发现,城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我向着城门走去,远远就看到了那个狗官。”
“我疯狂地去攻击他,却只能挠那狗官一爪子,他身边有个人太厉害了,一巴掌就把我扇回了鸣城·呵可是啊,我挠他的时候就下了毒,这个毒会毒死这个狗官,毒死那狗官所有亲近的人”·她又笑着说:“后来,我就一直待在怡红院,哪里都不去,只弹琵琶。
慢慢地,我又听到了鼎沸的人声,还有春妈妈叫秋月去接客的声音·”·她慢慢停下了琴音,怀抱琵琶,没有擦脸上的泪痕,笑吟吟地道:“朱秀这个故事,各位觉得如何”·陆极控制着自己的话语,但问出来的话仍然冷硬得几乎冷酷:“那……你到底是死是活”·朱秀一只手抚了抚琵琶,毫不在意地苦笑着说道:“生那对我有什么区别吗我如今不人不鬼,谁又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呢”·她又起身,对着玄寂盈盈下跪,恳求道:“我早闻玄寂真人大名,朱秀如今不人不鬼,还望真人成全,给朱秀一个与父母团圆的机会吧”·众人的目光随即看向玄寂。
玄寂看着她,默然不语··良久,他才道:“姑娘既然大难不死,也是令尊在天庇佑,何苦呢”·朱秀只低声抽泣,没有回答··玄寂伸出手,想要扶起她,却被陆极抢先。
陆极快他一步,伸手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朱秀,还给她施了个清洁术··可清洁术落到朱秀身上,却没有对她起任何作用··陆极挑了挑眉毛,惊奇地看着她,又转头问询地看向玄寂。
玄寂道:“朱秀姑娘,你现在确实算不上一个真正的人了·以我之见,你如今应是一个阵灵·”·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所有人都露出了迷茫的眼神。
只有陆极若有所思:生魂成就的阵灵吗……·玄寂接着道:“当年刺你一刀的,应该是魔界有名的魅魔琉绪,他和炼器师李才翁一向交好·也只有他和李才翁合作,才能使鸣城变成如今这个与众不同的样子。
据我所知,三百年前,李才翁就找到了把人的灵魂转化为法器器灵的方法·他在魔界实验过几次,却都没有成功··“不曾想,他到了修真界……观你之状,他似乎把你练成了鸣城原本的护城阵的阵灵了。
所以,如今你既是死的,也是活的,可终究是在活着·”·玄寂用他星光一般明亮的双眸看着朱秀,说道:“既然你怕死,那就好好活着·”·他眼神温柔:“别让你的父母明年连烧纸钱的人都没有。”
朱秀挣脱了陆极的搀扶,“扑通”一声跪下,哭道:“真人……多谢真人理解……朱秀自知自己苟活数年已是不孝……”·“不”玄寂神情严肃,他紧紧盯着朱秀的眼睛,慢慢地道:“悲剧不该持续,你既然有这样强大的求生欲望,又何惧他人言语”·“生命和生活都是你的,合该由你来决定”·朱秀泪眼迷蒙:“朱秀明白……明白了……定不会再这般纠结了。
真人点化之恩无以为报,但求跟随真人身边,结草衔环相报”·陆极眼里突然冒出了火光·别呀三个徒弟够多了师尊有我就够了·玄寂突然用余光看了看陆极气哼哼的傲娇表情,露出一个微笑。
他再次伸手,快速地扶起了朱秀,道:“这许多年来,你从未修行,白白浪费了这个机缘·如今,你可暂且跟我学习如何掌控鸣城·”·“你情况特殊,不适合太忘宗,待有空,我介绍你上问道山或者天极星阁看看。”
“多谢真人·”朱秀盈盈一拜··陆极拉长着脸,又是羡慕又是心酸看着玄寂春风一样的笑容··那个女人还让师尊扶了·“道一,为师的外袍呢”·“师尊这里”听到玄寂的问询,陆极笑着从乾坤戒中拿出之前放在里面的白色长袍。
玄寂接过长袍,目光在朱秀和长袍之间来回逡巡··陆极突然福至心灵,他立马从乾坤戒里再拿出一件蓝色的长袍,一边递给朱秀,一边道:“师尊弟子这里还有小一点的,上面也有法阵”·玄寂满意地笑了,伸手展开手中的白袍,一边给自己披上,一边对众人道:“既然鸣城之谜已解,大家都做好准备,我们一起出去。”
众人恭敬地道:“多谢真人·”·玄寂又转头对朱秀道:“姑娘若是信我,可否让我试着- cao -作鸣城”·朱秀眉目含情:“但由真人。”
陆极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朱秀是阵灵,师尊若是……·玄寂笑了笑:“劳烦姑娘了·现在可否请姑娘试着,把整个鸣城的构造化成投影,显现于人前”·“啊……奴家……奴家不知道怎么做……”·“很简单的,你是阵灵,就相当于鸣城的主宰,你只要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就好。”
“那……那奴试试……”·半晌,一个虚幻着的城池浮现在众人眼前··玄寂指向外城城门,道:“可否再控制着将我们一起移向那里”·朱秀闭眼,像在尝试,一会儿后她又睁眼,眸光怯怯:“奴家……移不动真人……”·玄寂笑着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一起走出去吧。”
他回头,喊了一声陆极:“道一·”·“各位,我们走吧·”·“是,师尊·”· · ·第21章 除女干·鸣城外,筠尔一边摆弄着自己的星环,一边耐心地等候。
突然,狂风大作,黄沙漫天·紧闭着城门的鸣城突然变得虚幻,大门打开,玄寂等人从中走出,队伍里多了一个披着蓝袍,眉目含情的女人··筠尔一把捏散手中星环,星环化作光点消失。
她迎上前去,道:“父亲可算出来了筠尔好无聊哦~”·玄寂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道:“筠尔,你看看她·”·筠尔望向朱秀,灰色的眼眸凝在了朱秀身上。
朱秀有些颤抖地往众人后面退了退··“以生魂炼制的阵灵吗李才翁真有意思”筠尔笑着对玄寂道··玄寂道:“朱秀如今半生半死,状态奇特,也许对于星阁研究天机大有裨益,你可愿意收其入门”·筠尔想了想,道:“她也很特别,可我不喜欢她。”
玄寂又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道:“那便算了,我先带她回太忘宗·”·他又转头对金去妄道:“未清离宗多年,总该和师叔一同回去了吧”·金去妄道:“这……虽然鸣城之谜已解,但……”·玄寂却摇头:“魔气从哪里出来已经无足轻重了,修真界已经太慢了……一百多年……那个被冤枉的范之程,似乎是玄能师兄的大弟子未澜,先回宗里,看看吧。”
金去妄叹了口气,应道:“弟子遵命·”·张旭问道:“不知可否同往”·“无妨·”·玄寂把目光放到筠尔身上,他盯着她灰色的眼眸看了片刻,笑了笑:“眼睛又漂亮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筠尔眉眼间满是笑意:“是吗等筠尔继续修炼,一定会更漂亮的父亲,你先回去吧,筠尔下次有空再去看你~”·“注意安全。”
玄寂指尖突然幻化出一条大鲤鱼,他笑着抛到筠尔怀里:“虽然是假的,但也让它陪陪你·”·陪什么陪那个紫危不是站在筠尔后面吗还弄一条鱼陆极满心嫉妒,十分眼热,却不能作一点反应。
他委委屈屈地想:还是有个名分好……弟子好多事不能做……·玄寂抛出空间环,指导其他人进入后,回头对着筠尔笑了笑,便径直撕开空间,离去。
目标,忘玄峰··而太忘宗忘玄峰里,玄悟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长桌前,怏怏地翻着桌上的书籍··突然,一道熟悉的空间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走到无物殿前宽阔的平地上,注视着缓缓旋转的空间环。
三道流光飞出,玄悟却视而不见,只对着停止旋转的空间环笑道:“师弟可算回来了”·玄寂握住空间环,回笑道:“材料已齐,师兄可准备好了”·“那是自然,就等师弟开炉炼器了”·“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开炉吧”·玄寂微微点头,身形消失。
玄悟若有所感地回头,正发现他正站在自己身后,手中一个微型洞府,缓缓旋转··玄悟大笑着飞起,手中发出几道流光飞向太忘宗各个方向·陆极才从空间环出来站稳,却一瞬间被一股力量裹挟,离开了忘玄峰。
他和金去妄三人一齐被送到了无极峰·他抬头望向忘玄峰方向,那里,一道遮蔽整个忘玄峰的光幕越来越亮,最后变成绿色透明的光幕,笼罩在整个忘玄峰上··陆极拼尽全力,只看到光幕里面,一个熟悉的洞府伫立。
那是师尊的洞府……·师尊……在练器吗·陆极想到这个,突然觉得有些悲伤:前世,师尊虽然常常闭关,却十分细心温柔。
他会记得自己的每一次生日,每年他都会给炼一份礼物……·如今……·陆极摸了摸自己怀里的乾坤袋,那里面除了平常事物和师尊因为他的实力等等原因给的东西,竟没有一样礼物……·他拜师已近十一年,却只能靠着前世的温柔来幻想……想想也是可悲……·“道一师弟……”金去妄突然叫道。
陆极收敛情绪,应道:“嗯”·金去妄指了指身旁一直扭扭捏捏很是拘谨的朱秀,道:“真人有事,我想带着朱秀姑娘去见掌门和未澜师兄,顺便说一下我这二十年的收获。
师弟可要一起”·陆极想了想,点头道:“善·”·一行人通过流程,在无极殿等候半刻后,玄惑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陆极根据记忆,认出那个跟在玄惑身后,长相普通的男子是太忘宗举足轻重的执剑长老——玄能,也是太忘具体事物的- cao -办者·再后面,那个面无表情的青年人,是未澜,俗名范游芝,其父……范之程。
而在更后面,跟着一个长相十分正气的少年,陆极对他毫无印象,却听到他行礼时的自称:“未念·”·陆极想了想这个道号,和一个名字对上了号:哦,那个和他同年进门的冯与野啊……·玄惑坐在主位上,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金去妄身上,他淡笑道:“未清,你先说说看。”
金去妄毕恭毕敬地出来回话,开始讲述起,他自二十年前,就开始深入调查的魔气肆虐之事··他先是详细地把自己调查的经过讲了一遍,最后才总结道:“魔气不是从魔界中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但是所有的魔气肆虐背后都有魔界的影子。
