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总被打脸[娱乐圈]+番外 by 老马人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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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差总被打脸[娱乐圈]+番外 by 老马人和(4)
·“你不能是他·我希望他活着,哪怕忘记我们的过去,哪怕不记得我,至少也要活着·”·凝望着眼前这个人,1748缓缓伸出手,想触摸到对方,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好。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痛恨自己是鬼差·他想紧紧抱着薛奕,想清楚传达他的心意,想抚平薛奕心里的伤口·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原来,不只是喜欢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时候起,薛奕已经走进他心里,根深蒂固。
现在,他终于明白,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为一个人心痛是什么滋味了·· · ·第47章 发布会·“我说完了,你……你表个态吧·”·一番发自肺腑的表白之后,1748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垂着头也不看薛奕,声音沉闷,带着些紧张。
“如果我叫你走,你会照做”没有正面回答,薛奕悠悠起身,抬眼看了看1748的方向,脸上不见沉郁之色,语气放松下来,还带着几分笑意。
“不会·”没有丝毫犹豫,回答得很坚定,甚至理直气壮,1748回视着对方,神情非常认真··“行了,既然不想附身,你预备怎么处理李若寿直接下葬,还是带回去”·“上面发话了,要把李若寿的尸身带回局里,不能下葬。
至于解释李若寿的去向,你别担心,局里有特殊的部门来处理·他们会抹掉一切与李若寿有关的记忆,所有人不会再记得他·不过你情况特殊,应该不受影响,关于李若寿的记忆不会被消除。”
“知道了·先说好,你想留下来,得先答应我件事·”薛奕转身,徐徐说道,表情严肃,似乎接下来的话很重要··“不管发生什么,先保全自己,别再为我受伤。”
听到这话,1748挑眉,轻轻笑了起来,笑声里有淡淡的宠溺·他紧紧注视着薛奕,一脸愉悦,显然心情很好,声音轻快··“这话我要回送给你。
反正不管发生什么,我肯定会先保全你·如果不想我受伤,你就别干危险的事,别招惹危险的人·”·“虽然我实力还不错,但人外有人,也还没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地步。
就比方你那个经纪人梁国栋,我拿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明知道他对你不利,又不能一刀宰了他·跟他斗智斗勇的活,就只能交给你了·需要出力的,我来办。
实在不行,我叫几个鬼上来吓一吓他,最好吓成个痴呆,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你·”·恶狠狠地哼了一声,眉眼间尽是张扬之色,1748眼巴巴地望着薛奕,一脸的讨好,像极了等待家长表扬的孩子。
那意思很明显,就想听薛奕夸他两句··“别乱来扪心自问,梁国栋对我的事业提供了很多帮助·没有他,我不可能走到今天。”
“他是称职的经纪人,一心冲刺事业,倒没做伤天害理的事·站在他的角度,我能够理解·不管怎么说,在抑郁症风波和拒演《风暴》这两件事上,我对他始终有亏欠。”
“行,行·你愿意当老好人,觉着这世上没坏人,都随你·我就多费点心,替你挡住各路牛鬼蛇神·”无奈地叹气,1748盯着薛奕直看,眼里尽是宠溺,弯起嘴角,笑得恣意张扬。
·“就是可惜了,不能吃你做的菜”·“你可以看着我吃”·薛奕微微调侃起来,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眸看向1748,发自心底的快乐。
他的脸上不觉露出暖意,如春日里的阳光,明媚温柔·1748不由沉溺其中,一时移不开眼··等薛奕上楼休息,1748这才回过神,发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他都深情表白了,怎么没见薛奕有点反应。
到底是答应啊,还是不答应,也不给个准话·还有,薛奕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暗示他可以留下来了··夜里,局里派了同事过来,将李若寿的尸身带回去,说是奉了无渊的命令,要亲自交给他处理。
估计又是给什么奇花异草做肥料,好好一具肉身确实可惜了··整个局里都知道,他们这位局长,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热衷从各地搜集奇花异草,还喜欢用些奇怪玩意儿做肥料。
有动物头骨,还有毒蛇之类的毒物,有时候也会用人的尸体和血液来滋养那些花草··周三下午4点,星腾召开盛大的新闻发布会,宣布正式签约袁青杨为旗下艺人,电影圈的几位名导、制作人、编剧及同公司艺人均作为嘉宾到场祝贺,袁青杨的诸多圈中好友纷纷通过视频方式,为袁青杨归国发展、签约新东家送上美好祝福。
发布会现场星光熠熠,吸引了大批媒体记者出动·星腾总裁莅临现场送上签约厚礼,并宣布袁青杨成为公司年度大制作电影《风暴》男一号,承诺公司将全力支持袁青杨的电影事业,顺势公布了星腾未来两年的电影拍摄计划。
而薛奕作为公司前辈,也现身签约仪式,为袁青杨送上礼物表示祝贺··薛奕一出现,现场立即陷入沸腾,将气氛推向高潮·两人在台上当众聊起了表演心得,并回忆起第一次合作的趣事,都表示希望能再次合作,期待为观众和影迷展现更好的表演。
随后《风暴》导演、监制、制片人携电影主要演员等主创上台,召开电影发布会,并向现场媒体介绍了这部电影的创作初衷和故事看点··主持人负责活跃气氛,调侃这部电影演员阵容豪华,又有国际顶尖团队加盟,还有名导坐镇把关,到时候上映一定让观众大饱眼福,期待值爆棚。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薛奕在台下安静坐着,始终面带笑容,不时配合鼓掌助兴,表现得体堪称完美·倒是1748在他身后默默伫立着,心里却不怎么好受。
在台上受追捧受期待的人,应该是薛奕·如果薛奕接拍这部《风暴》,以他精湛丰富的表演实力,一定会赋予角色全新的生命··凭借精巧的故事,顶尖的制作团队,和复杂多层次的人物刻画,薛奕甚至会再拿影帝,事业更上一层楼。
毫无疑问,这部电影对他的演艺生涯,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可惜,薛奕只能将大好机会拱手相让,费尽心力为袁青杨牵线搭桥·错失如此难得的角色,放弃蒸蒸日上的事业,唤作任何人都会遗憾沮丧。
可能暴跳如雷,或是跟公司大闹一场,但不会像薛奕这般,平静从容·掩藏所有消极情绪,高高兴兴出席活动,真心为他人拍手叫好··薛奕表现得越好,1748越是觉得难受。
他宁愿看到薛奕低落失望,借酒浇愁也好,冲他发顿脾气也罢,至少率- xing -自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完美得不真实··他面前的这个人,有多热爱演戏,1748再清楚不过。
他在拍摄现场看到过,薛奕为了一个镜头,一次次重复跳楼的动作,不顾身上的伤,再苦再累都无怨言·他也曾看到薛奕认真钻研角色,彻夜研读剧本,一遍遍地练习台词。
为演戏而生,为梦想而坚持·为了成为一名演员,薛奕放弃了太多东西,背叛家族,远离亲人·他本该有更好的人生,好好活下去,演绎更多精彩的角色,为观众带去更多惊喜和感动。
1748盯着薛奕出神,周围一切变得虚无静谧·他眼里只有对方,情不自禁地被吸引,被蛊惑,甘愿沉溺其中··此刻,想要薛奕活下去的念头,渐渐地清晰而强烈。
如果两个月后,他们两个注定只能活一个,那一定是薛奕·如果能让薛奕少受点苦,多一点快乐,哪怕一辈子不记得他,都没关系··他应该成全薛奕,成全对方的梦想。
就算不是从前的沈安,但有样东西从不曾改变过,那就是他对薛奕的感情·至少,他也没有输给以前的沈安··也许,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接下来是提问环节,关于这部电影还有什么想问的,我们的主创人员都会一一解答。
因为是开机发布会,还请各位记者朋友尊重创作团队,提问与电影相关话题·稍后会有个人采访时间,大家届时可畅所欲言·”·主持人在台上宣布下一个流程,随后工作人员为导演、编剧和主要演员搬来座椅,大家纷纷落座,等待记者的提问。
现场气氛还挺融洽,记者问的也都是与电影相关的话题,从剧本创作到导演选角,从聘请外国团队到斥巨资搭建实景影棚,最后话题又回到袁青杨身上·问的不外乎是接拍《风暴》的缘由,时隔多年为何选择回国发展,与国内电影团队合作有何感想等等。
薛奕一直坐在台下,直到整场发布会结束,上台与众人合影留恋·他身边的经纪人梁国栋,全程黑着脸,眼里快要喷出火来,手机响个不停,艰难坐了十几分钟便愤而离场,大概是一分钟都不想再呆了。
发布会结束后,星腾在酒店2楼宴会厅举行酒会,招待影视圈大佬、演员明星和媒体记者·薛奕和袁青杨一同出席,全程有说有笑··在外人看来两人关系融洽,丝毫不受网上抢角风波影响。
眼看没爆点可挖,倒让现场媒体记者失望不已··“想吃了要不附在我身上,吃点东西”·1748跟着薛奕进场,环视一圈,看到吧台琳琅满目的美食,眼睛都移不开。
等薛奕走远几步,发现对方停在餐饮区不肯走,他摇头笑了起来,走到1748身边,轻声打趣起来··“那不行,你会生病的”·1748吞咽了下口水,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的寿司,双眼简直要发光。
听到薛奕这么说,他赶紧摇头,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看样子意志还挺坚定··“一小会儿,不要紧·”薛奕继续蛊惑1748,弯起嘴角笑得温暖,声音非常轻,哄骗的语气里有种懒洋洋的宠溺感。
“一秒都不行你这弱不禁风的身板,哪受得住我的鬼气”·“真忍得住听说这家酒店的自助餐很不错,吃不到太可惜了”·“你能不能别老诱惑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纯爷们”· · ·第48章 筹拍电影·晚上10点酒会结束,薛奕坐公司的车回了公寓,毫无意外地,梁国栋出现在门口,看样子等了很久,脸色不好看。
“听说袁青杨签约星腾,你帮了很大忙”梁国栋径直走到客厅,转过身紧盯着薛奕,声音发寒,眼底酝酿着怒火,仿佛下一刻就要发作。
“我确实将刘总引荐给了青杨,至于双方是否有合作意向,不是我能决定的·我知道你对《风暴》抱有很大期待,现在有了青杨的加入,这部电影会更受关注,不缺话题度,票房大爆不成问题。”
“我抱期待的不是电影,是你薛奕·有了这部电影加持,你绝对能问鼎明年金影的最佳男主,到时候不管人气还是口碑,都会上一个台阶,你的事业会有新的局面。”
“论咖位,论实力,你不输袁青杨刘总开始属意你为男一号,要不是这几次□□影响……·你倒好,不积极表现也就算了,还引狼入室,白白将这么好的机会拱手相让。”
梁国栋越说越激动,在客厅不停踱步,满面愁容,镜框后的眼眸黑得吓人,怒气渐盛·“袁青杨现在势头正猛,备受公司力捧,以后资源有的撕,你就只能捡他挑剩的了。”
薛奕进厨房给对方倒了杯水,微微摇头,不以为然道:“机会总会有的,虽然这次我不参演,不过刘总已经答应,由你手里的新人担任男三·这对他是一次崭露头角的好机会,角色也很出彩,电影上映应该会很圈粉。”
“你自己都一塌糊涂,还想提拔新人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这次你帮了刘总大忙,他现在对你印象不错·借这个机会,我在他面前提提你下一部戏。
听说公司花重金买下了某个热门小说的版权,准备拍成电影,已经找好了导演·这次的资源不能再丢了……”·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恐怕我没有档期来拍了,这两个月我准备筹拍一部电影。”
等梁国栋说完,薛奕沉默了半分钟·他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郑重其事的表情,认真的语气,都在说明他此刻的决心和意志,似乎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才有的想法。
突然知晓薛奕要筹拍电影,梁国栋一愣,颇感意外·盯着薛奕看了好一会,梁国栋紧锁着眉头,脸上可不是什么惊喜的表情,手背青筋暴突,怎么看都像要发怒的前兆。
“你这口气,可不是在商量,是在先斩后奏具体什么类型的要是看中了哪个剧本,你大可跟公司开口,由公司出面拟定筹拍计划。”
“你现在正是冲刺事业的时候,贸然转型当导演,没有经验,没有人脉,到时候电影风评不理想,你在圈内经营多年的口碑就毁于一旦·从高处跌落,再想爬起来就难了,到时候会有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我不是一时冲动就算演了这么多年的戏,对于筹拍电影,我也只是个懵懂无知的新人,其中过程有多艰难,我知道。
你说的没错,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被批得体无完肤,甚至没人愿意走进电影院·”·语气出奇的平淡,薛奕始终保持冷静,不急不慢地说出他的看法,似乎对拍电影这件事很坚持,连眼神都透着一股执着。
倒是一旁的1748,静静听着薛奕和梁国栋的对话,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瞧梁国栋几眼,一会微微蹙眉注视着薛奕,嘴唇几乎抿成了直线·犹豫一瞬,他看着薛奕,终于开口。
“这回我站梁国栋这边,他说得没错,你确实在冒险拍电影什么时候都行,当务之急是要接一部大制作挽回你的颓势,重振实力派地位,最好夺个影帝造势。”
“现在不是退居幕后的好时机,你要想清楚”·罕见的,这次1748没出言讽刺梁国栋,倒十分同意对方的话·不知不觉为薛奕的演艺事业担忧起来,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一心希望薛奕好好考虑,倒没有顾虑他说的一些话。
所以听到1748说“拍电影什么时候都行”时,薛奕有瞬间的怔愣,脸上闪过讶异之色,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劝阻··梁国栋不知道他的情况,以为还有很多时间,希望再拼一拼事业,薛奕明白梁国栋作为经纪人的考量。
但1748不同,对方是清楚的,他只剩两个月时间··薛奕本以为,1748会理解他的决定,却没有想到对方说出了这番话·是一时情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薛奕还无法判定,有些疑惑。
见薛奕迟迟不作声,梁国栋只当他是在考虑,有所动摇,不觉放缓语气,眼里的怒气也消了点··“你看中哪个剧本了是文学作品还是编剧原创我跟公司说一声,到时候抽个时间跟对方见个面,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薛奕点头表示赞同,唇角扬起若有似无的笑容,似乎是被说动了,温声道:“等你手头有空,我把剧本发你看看·”·一听这话,梁国栋总算露出满意的表情,不再- yin -沉着脸,跟薛奕交代了几句才离开。
梁国栋一走,坐在沙发上的薛奕,瞬时敛去了唇角的笑意,神情冷硬锐利,眼底的那股执着再次浮现··瞧着薛奕的脸色,1748暗叫不好,一脸无可奈何··果然,薛奕怎么会被轻易说服,这家伙可是固执得很,哪里会听梁国栋的刚才估计又是薛奕的缓兵之策,先稳住梁国栋,免得对方使绊子,再暗地里行动。
等一切准备就绪,再通知那位经纪人··哎,虽然他是不大喜欢梁国栋,可有时候吧,又觉着当薛奕的经纪人还挺惨的不过也从侧面说明了一点,他的眼光杠杠的,相当不错。
瞧瞧薛奕,这可是他看上的人不光长得好看,戏演的好,而且饭也做得好,脾气没话说,关键还特聪明足智多谋,脑袋转的贼溜,要搁古代那肯定是运筹帷幄的大军师,决胜千里……·喜滋滋地在心底将某人从头到脚夸了个遍,1748总算回复理智,这才一本正经地问:“你要拍什么电影商业片文艺片恐怖片”·“文艺片。”
“你有钱拍吗”一听薛奕要拍文艺片,1748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好样的·虽然以国内的电影市场来看,文艺片就没有不亏本的。
即使是口碑之作,荣获大奖,还是挽救不了惨淡的票房··拍了没人看,上映也是赔钱,商业院线基于盈利考虑,要减少拍片场次,多放能赚钱的商业大片·恶- xing -循环下去,文艺片票房自然提不上去。
·不过,也不能因为亏本,就一味迎合大众,放弃作为电影创作者的坚持·许多经典文艺片佳作,画面优美精良,故事情节紧凑,丝毫不逊于某些商业大片。
大概生前当导演的缘故,又一向对流水线式的商业片嗤之以鼻,1748对薛奕坚持拍这类型的电影,完全持支持的态度·只是,这种类型电影一贯不受投资商青睐,没有人会砸钱做亏本的生意。
“你打算自己出资”想到筹措资金困难的问题,1748沉吟半晌,有些担忧地询问起薛奕,表情难掩凝重··毕竟拍一部电影需要的资金不是笔小数目,这还不算宣发费用,只靠薛奕一个人出资,资金压力太大。
而1748会如此担心,也不是没理由··虽然薛奕出道十多年,大大小小拍了不少电影,到最近几年片酬也是一线水准,按理说过亿身家是不在话下的··只不过,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薛奕一直低调做慈善,很多时候甚至把片酬直接捐了出去。
平日里也不像其他明星热衷副业做投资,除去两套房子,加上锦绣香江的公寓,手里可能也没剩多少钱··三五百万没问题,但一下子要拿出几千万来,估计还有些困难。
