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和谐 by 龙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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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和谐 by 龙沐
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 ·文案·本文小名《见鬼》·靳言被鬼压床了··自从十六岁那年被鬼怪袭击以后,他就开始能看见那些不属于现实世界的东西··听说和厉鬼结- yin -亲能获得护佑,避免被小鬼侵扰,靳言心想,有机会可以试试。
厉归:“找厉鬼结- yin -亲我觉得我挺合适的·”·猫:“他来历不明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把他赶出家门”·老实小年轻受X秒怂大佬鬼攻·小受穿来穿去,小攻在家看猫,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故事。
现代灵异,温馨向,恐怖指数·低级,不喜勿喷,谢绝扒榜··封面制作:竹子与熊·更新时间:如无意外都是晚上22点,其余时间是修改~·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励志人生 快穿·搜索关键字:主角:靳言 ┃ 配角:厉归,猫 ┃ 其它:快穿,灵异· · ·第1章 假面01·靳言被鬼压床了。
现在的时针指向了早上的6点50,靳言仰面躺在床上,四肢平放,像尸体一样老老实实·一个脑袋摔得稀巴烂的女鬼坐在他胸前,脸上挂了张破碎的面具,她一会儿掀开头盖骨,露出红白相间的糊糊,一会儿哼着咬字不清的歌,两条腿在床前荡来荡去。
这个自娱自乐的女鬼让靳言很是心塞,他想闭上眼睛不看对方,却始终无法控制身体,像个人肉沙发被女鬼垫在屁股底下··“滴滴滴……”突然发作的手机闹铃救了靳言,女鬼依依不舍地从他身上下来,从窗户飘了出去。
靳言终于能动了,一把掀开被子坐起,眼屎还没擦干净,手机又闹了起来··“喂,你鹅几在我手上……”一个带有明显方言口音的浑厚男声在电话那头嚷嚷。
靳言板着脸挂断了电话,心里冒出了一团火··单身二十六年,他明显不是子女绑架领域的客户·对方连号码主人的基本背景都懒得调查,这种敷衍的态度导致靳言的被骗体验极差。
他郁闷地玩了一会儿手机,刷新了一下招租广告,下床洗漱去了··8点准时出门,楼下停着一辆保时捷,靳言从楼道出来的时候脚步一顿,看见一位头发灰白的老人捧着一束白菊花从车上下来。
在这座城市里,靳言认识的有钱人只有一家,姓周,读书的时候受过他们的资助··已故的周先生以前对靳言很好,还请他去周家老宅做客,分别见过兰夫人和两位少爷。
因为周先生对靳言的照顾不同寻常,兰夫人还怀疑过周先生和靳言的母亲有什么关系·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周先生和靳言的母亲有深交,但周家人非常默契的,都不待见靳言。
老管家偶尔会联系他,只是给周先生面子,走个过场罢了,而对方今天亲自来访,莫非……·“节哀·”老管家递上了鲜花··“……谢谢。”
靳言的声音有点涩·他母亲病逝,今天要出门处理后事·不过靳言不是什么大人物,兰夫人也早就没有纠结他的母亲和周先生是否有暧昧了,母亲的离开是靳言人生的一个坎,但他并不觉得个人私事值得惊动周家。
果然,老管家简单表达了一下哀悼,很快就说明了真正的来意:“靳先生,最近见过星宇少爷吗”·周星宇是周先生的小儿子,现在应该读初中了。
老管家的话说完,靳言就下意识摇了摇头··“星宇少爷正处在敏感的青春期,有叛逆心理实属正常·如果他向靳先生寻求帮助,请务必联系我们·”老管家看着靳言,缓缓说话。
“周星宇……离家出走了”靳言摸了摸脑袋··“靳先生真的没有见过小少爷”老管家不答反问。
看来周星宇确实跑了……不过靳言有点莫名其妙,周家少爷离家出走,管家找他有什么用大概是靳言的反应表明了他没有说谎,老管家没再说什么,冲他点了一下头,转身回到车上。
送老管家离开小区,靳言先去殡仪馆接了母亲的骨灰盒,又去了一趟公共墓园·从墓园出来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穿运动装的女人从身边跑过,脖子、胸前都是汗水。
女人跑步时非常认真,两眼紧盯脚下的路,这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冷漠,脸上像是结了一层东西··靳言的视线跟随她移动,在女人的腰部发现了一把刀·果然,他又见鬼了,他知道这个女人的脸上很快就会长出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就和他以前看见的那些东西一样。
旁边一个算命的老头观察了靳言一会儿,离开摊子向他走来,两只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见脏东西了嘿,找个厉害的女鬼结- yin -亲,可以保佑你哟。”
靳言:“……”·老头眼睛一眯,笑容挤出了一堆皱纹,压低声音问:“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介绍”·靳言没有理他,径自上了公交。
回到小区附近,他居然又看见了那个跑步的女人·那张清秀的脸被一层冰冷的面具覆盖,女人毫无所觉,依然在街头挥洒汗水,却没发现自己很长时间不会出汗了··靳言跟了她一段路,找到尸体所在,打电话报了警。
或许是干涉了死人的事,在回来的路上,靳言被一只猫跟踪了·他几次回头都看见那只黑猫站在身后不远处,瞪着一双又大又圆的黄金瞳,十分好奇地盯着自己··不会又是死了的东西吧靳言在心里嘀咕。
他用最快的速度进了小区,值班室的年轻保安看见他,随口打了个招呼:“靳先生,找到租客了吗”·靳言应了他一声,忍不住再次回头,身后空空如也,万幸,那只猫终于没再跟来了。
不过这种轻松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电梯上到9楼,他一出来就发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蹲在自己家门口··靳言:“……”·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怪了,这只猫怎么对他如此执著·他走近一看,一只纯黑英短,有点胖,看上去和其他家养猫没什么区别,但是……靳言蹲下身,看着那对神秘的金色眼瞳,和黑猫保持了一个很近的距离,有些怜惜地问:“可怜的小猫,你是不是死了”·黑猫一直仰着头看他,听了这话,那颗小脑袋突然一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了爪子。
PIA·靳言:“……”·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呆了一会儿才用手去摸被猫爪扇过的下巴,幸好这只猫的力道不重,爪子也被修剪过,没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但靳言还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它居然会打人脾气这么坏,搞不好是被主人抛弃的··“你……”靳言皱起眉头,这只猫跟了他一路,本以为它和那些戴面具的鬼一样,不是现实世界的存在,直到刚才挨了那一下,靳言才知道它还活着。
黑猫仰起小脑袋,两只眼睛宛如一对大灯笼·它丝毫不因打人而心虚,一脸无辜样,三瓣嘴动了动,冒出一句话来··“你,要不要收养我”·……·…………·靳言触电般向后退了一步,表情十分震惊:“你……你会说人话妖……妖怪”·相比他的惊愕,黑猫显得十分淡定,用粉嫩的舌头舔了舔爪子,语气很是随意:“是呀,干嘛大惊小怪你能看见鬼,难道就没见过妖”·靳言摇头,有些紧张地问:“你、你是妖的话……为、为什么要我收养你”·“我的主人死了,你不是帮她报警了吗”黑猫放下爪子,坐姿十分乖巧,仰头望着靳言,“她昨天晚上出门跑步没回来,我肚子饿,出来找人的时候发现你了,喵。”
靳言愣住了,这只猫居然是今天那个死者养的一声撩人的“喵”让他的警惕心降低不少,这只猫没有了主人,还挺可怜的·它说肚子饿,估计是一天没吃东西了。
这一路跟着他,大概是想找个依靠吧··而且,看它这个弱弱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危险的妖怪··“如果你没有去处,可以暂时跟我住·”靳言有了决定,拍拍灰尘站起来,掏出钥匙开门,“不过我没养过小动物,家里没有吃的给你。”
黑猫从他脚边经过,正要进屋,一听这话就在门垫上坐了下来,抬头望着靳言,用沉默表达了态度·跟它对视一眼,靳言立即被那双眼睛里的一抹失望打动了。
这只猫的- xing -格还挺有趣的·靳言忍不住笑起来,俯下身,向它伸出了友好的双手:“转两个路口就是商场,那里有个大超市,一起去看看”·黑猫象征- xing -地思考了一下,显得矜持的样子。
靳言的笑很有亲和力,还有那双伸过来的手,皮肤白皙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一点都不会让猫讨厌··嘛,给这位新晋的铲屎官一点面子,也不会很掉价··“喵~”黑猫轻轻一跃,跳上了靳言的臂弯,俨然一只平易近人的乖宝宝。
白捡了一只宠物,一天的- yin -霾仿佛都被吹散了·靳言笑眯眯地抱着黑猫,脚步轻快地下楼,生出了一种迎来好运的错觉,忍不住跟新伙伴搭话:“小猫,我叫靳言,你叫什么名字”·黑猫轻“喵”一声,粉色的小舌舔了舔鼻子,十分大度地说:“你随便取一个好了。”
“那我叫你小黑好吗”靳言高兴地问··黑猫:“你们小区刚通网吗我上次听到这个名字,清朝还没亡”·“那……大咪”·“你怎么可以这么土”·“胖胖”靳言被打击得失去了取名的兴致。
“你什么意思”·“……”·这猫脾气还挺大,靳言绞尽脑汁,一时半会儿没想到什么好听的名字。
黑猫却突然抓紧了他的T恤,语气激动地说:“喂,你叫靳言是吧你被一个东西跟踪了”·靳言一怔:“什么”·他本能地回头,猛然撞上了一张惨白的面具。
对方似乎对靳言怀里的黑猫很感兴趣,从后面凑了上来,脑袋搭在靳言肩窝里,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往黑猫身上看·靳言回头的时候,脸直接贴上了那张面具,当即被吓得一个激灵,脚下一个踉跄,怀里的猫飞了出去。
“喵——”在半空中的黑猫惨叫··他就知道,总有不明势力妨碍他创造和谐生活·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求收藏,求鲜花,求关注~· · ·第2章 假面02·靳言仰面栽倒,身下是硬邦邦的水泥地面。
他下意识想用手撑在地上做个缓冲,以免摔得太惨,却离奇地发现身体并没有往下坠··咦·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他眨了一下眼睛,世界突然就黑了,手掌按在了木质板块上,发出啪的闷响。
一下子什么都看不到了,耳朵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鸣叫,吵得人脑壳疼·靳言捂着额头,听到一阵急促的呼吸,像是哮喘病人发出的声音,在黑暗而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呼……·他仔细听着那股喘息的节奏,一边张嘴呼吸,赫然发现那居然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靳言头晕目眩地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犹如一个行将窒息的溺水者。
四周一片漆黑,一股极其不安的感觉充斥着整个胸膛,而且越来越强烈,让他清晰感觉到了胸口在发疼·靳言这辈子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过,这种剧烈的情绪太陌生了。
怎么回事他刚刚还在去买猫粮的路上,这会儿黑猫却不见了·还有,他只是摔个跤而已,心情怎么会这么激动好像有种下一秒就要死了的错觉。