从一百年前的鸣城失控事件,到最近五十年前,震惊修真界的许城五县魔化事件,处处都是魔界的手笔”·“一百年前,侵入鸣城大阵,将鸣城变成一个死城,又将女子朱秀杀死,取其生魂炼为鸣城阵灵,拥有这样能力的人,只有魔界李才翁而五十年前的五县县主,修为已有金丹,其中更有天资聪颖之辈,一般的魔界人根本不能迷惑他们。
而当时,修真界正在许城追捕魔界魅魔琉绪除了他,还有谁,能弄出这般大场面”玄能接着道··殿里一时寂静,众人皆沉默不语。
半晌,玄惑继续道:“已经太久了……太多了……”·“是啊,最近几百年修真界表面上平静无波,实则波涛汹涌掩在暗处·就如这魔界的魔气,看着不过那么一点,谁知就这样蔓延了几乎整个修真界”玄能一边点着半空中随着之前金去妄的讲述而出现的一个个城池,密密麻麻几乎包括了所有主要城池,无一幸免。
陆极看着那些城池模型,对秋千成的能力的认可和忌惮再度上了一个台阶··这样的人,为敌简直扎手··金去妄神情严肃,继续道:“不止如此,魔界也已经暗中安插女干细到各个城池宗门,就连太忘,也无一幸免”·陆极暗地一惊:魔气灵气泾渭分明,魔界如今竟然能把女干细安插到修真界宗门了·难怪前世修真界局势如此危急……·他端详了一阵金去妄的神情,发现他虽然神情愤愤,却胸有成竹。
他垂下眼帘思考了一会儿,暗中把目光投向在场地唯一一个无关者:冯与野——未念··他正一脸正气凛然,又收敛着自己的情绪,似乎听闻那些事迹十分愤怒,却碍于礼仪毫无反应。
陆极心里冷笑:若是真的,这演技当真是绝了·金去妄神情自信:“弟子其他方面收获寥寥,却唯唯抓住了太忘女干细的重要证据·”·他眼神凌厉地扫过冯与野,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你冯与野”·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你伪装得可真好表面装出一副粗心却仗义直率的样子,和各个弟子打好交道,做老好人,实则呢——挑拨离间,搬弄是非”·冯与野先是一脸懵逼,似乎被震惊了,继而满脸怒火。
·金去妄咄咄逼人,眼神锋利如刀:“你虽刚入门不过几年,却故意装作无知,挑拨道真师姐、道清师兄和道同师弟的关系你结交八方,暗中散发对道一师弟不利的谣言,还将太白梦境之事引导到玄寂真人身上”·听到这里,陆极想起大悲寺时陆义观对他说的话,眼神微微一凝,竟有杀气蔓延出来。
冯与野满面怒容:“师兄我敬你修为辈分,才叫你一句师兄,你怎么能如此污蔑我我才入门,那里知道长老弟子们的过往交情,一时失言在所难免。
道一师兄对其师不轨之心毫不掩饰,岂是我散播谣言难道太白梦境不是因为玄寂真人强闯才至今不能再启吗”·他也是怒气冲冲:“难道就因为我拜了金乌岱长老为师,师兄就要如此针对我”·“你”金去妄一张脸气到发红:“好今日我就要你心服口服冯与野,我问你,你是不是写了一张符,送给了外门的尤俞辛师妹的母亲,让师妹拿回家送给母亲”·冯与野沉默不语,半晌才道:“是又如何”·金去妄指了指张旭,道:“若非我挚友在魔符发作时路过,那个尤俞辛早就被魔界人夺舍,我太忘宗又多一名女干细冯与野——”·金去妄轻蔑地笑了笑:“紫危真人的溯回境术明明白白地显示,那张魔符就是你做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冯与野低着头,半晌,他发出一声冷笑:“也是我运道不好。”
他慢慢抬头,却见两眼血红,神情狰狞,哪里还有一副正气的样子:“金去妄,你抓得了我,却做不完魔界之人·”·“修真界迟迟被魔界占领你们这群——”·“呱噪”·未澜一脸冷淡地打晕冯与野,转头看向玄惑和玄能。
玄惑神情是一贯的古井无波:“内女干已现,大家都退下吧·”·众人行礼称是,齐齐退下··冯与野被执法堂弟子带走··出门后,未澜突然对金去妄道:“师弟不必介怀。
当初灭门惨案,我曾发誓为父母报仇,手刃狗官……却不想他一家暴毙,血脉全无……如今,未澜能沉迷道法,亦是难得的幸事……”·“过往种种已随恩怨情仇的消灭而消散,如今的范游芝,是玄能长老的弟子未澜。”
青年笑容淡淡,语气是家常闲话一样的轻松自如··金去妄歉道:“勾起师兄的伤心事了……要不是师兄帮忙先看住冯与野,今日他或许就逃脱了……”·“举手之劳。”
陆极漫步走出无极殿,望向忘玄峰··那里,光幕明亮如初··作者有话要说:·看我如此完美的一路三千字请叫我卞(编)三千· · ·第22章 断念·一年后,忘玄峰上空突现异像。
陆极打坐在无极峰峰顶,似有所感地睁开了眼睛··他遥遥望着忘玄峰:那里,一直亮着的光幕缓缓变暗,然后倏然而灭··“轰”天际奔雷滚滚,- yin -云密布。
他站起身来,欲将前行,却被一个人拉住·许正灏拉着他的肩膀,微笑道:“师弟莫急,灵器欲成,需得历经雷劫·只要不是神器出世的九重雷劫,那些雷霆奈何不得玄寂师叔的。”
他笑得颇有安抚意味:“师弟再等等,莫急·”·陆极知道许正灏说的对,也知道自己现在过去也只能添乱··但是,一想到能见到师尊,他就一点耐心都没有。
最终,陆极还是安静地站立在无极峰,眺望着忘玄峰··那里,酝酿许久的雷霆终于倾泻而下,携带着惊天威势,直直地对上正慢慢凌空而起的一把黑色木剑··二者接触的那一刹那,雷霆寂静无声地被劈为两半,然后力量消散。
道道如此,如砍瓜切菜,毫不费力··许正灏叹曰:“形容不出,神威已至,师叔不愧为道修魁首”·陆极盯着那些雷霆,直到- yin -云消散,他才急急忙忙地御剑而去。
许正灏有些犹豫地看了看陆极的背影,回头和邹无异眼神对视,看到邹无异眼里满满的不认同··他叹息一口气:只希望未来道一师弟和玄寂师叔……·他在心里算了算时间,突然发现今天正好该是道博师弟的出关日期,不由觉得师叔计算精准,体贴入微。
而陆义观刚刚出关,便接到了师尊的传音,立马赶到了忘玄峰··他一落地,就看到几位长老一脸羡慕地看着他,目光在无物殿上流连,但最终还是相继离去··他心里一动:师尊的炼器完成了·陆义观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笑着走进去,对端坐主位的玄寂行礼道:“拜见师尊,弟子已成功结丹。”
玄寂笑着点头,目光满是赞赏地扫了他身上一圈,又回转到自己的手上·陆义观目光跟随而去,望见了玄寂手里,轻轻拿住的一把乌黑暗沉的铁制折扇··玄寂轻轻把扇子往陆义观处抛去:“道博,看看是否和你心意。”
陆义观抬手接住,只觉得入手冰凉,大小适宜·他唰得展开扇子,扇面洁白无图,却暗刻法阵··陆义观眯眼摩挲了一下扇骨,突然发声:“这是……犀甲”·玄寂笑着点头,又道:“此扇是我精心设计,你如今刚结丹,正好互相适应磨合。”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陆义观笑着点头:“师尊,弟子刚刚出关,金丹刚成,想去比武堂磨练磨练,暂且告退·”·“好·”·陆义观离开后,玄寂才转头对着陆极,一边把一个黑乎乎的长条物抛给他,一边道:“你也看看你的吧。”
陆极接住,凝神一看:是把刀··和前世的那把刀一模一样,大小合适,样式简单,却在剑柄处,装有一个小小的神奇法阵:魔灵双阵··它被刻成两条互相追逐,头尾相衔的鲤鱼,一白一黑,中间是风珠。
陆极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这把刀,指尖摸到双鱼凹凸不平的触感,不自觉露出笑容··玄寂突然问道:“你可否想过,给此刀取个什么样的名字”·陆极双手一顿,他就这样保持着垂眸看刀的姿势,缓缓地摇头:“弟子未曾想过。”
·他慢慢抬头,和玄寂的目光相触:“师尊可有想法”·玄寂眼瞳清浅如水,意有所指地道:“断念·”·他注视着陆极,眼神之中是看透一切却坚定不移的坚持:“此刀,可唤断念。
斩断痴念,心境通明·”·陆极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笑道:“修道中人,尚自然崇天- xing -,如此雷厉风行,尖锐锋利的名字,似乎不是很适合吧……”·玄寂垂下来的手慢慢摩挲着他放在一旁的破妄剑,神情坚决:“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人总是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却……”·“师尊你是说,修道之人要顺应天命吗”陆极突然打断他的话,问道。
玄寂没有在意他的无礼,却被他的话突然激到,露出一个嘲讽的神情:“天命那是什么东西”·他不知为何,眼神变得锐利,满面寒霜:“天道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却不知……”·他又抿了抿唇,收敛神情,半晌才继续对陆极道:“道一,你还小,断念……”·“师尊”陆极打断他的话:“弟子已是重来一次之人”·玄寂看着他一脸执拗的样子,道:“那倒看不出来……”·“师尊,其实我蛮喜欢断念这个名字的。”
陆极轻笑··玄寂神情略带困惑,仍然直直看着陆极··“弟子这个念断不了,而且断不断其实都无所谓·但是,师尊,你才是最需要断念的人啊”·陆极眼神炙热,神情不知为何居然有种强大的自信:“您如此三番两次暗示弟子,是弟子被痴念所困,还是师尊您呢”·玄寂被他的眼神烫到,终于移开目光,却沉默不语。
陆极将刀在手中旋转几圈,接着道:“断念、断念,谁要断,谁该断,谁在念,谁勿需念,早已明显·”·玄寂叹了口气:“随你吧·”·他开始转移话题:“半月后便要启程去往天都,你回去好好准备吧。
如今天色已晚,回去休息吧·”·陆极应道:“弟子遵命·”·他往怀中拢了拢收在刀鞘的刀,笑道:“弟子很喜欢师尊打造的断念刀,多谢师尊”·“弟子告退。”
陆极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刚把门关上,他就怒气冲冲地把断念刀往地上一摔·他一脸戾气,识海暗潮汹涌,就连被封印在深处的青莲刀,都发出了一声清鸣。
他慢慢蹲下身,拾起断念刀,一寸一寸地摩挲刀柄和刀鞘,摸到了刀鞘另一面精致的双鱼浮雕··他满腔怒火像被水熄灭,万种思绪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双鱼……·他紧紧握住断念刀,又喜又悲。