“怎么,你想投资”比起1748的忧心忡忡,薛奕要淡定得多,说这话的时候,心情颇好地扬起了嘴角,声音里尽是调侃··“我倒是想投资可惜手里都是冥币,在你们这儿也不管用”·“没事,资金我来想办法,正式开拍还请你多提意见”·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看到薛奕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1748反而更加忧虑。
尤其视线落到薛奕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上,再一想到娱乐圈那些牛鬼神蛇,哪里还放心得下··“咳咳,我听说现在电影投资商男女不忌,你可要小心点,别着了他们的道”·“我这个人看重颜值,脑满肥肠、大腹便便的,看不上。”
“那对方要长得帅,你该不会同意吧”·“这种情况,应该也不会发生·除了长相,个人气质、谈吐、品味同样重要。”
“要是对方不但长得帅,气质、品味都好,你会不会动心啊”·“一般这种人很无趣·我比较中意牙尖嘴利的,就像……像一只贪吃的野猫。”
“没听明白原来你喜欢猫啊我比较喜欢狗”·“虽然脾气大了点,有时候也挺蠢萌的。”
 · ·第49章 探病·新闻发布会过后,电影《风暴》在拍摄地举行开机仪式,星腾公司高层携主创团队出席,吸引了众多媒体前来采访报道,尤其作为袁青杨归国后首部参演的大制作,更是引发主流媒体强烈关注,声势浩大。
不过袁青杨刚进组没几天,就传出了在拍戏时意外受伤的消息,让众多影迷担忧不已·听说被连夜转到了加列山道的明德私立医院治疗,大批记者赶赴医院蹲守,希望能抓拍到袁青杨的身影。
1748在客厅闲得发慌,瞥见电视里正播报袁青杨受伤的新闻,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收起了散漫,表情都严肃起来··当然,他这般紧张,绝对不是因为担心,情敌受伤他担心毛线但薛奕就不一定了。
这么一想,1748还特意回头瞅了薛奕好几眼,就想看看对方有什么反应,结果却失望了··听到主持人提到,袁青杨在拍摄爆破戏时不慎受伤,薛奕吃饭的动作一顿,放下筷子便走到电视前,看得很认真。
随后,薛奕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说了两句,微微点头·挂断电话后径直上楼,看样子是要出门··瞧见薛奕急匆匆的样子,整张脸都写满了对某人的担心,不用猜也知道去干什么。
1748撇了撇嘴,紧跟在对方身后幽幽地问:“到医院看袁青杨”·见薛奕点头默认,1748立马绷着脸,表情可谈不上舒心,开始正儿八经地劝对方。
“现在医院聚了不少记者,肯定乱成一团了·你要实在担心他,明天早上去也一样,不差这几个小时·”·见薛奕不听他的劝,铁了心要去看望某人,好像再耽误一刻,就见不着对方似的。
1748狠狠看着薛奕,一脸的不自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他轻哼了一声,表情又不屑又心烦,语气不善地说:“我看那个袁青杨啊,命大得很,至少能活到80岁。”
1748故意提高音量,在某人面前重重地提醒,意思很明显,似乎在暗示薛奕,根本没必要担心袁青杨那货,人家绝对会平安无事··不过以1748现在这憋屈的心情,他这话的真实- xing -,确实有待考究,说不定也就是随口胡诌。
所以,听到1748没头没脑的话,薛奕自然而然就问出了口:“你……还会算命”瞧着薛奕似笑非笑的表情,应该是不大相信的。
虽然没把1748的话当真,不过对方脸上的不悦,薛奕倒没忽略掉·他低笑了一下,颇有耐心地解释起来··“青杨刚签进公司,借着受伤的事,领导自然要好好表现,以显示公司对他的重视。
梁国栋特意打电话来,刘总发了话,所有在本市的艺人必须赶到医院·青杨没什么大碍,只是手臂烫伤·”·“这次是很好的宣传机会,明天估计会出新闻稿。
到医院也只是走个过场,不过于公于私,也应当去看望·你是跟我一起,还是待家里”·“我跟你一起去·”·没有半秒犹豫,1748脱口而出回道,跟在薛奕身后,微一挑眉。
“全体艺人出动,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公司在搞什么周年庆·”·半小时后,梁国栋亲自开车来接薛奕去医院,一路上简直唐僧附体,唠叨个没完。
“等会到医院,你从正门进去,记者围过来采访,简单说两句就行了·脚步匆忙一点,打完招呼直接进去·还有,要注意表情,别嬉皮笑脸的·”·1748坐在薛奕身旁,听着梁国栋的千叮万嘱,摸着耳朵不住地摇头。
像是想起什么,他盯着梁国栋后脑勺,若有所思地问薛奕··“吴萱被抓后,梁国栋有没有跟她见面我看他样子,好像不知道网络公司的事。
还有我们住……去过的那个公寓,他知道是你名下财产吗”·“他要是知道,不会这么平静,我脑子里的蛊虫也不会没动静。”
薛奕低头用手机打了行字,偷偷拿给1748看,为防梁国栋发现,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似乎觉着这种无声的对话挺有意思,没到两分钟,薛奕又在手机上打了些字。
这回说的可不是梁国栋,干脆闲聊起来··“挺有趣的”·“什么东西有趣”·瞥到薛奕手机上几个字,1748一头雾水,直愣愣看着薛奕。
刚才还在谈梁国栋,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就转到有趣上了··“跟你聊天的方式,挺有趣”·“我本来就是个有趣的……咳咳,有趣的鬼”看到薛奕打的字,1748别过脑袋,转移视线,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下个星期亦泊来市里,到时候住在家里·他清楚你们局里的事,正好你们有话题可聊·”·“你说的薛亦泊,是那位薛家家主他好像是你堂弟吧”联想到薛家在灵异界的威望,1748疑惑道:“薛家的人从惠山到徐京来,发生什么事了”(《夫从天降》男主)·“听说市里有多起失踪案一直未破获,受害者凭空消失,现场毫无痕迹,监控录像也拍不到人影。
警方觉得不像是人为,找亦泊来协助他们办案·”·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现在非常时期,你可别乱发微博。”
见薛奕一直低头玩手机,驾驶座上的梁国栋突然发话,语气严肃,特意警告后座的某人··果然如1748所说,到了医院门口,薛奕刚下车,就被大批记者围堵追问。
“能不能跟我们透露一下袁青杨的伤势”·“现在网上疯传袁青杨脸部严重烧伤,是这样的吗”“袁青杨顶现在受伤,是不是表示电影还是由你出演”“你对袁青杨拍戏受伤这件事怎么看……”·“不好意思,薛奕现在急着进去看望袁青杨,公司稍后会有正式通稿,请各位耐心等待。
有什么消息,公司也会第一时间告知大家·”梁国栋停好车,带着保安及时赶了过来··将薛奕护送进医院后,梁国栋跟门口的记者耐心周旋,还不忘向众人表达薛奕此刻的焦急心情。
“大家同事一场,对于袁青杨受伤,我们也很抱歉和担心·一听说消息,薛奕赶忙放下手头工作,立刻赶到了医院……”·在保安的护送下,薛奕总算是进了电梯,远离喧闹,周围顷刻安静下来。
回想刚才薛奕被记者团团围住的场景,1748长吁一口气,皱眉打量着对方·“这些记者……话筒都戳你脸上了·没事吧,有没有伤着”·“没事,习惯了。
他们愿意围上来,说明我还有采访的价值·若是哪天看见我,不闻不问,那就只有一种情况,我已经过气,没有任何新闻价值·”薛奕倒不是很在意,神色自如,看了看1748,语气意味深长。
“忘了带果篮上来,是我疏忽了·这可是看望病人的基本礼貌·”快出电梯时,薛奕这才想起自己两手空空,微微摇头,笑得很无奈··“你就是最大的礼物,估计他看到你啊,什么病都好了,哪还需要什么果篮”慢悠悠地走在薛奕前面,1748双手插兜,暗自翻了个白眼,话里有点- yin -阳怪气。
“别乱说话”轻轻斥责了一声,薛奕投去警告的眼神,不过嘴角还浮着笑意,看来没有生气··来到12楼的VIP病房,薛奕对门口两名保安表明身份后,房门被打开,袁青杨的经纪人从里面走出来,跟薛奕简单聊了两句便离开了,满脸带着笑,态度还挺随和。
“你来了,总算清静了会”看到薛奕进来,袁青杨脸上立即乐开了花,至少在1748眼里是这样的,那高兴劲藏都藏不住··“没事吧,伤得重不重医生怎么说”薛奕坐在椅子上,微微一笑,语带歉然道:“抱歉,两手空空就来了。”
“你能来,我很高兴,不必在意那些·”·冷眼瞧着两人相谈甚欢,1748杵在薛奕身后,板着脸默不作声,眼睛一直狠瞪着病床上的袁青杨,似乎要把对方看出个洞来。
站了半个小时,见薛奕还没要走的样子,跟某人是越聊越起劲,1748一脸闷闷不乐,幽幽开口道:“我出去透会气,你俩慢……慢聊”话音很重,听着有点儿咬牙切齿的意味。
离开病房后,1748在走廊无聊地闲晃,整个楼层静谧无声,都没什么人走动·打量着门口两名保安,他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在走廊里格外清晰··不远处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缓缓走来,戴着黑框眼镜,长得斯斯文文,挺白净,五官俊秀端正,额角凹陷了一块,好像有条疤痕。
对方周身隐隐带着的一股邪气,让1748微微皱眉··等看清对方长相,尤其视线落到那块灰暗的疤痕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1748脸色瞬间发白,当场僵住·望着眼前这位年轻医生,他突然感到眩晕,魂体不受控制地发颤,甚至心底某个地方涌出一丝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1748很陌生,从来不曾有过·是恐惧,他竟然有一种强烈的恐惧感,似乎来自灵魂深处,无法控制,无法忽视··对方既不是厉鬼,也没有灵力,只是个普通人,他为什么如此惧怕·视线落到对方胸口处的铭牌,上面绣着“韩诺”两个字。
难道这个叫韩诺的年轻人,他认识·事情太过诡异,连1748自己都想不通,这股油然而生的恐惧,到底从何而来· · ·第50章 吃瘪·那个叫韩诺的医生进了袁青杨的病房,1748有些好奇,心里的疑惑未消,看见薛奕从病房出来便忍不住问了起来。
“刚才进去的是袁青杨的主治医生看样子挺年轻的,他……算了,没什么”·“怎么了”察觉到1748语气犹疑,似乎欲言又止,薛奕只当1748在对方身上发现了不对劲,转过身看了眼病房,略担心地问:“那个人有问题”·瞧着薛奕关切的眼神,1748颇不自在地咳了两声,声音凉飕飕的,还故意加重了语气,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酸味。
“放心吧,你的青杨不会有危险”·“别胡说”听着1748咬牙切齿的话,薛奕立刻收回视线,轻声斥责了一句。
抬脚离开了病房,刚走几步薛奕忽然开口道:“对朋友的安危固然担心,但我更担心你”·“啊你担心我做什么”楞在原地,1748呆呆望着薛奕的背影,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地问对方,一脸的不明所以。
·“你这两次受伤,元气还未恢复,若是遇见厉害的,我担心你应付不过来·”·“怎么会就算只有一成魂力,对付那些冤魂还是绰绰有余。”
“切勿轻敌,小心一些总算好的”听出1748话里的倨傲自信,薛奕无奈地摇头,弯着嘴角,温声提醒对方,“打不赢就跑,别逞强”·“那不行我堂堂鬼差,怎么能临阵脱逃,岂不让那些鬼看了笑话”忙跟上薛奕,1748皱着眉,反驳起来,似乎不同意薛奕的说法。
“诶,等等你这是……在关心我”话说到一半,突然醒悟,1748直愣愣望着薛奕,满是期待的神色,还有点紧张,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没错吧,你刚才是在关心我”·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见薛奕笑着点头,1748难掩激动,眉开眼笑的,显然心情大好。
他凑到薛奕跟前,笑呵呵地摆手:“没事儿,不用担心我”·薛奕和梁国栋一起,跟公司高层打了招呼,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医院大厅接受媒体访问,现场众星云集,俨然成了星腾的媒体见面会。
不想跟着凑热闹,薛奕寻了个机会,独自离开了热闹非凡的大厅··陪薛奕出了医院,1748脚步一顿,瞥到不远处韩诺的身影,尤其看到对方身后漂浮的那一缕- yin -魂,眼神更是凌厉,面露寒光。
没有犹豫,1748闭眼,凝神幻化出追魂符,对符纸施了魂力后,向跟着韩诺的- yin -魂抛去·电光火石间,追魂符以极快的速度贴近- yin -魂的后背,发出微弱光芒后迅速隐没其中,不见踪迹。
有了这东西,不管是身份不明的韩诺,还是那个突然出现的- yin -魂,两个都跑不了·等他把薛奕送回家,再跟上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在路口拦了辆出租,上车的时候,司机盯着后视镜里的薛奕猛瞧,一脸的不敢置信。
“诶,你是不是那个大明星薛奕啊我看你长得挺像他的·”·薛奕只好笑着否认,说是有位朋友住院过来看看·见状,司机便不再询问,似乎相信了薛奕的话,安心开车。
坐到薛奕身边,1748一直没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还在想那个叫韩诺的年轻人,究竟什么来历一看到对方,就会有种恐惧,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生前认识韩诺,他们是敌是友·等回到家,见1748沉默不言,罕见的安静,薛奕有些疑惑,轻声问道:“刚才在医院门口看见什么了,心事重重的”·“额……没什么,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顿了顿,止住了要说出口的话,1748看了眼窗外,跟薛奕说了两句,便急匆匆地出了门··寻着追魂符,1748在城南的一家书店门口,找到了- yin -魂的踪迹。
看来这家伙没跟着韩诺,正好,先把他逮住了解下情况··见对方一动不动伫立在原地,紧紧凝视着书店,跟一尊石像似的·来不及多想,1748迅速靠近,缚魂索从手掌引出,暗中聚集魂力,直向对方袭去。
下一刻,被缚魂索牢牢困住的- yin -魂,发出惊恐喊叫,魂体不断向前挣扎,声音发抖·“你……你是谁你要对我做什么……放开我……”·“别紧张,问你点儿事”1748立在身后,微微蹙眉,有些忍受不了对方的吵闹不休,渐渐没了耐心,厉声喝道:“行了,问完自会放了你。”
“认不认识韩诺”·- yin -魂颤巍巍地转过身,脸上的惊恐还未褪去·等看清1748的脸,他忍不住地“咦”了一声,似乎看见1748挺惊讶,眼里更多的是困惑,却不是惧怕。
看到对方神色的变化,知道事情不简单,1748心下一凛,继续逼问:“你认识我”·“我见过你,不对,是见过你的尸体·”·说出惊人之语后,面前的- yin -魂停止了挣扎,满是好奇地打量着1748,那眼神跟看怪物似的,这会儿也不害怕了,呆愣愣地问:“你应该死了啊,怎么会在这你抓我干什么”·听到“尸体”两个字,1748当场怔住,惊得说不出话。
事情已远远超出他的预料,逮住这个- yin -魂,本来是打算问问韩诺的底细,却不曾想对方竟然见过他的……尸体·疑云顿生,甚至有些忐忑,1748紧盯着对方,良久没出声,但眼神- yin -寒如刀,审视意味不言而喻,似乎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在哪看到的什么时候”沉声质问后,很快收敛情绪,1748极好地掩藏起所有不安和紧张,表情- yin -霾··“是在……”- yin -魂刚说出两个字,变故突然发生。
一股极强的力量凭空出现,将- yin -魂拖曳住,并迅速挣脱缚魂索,魂体甚至脱离了1748的掌控,被银白色的光芒牵引离去··察觉不妙,1748瞬时警惕起来,猛地转身,施展魂力将缚魂索甩向- yin -魂,想将对方拉回来。
可惜,缚魂索一靠近那股白色光芒就被弹开,根本无法靠近··而此时,隐在暗处的男人缓缓走近,步伐沉稳,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势,1748这才看清楚对方··白色衬衣加黑色西裤,身材颀长挺拔,剑眉冷目,表情肃穆沉冷,几步之外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威严,如隐隐出鞘的古剑,散发出森森寒光。
视线落到对方手中那根细细的银丝上,174微微眯起眼,眼神锋利,眼底的警惕更甚·一根不起眼的银丝,竟能爆发如此强悍的力量,不但轻易破了他的缚魂索,连五成魂力都能抵挡住。
眼前这人来头不小,这回是碰上劲敌了·“跟我抢魂,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不客气地发出警告,1748暗自聚集魂力,狠厉的目光扫向对方,高度戒备,随时准备迎战。
“原来是你,沈安”·男人站在1748面前,声音低沉平缓,却像是冬日里的寒冰,透着森森冷气·俯视的眼神,漫不经心地轻瞥过去,面容冷峻,举头投足有种浑然天成的威势。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对方口中说出,1748有些讶异,拧眉看向对方,目光里带着疑惑,掌中魂力仍未收敛,警惕之色丝毫不减··“什么人”·“薛亦泊。”
“你是薛奕的堂弟我不管你是谁,半路抢走- yin -魂,什么意思”·紧盯着薛亦泊手里的- yin -魂,见对方没放手的意思,1748隐隐有些不悦,语气不善道:“我有重要的事问他,还请薛家家主不要插手- yin -间之事”·“孽缘”重重吐出两个字,薛亦泊抬眼看了看1748,眼中起了层冰冷的光,杀气顿显。
不过两秒,眼底的杀气迅速消散,只剩一片冷然·转身离去,也不理会身后的1748,薛亦泊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里,看不分明··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站住把- yin -魂交出来,我不想跟你动手”·瞧薛亦泊这盛气凌人的态度,拽得很就这么从他手里把- yin -魂带走,连个招呼都不打,尤其那句“孽缘”,更叫1748心里不是滋味,颇有些不爽。