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就在这时,耳边“嘎吱”一声,门开了,刺目的亮光照- she -进来·靳言抬手挡住眼睛,透过指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刚好挡在门口。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这扇门很小,其次是门外有一张破旧的床,而自己坐的地方正对着床,是一个狭小的方形空间,从位置和大小来像是衣柜··靳言吞了吞口水,视线逐渐往上移,看到一张脸盆大小的面具,上面挂着渗人的微笑。
他的心脏一阵猛烈的抽搐,手心渗出一丝冷汗··冷静一点··有过多年见鬼经验的靳言在心里默念,努力让胸口散发出来的那种强烈又陌生的情绪平复下来。
“小鬼,莫哭了”面具里传出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子声,带有明显的地方口音,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老款手机,“给你家里人说几句话,让他们来领你。”
·靳言稍稍冷静下来,意识到外面站着的是活人,他只不过在头上套了个东西·那个东西……是一种在旧时候很常见的娃娃头套,胖胖的脸上画着简单的五官,还有两坨明显的腮红,笑容里透着一股绘画水平不行的惊悚之感。
那人的话让靳言下意识低头,出乎意料的,他看到的是一双稚嫩的手,两条腿又细又短,身体也明显缩水了··什么情况他好像变小了·“不要耍小聪明,不然没好果子吃咯” 戴头套的男人见靳言半天没反应,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做出威胁的样子。
喂喂,怎么回事啊这个大头娃娃说话的声音,怎么跟今天早上那个诈骗电话这么像·靳言心里有一个不妙的想法,他用尽全部力气掰开男人的手,一把推开对方从衣柜里窜了出去。
那边床头摆着一面刮花的镜子··靳言狂奔过去,在镜子前彻底呆住··入眼是一张狼狈不堪的脸,但依然能看出有良好的底子·少年头发凌乱,胸膛剧烈起伏着,脸颊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潮红,像是烧着了一样。
他身上的衬衫十分考究,但衣角皱了,到处污迹斑斑的·裸露的皮肤上有些细小的伤口,看起来像一个落魄的贵族··……·靳言不可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人,越发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应该是他认识的人。
几乎是条件反- she -般的,他想起了今天早上见过的老管家··老管家问了一句话:“最近见过星宇少爷吗”·……·…………·怎么回事他上了周星宇的身周星宇的魂去哪儿了这具身体又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破烂地方·靳言倒吸一口凉气,根本来不及细想自己原来的身体怎么样了,戴面具的男人已经发现他往门的方向移动了,以为他要逃跑,快步过来抓人:“小崽子找死呢”·靳言被他拽住胳膊,力道之大瞬间就让皮肤泛起了乌青。
靳言赶紧大喊:“我帮你打电话”·如果不能赶快从这里逃出去,他会和周星宇一块玩蛋·男人拖着他回到衣柜前,把老旧的山寨手机塞到他手上,恶狠狠地催促:“快点打到佳境小区,跟你爹说你在我手里敢报警就弄死你”·靳言:“”·周家什么时候搬到了他住的小区·靳言呆愣片刻,慢慢意识到这恐怕是周星宇扯的谎。
他以前被周先生拉着帮两位少爷辅导功课,但小少爷周星宇的- xing -格实在太古怪,不仅拒绝和陌生人接触,而且特别没有礼貌,所以那段回忆并不怎么美好,靳言自然想不到对方居然能背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现在他明白早上那通疑似诈骗电话是怎么来的了,还有那位老管家专门来找他问周星宇的下落,大概是查了一圈以后实在找不到人,将希望放在了他身上··他们都没想到,周星宇居然被绑架了靳言赶紧在心里祈祷,希望周家能赶快报警。
他接过手机,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简陋而老旧的房间,面积不大,地面没有铺水泥,土有点潮,墙面剥落了不少,露出了里头的泥土·木门栓上了,除了那个能藏人的衣柜,就只剩一张铺了草席的床。
角落里堆满了旧衣服,地上到处是废弃的纸团和破布条,一股浓浓的霉味沁入了鼻尖··忽然,靳言的余光瞥见一扇半开的窗户,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拨通了自己的号码。
阿弥陀佛,希望那只猫妖还在家里……·电话刚刚“嘟”了一声,就听门外有人在喊话,靳言的手机被男人劈手夺过,转眼又被塞进了衣柜·门一关,黑暗瞬间降临,靳言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又出现了那种近乎窒息的感觉。
出现这么强烈的反应是非常奇怪的事,他不应该如此害怕的,或者说……他现在被别人的恐惧影响到了·那个影响他的人……靳言一边艰难地呼吸,一边低头看向胸口的位置。
不是他在害怕,是……周星宇在害怕,黑暗和幽闭空间,似乎是周星宇的恐惧之源··没一会儿,靳言感觉自己手脚冰凉,牙关不停打颤,眼前开始出现让人晕眩的白光。
即使他不是真正的周星宇,也体会到了一种快要死掉的感觉·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他拼命呼吸,尽量把耳朵贴在门边,听到锁门的声音以后,立即去撞衣柜的门··衣柜没有配锁,只有一根木头横在两扇门的把手之间。
撞了几下,靳言的肩膀火辣辣的疼,终于把门给撞开了··绑架他的男人在门外不远处,马上就听到了动静,跟村人说了句话立即往回跑·靳言在窗户前跳了几下,发现周星宇太矮,根本没法爬上去。
他着急得不行,忽然间灵机一动,到角落里抱了一堆发臭的破布堆在脚下,脚尖一跃扒住了窗棂··窗户半开,另一边由于设计问题基本上卡死,根本推不动·这时候有开锁的声音传来,靳言硬是凭蛮力把少年人的身体从狭小的空间里挤了进去。
“啪”身体重重地落在了一个平缓的土坡上··跳下去的一刹那,男人推开了门,看见靳言在爬窗户,大吼一声:“小崽子”·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听到这个雷霆般的吼声,靳言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在地上一滚,沿着泥沟跑了出去。
离开破屋,靳言发现这是一个宅子建得稀稀落落的村镇,他凭直觉往和大山相反的方向跑,男人绕过房子出来追赶,手里抱着个破旧头套,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靳言闭上眼睛,拼了命的迈开双腿,听风在耳边呼呼地叫,很快就感觉呼吸困难,豆大的汗珠沿着脖子和后背流了下来。
他想起了那个死后还不忘锻炼的女人,深感体力差距之大犹如云泥,忍不住在心里埋怨:“学生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小少爷明显拖后腿了啊”·可别把自己给拖死了……正崩溃的时候,靳言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眼前出现了一条柏油马路·他欣喜若狂,一个箭步冲上了马路,只见空落落的柏油马路上,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从远处驶来·靳言不管不顾,直接冲到了马路中央,使劲挥动双手。
跑车怒吼着冲了过来,靳言想闪开已经来不及了,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股热气从前方扑面而来,靳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跑车堪堪停在了他面前。
“别跑小崽子”身后的男人紧追不舍,已经到了路边,咬牙切齿地瞪着靳言,似乎想把人给生吃了··靳言拉开车门跳了进去,冲驾驶位大喊:“快开车”一嗓子吼完,他意识到这样太不礼貌,生怕对方拒绝,赶紧加了句,“我被绑架了有坏人在追我”·停息了不到五秒的引擎再次咆哮起来,跑车风驰电掣般飞了出去。
追赶靳言的男人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跑车载着人消失,气急败坏地咒骂起来··靳言从车窗看到男人的身影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胸口仍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但那种致命的紧张感减轻了不少,靳言极力平复了一下呼吸,拍了拍前面的椅背,哑着嗓子说:“谢谢。”
“不客气·”一个低沉的成年男声在车内响起··靳言喘息着,一听这个声音不由得看向了反光镜,镜子里映出了车主的侧脸·脸部轮廓的起伏线在日光下十分清晰,呈现出一种刀削般的感觉,细碎的刘海下是一道锐利的剑眉,眼瞳漆黑,鼻子很挺,薄薄的嘴唇没什么血色。
他凝神看着前路,没什么表情的脸却让靳言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忽视的侵略感··呃……靳言小心地看了看车内的装饰,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上了一辆豪车。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准备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却听车主再次开口:“去派出所吗还是先送你回家”·说话的时候,车主一直在看路,靳言忍不住瞅了几次反光镜,心想自己真是遇上了好人。
他瞥了一眼被飞速抛下的路牌,尽量用诚恳的语气问:“如果方便的话,能麻烦你送我去大学路吗”·“坐稳·”那人只说了一句话,轻轻打着方向盘,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却把车速开到了限制级。
靳言系好安全带,乖乖坐好·车主没有问他关于绑架的事,靳言也很自觉的没有多嘴尬聊·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苏伦大学附近,靳言再三跟车主道谢,火速奔回佳境小区,以访客身份进了大门。
他必须赶快确认,自己原来的身体怎么样了·先前摔跤的路上空空如也,靳言看了一眼直奔居民楼,在心里祈祷那只黑猫还在·“咔嚓”一声门开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门把手上掉了下来。
“死哪儿去了你……你你你……喵”黑猫仰头,看清站在门口的人以后,连珠炮似的话语立即止住了,和靳言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迅速抬起两只前爪去挠门板,准备把不速之客关在门外。
“等等别关门我就是靳言”靳言眼疾手快地抱起黑猫,闪身进了家门··黑猫:“啥”·它伸出爪子戳了戳靳言的衣服,黑鼻子凑过去,嗅了嗅上面的气味,一脸莫名其妙:“你为啥变样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摔一跤就变成这样了。”
靳言把黑猫放到沙发上,急切地问,“我原来的身体呢”·“跟你一起消失了呀·”黑猫说··原来,靳言在小区里摔倒的一瞬间就不见了,只有手机和钥匙掉在地上。
黑猫一脸懵,只好把东西叼回了公寓,希望这位令猫窒息的新任铲屎官能找到回家的路并顺便带回猫粮··但现在……见多识广的黑猫甩了甩尾巴,一脸沉痛地总结:“你这种情况,多半是穿越了。”
它对先前的选择有点小小的后悔,这位靳言同志很明显是个多灾多难的体质,而这种人并不适合照顾宠物··“穿越那我要怎么回来”靳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很是惆怅,却又不得不暂时接受这个现状,“对了,那个跟踪我们的东西呢”·要不是被它吓了一跳,他或许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靳言想知道的是,如果再次见到那个东西,是不是就能回到自己身体里了·“那只是一个无聊死宅,被我凶了一顿跑了·”黑猫说,“它是个新鬼,估计没本事让你变回来哦。”
