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资格测试 by 月下凉(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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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资格测试 by 月下凉(下)(7)
·“我没胡思乱想”原容气愤的反驳,“是真的我又做噩梦了,惊醒后想拉你上厕所,没想到你不在……”·他细细描述了马上要忘记的、荒谬的、但确确实实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儿。
然而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怪诞可笑:大半夜的,哪来的狗群·宿舍楼一楼大门11点后落锁,学生想进门都得向宿管阿姨申请,更别提非人类生物,还是那么一大群了。
等下,落锁·原容抬头看一眼关理,后者正目不转睛的垂眼望着他,那双浓黑而深沉的眸子里反出面色不算好的他茫然的神情··“困了”关理轻轻勾起嘴角,“天快亮了,小朋友该上床休息了。”
原容不着痕迹的摸了摸关理大衣下摆,故作生气鼓起嘴巴:“又占我便宜,我就比你小三个月”·原容生日是1月1日,关理在10月,秋日丰收的档儿,关理便经常以“爸爸”“哥哥”自称,也经常被“儿子”“弟弟”暴打。
是的,当关理板着一张棺材脸开弱智玩笑的时候,原容总忍不住内心的暴力因子··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关理把人哄上床,和他承诺再做噩梦就陪他睡,自己脱了衣服,也上了床。
竟是一夜好梦··第二日上午没课,原容饱饱睡了一觉,醒来约莫9点多了·床下桌子上传来皮蛋瘦肉粥的香气,让他勾起嘴角··关理最爱的是牛奶燕麦粥,也知道他最喜欢皮蛋瘦肉粥,每当自知惹他生气了,便悄悄把早餐换成皮蛋瘦肉粥,算变相的示弱讨好。
然而,喝着最爱的早点,咬下小笼包满嘴生香的原容,却收到了一通或许是让现实撕开薄膜的电话··是昨日刚换了联系方式的花枝玉··电话那端,女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说,池疏失踪了·还说,池疏当日下榻的那间房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一半房间的东西都“消失”了··自一道奇异的分界线起,一半地毯,一半壁纸,甚至一半从中劈开的桌子、杯子,那张一米八尺寸的单人床,还有玄关,全数消失了。
那个房间,就剩下突兀的徒白四壁,和一半完好无损的内容··作者有话要说:容容: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奥德:0.0什么·容容:你等着,你个假装出门想不起起来把衣服弄- shi -的傻子:)·奥德:QAQ·今天更得很早我怕晚上吓到小天使们(顶锅盖)· · ·第129章 我的世界(六)·花枝玉说, 她没敢报警。
一是, 池疏是公众人物, 出事泄露出去对她影响太大;再者,她嗓音颤抖着说,她怀疑这事和噩梦有关··她已经发动了花家势力大肆去查监控,去调当天出入酒店的人的资料,但目前仍未有线索。
“我不知为何想起了你, 也许因为你也做过噩梦吧·”花枝玉抽噎着, 不确定的说,“你有想法, 务必告诉我·如果……这事真和噩梦有关,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原容安慰了她几句,又提出想看事发现场的要求, 花枝玉想了想同意了··二人约在下午两点,阳光最盛的时候··不知为何,原容挂了电话,第一个想到的是蒋秋生。
他该奇怪这想法的,毕竟过去一年内,有大事发生,他第一个想到去求助的都是朝夕相处的室友,可这次, 他第一个想到的竟是仅相识一天的陌生人··他犹豫的摩挲着冰冷的,被哈出白气晕染了一片水雾的手机屏幕,最终还是拨通了蒋秋生的电话。
占线了··原容叹口气, 毕竟是企业家,忙也说得过去··关理在早上7点时给他发几条微信,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表情包,又问中午一起吃饭吗。
似乎是给他带早餐后,去自习前发的··原容想了想拒绝了:“我下午有事,中午不在宿舍·”·那边似乎守着手机似的,秒回三条··“什么事儿”·“你昨晚睡好了”·“晚上一起吃”·原容嘴角抽搐,关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了·他简明扼要的回了一条:“晚上回来再说。”
花枝玉状态很糟·她没心情没化妆,头发也没乱折腾,松散的短发包着的小脸能看出明显泪痕和倦意,但她一双眼睛仍炯炯有神,像泛着星光的水晶球··昨日离开V大后,晚上的通告因故取消,二人便直接入住经纪人安排好的“重辉国际”,樊城内档次不低的五星级。
据花枝玉回忆,昨天不知什么日子,入住的人格外多,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走廊仍陆陆续续传来行李箱轮子来回拖拉声,池疏睡眠向来不好,有噪音难以入睡,花枝玉便打客服投诉了隔音,要求换房间,那边却说满房了,只得忍一晚。
二人打了一会游戏,差不多十二点分开··走出电梯,昏黄的玻璃吊灯映着整个走廊气氛暧昧慵懒,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径直向花枝玉走来··“如何”花枝玉焦虑道,“监控看完了”·打头的眼镜男面露难色,从公文包掏出约两厘米厚的文件递来:“您看一下。”
那是池疏入住房间门口处,房间内,最近一处走廊的三本监控每半分钟截图,时间是昨晚池疏12点12分进入房间后,到早晨花枝玉找她发觉出事时的7点8分··花枝玉暴躁的一拳锤墙:“说简要的发现什么端倪没有”·眼镜男身后斯文男开了几次口,最后一咬牙说道:“抱歉,二小姐,没有。”
见花枝玉神色- yin -沉,但未发作,斯文男继续说道:“我们用一倍速,每三个人看一处监控,但……没有任何诡异之处·”·花枝玉无力的挥挥手,一行人有眼见力的下去,站走廊旁当摆设去了。
她一背过身去,方才爆发的气势一瞬消散,眼泪就那么直直流了下来··“都怪我,池疏昨晚还开玩笑,说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想和我一起睡·我没当回事儿,把她劝回去了,让她再做噩梦给我打电话。
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池疏连求救电话都没能拨出去··原容先进了花枝玉的房间··经纪人定的是两间紧挨的单人套间,小客厅,现代化管理系统的宽阔浴室,还有个半露天的观夜景阳台。
·这样的装修下,一进门,内里门全开的情况下,是能看到全数房间内容的··原容粗略把地形记住,转身进了出事的隔壁··两个保镖拦住他,花枝玉低吼一声滚,放原容进了去。
花枝玉的形容并未夸张,甚至,没描述出现场的十分之一的震撼··好似怪物巨口狠狠咬合,将空间完美的撕裂成两份,一份存留于现实,一份吞噬于虚空··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消失的那一半,甚至壁纸、地毯、天花板一半吊灯都无影无踪,露出长期被遮盖的泛潮的白墙。
重辉国际以临海夜景著称,泛潮也说得过去··“你听到声音了吗”原容转头问沉默的女孩,“任何线索,叫声,打斗声,之类。”
花枝玉痛苦的摇头:“什么都没有我睡觉很死,做噩梦也能一觉睡到大天亮我一向引以为傲,但我现在好恨自己……假若我听到了什么该多好,也不至于现在这么无能为力……”·女孩情绪波动剧烈,不是能理智思考的状态,原容安慰几句,向保镖使个眼色,把人带去休息,自己留在这诡异的事发地点调查。
根据客房记录,凌晨1点10分,池疏打电话要服务员拿一副耳塞给她,1点13分,服务员将耳塞交到池疏手中·在房间门口监控也被完全记录··那服务员回忆说,他见到是明星,小激动了一下,不过重辉国际常有明星入驻,他没有太失态,和她聊了几句就下楼了。
前台则回忆说,给她打电话时,电话那端听着嗡呀嘈杂,确实很乱,像有许多行李箱来来回回的过·但她记得清楚,最后一位入住的客人在12点前book in,而看走廊监控截图,12点后除了两位喝醉酒后嬉戏打闹回房间的女旅客,并未有拖拉行李箱的人。
最让原容这事儿愈想愈不舒服的,是一走出电梯,便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走廊横铺的松软地毯··这是土耳其进口的上等货,彩色棉线金线混织的宫廷绒绣,是那种细节极精致的圣经故事长毯,原容能辨认出伊甸园夏娃与蛇、拉斐尔偷教诺亚造船等典故。
他用不同力道反复走了三遍,发现即便用力跺脚,也只有沉闷的声音,再加上五星级酒店的高度隔音墙,按理说,行李箱路过的声音不至于能传到屋内··他又确认了一遍:“你和池疏在分开前,就听到了行李箱来回的声音”·花枝玉此时情绪稳定下来,眼眶还红着,只是一双眼恢复了坚定和锐气。
“我确定·”她回忆道,“那种小轮子打着滑,咕噜咕噜向前滚的声音·很有节奏,听上去像老挂钟秒针一下一下的走动声,很烦·……你发现什么了”·原容沉默了一秒,决定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任何线索,或许都有用,隐瞒起不到任何效果··花枝玉怔住了··原容又指出另一处地方:“12点后,还有嬉戏回屋的两位旅客,你听到她们的打闹声了吗”·没有。
既然隔音效果并不差,那噪音究竟是……·一旦明白了噪音声源或许来自“室内”,花枝玉的面色- yin -沉的能滴出水来··花枝玉的房间能听见,池疏的房间也能听见,说明……·噪音源在两个房间之间。
二人分头调查两间屋不对劲的地方··原容将视线投在中间的墙上··两间屋子结构一模一样,池疏套房的浴室壁,是花枝玉那客厅墙··星空黑流转着碎金色的墙瓦,如一片浩瀚星海,质感冰凉而高档。
原容贴上耳朵听去,只有自己耳蜗引来的风声··他勾起手指敲击,内里也是实心构造·他又用力拍了一下,喊道:“花小姐,听得到吗”·没有回答。
说明这墙隔音不错··原容思索着走出浴室,再一抬眼,便怔在了原地··房间,恢复了原状·不……不原容脑子很清楚,短短几分钟,消失的一半房间不可能被人为恢复——不是房间恢复了原状,而是他掉入了“奇怪的间隙”里。
在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击中的一瞬,脑中空白了一秒,最后,他长长纾了口气,然后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无比平静从容的接受了事实,调查起这里来··如他所料,门开不开了。
门把手甚至无法转动,好似被与空间粘合在了一起··他又走去阳台,现在正值下午四点多,冬季太阳羸弱的渐渐坠落,即将陷入黄昏——光明偃旗息鼓,黑暗也昏沉无力的灰色地带。
逢魔时刻··这里是18楼,从阳台翻出去显然不能列入逃脱计划··他掏出手机,向花枝玉发短信,却持续显示“发送中”··很好,他被困在这里了。
困在现实的一墙之隔,一门之外··房间被补齐后,完全是花枝玉房间的模样,如酒店一贯作风整洁无人气,看不出端倪··原容索- xing -坐在柔软的床上,梳理突如其来的事件的时间线。
不经意间,他的手抄进口袋,摩挲起那枚锡币来·等回过神来,锡币静静的躺在掌心中,被酒店昏黄的吊灯光映照出奇异的色彩··他的视线完全被“衔尾蛇”吸引了。
明明是无机质的金属材料,他的眼前却仿佛看到一条吞天噬地的蛇,口尾相衔,身下蜿蜒出奔腾河流,身侧矗立其两岸高山·云朵自它身旁飘摇,太阳在它身内的圈里缓缓升起……·他睡着了。
惊醒他的,是一阵急促狂暴的砸门声··他恍惚的在床上直起身,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了不起”的没心没肺的事儿,他竟然睡着了,还睡得很死。