不过,很显然的是,1748的这句威胁毫无作用··薛亦泊继续往前走,恍若未闻·过了会儿,冷冰冰的声音传过来,不带任何情绪·“五成魂力已是你的极限,跟我交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话听在1748耳中,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顿时让他火气滋生,脸色陡然沉下来,眼中尽是- yin -霾··想着对方既然是薛奕的亲戚,若真打起来,场面也不好看,1748便强压下怒火,忍着没发作。
这小子太狂妄,好歹我也是你堂哥的……的那什么,说起来也是一家人行,看在薛奕的面子上,我忍·1748挺直腰板,在心里一阵吐槽后,顿时多了些底气。
他狠狠瞪着薛亦泊的背影,捏紧身侧的拳头,硬是把胸腔的那团火压了下去··“我早说过,你们不会有结果·落到如今地步,是自讨苦吃”· · ·第51章 查案(上)·“薛奕还不知道我就是沈安,你先别跟他说这事儿。”
紧跟在薛亦泊身后,一想到这人知道他的身份,1748不免有些担心,只能好言相劝,暂时抛开心里那点不爽··薛亦泊压根没理会1748,上车后跟司机报了地址,闭眼靠坐在后座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势。
一听是到薛奕家里,1748顿时紧张起来·侧过头直盯着薛亦泊,试探- xing -问道:“薛奕中忘情蛊的事,你知道吗”·见薛亦泊没吱个声,1748脸一沉,提高音量,不死心地继续问:“薛奕因为还生珠死而复生,这事你总该知道吧”·“额,这位……鬼先生,你别吵我家少爷休息了少爷一下飞机就忙个不停,今天实在太累,有什么问题明天再问也不迟。”
“你……能看到我”正暗自郁闷,猛地听到这话,1748转过视线,望着驾驶座上一脸憨厚的青年,神色难掩讶异··惠山薛家,还真是卧虎藏龙连一个开车的司机都有灵觉,实力果然不容小觑,尤其他身旁的薛亦泊,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平心而论,若真和这人动手,以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会输得很惨··“你们的闲事,我没空管”薛亦泊缓缓睁眼,挺直脊背端坐在后座上,漫不经心地瞥了瞥1748,眼神冷漠无温,语气- yin -凉。
“行,就当你答应了”眉头颤了颤,1748咬着牙恨恨回道,面色- yin -郁难看,连带着目光都- yin -测测的,显然是不大舒心··一路上再没作声,满心火气无处发泄,拳头握了又松,1748支着下巴看窗外街景,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否则,他很难保证,不会当场跟对方杠起来··对于薛亦泊的突然到来,薛奕有些意外,当然更多是惊喜,两人在客厅交谈起来·1748安静伫立在薛奕身后,眼睛却盯着对面的薛亦泊,很是防备的表情,似乎也没回避的打算。
“这东西带鬼气,对你无益,以后少接触”·一道凌厉的视线直- she -向1748,薛亦泊的眼神带着明显鄙夷和厌恶,仿佛是在看地上的蝼蚁。
收回目光,他望着薛奕,颇有深意地问:“怎么跟鬼差搅在一起了”·“你一向对鬼祟之物嗤之以鼻,我无法说服你·他虽来自- yin -间,却禀- xing -纯正,多次冒险相救,你只需知道这点即可。
亦泊,我希望这段时间,你能与1748和平相处,切勿再说那些话·”·听到薛亦泊口中的话,薛奕蹙眉,脸上的不悦显而易见,沉声提醒对方,语调中加了几分重量,似有不满。
“无渊一方面跟我示好,一方面又派他的手下来勾魂,居心叵测你心里有数,我不过问就是·”·脸色有所缓和,说话的语气也没那么冰冷,薛亦泊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沓照片,递给薛奕。
“你看看,这是近三年内失踪者的照片·”·“都是年轻男- xing -”薛奕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这大概是30多张照片里最明显的共同点了。
“失踪现场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现场没有留下蛛丝马迹,干净得不正常,也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你的意思是,这些人已经死了是因为监控死角,没有拍到凶手身影,还是有别的原因”·看到茶几上的照片和资料,听着这两人你来我往的分析,知道他们是在讨论失踪案,1748干脆坐下来,兴致勃勃地加入了案件分析阵营。
“你到书店抢走那个- yin -魂,也是跟失踪案有关”·对于1748的质疑,薛亦泊不予理会,无奈接收到薛奕警告的眼神,只能收敛眼底的戾气,耐着- xing -子回道:“书店门口的- yin -魂,是最近的失踪者。”
说着,薛亦泊把资料递给薛奕,解释道:“程文泽,25岁,本市人,在城南24小时书店打工,父母早逝,福利院长大·上个星期五值完夜班后失踪,同事第二天下午报的警。”
“程文泽见过凶手,这是最快找出凶手的办法·”听到1748口中的- yin -魂,薛奕便已知晓薛亦泊的计划·他转身看了看身旁的1748,不解地问:“你刚才出去就是为了这事”·“我在医院门口看到,程文泽在跟踪袁青杨的主治医生,觉得不对劲,想查一查什么情况。
在书店刚逮住他,结果被你这位武艺高强的表弟截胡,二话不说就把魂魄带走了·”·将刚才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1748发现,这个薛亦泊好像还挺怵薛奕的。
这么一想,他心里平衡不少,说话的底气也足了,幽幽瞥着薛亦泊,眼里精光一闪,带着些许挑衅··“人家说了,跟他动手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似乎还嫌不够,1748往薛奕身边凑了凑,佯装虚弱地咳了两声,语气幽怨,闷声闷气道:“我确实打不过他,才会被魂力反噬。”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果然,告状这一招很有效·话音刚落,1748便听到薛奕的出声斥责,“亦泊,你不该跟1748动手”·“他伤势未愈,怎么会是你的对手。
你既已知他的鬼差身份,就不可再出手·薛家跟- yin -间虽谈不上交好,但多年相安无事,不看僧面看佛面,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闹得太僵,对双方都没好处。”
听着薛奕训斥薛亦泊,1748在旁边深情款款地凝视着,眼里尽是赞赏和得意,笑容格外灿烂··瞧瞧,这霸气侧漏的样子,把薛亦泊训得一声不吭,多帅气薛奕对他就不这样,从来都是轻声细语的,又温柔又体贴·森冷地扫了一眼1748,薛亦泊紧绷着脸,表情严肃。
适时转移话题,将程文泽放了出来,厉声质问:“是谁杀了你”·程文泽出来后,眼睛到处乱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看样子还有点后怕,尤其听到薛亦泊的声音后,吓得魂体一阵颤栗,连连后退,嘴里嗫嚅着:“我……我不知道……”·程文泽畏畏缩缩地站那,都不敢抬头,连声音都在发抖,一看就没说实话。
1748于是换了个问题接着逼问,仔细盯着程文泽,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你为什么跟踪韩诺”·结果对方一听到韩诺的名字,瞬时抬眼往1748这边瞅了瞅,眼里的惊异和恐慌一闪而过,不过两秒又迅速埋下脑袋,不住地摇头否然。
“我……不认识……不认识他,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心虚的样子,可不像不认识·不肯说行,那咱们也把那个韩诺抓来,你俩当场对峙,看看到底认不认识”·1748眼底暗藏锋利,眼眸幽冷漆黑的眼眸往程文泽脸上一扫,仿佛一下子看穿对方的把戏。
声音更是像直冒寒气的利刃,幽幽刺向程文泽,不给对方躲避的机会··很显然,1748的威慑起到了作用··听了这话,程文泽猛地摇头,直盯着1748,眼里满是哀求之色,颤声道:“你们别去找他……别去,我说。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谁杀了你”“谁杀了你”·见程文泽表情有所松动,1748和薛奕异口同声地问道,显得默契十足。
话一说出口,他俩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笑··“咳咳”·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狗粮,薛亦泊坐在那里,清了清嗓子,似乎想打破空气中的旖旎。
斜昵了眼薛奕和1748,眼底闪过一丝极不愉快的神色,视线落到1748身上,更是- yin -寒冷酷··“没有人杀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掉河里去了。”
支支吾吾的,眼神躲闪,程文泽细若蚊丝地答道··脸上表情开始还有点犹疑,等话说完了,像是突然多了些底气,隐隐透着坚定,程文泽又重复一遍,这回不再结巴,说的挺利索。
“我自己掉河里了,没有人杀我·”·“哟,小朋友,不当编剧可惜了”1748挑眉,笑得讽刺·半晌,含笑的眼睛顿时暗了下去,一瞬不瞬盯着程文泽,眼神冰冷锐利,莫名有种危险的意味。
“你觉得我们很好糊弄小子,拔舌地狱有没有听过”·“凡巧言相辩,说谎骗人者,入- yin -间即被打入拔舌地狱,由鬼差掰开他们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慢慢拉长拖拽,直至舌头拔下,然后再入剪刀地狱。
不巧了,在下正是- yin -间鬼差,这种惩罚- yin -魂的活,做得挺顺手·你想不想试试”·缓缓靠近程文泽,1748灵活地转动手腕,大有跃跃欲试的样子,眼里闪着狠厉的凶光,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笑容尤其渗人,吓得程文泽立时打了个寒颤。
“你……你别过来,我……我没说谎”·眼看1748越来越近,对方周身那股- yin -森恐怖的黑气慢慢向他袭来,程文泽慌不择言地解释起来,似乎对1748所说的拔舌酷刑很是恐惧,表情看起来像快哭了似的。
“算了,懒得逼你,赶紧跟我回- yin -间受刑至于这里的事,人鬼殊途,你就不必插手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轻叹了声气,1748抛出缚魂索,将程文泽紧紧缠住,作势要带对方走。
薛奕全程都没说话,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静静注视着1748,温润宠溺的目光里笑意盎然,似乎对1748很有信心··1748轻飘飘的话语,对程文泽杀伤力十足,终是击溃防线,不再隐瞒。
“杀我的人是……韩诺·”· · ·第52章 查案(下)·1748和薛奕对望一眼,皆露出了然的神色·只是程文泽的态度,让他们有点费解。
按理说应该对韩诺恨之入骨,程文泽倒好,还包庇起凶手来··“有意思”瞟了眼惊魂未定的程文泽,薛亦泊嗤笑一声,眼神凌厉,冷冷反问:“我倒想听听看,是什么理由让你包庇凶手”·“韩诺他……他不是故意的。”
耸拉着脑,刻意回避对面审视的目光,程文泽喃喃辩解:“他是迫不得已才会……我知道他不想伤害我的·”·“笑话几十条人命,一句迫不得已就能抵消罪孽那些枉死在韩诺手上的人,何其无辜”·听到程文泽为韩诺开脱罪行,不知怎的,1748顿时愤怒起来,一时心绪难平。
从心底深处生出的那种强烈愤慨,让他冲着程文泽一顿厉吼··察觉到1748情绪不对劲,薛奕面露疑惑,投去宽慰的眼神,冲着1748轻点头,示意对方先冷静下来··接收到薛奕的讯息,也意识到刚才过于激动了,1748退了回去,重新坐回薛奕身边,暂时没开口,暗自平复着情绪。
“你说他是迫不得已”·比起旁边凶神恶煞的两位,薛奕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脸上表情,都显得温和多了·微微一笑,带着安抚的力量,他轻声询问程文泽,丝毫没有逼迫的意味,语气就像是在聊天。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怯生生抬头看着薛奕,大概是受薛奕温和无害的笑容影响,程文泽眼里的恐惧似乎减弱了几分·他继续刚才的话,说道:“韩诺跟我一样,从小失去亲人,无依无靠地长大,没有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其实他很渴望别人的关怀,我明白他的·”·“韩诺经常到我们店里买书,开始我只当他是普通的客人,后来交谈次数多了,就慢慢熟悉起来。
他脾气很好,也很有爱心,是一个温暖善良的人·有几次因为小孩哭闹,我被店长训斥,他都会帮我解围,耐心哄孩子……”·看到程文泽谈起韩诺时,脸上那种依赖甜蜜的神情,1748直摇头,想出声驳斥又忍了下来,静静坐在那没说话。
不过,他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无法平静··程文泽越是将韩诺描述的善良无害,1748就越是对韩诺反感·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这种油然而生的厌恶,到底从何而来。
下意识的,他觉得韩诺这个人,绝不像程文泽所说的那样··相反,1748很确信,韩诺绝对是个残暴冷酷、- yin -险狡诈的人,甚至已经泯灭人- xing -,极度的危险。
否则对方也不会杀害多人之后,依然若无其事地生活,全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无论身世多凄惨,境遇多困苦,受过何等挫折,都不能成为一个人作恶的理由这种绑架杀人的恶行,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从程文泽的言谈举止中,1748有些明白对方为何会包庇韩诺了。
正如程文泽所说,因为孤儿的身份,饱受冷眼嘲笑,缺乏父母关怀和家庭温暖,导致- xing -格自卑懦弱,渴望安全感,依赖- xing -强··韩诺几次伸出援手,让程文泽对他产生好感,在得知韩诺的身世后,更是产生共鸣,进而衍生出爱慕依赖。
以至于被这种畸形的感情蒙蔽了心智,毫无底线,甚至能够原谅韩诺的杀害·单方面认为韩诺犯下恶行,情有可原,选择了包庇对方··至于凶手韩诺,想必已事先调查清楚程文泽的情况,才能一击即中,很快让程文泽卸下防备,甘愿被迷惑,最终成了韩诺的猎物。
由此可见,这个韩诺,很不简单对付这种人,确实棘手·“你知不知道那些失踪者的……尸体在哪”·薛奕微一拧眉,面上已没了笑容,看向程文泽的眼神少了些和善,估计和1748的想法一样,对于程文泽这种盲目的包庇,很不赞同。
“韩诺在哪”顺着薛奕的话,薛亦泊厉声逼问道,寒光流转,目光冷到极点··“滨城区凤凰街道阳光公馆·”往后躲了两步,程文泽开始还不肯说,后来在薛奕的劝说下,总算是撬开了嘴,嗫嚅着说出了韩诺的住址。
“我联系警方,叫他们去抓人·”没等程文泽说完,薛亦泊立时起身,走到窗户前给警察打电话,简单说了下程文泽的情况,希望他们现在就赶过去,未免夜长梦多。
“韩诺会坐牢吗”从薛亦泊口中听到警方两个字,程文泽霎时紧张起来,显得很不安·他呆呆望着薛奕,似乎有点儿后悔,颤巍巍地询问:“我是不是害了他”·薛奕走到程文泽跟前,脸色没那么冷了,语气坚定地说:“如果不将他缉拿归案,会有更多无辜的人丧命”·“有件事,我想问你。
韩诺是怎么悄无声息把人带走的他是怎么躲过监控,不被人发现的”停顿半晌,薛奕垂眸凝思,突然开口问道··薛奕的问题同样引起了1748和薛亦泊的兴趣,尤其薛亦泊,盯着程文泽,神色未明。
而1748立在薛奕身后,一听这话,顺嘴说了句:“难道这个韩诺还能隐身不成”·结果下一刻,程文泽竟然点了点头,算是默认·看到如此情景,在场的薛奕和1748都有些惊讶。
倒是薛亦泊始终沉着脸,没有表露丝毫的讶异,看来是早有所料··“果然如此·”沉吟片刻,薛亦泊走回沙发这里,神色淡淡地扫了眼程文泽,声音低沉- yin -冷,如缓缓出鞘的剑气。
“韩诺能隐身,靠的是一件巫族古物·”·“你……你怎么知道”程文泽愣愣点头,对于薛亦泊准确无误的说辞,很是吃惊,连带着眼神都充满敬畏,“你……你到底是谁”·“该问的也都问了。”
没理会程文泽,薛亦泊斜睥了眼1748,收回程文泽魂体上的符纸,冷冷道:“交给你了·”·“你是鬼差你要把我带到哪去我不去- yin -间,放我走……”·魂体被缚魂索捆住,程文泽一脸惊恐地望着1748,大概是想起了刚才的威胁,在原地不断地挣扎,试图挣脱缚魂索。
一记狠厉的眼神- she -向程文泽,似在警告对方停止吵闹,1748转身看着薛奕,立刻换上了笑脸,目光充满柔情,凑到薛奕耳畔,“我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等我”·“行了,闭嘴赶紧走,别耽误我事”依依不舍地看了会薛奕,1748这才回头,瞟了眼哭闹不停地程文泽,语气很不耐烦,- yin -着脸喝止对方。
“你……我真见过你的尸体·你能答应我件事吗,让我见韩诺最后一面,只要几分钟就行·我……我现在就带你们去·韩诺把你的尸体单独藏起来,藏在别的地方了。”
“你说什么”·听到这里,薛奕猛地站起来,厉声质问程文泽,眼里寒光一闪,眼神陡然变得锋利- yin -沉·薛奕紧盯着对方,面色- yin -霾,如狂风暴雨前夕,再不见温和。
“你刚才说见过尸体谁的尸体韩诺藏起尸体,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见程文泽迟迟不作声,薛奕几乎吼了出来,罕见地没了耐心,声音冰冷无温,隐隐透出危险的感觉。
作为当事者,听到程文泽的话,1748当然也很吃惊,尤其听到韩诺竟是杀害他的人,更是无比气愤··只是,看到薛奕动怒,甚至比他还激动,厉声拷问程文泽的样子,1748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忍不住担忧起来。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按理说,他该高兴才对这说明薛奕在意他,至少在对方心里,他还是有点儿位置的··可1748却只有隐忧,具体什么原因,他也说不清。