靳言:“……”·一人一猫正相对无言的时候,清脆的门铃响了起来·靳言冷不丁吓了一跳,黑猫舔了舔爪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慢悠悠地开口:“对了,有人要来看房子,我看你收藏的网页里挂着招租广告,帮你答应了。”
“你会上网”靳言十分惊讶··黑猫的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得意地告诉他:“你收养了一只博学多才的猫,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靳言很焦虑,“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现在不方便好了。”
黑猫有点不耐烦:“人就在门口,你不能自己跟他说吗”·也对哦,靳言反应过来,他可以直接说业主不在,先把人赶走再说·打定主意,靳言收拾了一下情绪,顺便抹了把脸,打开门,正在脑海里组织语言的时候,一抬头,整个人就愣住了。
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来人比他高了一大截,眼眸微垂,目光落在靳言身上,闪动着异样的神色··对方:“”·靳言:“……”·“你……”靳言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飘,“你不是来租房子的吧”·站在门口的人,身高超过了一米八,靳言不得不抬头仰视对方。
在那双修长的剑眉下,一双漆黑的眼睛淡淡看着靳言··刚刚送他回城的好心人,又出现在眼前··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刚开始就有车,真刺激··祝大家节日快乐~· · ·第3章 假面03·“刚刚约好了,我来看房子。”
和靳言相比,那人的反应冷静了许多·他微微一挑眉,一股英气从眉宇间散发出来··靳言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一辆豪车的车主要跟他租房子·怎么办这个人刚才帮过自己,要是直接将他拒之门外,会显得自己很不厚道。
但靳言现在的处境真的很不方便,只好硬着头皮扯谎:“对不起,这套公寓是我哥哥的,他现在没在家,能否请你换个时间来看”·“我很急。”
那人说,“能麻烦你带我看一下吗”·这个语气真是让人无法拒绝……就在半个小时前,靳言用同样的方式拜托过对方。
这样一想,他忍不住降低了戒备心,如果只是看房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犹豫了一会儿,靳言还是让对方进了门·他的公寓是个小复式,要出租的是二楼的主卧。
楼上除了卧室,就只有一个卫生间,两分钟就看完了·房子很小,胜在整洁,不过靳言觉得对方未必会看上眼,毕竟人家的一辆车都能换好几套这种小公寓了··“挺好。”
很意外的,那人似乎很满意,直接问靳言,“我可以先付押金吗等你哥回来再签合同·”·靳言一脸错愕:“你要租”·“我说了,我很急的。”
那人说··在那道平静却带有莫名慑人感觉的目光下,靳言……再次妥协了·为了照顾病重的母亲,他辞掉工作几个月了,一直想找个室友减轻经济压力,现在终于有租客了。
靳言仔细想了一下,估计一时半会儿找不回自己的身体,如果接下来要用周星宇的身体生活,可能还要去周家一趟……·“你……”就在靳言思考利弊的时候,对方打量了一下他,问,“现在是一个人需要我的帮助吗”·靳言察觉到那人审视的目光,立即收回了心思,摆了摆手:“谢谢,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来找我·”那人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靳言··“……谢谢·”靳言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厉归。
就在这时,黑猫从厨房踱步出来,轻轻地“喵”了一声··男人立即被黑猫吸引了注意,眉头一皱,问:“你什么时候养了猫”·“什么”靳言回头看他,感觉这个问题怪怪的,然后很快就想起自己的租房广告里并未提及有猫,忙说,“我哥最近领养的,如果厉先生介意的话……”·“……我不介意。”
厉归打断了靳言的话,“什么名字”·靳言扫了黑猫一眼,顿了一顿:“……黑胖·”·黑猫刚刚抬起的一只脚顿时就停在了半空:“……”什么玩意儿·“我先回酒店,如果你哥哥回来,请务必联系我。”
厉归看着靳言说,“还有……你可以称呼我的名字·”·“……好·”靳言应下··送走厉归以后,靳言先带着饿惨的黑猫去超市买食物。
敢情是怕靳言再发生一次意外,就没人给它铲屎了,黑猫对环境十分警惕,一路都在提醒:“安心走路,这回没有东西跟踪……看着点前面有台阶”·靳言给它搞得紧张兮兮的,来回一趟超市比平时多花了半个小时。
“……所以,黑胖,我这个情况到底应该怎么办”·“谁允许你擅自决定给我取这个名字的”黑猫气不打一处来,“我什么地方符合胖的气质”·靳言颠了颠怀里的肉团,诚恳地说:“体重。”
黑猫:“……”·气死猫了,它顿时生出了离家出走的想法,又舍不得爪子里紧紧拽着的猫粮,猫生太艰难·“名字以后再取。”
靳言毫无诚意地安抚说,“现在是我的问题比较严重吧我以前虽然能看见那些脏东西,但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你的体质本来就很奇怪。”
黑猫吐槽,“一个正常的人类会每天见鬼吗”·靳言叹了口气,丧得不行:“听说得到厉鬼庇佑就可以避免被侵扰,你说如果我和厉害的女鬼结了- yin -亲,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些烦心事了”·“就算找了厉鬼,也解决不了你现在的问题。”
黑猫说,“先搞清楚这个身体的主人为什么会找上你吧”·为什么会找上他·“对了,我认识这个身体的主人。”
经黑猫提醒,靳言突然想到了问题的关键,“而且,我怀疑他昨天可能想过要来找我·”·“或许这个人遇上什么麻烦了·”黑猫说,“你最好去他家里看看。”
黑猫的话有道理·周星宇是苏伦首富的儿子,平时出行都有人跟着,难得策划一次离家出走就被人盯上了·对方想利用他勒索钱财,周星宇年纪虽小,但知道如何保护自己,让绑架犯把电话打到了靳言手机里。
结合绑架犯和老管家提供的信息,靳言大致推测出了周星宇最近发生的事·他不知道的是,周星宇为什么会离家出走这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遇上什么麻烦了这件事对他回到原来的身体会有帮助吗·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无论如何,这总归是一条线索,靳言准备去调查一下,但他要先安顿好黑猫,于是给那位急着找房子的厉先生打了个电话,声称可以代那位不存在的哥哥签合同,让对方提前搬进来。
很快,厉归拎着行李过来了··“我要回老家了,厉先生,能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哥的猫吗”靳言用拜托的语气说,“每天帮我喂两次就可以。”
新室友的目光投向靳言脚边的肉团,神情清冷:“我说过,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呃……”靳言抓抓脑袋,试探- xing -地开口,“厉归”·“我帮你喂猫。”
厉归语气淡淡··靳言连忙道谢,心里却在感叹,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半大少年的模样,对方是个成年男人,却喜欢晚辈直呼自己的姓名,这种- xing -格真是蛮古怪的。
交代完喂猫事宜,靳言去小区值班室找那位年轻保安借了手机,直接打给了老管家··既然他现在变成了周星宇,去周家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利用这个新身份了··“少爷”电话那头传来了老管家激动的声音,“少爷您去哪儿了夫人和我都快急死了”·“……我来找靳言了,他不在家,我现在一个人。”
老管家听说他孤身一人,激动得要说什么,靳言赶紧打断他,“你别担心,我没事,来接我吧·”·“星宇”电话那边换了个人,一个声音沙哑的中年女子急切地说,“你就在那儿别动千万别动妈妈来接你”·“……嗯。”
靳言含糊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傍晚的时候,兰夫人亲自开车来了·靳言站在小区门口,看见兰夫人一袭红色长裙从黑色的保时捷上下来,脸色非常苍白。
不久前,资助靳言读完大学的周先生突发心脏病去世了,兰夫人在周家老宅闭门不出,专心抚养两个儿子·靳言认识的兰夫人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大家闺秀,她很美丽,几乎看不出年龄,是很多苏伦女- xing -崇拜的偶像。
但现在……·在那袭长及脚踝的红裙掩映下,兰夫人原本苗条的身材呈现出不堪一击的瘦弱感,连踩起高跟鞋来都有些摇摇晃晃的·她没有化妆,导致那张姣好的脸庞看起来很苍白,尤其是嘴唇,几乎没有任何血色。
更让靳言意外的是,她的头发居然像杂草一样乱糟糟的·这个形象……实在和她的身份不太相符··靳言看着这个女人向自己飞快奔来,不禁替她捏了一把汗,就怕她一不小心摔倒,同时忍不住在心里责怪周星宇:“小屁孩,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让兰夫人担心成这样……”·“星宇”兰夫人冲上来,紧紧抱住了靳言,嘴里不停说着,“星宇,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跟我回去吧”·靳言本打算替周星宇好好向家人道歉,没想到兰夫人扑上来的时候,他心里陡然升腾起了一股烦躁的情绪。
他的头被这个女人按在柔软的胸前,感觉越发不适,靳言努力用理智安抚自己,最终还是抑制不住——·他一把推开了兰夫人·半大少年的力气虽然比不上成年人,却比一个柔弱的女人大得多。
兰夫人被推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没站稳,错愕地望着靳言··靳言同样一脸茫然,他想跟兰夫人道歉,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怎么回事他似乎无法像往常那样控制身体了。
兰夫人本来还有些发愣,但很快注意到孩子的脸色不好,于是快步上前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去牵靳言的手,脸上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说:“星宇,我们回家去,有什么事回家再说……”·靳言全身僵硬,任由她拉着上了车,整个人都沉浸在刚才的思绪里。
兰夫人替他系好安全带,迅速踩下油门离开了市区··车子行驶在寂静的山道上,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黑压压的大山像一只沉睡的狮子,车灯能照亮的地方有限,更远处显得一片漆黑。
车里的气氛有些凝滞,兰夫人降下车窗,夜风吹得靳言清醒了不少·他用余光打量了一下专注开车的兰夫人,立刻就被对方捕捉到,兰夫人侧过头,冲他笑了笑:“星宇,你是不是听到什么话了其实……”·“不要跟我说话。”
没有过脑子的一句话脱口而出,靳言感觉被打断的兰夫人似乎颤抖了一下··不对劲,靳言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胸口堵得厉害,他感觉有一大堆话涌到了喉咙里,特别让人烦躁。
靳言怀疑,原主的灵魂可能还在这具身体里,不然他不会总是被莫名其妙的情绪影响··“星宇……”兰夫人试探- xing -地开口,说到一半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黑色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表情。