房间并未恢复原状,还是那副虚假的现世和平的景象··“谁”·超乎他想象的,门口传来的声音,竟是关理··磁- xing -的,饱含了隐藏的很好的焦虑和关切的,无比熟悉到让他想落泪的声线。
“原,是我·开门·”·原容几乎是跳起来冲向门口,但在手抚上门把手,即将拉开保险栓的那一秒,脑子清醒了过来··等一下……·手机没有信号,原容也并未告诉关理他去了哪儿,关理是如何找来的关理并不知道他和新晋流量女团的成员交了朋友,纵使他聪明过人,也断断与这事扯不上干系。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细想下去,原容竟一时满背冷汗··他的手从冰凉的金属门把手上滑下,轻轻地问:“是你吗,关哥”·“是我。
开门,我带你回去·”·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声调,原容甚至能想象说这句话的时候,关理那该死的棺材脸上会露出怎样柔和的表情··可惜是假的。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我在这儿吗”·“关理”沉默了··许久,久到原容以为门外“人”放弃了时,那声音又开口了。
那声音换了声线,听不出年龄- xing -别,低沉嘶哑,好似虚空破灭的能量震荡出的声音··“他”说:“这不重要·原,相信我,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会害你的人……开开门吧,我带你回家。”
原容没有动··他慢慢向后退去,坐回了床上,静静地听着门外的“人”殷殷劝导,“他”又顶回了舍友低沉磁- xing -的嗓音,说着让他想笑的话。
他打开手机,给花枝玉、蒋秋生的信息持续显示发送中,他想了想,也给关理发去了一条:“关哥,我想你了·”·可惜,预料之中的,也未能突破空间的奇异束缚。
最后,他轻轻说:“告诉你为何暴露吧·关理虽然是德国人,但他称呼我时,从来都不是一个姓氏·他叫我‘容’·”·门外声音消失了。
原容不知道那是“谁”,也许与带走池疏的是同一个,在池疏给客房服务开门的那一瞬间,趁机而入··时间在静静的走,也许过去了一小时,也许仅仅十分钟,在原容蜷缩成一团,无意识的摩挲着那枚锡币时,传来了门锁被门卡刷开的声音。
干净利落的“滴”声落下,在原容惊诧的视线里,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面色肃穆,推门冲入··“你没事吧”·“你,”原容一时结舌,“你怎么会来这”·来人竟是仅两面之缘的蒋三少。
他似乎刚结束什么正式场合,一身高定连着领带都没松,材料上等的西服被他大幅度活动弄出了褶子,让人看得肉疼·他兴许是从电梯间直接冲过来的,白净的额头上冒着汗。
“你他妈还问我”蒋秋生神情激动,大步上前,一把把在床上缩成一团的原容拎起来,“老子为了找你动用了多大关系你知道吗”·原容讨好的笑笑,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静:“你可真救了我了,我亲爱的救世主,可爱的三少爷。
……你是找我有事”·他这副反客为主的模样,让蒋秋生气的说不出话··越过三少爷板直的铁灰色缎面西服望过去,房间恢复了原状:空荡荡的,被不知名力量吞噬后的真面目。
原容点点他肩膀,示意他回头看,这一转头,蒋秋生愣在了原地··不过,三少爷的心理素质显然极强,他瞠目结舌了大概那么几秒,随即抹去鼻头并不存在的汗水,故作冷静的板起戾气徒生的眉压眼:“这怎么回事儿”·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吗·原容静静地坐在床上打量着他,他面容惊诧不似有假,可一冲进门时,蒋秋生脱口而出的话让他十分在意。
蒋秋生第一句话是“你没事吧”··如果只是找他找了很久,发现他在酒店度假,第一句话可不应该是这样·这起码说明,蒋秋生“觉得”他出事了。
原容斟酌语句:“比起这个,你为什么找我”·蒋秋生说,他开完会,一时兴起,想起最近“新欢”,打电话约他一起吃饭,却被提醒不在服务区。
正常情况下,樊城作为华夏前几名经济中心之一,想找个没服务的地儿很难,这让他起了疑心·他联系徐伦凯,徐伦凯也找不见他,蒋秋生便调取樊城各大主道路路面监控,一路摸到重辉国际。
“劳资一听快没被气死,踏马累死累活找你和你吃饭,你倒好,五星级宾馆和小女孩开.房·”·原容听着几乎笑翻过去:“所以你一路冲进来,就是为了打扰我的好事,因为气不过”·蒋秋生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强行反驳:“谁说的,我这不怕你出事吗”·他越想越理直气壮,起身四处打探:“难道我说的不对和你一起进宾馆那个女的呢你这房间到底怎么回事,这么破”·原容叹口气:“不用气了,我和她没关系。”
正当原容斟酌语句,要把这整事挑简要的说说时,就听一男一女的对话声,径直进了房间··打头的男人似乎是混血儿,五官极深邃,微黑的肤色好似金字塔内走出的神祗。
他微卷的半长发不羁的披在肩后,他一双极亮的眸子犹如天狼星,直直朝人心最深处投来··让原容好奇的,是他一身浅灰色衬衫,有力结实的胳膊被面料全数包裹,即使酒店暖气开的极高,他这副模样也十分不符合季节。
在男人将近一米九的身形衬托下,旁边一米五出头的花枝玉显得像个小学生··她看清屋内的景象,嘴张成一个极其败坏偶像形象的宽度··“牛牛是我在做噩梦吗你他妈怎么在这儿”·作者有话要说:容容:三天两头有人找我出事,我还挺受欢迎呢:)·奥德:QAQ和我没关系,真的·容容:我没说你呀,你激动什么:)·罗释:这位先生名字实在是……童趣。
小蒋:能不提我小名吗还能不能做朋友了·花花:蒋牛牛蒋牛牛蒋牛牛·小蒋:……我单方面宣布与此人绝交。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 · ·第130章 我的世界(七)·当着这么多人面被大声喊弱智小名, 蒋秋生差点气到窒息··他憋红了一张书生脸, 眉压眼中的戾气几乎凝成实体:“劳资还想问你, 你他妈怎么在这儿”·花枝玉看他气得面红耳赤,已然打赢了一半,心情好极了:“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公共场合,我又是成年人,我去哪还要给你提交个申请你是国际警察证件呢”·一向伶牙俐齿的三少爷今日大脑当机的过快, 翻来覆去嘴里就是那几句“成何体统”“花家江山是不是倒了”, 让花枝玉感觉自己是满级大号虐菜。
·她转眼望到原容:“刚才你锁什么门呀我叫你也不开,还以为怎么了·”·原容苦笑:“确实有点事·”·他一五一十的把刚才被关在奇异空间里的事说了, 又说有冒充他室友的人试图哄他开门, 语毕,一时气氛冷凝了。
花枝玉没料想短短十几分钟事态能发展到如此地步:自原容独自进入池疏房间调查起, 只过了不到半小时而已··这个诡异的时间流逝速度,也让原容大吃一惊··在他的感官里,他不仅调查了将近一小时,又睡过去一觉,醒来后至少发呆一小时,断然不是不到半小时那么简单。
蒋秋生听的云里雾里的,原容又挑重点给他讲了池疏的事儿,他才神色紧张起来··昏黄暧昧的吊灯光下, 他白净面容下一双丹凤眼舒展了眉头,泛着有些妖冶的祖母绿光,这让原容想起了上好的珐琅彩瓷瓶。
眼睛的主人定定望向他, 一张嘴轻轻张开,又闭上,似乎咽下了什么话··最后,蒋秋生只是堪堪点头:“我知道了·”·他话锋一转:“那,这位先生是”·一旁沉默着倾听三人交流的高大男人,抬起锐利的眼。
那一瞬,仿佛捕捉到猎物在视野的隼鹰振翅··他的面容及给人以压迫- xing -,好似蛰伏丛林的顶尖捕猎者,教人忍不住打起十二分精神对付他··花枝玉轻轻点头:“可以说吗罗大哥。”
“既然是‘事件’牵扯者,可以·”·被称为罗大哥的人,从胳膊上搭着的休闲外套中,取出一个墨蓝色的证件,在不明就里的三人面前一晃。
原容精准的动态实现捕捉到,那是国家安全委的证件··他心头一动··这事儿,竟然已经牵扯到国家机器了吗不不,重点应该是,原来国家机器真的会监控非自然事件吗是要封口,还是……·似乎察觉到了这位漂亮小朋友神奇的脑回路,高大男人善意的低笑一声,他嘴角上扬时,反倒有稳重邻家表哥的感觉,教人觉得可靠不已。
“不要想太多·我是罗释,如你们所见,我是安全方面工作人员,来了解一些事情·”·花枝玉解释道:“罗大哥之前和我们家合作过一些事情,非常可靠。
我昨晚也通知了他,他现在才有空赶来·”·“先别夸我,”罗释敲敲手中的两厘米厚的截图文件,“我知道的情报不比你们多——这便是现场”·他的心理素质显然顶尖,在短暂的大致打量后,他掏出一个小巧精密的相机,从多个角度各拍摄取证,随即收起来。
“你看上去似乎……并不很激动,”蒋秋生紧盯着罗释的眸子,“不是第一次见了”·蒋秋生敏锐的洞察力教罗释意外的挑挑眉:“如你所言。
事实上,我刚从上一个事发地点赶来——与这个同样·”·花枝玉惊讶的捂住嘴,罗释并未透露过这点··昨晚打电话通知他时,花枝玉还担心罗释不信。
既然不是个例,那是不是意味着有破案的可能她忍不住激动起来,语序都杂乱了:“真的还有其他人消失那,那有人被找回来了吗”·可对着小个子女孩充满期翼哀求的灼灼视线,罗释不忍的低声道:“抱歉,暂时还没有。”
“这样啊……”·原容望着古灵精怪的女孩短短几秒内振奋又萎靡下去,不忍的拍拍她的背:“会有办法的·”·据罗释说,樊城在一周内,发生过三起“事件”,池疏是第四起。
目前得知的共同点:独身一人在室内,被整体吞噬的空间,以及案发时毫无声息··另外三人,有樊城著名律师事务所一位女合伙人,来华菊国女留学生,甚至还有一位理工高校的化学系教授,以研究酸腐蚀著名。
那菊国女留学生还是武术高手,武.士.刀片刻不离身那种痴迷狂人,都着了道··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原容斟酌着开口:“我隐约觉得,刚才若不是我反应过来,我可能也……”·“你说有人冒充你室友哄你开门,”蒋秋生皱眉,“但我开门前,走廊就只有我。”
原容抿嘴:“不是幻觉·‘他’的语气、语调,甚至措辞方式,都和我室友如出一辙,要不是我意识到室友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就开门了。”
“换句话说,即使是熟悉室友如你,也分辨不出‘他’的伪装与真人的区别”罗释一针见血,“而‘他’的目的,却只是让你开门”·“还是有区别的。
我对我室友太熟悉了,他虽来自德国,但认为喊名字亲近,从认识第一天起就叫我‘容’,从来没喊过我的姓氏·而门外人,像陌生外国人般称我‘原’。”
原容叹息,“我意识到‘他’不对劲后,脑子也不清醒,莽撞的暴露了我察觉他不对·但他失败后,并没采取暴力手段,而是仍耐心地哄我开门——所以,他兴许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亦或者说,他必须取得‘主人’同意,才能进门。”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几人面面相觑,对这说辞看法不一··“都能吞噬这么一片了,还能没能力闯入”花枝玉皱眉,“会不会不是同一个东西伪装你室友的,和袭击池疏的,是两类东西”·“那你怎么解释突然恢复正常的房间”蒋秋生直接反驳,“我眼可没花,我刷房卡进门那一瞬,房间是完好的,所以没觉不对劲,原容提醒后,我才发现房间那么破。”
见二人又要吵,原容头疼的打个终止的手势··在他们交流时,罗释以常人难以匹敌的大脑处理速度,翻完了两厘米厚的截图文件·他突然出声:“既然原容困在里面出不去……我很好奇,蒋先生怎么能刷开门”·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原容无法得出结论的。
花枝玉一愣:“对呀,牛牛能搞到房卡我不奇怪,你怎么能进去的”·从原容的描述中能得出,房间门仿佛与空间长在了一起并无法撼动。
而蒋秋生却一刷卡就开了,实在匪夷所思··蒋秋生被问愣住了:“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当时哪知道你们这门门道道的,不就一刷卡,门就开了。”
已经还原不了当时情况,只得先掀过一页去··最后,罗释想起一个有些牵强的说法,他说,有些“正道”上的鬼神之类,是有严格“规则”管束的。