喜的是师尊对他确实有不一般的难以言说的感情··悲的是那种感情不知为何被师尊压抑……师尊不是那种古板老头,也不是那种冷情冷- xing -之人……·别人不知道,作为师尊的弟子,他怎么会不知道,师尊修的无情道心法,走的是情深至无的路子……·陆极把断念刀收到乾坤袋里,走向内室,脑子回想起前世种种:也许当初闻机子说的没错,师尊对他确实心存慕恋之情,否则不会在细节处显露……只是,为何……师尊要压抑自己呢·半夜,玄寂一个人坐在无物殿里,没有点灯,大门紧闭。
他回想起刚刚的对话和陆极出现之后种种,竟然才发觉,自己是这样的卑鄙无耻··他手指按压着破妄剑上的那条鲤鱼,眼神暗沉似渊··其实他一直在意的吧陆极的特别。
从陆极出现在灵屏上面的那一刻,一直到今天··他明明知道陆极道心不稳,痴恋于他,却总是对其行其言放纵不已,还多次急忙相救,心思简直昭然若揭·今日,陆极一定以为自己看穿了他的心思,更是斗志满满。
可是……·玄寂用力地把破妄剑往下一压,凹凸不平的浮雕挤压他的掌心··可是,那些不自觉露出的关爱和种种不同,真的就是他的内心吗·章文玄寂·那是你爱之怜之,情难自抑所真情流露还是你困于飞升万年,生出心魔,如今才不择手段紧紧抓住唯一的希望,甚至不惜误导他人感情·太忘宗上空,暗沉的天色之中,诡云暗布。
狂风突起,灌入窗口大开的无物殿,刮动一叠书籍··一本被压在最下面的封面花哨的书籍,被刮飞到玄寂面前··纸张翻飞,最终停下··玄寂不知为何,居然把目光投向那本书,这才发现那居然是他的故人……太白真人秦千卉的作品。
他心情突然变得无奈,有些好笑地看着那个书名:霸道宗主的冷情炼器师··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他再仔细一看,发现书翻到的那一页,正好是一段对话:·“太玄真人一脸呐呐:‘可是……’·太白真人却斩钉截铁地道:‘没有可是’·‘太玄,不要多想,不要去用你的理智,要用你的心去想,去思考。
如果你希望那样做,喜欢那样做,原因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突然想起万年前,那个明眸善睐的女子和那两个同样特别的男子……·玄寂淡淡一笑,神情温柔地不可思议,眼神之中却藏着悲伤。
他起身收拾好那本书,看了看它飞来的方向,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慢慢踱步过去,放回原位··他压着那叠书,神情出奇地冷漠,眼神睥睨,心里充满了不知如何灭掉的戾气。
他慢慢带出一个嘲讽的表情:“天道天命那是什么东西”·天极暗雷奔滚,空气之中气息肃杀。
玄寂又慢慢收敛了嘲讽的表情,神情漠然:“嘲讽我又是什么东西”·他转身,走出无物殿,来到殿后,坐在池塘边。
他挥手,掌中显出一杆鱼竿,而后他将其稳稳地抛向池塘中间,惊起一圈波澜··他看着那个水波荡漾的池塘,慢慢露出微笑··眼神如水温柔··天际- yin -云消散,淡淡的月光洒落。
月光照到无极殿的窗口,映出玄惑孤寂却忧愁的身影··他看着皎洁的月光,感受到已经平静的空气,心里才慢慢松了口气··他想起门中暗暗流传的谣言,和这十一年的种种,心里满是怅然。
玄寂师弟的执念……·还有……玄寂师弟和道一师侄……·天堑一般,如何能成……·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存稿发完,现在你看到的是一个裸奔的作者·以及——缘更的文章· · ·第23章 再变·第二天,陆极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依旧去往玄寂房间听教。
玄寂也是神情淡淡,气氛略有些沉寂··突然,玄寂转头望向外面,而后起身,正正迎上一道极速飞来的流光··那是玄能的声讯:“女干细冯与野逃跑了”·流光消灭,玄寂道:“道一,你去看看吧。”
陆极应道:“是·”·他离开忘玄峰,看到太忘弟子一组一组飞出,在天际和地面寻查··金去妄看见陆极,飞上来与他平行,满面忧愁:“魔界太嚣张了竟然直接劫狱要不是他们溜得快,还有内应和后手,我早就……”·陆极挑眉:“内应和后手”·金去妄点头:“正是,冯与野与许多弟子交好,早已暗中在他们身上放置魔气……昨天内女干引动,外门大乱,门里忙于此事,疏于看管,竟让那个家伙逃了”·陆极摸了摸腰间的断念刀,神情淡淡:“听说这一年的审问,毫无进展。”
金去妄顿时萎靡了许多,他眼神之中满是不甘,恨恨道:“何止是毫无进展冯与野情况特殊,身无魔气,却有着魔脉的简陋代替品魔种。
明明知道他是夺舍,但是一般人……谁受得了魔气侵蚀,能去对他搜魂……”·他叹了口气:“冯与野不过筑基……能抵御魔气的人物,又怎么会重视他……”·陆极却突然尖锐地问道:“那你多年蛰伏岂不是作用不大”·金去妄眼神奇怪地看了看陆极,直接问道:“你今天怎么火气那么大”他又接着道:“作用也说不上小吧……只是经此一查才知道魔界早已暗中窥视,做了各种布置……何况……道一师弟入门迟,不知道,从前魔界和修真界都是没有女干细的。”
金去妄语调平和,却隐约有种淡淡的忧愁流露在言语间,他道:“魔气灵气泾渭分明,原本无法伪装更瞒不过检测的长老……只是没想到如今炼器之术进步飞快,竟能把魔界之人夺舍到修真界人身上……”·“哎……”·陆极感受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魔气,暗中压抑住自己无端涌上来的戾气,略略思考道:“冯与野一年前被抓,主要原因便是一名外门弟子的符揭破了他的身份……”·“他隐忍十年,多方布局,最终却败于一个外门弟子之手……魔界行事向来肆无忌惮,血腥残酷,不知……”·金去妄越听脸色越难看:“尤俞辛师妹……七天前离开宗门回乡看望母亲了……”·他用力地握紧手中的灵剑,指尖向天空抛出一点流光,化为特殊的信号图案,召集弟子。
“师弟……若是冯与野真的去报复尤俞辛师妹……我不会放过他的”他踏空而行,狂风鼓动他的长袍,气氛肃杀,眼神之中满是戾气和怒意。
陆极也御剑跟上,感受着他越来越暴涨的气息,心里有了计较:原来破魔体质……也会受念头影响吗……·他微微低头,眼神如古井无波:灵魔原本泾渭分明,可是如今,无论是修真界还是魔界,似乎都对魔气灵气有了不同的认识……将来……·不是动乱,就是变革。
陆极抿了抿唇··金去妄飞着飞着突然往下,陆极也跟着往下,待靠近地面,入目便是熊熊燃烧的烈火··金去妄神情狰狞,落在那个熊熊燃烧的烈火上的目光满是杀气。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陆极叹了口气,开始寻找幸存者·可是整个镇子魔气肆虐,被魔气入侵的人们……只能慢慢失去生机……·最终他们在城外一百里外找到了尤俞辛……和她母亲的尸体。
尤俞辛一身太忘道袍,低头抱着自己母亲的尸体,神情怔然··她脑海中,从前的一幕幕不停地在回放:母亲教她刺绣、给她做新鞋、带她去拜祭父亲……·还有,不顾一切地支持她去太忘宗时坚决的眼神。
她用力地抱紧怀中的母亲,眼泪就这样毫无顾忌地落下……·“我不杀你,杀你简直侮辱我的武器……但是我要让你后悔痛苦一辈子”·那个罪魁祸首的话言犹在耳,她第一次对自己如此弱的实力,感到厌恶。
她进门十几年……竟然还在练气期·“师妹……”·她动了动眼眸,看向声音的方向:两个男子站在她的面前,一个神情冷漠,一个满脸痛惜。
她能认出来,冷漠的是忘玄峰的道一师兄,痛惜的是未清师兄……·要是能有他们那么厉害就好……母亲就不会死了……或者,她不会连反抗之力都没有,眼睁睁看着母亲在自己眼前咽气……然后苟活。
尤俞辛突然对着金去妄磕头:“师兄师妹斗胆,请去绝渊,成为绝渊护卫的一员”·“我什么都不怕只要能让我变强我什么都不在乎”·“求师兄成全”·金去妄几乎想马上答应她,却理智阻止了他。
他有些无奈地道:“师妹,绝渊护卫虽然是历练的最佳去处,却要求严格,师妹……”·她一边哭一边磕头,涕泪横流,衣衫狼狈,声音嘶哑:“求求师兄了师妹什么都愿意,什么都不怕求师兄成全”·金去咬了咬嘴唇,凝眉思索,又神情犹豫地看了陆极一眼,意有所指地道:“我不过一个弟子……玄寂真人地位超然,或许……”·她匍匐在地,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师兄……师妹懂了……”·陆极看着她抱着母亲的头默默哭了很久,她的头不停地压低贴近自己的母亲,心里的意志却越来越来强大。
她收敛好母亲的尸骨,带着身上,和众人集合,神情空白··陆极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知道以师尊的- xing -子,她肯定能得偿所愿··果不其然,一月后,尤俞辛破格作为预备护卫,和最近一批赶赴绝渊的弟子们,去往绝渊。
陆极陪着金去妄去送她的时候,她一身劲装,神情冷漠,再也看不出当年虽然清贫却坦然自若的从容··她的眼瞳里,空茫地好像一片死地,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觅不到一丝生机……·这样的眼神是那样的熟悉。
陆极有些惊恐地发现··这样的眼神……他曾在哪里看过呢·是师尊……·那是他重生之前的最后一天,师尊迈步而出,从容自若地赴死的时候,眼神就是那样。
平淡自若,却死寂,毫无生气··仿佛阅尽千帆,终于心境平稳,却不堪生活疲累;又像活抑或死,于他无关紧要··陆极突然回到忘玄峰,那种熟悉的躁动感再度出现,可这一次,他不打算控制。
他满脑子都是师尊那时的眼神,又淡又扎眼,激得他戾气横生··他绕过空空荡荡的无物殿,来到殿后,看见了那个心之所系之人··玄寂正端坐在池塘边,静静垂钓。
在他身旁,风是温柔的,树是慈祥的,花草是祥和的……·就连那把利器——破妄剑,也是像极了一个玩具,毫无锐利的气息··陆极心里的戾气顿时消灭,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委屈。
他默默地走上前,别扭地喊了一声:“师尊·”·“何事”·“师尊~”·“怎么了”·“师尊呐——”·玄寂静静地看着他,突然把手一翻,变出另一把鱼竿,对着陆极摇晃,示意道:“无事,就来陪师尊钓鱼吧。”
“道一,以后你要是心情不好,就来找我吧……”·玄寂神情淡淡,眉眼却温柔地几乎能让陆极溺死·他看着湖面,眼帘低垂,话语中透着一种怀念:“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说,有个人陪伴,心情也会好。”