就是心里有点难过,闷闷的堵得慌,感觉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1748一直没开口,盯着薛奕直看,眼神幽暗·此时,他不止是担心,更有些害怕·怕薛奕知道他就是沈安,怕他看到沈安的尸体,更怕他接受不了沈安惨死的事实。
“薛奕,冷静点我……”1748适时出声,打算说点什么,转移薛奕注意力,刚开口就被对方打断··“无渊说,你被人残害,至今找不到尸首。
从孤魂到鬼差,种种艰辛,我虽未亲眼见过,也能想象一二·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相遇,一切可能会不一样……”·止住了1748要说的话,薛奕定定望着他,目光深沉而温柔,唇角扬起苦涩的微笑,漫声道:“让你入土为安,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事”·对上薛奕漆黑温润的眼眸,1748整颗心都柔软起来,充斥着幸福感动。
深深凝视着薛奕,好像要把对方牢牢刻进自己的心底,1748弯着嘴角,像最温柔最甜蜜的情人那般,慢慢笑了起来,笑容明亮而满足··可惜,这种温情并未持续多久。
程文泽突然出声,打破了空气里流动的暧昧情愫·短短一句话,如平地惊雷,震得薛奕和1748心神俱乱,再无笑容··“我想起来了,你好像叫……沈安。
对,是叫沈安·韩诺说过,他杀的第一个人就叫沈安·”· · ·第53章 解蛊(上)·“沈……安,沈安……”·听到沈安这个名字,薛奕猛地一震,似乎想起了什么,在极力地回忆,脸上不由浮现出迷茫之色。
反复地低喃,1748几次唤他都恍然未觉,薛奕整个人仿佛已陷入自己的世界,与周围隔绝开来··“薛奕,你看着我·听我说,不要想这些……”·1748急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可薛奕仍是一遍遍重复这两个字,眼神黯淡无光。
他猛地跌坐在沙发上,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脸色煞白,表情更是压抑痛苦··看着薛奕失魂落魄的模样,1748紧皱着眉,心脏蓦地一痛·没办法触碰,他只能无用地呼喊,试图唤醒薛奕。
同时,担心、害怕、惊慌的情绪迅速萦绕在心头·想阻止薛奕,不能让对方想起来··可他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强烈的无力感席卷而来,让他无从适从。
“薛奕,不要再想了醒醒,看着我不过是个名字,不重要,真的不重要·薛奕,别在想了……”·1748半跪在薛奕跟前,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和眼前的人只有几厘米距离,却无法再进一步。
微垂的眉眼中苦痛一闪而过,1748紧紧凝视着薛奕,目光里的情愫无处隐匿,声音压得很低,莫名透着颓然··“该来的总会来,逃避无用”·将薛奕的情况看在眼里,薛亦泊蹙眉,却没上前,淡淡扫了眼1748,沉声说了这么一句,语气意味深长。
明白薛亦泊话里的意思,1748收回手垂在身侧,埋着头不敢再看薛奕的眼睛,声音沉重而疲惫,尽显酸涩··“我只是……只是希望他好好的,别再为我痛苦”·正在这时,薛奕却缓缓抬头,望向面前的1748,眼神恢复清明。
没有说话,就只是看着1748,薛奕忽然笑了起来,笑容惨淡,眼底透出浓浓的悲凉··下一刻,薛奕脸上的笑意霎时消散,只剩彻骨的痛·他终于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般艰难。
“他叫沈安,是吗你也叫沈安·我忘掉的那个人,原来叫沈安,原来……是你·已经死了,原来你死了啊……”·“我……”1748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能感觉到薛奕此刻的绝望,知道薛奕有多无助和自责,有多想记起一切··可是他说不出来,他没办法告诉薛奕,他就是沈安·他不想薛奕承受这一切。
“带我去找沈安,现在就去·”·薛奕从沙发上起身,冲到程文泽面前,声音急切,坚定的神情中透着股强烈的决心··“薛奕,你给我冷静点,别乱来你就这么出去,被记者看到怎么办这事交给警方,你别插手。
在家休息,我跟薛亦泊去就行了”·拦在薛奕跟前,1748赶紧出声制止对方冲动的行为,话说得很急,暗含着某种紧张··事已至此,他仍心存侥幸,也许睡一觉起来,薛奕就会忘了他是沈安的事。
也许事情还有转机,不会再失控下去·只是,还能回到昨天,还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薛亦泊说的没错·该来的总会来,逃避没有用·“他知道你在哪。”
薛奕轻声说着,看着1748的方向,眼神平静得可怕··他慢慢微笑起来,似乎很欣慰,隐隐带些些伤感,语气轻柔·“我要把你找回来”·“薛奕,那不是我”·察觉到薛奕情绪不对劲,1748脸色一暗,眼神复杂幽深。
嘴唇动了动,他看着薛奕,罕见的带着强硬,语气很沉·“只是具尸体,甚至是一堆白骨·”·“你刚才也说了,我已经死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去薛奕,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你看,我不是在这儿,就在你面前”·“是啊,你就在我面前,我却看不到你,碰不到你。
我想看看你,尸体也好,白骨也罢,哪怕只是具残骸,都没关系·不管成了什么样,你还是你,不会改变·”·“薛奕……你何必固执很多事都不一样了,就算找到尸首又如何,根本就不会改变什么。”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看见薛奕眼里的执着,1748知道劝不了对方,脸色有些难看,紧锁着眉头,暗自思考该怎么办··“看戏有意思是个人就说句话,赶紧劝劝你堂哥”·视线瞥到一旁的薛亦泊,瞧着对方沉默不言,一脸事不关己的悠哉样,1748直接吼了起来,语气有点儿冲,面上尽是焦急之色。
“你跟薛奕说,让他在家待着,我跟你去就行了·”·“劝不了要劝得住,事情也不会到此地步”·也不看薛奕跟1748,薛亦泊起身走向程文泽,眼里有着晦暗不明的情绪,语气不急不缓。
“走吧他想去就让他去,你拦不了·”·随后,薛奕、薛亦泊和1748一起上了车,带着程文泽直奔韩诺居住的阳光公馆··等他们到那的时候,小区里面停了不少警车,警灯闪烁不停,陆续有全副武装的特警从车上下来,场面十分震撼。
警察已经将韩诺的别墅包围,设了警戒线拦住了围观群众·薛亦泊过去跟其中一位警官谈了几句,随后便带着薛奕进了别墅,边走边说:“当场抓获韩诺,人已经被带到局里审讯了。”
“他们在地下室发现了大量遗骨,应该是那些失踪者的,法医在现场勘测·等会进去的时候,你要有心理准备·”·薛亦泊转头低声提醒薛奕,神色肃穆沉重,却没再说下去,想来还从警察那里听到了别的什么。
薛奕脚步一顿,微微点头,表情还算镇静··他看了眼身侧的1748,似有千言万语,眼里带着隐藏的哀痛,随即轻声说了几个字:“我知道·”·从薛亦泊特意提醒的话里,1748隐隐察觉出,里面的情况可能不大好。
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这般场景·- yin -暗、恐怖、离奇,还有窒息,种种恶劣的词汇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直到他走进地下室,都没有丝毫的真实感,仿佛在做着一个噩梦。
眼前所见是如此惨烈,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1748不由闭上了眼,不想再看,不想再面对··整个地下室宛如屠宰场,昏暗压抑,一盏吊灯左右摇晃··周围散发着浓烈的恶臭,阵阵血腥味扑面而来,近乎让人作呕。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已经高度腐烂,面部肿胀,腹部,暗红色鼓起的血水从口鼻流出,模样惨不忍睹··见此情景,跟在薛亦泊后面进来的两位年轻警察,紧闭着眼,一副承受不住的样子,扶着墙狂吐。
身着警服的法医见怪不怪,四处走动搜集散落的遗骨··往里走几步,正中央的几个白色冰柜立在那里,很是显眼··在法医的指引下,薛亦泊和薛奕走到冰柜前,这才看清里面的东西。
放眼望去,全是被肢解的遗骨,已经冻成块状,将几个冰柜都塞满,看着触目惊心··纵使见过许多离奇场景,对于眼前这一切,薛亦泊仍难掩震动,拧着眉,面色- yin -郁。
而同样的,身旁的薛奕和1748,表情也好不到哪去,尤其薛奕脸色更是苍白难看··“你们快过来看,这里有具完好的尸体·”·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成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法医和警察连忙跑过去查看。
众人进了地下室最里面的一个小房间,围在一起小声议论起来,随即有人发出惊呼,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像是有所感应般,1748直直望着房间的方向,脚步完全僵住,无法动弹。
魂体晃了晃,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剧痛,他重重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眉头紧紧拧在一块,脸上表情有些痛苦的意味··感受到1748周身鬼气剧烈波动,薛奕仿佛明白了什么。
身侧的手立刻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没入了掌心的肌肉里,接着又慢慢松开来·薛奕顺着对方视线,盯着那间屋子,眉眼微颤,紧抿着双唇,似在压抑内心的惊涛骇浪。
“不管看到什么,先冷静下来·”·见薛奕抬脚往小房间走去,薛亦泊适时拉住了他,眼眸深沉,仿佛蕴藏着很多东西,一时看不清含义,只是语气极重,带着警醒意味。
听着这话,不光是薛奕,连1748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抬眼看向薛奕,有些欲言又止,眼里却已是一片深浓的黑沉··进了小房间,入眼即是一座方形水池,里面的透明液体散发出强烈的刺鼻味道,法医和警察围在那里像是研究什么,薛奕站在门口看不大清楚。
走近两步,越过人群,薛奕终于看清水池里的景象··一具男- xing -尸体浸泡在水池中,灰白色的皮肤上遍布伤痕,胸膛几处纵横交错的刀痕尤其明显,双臂分布着抽打的鞭痕,手腕、脚腕有被捆绑的痕迹,右手拇指和小指被锯断。
除了身上多处被虐待的痕迹,尸体脸部十字刀痕从额头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极其恐怖··“天呐,这人也太可怜了被绑架还不止,死前还受尽那个变态的折磨,太惨了”·“你看他身上那些伤,连块好地儿都没有,手指都被锯掉了。
这个韩诺简直就是个杀人狂魔,以虐待受害者为乐,杀了他还不够,还要做成标本……”·“还挺奇怪的,别的尸体都是被肢解成一块块的·这具就不一样了,还用福尔马林泡着,保存得很完好。
难道这个受害者对韩诺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一瞬不瞬注视着水池里的那具尸体,薛奕的眼神专注而温情,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因为脸上的刀痕,甚至看不清对方的脸。
身边走过的警察不小心撞到了他,薛奕的身体一阵踉跄,支撑不住直接跪在了地上·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苍白到极点,泛出微微的青灰来··此刻的薛奕,已失了神智,眼睛直盯着面前的尸体,颤巍巍地伸手想触碰对方,却被身边的警察拦住,无法靠近一步。
他只能跪在这里,紧紧凝视着这具伤痕累累的,毫无温度的尸体··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身旁警察的低声讨论,声声落进薛奕耳中,就像一把尖锐的匕首,重重刺进他的心脏,顿时鲜血淋漓,痛得无法呼吸。
周围一片虚无黑暗,除了令人窒息的痛,什么都没剩下·这不是梦境,冰冷的尸体,遍布的伤痕,锯掉的断指,都在残忍地告诉他,提醒他,沈安曾经历的一切··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沈安,薛奕的眼睛发红,整个人被无尽的悲伤和痛惜吞噬,嘴里喃喃着。
“很痛很痛,是不是我不在身边,一定很害怕吧对不起,我来迟了这么多年,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别怕,我接你回家”· · ·第54章 解蛊(下)·时隔五年,1748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自己的尸体。
瞳孔蓦然一缩,他僵立原地,浑身隐隐发颤,一句话都没说,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感觉自己做了个噩梦,这一切残酷的太不真实·眼前这具千疮百孔的尸体,真的是他吗他是被人残忍杀害的如果凶手是韩诺,那又是怎样的深仇大恨,让对方如此折磨他·怔愣良久,机械地缓缓靠近,1748盯着水池,眼神空洞虚无。
种种疑问在心里盘桓,他望着面前的尸体,却仍觉得陌生,没有一丝熟悉感,就像是在看别人·使如此,1748并非完全无动于衷·他站在这里,心底涌起难掩的悲伤和绝望。
他看着薛奕跪在那,一声声叫着自己的名字,表情是那么的痛苦·他多想上去紧紧抱住对方,多想给对方支撑下去的力量,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刹那间,眼眶中浮起的水雾模糊了视线,1748注视着薛奕,眼神在颤抖。
此刻的感觉,就像是眼睁睁看着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东西被夺走,而他却无能无力,只能撕心裂肺地呐喊,乞求老天爷至少仁慈一点,施舍哪怕一丝的希望··1748蹲在薛奕身旁,见对方脸色惨白,眉头紧皱,捂着脑袋似在忍着痛楚,他顿时紧张起来,担忧地问:“薛奕,怎么了是不是又发作了”·薛奕跪倒在地,整个人都痛得发抖,脸上直冒冷汗,一声不吭地隐忍着剧痛。
偏偏薛亦泊又被警察叫了出去,1748想找人帮忙都没办法··看到薛奕如此难受的模样,1748迅速伸手覆在薛奕头顶,暗自凝聚起魂力,打算压制住脑内躁动的蛊虫。
可惜,刚试了不到半分钟,1748自己就先倒下了··伤势未愈,贸然催动七成魂力,有些力不从心,1748被掌心的魂力反噬,瞬时跌坐在地上,猛地咳嗽起来,胸口处更是传来强烈的灼烧感,险些魂体消散。
勉强支撑着魂体,1748从地上坐起来,立刻查看薛奕的情况·“薛奕,能听见我说话吗什么都别想,别去刺激蛊虫,冷静下来……”·周围的警察和法医似乎也察觉到薛奕情况不对劲,上前准备扶起薛奕,“这位先生,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身形一晃,薛奕挥开警察,不肯接受帮助,似乎在顽强对抗脑中那股剧痛。
手死死撑在地上,竭力维持着身体平衡,他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表情,极艰难地说了几个字:“我没事,谢谢”·只是刚说完这句话,下一刻,薛奕闷哼一声,忽地吐了一口血。
殷红的血液散落在地,一条细小的黑色虫子藏匿其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失去了生机··“我想起来了……”·擦掉嘴边的血迹,薛奕轻轻地笑了,笑声尽显悲凉。
他转头望着1748,目光灼灼,眼底似有微光在闪··视线相对,仿佛能看到对方一样,薛奕上扬着嘴角,低沉的嗓音里包含着无尽的深情,一字一句道:“你真的是他……沈安。”
薛奕温润深邃的眼眸凝视进1748的眼底,对方说的每个字,都重重敲在他的心尖上,一股钻心的刺痛窜上来,像是落进了绝望的深渊·视线相触的瞬间,望着这样的薛奕,他无法不感到心痛。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喉咙有些酸涩,1748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注视着薛奕·情不自禁伸手抚上对方脸颊,却只碰到一片虚无··嘴角浮起一丝自嘲,又很快消失,他尽量让自己放松,却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话说得很慢:“我是你的沈安……我回来了”·“怎么还吐血了先生,要不要紧,我看还是给你叫辆救护车吧”“这位先生,你还是先出去吧,万一出了什么事……”·见薛奕半跪在地上都吐起血来,众人一惊,拿出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弯腰扶起了薛奕,作势要把人送出去。
意识昏沉,估计这会也没了力气,被警察架着两条胳膊,薛奕勉强站了起来·等一抬头,看清薛奕得了脸,有人发出疑惑:“好像有点面熟,是不是那个电影演员薛奕长得真挺像的”·听见周围开始议论,担心薛奕被他们认出来,1748很是着急,赶紧跑出去找薛亦泊,让他进来解围。
“你们认错人了,这位是我的堂哥,来自惠山·”薛亦泊一进来,便不急不慢地解释道,语气肃然·将薛奕从警察手里接过来后,薛亦泊扫了眼在场身穿制服的多位警察,声音沉闷,掷地有声。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了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1】·除恶务尽,望早日还一个朗朗乾坤的徐京”(1出自文天祥《正气歌》)·出了地下室,还没上车薛奕就昏了过去,将人扶到车上,薛亦泊谢绝了警方的帮助,坚持自己开车回去。