好比木匠不干漆工活,阎王不管活人事儿,神如果想接触非自己道上活,需要承受者的同意··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接触不干净东西,或者作死玩个笔仙碟仙后被邪鬼盯上,邪鬼其实存在方方面面,只是取得了各种形式的“同意”后,才敢行动。
很多志怪故事中也说,半夜有人背后喊你,不要应声;半夜有“人”敲门,不要同意他进来,一个道理··他还说,别看门只是最普通的建筑设计,其实门算是历史中及早出现的器物之一,先天就具有“阻挡”的作用。
好比刚才,“他”能封锁房门,却不能强行破门,只得引诱原容开门,才可进入··罗释推测,池疏着道,就有可能是听到熟人的请求声,好比花枝玉、家人,也有可能是伪装成客房服务的服务员,总之她开了“门”。
原容回到学校时,已然黄昏沉没于黑暗后很久了··蒋秋生还想约他吃晚饭,他似乎有事要说,送他回来的一路上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原容太累了,身心俱疲的那种累,装作没看出来,推迟下次再聚。
奇异的,宿舍里,关理竟然在··在原容印象中,这位学霸男神,向来为考研事业奋斗(虽然现在才大二上学期),晚上不熄灯的点儿是不会回来的,这让他好奇极了。
原容推门的时候他似乎在发呆,猛地一抬头,对上原容有些惊奇的眸子··“你回……”·“你在……”·二人异口同声,又同时闭嘴,似乎都在等对方先说话,原容先败下阵来,哈哈大笑够了,才说:“这么早就回屋,不学习了”·他笑了这么一番,心情好了,一身疲倦似乎也一扫而空,鸦黑色眼睛饱含笑意,白净小脸清丽可爱,一时让关理看愣了。
关理愣了几秒,才腾地一声站起来,觉得不合适,又尬尬的坐下:“不学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这语气,好像要抓女干的正房呢,”原容揶揄道,“明明原先回宿舍最晚的人都是你。”
关理一时赫然,愣愣的眨眨眼,像只不知所措的黑背,这让原容心里无比柔软·他干巴巴的解释道:“那我以后都早回来,好不好咱们一起在宿舍,我陪你。”
“你什么时候变粘人了”原容换下外出服,套上加绒睡衣,关理调高了一度空调,“时隔一年过去,终于爱上我了”·他这话完全是闲聊啊,男生之间打趣的玩笑话,可关理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郑重的“嗯”了一声。
抬眼,对上关理激动又紧张的黑眸,原容好似看到了一只疯狂摇尾巴的大黑背··……是错觉吧··原容冲完澡,浑身酥软昏昏欲睡的出来,关理还坐在下面,不知道在发什么呆,他坏心眼的把- shi -毛巾向前一抛——关理稳稳地接住了。
后者呆愣的不知所措的望过来,巴巴的举起毛巾:“你洗完了”·原容大笑着接过,顺手在端坐凳子上的男人头上揉了一把:“你去洗吧,热水还有很多。
发什么呆呢”·“想事情,”关理耳垂有些红,他是典型白种人那种皮肤,透出一丝粉色,让原容看了心里痒痒的,忍不住一捏,“……干什么”·“快洗去。”
原容打开手机刷起网页,不由自主的在搜索引擎输入“衔尾蛇”,“消失”等字眼,可出来的都是一如既往的科普页面··好像全世界卷入奇异的,电影中灵异情节的,就只有原容周围的这些人而已。
他漫不经心的卷着自己有些长的头发,而且,这些“人”,全是在几天内统一涌出的,在三天前,他的世界在一条规矩又平凡的直线上运行,三天后的现在,这线弯了、折了,向着无法解释的方向行进了。
等关理冲完澡,顺便收拾完浴室卫生,已经到了熄灯的点儿··原容白日疲倦的不行,早早爬上床,亮起一盏小床头灯,看一本睡前催眠闲书··不知为何,他摸到了《证券投资学》的课本。
“相反理论”,当所有人(甚至外行)看好,就是涨势即将到顶之时;当大多数人看淡时,跌幅已经见底·即是说,只要你和群众意见相反的话,致富机会便存在。
引申来说,在某件事情的大潮流上,如果所有人都因为他激昂的走向看好,他的峰顶也将到了;相反,若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颓势差不多也要画上终止符了··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很有意思的理论。
原容昏沉沉的合上书,小床头灯照的屋内光线暧昧,天花板是- yin -雨天教堂内悲悯圣母像的大理石白,有些哀悼的氛围,他伸出手,纤细五指的影子被无限放大,放多,光怪陆离的千百指影在天花板上来了又去。
“容”·隐约间,他听到关理小声询问声,没得到回应,关理察觉他的入睡,放低了动静··鬼压床··原容在令人窒息的巨力压制的那一秒极速清醒。
多日的经验让他很清楚这是梦中,他清晰地看到昏暗的天花板,嗡嗡作响的空调声,还有一个无比庞大的黑影··黑影正压在他身上··从屋内最黑暗处蔓延而出,包裹了全数光线能触及之处,以一种无法抗拒的姿态,紧紧压迫在原容身上。
原容甚至能感觉到冥冥间一只大手,在他身上满意的游走··像丛林最顶尖捕猎者打量他可怜的猎物,也好似领主巡视他的江山,原容奋力要挣脱那禁锢,却无法动弹哪怕一只手指。
黑影向他蔓延而来,他的视线即将被黑暗侵蚀,连同他的意识,他的……·知道这是梦,原容其实并没有太害怕·千分一秒间,他想了很多,是白日未得逞的“人”不,他没有放任何陌生“人”进门。
那能是谁·他忍不住低声咆哮:“滚——”·在黑影停滞的一刹那,原容发觉自己能动了·他猛地直起身子,抄起睡过去前枕边的大部头《证券投资学》(天知道他人生第一次无比感激课本那么厚),狠厉又发泄般朝黑影砸去——·黑影消失了。
原容喘着粗气,手里抄着沉甸甸的踏实的一厚本课本,坐在床上缓神··许久,他放下书,在头上摸一把紧张的冷汗,打开了小床头灯··光明重逢··这竟不是梦么·原容清晰的记的刚才发生的每一秒事儿,他就着昏黄的光望向四周,二人宿舍还是那副模样,他不由自主的把视线投向床对面关理的床上。
关理似乎被他的光线弄醒了··在原容紧盯下,关理睁开眼,坐起身,然后也望向原容的方向——·“你又做噩梦了”他的嗓音因为沉睡有些沙哑,还有些懵,语气却是掩盖不了的关怀。
原容点头:“似乎是鬼压床·我脑子现在很乱,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真的有东西压着我……”·关理安慰道:“别怕,你现在好好的,不是吗”·他顿了顿:“要不我陪你睡”·说着,关理真的一掀被子,长手长脚就要下床,原容赶紧制止:“没事,关哥,我自己睡就行。
习惯了以后也没什么可怕的……”·不知是他语气虚弱疲惫难以掩饰,教关理听得实在放不下心,还是新晋黏黏胶就是想和他一起增进感情,关理枉然不顾他的拒绝,三下五除二爬上了他的梯子。
床边冒出的大脑袋睁着渴望又- shi -润的眼,配合那副深邃轮廓的棺材脸竟然有点傻萌,原容拒绝的话在口中打转好几次,总是说不出来··最后,他无奈的叹口气,向墙边缩了缩,示意他上床:“先说好了啊,你半夜掉下去我可不管。”
作者有话要说:奥德:QAQ哇……laopo打我打的好痛要亲亲抱抱一起睡我才能原谅·容容:真后悔床边没准备个锤子,锤不死你:)·今天来晚了,体侧太可怕了,我感觉我要一个月才能缓过来TAT·完结倒计时啦~差不多还有五六章,会交代完所有线索和后续~然后更一些番外~·想继续关注的妹子收一下第二部 预收坑,么么~ · · ·第二部 是异能视角,和这一部主线不同~ ·《美妙世界》·美妙世界的形成,需要两种元素。
1、为世界努力做出贡献的我·2、即将被清理的无用寄生虫的你·想要见证美妙新世界的形成吗·来参加寄生虫清理计划吧··视为宿敌的人生赢家舍友突然向齐如雾表白了。
作为整个宿舍楼唯一活下来的两人,齐如雾不得不和前·宿敌,现·暗恋者组队进行寄生虫清理计划··聂驿:谁想欺负我laopo,就从我尸体上跨过去·齐如雾:那我欺负自己,你能先死一死么·聂驿:QAQ·傲娇怂包受X蜜汁淡定老妈子攻· · ·第131章 我的世界(八)·两个人一起睡的后果就是, 一个睡过头另一个也睡过。
原容很久没一觉睡的这么安稳黑甜了, 在梦里, 他蜷缩在一大团灼热的温暖中,被热源拥抱的那么惬意,好似回归了最初的生命诞生时的母地··仿佛他的精神也完整了,没有继续折磨他。
单人床很小,一米二的宽度, 两个大男人睡免不了你碰我我碰你, 然而原容一醒,发现自己没出息的窝在关理怀中, 正枕着人家有力的臂膀, 把头埋在他温热跃动的颈窝里。
充当抱枕的男人,正柔和的盯着他的发旋那一撮小卷毛看··太近了··原容手忙脚乱的“呲溜”滑出怀抱, 在关理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视线里,迅速翻出被子,摸到手机:“11点了,你醒了不叫我”·关理委屈:“我也刚醒。”
你刚醒原容狐疑的瞪他,后者眸子清明,说他醒了三个小时原容都信··没法扯了,一上午的课都去不了了··原容索- xing -向后一靠,关理乖乖掀起被子把人放进来, 舒服的“哼”了一声。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二人静静地窝在冬日热源里,谁都不想离开··最后,关理扛起了打饭大任, 不情愿的下床··“要不我去”原容有些不好意思,“总是让你打饭。”
关理摇头说没事儿,正好活动筋骨,他打理一下外表,利落套上风衣,开门走了··原容窝在暖洋洋的被窝里,意识又模糊了下去··这种回笼觉,往往会做一些零散细碎的梦,像什么幻想中的未来啊,怪诞的现实改编之类,醒了就消散无踪。
迷蒙间,原容好像听到短信“叮”的一声,他也确实摸到手机看了,又是陌生号码说“别让他影响你”这类虚无缥缈的无意义的话,很快抛在脑后。
宿舍楼旁有一家食堂,关理上来的很快,原容梦境中响起整齐而让人烦躁的敲门声,一下,两下……·等梦散去,敲门声依旧,原容才意识到是关理回来了。
“马上”·原容手忙脚乱的下床,没踩上拖鞋,脚被地面冰了一下,才猛地清醒··——门没锁,关理敲什么门·他一瞬背后发凉,空调不知何时关了,令人昏昏欲睡的“嗡嗡”声消失,一切陷入了无边寂静。
那敲门的人,仿佛耐心十足,还在催促门里人··又来了··孜孜不倦的要说服他,让“他”进门的人··原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语气显得不那么奇怪:“门开锁,你自己开。”
“容,我手里东西太多了,你帮我开一下,好不好”·“他”还在顶用关理的语气和声线,昔日熟稔磁- xing -的嗓音,却让原容心悸不已。
这家伙,有长进,还会像模像样喊他“容”了·该死,他以后不会对关理声音有心理- yin -影吧·原容嘲讽的想着,毫无畏惧的怼他:“你没手开门,有手敲门当我傻么”·门外没声了。
原容站在屋子中央,脚踩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源源不断的冷气让他保持着清醒·他紧盯着那扇明明没锁,却能挡住“人”的门,那一刻,他无比庆幸关理有带门的习惯。
·空调不知何时又开了,无力地热气缓缓吐出,一切声音又回归现实,让原容忍不住热泪盈眶··门也开了··关理提着两份烤鸭饭,另一只手拎着三大兜水果,抱歉的解释道:“我绕道水果店买了点苹果、梨,还有哈密瓜,回来晚了。”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放下东西,大步走过来:“你站在这干什么……还不穿拖鞋想感冒”·面前男人黑着脸,不由分说的弯下腰,抄起棉拖给愣着的原容套上,又站起身揉了一把原容的小卷毛:“饿傻了爸爸去洗苹果,你先吃。”
……又占我便宜·原容气的吹胡子瞪眼:“不孝子称呼自己什么”·心里却温暖不已,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面上的笑容多柔软。
肚子里填了东西,原容放下筷子,郑重的说:“关哥,我有件事要和你说·”他斟酌着语句:“可能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他前思后想,还是将近几日接二连三的事情全盘托出。
包括骤然涌入他世界的许多人,池疏的失踪,他被“谁”盯上,以及和国安委罗释的接触·他还掏出了锡币,只是没谈蒋秋生给他名片上的字样··他冥冥觉得,那句话还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最好。