陆极被美色迷得七晕八素,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师尊说的对,弟子知道了·”·于是,当天晚上,陆极便抱着被子,大大方方地敲响了玄寂的房门。
玄寂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他的弟子,明明已经成年,还故意睁大眼睛,假装一脸无辜地道:“师尊,弟子睡不着,可以来和师尊聊聊吗”·玄寂淡淡地看了他一会儿,看得陆极背后直冒冷汗,但最终他还是让开房门,点头道:“进来吧。”
陆极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大摇大摆地进来,手中的被子十分显目··玄寂关上房门,面上含笑,心里却有些好笑地想:居然被道一套路了··他走进去,陆极已经十分心机地把被子放到内间,自己则端坐在踏上,低头看着面前的小桌,注意力却一直在玄寂身上。
玄寂看着塌上的小桌,踱步上前,也端坐在塌上··然后,他喊:“道一”·陆极发现自己需要微微抬头才能和师尊平行,内心有些懊恼,又发现师尊合手端坐,一副要谈玄论道的样子,内心突然警铃大作。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他干笑道:“师、师尊,长夜漫漫,不如和弟子聊聊师尊的修行经历”·玄寂摇摇头,极有压迫力地看了陆极一眼,慢吞吞地摸出几片玉简,在陆极惊恐万分的目光中,缓慢地一个一个地排列在小桌上。
他神情严肃,眼神却透出一种为人师所常有的恨铁不成钢,道:“既然长夜漫漫,不如我们就来聊聊你的修炼心得吧·顺便说说,你一个寂静灵脉,为什么要着重考虑灵力枯竭”·他咬重了“着重”和“枯竭”两个词。
陆极觉得自己心里有个小陆极,在师尊面前越变越小,又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弱小可怜又无助··“师尊,弟子突然觉得好困,想回去休息了·”·“不准,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个灵力的运转理解透彻,就不、准、走”·陆极:QAQ· · ·第24章 捣乱·陆极第二天从玄寂房门出来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在里面度过了一个月。
他外形狼狈,神情疲倦,眼神困顿,萎靡得像个三天没睡的流浪汉··等他休息好了,神清气爽地继续跑到玄寂门口的时候,却发现玄寂又闭关了··他站在门口捶胸顿足,长吁短叹,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出了忘玄峰,去无极峰做宗门任务,刷一刷存在感。
无极峰上,当初进入太白梦境的那个广场如今突然变得人满为患,陆极被巨大的人流带来带去,却始终在边缘徘徊··他本就是打发时间,因此更多地关注里面的事,有些摸不着头脑:平时弟子们都很少聚在一起……今日不知怎么……·“师弟”·一个人突然从后面拍了陆极的肩膀,陆极顿生警惕。
他回头,看见是一个外门弟子,形容普通,但是眉眼间横生一股风流韵气··那弟子笑得真挚,自来熟地和陆极搭话:“师弟是新入门的吧看师弟神情,想是不曾见过这般场景。
说起来,在下也是第一次见·”他啧啧称奇··陆极不知为何听着他的话,竟慢慢放下了警惕,还主动和他搭话:“这是在做什么怎么那么多人”·“师弟有所不知啊,一百年前出世的太源真人笔记被炼器峰的长老们破解了,这就是按照笔记内容研究出来的。”
他对着人群中心努努嘴,眉飞色舞:“最里面的弟子们已经在这里做了三天了,听说灵网已经隐约连接到天都城和天极星阁的弟子了·而外面的这些弟子,都是来报名第一个试用灵网的。”
他摇头晃脑,一脸感慨,语气不知为何有些- yin -阳怪气:“天罗地网,天罗地网,想不到如今除了天极星阁的罗盘观星城,修真界如今也要在地上建立灵网了。
网罗天下生灵,勾连万千修士,太源真人当初的野心可真不小·”·陆极被他说的心潮澎湃,恨不得也去体验一下这个灵网,但是看了看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师弟莫急,待灵网建成,想来太忘宗的道修都能用,到时候师弟可不要忘记师兄啊·”·陆极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此人可交,就此和他攀谈起来··聊着聊着,这个弟子慢慢地开始和他说什么一零二四工程,什么六万八千,什么走向道修巅峰……又引经据典,和他分析了一大波当今局势,说什么宗门暗中支持云云……·陆极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竟然觉得他平凡的面容都有了一种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锐气。
这不对劲··他的警惕心终于死灰复燃,如星火燎原,最终震动他整个神经和识海··他保持着笑容应对那个弟子,神经却越来越紧绷··“玄悟,你怎么还是那么废材啊。”
一道声音突然从上空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衫,半披着头发,一张俊脸上满是嘲讽的表情··他随便扫了一眼广场,开口道:“不过人家的……咦”他突然有些惊讶地喊了一声,又收敛继续对着广场中心隔空讲话:“人家一万年前就能想到的就能尝试的事,你竟然毫无进益,真是炼器师的羞耻”·玄悟拦住了自己心气极高的小徒弟,安抚住其余弟子,淡淡回道:“畏首畏尾之徒,才敢如此猖狂,魔界真是让你变蠢了李才翁”·众人哗然。
所有的目光汇集到半空中的男子身上,意味不明,复杂难言··这个人,这就是传说中,二百年前叛逃魔界,曾经与玄悟齐名的炼器双璧之一——玄为真人,如今的魔界第一炼器师,李才翁吗·李才翁笑了笑,没有反驳,他接着说:“玄悟,我今日来,别无所求,只为了——”·“打击你”·话音刚落,他整个人突然散为血红光点,铺满整个天空。
玄悟一脸凝重,他径直走入弟子中间,强行参与了灵网的建立··但是,破坏永远比建立来得快和容易··李才翁只要扰乱他们的灵力传播,就可以让他们功亏一篑。
他能拦住,他能连接,他的弟子呢·玄悟环顾四周,除了外面那些一知半解甚至连战场在哪里可能都看不到的弟子们,他的弟子,他费心教导精心挑选的弟子们,有些已经开始冷汗直冒,灵力空虚了。
他的改造还是不行吗·太源真人天纵之才,也只能建造局域网……这个东西,在这个世界,真的如此脆弱吗·玄悟冷笑:迎难而上方为修炼之道。
他拿出自己的法宝,往天空投掷,目标直指李才翁·李才翁真是够狂妄啊,他以为,他和自己的道争,他人不插手,自己就奈何不了他了吗魔界贫瘠之地,又能给他多少增长的机会·玄悟的怒火被勾起,竟然放弃了灵网的建设,转而攻击李才翁。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可他一出手,李才翁,也就是那些血红光点一瞬间消失不见··天空仍然碧空如洗··玄悟脸色铁青,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将此间事物交由徒弟打理,就急匆匆赶回自己的炼器房。
果不其然,太源真人的笔记已不翼而飞了·玄悟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他竟然又被李才翁那张嘲讽脸给套路了·他怒气冲冲地走出去,交代弟子继续建立灵网,便出门循着痕迹找李才翁。
而逃出来的李才翁正从一个形容普通,眉眼风流的外门弟子手中接过那本太源真人的书,揣进怀里,神情淡淡··他这样冷着脸的时候,看起来倒更像一点当初的炼器双璧,玄为真人。
他道:“琉绪,你用这个笔记引我过来,到底为何”·外门弟子,即魅魔琉绪闻言,笑了起来,整张脸骤然便如白玉生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韵气在眉眼间流转,动人至极。
他凑近李才翁,眉目多情,言语暧昧:“我想~你了啊,自从我到太忘潜伏,就再也没见过你了·”·“你竟然也不来看看我”·李才翁皱起了眉头,神情不悦:“我们说好的,你在太忘潜伏的时候,次数都累计,等你回去再说。”
琉绪极有经验地开始忽悠,果然说服了李才翁决定为了内女干的生理和心理健康,以后每年过来看他一次··他最后还假惺惺地假装为他考虑:“一年不行,两年三年也行啊,总之——”·他看着李才翁,一脸忍辱负重,深怀大义:“总之,你还记得我,我就满足了。”
李才翁却摇头,他撩开半披着的头发,指着后颈一块红印,又是气又是怒地说道:“你最是没有分寸你来之前咬的印子,如今还没有消下去若是我真的不来,下次见面,你怕不是要咬死我”·我倒真想咬死你这个负心汉琉绪想:他从李才翁还是玄为的时候就对他觊觎已久,好不容易把他勾搭到魔界了,却发现自己的心上人是个渣男·吃了不认,用得自然他至今连个名分都没有魔界都以为他勾搭上了李才翁后就失去了兴趣,谁知道失去兴趣的是另一个人·简直有辱他魅魔的名声·果然太白真人的书里说的没错这群炼器师都是这样的渣男·和太源一脉相承·李才翁放下头发,突然主动过来亲了亲他,安抚道:“你快回去吧。
太忘的人不会为难我,我和玄悟的道争,也是他们的一个实验·”·他讥讽道:“要是早就如此开明,何至今日对立”·琉绪强硬地抱住他,吻得他晕晕乎乎地,才抵着他的额头说:“不管如何,如今你已经是魔界的人了。”
也是我的人了··“千成大人不比那些行将就木的老古板更有前途吗”·所以别老想什么过去了··他又忍不住亲了亲李才翁的额头,才道:“我真的要走了。
对了,今日我终于看到陆极了·”·他若有所思:“传闻他身负灵脉,天资聪颖,是玄寂的爱徒·而且,弟子中一直有传言说他爱慕玄寂真人,时常痴缠于他,仗着天赋肆无忌惮。”
李才翁很是惊讶,完全想象不出来玄寂的表情:“陆极爱慕玄寂玄寂还能容得下他”·“传言而已,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知道呢”·琉绪离开了。