1748坐在后座,时不时看几眼昏迷不醒的薛奕,担心焦虑都写在了脸上,隔几分钟就忍不住地问薛亦泊,薛奕的情况严不严重··“薛奕没事吧他刚才吐血了,是不是受了内伤”·“薛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好像恢复记忆了身体会不会受影响”·任凭1748如何急切追问,薛亦泊坐在副驾驶座上,始终一言不发,压根就没打算理会他。
似乎被1748吵得不耐烦,过了很久,薛亦泊才开口,冷冷说了俩字:“安静”·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问最后一个问题。
薛奕为什么会恢复记忆,是不是那个忘情蛊解了”·薛亦泊一声不吭的样子,让748暗自抓狂,偏偏还得忍着·要是搁在平时,被人这么无视,1748肯定是不爽的,说不定脾气一上来,还会把人揍一顿。
可现在,他自然不敢招惹薛亦泊·除了这人实力强悍外,更重要的是,1748有种直觉,薛亦泊会是这盘死棋中的关键一子,也许能扭转局面,帮他和薛奕赢得生机。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当然是因为薛亦泊狂炫酷拽吊炸天的身份和实力·怎么说他也是薛奕的堂弟,都是姓薛的,总不能见死不救··若无渊那个老家伙,到时候不肯放过薛奕的话,好歹还有薛亦泊这号大人物在前面顶着,无渊总不会连惠山薛家的面子都不给,双方一番周旋,应该能给薛奕争取点时间。
不过,1748也不是光指望着薛亦泊,自己就什么都不做,只是有薛亦泊在,薛奕的安危也算多了重保险··等薛奕这边情况稳定,他还是得去找无渊谈判,至少要晓得对方下这盘棋得真正目的,搞清楚对方手里的底牌,不能让无渊凭白耍着他和薛奕玩。
回到公寓已经是半夜,薛亦泊的司机将昏迷的薛奕背上楼,把人放在床上后便默默退了出去··1748站在床边,仔细观察着薛奕的脸色,抬头瞧了眼房间里的薛亦泊,焦急地问:“薛奕到底有没事你能不能说句话”·“不管他有没有事,你都帮不上忙。
安静待着,也是一种自知之明·”·薛亦泊缓缓走过来,斜睥着对面的1748,语气- yin -凉·他弯腰帮薛奕脱了鞋,又给盖上了薄被,走到阳台将纱窗拉上后,悠悠坐回到床边,望着床上昏睡的人,神色复杂。
“我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什么都做不了·”听了薛亦泊的讽刺,1748倒没生气,看向薛奕的眼神蓦地一暗,透着股苦涩和颓然··“事情发展到今天,说实话,我难辞其咎。
自以为是地做决定,以为是为薛奕好,其实却并不懂他·明明知道薛奕有多想找到沈安,我却选择隐瞒,没有将自己是沈安的事告诉他·”·“我以为这事儿不会被发现,以为直到最后薛奕都不会知道,却没想到会以这种残忍的方式揭开。
当薛奕看到尸体,那种绝望和痛楚,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我希望薛奕遇上我,是开心快乐的,不要有痛苦·”·“如果薛奕注定要承受这些,我宁愿,他没有遇上我。
我后悔了,不该接这次任务,不该毁了薛奕平静的生活,不该是这样的……”·1748跪在床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薛奕,表情沉重,声音止不住地不稳,一度哽咽。
目光里有太多说不清的复杂情绪,眼底有留恋,有自责,有挣扎·他一动不动地看着,仿佛要把眼前的这个人深深刻进心里,刻进脑海里··“逝者已矣,生者如斯”静静听着1748的肺腑之言,薛亦泊坐在那,锐利而冷硬的侧脸有瞬间松动。
扫了眼1748,薛亦泊的目光略带深意,少了几分鄙夷,良久,才开口淡淡地说:“薛奕并非软弱之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一切痛苦源于执念,执念太深,终是自苦”·“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过不去的人。
沈安,就是薛奕的执念,他一直都放不下·沈安……咳咳,我以前是个怎样的人”·顺着薛亦泊的话往下说,1748突然好奇,到底以前的他,是个怎样的人,究竟有哪点能让薛奕这么念念不忘·想必是个非常不错的人吧虽然这么夸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但能让薛奕看上的,总不会差到哪里去·“自负的白痴,招人烦的窝囊废……”·面无表情地列举出某位的“人格魅力”,陈述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薛亦泊慢条斯理地开口,也不在意对面1748越来越黑的脸,一本正经说得很认真。
“行了,打住你的回答过于主观,毫无参考价值,当我没问,我什么都没听到·”·实在听不下去了,被薛亦泊这么无情地打破幻想,1748此刻心情还是很沉重的,被人当面插刀,确实有点难堪。
为缓解尴尬的气氛,他试着转移话题,问了个很严肃的问题··“薛奕的灵觉不是被废了吗刚才在地下室,我怎么感觉,他好像能看到我”·“谁告诉你,薛奕灵觉被废了”· · ·第55章 解惑(上)·“没被废不可能”听出薛亦泊话里的意思,1748一愣,看了看薛奕,又望了望薛亦泊。
“薛奕当年因为报考电影学院,不是被你们废灵觉,赶出惠山了要是灵觉还在,薛奕应该能看到我的魂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得没错。
薛奕执意放弃族长之位,去当什么演员,族里长老自然不会同意,当时闹得很僵·不过薛奕决心要做的事,也没人拦得住,他一向固执得很·”·薛亦泊停顿半晌,望向薛奕的眼神一沉,表情幽暗,继续说道:“最后长老商议,废除薛奕灵觉,将他从族谱除名,今后不得以惠山薛家之人自称,算是彻底断绝关系。
由长老推举而出,我作为执刑者·”·“你……做了手脚,没废除薛奕灵觉”听到这里,1748已知晓前因后果,不着痕迹地审视着薛亦泊,有些感慨。
这人看起来凌厉,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威严气势,表面对薛奕冷冰冰的,实际上还挺重情重义·不惜违背家族之命,也要护着薛奕,想来他们兄弟俩感情应该不错。
这样想着,1748对薛亦泊立时有了改观,看向对方的眼神少了些戒备·他低头凝视着薛奕,眼底自然流露出暖意,舍不得移开目光··还好,薛家至少有一个薛亦泊愿意护着你。
还好,不是无依无靠·“你怎么瞒过那些人对了,薛奕的灵力还在吗”·忽然想到什么,1748猛地抬头问薛亦泊,脸上的担忧丝毫未减,语气焦虑。
“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要不要送医院去”·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他们没那个胆子质疑下任族长·薛奕的修为不在我之下,多年修行终究可惜,我暂时封印了他的灵力,灵觉也跟着消失。
既然想做一个普通人,这是最好的办法·”·“至于恢复灵觉,可能是刚才受到刺激,薛奕冲破了我的禁制,灵力恢复破解了忘情蛊·躺两天就行,不用去医院。”
罕见的耐心解释后,薛亦泊起身打算离开房间,临走到门口,向1748投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声音森冷··“我提醒你,薛家的人决非善良之辈,薛奕同样如此。
你所见到的薛奕,从来都不是全部,只是他愿意让你看到的·既然劝不了,就好好看着他”·对于薛亦泊这番高深莫测的警示,1748听得云里雾里,顿觉莫名其妙。
不过瞧薛亦泊郑重其事的脸色,他也隐隐觉察到事情的严重- xing -,丝毫不敢大意··凌晨3点多,薛奕悠悠转醒,总算恢复意识··见薛奕睁开眼睛,1748立刻凑到床头,焦急地询问,“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连串问题问出了口,正对上薛奕深邃的眼眸,刹那间1748沉默下来,脸色一僵。
他猛地想起薛奕已经恢复记忆,现在能看到他了·怔在那里,1748定定望着薛奕,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我没事·”倒是薛奕神色坦然,平静得有些异常。
他撑着上半身,勉强靠坐在床头,含笑看着1748,声音轻柔温润·“怎么不说话了”·就在刚才,1748还挺担心,怕薛奕醒来难以承受,会不会情绪崩溃。
见薛奕表现得这么平静,好像啥事都没有,反倒显得不正常了,他心里的担忧更重··“你……要是想哭,只管哭出来·我到外面站着去,你别顾忌。”
站在薛奕跟前,1748垂着脑袋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我知道你难受,别憋在心里,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哭什么能想起一切,再看到你,我高兴还来不及。”
“与其浪费时间感伤,不如珍惜与你相处的日子·两个月真的很短,我想跟你过好每一天,开开心心的,这样就够了·”望着1748的眼睛,薛奕的目光安宁柔和,微扬嘴角,声音轻慢,充斥着美好的愿景。
“好,那我们就开开心心过每一天,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1748点头应允,凝视着薛奕,不由露出满足的笑容,整张脸绽放出神采,眉眼间的- yin -霾总算一扫而光。
“你真的都想起来了”·噌地跳上床,盘腿坐在薛奕面前,1748突然来了兴致,笑呵呵地问:“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谁先追的谁”·“你比我高两届,在学校算是风云人物,大一下学期,有天你拦在路上,说要请我当你微电影的男主角。”
“说明我当时眼光不错啊,那你答应没有”·“我以课业繁重为由,拒绝了你·”·抬眼看着1748,薛奕笑着摇头,不免露出回忆之色,语气尽显无奈。
“你倒是不肯放弃,三番两次找上门,为了让我答应你,想尽花招·”·“那你一定是,被我锲而不舍的精神打动了,终于松口答应了是不是”听到这里,1748一脸兴奋地追问,笑得得意。
“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喜欢我了”·“跟踪,找茬,撒泼,你的种种行为已影响到我的生活,为免事态恶化,闹出人命,我只能答应。”
薛奕板着脸地解释起来,语气轻淡暗含揶揄··“怎么还闹出人命我该不会做了什么蠢事吧”听着这话,1748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面露尴尬,瞄了薛奕几眼,试探- xing -问道:“跟我说说呗,发生什么事了”·“也不算蠢事,你坚持跟我比赛喝酒,如果赢了,我必须答应你出演微电影。
只是,你的酒品不算好,喝多了就开始闹,拦都拦不住·举着啤酒瓶往头上砸,说是我不答应的话,要血溅当场·”·“我还干过这事儿”·“年少轻狂,总会犯傻。”
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对于薛奕的宽慰,1748没接话,只干笑了两声·实在是耸人听闻,他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做过这种挫事,估计当时脸都丢干净了。
“是我追的你”·1748正郁闷着,突然听到薛奕这么一说,立刻抬起头盯着对方,跟听到什么劲爆消息似的,满脸震惊·他看着薛奕,半天没反应。
“啊,你先追的我不行不行,应该我主动才对·”·过了好一会,1748不可思议地追问·像是想起什么大事,表情极其的严肃和沉重,连连摆手,似乎还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将1748的惊讶看在眼里,薛奕直接笑出了声,嘴角的笑容愉悦温暖,眼眸尽是温柔之色·看某位闷闷不乐的样子,薛奕温声安慰道:“没关系,都一样”·“不一样”显然薛奕的劝慰没起作用,1748倏地反驳起来,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这很重要,怎么能让你主动……”·“有区别”对1748如此激动的反应不解,薛奕不明所以地反问,好像已经看穿某位的小心思,似笑非笑地望着1748。
“你在意的,恐怕不是这个吧”·“咳咳,没……没有的事·就是……顺便问一下,我怎么会在意这个。
额,平时那什么的时候,是你在上还是……”·被当场戳破心事,1748忙别过视线,眼睛到处乱飘,不敢看薛奕·脸色涨红,吞吞吐吐的,异常艰难地问了出来。
那难以启齿的模样,看着还挺着急··“你别误会啊像这种事,我真不介意,纯粹是……是好奇才问的,没有别的意思·你要不想回答就算了,我也就顺嘴一提,不用放在心上……”·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早知道这样,以前就不该让着你”·看着1748一脸窘迫,难为情的样子,薛奕心情大好,弯着嘴角笑得很舒心,带着调侃的语气,慢悠悠说了这么一句。
“哦什么”闷闷点头,没仔细听薛奕的话,等回过神,1748又是一惊,呆呆望着薛奕,咧着嘴呵呵直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沉浸在刚才甜蜜兴奋的消息中无法自拔,1748总算收起了调笑,恢复严肃。
“那个杨露跟我什么关系”·脑海里冒出他在杨露手机里看到的那张亲密床照,一时困惑起来,又想到薛奕曾威胁过对方,便想问问薛奕这中间有什么故事。
提到杨露,薛奕的脸色一变,笑容有些冷,眼底闪过一丝不愉快,却被他极好地隐藏起来·不过几秒,温和亲切的笑容又回到脸上,已看不出任何异色,薛奕淡淡解释着。
“你和杨露,什么关系都没有·”·“杨露只是梁国栋的一颗棋子,用来分化你我·她处心积虑接近你,是为了拍下那些照片,好让我对你失望。
当时我忙于拍戏,没有及时提防,还是让你着了她的道·”·“哎,这事儿怎么能怪你,明明是我的错不管杨露什么目的,我都是有家室的人,怎么着也该离她远点,不让她有可乘之机。”
“她和梁国栋有备而来,你心思单纯,不是他们的对手·好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必自责·”薛奕调整坐姿,轻声说道,声音很是疲惫,“有点累,我先睡一会。”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楼下,有什么事喊一声·”·等1748离开卧室,薛奕脸上已没了笑意,面色瞬间- yin -沉下来,- yin -鸷危险,眼中闪着深沉的怒火和杀意。
他倚在床头,手指颤抖着攥成拳,声音冷到极点,话里的恨意几乎要将人撕碎,整个房间都被凶狠的戾气所吞噬,气氛压抑凝重··“韩诺……韩诺……”· · ·第56章 解惑(下)·“我看薛奕挺好的,没什么事”·1748下楼的时候,薛亦泊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
他凑过去,纳闷地问:“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叫我好好看着薛奕是不是薛奕身体出问题了”·“他身体没问题,是你脑子有问题”薛亦泊斜瞥了眼1748,眼里的鄙夷清晰可见,语气更是嘲讽。
“能不能好好说话小泊,你这样很不好,将来哪个女孩能受得了·尖酸刻薄的毛病再不改,小心孤独终老啊”·薛亦泊的讽刺,成功引起1748的不快。
而1748笑盈盈地望着薛亦泊,语重心长地劝解,俨然成了亲切的长辈,眼底带着狡黠之色··“把声音调小点,薛奕在上面睡觉,万一吵着他怎么办”瞄到薛亦泊一脸- yin -郁,1748见好就收,指着茶几上的遥控器,转移话题,小声提醒道。
“你觉得他现在还睡得着叫你白痴,是抬举你了”·发出嗤笑,薛亦泊轻飘飘扔下这么一句,寒着脸离开了客厅,只留下1748怔在当场,还在回想薛亦泊的话。
·早上6点不到,薛奕就从房间出来了,精神看起来好了点·见1748呆呆坐在沙发上,他走过去,伸手想拍对方肩膀,却在几厘米处的位置骤然停下,脸色有瞬间暗淡,很快恢复如常。
“怎么不看电视,坐着多无聊想吃什么忘了你现在吃不了东西,不好意思·”·“怕吵到你休息·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你都没吃什么东西,赶紧吃早饭。”
听到薛奕的声音,1748赶紧扭头,仔细观察着对方脸色·见薛奕面色苍白,1748微一皱眉,指着厨房的方向,严词命令起来··“亦泊呢,在房间”环顾一圈客厅,薛奕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牛奶,对倚在门口的1748说道:“喊他来吃饭,昨天也累了一天。”
“他没在,刚刚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做你自己那份就行了·”·1748全程紧盯着薛奕做早饭,时不时出声指挥,语气焦急,仿佛营养大师附体,恨不能将所有事物塞进薛奕肚子里。
“一个鸡蛋哪够,再多打两个·光吃鸡蛋怎么行,你再煎个火腿·太少了点,干脆下碗牛肉面··“光喝牛奶不够,再冲碗麦片,榨点果汁也行。
吃这么少,营养怎么跟得上·你现在身体虚,要补一补·”·安静听着对面某位不停唠叨,薛奕细嚼慢咽地吃着早饭,唇角挂着轻微的弧度,轻快温暖。
他抬起眼看着1748,眼里满是笑意,打趣道:“我不是坐月子,没必要这么紧张·”·说完这话,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薛奕垂眸直接笑出了声·放下筷子,他含笑凝视着1748,眼中仿佛沉溺着似水的温柔,声音上扬,缓缓地说:“跟那时候一样”·“什么时候”不明白薛奕到底在笑什么,1748满脸疑惑,看到薛奕又没动筷子,他故意绷着脸,语气严肃道:“赶紧吃,不能剩”·“那天早上你也是像这样,出门买了一堆早点,一定要我吃完。
像现在这样,很紧张·”·“什么早上我紧张,那是担心你身体,怕你又突然昏倒·”·“我们第一次过夜的时候。”
说到这,薛奕做了个意味深长的暂停,语气非常微妙,连看向1748的眼神都别有深意,眉眼间尽是调笑··停顿半晌,薛奕悠悠往下说:“不过和今天还是不一样,那时候你紧张,大概是担心自己技术不行,所以很在意我的感受。”