“你怎么了”靳言的声音有点涩··“我没事……”兰夫人似乎正咬着牙,声音却显得很虚弱,还夹杂着若有如无的呻/吟。
“病了都不跟我说吗”靳言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怒气,开始管不住嘴巴了,语气越发冰冷,“我知道我比不上哥哥,我不求你对我好。
如果你们觉得我是个负担,把我赶出去就是了”·“我怎么会不管你呢”兰夫人急切地开口,她一下失神,车头差点撞上崖壁。
她只好打起精神开车,惨淡的眼神紧紧盯着前面的方向,苍白的脸色暴露在月光下,嘴唇被咬得发紫··“星宇,没有人要把你从家里赶出去……”兰夫人一字一顿地说,似乎花费了很大的力气。
靳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要下车·”·“什么”兰夫人一怔··“我亲耳听到你跟老管家说,我住在家里让你很不方便,要把我送到特殊学校去。”
靳言平静地说,“我本来想听听你的解释,结果你从见到我开始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那好,我现在就走,不给你们添麻烦”·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靳言一边说着无情的话一边在心里自责,感觉自己快精分了。
他不知道周家最近发生过这么多事,贸然给老管家打了电话,不知道会不会给心理脆弱的周星宇增加压力··“……”兰夫人秀气的眉毛拧成了一股绳,语气开始加重了,“星宇,我说过你误会了,回家以后,我会好好跟你解释……”·“我不要听你的解释”靳言没压抑住内心的冲动,开始动手去抢方向盘,“停车我要下车”·“周星宇,你别闹了”兰夫人大声喊了起来,她的身子往一边侧过去,失去控制的车开始在山道上左冲右撞,轮胎打滑的声音异常刺耳。
“危险”关键时刻,残存的理智让靳言终于夺回了身体控制权,做了当下唯一能做的事,松开抢夺方向盘的手··但他还是晚了一步——汽车轮胎急转,完全失控了,整个车身朝某个方向冲了过去。
靳言抓紧安全带,后背紧贴座椅,嘴里默念祈祷··兰夫人发现前方景物是空的,不由得尖叫了一声,用力踩住了刹车板,但已经来不及了·橡胶轮胎与马路的剧烈摩擦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车头冲出山道,随后整辆车都飞了出去。
砰——·一阵天旋地转,靳言感觉全身都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他最后的意识里,是一股想骂脏话的冲动,这辈子前所未有的强烈··作者有话要说:厉归:“找厉鬼结- yin -亲”·靳言:“嗯。”
厉归:“那你觉得我怎么样”·靳言:“呃……”· · ·第4章 假面04·这是什么声音虚虚实实,遥远而空灵,飘飘渺渺,又听不真切。
靳言的眼皮很沉,始终睁不开,却分明感觉有个声音在呼唤自己·他对这个声音并不熟悉,却抗拒不了这个声音里的魔力·他顺从地从床上坐起,掀开被子,赤足踏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来呀……来呀……”仿佛来自未知虚空的声音轻轻呼唤着,带着神秘的蛊惑力,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回响··靳言机械般打开了房门,循着指引往外走去。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沿着旋转楼梯来到一楼,赤着脚往大门走去·经过的佣人看到他,刚想出声,待看清脸上表情的时候又避开了,慌里慌张去找人帮忙·靳言毫无阻碍地出了大门,往庭院里走去。
“来呀……来……”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了,说话的人似乎站在一个离他很近的距离··靳言沿着小道来到后院,艳阳下,偌大的院子栽满了四季花木,繁盛葱郁,犹如置身世外园林。
草地开阔平坦,每隔数十步就有喷泉和雕塑竖立,是有些古老的欧式风格·靳言茫然地站在绿茵草地上,缓缓向墙边走去··斑驳的古墙边,一棵上了年岁的老树沉默地伫立,在它的脚下,有一口用篱笆围起来的古井。
靳言一直走到篱笆前,身体微微一晃,整个人都瘫倒在了草地上··“你来了……你终于来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一个难以分辨的沙哑声音在耳边炸响,像拉锯般难听,犹如一个惊雷,让靳言身体里的每一个毛孔都清醒过来。
靳言打了个激灵,发现身处一片黑暗,除了自己站立的位置,周围没有一点光·几乎是本能的,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那种突如其来的紧张感又出现了……他的手脚一瞬间冰凉,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你答应帮我去找的人呢”那个沙哑的声音在怒吼,“在哪里她在哪里”·“我、我不知道……”他下意识回答,胸口因心脏狂跳而疼痛不已,忍不住伸手捂住。
眼前出现一阵晕眩,他拼命眨了眨眼睛,看见一团又团的白光,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昏迷还是清醒··“撒谎”那个声音突然凑近,仿佛冲着靳言的耳膜大吼,“你身上有她的气息那是她是花小姐的味道你明明见过她休想骗我”·靳言除了身体的痛苦,什么都感觉不到,这个声音却离他如此近,像一只藏匿在黑暗里的未知生物,就趴在他的身边说话。
他不由得攥紧拳头,指甲用力抠着掌心,勉强维持精神的稳定··“我再给你一天时间·”沙沙作响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如果你明天还没有把人带来,我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那个声音说着,逐渐远去,消失在了无边的黑暗里。
那股窒息般的压力陡然一松,靳言不禁张大嘴巴吸了一口气,再一睁眼,他看见的是嫩绿的青草和刺目的阳光··背上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有点沉,让他感觉难以顺畅地呼吸。
“喵”一只肥胖的黑猫蹲在靳言背上,爪子用力拍打着少年的脊背,三瓣嘴一动一动,冒出一串人类语言,“死了没快醒醒再不起来就咬你了”·靳言趴在草地上,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努力眨了一下眼睛,用打着绷带的胳膊撑起身体,往四周看了看——·一座伫立在青山绿水间的老宅,占地面积极大,带有鲜明的民国特色,庭院里栽满了或白或红的花卉,隐约还能听到鸟鸣和远处的流水声。
骤然从喧嚣的城市辗转来到犹如世外桃源的郊野,靳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周家的宅邸··靳言赶紧查看自己的身体,依然是一副十几岁的少年模样,果然,他的魂儿还在周星宇身上。
“喵没死耶”黑猫从他背上滑落,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一双圆溜溜的金色眼瞳瞪得大大的,“命怎么这么大”·“黑胖”靳言从记忆里捞出了这只猫,又惊又喜,“你怎么在这儿”·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你走了一天一夜,一个口信都没有”黑猫毫不客气地指责,“今早新闻里说郊区发生了车祸,我来给你收尸”·靳言:“……”·他刚准备说点什么,却听不远处有人喊“少爷”,然后就看见一位头发灰白的老人朝自己过来了。
那是周宅的老管家,靳言一见他,马上把之前发生的事联想起来了··周家小少爷周星宇和家人闹矛盾,离家出走的时候被人绑架,而他不知怎么的上了周星宇的身,用这具身体逃出来以后,他跟着兰夫人回周宅,却在路上发生了车祸……·车祸靳言一惊,急切地想知道兰夫人怎么样了,他既然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周宅,她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吧·“少爷,你怎么出来了”老管家走到靳言面前,有些气喘地开口,“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必须卧床静养。”
靳言摸了摸脑袋,感觉除了有点沉重以外,没别的毛病了,他避开老管家的目光,问:“兰……我妈呢”·“夫人腿上受了伤,在房里休息呢。”
“那我哥呢”·老管家看了靳言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顿了一下,说:“大少爷还没有回来·”·“哦。”
靳言想起了和兰夫人的争执,在这个家里,大哥周星杰似乎比周星宇更受重视,兰夫人甚至想过要把- xing -格古怪的周星宇送走,这让周星宇很是愤怒,选择了离家出走。
“对了,管家,这口井有什么特别吗”靳言指着篱笆内的古井问··“这口井年岁久远,少爷可能不知道,它还经历过抗战呢,这座宅子的历任主人都保留了它。
不过要说有什么特别的,我就不太清楚了·”老管家顺着靳言的手势看过去,却看见他脚下蹲着一只黑猫,眼睛立即一瞪,“欸,少爷,这猫……”·“不知道怎么跑进来的,先放家里养着吧。”
靳言随口打发了安静如鸡的黑猫,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管家,我觉得这井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老管家观察了一会儿靳言的神色,微微一欠身子,说:“要不要我找人把它挖开”·“最好不要挖。”
一个清冷的男声从他们身后传来··听到这个陌生又似乎有点熟悉声音,靳言诧异地转过身·老管家看着来人,眉头一皱,不悦地说:“会客室的秘书去哪儿了这位客人,若是我们招待不周还请见谅,这里属于私人宅邸,没有主人吩咐,还请不要随便走动。”
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朝他们走了过来·他胸前挂着一个相机,步履沉稳,漆黑的眼睛宛如一口深潭,冷静幽远·纯白的衬衫稍稍缓解了主人身上的寒意,但还是给人一种十分冷漠的感觉。
“厉先生”靳言错愕,这是他的租客厉归,怎么会到周宅来·那双冷淡的眸子一触及靳言的视线就分开了,厉归用下巴点点草地上的那团黑猫,像是解答靳言的疑惑,面无表情地开口:“跟着猫来的。”
老管家站在靳言身前,正要对这位不请自来的无礼访客说点什么,岂料对方的目光直接穿过了他,看着靳言说:“如果井里有不干净的东西,直接挖开的话,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
“不干净的东西你什么意思”老管家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不禁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靳言,“少爷”·厉归一派精英人士的模样,靳言没想到他对于缥缈玄乎的事物居然是完全接受的态度,感觉挺惊讶的。
他想了想,直接告诉了老管家:“就是我刚才跟您说的,井里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跟我说话……”·靳言把先前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这件事关系到周星宇的身体,他当然想全部交给周家处理,希望尽快把周星宇的麻烦解决了,他就有时间和精力去找回自己的身体了。
“有怪物威胁你”老管家变了脸色,“我把苏伦最好的道士请来看看,顺便让警察也过来一趟·”·“你没看到对方的样子”和紧张兮兮的老管家不同,厉归听完以后,用堪称平静的语气问,“他有没有让你去干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
靳言摇了摇头,“它只是让我去找人,一个叫花小姐的人·”·“一个女人·”厉归说,“如果你不认识这个女人,它为什么会找上你”·听到这个问题,靳言的表情有点扭曲,不太自然地说:“它说我身上有那个女人的气息,但是我……我不记得我有接触过什么女人。”