关理的面色,在听完一切后,沉如- yin -霾··他不忍的轻轻抚了一下原容的小脸儿,抱歉的说:“我早该察觉到的,你这几日精神都不好,我还以为是休息的问题。”
他随即掏出一个本子,清晰地理清了时间线··“……你认识了蒋秋生,得到锡币,为了调查这个奇异图案,你去了图书馆,认识了两个女孩,因为她们也做了噩梦调查这个。
池疏消失,花枝玉联系你,因为她觉得和噩梦有关,你去调查,差点也着了道·蒋秋生救了你,案件随即介入了华夏国安委·而除去每日噩梦鬼压床,刚才‘他’又来找你了。”
原容缓缓点头:“池疏的消失,说句冷漠的,有国安委调查,我不一定能帮上更多忙·所以,这么说可能有些自私,我现在最担忧的,是我可能是下一个目标。”
他极轻的,声音好似来自另一个国度飘渺虚无的说:“我不想消失·”·“不会的,”关理不忍动容,握住原容微微颤抖的冰凉的手,坚定仿佛打气,也仿佛说一句亘古的承诺般,一瞬让原容恍惚。
他想,一定是因为他手太温暖的原因吧··二人没讨论出什么头绪,关理说,既然和他睡能不做噩梦,他就勉为其难的接下这个任务,被原容脸红的小声嫌弃了一会儿。
然而,试图远离案件,案件却不会远离你··罗释在下午4点钟来了学校··有一男学生报案学校街道派出所称,室友突然失踪,且失踪者的床、桌子,甚至衣柜消失了一般,就像那间屋子从没存在过这些东西一样。
捕捉到关键字,国安委负责此案的罗释强行把案件转接过来··而他仔细调取失踪者的详细信息后发现,失踪者的最近过密交往记录中,有一位眼熟的人··原容眼皮从中午后便狂跳,一直心里发悸,现在可算明白了源头。
罗释一身米白色高领毛衣,上半身有力的肌肉轮廓隐约被勾勒,一头半长的卷发潇洒不女气,好似刚从秀场走下的男模··而原容并未心思欣赏这位酷哥的造型,因为罗释递给他的“失踪者”的详细信息里,第一页便是大小近照。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照片兴许是从大数据中搜寻得到,有队友拍的肆意大笑的踢足球照,有自拍的搞怪狗耳朵照,甚至还有监控下他在自动售货机买可乐付款时的模样。
这些拍的或失真或英俊的照片,在原容眼前汇成了一位活生生的人类——徐伦凯··原容差点惊呼出声:“不可能他怎么会——他明明”明明没有牵扯到“衔尾蛇事件”里。
罗释示意他冷静,显然为这系列案件日夜- cao -心过度,过于深邃的眼眶下青黑明显·他揉揉眉头,中指不经意的在咖啡馆木桌上敲击两下:“你有什么头绪吗任何线索,你能想到的。”
线索·原容过了那一阵震惊和悲伤,精力高速集中起来,思考任何能帮上的小事··他细细翻看记录中被大数据勾勒出的徐伦凯的失踪前几日行程。
很普通··上课,和研究生好友踢足球、打羽毛球,打游戏:手机、电脑游戏都玩·他的交友范围也很清晰,除去同办公室的同学,就是体育部的球友,唯一一个身份有所不同的,便是选修课上一见如故的新朋友原容。
而二人共同认识的蒋三少,在那日之后也只单独联系过原容吃饭,并未再和徐伦凯有交集··——就是一位普通的象牙塔内的学生该有的模样··事实上,原容与徐伦凯的交集也不多。
二人第一次见面,就似多年未见的老友,交流的十分舒服,没顾忌的话题,但毕竟是初次见面,聊的都是兴趣爱好等,没深入到交谈私人信息··所以要问原容和徐伦凯关系好不好,好;但问熟不熟,还真不是特别熟。
再者,这几日接二连三不清净,原容也没精力和徐伦凯联系··最后一次有焦点,还是前天原容点赞的徐伦凯一条球友聚餐的朋友圈··罗释眯着眼:“那你觉得,他和池疏有什么共同点”·原容心里一震。
共同点……看似毫无交集的二人,事实上是有的··而且如果硬要说,原容也会被牵扯进去··但原容却不能确定,这条“细微”的共同点,能不能算。
看出了原容的踌躇,罗释沉声鼓励道:“想到什么说什么·说不定有用,对吗”·他这人有一种特别的魅力,即使你清楚,他找你只是公事公办,但他的一言一行,总让人觉得他在保护你,照顾你,好像他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磅礴的“可靠气息”似的。
“和他第一次见面时,他不经意提过一句,他也做了噩梦,”原容斟酌语句,“那天我脸色很差,他便关心我要不要去医务室·”·许是想到暖心的回忆,原容不由得勾起笑容:“我说我是因为做噩梦没睡好,他也附和。
我们……还若有其事的分析是- yin -天气压低的缘故呢·”·罗释不忍动容,安慰他几句,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消失……噩梦,有意思。”
原容补充道:“我不知花枝玉有没有和你聊过,其实我和她们二人认识,也差不多因为做噩梦·”·罗释笔尖一顿··他凝重的投来视线:“关于这点,务必请你详细描述一下。”
蛇··“我不清楚徐伦凯的噩梦是否与此有关,但我和池疏,确实梦到了相同景象·我不觉得……这是个单纯的巧合·”·罗释点头,他随手在笔记本上勾勒几笔,将本子推过来:“是这个吗”·头尾相衔的蛇。
他似乎练过速写,功底不错,寥寥几笔,便把最重要的特征描绘出来··奇异的,再次见到这邪气四溢的图案,原容仍不觉得恐惧,而是视线紧紧被吸引去,不由自主的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刻画“它”该有的模样。
直到罗释低声提醒他,原容才回过神··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是这个·你画的很棒,正是我……梦境中该有的模样·”·随即,原容想起什么,将口袋中冰凉的锡币轻轻放在纸上,咖啡馆昏黄灯光下,锡币反- she -出奇异的金属光泽。
像死鱼翻白肚前那一抹鳞光··罗释的视线一瞬凝重起来,他“啪”的放下笔,从口袋掏出一副白手套带上,指尖微抖的小心翼翼的捏起锡币,反复正反看了三遍,才长舒一口气。
原容被他这举动弄的紧张极了:“这东西很贵重吗”·“岂止是贵重,”罗释苦笑,“你知道你揣了多少钱在身上吗”·罗释说,这是地下黑市目前正在高速流转的拍卖品。
今日拍出最高价两千万,明天一转手可能能到五千万,然后继续滚··即使如此,仍有市无价··“这东西是一个月前突然火起来的,”罗释解释道,“委里关注过一阵,起初定- xing -为洗黑钱的新手段。
然而后续跟进,我们发现——那些狂热的,愿意一砸千万的各类买家,似乎真的只是爱好而已·”·他语气放缓,似乎在思索修辞:“那群历史朝代都理不清有几个的商人们,就像被毒品控制了精神般,热烈又狂暴的渴求着它。
一掷千金,争得头破血流,只为这枚毫无意义的锡币·”·原容心头一动:“这东西有很多”·“不,”罗释摇头,“据我所知,黑市上流通的不超过四枚。”
紧接着,他锐利深沉的眼神紧紧打在原容面上:“你是怎么得来的”·原容定定的迎上他的视线:“有人给我的·”·不知为何,他的潜意识不想让他说出蒋秋生这一层,尽管他知道,也许说出来会有更大助益。
不过让他松口气的,罗释这人很直,他在意的只是“线索”本身,而并不关注“线索”的来源··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罗释说,这东西并未在明面上流转的原因是,目前还没能有学者完美定- xing -它的“来源”。
隔壁文科院校一位老前辈级的教授对这东西有点印象,他说,这锡币不止牵扯到“朝代”,还牵扯到“文明起源”问题·在早年留学欧洲时,地中海附近流行过一种学派,即“真国起源说”,他们持一种于现在大多数历史起源不同而观点:现在遗留的人类文明,均是真国陨落后的文明。
Real World,这个学派简称“Reality”··简单说,他们认为现存的各大神话体系的传说、典故,均是对真国历史的描述·之所以传的神乎其神,是因为真国存在的神明从不同次元、不同国度、不同目的认知去看,得到的结果不同。
好比日本神道中“八岐大蛇”被须佐之男斩杀,因其“食人”,“洪水为之暴虐”;在中美洲土著人信仰的“羽蛇神”则带来丰收、富饶,掌管土著心中最美妙天赐的雨季。
有一个略微荒谬的观点则是,“羽蛇神”其实便是华夏神话的“龙”··理- xing -总结来看,这三条蛇掌管的,实际上均是“水”。
然而在岛国,洪水视作灾害;中美洲则视作吉兆;华夏地域辽阔,看法不一:既有恶龙洪灾,也有龙神降水··而Reality学派认为,真国内,有百万神明,万物皆有灵。
好比掌管水有千神,在接受人类信仰时褒贬不一,最终信仰之力最高,“业务能力”最强的存活,然后长久统治··这观点还能引申到“唯一真神”上。
现今世界,信徒最虔诚、分布范围最广、流行时间最长的,也便是“唯一真神”,这附和学派猜想··“养蛊……”·察觉到原容的喃喃,罗释停下手中的笔,嘲讽的勾起嘴角:“我第一次听到这学派主张时,和你的想法一样。
但那个老教授说……对神明的残忍,便是对人类的宽容·”·原容神色一动:“何出此言”·“祭祀一位神,和祭祀百万神,哪种更好”·原容恍然大悟。
信仰被集中,也代表了能力被集中,就好比华夏历史上七国之战,百姓苦不堪言,事实证明统一才是历史所驱··“而这锡币,便是真国时期的货币·”·原容目瞪口呆:“我觉得,这有点扯……假若真国确实是百万神明的存在时期,他们需要用货币”·罗释低声笑起来:“不是和你套近乎,咱们两个的观点太一致了。
这个问题,我当时便直接问了那老教授·他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只猜测,真国时期,众神经历过筛选,胜者掌管法则,成为神话流传影响力广的形象;败者从神话传说中黯淡,难以继续考据,他们是否还存在于真国,抑或被流放人间,都没有更多证据支持了。
……但不管这是不是货币,检测证明,这小东西,确实来自至少四千年以前·”·四千年··原容怔怔的望向那锡币··他知道这东西上了年代,却没料想过如此久远。
在脚下这片土地无数次重建运动之前,或许汪洋大陆还未曾整理好接纳人类兴旺的模样,这枚锡币便存在了··罗释想了想,又更直白的解释道:“如果以玛雅文明的计时方式来看,约莫在第三太阳纪元。”
太阳纪元··这是个很直观,也很奇异的词··古老词语在唇齿间轻启溢出的那一瞬,原容仿佛看到了几千年前石器文明人群的模样··他们虔诚的双手比圆,冲着太阳最高最正的方位整齐下跪,祷告。
灼灼烈日的打下热辣强光,将信徒的影子映出分明漆黑的分割线,原容仿佛还看到成片影子不安的蠕动一下,又恢复平静··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面上的表情有多柔和怀念。
“小同学”·“抱歉,”原容很快回神,“我走神了·你刚才在说……”·“你有没有听到一种声音”·原容一愣,下一秒便意识到罗释这突如其来的格格不入的问题。
有狗·二人选在学校内咖啡馆碰面,这里远离教学区,位于偏僻东南门旁·周围绿化幽美,清静宜人·然而此刻,咖啡馆内讨论声、交谈声,悉数消失,只余隐隐约约传来的,及其遥远如幻觉的狗嚎声。
“嗷——”·打量四周,更让人惊诧的,是咖啡馆空无一人··“这才几点,不至于清馆吧”·作者有话要说:容容:我似乎,答应了一个很不得了的要求。
奥德:我laopo的小卷毛真可爱狂吸=w=·感谢薄绿、鹿白的雷~亲亲=3=·这周申上了榜,然而是个看不见找不到的神奇角落QAQ,幻想着完结前能到7k收,可能做不到了QAQ·喜欢这篇文的阔以给基友们安利一下(小心翼翼的提个过分的要求,暗搓搓跑掉)· · ·第132章 我的世界(九)·热腾腾的咖啡香混合着奶油味儿, 充盈在静谧昏暗的大厅, 一切却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安宁。
罗释示意原容待在原地别动, 从后腰抽出维尔德wk-2,贴着墙走向门口··那里挂有五串贝壳风铃,玻璃门常开着,微风掠过,便会带起清脆一串叮当··原容后知后觉:自他们集中注意力谈话以来, 似乎没听到风铃声很久了。
墙上仿古挂钟刚刚走到18点, 太阳落下,夜晚将至··原容将杯中冷掉的黑咖啡一饮而尽, 不安的捏紧杯子··罗释去的有点久·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收拾好背包,将锡币放进胸前口袋, 也蹑手蹑脚的朝门口走去。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没人··“罗大哥”·玻璃门紧紧关死了,能隐约望见几米外漆黑的松树轮廓,像静候已久的恶鬼。