“咳……咳……咳能别一本正经说这种话吗,我……我不习惯·”1748呛得咳了好几声,着实被薛奕的话吓得不轻,整张脸涨得通红,都不敢再看薛奕。
“哪种话”唇角挑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薛奕直直看着1748,拉长尾音故意反问,慵懒中带着几分勾引的意味,让1748心中一颤··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别……别说过夜这种话,那些事儿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不用特意告诉我。”
“我以为你想听听细节,毕竟身体交流也是情感沟通的重要部分·谈了七八年恋爱,要是什么都没做,那就是我的失败了·不习惯我多说几次,你听习惯就好了。
可能需要一次实战,帮你回忆起来·”·胸口砰砰直跳,1748噌地站起来,一脸的窘迫,实在没法儿再听下去,跟做贼心虚似的,快速瞄了眼薛奕,嗫嚅着:“都吃完啊,我等会来检查。”
匆匆说完,便落荒而逃··望着1748逃离的背影,薛奕不由失笑,眉眼缓缓舒展开来,嘴唇微启,喉间发出宠溺的叹息··“还真是一点没变”·1748走到客厅,远离薛奕的视线,这才恢复冷静。
摸着剧烈跳动的心脏,1748还有些手足无措,想到刚才犯二的反应,顿时懊悔不已··他和薛奕在一块多少年了,肯定该干的都干了,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平时挺能耐,怎么一碰上薛奕就秒怂·1748独自坐在沙发上,进行着一场深刻而彻底的反省。
薛奕收拾好碗筷,走到边沙发这里,瞧着一脸憋闷的1748,双眼波光流动,酝酿着的柔软,轻笑道:“正因为这样的你,才让我情难自已”·“我以前是怎样的人薛亦泊说我是个自负的白痴,招人烦的窝囊废。
不会真被他说中了”·想着薛亦泊对自己一无是处的评价,又想起沈安在圈里混了多年,才得了个新人导演奖·跟薛奕的名气简直没法比,两人光是在事业上就有很大差距,1748这心里还真没底,仅剩的那点自信也被打击没了。
“别听他瞎说亦泊一向自视甚高,恐怕天底下没有人能入得了他的眼·况且他对你本就存有偏见,他的话不必在意·”·“你很聪明,悟- xing -很高,对拍戏认真专注,是非常优秀的导演。
难能可贵的是,你一直坚持自己独立的风格,不向主流市场妥协,保持着赤子之心,你的这份傲气和坚守,我自愧不如·”·“你这样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被薛奕一通花式夸赞,1748嘴上这么说着,顿时眉开眼笑,乐呵呵笑起来,看起来开心得很,可没一点儿谦虚··“你跟我讲讲,1-7-4-8这几个数字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怎么你公寓大门的密码也是这个”等薛奕坐到身边,1748转身盯着对方,十分的好奇。
“当初进局里的时候,每个鬼差都得给自己选个编号·我一看到这几个数字,就觉得熟悉·虽然听起来不吉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挺喜欢·所以就选了1748作为我的编号,就因为这事儿,还被局里同事笑话了好长时间。”
听着1748讲述编号的由来,薛奕解释道:“1月7号是你的生日,4月8号是我的生日,两套房子的大门密码都是1748,当初还是你设置的·”·“原来是这样。
以前咱俩没少瞒着梁国栋幽会吧,锦绣香江那套房子就是我们的接头据点听起来还挺刺激,我成了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有没有送房送车送名表”·“不对啊,怎么感觉我被你包养了”·“我以为我们是真爱我倒是想送,你一直不肯收。”
微微挑眉,薛奕含笑望着1748,眼里有几分暧昧,带着一丝令人脸红心跳的- xing -感··正对上薛奕深刻而缠绵的视线,1748大脑一空,全身紧绷起来,悄悄换了个坐姿,以掩饰表情的不自然。
为了缓解黏腻的气氛,他赶紧换个话题,也没多想,就脱口而出问薛奕··“我……失踪那天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在高速路上”·话问出口,1748立刻就后悔了。
看到薛奕脸色一变,表情沉郁,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1748直盯着对方,脸也跟着沉下来,眼神透着紧张,压着嗓子轻声说:“我好像问了不该问的,明知道提这事,你会心情不好……”·“不用跟我道歉,没关系·薛奕轻轻一笑,脸色稍有缓和,“已经发生的事,逃避没有用。
不管如何残酷,如何遗憾,我都必须接受你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这是无法改变的·”·“五年前的4月8号,确实是你失踪的日子·头天晚上我们通过电话,因为阑尾炎手术,你那几天都在住院,我去了外地剧组拍戏。
8号上午,我看到你凌晨发来的短信,给你打电话却无人接听,一直联系不上你·”·“直到9号下午,我从网上看到了警方发布关于你失踪的消息·至此,我便再也没见过你,就好像你突然从世上蒸发了一样。
半个月过去了,警方那边还是没能找到你,期间我也找了几个私家侦探调查,却于事无补·”·“这之后我去了趟惠山,联系上亦泊,希望通过他的灵力,能感知到你的方位。
结果……阳间无法探知到你的……气息·”·“说明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接过薛奕的话,1748沉声说出这一真相,语气平静。
可看到薛奕眼底那种无法言说的苦楚,他心底蓦地一痛,表情一瞬间变得晦涩难言·对于薛奕而言,任何话语都苍白无力,无法宽慰他半分··“是啊,已经死了。”
喃喃重复道,迎上1748痛惜的目光,薛奕勉强扯出个笑容,眼眸半垂,看不清脸上表情,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久久静默着,显得孤寂颓然··“我发你的短信,上面写了什么”·“你父亲公司破产,在7号下午跳楼身亡。
你之所以凌晨出现在高速路上,是要赶回老家处理父亲后事·”· · ·第57章 决心·“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警觉,如果那天我跟你一起回去,就不会发生……”·声音酸涩,有股难言的悔恨,薛奕垂眸,虽看不清脸上表情,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紧攥在一起,整个人要被这股愧疚的情绪压垮。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看到薛奕自责的模样,1748心里也不好受,皱着眉头,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来化解沉重的气氛··笑吟吟地望着薛奕,1748语气轻松地说:“这锅,可不用你背有句话说的好,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生死有命,是祸躲不过能再见到你,像现在这样跟你说话,我已经赚到了,是老天爷的赏赐。
一天也好,一个月也好,我很知足·我相信,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不管经过几世轮回,我们一定会再遇见·”·1748沉声说着,收起了玩笑的语气,一脸正色地注视着薛奕,眼底的眷恋依稀可见,隐隐透着坚定。
往薛奕身边挪了挪,舍不得移开目光··“下次,一定是我先追的你”·“好,我等着”·被1748这么一说,薛奕的脸上总算有了笑意,轻轻点头,眼神深邃浓稠,似乎多了些别的东西。
迎上1748的眼睛,薛奕一字一句道:“不过我也相信,人定胜天·这一世,我们会得偿所愿,不再分离·”·对于薛奕这番言论,1748当时并未放在心上,想到薛奕说起父亲的事,顿时对他的家庭有些好奇,接着问起来:“我爸他……葬在哪了我妈还好吧我家里还有什么人”·“你的母亲在你出生不久便去世了,你是独子,没有兄弟姐妹。
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谈起1748的家庭,薛奕的脸色又暗下来,紧拧着眉,每句话都说得很小心,看得出来是在顾虑1748,担心他心情受影响··“没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正对上薛奕担忧的神色,1748不甚在意地摆手,丝毫不见沉郁之色·指了指薛奕,1748挑眉,故意笑得没心没肺··“这不还有你嘛”·“对,你还有我”·“今天要做什么你有没有通告,要不我陪你去超市还是就在家里看看书看看电影”·不想刚缓和的气氛凝重下去,1748适时挑起轻松的话题,刚才的苦闷隐而不见,转过身神采奕奕地望着薛奕,连声音都轻快起来。
“要不陪我一起看综艺节目,最近新出了个新节目,挺有意思的·你要是觉得无聊,我们也可以一起讨论新电影的剧本,正好我给你提点建议·”·“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薛奕坐着没动,神色淡淡,似乎对1748的提议不甚感兴趣·等1748说完,薛奕看向对方,轻轻笑着,声音温和··“跟我还客气什么”·一听薛奕客套的语气,1748顿时就不乐意了,幽幽看了对方一眼,大大咧咧道:“别说是一件事,就算十件我都答应。
只要能帮到你,我高兴还来不及·”·“林奇辉导演,你应该听说过·我手头这部电影,打算找他来拍·剧本已经发过去了,也和他的经纪公司联系过,档期没问题。
只是林导这边,始终不肯答应·”·“找他就对了,林奇辉这个人,擅长驾驭多线故事,追求简洁有力的画面,也不刻意渲染情绪,冷静克制的手法来表现电影的主题,总是恰到好处。
由他指导你的电影,确实很合适·怎么,他不肯”·“对剧本不满意,还是合约没谈成应该不是钱的问题·需要我做什么”提到电影拍摄,1748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认真,跟薛奕侃侃而谈,连眼神都明亮起来,闪着动人的光彩。
“剧本没问题,只是私人原因,林导不打算再指导任何电影·我曾上门劝过几次,还是没能让他改变主意·林导息影的决定,与他去世的女儿有关·”·“林导的女儿三年前旅游时意外身亡,他一直耿耿于怀,觉得自己忙于拍电影而没能照顾好女儿,因此自责内疚,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谈起林奇辉的境遇,薛奕的表情很沉重,眼底的情绪复杂,声音低沉喑哑,尤其说到“因自责而过不了心里这关”时,语气更是压抑,脸色异常沉黯··“我想让你回局里一趟,帮我查一查林导的女儿是否轮回,若还在- yin -间,我希望她能出面,解开林导的心结。
我知道,你们对- yin -魂管理森严,贸然将她放回阳间,实属违纪,确实勉强你了·”·听出薛奕话里的犹疑,看着对方神色恹恹,欲言又止的样子,1748哪里还舍得拒绝,毫不犹豫地拍胸脯保证,充满斗志,俨然自信满满。
“不勉强,这事交给我了好歹我也是个副处长,这点权力还是有的·你放心,我一定把林奇辉的女儿带到他面前,让林奇辉答应指导你的电影。”
“量力而为,别勉强不管能不能成,我不希望你为难·”·“不为难,肯定不为难你现在是不是能告诉我了,这剧本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先前问你都不肯说,一直保密,难不成还是个世外高人写的”·直到这会儿,1748都不清楚薛奕新电影的剧本,从何而来。
他倒是仔细看过,写的还行·虽然文笔有待改善,好在故事感染力强,情节完整度较高,立意新颖,总体是个不错的本子,适合拍成电影··“你给剧本打多少分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没有直接回答,薛奕反问起1748来,意义不明的笑了笑,表情还挺神秘··“70分吧,看得出是个新人,潜力不错·”疑惑地看了看薛奕,不知道对方打什么哑谜,1748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好奇心瞬间被提起来,“到底是谁写的”·“你写的。”
“我写的”·从薛奕口中得知,写剧本的人竟然是他自己,1748一时还不相信,难掩惊讶·“真是我写的你从哪找到的”·“锦绣香江的公寓,我在书房抽屉里看到打印出来的剧本,落款也是个安字。
回去看了之后,便有筹拍电影的想法·我想,这也是你的梦想,通过电影的方式将故事呈现出来·”·“你说得没错·既然我写下这个故事,当然是想拍成电影。
说起来,我应该感谢你帮我完成梦想·我知道你为了筹拍它,付出了很多心血·”·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好听的话我也不会说,反正……就是挺感动的。
你都为我做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得拿出实际行动来,不能什么都不做·我现在就回局里,找林奇辉的女儿,一定让他点头答应·”·边说着,1748边从沙发上站起来,显得干劲十足,一脸的跃跃欲试,跟薛奕打了招呼便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来很心急想帮忙。
1748走后,薛奕独自沉思,脸上没了笑意,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格外冷峻凌厉·茶几上的手机不停震动,在安静无声的客厅极其明显·薛奕却一直没理会,眼睛望着某处,突然露出森森的寒意。
“走了”薛亦泊进门扫了眼客厅,悠悠走向沙发这里,在薛奕对面坐下,冷着脸·“三言两语就打发了,说他白痴,还真没错也只有他相信,你现在有心思拍电影。”
“亦泊,我不希望再听到这种话·”显然,薛亦泊的嘲讽让薛奕很是不悦,一记警告的眼神- she -向对方,脸上- yin -云密布··良久,他的脸色才稍微缓和,语气肃然,沉声道:“沈安跟我们不一样,无论遭遇多少失败磨难,他都不失信心,不失善良。”
“我们却做不到,这正是他的可贵之处·我跟你,见过太多丑陋黑暗的东西,我们的心恐怕比石头还硬,早就一片漆黑,冰冷刺骨·沈安不同,跟他相处久了,你会发现他的周围都是阳光,温暖夺目。”
“亦泊,在薛家生活多年,我已经厌恶黑暗了·跟沈安在一起,我只是一个向往阳光的普通的人·他一点都不傻,是因为相信我,想帮我,才迫不及待回- yin -间。”
谈起1748,薛奕渐渐流露出温柔之色,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笑容,连声音都带着淡淡的暖意··倒是薛亦泊,全程安静地听着,脸上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只是在薛奕提到“在薛家生活多年厌恶黑暗”时,有些许动容,但很快恢复冷然。
抬头看了眼薛奕,眼神有瞬间的复杂,薛亦泊不咸不淡地问:“尸体,你打算怎么办”见薛奕没做声,他继续说:“我跟警方打了招呼,审讯完韩诺,尸体能领回来。
是火化安葬,还是带回薛家”·“会有办法的·”意味深长地开口,隐隐透着执着,薛奕望向对面的薛亦泊,眼神幽暗深邃,如深不可测的海面,看起来平静无澜,却暗流涌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决无可能·当初还生珠能救活你,是因为你的魂魄还未离体,有一丝生气尚存·沈安的情况,跟你不同·”·“且不说他的尸……肉身已腐烂,魂魄回归- yin -间多年,早已满身鬼气,就算勉强将他的魂魄打入肉身,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到时候受鬼气侵染,肉身只会腐烂更快,撑不过三天·”·“薛奕,就算世上真有起死回生之法·违背天道,也必然会付出惨重代价·其中利弊,你应该清楚言归正传,我知道你特意支开他,是要单独处理韩诺的事。
我提醒你,毕竟在警方眼皮子底下,别做得太明显·”·“恐怕不能答应你血债血偿,拖了五年,是该好好算一算了”· · ·第58章 恨意·“好久不见,薛奕说错了,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没想到在这种地方。”
“当年在医院,我倒是见过你几次,不过你却没见过我,现在想来还挺可惜感觉如何”滨城分局的审讯室里,见薛奕走进来,韩诺冲对方挥了挥手,友好地打了声招呼。
微微带着笑意,似乎在这里见到薛奕,还挺高兴·他气定神闲地靠在椅背上,丝毫没有被抓后的慌乱,仿佛到警察局是做客来的··走到窗户前,薛奕看了眼房间外的警察,视线停在薛亦泊身上几秒,脸色幽暗。
倏地拉上了窗帘,将审讯室隔绝在众人实现外,薛奕缓缓坐下,这才抬眼看着对面的韩诺··“不怎么好”表情沉冷,看向韩诺的目光异常凌厉,薛奕幽幽回道,一股寒气从喉咙里弥漫上来,“让你逍遥了五年,着实不该”·“怎么,和外面那些警察一样,你也是来审判我的”·毫无惧意地迎上薛奕的视线,韩诺发出轻笑,神色极其坦然。
突然,他凑近仔细看了看薛奕,像是在观察着什么·过了半分钟,韩诺勾起嘴角,露出嘲弄的笑,“现在才追究,是不是晚了”·“当初沈安失踪,还以为你多少会有点表现,结果……让人大失所望啊。
照常拍戏,当你的大明星,荣光满面地参加庆功宴·果然,戏子无情,我真替沈安可怜”·“过了五年才来兴师问罪,我倒是好奇,你演的是哪出”斜斜瞟了眼薛奕,韩诺突然笑了,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语气略带惋惜,悠悠地感叹起来。
“你不必替沈安可怜·因为真正可怜的人,一直是你”声音低沉平缓,不怒不恼,薛奕微微眯起眼,轻飘飘地看着韩诺,眼神满是不屑,像是在看一个可怜虫。
“母亲早逝,长期与冷酷暴力的父亲生活,担惊受怕,每一天都像活在地狱里·你痛恨父亲的狠毒,恐惧他,厌恶他,但同时又渴望父亲的温暖·你痛恨自己的软弱,只能通过折磨他人来获得满足感。”
“你的世界,除了恨,一无所有”·越是听下去,韩诺的表情越是- yin -翳,已然不见刚才的镇静从容·不悦地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愤怒,韩诺抬起头来,直视着薛奕的眼睛,忽然勾起嘴角,笑容- yin -寒。