李才翁也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走了不过一个时辰,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从天边传过来··“李盗翁你给我站住”·他咧嘴一笑,神情嘲讽。
玄难悟你可真慢·他看起来悠闲,实则已经在快速逃跑,脑子还在想:他随便一扫,看到的那个特别的青年……是陆极吗·身怀灵脉……这个年龄好像只有他了……可是他身上也有魔脉……·李才翁笑了笑,眼神之中是露骨的痴迷:真是太有意思了,要是玄寂不在,他就可以把陆极带走了。
真可惜··可惜陆极还不知道自己被一个怪人惦记着,他花了几天时间做任务,发现这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便老老实实回忘玄峰一边修炼一边等着师尊出关了··他摆弄着师尊的钓具,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他好像要对付一个人谁啊·不知道。
陆极皱眉,突然发现自己自从重生后,不止是懈怠惫懒了许多,竟然也如此地漠视自己最大的优点——神魂··是他太自大了还是……·一个月后,玄寂终于出关了。
他感知到玄悟失败的时候,竟然毫无意外,心里还想着:不过一次,算得了什么·可又到底要多少次,才算得上什么·玄寂端坐在湖边,对着平静的水面胡思乱想。
是一百次一千次还是……一万次·无所谓了,反正他已经心如死灰,无所顾忌,毫不在意··自然算不得什么··他转头对着一旁坐着的陆极和陆义观嘱咐:“道一,道博,此去天都,最主要是为了增长你们的阅历,陵寝夺宝可有可无,无须为此拼尽全力。”
反正你们还有我,无论如何不会让你们寒酸,缺称手的兵器··陆义观点头称是··陆极感觉却很复杂,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他越依靠师尊,就越弱小,越没有可能最终得到他。
可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比天堑宽,比深海深,几乎看不到希望··但他最终还是应下了··无论如何,师尊的心意他是接受的··作者有话要说:·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终于有文能更新了……发现存稿都不见了,真的要裸奔啊……·太忘新闻:·号外号外魅魔潜伏太忘宗,陆极被灌南传销·李才翁携夫盗书套路深,炼器师抛夫寻欢太忘宗。
 · ·第25章 天都·天都城很大,也很美·那种美不同于太忘宗的冷清和脱俗,天都城充满了俗世的烟火气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红墙朱瓦,柳院杏门。
陆极还远远地飞在半空中的时候,就嗅到了那种俗世的气息,感受到那种热闹的气氛··他们按照一般规矩在天都城城外三十里落地,就有几个穿着不凡的道修迎上来,领头人一脸谦恭:“阁下可是玄寂真人”·玄寂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陆极和陆义观对视一眼,低调地站在后面。
那人闻言笑道:“贫道乃副城主章纠真人的门客,得知真人大驾光临,特来迎候·”·玄寂只冷淡地点了点头·陆极开始回想前世,陆义观的目光在他们腰间系着的一模一样的玉佩上转了几圈,又收回目光。
待一行人步行到天都城门,一个中年人也同样迎上来,先是不冷不热地看了玄寂身旁的四个道修,才恭恭敬敬地对玄寂行礼:“城主早已等候多时,在府中布下宴席,静候真人大驾。”
那四个道修毫不理睬中年人的话语,对着玄寂道:“城主既已派人迎接真人,贫道便离去了·章纠真人也恭候真人大驾·”·那四人一脸坦坦荡荡地走了,留下中年人带着城主的人引着三人进城,面上笑嘻嘻,心里咬牙切齿。
然后三人在病弱的城主章群的迎接下入住了城主府··而陆义观偷偷摸摸地出去逛了一天,回来就对陆极及玄寂说:“这天都城,不太平啊·”·陆极坐在院子的树下,拿着毛巾擦着自己的断念刀,全神贯注,神情漠然,连头都不抬,只低着头发出一个鼻音,表示回应:“嗯”·玄寂端坐在石凳上,身姿挺拔,神态自若,执着一本线装书,只抬眼看了看,又收回视线,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陆义观看着二人不感兴趣的样子,一脸没趣,但他还是打起精神道:“师尊,天都此次盛会,邀您前来,怕不只是为了开启天都陵寝·现今城中暗潮涌动,这天都城,怕是要变天了。”
玄寂把杂书又翻过一页,看得津津有味,眼神都没给一个,只回了一句:“与我何干左右他们算计不到我身上·”·陆义观想想师尊的武力,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习惯了先发制人,谋定而后动,今日竟然毫无用处·哎,看来他要快点适应师尊的武力值,学着仗势欺人才行··玄寂还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对着自己的武力值乱开脑洞,隐隐要走歪路的样子。
他漫不经心地又翻过一页书,又感觉到了自踏入天都城起,从天都城的地下,那隐隐约约传来的呼唤··来自历代城主的灵剑的渴望和呼唤··他们已经在地下待得太久了,待得剑已生锈,渴望重见阳光,延续着以往的荣光。
玄寂摸了摸腰间同样被引得躁动不已的破妄剑,神情冷漠:但又与他何干·那些感觉骤然消失··玄寂笑了··七天后,陆极穿着极其正式和繁复的太忘礼服,和同样衣服隆重的玄寂和陆义观,跟着接引侍女往天都的广场走去。
陆极悄悄地摸了摸一层又一层的衣服,有些厌烦,但是想想怎么说也是人家的盛事,不好不给面子,便忍下了··反正走完过场还会换衣服的·他想··三人到天都广场的时候,广场已经人满为患了。
城主章群仍然一脸虚弱,看得出来是在强撑着主持仪式,副城主章纠坐在右手边,看起来倒是很沉稳··陆义观一边观察一边暗自评价:看来城主的虚弱已经到了连表面样子都做不了了;章纠虽然听说有些自私和傲气,但是看起来也算沉稳……·他站在玄寂后面,微微低着头,两只手的拇指互相摩挲,思忖道:天都城的权力交接也许没有那么凶险呢……·可想到这里他又觉得自己天真,天都作为中央第一大城,人口众多,实力强劲,本来就是一块肥肉,谁会放手呢·他斜眼瞟了一眼周围,笑呵呵:坐在上面的是城主和副城主,可在他们身后的势力,各个都是贪婪的巨兽。
他想到自家,叹息:这权力虽好,却也无趣的紧··陆极默然地听着城主热血沸腾的演讲,看着一些道修同样出来做一番激励,然后就各种散去,颇感无趣··他偷摸地瞟了瞟大波的百姓热热闹闹地挤入另一边的比武台,或三三两两结伴游荡在卫兵巡逻的开放市场,更想和师尊像个凡人一样去看那边的热闹。
属于凡人的盛会正在进行,属于修士的盛会也即将开始··所有的被邀人员又回到城主府,来到城主府的最中央,一片白玉和大理石铺就的八卦图地形,正中间是一个凸起。
章群苍白着脸越众而出,刀刃划破肌肤,鲜血滴落在那个凸起上,激出一片霞光·他又咬咬牙催动体内的灵力,灌入其中,终于让整个八卦图亮了起来,除了最中间的一个太极图。
他回头,虚弱地笑:“劳烦真人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玄寂连步子都没动,只抬手挥了挥,最中央的太极图便像打了鸡血一样,刺目地亮了起来。
八卦图位置的大理石被打开,露出黑黝黝的地道,等待着人的宠幸··陆义观两眼放光,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那个地道,眼睛眯成了月牙:啊呀太白真人的书说的是真的天都真的是在上古陵寝地宫的基础上建起来·早已准备好的俊才们一个接一个地下去。
换了衣服的陆极盯着玄寂看,直到他回头无奈地笑:“好了,去玩玩也好,等出来,我们去逛逛天都城的集市·”·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陆极得偿所愿,含笑点头,和早已按捺不住的陆义观迈步而入。
所有人进入的一瞬间,宫门轰然关闭,八卦图变幻成地宫的平面图,代表人的红点在里面穿梭,而在最里面,一个绿点和几个白点静静地待在那里,却吸引了玄寂以外的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天都首任城主章泽的剑灵,也是这个天都地宫最重要的宝物··玄寂不过瞟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章纠看着他冷冷淡淡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紧绷着的心弦放松了一下:无论如何,不支持章群就好。
章群已经在心腹的帮助下离开了·他用力地忍受着元婴撕裂的痛苦,不知从何而来的魔气快速地侵蚀着他的识海,痛得让他整个人冷汗直冒··再待下去,他迟早会露馅。
是他托大,妄想炼化魔气,结果得此下场··如今,只能靠天儿了……只要能得到剑灵的认可和帮助,掌控天都城不过反手··他的视线望向中央,苍白的脸上浮出冷笑:章纠这天都城,你有本事,就来拿啊·待他的内女干起事,破坏地宫的远转阵法,玄寂真人还会置身事外吗毕竟,里面可有他的“爱”徒啊。
他面目狰狞地想··真是面目狰狞,有碍观瞻··陆极在心里点评道··他们一进这个地宫,就遇上了一个迷宫,千辛万苦终于走出来了,一个长得奇奇怪怪,像是用许多形象拼凑起来的生物就挡在他们面前,要他们送他一朵花。
陆极心里一脸懵逼,前世他背靠大树,无论法宝还是各种物品几乎予取予求,因此出门都是为了历·虽然他那时没有进入天都陵寝,但辗转也去了很多险地,可从未见过如此丑的生物,听到如此奇怪的要求。
陆义观却十分淡然,他从陆极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施施然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一朵小白花,递给那个人··那人摇摇头,道:“我要你们进门第七个左拐弯直走第二个右拐弯第九个左拐弯的那面墙上的牵牛花。”