原容记得清楚,这咖啡馆就一个正门,罗释人生地不熟的,乱跑到哪里去了·他又小声喊了一声罗释的名字,仍无人应答··而狗叫声愈来愈近。
原容很想直接推门离开,却又怕门外野兽群·他隐约记得前几日晚上发生的事儿, 那个噩梦的滋味可不太好··他将眼睛贴在玻璃门上,试图透过黑夜去打量环境,可惜失败了。
“你在干什么”·原容一个激灵转身, 罗释正紧贴着他背后站着··他这才察觉罗释身形相比他有多高大,二人影子贴合一起,罗释的竟能完全将原容的包裹。
那团黑暗,似乎在原容转身的一瞬小幅度蠕动了一下··是错觉吗·再定睛看去,影子的边界只是随暧昧昏暗的灯光浅浅晃动罢了··“你去哪儿了”·“找后门,”罗释指指侧边,“可惜没有。
这叫声我听不出是从哪里传来,似乎……包围了咖啡馆·”·他这个形容十分贴切,狗叫声愈发急促,像贴着耳膜低声嘶吼,像仅一墙之隔厉声咆哮,教人听了头皮发麻。
仿佛狗群已然包围了咖啡馆,包围了只有他们二人存在的空间··罗释示意原容退后,他从玻璃内左右打量一番,确认没东西,手握上把手··似乎能拧动。
原容下意识出声阻止··“先别轻举妄动,你还记得你曾经的‘开门’理论吗”·罗释顿住动作,神色闪烁不定··屋里并不亮,原容其实只看得清他过于深邃的轮廓,以及那双如星明朗坚毅的眼睛。
“你怀疑这叫声只是诱饵,要引我们出去”·“不能担保·也许你我都不想承认,但现在……我们确实陷入了科学和常理无法解释的事情。”
原容的内心波动,是比想象中小的,他将此解释为,是因短短三四天内就经历了多次“奇异”事件的缘故··放在一周前,他可能慌得六神无主接连报警了,可现在,他有种莫名的“会没事”的自信心。
而罗释面色仍波澜不惊,估计是职业素质所致··二人的手机无例外进入了“非服务区”,就连无线也消失了··他们索- xing -在咖啡馆角落最大最柔软的沙发上坐下,静静地思索对策。
是什么触发了“事件”·方才二人只是在咖啡馆静静聊天而已,实在匪夷所思··原容轻轻出生:“会不会因为,我们谈论了‘蛇’”·罗释有力的手捂住他的嘴,拿出笔记本书写。
(很有可能·你和池疏相识于调查‘衔尾蛇’·或许,这是‘不能说’的词语·)·原容心头一动:(在一些宗教里,真神之名是不可直提的。
信徒认为呼唤神名时,神便能听到你的话语·‘风带走我的虔诚,水卷去我真挚的信念,大地记录我的一言一行,一切罪与一切善,均在他的眼里’·)·罗释定定的看这这几句话出神,用笔在最后一句打了个五角星。
(你从哪看到的)·(讲有‘衔尾蛇’的一本野史·那书很有意思,作者认为,‘衔尾蛇’既是世界本质:它是循环的时间,是能量聚成的实体。
它出现意识,时间向前行走·它的身下流出河流大海,它的身边矗立其山川高峰;自然是它的子女,元素助它监视世界·)·(‘蛇’起源说很多。
你也认为,它和最近事件有关系吗)·没关系吗·原容抬起睫毛,罗释正在专注无比的看向他,他的注意力似乎从开始就不在笔记本上,也不在事件本身,这让原容隐约不太舒服。
·原容清楚地记得,罗释约他出来的由头,便是调查继池疏之后又一熟人徐伦凯的失踪,可不知为何,话题被技术高超的带到了“蛇”身上··他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预感,罗释此行目的,也许……·二人静静对视了一会儿,罗释的眸子里满是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深林里的野狼。
原容不由得皱眉出声:“罗大哥”·罗释这才敛目,垂眸,手中的笔无意识的在桌上划了个圆圈··原容瞳孔微缩··罗释又在纸上写了什么,原容注意到,在罗释动笔的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好似无意识的小动作,正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画圈。
圆··圆是有考据的最初几个象形文字之一··最简单,最直白,在多个文明起源中,均被视作最完美的图形.·在大多数国家地区,无论现代社会中成熟的肢体语言,抑或原始社会的最简洁的肢体语言中,比一个圆,大多等同于“同意,赞成”的意思。
有时,看不清东西,人们还会下意识透过手指比的圆望去,仿佛这样就能看得更清楚一点··心形,菱形,椭圆,均是圆的后期变种··阿拉伯数字中,圆更是数字“0”的代表:一切的起源,一切的从无到有。
千分之一秒间,原容想了很多杂七杂八的小事··圆,圆,圆……·冥冥间,脑海中突兀浮现一个声音,蒋秋生洒脱肆意的的声线传来,他说,“圆融无二。”
原容记得,这是句佛语·原来,他的名字,是这么来的吗原容却毫无印象··“回神了,小同学·”·罗释在他面前站起,他的身形太高大了,这么垂眸看人,理应是居高临下教人不舒服的,可原容却觉得,他这举动没太多不尊重之意。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我们必须行动,”他指向墙上的表,“时间拖得越久,他的能量越强·”·“他”原容下意识的询问,“他是谁”·“你又是谁”·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回答,突兀而荒谬,原容好笑的指指自己:“大忙人记不得我的名字了原容,原理的原,有容乃大的容。”
可让他觉得不舒服的,罗释并未再说什么,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底竟有些……宠溺·末了,他低声笑一声:“我确实够忙的,托两位撒手掌柜的福。”
他可能在说顶头上司把全案转交他负责的事儿,原容应和几句,揭开了这话题··二人最终又走回门口··唯一的选择··在拧动把手之前,罗释突然没头没脑的聊起自己的事来。
“其实,从很小,我就知道家里生我出来是要我接班的·我跟父姓,是要走yuan姓的·不过我那时叛逆啊,名字怎么念怎么不好听,写出来也不好看,一气之下自己改名了。”
原容想象了一下他叫“yuan释”的感觉,笑笑:“是不如现在好听·你的yuan,是哪个yuan”·罗释却没回答,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
“我家还有个小孩子,就叫她妹妹吧·其实也没个妹妹该有的样子,一天到晚闯祸,让全家给她擦屁股·可她天生就惹人喜欢的不得了,朝你一笑,你就感觉心都软了。
……总之,她也学我叛逆,见我改姓,也不要姓yuan,父亲宠她,也不指望她帮家里做什么,同意了,然后把我锤了个半死·”·原容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笑出声:“你们考没考虑过父亲的感受要我两个孩子都不愿跟我姓,我也要锤。
小女儿嘛,该宠着,要打当然要打臭烘烘的儿子·”·罗释低头看他一眼,眼里似乎充盈着怀念,和一丝无奈··“好吧,好吧,可怜的劳模、臭烘烘的儿子,只能认命了。”
他转过这个话题,手猛地紧紧握住把手,一把拉开玻璃门··犬吠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境,黑暗中,蛰伏已久的黑狗群眼泛白色精光,狂乱咆哮着,冲二人袭来·原容哪见过这架势,过度惊吓中反而肾上腺素激发了沉稳果决,他一巴掌拍在杵在门口的罗释背上:“跑——”·罗释好似被注入灵魂的土偶,迈开长腿开路。
他体格实在是好,有力不失矫健,每每落脚精准挑中狗群空隙,勉强躲过半人高大狗们的追咬··可原容就不行了,他就普通少年细胳膊细腿的,跑个100米短跑还行,叫他高压力高速耐力跑,双腿无力泛酸起来。
罗释起初有力的手紧紧钳着他跑,感到身后人越来越吃力,索- xing -一把把人背起来··原容也不矫情:“咱们去哪儿出东南门”·“你指路”·混乱间,跃动的视线里,迅速晃过的的昏暗景色里,原容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姑娘。
她扬起标志- xing -的大大笑脸,露出两排又小又白到闪光的小牙,冲他清脆的喊道:“不要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白皙瘦小的身影很快被走马灯般急速划过的景色淹没,冲着她手指向的方向,仿佛有一束光——·剧烈运动间,心脏跃动声一清二楚,那么有力有急促的“咚”“咚”传达到原容胸腔,那么有存在感的告诉他:真实、虚无,从来都不是对立的两面;这一切是现实,也是你的梦境。
他仿佛,很久,很久,很久之前,就该认识这些人的——·他闭着眼,突然大喊到:“谢谢你,罗释——”·罗释被他这一出吓了一跳,随即朗声大笑起来:“谢什么——”·“很多——”·狗群越来越近了,全是一人多高的狼狗,想要跑赢是不可能的。
夜幕已全数降临,将万物轮廓盖上黑绒布,原容甚至能听清狼狗呼吸时粗鲁的喘\\息,还有利爪刨地的撕裂声··他听到罗释一如既往地沉稳的安慰他:“放心,他们伤不到我。”
他又说:“你不要怕,怕的时候,就冲他们说‘滚’——”·一阵疲倦突然袭击了原容··这种情况下怎么能睡呢他强撑着,强撑着,可眼皮无能打败突如其来的生理需求,他睡着了。
在不安稳的梦里,他颠簸着,好似大海上漂浮的小木筏··然后,心跳声停止了··原容狠狠掐上自己的大腿,痛楚让他找回了一点意识,他无比恐慌的发现——罗释在变透明。
穿着黑西裤的矫健长腿,已然全数消失在了黑夜里,失去了轮廓··可他还在跑,他在朝不知落到哪里去的夕阳放声高喊,好似累了太久,想要摆脱一切束缚的大男孩。
那虚无一点点向上挪动,很快,罗释裹在米色毛衣里的腰也消失了,最后是他透明了的,还在低声鼓励原容的脸··原容坠落在了地上··犬吠声不知从何时起消失无踪,徒留他一人呆呆的坐在冬日冰冷的人行道上出神。
他颤抖的掏出手机,屏幕上冰冷无机质的罗马数字刺痛了他太久不见光的眼睛··18:00.·在店中离开时的时间··咖啡馆位置偏,却也不是无人来,一对亲昵着向这走来的情侣发现了他,二人对视一眼,男生关切的蹲下身询问:“同学,你是受伤了还是”·原容呼出一口冷气,缓缓抬眼望向男生。
那双鸦黑色的眼睛,犹如深渊蛰伏已久的蛇,冰冷而魅气··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男生一时间竟看呆了·潜意识中,他是觉得这眼神可怕的,可他竟无法移开目光。
面容清秀的少年轻轻张口,他的声音柔而低沉,教人不由自主陷进去··他问:“这里是现实吗”·女生意识到男朋友不对劲,上前一步插/入二人中间:“同学”·原容随即扬起笑脸,慢慢起身:“谢谢,我没事,不小心跌倒了而已。”
原容随即拨出室友电话,短暂的一声等待后,电话被接通了··关理似乎处于很静的地方,原容甚至能听清他很低很缓的呼吸声·但似乎不是自习室,他声音语调如常。
“怎么了这个点找我,”关理磁- xing -的嗓音低声笑起来,“才离开多久,就想我了”·“你在哪儿”·关理不明就里:“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在哪儿”·原容的语气有些抖,似乎经历了一场浩劫,他的态度糟极了,生硬而无礼,像是在对他发难。
关理柔和了语气,耐心道:“我刚结束了自习,在回去的路上·……是要一起吃饭吗”·原容挂了电话··关理有什么东西瞒着他,原容心里很清楚。
那日,他见关理从图书馆带回来的伞还没还,便顺手带上,却被告知,图书馆借出去的伞全数归还了··而那把伞,很分明的印着图书馆编码,样式老旧··图书管理员也很惊奇,仔细比对了每把伞的编码,发现了一把编号竟然一模一样的伞。
在图书管理员意识不对之前,原容带着伞逃回了宿舍,把伞放回了原来靠在墙上的地方··第二日一早,伞不见了··他装作不经意间问关理:“伞呢”·关理说:“还了。”
之后,从不去图书馆的原容,仔细通读了图书馆的馆规··“每月20日整理书籍,为闭馆日·”·自习骗谁呢··接连三条短信发来。
“怎么了不高兴”·“你在哪,我去找你·”·“吃老三样吗我带饭回宿舍。”
该死·作者有话要说:容容:哦豁,哦豁,哦豁··奥德:QAQ你别这样,你这样我有点怕··容容:你是该怕:)·下一章某人要掉马了,让我们为他祈祷,死前吃顿好的。