“看来你已经调查清楚了·对,你说得没错我恨他,非常恨,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他不配做一个父亲,根本不配。
把他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全部奉还,这样才公平,你说是不是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折磨他的,就跟折磨沈安一样啊·”·“都说到这里了,我要仔细跟你讲一讲,沈安是怎么死的。
他……嗯,我对他印象很深,不像其他人那样痛哭求饶·说实话他们惊恐害怕的样子,真的太难看了·我很不喜欢,太无趣了”·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但沈安就不一样了,从头到尾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肯说。
我把他的手指头,一点一点锯下来,力道很重要,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就是血太多了,溅的到处都是,把地板弄脏了,我花了一上午才冲洗干净·”·“不管我怎么折磨,他就是一声不吭,有趣得很其实他要是服个软,求一求我,兴许我一心软就把放了他也说不定。
本来是想把他切碎了,扔江里喂鱼的,后来我又改变注意了·你知道为什么吗”·身体前倾,韩诺紧紧盯着薛奕,眼里闪过疯狂之色,尤其看到薛奕脸色- yin -沉,他更是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只是说出的话,却极尽残忍,毫不掩饰的挑衅·韩诺以此作为反击,故意激怒薛奕,想看到对方愤怒、痛苦··不可否认,韩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从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了薛奕的心底,与其是来自韩诺的挑衅,倒更像一声声地拷问,刻意地提醒着他,沈安的惨死是不争的事实。
怒到极致,薛奕的表情寒气透骨,眼底深处弥漫着强烈的杀意,放在桌下的双手颤抖着握紧,手背青筋暴起,显然在竭力压制着情绪··“因为……我发现……有点喜欢他了说实话,看到他在我面前断气,真有点舍不得,毕竟他的表现让我很满意。
所以,我决定珍藏这件完美的作品·”·“不过在医院见到那家伙第一眼,我是觉得讨厌的,尤其那张笑脸,厌恶至极·还有他身上的气味,更让我作呕。
那是阳光的味道,明亮温暖·可惜,我讨厌阳光自从沈安住进病房,一切都变了,变得让人生厌·”·“值班护士、医院病人、甚至连保洁阿姨,都和他成了朋友。
他们和沈安聊天说笑,关系非常不错·他笑得那么开心,好像活得很幸福·幸福为什么只有我痛苦,我什么都没有,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亲人。
这不公平他也应该感受一下我的痛苦,你说是不是”·“你还能再见到他,其实应该感谢我·你已经去过那里了,我的秘密基地,是不是很震撼”·“疯子”从齿缝逼出两个字,薛奕唇角发出冷笑,眼眸黑得吓人,其中的锐利仿佛要将韩诺撕裂。
似乎不想让韩诺如愿,尽管眼底充斥着浓烈的怒意,薛奕却隐而不发,仍是一派镇静,面沉如水道:“韩诺,你活得真可悲我今天来这里,只为一件事。”
“替沈安报仇”·身体往后靠了靠,顺着薛奕的话,韩诺懒洋洋地反问,露出事不关己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期待,饶有兴味地问道:“看到沈安尸体那一刻,什么感觉有没有觉得心痛,是不是痛不欲生”·薛奕没说话,只冷冷看着韩诺,脸色异常冷峻。
下一刻,他猛地起身,冲到韩诺跟前,一把拧住对方脖子,指骨隐隐泛白,那力道像是要当场将韩诺挫骨扬灰··“我也改变主意了,本来打算杀了你·但是现在……”·眼睛微微眯着,透着一股摄人的杀气,极力压抑着喷涌而出的怒火,薛奕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声音狠绝- yin -冷。
“我也该叫你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心痛你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噬心之痛”·说着,薛奕闭眼凝神,轻声念着口诀,另一只手在韩诺头顶上方施力,掌心不断有白光溢出,如水流的形态,悉数没入韩诺身体内。
随后,薛奕松开了手,居高临下地扫了眼韩诺,眼里泛着寒光··“我不会杀你从今天起,直到你死的那一刻,你的脑中会不断重现最恐怖、最痛苦的画面。
它会如影随形地跟着你,让你时刻尝尽锥心刺骨的滋味·往后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地狱,你会清楚,什么叫痛不欲生”·而此时,韩诺整个人摔倒在地,身体紧靠着墙,脸上青筋暴起,眼睛盯着某处,瞳孔放大,尽是恐惧之色,仿佛着了魔般,陷入癫狂。
他大力挥动着手臂,像是在驱赶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哆嗦着身体,嘴里不停呼喊··“走开,走开你明明已经死了……是我杀的你,别过来爸,我错了,对不起哈哈……你终于死了,我再也不用忍受你了……”·薛奕刚走到门口,就传来敲门声,薛亦泊一进来便看到韩诺跌坐在那,时而痛哭流涕,时而狂笑嘶喊,双目无神,面色青灰,已经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
身体一顿,薛奕扶住墙,嘴角溢出一丝血线·薛亦泊见状,上前扶住对方,微微蹙眉,似有不悦··“我以为你会杀了他,还在担心怎么跟警方解释。
以后少用禁术,你清楚反噬的后果”·“死,对他反而是种解脱·我要他时时刻刻饱受噬心之痛,在悔恨恐惧中度过剩下的日子。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伤人害己的术法,确实少用为好·”薛奕抹了抹嘴角的血,径直出了审讯室,“走吧,带我去看看沈安·这两天能带他回去吗”·“法医还在做尸检,对韩诺的审讯才开始,至少1个星期以后了。
我建议你现在别去,应该不会想看到他躺在验尸台上被开膛剖腹·耐心等等,不急在这一时·”·见薛奕抬脚要往验尸房那里走,薛亦泊及时拦住他,说出了心里的顾虑。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是不希望薛奕再做出不理智的事··韩诺的案子已告一段落,但沈安的事远未结束,以薛奕现在一心要复活沈安的状态,很难保证他不会采取极端手段,甚至走上歧路,导致万劫不复。
而另一边,1748刚回局里,便听说了自己降职的消息··他现在已经不是第一引渡处的副处长,被无渊降为了普通鬼差··直观的体现是他的办公室被撤走了,连同沙发、电脑全都消失不见,一路上碰见其他鬼差,也都对他指指点点,那眼神就跟见了稀奇怪物似的。
最重要的一点,他现在离处长之位非但没有更近一步,反而更加遥远,也就意味着他恢复记忆的事已经遥遥无期·被贬职没什么大不了,不能进入档案室找回他的记忆,这才是让他心烦的地方。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老大,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出现,连落脚的地儿都没了·这……这已经不是你的办公室了,你的位置在那”·“还喊老大4444,你要搞清楚状况,他现在已经不是副处了,跟我们大伙一样,就是个普通小科员。
你这声老大,1748可担不起”·听着4444的话,身旁路过的其他鬼差,呵呵地笑起来,指着角落里的格子间,半是调侃,半是奚落··“1748,你的新位置在那,别走错办公室了”“以后大家都是平级,要和谐相处……”·对于某些同事的讽刺,1748熟视无睹,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座位上,一句话都没说。
见1748没什么反应,一众鬼差顿觉无趣,散开做自己的事去了,只剩4444还杵在身后,一脸的小心翼翼··“老大,他们的话你别放心上我相信,局长很快就会恢复你的职位,说不定到时候啊,老大你成处长了”偷瞄着1748的脸色,4444赶紧出声安慰。
“1748,局长找你”·听到有鬼差喊自己,1748从座椅上起身,轻拍了下4444的肩膀,语气温和道:“谢谢放心,我没事”朝4444点了点头,他便往局长办公室走去,一路上脸色渐渐暗下来,表情幽深南侧。
“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阳间乐不思蜀,早忘了我这个徐京分局·听说肉身找到了,恭喜”·无渊抬眼看了看1748,嘴角嗪着笑,态度罕见的随和亲切,似乎见到1748这位下属还挺高兴,脸上笑意始终不减。
“真打算牺牲奉献了”· · ·第59章 被困·“我倒想问问局长,怎么才肯放过我们”·1748不怒反笑,眉梢一挑,带着几分讥诮和冷凝,“你苦心布局,如今心想事成,我该说声恭喜才是”·“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听不明白了”牵起嘴角,无渊露出无辜的神色,笑得玩味,姿态优雅地坐在位置上,话里还带着些许赞赏。
“沈安啊,沈安,我果然没看错你你也果然没让我失望”·“局长这是承认了”听到某位的夸奖,1748无动于衷,没有丝毫的愉快,脸色依旧- yin -沉,眼底的戒备之色更甚。
“明知道我是沈安,明知道我和薛奕的过往,你指派我到薛奕身边,名义上引魂,实则是让我接近薛奕·一旦我的身份被薛奕识破,你可以利用我,达到牵制薛奕的目的。
局长,我没说错吧”·“恩,说的不错继续”·无渊笑着点头,对1748的推测表示默认,摊开手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饶有兴味地看着1748,颇为惋惜地摇头,发出一声感慨:“整个局里,就你还算个明白的,能力也不错,可惜啊……”·不理会无渊若有似无的轻叹,1748紧盯着对方,神情肃然,接着说道:“局长这么在意薛奕,应该不是为了往生珠。
否则以你的手段,早就想方设法夺了过来,薛奕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局长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在等一个时机·但有一点没错,你处心积虑的安排,确实是想从薛奕身上得到某样东西。”
“而这件东西,与这个时机息息相关·我想下一步,局长是不是就要将我和你签订鬼契的事透露给薛奕,用我的命来要挟薛奕,让他替你去取这件东西。
这么说来,局长想得到的东西,定然跟薛家和薛亦泊有关··“所以,你就利用韩诺的案子,大费周章地将薛亦泊引到徐京·不止如此,你故意不收程文泽的- yin -魂,也是为了在薛奕面前引出韩诺,再通过韩诺来揭露我就是沈安的事实。”
“就连那次吴涛的- yin -魂滞留人间,恐怕也是你的手笔吧就算吴萱有黄泉水防身,难道局里这么多鬼差,连区区一个人类都对付不了不是他们没本事带回吴涛,是局长你下了命令,有意纵容。”
听着1748娓娓道来,无渊始终一派镇静·换了个姿势,悠然倚在椅背上,他静静看着脸上虽在笑着,眼神却捉摸不透,越发幽沉·“小子,那次可是我救的你”·“这就是问题所在。
局长远在- yin -间,却对吴萱家里发生的事了若指掌,不早不晚,出现的很及时·这说明什么,难道不是你一直在监视吴涛”停顿片刻,1748的眼神沉下来,嘴唇抿成凌厉的线条,隐隐闪过怒火,又很快克制住。
1748注视着面前这位领导,语调变冷,加重了力度,一字一句道:“吴涛的作用很简单,局长是想通过他的口告诉我,薛奕一直想找的人……是我·”·“有件事我想不通,如果局长想让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大可直接告知,又或者让我进入档案室取回记生前记忆即可,何必这么麻烦把我们一个个当棋子耍着玩,很有意思”·说到最后,1748的语气带着愠怒,脸若寒霜,冷冷看着无渊,眉眼间尽是- yin -郁之色。
沉默半晌,半垂着眼眸,他慢慢勾起嘴角,露出自嘲的笑容··“被领导当白痴耍,不是一天两天,整整五年,是不是太蠢了点你当初招我进局里,也就是为了这么一天。
原来是用来威胁薛奕的把柄,看来我这五年,是个笑话了”·忽然抬起眼,1748脸上的失落郁闷瞬时不见,漆黑的眼眸起了一层锐利的光,嘴里发出不屑一顾的冷笑。
“不过,有件事,你还是算错了”·“哦愿闻其详”无渊单手撑着头,斜睨着1748,似有所料的低笑出声,漫不经心地道:“哪件事”·“你手里这颗棋子,虽然蠢了点,但好在醒悟及时。
既然看清一切,就不会再甘心被摆布·你想拿我威胁薛奕,不可能不就是魂飞魄散,没什么好怕的”·“只要我消失,你自然不能威胁到薛奕。
若非局长顾虑薛家,忌惮薛亦泊,想来也不会劳心费神地导演这几出戏·到时候薛奕回到惠山,有薛亦泊的庇护,你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薛奕的安全,交给薛亦泊,我很放心。”
不卑不亢地迎上无渊的视线,谈起薛奕的时候,1748已逐渐恢复平静,戾气慢慢消散·微扬唇角,语气放缓,1748的眼中闪过坚定之色,似乎下了某种决心般,不觉露出欣慰的神情。
“啧啧,谁能想到,一向冷酷狠绝的1748,为了爱情甘愿牺牲只是薛奕千辛万苦找到你,他舍得让你这么没了你的想法不重要,而薛奕,事关你的生死,他自会答应我的条件。”
无渊气定神闲地看了1748一眼,带着十足的把握,看起来颇有自信··似乎心情不错,看向1748的眼神很友好,就像是跟朋友聊天,从无渊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敌意和危险,不过其中算计的意味可不少。
“我也说过,你休想威胁薛奕”话说到这份上,1748对无渊也没什么顾忌的,连带着语气都凶狠起来,不像是在跟领导谈话,倒更像跟敌人摊牌。
直直盯着对方,1748咬着牙,重重发出警告,毫不掩饰眼中的的愤怒和堤防·“逼急了我,局长就不怕到时候一场空,谁也落不得好”·“你这话倒提醒了我”·无渊若有其事的点头,脸上笑意更深。
沉吟片刻,他打量着对面的1748,眼底闪过精光,笑吟吟地说:“要是你想不开,自行了断,我还拿什么跟薛奕做交易”·边说着,无渊边起身,慢悠悠走到1748跟前,没等1748反应过来,迅速挥手施展力量。
不到两秒,就用源源不断的黑气从1748体内散出,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召唤,全部隐入无渊掌心··黑气越来越稀薄,直至最后一缕气息流向无渊,1748一手扶住桌沿,一手捂着胸口,脸色霎时惨白,紧拧着眉头,忍受着痛苦,像是支撑不住随时要倒下似的。
他勉强抬起头,咬紧牙关,- yin -沉沉盯着无渊,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表情极其不忿,可惜声音虚弱无力,杀伤力大减,只能断断续续发出质问··“你……你收了我的魂力”·“为免除后顾之忧,只能出此下策了如今作为普通- yin -魂,我劝你还是在局里好好休养。
一旦踏出- yin -间,受阳气侵蚀,就真一命呜呼了”·无渊凑上前,随意地瞧了瞧一脸痛苦的1748,微微蹙眉,有些惋惜地摇头·“没办法,只能让你断了念头年纪轻轻的,别做傻事,你们的好日子在后头”脸上笑意瞬间消失,无渊寒着脸,吩咐门外的鬼差,声音冷酷狠厉。
“把1748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我的命令,不得出房间一步他若离开了局里,我唯你们是问,一律重刑处置”·很快,两名鬼差上前架住1748,一言不发地执行无渊的命令。
1748虽然没停止挣扎,无奈力气不敌,只能硬生生被拖走··猛地被推到房间里边,1748愁眉不展地来回踱步,焦急不已··本来想回局里找林奇辉女儿的引魂,希望能帮上薛奕的忙,结果魂力被收走,还被无渊软禁,别说踏出- yin -间,他现在连走出这间房都办不到。
这么久没回去,薛奕在上面一定很着急·说不定无渊那个老家伙已经找上了门,拿他作威胁,跟薛奕谈条件··可惜他被困在这里,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不但没帮上忙,还把自己搭进去了,让局势更加不利。
沈安,我该说你什么好,是不是傻薛亦泊还真没说错,你他妈就是个自负的白痴·明知道无渊居心叵测,还主动送上门,随便敷衍一下就行了,跟人家摊什么牌心计玩不过就算了,打又打不过,分分钟被狂虐,现在更成了人家的阶下囚。
真是找死的节奏·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想想办法怎么出去·1748仔细打量着房间,扫到床头柜的抽屉,视线一顿,脸色缓和下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
他蹲在床边,捡起抽屉里的黑色符纸,不禁松了口气··幸好存了几张隐魂符和镇魂符,有了这些东西,逃出- yin -间就有望了·总算还不太糟糕,希望能赶回去制止薛奕,可别做出什么傻事来。
此时,薛奕和薛亦泊离开警局,还不知道1748的情况··前脚刚踏进公寓门,薛亦泊接了个电话后,脸色瞬时变了,看向薛奕的眼神一凝··“沈安的尸身不见了”· · ·第60章 一触即发·“怎么回事”听到沈安尸身不见的消息,薛奕身体一僵,转过身盯着薛亦泊手里的手机,脸色瞬间沉下来,厉声道:“问清楚什么时候不见的现场有没有痕迹留下,是不是人为”·薛亦泊走到窗前,低声跟电话那头的警方交谈,视线落到伫立在客厅的薛奕身上,眉头一蹙,眼底隐隐闪过担忧。
挂断电话,薛亦泊沉声解释道:“不是人为·在法医眼皮底下凭空消失的,现场出现过黑雾,应该是局里做的·”·“你们好像在找东西”·随着这声戏谑响起,客厅四周突然涌起一股黑雾,灯光闪了几下,无渊蓦地出现在薛奕面前,嘴角嗪着悠然笑意,似有若无地瞥了眼薛亦泊,“怎么,不欢迎”·“无渊局长大驾光临,还真意外”·觉察到无渊审视的目光,薛亦泊冷着脸,虽然说了感到意外的话,却丝毫没表现出惊讶,眼神清冷幽暗,末尾意味深长地补上一句:“却也及时”·“薛先生说笑了,我今天来主要想见见你的堂弟—薛奕。