他们面面相觑许久,试了几次发现怎么都过不去后,就老老实实地转回去取花·反正修士记忆力好,不怂··可没想到他们回到那条路上,就看到有四个人已经在守着一朵花苞了。
他们环顾四周,发现竟然只有一朵,就把目光也放在了那四人中间的花苞上··那四人也发现了他们,严阵以待··一个看起来颇年长的青年走出来,拱手问道:“在下章天,不知两位可是道一和道博师弟”·他们沉默不语。
结果另一队人突然过来,看见这两方对峙的场景,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人指着那四人,- yin -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我们的天都四俊吗怎么没了城主撑腰,如今还要作威作福不成”·陆极默然不语,和陆义观眼神交流:真是一群智障,反正我们没追求,干脆坐山观虎斗好了。
陆义观努努嘴,表情无奈··陆极看过去,两波人已经打起来了··一边打还一边骂:“我可去你的吧要不是仗着你的城主爹,你能当上天都四俊哎呀我忘了,这什么四俊还是某人自己先叫出来的呢”·天都四俊十分生气。
若不是城主受伤,看着就要挂了,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阿猫阿狗是怎么也不敢在他们面前放肆的··可是如今城内暗潮涌动,他们也不敢真的杀了他们,引发不可知的变动,只是打晕了他们。
陆极二人终于又被他们关注了··章天继续问刚才的问题··陆极突然笑了一下,恶趣味地回道:“我们啊我们是忘玄双煞”·陆义观配合地点点头:“嗯超凶的。”
天都四俊一脸懵逼··天都四俊横眉冷对··天都四俊忍下了··陆极夸张地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唾弃,只觉得这个陵寝无聊至极,简直浪费时间,不知所云。
下一秒,陵寝各处发出震动,陆极眼睁睁看着天都四俊四人被一道围墙隔开,同时自己也闪身避开一道轰轰作响的石板··变动发生时,陆义观早就很有眼力劲地贴到了陆极身后,凝眉看着正在动来动去的陵寝,内心惴惴不安。
外面肯定出事了··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存稿真是可怕……下次再也不把存稿一次- xing -发出来了……哭唧唧·感谢夏目小天使的地雷,学习进步么么哒~· · ·第26章 陵寝·“章群实力不济,早就不适合城主之位了,竟还有脸赖在这城主之位上,简直无耻”·“章天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妄想得到剑灵的青睐痴心妄想”·“你们都给我死心吧”·局势突变,才过了几个时辰,一个激愤的道修突然言辞激烈地扑到阵法中央自爆,直接炸毁了这个地宫的中枢。
平面投影消失了··在场所有人好像都反应不过来,没有一个人阻止他··真是太假了··玄寂看着这一切,垂眸不语,只在心里冷笑··这样明显地挑拨离间,栽赃嫁祸,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吗·可好像真的有人那么傻。
章纠在那个道修自爆的时候就脸色大变,转头盯着坐在正中央的章群,发现他正面对着玄寂,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温和微笑··章纠握紧了自己的灵剑,面露挣扎,但最终还是坚定了信心,遵循那些不露面的人的步骤,起身发难。
“章群你看看民心你已经不适合当城主了”·此话一出,整个场面的气氛骤然紧绷下来。
原本就隐隐分裂对抗的城主派和副城主派,皆失色与人前,暗自提起了心,互相警惕··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只有玄寂神色未变,端坐如初··双方都看出了玄寂的态度,心里皆是一松。
章群冷笑着起身,嘲讽道:“狼子野心终于压不住了吗看看你这吃相,可真是难看”·章纠毫不示弱:“堂兄记- xing -真是差,一百年前你接手天都的时候,可比我今日还要威风啊谁知如今……却已是废人呢。”
章群强压下喉间的一口鲜血,冷冷地盯着章纠看,却没有反驳·他的情况在天都上层根本不是秘密,苟延残喘了那么久,早就不是当初呼风唤雨的强大城主了。
他同时也感到苦涩,天都城历史上就势力繁多,情况复杂,但是章家经营多年,早就稳压那些人一头·如今他伤重将死,天儿稚嫩难当大任,原本沉寂的野心家们蠢蠢欲动,逼得他寸步难行。
何况,还有个章纠被扶持上来·章纠接着道:“你若识相,便乖乖地把城主之位交出来,或许还能苟活几天·”·他们还在打嘴炮。
玄寂半闭着眼睛,只分出一点心思关注他们,剩下的精神都深入地宫打探陆极二人的情况··地宫中枢虽毁,但阵型并无变化,只要……·玄寂突然睁开眼睛,神情严肃。
他探查不到陆极二人··他托大了··果然,章泽重修这个地宫的时候,最终还是让太白参与了··他在心里叹息,他比不上太白的脑洞大开,在阵法上的造诣比不上太源,这个陵寝看来不能直接打开了。
只能强行捣毁··玄寂突然一脸冷漠地站起身来,扰动了这个对峙着的场面··章群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甚至连脑海的剧痛的舒缓了一些·他看着玄寂不再沉静,带着强大的气势向他看来,笑得更开心了。
玄寂真人给弟子炼的宝刀,怎么能不让待在地下,游魂一般的剑灵们垂涎欲滴呢·陆极能感觉到断念刀的惊动··像是有人不停地撩拨,让这把出世还不久的宝刀,蠢蠢欲动。
陆极安抚住自己的武器,和陆义观抬头望向前方··他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是根据陆义观的建议,尝试去控制这地宫内某个阵法后,就被传送到了这里··白茫茫一片,不分上下左右前后,只有颜色较深的白云浮在他们面前,一路往上,却看不见上方。
陆极跺了跺脚,踩中的是坚实的地面··他抬头看了看面前白云搭成的云梯,眉头皱了皱·陆义观看起来却毫不意外,早就不怕死地走上去了,一边走一边回头喊他:“道一别愣着了走吧我带你看好东西”·陆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脑海中思绪万千,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依言迈步。
云梯是软的,软得会让半个脚陷进去,但是仍然有足够的支撑力·他一步一步,跟着陆义观后面走过了九十九道云梯··然后,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是一个很大的平台,台上只寥寥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在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事——磨剑,看起来丝毫不关心外界。
陆义观观察一会儿后,才走近陆极,笑嘻嘻地道:“这里应该就是地宫的藏剑室了吧听说里面的剑都有灵智,这里……”·“哎你们是谁啊”一个小孩突然注意起他们,大喊大叫。
“哇你的刀好漂亮一定是个大美女”小孩嗖地一下凑近陆极,目光炯炯有神,圆圆的脸上红光满面。
他的目光在陆极带着的断念刀上走了一圈,就更激动地嚎叫起来:“啊啊啊啊啊潜风哥哥这里有把好厉害的刀啊”·“而且居然没有刀灵”·“什么厉害的刀没有刀灵”·整个平台顿时骚动起来,三三两两的人手中的剑变为烟雾消散,直接朝着陆极奔过来,凝视着他腰间的断念刀,目光几乎要镶在上面。
“真的好漂亮啊……”·“还没有刀灵……”·“哇要是能住在里面多好啊”·一石激起千层浪。
陆极还对着这群奇怪的人保持着警惕,那些不知是什么来历的人就争先恐后地对着他像媒婆推荐闺女一样地道:·“兄弟,你看你这刀还缺个刀灵,我看你俊俏就献身了吧”·“不要脸公子看我看我”·“你缺不缺个刀灵啊你看我……”·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和诡异,陆极一脸懵逼地被一群人挤在中间,实力也被压得死死的,千言万语□□一样地都向他砸来,还有人想偷偷摸他的刀结果摸到了他的腰·那个杀千刀的竟然还不可思议地捏了捏·这天都陵寝都是什么鬼啊·陆极几乎压不住自己的怒气。
看够了热闹的陆义观终于伸出援手,哈哈大笑道:“大家别激动啊咱们还没见过你们老大呢”·此话一出,众人皆垮了脸,失落地走开了。
还是那个小孩说:“那你们等等啊,我刚刚叫了潜风哥哥了,剑灵一会儿会把你们带出去的·”·小孩好像才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这里是云室,专门给失去了灵剑载体的小剑灵养灵的,你们不是小剑灵,也不是剑灵,怎么进来的啊”·作为天都城创建者章泽真人的剑灵,也是整个地宫唯一的剑灵,剑灵在地宫一向说一不二,呼风唤雨。
但正所谓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作为唯一的剑灵,有时候不得不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就像现在,剑灵正在满头大汗地安抚整个陵寝里躁动不安的小剑灵。
他幻化成章泽的形象,风一样在这个空旷的藏剑室里飘来飘去,语气激动,神情抓狂··“阿语妹妹你别激动潜风只是太兴奋了才丢下你跑出去不是生你的气”正在嘤嘤哭泣的沪语剑还在发出哭泣的声音。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潜风你家主人可要你好好爱护阿语妹妹的你还浪快去哄哄”转来转去想要离开但是碍于剑灵的威望和阿语最终还是停下来的潜风剑。
“大宝看好小宝你们都不准乱跑”跟精神分裂一样的天宝双剑又开始内斗··“啊啊啊啊啊烟涛望你给我回来那也不是你的主人还有你飞错方向了”和主人一样路痴也一样爱慕某位真人(的刀)的烟涛望刀绝望地转回方向。
……·剑灵不知道一开始是哪个王八蛋提议要把历代天都城主的生有灵智的武器存放在这里的,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会打爆他的狗头,让他见识见识当年铁血真人(的剑)的风采。