诚然,靳言本人在日常生活里是接触过女人的,或者说各类女鬼更合适,但是从“它”的话里可以推断出,周星宇答应帮它找人是发生在他离家出走之前的,所以这个特殊的气息和靳言无关,肯定是在周星宇身上。
靳言说完以后,看向了老管家··他的魂儿在周星宇身上,只清楚这两天发生的事,无法得知周星宇以前的生活细节·靳言看着老管家,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老管家接触到他的眼神,立刻开始回想,然后摇摇头说:“少爷最近一直在家里休养,没和外人接触过·”·“那么,这位管家先生,”厉归终于用正眼瞧管家了,“与其急着找道士做法,我建议你不如先查查这座宅子以前的主人,以及这附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 ·第5章 假面05·得知厉归是靳言的租客,那只黑猫也是靳言收养的,老管家的心情不是很愉快·说到底,靳言只是已故老主人资助的一个大学生,夫人和两位少爷都不太喜欢这个人,他当然和主人们保持了一样的态度。
这次周星宇离家出走,还去找靳言了……实在让人想不到·周星宇的- xing -格本来就很孤僻,他希望小少爷多和亲人交流,少和外人接触,毕竟这座老宅才是他的家。
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不过,看在周星宇的面子上,老管家还是礼貌地把厉归和黑猫请回了客厅,好茶好点心招待着,黑猫还得到了一碗牛肝和鸡胸混合的纯肉猫饭。
老管家抽空给靳言打了个电话,想确认一下厉归的身份,但是没人接··客厅里,靳言则一脸莫名地看着厉归,因为这个男人已经上上下下打量他两圈了,而且眼神不带丝毫掩饰的。
“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终于,厉归发问了··靳言摇了摇头··“少爷·”老管家带着家庭医生过来了,要给周星宇好好检查一下。
靳言正准备跟医生去检查的时候,楼上突然传出一个很轻的女人的声音:“谁谁在这里”·周先生去世以后,宅子里的佣人都被兰夫人遣散了,只留下几个上了年纪的。
宅子大而人少,很是冷清·靳言听出这个声音属于兰夫人,她在二楼的主卧,门是关着的,但声音还是透过缝隙传了出来,有些沙哑,有些尖细,还带着一丝颤抖··他想到昨天那个不在状态的兰夫人,总感觉她的身体有些问题,跟医生说了一声稍候,先上楼去看了兰夫人。
二楼的主卧被浓浓的药味覆盖了,兰夫人的一条腿缠满了绷带,看样子是醒来不久,披头散发的·她下了床,推开了近身服侍的两个护工,一手扶着床沿,单腿站立着,一脸警惕地看着房门的方向。
靳言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妈”靳言很不习惯使用这个称呼,语气不太自然,喊了一声以后,他见兰夫人依然很小心的的样子,感觉有些奇怪,脚步放慢了上前去。
“是星宇啊……”兰夫人看见他,眼神好不容易聚焦了一会儿,又散开了,疑惑地盯着门口,关切地问,“谁在外面呀”·“外面没人啊。”
靳言小心地靠近兰夫人,试探- xing -地伸手去扶她,“你的腿伤重不重怎么就下床了”·“夫人伤了腿,不好走动的,要好好休息。”
老管家也跟着上来了,和靳言一起把人哄回了床上··靳言刚帮她盖好了被子,又被兰夫人掀开了,她执意要坐起身,看着靳言说话:“星宇……你身上疼不疼我开车没注意,让你出了这么大事,你别走了,好好待在家里,别走了……”·“好,我不走。”
靳言垂下头,“对了,周星杰呢你出了这么大事,他还没回来”·听到这个名字,兰夫人不知怎么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怔怔地看着靳言,看了好久,直到靳言感觉十分不自在了,她终于慢慢开口:“星宇,我……”·话还没说完,她又瑟缩了一下,两只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往门口看去,声音颤抖地发问:“谁谁在那里”·靳言被她的疑神疑鬼唬到了,下意识也看了过去,没想到却真的看见了——厉归抱着黑猫出现在主卧门口,一双漆黑的眸子,一双黄澄澄的猫眼,乍一眼跟他们对上,还真有点吓人。
“夫人的身体怎么样”厉归静静地看着她,“伤得很重吗”·兰夫人突然不说话了·她抓着被子躺下去,手有些微微发抖,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拉,直到遮住眼睛。
靳言和老管家都对她的举止感觉很奇怪,还是老管家先反应过来,对众人说:“夫人要休息了,大家先出去吧·”·天色不早了,靳言让老管家收拾了一间客房,亲自带厉归和黑猫去休息。
趁着老管家和厉归说话的间隙,靳言一把抱住团成圆润逗号的黑猫,急切地问:“黑胖,你看到了吧兰夫人的情况是不是不太对劲”·“本喵又不是瞎子。”
黑猫甩了甩尾巴,懒懒地回答··“她为什么会怕你呢”靳言抓住了问题的重点,“你要跟我说实话,刚才没对她做什么吧”·“我怎么知道”黑猫一脸莫名其妙,“难不成她被老鼠精上了身”·什么老鼠精上身,这也不太和谐了。
靳言坐直身体,长长地叹了口气·周星宇的事情还没有眉目呢,兰夫人又变得奇奇怪怪,尤其让靳言纳闷的是,以他独特的天赋来看,周宅这里根本不存在鬼怪,里里外外干净得很,难道是因为家庭内部存在矛盾,导致大家都不太正常了·“靳言,你快点把我带走。”
黑猫突然拍拍靳言,“我不想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怎么了”靳言一下子来了精神,“厉归有什么问题”·“不知道。”
黑猫闷闷地说,“每次和他待在一起,我都浑身不舒服……”·一人一猫正说话的时候,一个冷淡的声音从门边传来:“你抱着猫干什么今晚打算带着它睡觉”·靳言一回头,怀里的黑猫已经被厉归接过去,随手扔到了床上,黑猫极其不满地“喵”了一声。
厉归回头看靳言,语气随意:“你身上还有伤,这只猫就放我这里吧·”·靳言打量着他,认真地问:“厉先生,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说了,找猫。”
一如往常的简洁··靳言笑了笑,用看似戏谑的口吻问:“找猫找了二十公里”·“谁让我房东的猫能跑二十公里·”厉归回以一个极淡的笑,目光转向了放在床头的相机,“这一路上的风景不错,我顺便采采风。”
靳言想起了他给的那张名片,上面的职业确实是摄影师,他有些狐疑地问:“厉先生是摄影师,但好像对怪力乱神的事情了解不少·”·“我从小就喜欢这些东西,多少知道一些。”
厉归对他的问题见招拆招,不见丝毫慌张,“还有什么问题吗周家小少爷·”·说到“周家小少爷”这几个字的时候,厉归的语气居然带了点戏谑的尾音,似乎想笑,靳言忍不住要怀疑他是不是瞧不起自己这个心智成熟的未成年了。
这个人……真是看不透·他的行为举止有些强势,不太顾忌身边人的感受,但目前只表现在一些小事上,让别人勉强还能忍受·靳言实在搞不懂这个人,决定暗中观察一番。
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鬼、有妖,多一个厉归这样的人,对他来说也没什么,至少目前来看,厉归并没有表现出恶意·但靳言本人毕竟和这个人住在一起,还是小心为上。
思及此,靳言笑笑,站起身来,礼貌地让厉归好好休息,带上门出去了·离开之前,他悄悄地冲黑猫摆了一下手,让它暂时委屈一下·靳言现在用的是周星宇的身份,真要把一只来历不明的黑猫带在身边,老管家肯定会有意见,只能先委屈它了。
吃过晚饭,靳言就被老管家叫去休息了·刚刚入睡,靳言迷迷糊糊间听见了一阵音乐声,是旧时的旋律,很有质感,像是从电视里见过的那种留声机里流淌出来的,带有过去某个年代独有的风格。
悠扬的旋律将靳言环绕住了,他翻了个身,又听到了一阵喧嚣··隔着时空的距离,他听到杯酒相碰的声音,在女人的欢笑里,男人们用低沉的声音交谈着……每个人都带着克制和礼貌,自然又得体地说话。
过了一会儿,人们说话的声音低了下去,音乐变得积极且富有变化,接着便是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各类皮鞋和高跟鞋撞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女人们宽大的裙摆随着节奏摇曳,隐隐带起了风声。
啊,这是一场舞会··靳言睁开眼睛,仔细聆听楼下的动静·音乐逐渐激昂,舞会还在继续,他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穿过长长的走廊,看见在一楼大厅里欢笑的人们。
整个大厅像是被打上了一层暖暖的黄光,男人的燕尾服和女人的裙摆在光线里显得模糊不清·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戴了一张精致的面具,有蝴蝶、孔雀、黑猫……人们的真实面容隐藏在面具之下,在舞会上肆意摆动肢体。
水晶灯下,酒杯映出璀璨的光,女人的裙摆犹如绽放的花朵,每次旋转,都会尽情盛开··靳言被这幅景象吸引住了,他抓住扶手,一步步走向了一楼的舞会··“星宇”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醒醒”·靳言被对方猛地一摇,脑子顿时清醒过来,一直在耳边回响的音乐消失了,他定睛一看,楼下哪有什么舞会,分明是周宅的客厅。
夜里的只留了一盏壁灯,在暗淡的光线下,还能看见沙发和熟悉的摆设··靳言回头,看见一张和周星宇十分相似的脸··靳言一怔,随即便意识到,是周星杰回来了。
周家大少爷比周星宇大了近十岁,此前一直在国外念书·出自优渥家庭的青年身上有一股不凡气质,身高比厉归矮了一些,但家族基因良好,五官非常英俊·不过,现在的周星杰似乎不太正常,脸色白里发青,就连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
看见靳言梦游的时候,他的眼里充满了惊恐··此刻的靳言一手抓着扶手,脚步已经下了两层阶梯了,周星杰硬是把他拖了回来··靳言定定地看着那张脸,胸口慢慢地腾起了一股熟悉的烦躁。
他刚被拉回二楼,反手就推了周星杰一把·周星杰措手不及,踉跄了几下,一屁股跌倒在地板上··“星宇”周星杰错愕地望着弟弟。
周星杰是一个成年男子,靳言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被自己推到,惊讶的情绪渐渐压过了周星宇的厌恶感,多多少少恢复了一点理智··靳言按住胸口,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摔倒的周星杰·对方似乎想从地上起来,但不知为何一直没有使劲,而是一直仰头看着靳言,场面有点尴尬··但靳言没有精力去掰扯周家兄弟的恩怨,他吞了吞口水,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周星杰说:“你肩膀上有张人脸……”·周星杰的脸色煞白。
靳言说话的时候,那张只有巴掌大的惨白面容就立在周星杰右边的肩膀上,鼻子和嘴巴模糊不清,只有两只黑色的眼睛显得大而恐怖,严重超出了正常人的五官比例,正- yin -恻恻地看着靳言。
作者有话要说:靳言:这人怎么这样我要暗中观察一番··厉归:想观察哪里,尽管跟我说·· · ·第6章 假面06·万万没想到,周星杰会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
靳言被周星杰和他肩膀上的那张脸同时看着,心里有点瘆得慌,噔噔噔跑下楼·他在一楼的客厅里站了会儿,四周静悄悄的,证明刚才他看到的舞会确实是一场虚幻。
二楼,周星杰终于站起来了,双手扒拉着栏杆,默默注视着楼下的靳言,双唇微微蠕动,却没有发出一个字··幻象消失了,但靳言还是感觉有一股力量在吸引他往某个地方而去。
他鬼使神差地转身,找准了一扇门·周星杰看到他要去的方向,脸色一变,扶着楼梯一瘸一拐下楼来··靳言推开那扇雕花木门,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屋子里黑漆漆的,他摸到墙上的开关,灯亮了,映入眼帘的是几个高大的书架,密密麻麻塞满了不同种类的书籍。
前方有一张书桌和一张舒适的转椅,薄薄的笔记本摆在一边,桌子正中央堆满了凌乱的白色纸张··靳言走进去,抚摸着那些许久没人翻动的书籍·书籍的种类涵盖面很广,看得出来主人是一个博学多才的人,这和靳言印象里的周先生一样。