其实配角们都有挂身份的,阔能有小天使早就看出来了~·人马君没有领盒饭,他被甩手掌柜扔去当苦力了,很惨的·别人在度假,他在干活;别人在谈恋爱,他在干活;别人在干活,他还在干活。
老蒋被卡bug是某人公报私仇,某人心眼极小·· · ·第133章 我的世界(完)·原容是个情感“不那么丰富”的人·准确说, 他情感很稀薄。
体现在生活中, 就是他极窄小的交友圈和社交范围·他很难与人建立起坚固的感情·倒不是说他- xing -格有缺陷, 他懂得如何讨人喜欢,三观也正,却向来懒于发挥让人喜欢的特长。
然而现在,他无比痛恨自己凉薄的这一点··——他竟想不出除了室友以外的,可以第一时间去依赖的人··他浑浑噩噩的, 拖着发软的双腿, 一步一步走回了宿舍楼。
这短短几日,竟是他和陌生人交流最多的几天, 也是最热闹的几天··而以大笔浓烈色彩强行涌入他生命的人, 已然出事了三位··巧合说出来谁信呢。
庞大的宿舍楼笼罩在覆盖整片天的- yin -翳下,显得- yin -鸷而昏暗·晚饭空的档儿, 穿着各异的学生喧嚣着来回,硬是给这异象有了生气··原容扶着楼梯手,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像推着石头,朝无穷绝望的山顶迈步的西西弗斯··恍惚间,原容苦笑着想,原来他那时的心情是这种感觉么谁叫他绑架了&%¥呢·绑架了谁·原容顿了顿脚步,他应是及早前不经意撇过的这典故,记不清在所难免。
他们宿舍的门大开着, 内里传出温柔的饭菜馨香··原容远远避开502令人不快的快剥落的封条,走了进去··关理正在低头看一本书,听原容进门, 他笑盈盈的抬头,似乎读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内容。
“快来吃,要凉了·”·原容勉强点头,洗了手坐下,接过关理掰开的筷子··是他爱吃的栗子鸡·卖栗子鸡的玉萃楼离宿舍区最远,也难得关理这么上心。
他默默咽着饭,听关理竭尽心思的找话题,有一声没一声的“嗯”着,关理却聊得特别开心··他咽下最后一块栗子,叹口气,很认真的望向戛然而止的噪音来源。
“你不适合这样·”·“容”·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来的太突然,关理怔了一瞬,不知如何反应··原容没再说什么,端起吃剩的盒饭丢进垃圾桶,又垂下眼眸,静静地说道:“你看,你其实并不喜欢吃这东西,也并不喜欢说这些没营养的无趣话,可你非要强迫自己这么做。”
“这样很奇怪·”他卷翘的眼睫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一双沉静冷淡的鸦黑色眸子似乎能直直看到人心里去,“关理,你很奇怪·”·关理面前的栗子鸡一口没动过。
原容顺手抄起关理座位上,刚才看的很开心的书,是那天晚上他的“临时武器”《证券投资学》,扉页瘦金体的“原容”大名无比显眼··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关理被他冷漠凉薄的语气吓到了,他猛的站起来要去抓原容的手,仿佛这样能让他安心似的,可原容轻轻侧身躲过了。
他退到宿舍最边上的墙,离关理所在的课桌其实只有几米,却让关理心疼到刀割一样··……他不想靠近我··即使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室内,他也要与我保持能达到的,最远的距离。
原容冷冷的看着高大男人狼狈又不知所措的一系列举动,心里复杂无比··他最终叹口气,说出了压在喉咙中,约束自己不要说的那句话··“……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
鬼、怪、或者神·”·他随即苦笑一声:“最好是神,这样我还能不那么害怕·我明白你对我没恶意,你也很好相处·但……你能放过我了吗”·他对上关理愣住的,不敢置信又涌出一丝悲伤的眸子,继续那么无情又刻薄的说下去。
“你该满意了吧池疏、徐伦凯,哦,还有可怜的被无辜牵扯的罗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忍着不对我下手那么久。
你想和我过家家、玩一场深情友爱的游戏,但我不想·”·“该停止了·”他认真地望向压抑了一场最恶最大暴风雨在深沉眸中的男人,“无论是‘消失’,亦或……你对我的奇异的情感。”
男人终于出声了:“你在声讨我吗为了素昧平生的,仅认识两天的陌生人”·“对,”原容勾起一个残忍的,又秀丽如常的笑容,“你这是承认了,对吗可惜你搞错了一点,我并未为陌生人声讨,我是在为无辜者声讨。
他们做了什么错事,你要将他们的存在抹去就因为他们谈论了一些东西比如……‘衔尾蛇’”·原容满意的看到关理眸子一颤。
他恶意的追击:“让我想想,‘衔尾蛇’可能是什么·‘源’,‘万物的真实’,‘唯一真神’,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但你在维护‘蛇’。
你的上级、你的制造者、你最崇敬又深爱的一切,对吗”·“罗释对我说,当你呼唤神明真名时,神明是能感受到的··“你在怕。
怕它听到,怕它被……唤醒,对吗你们关系不好,不然也不至于自己藏在可笑的人类躯壳里,像下水道老鼠般暗自行动·”·“别说了,”关理颤抖着闭上眼睛,“你的揣测,无一真。”
“揣测”原容冷笑,“如果你认为我说的是假话,你不会用这个词·你会说我胡说,说我妄想,而不是揣测·让我想想……如果言语具有能量,那你,兴许不能说谎。”
关理一声不吭,他垂下了眸子,高大的身躯坐在宿舍制式凳子里,竟让原容心里没由来生出一丝不忍··但他还是说了下去··“告诉我,你试图隐瞒的,到底是什么”·气氛冰冷到死寂。
关理没有发作,没有以强制力让原容闭嘴,这在原容预料中··毕竟是相处两年的室友,他自诩识人能力不差,关理的脾气- xing -格他摸得通透——尤其是面对原容,能退让百万步得奇异感情。
这也应征了原容最不想承认的那个猜想··原容自己,也许,并不在“事件”之外··原容最初以为,他只是一个观察者,observer,不小心见证“事件”的局外人。
但从关理过度紧张的态度来看,他是个“局内人”··在关理沉默的档儿,原容脑中迅速思索的,是他在“事件”中真正的角色··受害者,加害者,因,果……到底是什么·关理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原容却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的悲伤。
那悲伤似乎能凝成实体,在空调无力地嗡呀声下,盘桓在昏暗窄小的宿舍里·恍惚间,原容似乎觉得屋内的- yin -影全数在颤抖,光暗交界如融化的墨汁,渐渐模糊……·明明是加害者,装出这模样给谁看呢·原容轻轻地走过去,在垂着头的男人面前蹲下,对上那双为他的出现愣住的眼。
“告诉我吧,”他的声音低而柔,像蛰伏沼泽恶毒又耐心的蛇的引诱,“告诉我我该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你为何第一天见面,就不想,‘不敢’以我姓氏称呼我的原因——”·在那一瞬,他骤然听到什么东西炸裂的爆破声,他听到空气瞬间被挤压,抽出,无限膨胀变形的“呲呲”声,他还听到万千狼狗仰天长啸——·他惊恐的转头,天花板在他眼前崩塌,墙皮如水流剥落,地板裂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纹路,一切都在塌陷,毁灭。
他甚至窒息了一秒,因为空气被抽离,气压骤变,让他短暂的失去了一会儿意识··最后,颜色也失去了··原容低头看自己的手,它的颜色被剥去,还是那般细腻光滑的纹路,像一只柔若无骨的蛇。
不知为何,他还可以呼吸,他还可以活动,他睁开眼,远处,黑白色黯淡苍茫的广辽天空下,他看到巍峨矗立的山川、高峰,从中汩汩奔流的大河,他不受控制的朝那走去。
一步、两步,他随即意识到,这好似是无数次梦中幻境中,“蛇”盘踞的地方··走进了,他才发现,这山川高峰竟有那么高··天穹又低又暗,似乎蛰伏了一个世纪的- yin -霾,暴风雨就要来临。
而那最高峰,竟直直指上最深处的缥缈虚空,视野无法涉及··只是没有印象中这里该有的微风,也没有三五成群嬉戏的人··他随即意识到,这里似乎只有他自己。
关理呢·好想见他·这里太空了,什么都没有,只有沉默的风和无语的山河,甚至没有颜色,也没有声音··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来陪我吧……·他无法压抑的张开嘴,喉咙竭力蠕动着,呼唤出那个名字:“%¥#……”·什么意思·他其实明白的,这便是最原始的人类,最原始的神明,在最遥远最初始的语言还未诞生时,第一位生物第一次认为说话有必要时,发出的第一个音节。
啊··A.·也便是,他分割了自己的一半,他无心举动下创造出的第一个和他一般的生物的名字··我想起他是谁了,那,我呢·没有任何物质,只有两团磅礴能量体的虚空里,小团子小心翼翼的,又胆胆怯怯的探出他细微弱小的意识。
【我怎么称呼您呢】·【我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咱们创造语言吧,这样还可以书写,将我们的一切流传下去……】·【多有趣呀您看,我的名字是您赐给的最普遍最常见的音节,A,您的一定要比我的更伟大,更高级,更……】·【〇怎么样就像您最完美最神圣的身形,您的一切造物,均将以此为尊,以最普遍最简约之形,承载您最庞大的意识——】·那个小话痨光团子,他舍弃的【一切无用、一切罪】,他歪打正着成功的第一位造物,众流传失真的神话体系中的他的儿子、伴侣、弟弟,他的A。
后来如何呢·一切都变了··那个单纯的没日没夜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小能量团子,被隔壁神烦的杠精带坏了··隔壁某一日如他一般,觉醒了一团意识。
那团意识与他源头迥异,唯恐天下不乱,制造了一堆弱小、脆弱、寿命短暂到眨眼没的闹腾生物,称呼他们为“人类”··隔壁杠精还趁他睡觉偷了火给他们,他偷学了他和小话痨的交流,简化了神语送给“人类”当语言,从此,时间长河亮起了人类文明之火。
而那群该死的小生物,带坏了他的小话痨··一个太阳纪元过去,他从睡梦中苏醒,就听A用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的调子轻轻问他【他们说,我是你不要的东西造成的,真的吗】·他刚醒,万千冗杂的未处理的数据流涌入脑海,对外界剧烈变化还没适应,烦得要命的档儿,没好气的回答:【不然呢】·出现意识的东西太多了。
他枕着睡觉的山川河流;甚至他呼出的风,人类称呼此为“气运”,都沾染了他日夜吐息的能量,有了自我意识··毕竟算自己生出的“造物”,他满意的为二者命名,掌管仅次于他的神职。
但除此之外,还有百万杂鱼意识争先恐后的想要涉及法则之地,没日没夜叽叽喳喳的争吵不休··法则所在的虚无空间被意识团们打斗的乌烟瘴气,所有意识迸发的情感数据流让他头疼。
他仰天怒吼:【都想管,就都别管——】·他圈起的身子凝出一个异空间,将百万意识全数扔进去··他本是要将他们悉数毁灭的,而小团子细声细气的求他怜悯,求他公正。
小团子劝他说:【留点给您帮忙多好呀,您就可以一直沉睡,什么都不管了·】·有点道理··于是,他定义新的庞大又缜密的法则,在百万意识中剿灭冗杂,筛选精英。
第一期生存资格测试,亦称神职上岗测试,启动··小团子自告奋勇:【我去监督他们,我去帮您盯着秩序不紊乱·】·他想了想,觉得不错··于是他重新定义法则:【你的名字在一切语言中均为‘管理’之意,你拥有管理删改一切我所定义的法则的权力。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这条偷懒定义,让小团子暗中成长为实力仅次于他能量体··等他再次饱饱一觉醒来,已然进入了第三太阳纪元··他从世界包揽万物的信息流中得知,大团子作为一切他定义法则下的管理员,已经成为了“人类”口中信仰的“唯一真神”,吸走了庞大数额的信仰力。
而在各类神话体系中,总是传颂说,原始神是先创造了第一位生物做伴侣··还挺有意思的··他呼唤大团子:【A,你为何要让这假言传颂遍布】·大团子一如既往的恭敬:【难道不是吗您创建我的初衷,不是要我陪伴您吗】·他怔了怔。