想他堂堂天都首任城主章泽的剑灵,一向威风凛凛,所过之处无不令敌人闻风丧胆,如今竟然在这地宫里,在这原本给他休养生息的地方,当起了老妈子管着这群才有了灵智不久的灵剑,天天为他们又打烂了地宫哪面墙而发愁,为某个不甘寂寞的灵剑找对手,还得安抚好一对鸳鸯剑·这是人干的事吗·哦,不是,是剑灵干的事。
剑灵僵着脸,温柔(并不)地又一次镇压了这群已经没有了真正的载体灵剑的小剑灵们的又一次暴动··被咆哮过的小剑灵幻化成自己原本的灵剑样排排立,假装很乖的样子。
我已经看透你们这群小妖精了没了主人就无法无天的家伙,迟早我要……剑灵还在心里腹诽,却已经查看起云室。
好厉害的刀云室来了闯入了不速之客·这可真有点耐人寻味·天都陵寝好不容易开一次,来人就这么轻易地去到了这个地宫的核心·是的,云室才是整个陵寝的核心。
这个地宫,本就是剑灵的陵寝··云室就是为了让剑灵不死··通过整个地宫庞大的阵法运转,维持一个剑灵万年不死··即使他的主人化为飞灰,他的载体已是废铁,只有他仍然存活,并成为天都最重要的底牌和依仗。
而如今更多失去了主人的灵剑在这里存放,直到时间腐蚀剑身,曾经的天材地宝变为废物,而那一点小小的灵智也许能够继续留存··学着他们原本的主人,灵体幻化成熟悉的剑身,但却只能在这个地宫走动,像被禁锢的游魂。
所以躁动、混乱、自我又天真无邪··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赶了两章,迫不及待放了·明天?明天是什么我不知道· · ·第27章 剑灵·陆极真的觉得自己出来就是个错误。
或者说,带着师尊给自己打造的刀出来是个错误··他头转来转去地看了看这个真正的藏剑室,就是不想搭理面前这个男人··剑灵还在眉飞色舞地蛊惑:“道友别摇头啊我藏剑室各种个- xing -的小剑灵应有尽有,虽然还不够完善,但怎么也好过没有啊”·他又看着陆极的刀,称赞不已:“啧啧待在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能在其他人手里见到如此适合产生灵智的刀……”·陆义观再次插嘴:“剑灵前辈,咱们能不能换个话题。”
剑灵瞧都不瞧他一眼,还是对着陆极极力推销,掉尽节- cao -:“你看看我们的潜风那是多么的英俊神武,沉稳得力,还自带家属,可谓得一送一,道友考虑考虑嘛~”·陆极自知实力不济,还是在人家的主场,所以虽然很烦但是还是继续重申自己的观点:“承蒙前辈厚爱,晚辈这刀,师尊觉得不需要刀灵。”
玄寂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好像有人提到他··他看了看面前全部趴下的天都城道修,微笑道:“你们还有什么人,都一起上吧”·在地上躺尸的人无论哪派都在心里咆哮:你一招全灭,还上个鬼啊老子的援兵怕都不够你一剑·章群仍然顽强地直起身道:“真人中枢被毁,都是他们见利起意,权迷心窍,以为凭着这区区几人就能拿下真人拿下整个天都岂不知,章泽城主本就是太忘宗忘玄峰太玄真人的徒弟,你们以为这天都城那么好拿你们以为暗中- cao -纵了天都,就可以摆脱太忘宗的影响,自立为王”·他神情苍白,嘴角挂着冷笑:“可笑你们自以为海阔天空,却不知天都最大的依仗,还要靠人家才能动用。”
“那天都陵寝,是封着章泽城主的剑灵,可这剑灵,能不能出来,还要看人家的脸色呢”·章群把天都城建立的秘密和隐患毫无顾忌地说出来,震惊了在场很多人。
包括玄寂··因为他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当初,章泽确实是在他的支持下脱离太忘,带着一群修士从无到有建立了天都,也确立了接下来一万年的基本格局。
剑灵的存在是天都最大的依仗,也是弱点·陵寝需要补充能源,这一直是太忘宗在负责,也只有太忘能负责··在过去一万年里,有失去了主人或者载体受到无可避免的损伤的许多灵剑被送入这里修养,也陆陆续续地也有一些小剑灵在多次陵寝探宝中,选中自己的主人,重新在世间大放异彩。
但太忘宗维持这个陵寝的运转的理由说来说去只有一个:制衡··玄寂看着那些心思不明的人,还是对着天都陵寝的方向,慢慢地拔出他的破妄剑··像撕破了空间,又像庞大的灵力倾泻而出,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或者什么都没看到,只知道那剑才□□一点儿,他们就心生恐惧,好像天道不容他们存活于世。
那就像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和森森杀气,只泄露一点就让他们惧怕得丢盔卸甲,不得不俯首称臣··而就在这个时候,天都城其他地方留守的修士赶到了··但这群修士才到这里差点想转身就走。
当然,这是妄想··最终,他们头皮发麻,神情僵硬地落了地,极有默契地全避开了玄寂的正面,然后领头的硬着头皮对玄寂道:“这……玄寂真人……这是……”·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没什么,我的弟子入了地宫,可转眼地宫中枢就被毁了,我只想进去找找。”
“这个……既然入口已毁,不如派几位修士看看能不能修好”·玄寂摇了摇头,淡淡道:“不需要,我可以自己劈开入口·”·众人惊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一人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回道:“这个……玄寂真人……这是天都城历代城主的陵寝,还存有剑灵,轻易冒犯不得啊·再说,弟子嘛,就是要多历练历练,不然如何成才呢”·玄寂仍在慢慢地拔出破妄剑,剑在蓄势,人的表情也越来越冷酷。
他淡淡地道:“城主陵寝你在骗小孩吗何况这陵寝,本就是太忘建造和维护的,在这里不过一个象征,既然你们对太忘宗心有不满,生了别的心思,这陵寝,毁了也罢。”
“真人”·玄寂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面前忍不住飞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几人,笑道:“你们确定要拦我你们能拦得住我”·他慢条斯理地摆弄着自己的木剑,一双冷漠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几人,盯得他们冷汗直冒,几欲逃走:“别人的弟子,我不管,我的弟子,却不能不管。
我说——”·“让开”·众人哗然·“这……简直无礼之极狂妄之极”·“那你们到底是让还是不让”·玄寂沉声道,目光像一座山,压得全场修士瑟瑟发抖。
“真人这可是天都陵寝真人三思啊”·“我三思了,所以,让开”·众人皆沉默不语,但挡在玄寂面前的人终究还是让开了。
他们神情复杂地看着玄寂调动起庞大的灵力,攻击在这个阵法的节点上,最终逼出了剑灵··是的,逼出了剑灵··剑灵还是章泽的模样,却灰头土脸,毫无形象地跑出来,大喊大叫:“真人别动这个阵法的远转方式不是太源真人平常惯用的不能劈”·玄寂住手了。
剑灵再次毫无形象地摸了一把脸,跺跺脚,地宫入口随之再次出现··于是同样茫然不解的天都城人包括天都四俊,满面尘灰地走出来,看着外面的天都城人,表情宛若痴呆儿童,一脸迷糊。
陆极和陆义观也从入口走出来了··他们径直走到玄寂面前,与他对视,直到玄寂点了点头,才走到玄寂的身后··陆极摸着自己的剑,觉得自己十分悲催。
剑灵觉得自己更悲催,几乎想转回地宫,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玄寂问道:“你就是剑灵是你把陆极他们带到云室”·陆义观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如同雕像。
陆极瞟了他一眼··剑灵觉得自己也很凄惨,早知道那个陆极说的师尊是太玄真人,打死他,他都不会跑出来见识见识·剑灵还觉得自己超委屈,云室待久了是对人不好,可这是他们自己跑进来的,又不关他的事他每天忙着管教那群熊上太的小剑灵,哪有那么多精力盯着法阵·玄寂把手中的剑缩小放好,表情柔和了许多,笑着问道:“你是章泽的剑灵”·剑灵被他的笑刺激地差点想跪下。
这不是他怂,而是他一直很悚太玄真人··不只是因为他是剑灵主人的真正的师傅,也不只是因为剑灵曾亲眼见过他面不改色地和太白凑在一起,讨论包括自己在内的各种奇怪的奇闻异事或小文章,更因为——·他温和得简直不像个人了。
一万年前,世间天才云集,怪才频出,各种秉- xing -之人,剑灵跟着主人章泽都一一见识过·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如此淡泊、亲和,简直称得上人畜无害,与世无争。
太玄真的太静了··静得让他害怕,害怕那像沉睡的火山,迟早有一天爆发出滚烫的烈焰和岩浆,燃烧掉整个世界··他始终记得在某一天,太白真人在一次聚会中,似真似假的话:“小文文呐,要是有一天,我挡你的路了,你肯定下手贼快。”
她说完,又自己哈哈大笑起来,摇头晃脑地反驳自己:“对了我怎么忘了你肯定不会让别人知道你的路在哪儿的。
何况,像你这样的闷骚腹黑男,肯定早就暗搓搓地把所有人绑上你的战车了·”·那时候,他刚诞生不久,仍然懵懵懂懂,不知所云,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太白真人好似在试探什么,又好像没有。
他的主人,存在感一直很低,很少插话,那个时候,突然捏紧了手中的书卷,神情僵硬又隐忍··剑灵不知道自己的主人那时候什么想法··可最令剑灵印象深刻的,是太玄真人的回应。
他说了什么来着·哦,他说:“知我者,莫若太白也·”·他承认了,没有反驳,毫不掩饰,态度坦然自若,眼神依旧温柔,连笑容都保持着原来的和煦。
从那个时候开始,剑灵就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怕他,一直到现在··何况……·剑灵叹息着走出入口的范围,看着腰间挂着木剑,静静立在前方,面容几乎毫无变化的太玄真人,心情复杂难言。