周先生故去以后,这个书房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一直没有人使用,到处透着一股- yin -冷的感觉··靳言走到书桌前,发现上面堆着的是一些粗糙的铅笔速写画,能看出来画这些画的人并不专业。
如果不是知道书房的主人是周先生,靳言会以为这些画是出自周星杰或周星宇之手,因为除了画技粗糙之外,还有画上的内容……很怪异··最上面的一张画了间房子,旁边涂了一大团黑色的线,完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下面有一张是街道,天空上有形状莫名的黑色云彩·有一张画里画了两个重叠的人,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人,模样都很模糊·还有一张是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有个穿斗篷的人站在一辆公交车前……终于,靳言看见了一张脸,一张占据了整个画面的脸,从轮廓来看属于一个女人,但这个人的头盖骨是碎裂的,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脑浆,五官则被一张破碎的面具覆盖。
靳言捏着这张画,手指微抖,属于周星宇的躁动心情平静下来,而他本人则不可抑制地激动了·这些怪异的画……是他和周先生共同看见的世界周先生从来没有和他谈过这个话题,他一直不知道周先生对自己这么照顾的原因是什么,直到今天……·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原来周先生和自己一样,一直都被“那些东西”困扰。
周先生是同类·靳言努力抑制内心激动的情绪,继续翻阅书桌上的画,突然,他的动作停下了,因为……他在周先生的世界里看见了自己。
这张画放在画稿的最下层,靳言看见了还是大学生的自己·那时候,母亲带着他去医院看病,他们就在那里结识了周先生·靳言第一次看到周先生眼里的自己,是一个瘦小且有些怯懦的男生,头总是低着,有一团黑色的东西从自己背后升腾起来。
升到高处,那些黑色的东西逐渐变淡了,周先生似乎不能判断那些东西的范围究竟有多广,竟然在整个画面上画了一个大圈·虽然看不见了,但周先生似乎相信那些东西还在往周围扩散。
“这是什么”靳言惊愕不已,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上也会冒出这种“不干净”的东西··“星宇·”身后的脚步声一轻一重互相交错,周星杰进来了,拉了一把正在沉思的靳言,“这么晚了,你身上还有伤,回去休息吧。”
听到这个声音,靳言感觉那种烦闷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他回头,无法控制地瞪了周星杰一眼,没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关你什么事”·周星杰的精神不太好,面对弟弟的恶劣态度,他深吸了一口气,仍旧维持了原来的耐心,继续劝说:“我知道你想爸了,我也想他,你把身体养好,爸爸才能走得安心。”
“别跟我说这些”靳言突然生气起来,“尊贵的周家继承人,跟我分享一个死人很委屈是吧打算什么时候赶我出去”·周星杰的脸色终于变了,低声斥责:“星宇你每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你有什么资格管我”靳言推了他一把,这回周星杰又没有站稳,直接被他推得撞在了书架上,砰的一声,有几本书掉了下来。
靳言看到他肩膀上那张脸的嘴巴咧了一下,心里一阵恶寒,头也不回地摔门出去,一直到了房间里,他心里那股烦躁才终于消停下去·想到刚才对周星杰的态度,靳言有些过意不去,身子贴在门板上,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楼下的动静,听到周星杰在和被惊动的佣人低声说话,不一会儿也上楼了,还在自己房门口站了一会儿。
通过这几次和周家人相处的情况来看,靳言相信周星宇的意识依然控制着身体·这具身体是双魂共生的状态,靳言不明白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想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找回自己的身体。
帮周星宇解决掉麻烦,会有可能让自己恢复正常吗·靳言不知道答案,心里苦恼不已·不过,知道总是冲兰夫人和周星杰发脾气的人是周星宇以后,他心里的歉意减轻了不少,转而又想到了周先生的那幅画,围绕着自己身上的那些东西是什么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注意过待门外的周星杰离开以后,靳言还想着这件事,一夜无梦,直接睡到了大天亮。
早餐的时候,周星杰来陪客人一起吃·靳言下楼看到他,脸臭得跟个马桶一样,饭也不想吃了,直接转身:“我去看看妈·”·“星宇。”
周星杰的两只眼睛下出现了乌青,明显没睡好,脸色依然很差,但还是好脾气地叫住了靳言,“妈在休息,现在别去吵她·你肚子不饿吗先坐下来吃饭。”
靳言不情愿地回了餐桌,坐在离周星杰最远的一个位置上,全程避免和他有任何眼神接触··靳言刚坐下,厉归就抱着黑猫下来了·黑猫瞅了主位上的周星杰一眼,同样有点受惊,一下子蹦到了靳言身上,把头埋进了他怀里,轻轻地“喵”了一声。
靳言撸了撸它的毛,听黑猫在耳边压低了声音说话:“卧槽那是个什么东西吓死本喵了”·靳言用余光瞥见周星杰——肩膀上的那个鬼脸,越发觉得那是一个奇诡的笑脸,他没有吭声,默默地帮黑猫撸毛。
他确定了,周星杰肩膀上的鬼脸,除了自己和身为猫妖的黑胖以外,其他人都看不见··周星杰看着靳言和黑猫和谐相处的样子,不禁笑了笑:“听说这是靳言养的猫星宇喜欢的话,家里也可以养的。”
“妈对小动物过敏·”靳言冷冷地回应··“别担心,这个问题我有办法解决·”周星杰说,“只要你真的喜欢,家里可以养的。”
靳言冷笑了一声·自从意识到这具身体同时受到自己和周星宇两个人的意识- cao -控,每当情绪有剧烈的起伏,靳言就会从善如流地把身体交给周星宇,不再与对方争抢。
因为只他是靳言,而周星宇对身边人的态度、感情,只有那个少年有权处理·不管事情是好是坏,周星宇给出的反应都是最真切的··厉归循声望向他的表情,若有所思的样子。
周星杰已经习惯了弟弟的这副态度,转而招呼厉归·老管家送了猫饭过来,黑猫原本窝在靳言怀里装弱卖萌,一闻到肉味,胆子瞬间就肥了,两腿一蹬跳下了地,欢欢喜喜吃饭去了。
啊,冷漠的猫··老管家拿了一叠资料上来,说:“两位少爷,厉先生,我查到了,这座宅邸在民国时期属于一个姓花的大户人家,花家有位千金名花有容,年轻时候跟一个穷学生私奔了,后来为了躲避战乱,花家去了香港,再也没回大陆。
这座宅子几经辗转,最后到了周家手里·”·周星杰自然从老管家那里知道了周星宇在井边听到有人说话的事·听了老管家的话,他不禁有了一个疑问:“既然花家小姐跟穷学生私奔了,那个声音为什么还会跟星宇要人呢”·“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私奔了。”
厉归适时地开口··“你是说花小姐没有和那个穷学生私奔”靳言不由得看向了厉归,“那她去了哪里呢”·“这恐怕就是井里的那个声音想知道的。”
老管家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摇了摇头,说:“民国时期战乱频仍,花家千金和穷学生私奔这件事还是从其他富商的采访里查到的,除此之外,关于花有容小姐,再也没有任何信息。”
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你们说会不会……”靳言有了一个猜想,慢吞吞地说,“井里的那个声音就是穷学生吧”·他看了看餐厅里的众人,大家一时都没有说话。
这个猜想,当然有可能是真的·可惜那时候不像网络发达的现在,一个人从世界上消失了,几乎可以不留下任何证据,想再次找到她难如登天·井里的那个东西让他今天把花有容带过去,那可是一个生活在几十年前的人,让他上哪儿找去·“少爷,道士联系好了,下午就会到。”
老管家说··周星杰点点头,然后看向靳言,语气稍微严肃了点:“星宇,你今天就在房间休息,哪里都不要去,知道了吗”·靳言心里有一股强烈的想反驳的冲动,但被他的理智强行压下了。
周星杰见他对这个安排没有意见,心里宽慰了些许··“厉先生,宅邸近日有事,难免会照顾不周,我早些送你回市区吧·”老管家微微欠身··对于周家的“逐客令”,厉归倒是没说什么,直接带着吃撑了的黑猫回去了。
靳言送他出了宅邸大门,看见他的车就停在不远处·黑猫被厉归抱在怀里,表情极为痛苦,一直试图逃离,身体左右扭动,却只是在做无用功·无奈,它只好努力给靳言使眼色。
靳言:“……”·不是他故意忽视黑猫的痛苦,而是现在的周家不太安全,黑猫跟在他身边,还不如跟着厉归·厉归虽然不喜欢猫,但靳言相信他不会故意伤害黑猫。
于是,靳言眼睁睁看着黑猫不情不愿地被厉归塞进了车里·望着绝尘而去的跑车,靳言微微叹气,决定找回自己的身体以后好好给黑猫赔罪·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他回头,看见周星杰站在宅子大门口,左边肩膀上的那张鬼脸在阳光下显得无比- yin -森。
这是十分不祥的预兆··“星宇,回房间去·”周星杰说··靳言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没有理他,直接上了二楼·他没回自己房间,而是去了兰夫人那里。
兰夫人的房间是关着的,靳言试了一下没有推开,只好敲了敲门,一连敲了几下,里面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怎么回事靳言皱眉,加重了敲门的力道,很快就惊动了楼下的佣人。
“少爷,您干什么呢夫人还在休息,大少爷不准任何人去打扰她·”老管家匆匆跑上楼··靳言正想发火,脑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个人拽住了他的一根神经,疼得他差点掉泪。
他双手抱住脑袋,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痛楚毫无办法,全身每个毛孔都因疼痛而剧烈颤抖·他一个站立不稳,身体直接瘫软在地··“少爷”老管家惊慌失措地冲上来,“你怎么了医生快让医生过来”·靳言因剧痛眯起了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一开始,他还能勉强看见老管家焦急的表情,看着他朝自己弯下腰来,嘴巴一张一合,但渐渐的,他什么都看不见了,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痛到极致的时候,靳言连身体都感觉不到了,周遭世界也终于完全黑了下去··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轻微的水声,靳言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脑袋不再痛了,但他还是感觉很晕。
靳言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潮- shi -的泥地里,四面八方都是一片黑暗,只有他站立的地方有光·又是这个地方,一个介于现实和虚幻之间的地方,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靳言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的右手牵着一个人··那是一双温软的手··感觉到了那双手的温度,靳言彻底清醒过来了·他心里一个咯噔,机械般转过头,之间一个身穿血红色长裙的女人站在自己身边,长长的黑发披散下来,左手和他的右手紧紧相牵。
女人和他并肩而立,两人的身体几乎碰在了一起,登时把靳言吓了个魂飞魄散··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的深处响起,带着难以抑制的狂热··“花小姐是你吗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见我的”· · ·第7章 假面07·听到这个声音,靳言不自觉望了过去,同时感觉周围空气的流动骤然加快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往这边快速移动。