似乎确实如此··在最初什么都没有的虚空里,他拧巴拧巴自己的负面,不需要的能量,好比悲伤、嫉妒、贪婪,等任何无用无意义的东西,一股脑抛弃了··他觉得不能骗他。
【不是·你只是我舍弃的,对我没用的东西·】·大团子愣住了··叽叽喳喳的大团子终于闭上了嘴··大团子消失了很久,久到他几乎又要无聊到睡过去了。
他想,大团子其实很不错的,勤劳恭敬,又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大团子不知何时划出了另一个空间,把烦人的人类全数扔到那边去,好像叫宇宙这么个怪名,总之,法则空间终于清净了。
过了很久,大团子回来了··只是,大团子抛弃了他最喜欢的白光,变成了黑团子··它的能量源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持续逸散着悲伤和痛楚,这让他有些好奇。
【你怎么了】·【我没事·您……您要试试资格测试吗】·大团子说,第四太阳纪元就要结束了,最新一期的第五太阳纪元的神格上岗资格测试里,加入了人类社会中最好玩最有趣的东西,他一定会喜欢。
他想了想,闲着也是闲着,便答应了··反正是大团子当管理员,看看他的管理成果也好——·大团子给他捏了个身体,他看不出人类审美下的美丑,大团子保证,如他本尊一般“威武霸气尊贵雄壮”,他信了。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大团子说,他的名字翻译称人类语言叫“圆”,不太好听,就改成神语“圆融”的谐音吧··大团子把原容投放进第五期资格测试,深吸一口气,静静地走了进去。
第五期资格测试,原容一路走来,成功的以一坑十,所过之处均存活他一个··他真的是一切正面情感的聚合体吗·他确实是正义、友善、公正的——只是他的这一切美德,都是给自己的。
他根本没有“爱”他人的想法·在他的眼里,即使没了记忆,也从未把蝼蚁般的人类当做同等生物过··这样下去不行··大团子伪装成最后一场boss,试图帮助他、关心他,让他感受从未有过的感情的力量,然后失败了。
原容当着他的面,把他利用的淋漓尽致,拒绝了他的【一颗破碎的心】,第二次抛弃了他··〇就要结束测试,走出大团子拥有最强权限的一言堂了,可大团子什么都没做成功。
他还是那样无情、冷漠,还是那个没有心的,凌驾世间万物的“真主”··大团子一咬牙,做都做了,索- xing -大不敬个彻底··他强行划了个新【补测】,把原容最熟悉的那一堆莺莺燕燕悉数扔进去:和他如出一辙的小真主“山河”,掌管吉祥与不幸的“气运”,还有隔壁神烦杠精和两位人类始祖:掌管勇气率直的“亚当”、掌管智慧谨慎的“夏娃”。
大团子不信这么一堆老熟人,带不出他的感情··大团子这次也不要当幕后了,从头陪他到最后··可事情超脱了控制··大团子的能量全数用来维持【补测】的虚拟空间,马上兜不住这么多强神外来者的能量了。
而原容,也要有了苏醒的迹象··大团子半夜坐起来,望着怀里睡的酥软诱人的〇,不想回到过去了··不想回到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理- xing -又冰冷的观测世间万物的〇的旁边了。
他利用测试内无限大权限,又划了一片无内容的测试维度出来··无内容的测试维度平稳的运转了两年··大团子默默守着忘了一切、也忘了他的〇,以大学室友身份温暖平淡的生活了两年。
但事情还是失控了··与他们非同一能量体系的神烦杠精最先破开记忆桎梏,开始找事,通过心理暗示把原始神们搞得有苏醒的迹象·更坏的,原始神们天生法则同出一源,不知不觉间就会互相吸引,朝“真”靠近。
他只能趁原容睡觉时,暗搓搓的把快苏醒的原始神们扔出测试·扔了“夏娃”扔“亚当”,把已然被杠精弄醒的大儿子“山河”也扔出去,可惜,他还是没斗过神烦杠精。
——即使被封锁记忆,即使不懂得运用神力,原容仍是世界唯一的法则制定者··他的每一句话皆是真相;他的每一个想法均成为现实;没有他的“同意”,事物永无法进行、存在。
他,就是“法则”本身··无生物可以违逆,无生物不会敬爱他··他的大脑运转了世间全数法则,他永远凌驾于复杂与逻辑之上··所以,他很轻易的察觉了只言片语间,大团子不能对他说谎这件事。
大团子瑟瑟发抖··大团子觉得自己要被苏醒的大魔王捏死了··大魔王正无情绪波动的站在虚空里,慢慢回笼记忆··“夏娃”和“亚当”早就脚底抹油,回了宇宙(人间),不去触霉头。
山河一向四平八稳,简单的来说就是不惹事不找事,他也确实没作死,还在大魔王觉醒记忆前刷了一波好感度,变回原形悠闲看戏··大团子变成弱小可怜无助的最小原型,趴在天空上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朝下看一眼,又看一眼。
哇……QAQ·作者有话要说:容容:你自己过来还是我过去:)·奥德: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QAQ·罗释:吃瓜.jpg·差不多交待完了·理一下时间线:奥德在容容睡觉的时候(第一太阳纪元),偷偷散播“他是容容创造的对象”,造成各种花边新闻,然后容容醒来:别瞎说没这事。
奥德爆哭,变成了- yin -郁男孩(误)·第四太阳纪元快结束,第五期上岗测试开始(2012年12月),奥德把人骗了进去,开始攻略laopo,失败,又被抛弃,很难过。
强行开启补测,也就是全文所在的时间线,(2018年1月),以容容队友方式攻略,成功·结果容容比想象的要醒来的早,奥德一看完了自己要被打死了,赶紧利用测试权限扯了个“无内容测试”进去,没想到隔壁杠精(小蒋)和两只娃(人马和花花),亚当夏娃(小徐池妹)疯狂拆台,奥德见一个扔一个,但是没来得及。
下一章容容家暴老攻鼓掌· · ·第134章 与你并肩·“你在那干什么呢”·大, 大魔王说话了……·山河不着痕迹的抖动一下, 集中全数精力静候吃瓜。
原容睁开了眼··视野极速扩大, 伸远,将这对他本体来说并不大的空间景象悉数收入脑海··甚至最边角枝芽的一片嫩叶,奔腾长河中一滴水珠,都清晰如显微镜直观。
他的注意力最终停下来,定在头顶上一大片极高极远的“- yin -云”上··那云翳晕染成好看的深渊色, 笼罩了半数法则空间的苍穹, 其实是怎么都无法贴上“小”这类形容词的。
只是,在原容印象里, 这是“它”瑟缩的最迷你, 最娇小可爱的一次了··他好笑的勾起嘴角:“你这是准备不下来了你觉得飘在那儿……我就治不到你了”·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河流奔腾的拍子错了一节,赶紧暗搓搓改回来, 防止被发现吃瓜波及。
只是原容万千精神力的敏锐- xing -不是盖的,这是他的本源空间,发生在这儿的“任何”事情,都会映入他的脑海··他随即想起来什么:“你没把她带回来”·【她说还要玩几天,托我向您问个好。
】·原容朝最高峰方向点点头:“让她玩吧·这几日累坏你们了·”·他又气定神闲的眨眨眼,冲头顶再次问道:“你自己下来,还是让我上去把你拎下来”·大团子怂了。
- yin -霾滚动翻腾着,缓缓凝结成一片实质- xing -的黑雾, 包裹着磅礴死气与冷意,从空中咆哮落地··然后缩成了一只发着黑雾的大团团··大团团委屈兮兮的远远站在那,就是不过来。
原容似乎能察觉到, 他若是人形眼睛的话,定是- shi -漉漉的小狗眼··想到这,他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行了,看委屈的你,我还没开始训你呢。
怎么,你觉得你做的没错,我不能说你”·见小黑团还在那别扭,原容知道这小朋友犟脾气上来了,叹口气:“你……化成人形吧。
这么一趟回来,人形还挺顺眼的·”·小黑团一怔··原容有多讨厌隔壁杠精养的一堆人类,它陪伴了他那么久,可以说比他自己都了解他··现在他却说,人形还挺顺眼的,而且记忆回笼后,他也没变回本体。
这是不是代表,它成功的改变了他,哪怕一点点呢·小黑团膨胀、滚动,最终变成了陪伴原容不算短时间的那个高大身影··Audriot(Auditor);A Voigt;关理——他割裂自身化成的第一造物,人类传颂的“唯一真神”,打理他世间一切事务的管理员。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轮廓,一张沉稳坚毅的好似希腊雕塑家最完美作品的脸··只是眼神委委屈屈的,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面前几米之隔的“小少年”。
原容一想就来气··也就仗他不熟悉人类形象,说什么他都信了··还“威武霸气尊贵雄壮”,就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胳膊小腿儿·“给自己弄得够帅的,嗯”原容似笑非笑,一步步走向浑身僵硬不敢动的大只团子,“这就是你承诺的‘威武霸气尊贵雄壮’”·“在我心中就是这样的……”·“还学会油嘴滑舌了”·“不我说的都是实话,”A猛地抬起头,一双黑眸充盈着众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这从未有过的大不敬举动,一时竟让原容怔在了一瞬,“你在我心中一直、一直都是这样的。”
“从我出现意识,从你给我赐名,从你为了与我交流创造语言……”·那双眼里的情绪,均是原容舍弃多年的东西··悲恸、嫉妒、独占欲,还有……爱。
“你明明有万万千千的爱,你爱这山、这水,爱你呼吸过的微风,甚至也爱人类那群卑鄙无耻自私狡诈的蝼蚁,却不能分出哪怕一点给我吗”·A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然后吞没在抑制不住的哽咽中。
这个在原容印象里向来开朗话痨的大团子,红了眼眶··它是很坚强的,很稳重,很可靠的·它毕竟是原容自身分裂出的“一切无用”,无论智慧亦或法则核心度,均与原容齐肩。
“我是世间唯一你的同类,我很优秀,我能做好你吩咐的一切,我可以为了你抛弃我存在的意义,为你打理你厌恶的事务·所以……可以把你的爱,多分出来一点给我吗”·A又在下一秒想到了什么,嘲讽的垂下眼眸:“哦,我忘了。
你觉得‘爱’也是没用的,早就全部抛弃了·”·“你的博爱,你的善良,向来只是表面上的行为啊·”·没有“爱”的美德,终究只能称之伪善。
A陪伴原容走过五个太阳纪元,比谁都清楚这点·他的美德、他的博爱,只是冠冕堂皇的表象而已·他其实比谁都自私、无情,蔑视生命··原容沉默了。
A说的没错··作为一切物质的实质,能量循环的初始、中转、尽头,他为万物付出多少,也会索取多少··生存资格测试,看似劳心费神,实则测试中湮灭的幼弱神格,均被“自然”吞噬。
第五期生存资格测试中,原容其实早有定夺·即使发觉不了测试真相,他收集两张神格复制卡的目的,便是向“世界本源”进发··“蓬托斯”加上“乌瑞亚”,是不是可以合出“盖亚”呢·“盖亚”继续进化下去,会出现什么呢·可惜大团子暴露的太快,原容还没享受完从零开始爬到顶的奋斗路,也算有点遗憾。
他回神过来,话痨的大团子可算闭上了嘴,只一双深邃的黑眸愤怒控诉着瞪着他··“说完了”·“你根本就没在听,每次我想和你谈心,你都走神,我和你没法交流”·原容突然笑了。
“你终于不装酷了,我还在想你能憋到什么时候,小话痨·”·第五太阳纪元开启了··人类将其具体量度成多少年,原容并不清楚,但他知道,这是一段对人类来说很久很久的时间。
久到第三太阳纪元时,锡制的参赛号码牌,都被人类珍贵的供起来,当做古董钱币了··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作为小话痨的唯一倾听者,已经一齐过了这么久啊——·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他想,身边有个叽叽喳喳的声音,陪他度过无尽漫长枯燥的时间,其实也不错,不是吗·在生存资格测试的短暂的,对他来说只是眨眼一瞬息的时间里,他竟然体验到了如此之多千万年内不曾经历过的情绪。
真的很奇妙··早上起来在被窝里,能转身缩进更温热的怀抱;累了迷茫了,能有一个生物让传说中的他依靠;即使知道是假的、虚无的,可面对他的死亡受伤,依旧会悲伤到精神崩溃。