自从上次在吴萱家中一别,甚是挂念,最近可好听说你无缘《风暴》这部电影,太可惜了”·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无渊幽幽扫了眼薛奕,随机话锋一转,不解地问:“这是怎么了莫非出事了,还是丢了东西,你们一个个脸色可不大好”·听出无渊话里的试探,薛奕脸色一沉,瞬间回头盯着对方,眼里的温度渐渐降低,直至变得冰凉,语气极为凌厉,甚至发出嗤笑。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无渊局长来找我,恐怕不是叙旧这么简单偷走沈安肉身,意欲何为”·“我早说过,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不像你家那位,简直是头倔驴,怎么劝都听不进去。
你还不知道1748,也就是沈安,现在一心寻死,说是要成全你·”·无渊边说着边摇头,作出无奈状,宛若语重心长的长辈,言语间还透出点关怀。
时不时看着薛奕,无渊故意说一句停一句,眼神玩味,似乎对薛奕的反应挺感兴趣··尤其看到薛奕眼神一凝,极力隐藏着真实情绪,一如既往的镇静,无渊脸上的笑意加深,语气淡然,仿佛是在聊家常。
“为了防止下属做傻事,我是- cao -碎了心想着收走魂力,让他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又觉得不放心,只好派手下看着·等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冷静了,再把他放出来。
薛先生对我这样的安排,可还满意”·而薛奕僵立在原地,迟迟没作声·脸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周身散发着骇人气息,眼眸深处寒意肆虐,他的手指渐渐收紧,脸上开始浮现丝丝怒气,- yin -云密布。
“你特意说这番话,意欲何为”·薛亦泊率先出声质问起来,隐隐感到薛奕处于情绪失控的边缘,快步走过去,悄悄按住了薛奕的手·刹那间,薛奕掌心聚集的灵力消散不见,周身冷冽的气息跟着减弱,恢复平和。
将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无渊不由失笑,优雅自如地交叠着双腿,姿态极其放松,不带任何的戒备,声音里透出笑意·“当然是来帮你们,准确的说,是帮薛奕跟沈安。”
“说句实话,对于两位可歌可泣的感情,我略知一二·正因如此,才格外感动·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也实在不忍看你们悲剧收场,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
“沈安在哪”紧抿着唇,薛奕的脸色异常凝重,眉眼间戾气渐浓·“要怎样才肯放了他”·“痛快既然如此,我就不兜圈子,开门见山把话说个清楚。”
无渊拍手鼓掌,向薛奕投去赞赏的眼神,心情颇好地弯起了嘴角·只是很快收敛表情,在沙发上坐直后,无渊一脸严肃地望着薛奕,语气沉稳有力,听起来不像在说笑。
“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大家互惠互利,各取所需”·听到这里,薛奕和薛亦泊互望一眼,皆露出了然的神情·尤其薛奕,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然的笑,凌厉的目光扫向无渊,带着些微的挑衅反问道:“若是不肯呢”·“那就没办法了,我这一掌下去,你可就再也见不着他了”·一脸悠然地坐在那,无渊一挥手,掌心慢慢聚集起魂力,似笑非笑地看着薛奕,带着高高在上的迫人气势,缓缓开口,威胁意味十足。
“若非我从中斡旋,你也活不了这么久·上面催了几次,命我早日将漏网- yin -魂缉拿归案·真是不巧,你薛奕的大名赫然在列,总局整整惦记了五年。
要是将你带回去,兴许还能再升个官·这徐京分局的局长,我也做腻了”·“无妨,到时候我亲自跟总局交涉,就不信他们真敢收薛奕。”
没等薛奕开口,薛亦泊从容不迫地出声驳斥,脸色同样难看,侧过头看了薛奕一眼,以作安抚之意··“人间情爱,看来薛先生还是不懂你这样想,固然没错。
可惜薛奕的想法,却不是这般·明知前方是陷阱,是悬崖,还是义无反顾地跳进去,为什么因为关心则乱,沈安就是薛奕致命的软肋·”·“抱歉,有件事忘提了沈安跟我可是签过鬼契的,是饶他一命,还是赶尽杀绝,这事我做主。
不过嘛,这事儿也有商量余地该怎么做,你们好好想一想·”·脸色冷到极点,听到沈安签订鬼契,薛奕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双眼充斥着血丝,却在无渊面前极力压抑着喷涌而出的愤怒。
声音冷若寒霜,几个字硬生生地从嘴里逼出来··“说吧,你的条件·”·“只有你点头可不行,若薛先生不答应,这交易还是做不成”刻意停顿下来,无渊似有若无地打量薛亦泊,眉梢一挑,眼神富有深意,似乎在等对方开口。
“答不答应,取决于开出的条件·无渊局长不妨直言,需要我们薛家做什么,才肯放过薛奕,放过沈安·”接收到无渊探究的视线,薛亦泊沉着脸,不急不缓说道,声音很平静,甚至漠然。
“你们大可放心,举手之劳而已·我只需跟薛先生借一样东西,用后即还,绝不染指”·“什么东西”目光冷冷地扫过无渊,薛奕压低声音质问,紧缩的瞳孔透着一丝锐利和警戒。
“无渊局长精心筹谋,原来是为了跟薛家借东西,还真用心良苦想必你所借之物,绝非寻常·”·“灵戒,我需要借薛家族长世代相传的灵戒一用。”
淡淡笑着,无渊的语气非常平淡,丝毫不躲闪来自薛奕和薛亦泊探寻的目光,坦然自若,一副真诚无害的样子··“无渊局长耳线众多,消息灵通得很连我们薛家密不外传的灵戒都一清二楚,不得不让人堤防”·听到无渊口中的话,薛亦泊眼神一顿,紧接着微微眯了起来,面色- yin -郁,冰冷的笑意从脸上一掠而过,低沉的声音里蕴含着警告之意。
薛奕因早年放弃族长继承权,离开薛家多年,对无渊提到的灵戒一事并不知晓,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既然作为族长信物相传,重要- xing -不言而喻,不可能是寻常之物,想必有奇效。
无渊在这里提出借用一说,不惜以沈安做饵,威逼利诱,确实让人生疑·无法断定对方的真实意图,虚虚实实看不分明··有一点可以确定,无渊是为灵戒而来,布局多时,步步为营。
恐怕从一开始,他和沈安就成了无渊手里的棋子,一举一动尽在对方掌握中,而无渊一直隐在暗处,静待收网··侧头看了薛亦泊一眼,薛奕什么话都没说,薄唇微抿,表情沉黯,深沉的目光中有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薛奕很清楚,这种时候,任何话都是不合时宜的··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他与薛家早已划清界限,说是家族叛徒也不为过·事到如今,又有何立场去要求薛家救沈安,甚至冒着灵戒被夺的风险。
似乎看出薛奕的顾虑,薛亦泊拍了拍他的肩膀,投去宽慰的眼神,低声说了句:“一家人,不必介怀”·“薛奕,不用顾虑我无渊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正在此时,1748突然出现,朝着客厅里大喊,声音很是急切,脸上带着不安,就怕薛奕答应了无渊的条件,陷入被动的境地。
“我的话能不能信,可由不得你”对于1748的搅局,无渊有些不悦,面色一冷,挥手拦住了1748的去路,释放出浓郁的鬼气,将1748团团围住。
无渊的力道不断加重,掌心聚集鬼气越来越多,紧紧缠住1748,像是要融进他的魂魄里··而1748被这股鬼气压制,魂体动弹不得,双眼紧闭,眉头拧在一起,似乎在遭受剧烈的痛苦,直至他忍受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几乎在无渊出手的同时,薛奕和薛亦泊立刻上前,汇聚聚灵力与无渊抗衡,双方僵持不下,暗暗较劲,竟一时分不出胜负··“小渊,你又胡闹”·形势陷入焦灼,千钧一发之际,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瞬时将视线吸引过去。
白衣胜雪的颀长身影逆光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清淡的笑,随着他缓缓走来,一股淡然清远的气息在周围流淌·对方自然流露出的神圣高贵气质,让人心生敬意,甚至生出臣服觉。
 · ·第61章 交易(上)·“在下溟渃,来自巫族,说来与薛家先祖也算旧识·小渊一向恣意妄为,若有唐突之处,请诸位见谅”·眼前这人,除了一身白衣,连头发都是雪白的,容貌俊美,眼眸清澈如水,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感,望上一眼便会被牢牢吸引。
只是白皙的略显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透着股挥之不去的病色··自称溟渃的人缓缓走到无渊身边,嘴边浮着淡淡笑意,眼神温和地扫了眼无渊,平静无澜的声音里却暗含嗔怒,不怒而威。
“还不住手”·“哦”没有一秒迟疑,无渊立时收手,痛快地放了1748,忙转身凑到对方跟前,眼神温柔得快掐出水来,连说话都轻言细语的,半点儿脾气都没有。
“你怎么上来了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马上跟你回去·”·对于无渊前一刻- yin -险狠绝,后一秒就乖巧温顺的惊人变化,薛奕和薛亦泊表现平静,视线不约而同落到溟渃身上,带着审视,对这位与无渊关系匪浅又来自巫族的人,好奇起来。
看到无渊一脸乖宝宝的表情,1748立在一旁,实在难掩惊讶·说起来,这位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溟渃,还是他给带上来的,至于和无渊的关系,他确实不清楚··就在无渊离开局里后,1748用镇魂符干倒了门口的守卫,又借着隐魂符才避过局里其他鬼差,本意是想到无渊的地盘查探一番,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不曾想在那里碰见了溟渃。
除了清冷平和的气息,1748在对方身上竟感觉不到一丝鬼气··对于这位的身份,他也怀疑过,能在无渊的殿里来去自如,身处- yin -间却不受鬼气侵蚀,而且他也从未见过对方。
看样子不像被囚禁,到底什么来路,为什么会出现在无渊这里··看着面前的溟渃,1748当时也是疑惑重重·结果没等他开口询问,对方就提出有办法劝说无渊。
说来也奇怪,他就看了溟渃一眼,与对方对视后,跟被施了咒似的,脑子昏昏沉沉,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溟渃带上来了·等他在公寓门口,猛地一醒神,愣是没想起来发生了什么,就只见溟渃一脸笑意地站在他身后。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1748赶到薛奕身边,仔细瞧了瞧,担心薛奕在刚才的僵持中受伤·薛奕同样如此,一见到1748便关切地问起来。
“我没事·”1748轻轻一笑,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薛奕跟他道歉··“我借林奇辉之事将你引开,是不想你看到我处置韩诺,却还是让你身陷险境。
我着急对付韩诺,失去冷静,无暇顾及无渊·不但没有保护好你,还将你引到了无渊手中,连累你失去魂力,差点被困- yin -间·我……对不起……”·“你跟我道什么歉,我不想再听这种话就算你不说林奇辉的事,我也会回局里。
你不能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我这不好好的,魂力没了就没了,多大点事我赶到这里,就是不想你被无渊威胁·”·见薛奕一脸的苦大仇深,1748沉着脸,表情凝重,耐心宽慰起对方。
结果说了半天,薛奕还是自责内疚不已,1748无奈地叹了声气,在薛奕跟前转了一圈,语气纠结·“我真没什么事,能走能跑能跳……就是以后不能打架了。”
“两位的悄悄话不如回房再说,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商议·刚才提到的交易,考虑得如何”对于1748和薛奕在那嘀咕不停,无渊有些不耐烦,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溟渃,厉声呵止后,继续刚才的话题。
“只要你们肯借出灵戒,沈安这条命我就留下,废除他的鬼契,至于薛奕回- yin -间的问题,我也有办法解决·说来,这桩交易对你们划算得很,不吃亏”·“小渊无意伤害你们,他做这些事,也是为了我。
给你们增添麻烦,实在抱歉”接着无渊的话,溟渃态度和善地表示歉意,脸上倒看不出丝毫欺瞒之意··在众人怀疑警惕的神色中,溟渃缓缓上前,露出礼貌的笑容,语气柔和道:“小渊盗走沈安的身体,收走魂力,并非想谋害他,实则是为他好。
沈安的肉身严重腐坏,已无生机,再受阳气侵蚀,恐怕情况更糟糕·”·“我让小渊将沈安肉身带回- yin -间,以尸玉将养,暂时延缓腐坏·不过也撑不了许久,至多五日罢了。
小渊收走沈安的魂力,也是为将来的魂魄归体做准备,有时候反而普通的- yin -魂更能与肉身融合·而魂力越强,所带鬼气深重,对肉身的侵害越是显著·”·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灵异神怪·“你有办法救活沈安”·听着溟渃的陈述,捕捉到对方话里的意思,薛奕瞳孔一缩,抬眼盯着溟渃,眼底透出强烈的期待,难掩急切地追问:“你是不是能救活沈安”·见薛奕脸色一变,已被溟渃的言语乱了心神,薛亦泊抬手按住薛奕肩膀,眼神暗下来,表情沉敛,低声提醒:“冷静,先听听他怎么说”·1748听到溟渃说“魂魄归体”的时候,表情瞬间震动,些许希冀从眼底流出,脸上不免闪过期待之色,就像濒临绝境时抓住了一根救命绳。
此刻的溟渃对他而言,就是这样的存在··而同样的,对薛奕而言,溟渃所说的每个字,都代表着希望和生机·或许是迷惑之语,或许又是无渊设下的骗局,或许最后空欢喜一场。
种种可能,薛奕并不是没想过·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放弃任何一丝机会,只要能救活沈安,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哪怕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能否救活沈安,取决于你,我们无能为力。”
朝薛奕歉然一笑,似是察觉到薛亦泊凌厉的视线,溟渃看了对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笑容依旧温文尔雅··“薛先生,无端将你牵扯进此事,着实是我们不对。
还请薛先生相信,我们并无作恶之意,只是事出有因,不得已为之·小渊行事一向乖张,言语欠妥,对诸位多有冒犯,我替他道歉·”·“若非为了救我,小渊也不会对你们苦苦相逼。
实不相瞒,我们提出借灵戒一用,是想破除无妄岛的结界·”·“无妄岛”听到无妄岛,薛奕和1748互望一眼,都有些疑惑。
身侧的薛亦泊脸色霎时沉了几分,幽暗的眼眸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很快他便恢复冷硬,目光锋利地直- she -向溟渃,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相传无妄岛乃上古神族居住之地,神族因犯大错被禁制于此,受周围结界所限,生生世世不得离岛·至于这无妄岛究竟在何处,无人知晓,无迹可寻·而薛家族长世代所传信物—灵戒,便是这世上唯一能通往无妄岛的方法。”
“无妄岛的存在并非上古传说,每隔十年它会显现人间,可能出现在东海之滨,泰山之巅,甚至密林之处,根本无从推断,只有灵戒能感应到它的准确位置。
而这时候,无妄岛的结界会短暂削弱,利用灵戒的力量,就算普通人也能闯进去·”·凌厉的视线一一扫向薛奕、薛亦泊和1748,无渊沉声解释着无妄岛的来历,脸色肃然。
说完之后,他小心翼翼扶住溟若,眉头一蹙,语气似有嗔怪··“这事交给我来办就行了,你何必跑这一趟,也不顾着身体·等回去后我给你好好检查一下,以后不许让我担心……”·“你们去无妄岛干什么”薛亦泊适时发问,看起来对无妄岛的话题颇为在意,从刚才开始就陷入了沉思,一贯冷漠的脸上有不易察觉的动容。
“岛上有一奇药,只存活于无妄岛,需用岛上灵水浇灌,名曰续魂草,有引魂归体的效用·有了这东西,便能将魂魄引回体内,实现复活的目的,但前提是肉身生机尚存,而不是一具腐坏的尸身。”
“有什么办法能复活沈安的身体”顺着无渊的话,薛奕接着便问道,声音带着急切,已不见往日的沉静,目光里有一丝期待在颤动,像是隐隐抓住了希望,莫名透着坚定和执着。
“别急,听我说完”将溟若扶到沙发上坐下,无渊转过身看向薛奕,眼神别有深意,悠悠开口··“尸玉只能温养将死之人肉身,因为尚有一丝生气,靠尸玉将这股生气保存下来,便能抵抗魂魄入体带来的鬼气,这也是当初李若寿将死之时,沈安即刻附在他身上,李若寿的尸身不受鬼气感染的原因。”
“沈安的情况就复杂了,就算有续魂草,他的尸身只剩死气,一旦魂魄归体必然承受不住鬼气,到时候也是白活一场·不过,办法还是有的,就看你肯不肯了。”
无渊停顿下来,没说话,似笑非笑地盯着薛奕看,眼里带着探究··“什么办法”“薛奕,你……”·一看到无渊露出欠扁的笑容,1748顿时- yin -着脸,有种不祥的预感,听到薛奕坚定有力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更是止不住的担忧和紧张。
“怎么样,要不要坐我的位置到下面管一管- yin -间事物局徐京分局,任期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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