何况,一万年前,太忘宗三位真人尽皆战死,徒留你太玄真人风风光光,威名日盛,甚至依然能光明正大地行走在世间,呼风唤雨,好不逍遥·你让我们这些苟延残喘、苟活于世的故人,让我们这些靠着阵法维持,活得暗无天日的器灵,如何看你·又能如何对你呢……·剑灵走到玄寂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礼:“是的,见过真人。”
这一幕,让除了陆极和陆义观的其他人都震惊不已··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剑灵自愿入地宫陪葬,度过了一万年的漫长时光,本就是天都城最大的依仗和底牌,如今却依旧向太忘宗的玄寂真人低头……·想到刚刚章群的话,心怀鬼胎的人悄悄地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多日不见,你一如往昔·”·“真人才是,风采依旧,令人望之心折·”·玄寂笑了笑,突然转移话题:“我想毁了这个地宫。”
剑灵愣住了,又急急忙忙问道:“这是为何若是太忘不想再花费在这地宫上,不再维持便是,何必……”·作者有话要说:·又是一个雨天·又是没有了存稿的雨天·雷·打雷·闪电照亮人的黑眼圈·你以为我接下来还会更新·亲爱的,这是个梦(并不)· · ·第28章 思索·玄寂伸手往外转了一圈,向他示意周围的情况。
剑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个场面明显是对抗- xing -的,太玄对天都,而天都完败··剑灵也不知道太玄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这个地宫的法阵如今已经是世间仅有的了,如果毁了地宫,依托地宫的阵法也会失效。
那些小剑灵,很有可能会死,他辛苦了那么久,怎能轻易让他们去死·何况他知道太玄肯定可以不毁的,也不一定真的想毁·他只是在等别人阻止,等别人主动,等别人提出来。
他还是像以前很多时候一样,不慌不忙,一点点地掌握主动权,也一定要掌握主动权··所以剑灵对着他,非常恭敬地回道:“真人莫要生气,天都城和太忘宗休戚与共,这地宫还望真人留下来。”
玄寂十分痛快地答应了,快得让除了剑灵外的所有人都一脸懵逼··剑灵说完这个,得到自己需要的回答后,想了想,又接着道:“还有一事,在下对陆极道友的断念刀心向往之,自愿成为断念刀的刀灵,还望真人成全。”
说到这里,他转眸看了看陆极的断念刀,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神情很是欣赏,看得陆极头皮发麻·他又悄咪咪地瞟了眼破妄剑,眼露痴迷,一副更加垂涎欲滴的样子,可他再看到玄寂无知无觉的表情,隐隐约约透露出对玄寂暴殄天物的愤慨,像看到一个倾城美人遁入空门,从此红尘两清。
玄寂对他的提议一点也不感到惊讶,他十分自然地回头问陆极:“你想要一个刀灵吗可以接受他成为你的刀灵吗”·陆极却摇了摇头,坚定地回答:“我不需要。”
这句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玄寂·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想到陆极会拒绝·因为陆极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剑灵却笑了笑,没有在意陆极的话,还退而求其次地接着说:“陆极道友不需要,义观道友或许会需要一个器灵。”
他神色十分温和,竟然还继续提议道:“剑灵虽然特别,却也是器灵的一种,相信以太忘的实力,定然可以做到·”·剑灵的话再天都城众人之中扔下来一颗□□。
章纠痛得几乎要晕过去,却还是强撑着,看着事态一步步发展成现在这样··这就是太忘的实力和底气吗连剑灵也要避其锋芒,为了维护地宫还要出卖自由……·可是,他们根本没做什么中枢虽毁,却根本没有毁了什么,那个道一也一点事情都没有,只是让那些人留在下面久一点,就这样,也要如此证明自己的态度吗太忘……已经如此骄矜了吗·剑灵看出了章纠和一些人的胡思乱想,他知道这些都是表象,但是他懒得再说什么。
他的主人早就死了,天都和他本来就没毛屁的关系,他才不要管那么多那群小剑灵已经够他烦的了他要跟着太玄离开,它们少不得要闹翻天。
这件事就这样完结了,除了陆义观,没有赢家··城主和副城主的争斗还在继续,但是已经十分收敛·玄寂并不想掺和这些,也就没有搭理那些来拜访的各色人等。
陆极跟着剑灵在地宫里历练·这些剑灵都是绝佳的对手,从它们身上,可以学到很多技巧和知识,当然,还有一些八卦··“烟涛望你别出来潜风在过招呢都说了这是断念刀不是青莲刀”剑灵又开始大喊大叫,对着一把刀咆哮:“说了多少次了你再帮陆极挡剑,我就把小剑灵们都带出去玩,只留你在地宫里”·烟涛望绕着陆极转了几圈,最终还是胡乱朝一个方向闷头闷脑地飞走了。
剑灵松了口气,烟涛望终于知道回避了··陆极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汗水流进眼睛,刺激得他忍不住不停地闭眼睁眼··他有些好奇地问:“这个烟涛望,是个什么来头和太白真人的青莲刀有什么关系吗”·剑灵幻化成的人型绕着躺在地上的陆极走了几圈,又摸了摸下巴,才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烟涛望当年的主人本来就因为太白真人闻名修真界。”
“名字我也忘了,毕竟太久了·剧情其实很俗套,就是烟涛望的主人对太白真人一见钟情,死缠烂打但是因为路痴和不通人情,闹出了许多笑话,闻名整个修真界。
烟涛望原来不叫烟涛望,是后来改名的,它原来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在大战中受了很严重伤,主人也死了,才变成这个样子·”·剑灵像是突然想起从前,语气里满是怅然:“如今它唯一记得的,可能只有自己的主人,爱着一把有着青莲刀的人吧。
物似主人- xing -,烟涛望便是如此了·”·他又瞟了一眼陆极,促狭道:“也不知为何,它就是认定你有青莲刀,死活要赖着你·”·陆极听完他的话,才道:“不过是错觉罢了,便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青莲刀在他身上又怎么样它若不在,它的主人或许还是活着的··陆极突然想到什么,直起身来,问道:“我觉着你特别害怕我师尊·”·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剑灵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太玄,但是有种不好的直觉,只是干笑道:“道友的师尊实力强劲,怎能不让人拜服。”
陆极慢慢地摆弄着自己的刀,视线牢牢地盯住剑灵看上去有些不安和不悦的脸,突然咄咄逼人地对他道:“不对你才不怕玄寂,你怕的是太玄”·闻言,一向吊儿郎当地、嬉皮笑脸的剑灵神情一凝,严肃地看向他,周身气势陡然间节节攀升。
陆极还坐在地上,仍在不知所谓地作死,迷之满脸自信地道:“你对师尊如此毕恭毕敬,全然是因为师尊是太玄真人,若只是太忘宗里区区不过几百年的玄寂,如何能压得住你堂堂天都剑灵”·剑灵第一次在陆极面前露出了一个冷笑,也透露出了属于一个兵器之灵的冷血和煞气。
他眼神睥睨,以一种蔑视苍生的态度居高临下地对着陆极道:“所以呢你想做什么威胁我可你既然知道玄寂的身份,看来也不是什么心思单纯的……”·他眼神之中满是玩味的意味,不停地冷笑:“何况,太玄真人,知道他亲爱的弟子,对他有着那般不可言说的心思吗”·陆极一直就觉得见到剑灵以来,剑灵的表现和态度太过奇怪。
作为兵器之灵,也作为天都城主的剑灵,剑灵的态度和行为显然太过亲和无害了,毫无一点兵器的傲气 和戾气,对师尊顺从得毫无傲气不说,就连对自己这样的小喽啰,竟然也如此包容。·果然,都是伪装··陆极慢慢站起身来,看着剑灵冷漠的眼神,有一种终于发现他的真面目的感觉··这个剑灵根本不是那种憨厚、老实、宽容的- xing -格,它本就女干诈、聪明、能屈能伸甚至惯会见风使舵。
陆极冷冷地道:“我是何种心思,与你何干只是,你明明和师尊交集不多,却为何如此害怕师尊或者说,是你在害怕师尊,还是——”·陆极冷笑:“你学习模仿的那个章泽真人呢”·剑灵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几乎燃烧掉他的理智,让那些压抑了很久的戾气和暴虐肆意而出。
他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着自己面前的陆极,心知自己不能将他当成一般的金丹小辈了··但剑灵最后还是控制住了他的怒火,恢复了理智·他不再和陆极纠缠,招招手,灵智还很低的小剑灵们纷纷听从他的吩咐上前,互相比划着继续和陆极喂招,而自己转头就走。
陆极又一次陷入苦战,但心里却十分畅快··只有剑灵,哪怕离开了,脑子里还在回放着陆极的话:他到底是真的自己在害怕,还是真……·学着他的主人章泽害怕·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的主人其实一直在学习太玄的行事态度,同样也崇敬着太玄,或许在这些表面的感情背后,还有些被极力隐藏的情绪,通过潜移默化像针一样扎进剑灵的心里,最终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过了不久之后,天都之行最终还是落下了帷幕··玄寂在天都怒刷一波存在感,陆极除了剑法以外别无所得,只有陆义观得到了剑灵,是最大的赢家··待回到了忘玄峰,陆义观带着自己的剑灵去了炼器峰,随便培养培养感情和默契。
玄寂回来后,有些不解地问陆极:“你到底为什么要拒绝剑灵”·陆极端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师尊坐在对面,为了得到答案全神贯注地看着他,心里有些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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