这根本,就不是不在意小团子嘛··如果真的不在乎他、不喜欢他,在那团弱小聒噪的意识诞生的最初,他根本不会容忍空间里出现第二位主人吧··这么想着,身体本能比理- xing -管制更快一步,向前,紧紧抱住了温热的躯体。
“〇……”·“别说话·”·原容踮起脚尖,温柔又无法反抗的捧起反抱住他的人的头,轻轻吻了上去··吻上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可爱的小团子,他喜欢在人类神话体系中宣誓主权的“伴侣,儿子,弟弟”。
“你说我没有爱,但我觉得……你似乎,偷偷在测试里还了一半给我·”·对上面前人不敢置信又欣喜若狂的视线,原容扬起一个灿烂而清丽的笑,他轻轻抚上胸口,低声道:“这里,曾经没有东西可以跃动。
但为了你,也因为你……‘爱’,回归了·”· · ·第135章 2018年3月份普通的一天·3月末, 李希铭打个哈欠, 从休息室醒来。
他白大褂都没脱, 裹着瘫在沙发上就睡了·不仅是他,同项目科室的兄弟姐妹们连续两个月都是这状态,上头下了死命令,要彻底研究黑市新型精神毒/品“幻梦”,他们也不仅仅是因为强权, 能拯救深受毒害的人们, 也是他们为之奋斗的目标。
就听一声怒喝:“谁他妈把我昨天放的幻梦换成维生素C了”·这是发自内心深处最真切的诧异与愤怒,还隐约带点不可思议的期翼, 接连咆哮三声, 带上哽咽的尾音。
李希铭猛地清醒:怎么了·他顾不得整理仪容,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隔壁, 就见一群白大褂疯了似的跳上跳下,手里小心翼翼捏着一只试管,好似捏着整个人生的希望。
另一群满面震惊的人,翻来覆去的在屋里找东西,还有两个师兄踉跄破门而出,好像是去找监控··就见他的大师兄,蓬头垢面的死胖子,哭成不堪入目的模样, 他冲着李希铭举起试管:·“你来看,你来看……‘幻梦’变异了”·幻梦,分子式完美到不可思议的有机物。
它好似造物主最精妙的创作, 它的结构无比简介,一丝冗杂累赘都无,好似一切原子被安排在了最合适的地方·它的分子式其实是极简单的,却在华夏最尖端国家系统内科研室研究三个月,均得不出合成手段。
而在今天,它竟然变异了··大师兄昨夜加入水中的“幻梦”,今日起来一看,竟变成了维生素C··匪夷所思··事实上,在研究的最初,小师妹江白绫提过一句,说这玩意分子式和维生素C相同。
但毕竟是简单分子式,大千世界物质千亿,和谁撞很正常,大家也都没往那边想··李希铭热泪盈眶,等一群年轻人兴奋够了,才捕捉重点:“胖哥,你怎么做到的”·胖师兄抹抹泪,不好意思地说:“我想想我昨晚加了什么,今天我早上一看,我艹……”·然而最后,胖师兄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一群人采用最终手段,调取昨夜监控,却发现……·胖子处理完失败组后,累的头昏脑涨,直接把幻梦提取少量加入水,就锁门睡觉去了··也就是说……幻梦是溶于水后自然变异。
不敢置信··监控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定胖子啥也没干,只是单纯加了水·这怎么可能他们没日没夜研究这么久,你突然告诉我,幻梦其实就是维生素C·那么,维生素C是何种条件下变异成幻梦的,幻梦又在如何条件下能转化维生素C·开玩笑呢吧可翻来覆去花式- xing -质测定结束,他们得出了结论:试管里的,确实是维生素C。
同分异构体间- xing -质迥异,可这差异的也太大了吧·一个是生物体必不可少的益生素,一个是闻名色变的高瘾- xing -精神毒/品,实在是难以联想。
李希铭突然生出一个奇异的想法··他信一些玄乎乎的东西,比如逼乎上提出的“氧气慢- xing -毒品论”··氧气是公认的大部分生物,其中包括人类,必不可缺的成分,但你真的能分辨氧气对身体无害吗·以此类推,维生素C是人体需持续摄入的有益成分,而缺乏维生素C,虽不会导致人体死亡,却有大量细小的副作用涌现。
全身倦怠乏力、精神出现抑郁多疑;虚弱厌食,面色苍白,出现贫血、骨关节肌肉松脱、皮肤问题··……这听上去,是不是有点像低程度的毒瘾发作呢·所以,人体对维生素C真的没有依赖- xing -吗·江白绫挠挠头发,打个哈欠:“说起来也怪,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我有了超能力,能控制,嗯,物体无限前进,可以无视任何障碍物穿破,超酷炫的。
结果参加一个奇奇怪怪的测试,失败了,就醒了·”·胖师兄打趣道:“说明你拥有一颗拯救世界的心啊·你别说,我昨晚也做梦了,不过我记得没你清楚,好像我是鳄鱼神,参加神职一纪元一次的评定。”
李希铭听的忍不住大笑:“都什么跟什么啊,神也有职称评定真是不容易·”·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江白绫露出了一个奇异的怀念的微笑:“我还认识了几个很有意思的人,可惜记不清长相了……”·——·谢天谢地,第五期生存资格测试可算结束了。
本该在第五纪元初,人类年度量下的2012年12月21日前结束,硬是被胡来的管理员延长到2018年··奥德伦特将维持测试发散出去的黑暗能量收回,白泽抖抖一身死气,变回萌萌的白绒绒模样,窝回自己构造成图书馆一样的小窝;瘟疫神把自出生便吵闹不休的“SE-3”和“白魔”召回,把两个小家伙扔到虚拟小世界自己打着玩。
众神疲倦太久,脚下抹油的抹油,谈恋爱的谈恋爱,回去看自己小世界的看小世界,一眨眼测试的大小boss溜了个精光,愣是没被抓住一个当苦力··“你先别跑,”奥德伦特一瞪眼,盯住张开翅膀准备飞的八翼鸟人,“第五纪元的上岗名单还没整完呢。”
“鸟人”转过身,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嘲讽笑:“哟,这不是隔壁家的小谁吗是我眼神出问题了还是你掩饰的太好,你怎么还完完整整的活着啊”·他随即想到什么,摆出个夸张的恍然大悟:“难不成是他……不行了太好了,我要趁他弱要他命,把江山抢过来。”
“谁不行了”·鸟人立刻噤声··奥德伦特柔和了疲倦神情:“完事了”·原容点点头,从虚空抄出来一个起码厚十厘米面积约半平方米的巨型笔记本,像扔石头般,纤细手腕一丢,抛到了奥德伦特怀里。
“异能者上岗名单·”他一抬下巴,又睨了一眼坐立不安的拉(Ra),“三少爷是吧还怪会给自己整身份的。
装逼好玩吗”·“他不给你整个高端的,你不能怪我给自己整的高端吧”蒋秋生据理力争,“是他傻,不是我精。”
原容不说话,定定看了浑身发白光圣洁的让人想打的蒋秋生一会儿,后者紧张的光都黯淡了千分之一度,突然笑了:“……谢谢你的帮助·”·蒋秋生愣了一下,随即舒口气,摆手:“不谢不谢,多少年交情了。”
他不怀好意的又看一眼沉默不语的奥德伦特,以在场人明明都听得见的分贝悄声道:“你俩……真成了”·原容点头。
蒋秋生大呼刺激:“两位亿年魔法师喜结连理不容易不容易什么时候摆一桌让大家吃个饭”·奥德伦特瞪他一眼,耳垂抑制不住泛红,原容拍拍他的手,笑道:“早八百年就在一起了,你不知道说起来,故意在人类神话里传我们两个绯闻的始作俑者,就是你吧”·蒋秋生一愣,不自然的抖抖翅膀:“谁说的,别瞎说啊,没这事,不可能。”
原容不在意的挑挑眉,揭过这一页··“人类这次挺争气的,通过了不少·旧神的通过率反而不高,就是□□稳了·”·“没办法,这几百年倡导和平发展,大家骨头闲的都长锈了,再封锁记忆重新来过,懵逼正常。”
原容梳理法则的细枝末节,将新规则划至名单上新晋神祗··蒋秋生给他打下手,又想起什么:“这次我想的办法不错吧,让每个人体都存在的维生素C变异,以此为媒介进入梦境测试。
梦里通过呢,异能者转正成神,通不过呢,就当做了个梦,几分钟就忘了·这样又没漏网之鱼,也不留下证据·”·原容笑笑:“很不错,奖励一朵小红花。
不过,留点证据不也很有意思么总归是有纪念意义的事·好比……第三纪元用的锡币,多年以后被人类挖出来当宝贝,还挺惊喜的。”
听到原容提起锡币,奥德伦特不自在的悄悄看他一眼,确定祖宗没有生气的意思,又赶紧装作沉迷工作··原容不着痕迹的勾起了嘴角··他真是瞎,身边有这么个大宝贝,竟然单身几亿年。
这就是传说中的……没有恋爱脑·“咱们定居人间吧·”·“什么”·奥德伦特诧异的抬起头,望向面色不改的,抛出惊雷话语不自知的原容。
后者轻飘飘的抬起眼皮:“不愿意”·“不,我是说……我记得你一向讨厌人类·”·原容这几日都维持着奥德伦特设定的人类模样,似乎是觉得行动方便奥德伦特不确定的想,也可能是懒得换·总之,这位祖宗的心思他从来没摸透过,也习以为常了。
“其实,人类挺有意思的·”原容落下最后一抹意识,将无关紧要的杂七杂八法则悉数分配完毕,伸个懒腰,“我要收回之前墨守成规的观念了。”
他在桌下踢一脚蒋秋生,后者示意有话快说··“你那两位小朋友干什么去了”·“亚当夏娃”蒋秋生想了想,“2019年的生育规划没做完呢,加班去了。”
原容点点头:“人间界大小破事也挺多的·”·“所以你赶紧把下放权限收回去吧,”蒋秋生翻个白眼,“我都累计多少年没休班了。
好不容易测试度个假,还要给你们拉红线,心累·”·原容不置可否,立刻转移话题,气的蒋秋生浑身光线又黯淡了千分之一度,四舍五入快秃了··二人结束手上活,去人间界度蜜月了。
他们最后还是回了住的最熟悉的“天合御都”··天色还早,太阳悄咪咪从稀薄云层中探头,新晋太阳神业务还不熟练,在云上左看右看站着发愣,让原容不由得想起个第一次上岗的小山河。
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他向云中一跃,把太阳神吓了一机灵,随即不可思议:“握草……你是真的”·秦仲铮是想叫他的名字的,那两个字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音,他一瞬想明白了许多事,最后咧着嘴角朝他笑。
原容笑笑:“成神感觉如何”·秦仲铮痞笑:“酷·”·阳光在他背后缓缓逸散,一位新晋的,对未来和法则蕴含无限信心与潜能的神祗,郑重又不慎熟练地朝二位原始神祗行个古礼,讨好般照亮昏暗晨曦中的石板路。
小区旁小吃一条街大多还休息着,只有个别特别勤劳的商家已然开门,隐约飘出温馨的美食香气··原容在灌汤小笼包前停下,等第一笼出笼··那老板和他很熟,笑道:“今天起得这么早”·“是啊,”原容笑着回答,“早起身体好。”
老板给他盛了满满两碗牛奶燕麦粥,好奇道:“这位是……没见过啊,小伙子真帅气”·“我男朋友·”原容从热腾腾的香气中抬起睫毛,在白色雾气中笑的温暖,“我的眼光,能不帅吗”·奥德伦特不由自主的握紧早餐桌下一直交握的手,有些凉,但如亘古以来一般令人安心。
察觉到奥德伦特的走神,原容无奈的笑笑,咽下第一只小笼包··滚烫的汤汁包裹浓郁香气,激活他的味蕾,涌入冰冷已久的肠胃,一瞬将他点燃··身旁,包子铺老板正朗声大笑着,与老婆说着口水笑话,迫近晚冬的时节,熊熊炉火把他热的满头大汗。
一切都是这般生机勃勃,美好、热闹到教原容不由得热泪盈眶··正如他希望的模样··——FIN——·夜晚··大团子被狠狠踹下了床。
大团子无敌委屈:为什么又嫌弃我,我表现的不够好吗·大魔王(扶腰冷笑):我现在就后悔,没等你刚有意识立刻一把掐死。
大团子超级委屈:那,那,那你来·大魔王懒得理他,大魔王睡了过去··那么累,大魔王还是喜欢别人伺候他的,哼&lt(\'^\')&gt·今天的劳模大团子也在努力的伺候大魔王呢。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感动的躺地qwq·谢谢一直陪伴的,从0收走到现在的小天使们你们所有评论我全都有看,没有你们的支持这篇文可能真的死在荣华高中结束了……·预计番外有:·花与夏娃(花池篇)·光最初始的模样(秦徐篇)·还有番外一:谨听神之教诲(大概2万字),会在暑假陆续放出·这两天先日更隔壁虫族坑,再次给大家一个么么么么么哒·(测试第二部 应该会有的,就是隔壁美妙世界,预收够了会开文) ·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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