他赶紧甩开了牵着的女人的手,万幸的是,对方没有对他这个举动做出任何反应··阿弥陀佛,溜了溜了··靳言抬起一只脚,正要往旁边挪,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伴随着滴滴答答的水声。
前方出现一道光亮,接着他就看见一团高大的淤泥出现在面前·那团泥约莫有一人高,外形也像人,甚至还有泥块堆成的四肢,靳言这样想着,赫然看见泥团上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极了人的五官。
“卧槽”靳言差点和淤泥里的那双眼睛一对视,差点要犯心脏病·那团淤泥里真的有一个人那人全身都被腐烂的淤泥覆盖,身体的污水不断往地下流淌,散发出越发强烈的臭味,让人想到淤积数天的臭水沟和厕所堵塞之后的排水管道。
淤泥里的两只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没有理会靳言,而是牢牢锁定他身边的红衣女人··“花小姐你来了你终于来了”这个被淤泥覆盖全身的人形怪物发出了沙哑的声音,“我等了你好久……久到我都开始怀疑你不会来赴约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没机会向你解释这一切了。”
那个淤泥怪一边说话,一边在红衣女人面前转悠,靳言被那股强烈的恶臭味熏得几欲呕吐·他想拔腿狂奔,又怕惊动这个怪物·这个奇异的空间似乎是被淤泥怪控制的,虽然它将注意力集中在女人身上,但靳言完全暴露在它的视线里,一旦被抓住,后果真不好说。
一想到刚才那种剧烈的痛苦,靳言不由得心生怯意··还有一个问题是,靳言不知道眼前的这一切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就算逃,他也不知道应该往什么方向跑。
和满脑子担心如何脱身的靳言不同,他身边的红衣女人一直安静站在原地,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脸,在那个恶臭的淤泥怪面前一动不动·靳言都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出现的,但打心底里佩服她的冷静,甚至想给她点赞。
如果这个女人真是淤泥怪要找的“花小姐”,靳言希望她能好好安抚这个怪物,让怪物饶了周星宇一条小命··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花小姐,我知道你还是相信我的,不然你不会来这里,对不对”淤泥怪完全沉浸在心愿达成的狂喜中,冲女人挥舞着像是四肢的烂木头和泥块,不停地自说自话。
“你娘找过我了,说你知道了真相,再也不会见我了,我不相信她说的,我不相信……”淤泥怪说着,沙哑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几分哽咽,“对不起,我的确骗了你……那天在街上偶然遇见,我就再也忘不了你了。
你的样子深深地印在了我心里,我想再见到你,但我只是个一穷二白的书生,进不去花家的大门·我每天在你家门口徘徊,看着那些打扮高贵的客人一个接一个进去了,我却连见你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有个人出现了,说花家正在举办一场舞会,他可以帮我进去,条件是让我把花家收藏的舞会面具偷出来交给他……”·听到这里,靳言感觉女人的身体轻轻地晃动了一下。
“花小姐,我要请求你的原谅,求你别恨我,我答应他做这件事,都是因为我爱你·我真的爱你,除了舞会面具的事,我这颗心再也没有任何欺骗你的地方了”淤泥怪说着,自己先急了,“你别恨我,别讨厌我,我们说好的,一起离开这个地方,远走高飞……”·“你……”突然,女人打断了淤泥怪的剖白,用一种尖细的声音开口了,“你现在见到我了,可以放星宇离开吗”·靳言心里一喜,仿佛看到了希望,但很快又感觉有点不对劲,淤泥怪也愣了一下,用近乎讨好的语气问:“你是说这个小孩吗他帮我找到了你,我很感谢他,我会放了他的,你要我做的事,我都会答应……”·“对,就是这个小孩,你放了他,然后……我们远走高飞。”
女人说··靳言觉得很奇怪,花有容,这个生活在几十年前的女人,怎么会知道周星宇的名字不过眼下这个情况,他实在没胆子去问,因为那个淤泥怪听到红衣女人的话,心情又激动起来。
“花小姐,我的爱人我们一起远走高飞”淤泥怪向前一步,伸出两条臭气熏天的腐烂“手臂”,将红衣女人拥在了怀里。
就在那一瞬间,黑暗里出现了一道闪光,先是“噗”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利器捅破了,接着便是女人的尖细喊声:“星宇”·靳言一惊,看到红衣女人冲自己回头,那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这个女人……竟然是兰夫人的样子在那束仅有的光线里,靳言看到兰夫人握着一把纯银匕首,深深地插在淤泥怪的身上··“啊——”淤泥怪发出一阵狂吼,它挥舞肢体,将红衣女人狠狠地推开,怒道,“你不是花小姐你是谁你们竟敢骗我我要杀了你们”·女人被淤泥怪的大力推得飞了出去,像一只断线的风筝颓然倒地,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你竟敢带着冒牌货来骗我我的花小姐在哪里在哪里”推开女人以后,淤泥怪又朝靳言扑了过来。
靳言被眼前的剧变惊呆了,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本能地跑向了兰夫人摔倒的地方,想带她一起走·突然,他的脚步像灌了铅似的猛然停下了,下意识用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当他看清在地上躺着的人以后,完全愣住了·这个人不是兰夫人,而是周星杰··没有红衣,没有长发,只有一个受伤的年轻男人,身体瘦弱,脸色苍白如纸,仿佛病了许久。
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是一个女人……·周星杰被摔了个头晕眼花,浑身骨头都像散架了似的,他睁开眼睛,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靳言,吃力地朝他伸出手。
靳言感觉自己出现幻觉了,他使劲眨了眨眼睛,但他看见的还是周星杰,没有变成兰夫人,就连对方肩膀上的那个鬼脸还是一样的渗人··不会吧难道他受周星宇的影响太深,已经出现神经错乱了·“星宇快走啊”周星杰忍着身上的剧痛,冲他喊。
“我……”靳言从惊慌失措中回过神来,赶紧拔腿就跑,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停下脚步转身,一把将周星杰拉了起来··“星宇”周星杰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好,他摔得很重,腿脚无法用力,而周星宇只是个半大少年,根本拉不动他。
靳言深吸一口气,两只手分别抓住周星杰的两条胳膊,像拖板车一样拖着他往后面的黑暗里跑去··“星宇,你在干什么放开我你快跑”周星杰急了,挣扎着企图甩开靳言。
“啪嗒”一声轻响,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从周星杰的衣服里掉了出来·靳言抬头,只见潮- shi -的地面上躺着一张华丽的面具·面具材质上等,设计精巧,表面镶满了细碎的钻石,在暗淡的光线里反- she -出异常璀璨的光芒。
靳言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吸引力·那天在客厅里,他也有同样的感觉,当时就是这股力量,吸引着他往周先生的书房里去··原来这是一面具……·“骗子我要杀了你们”淤泥怪怒吼着冲过来,正张牙舞爪的时候,居然也被面具吸引了注意力,在半路上突兀地停下,用腐烂的肢体将它夹起来,放在眼前仔细查看。
“好美啊……我闻到了花小姐的味道……”淤泥怪痴痴地说··“星宇,趁现在快跑”周星杰反手抓住靳言的手,冲他大喊。
靳言弯下腰,极力避免和那张恐怖的鬼脸接触,硬是把周星杰从地上扶起来,架着他往前跑·他注意到周星杰行动的时候总是拖着一条腿,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是哪里的问题。
“那个面具是什么东西”·“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东西·”周星杰喘了口气,简短地回答,“是花家的收藏,和宅子一起辗转到了我们家。”
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在黑暗的空间里,他们盲目地奔逃,却不知道去往何处·靳言听着他说话,知是被周星宇控制了语言,还是他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忍不住问:“你来这里干什么”·“……星宇,你还是讨厌我。”
周星杰苦笑··两人正说话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快速接近·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周星杰推开靳言,喊了一声:“星宇,别管我了,你自己跑”·“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想做什么”靳言有点恼怒。
话音刚落,恶臭和滴答的水声同时到了眼前·淤泥怪挥舞肢体,疯了似的冲上来,匕首还插在它的身上,偶尔映- she -出一闪一闪的冷光·怪物大吼:“你们杀了花小姐我要你们偿命啊啊啊啊现在就去地狱陪她吧”·“快跑啊”周星杰冲靳言大喊,然后直了直脊背,挡在淤泥怪的面前。
“妈的·”靳言暗暗骂了一声,动作比脑子还快,一个健步冲上去,在淤泥怪扑到周星杰身上之前,狠狠地撞了对方一下··黏糊糊的泥土糊了他全身,呼吸间就闻到了一股能熏死人的陈年臭味。
鼻子被铺天盖地的恶臭袭击的一瞬间,靳言就感觉自己快不行了··“星宇”周星杰在喊他,声音颤抖··“去死吧”淤泥怪甩开靳言,同时将身上的匕首震了出去。
“哐当”一声,匕首落地,而那股强悍的怪力也把靳言扫了出去··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有道从天而降的光束一直跟着淤泥怪·周星杰离得不远,隐约看到个影子,他踮起受伤的腿,伸出手去接住飞过来的人。
兄弟俩的身体狠狠相撞,同时摔倒在了地上·周星杰身体着地,努力护着身上的靳言,如果这里不是泥地,他估计已经头破血流了··靳言则完全匍匐在他身上,鼻子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很熟悉,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他正想着,鼻子突然酸了,两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啊啊啊啊——”淤泥怪发出愤怒的吼叫··正当两人绝望的时候,只听一声尖锐的“喵呜”,有一团小小的东西迅速从他们身边飞过,只听“啪嗒”一声,淤泥怪浑身抖动起来,肢体狂舞,怒道:“什么东西快给我下来”·淤泥怪发出惨叫,周星杰咬牙翻身坐起,拉起靳言就要跑。
靳言猛地制止了他,冲他喊:“找匕首快去”·“什么”周星杰一愣,他和靳言在黑暗里有一瞬间的对视,却看不清彼此的眼神。
“那是靳言的猫它在咬那个怪物”靳言指着在淤泥怪头部撕咬的一团黑毛说,“找匕首我们去杀了这个怪物”·周星杰浑身一震,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拖着受伤的腿踉踉跄跄地冲过去,捡起了地上的匕首,用尽全身力气扎在那团淤泥身上。
“去死吧”周星杰表情狰狞,两只手握紧匕首,疯狂地往怪物身上捅去··“喵”黑猫扑在淤泥怪的两只眼珠子上面,不停扭动、厮打。
淤泥怪浑身吃痛,一边发出怪异的吼叫,一边极力扭动躯体,但终于慢慢地消停下去··靳言撑着地面站起来,感觉那股恶臭好像往四周散开了,彻底将这个奇异的空间污染。
直到淤泥怪的吼叫完全停止,靳言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将匕首扎在怪物心脏处的周星杰,没想到刚刚迈开脚步,眼前却出现一阵晕眩,身体又瘫软下去·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庭院里的那口古井前,身边躺着同样昏迷的周星杰。
阳光灼灼,鸟语花香·没有怪物,没有恶臭,青山绿水间,宅邸安静清幽··仿佛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周星杰的眼皮动了动,也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见周星宇怔怔地望着自己,眼神呆滞,像是还没从刚才发生的事情里回过神来。
·“星宇……”周星杰嘴唇干燥,嗓子已经哑了·他伸出手去,想安慰一下弟弟,又好像在忌讳什么,手掌堪堪停在了半空。
“为什么骗我”周星宇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突然大吼,“为什么骗我怎么久”·周星杰浑身僵硬,眼神闪烁起来,不知该如何坦白这段日子发生的一切。
但是下一刻,他看见周星宇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自己··“骗子你这个大骗子”周星宇抱着哥哥放声大哭,这是他从出生以来,最彻底的一次情绪宣泄。
 · ·第8章 假面08·“为什么骗我”周星宇抓着周星杰的衣服,一边抽泣一边问,“妈到底怎么了”·“星宇……”周星杰神情痛苦,“妈已经不在了……你忘了……她不在了呀……”·“什么怎么会……”周星宇摇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爸走了以后,妈妈伤心过度,一直卧床,前不久病逝了·”周星杰的头深深地垂了下去,一颗咸咸的水珠落在草地上,“你忘记了,你把这一切都忘记了。”
“不可能”周星宇急切地说,“我一直有见到她,我一直都有见到她”说着说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止住了话头,用一种惊恐的目光看着周星杰。
“……还记得那张面具吗我说过,它可以让人产生幻觉·”周星杰闭上眼睛,回想起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事,连自己都觉得荒唐。
“面具……面具怎么了”周星宇声音颤抖,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妈去世的时候,你哭了一晚上,第二天神志不清地要找人。”
周星杰深深地看他一眼,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能把话说下去,“我找来医生帮你诊治,但他们也没有办法,你的记忆一直停留在妈妈还在的时候·你一醒来就在找她,找不到人,你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我当时已经没办法了。
后来,我在父亲的书房里发现了那张面具·”·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只要戴上那张面具,就可以变成任何一个我在世界上见过的人·我……我假扮了妈妈,你看到我,心情好了起来,终于肯吃饭了。
后来,我……我发现自己离不开这张面具了·”·周星宇整个人已经完全呆住了··“但是,问题很快就出现了,我和妈妈无法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
你那天听到我和管家说话……没错,我是想让你离开一段时间,因为我需要时间处理这两个身份·星宇,我没有想要把你赶出家门,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还有你的……病……”说到这个字,周星杰有些痛苦,又担心刺激到周星宇,“你有些自闭……这个问题,哥哥没办法,希望有更专业的人来帮我照顾你。”
终于把话说出来了,周星杰仿佛松了口气,又自责地摇了摇头,叹道:“如果我早知道这件事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害你离家出走……我是绝对不会提起这件事的。”
周星宇浑身冰凉,只能一味地咬紧嘴唇··他忘记了,他真的忘记了,原来妈妈已经去世了……·怪不得,自从父亲离开以后,哥哥就从国外回来了,但他从来没有在家里看见过妈妈和哥哥同时出现过。
后来的“妈妈”经常躲在房间里,偶尔见面,却和他没什么话题,还会不自觉在他面前提起哥哥,引起他的反感,误以为“妈妈”偏爱哥哥·没想到……没想到的是,他眼里的“妈妈”和哥哥居然是同一个人。
所以,“妈妈”的腿受伤,哥哥也变得一瘸一拐;所以,哥哥身上会有和“妈妈”房间里一模一样的药味;所以,哥哥的脾气会变得越来越软弱,因为他在弟弟面前,已经扮演了一个母亲的角色……·周星宇看着精疲力尽的周星杰,眼泪肆意流淌,嘴唇微微蠕动,似乎想说什么话。
靳言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极其复杂而强烈的情绪在涌动,变得越来越难以抑制·其实,早在周星宇开始哭的时候,他就没有去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了,这一放手,他感觉身体变得很轻,飘飘然的,好像要飞起来了。
周星宇的嘴巴还在说话,靳言却已经听不到声音了,因为他已经离周星宇很远了,而周星杰肩膀上的那张鬼脸越来越淡,近乎透明……靳言好像发现了什么,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真的飞起来了,好像化成了一片云,越飞越高,有阵风吹来,直接就散了……·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靳言终于醒了过来。
一睁眼,他赫然发现自己睡在小区的过道里,刚好有位出来遛狗的姑娘经过,一人一狗诧异地看着他··他回来了·靳言赶紧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谢天谢地,确实是他的身体他真的回来了靳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恨不能绕着小区跑十圈,真想知道和周星宇共享身体的这两天,他的身体到底去了哪里·靳言第一时间回了家,把身体彻底清洗一遍,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他想起周先生的那副画,站在镜子前仔细观察,怎么都没发现异常··“咔嚓”一声,公寓的门开了·靳言登时就想起了一件事,一拍脑袋:“我的猫”·他冲出卫生间,正好看见新房客面无表情地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只黑猫。
是了,他明明让厉归把黑猫带走了,它又折回来帮自己了·靳言可以确定,那只帮助他和周星杰的黑猫,就是黑胖··“我的猫猫”靳言欣喜地跑过去,从厉归怀里接过了黑猫。
黑猫一声不吭,眯着眼睛睡觉,靳言仔细看了一遍,发现它的一条后腿上竟然有血··“黑胖”靳言大惊,在那个奇异的空间里,他完全没注意到黑猫受伤了。
靳言紧张兮兮的,第一次见到他的厉归却并未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静静打量着他··作为成年男子的靳言,终于可以勉强和厉归平视了·被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瞧,靳言终于想起自己算是第一次和厉归见面,后知后觉地自我介绍:“那个,你好,我是靳言,很高兴认识你。”
·他一边说话一边伸出手去··厉归盯着他伸过来的手,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靳言以为他不想和自己握手,正准备尴尬地收回,没想到对方眼疾手快,在最后一秒的尴尬里握住了他。
一双冰凉的大手,骨节分明,沉稳有力··靳言笑了笑,怀里的黑猫有气无力地刷了一波存在感:“喵~”·厉归略带歉意地说:“这只猫半路不见了一会儿,我把它找回来的时候发现它的腿受伤了,抱歉,我没照顾好它。”
果然,黑胖是特意回来帮自己的·靳言心里一暖,仔细看了看黑猫的腿伤,心疼地说:“黑胖,我得带你去一趟医院·”·闻言,黑猫突然从他怀里窜了下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拖着半残的后腿溜进了他的房间。
靳言:“……”·“你抓它,我送你们·”厉归干脆不进屋了,屈起一条腿靠在门口,不动声色地看着靳言··靳言不好意思地说:“厉先生刚回来,还是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带黑胖过去就好了。”
“没事,我乐意送·”厉归语气淡淡,“它受伤是我的失责,理应赔罪的·”·“那……真是麻烦了·”靳言没再坚持,他有车确实会更方便。
黑猫的伤看着有点唬人,都见血了,他挺担心的·于是,靳言在厉归的注视下开始抓猫··“别跑了,乖·”·黑猫躲在床底下,看见靳言趴下来,露出个脸,它一脸抑郁地说:“不要去医院我不要去医院”·靳言看着它在床底下打滚,好气又好笑,好不容易才把它抱出来。
黑猫还想闹,靳言听见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问:“好了吗出发吧·”·黑猫从靳言怀里冒出脑袋来,看见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厉归,又怂怂地缩了回去。
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靳言把新添置的猫笼拿出来,坐上了厉归的豪华跑车·在宠物医院等医生给黑猫处理伤口的时候,靳言给周宅的老管家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周星宇的情况。
“二少爷已经回来了……青春期的孩子有些情绪……大少爷也在家……多谢靳先生关心……”·听老管家的语气,周星宇和周星杰似乎没再出什么事了。
靳言稍稍放心,和厉归带着黑猫回去·黑猫经过医生的一番折腾,精神有点恹恹的,趴在猫笼里睡觉·靳言拎着猫笼坐在后排,不时看一看黑猫的状态·车子平稳地驶向了佳境小区,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景物,靳言感觉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脑袋靠在柔软的椅背上,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他的魂儿会突然上了周星宇的身呢靳言迷迷糊糊地想着,头一歪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靳言感觉车子停了下来,睁眼一看,发现原本放置猫笼的身边,正坐着一个穿红色长裙的女人。
又是红色的裙子·靳言心里一个咯噔,意识完全清醒过来·他这两天快被兰夫人的那条红裙吓得神经衰弱了,不过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歪着脑袋,假装若无其事地打量着这个女人。
有过多年见鬼经验的靳言告诉自己,不要慌,这只是小场面而已··和周星杰假扮的兰夫人不一样,这个女人虽然也穿着一身红裙,但衣服的款式非常奇特,不像是当下流行的。
靳言的视线悄悄地往上移,定格在了女人的侧脸··一张椭圆形的面具,眉梢眼角都用红线画出了飞扬的角度,红唇更是弯得极其夸张·这张面具覆在女人脸上,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狐狸。
不过靳言知道她不是什么狐狸,而是一个女鬼·靳言见过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已经总结出了规律,但凡脸上长着面具的,都是不存在于现实世界的鬼·这个像狐狸的女鬼抱着一本笔记本,上面还夹了一只羽毛笔。
她端坐在车里,身材苗条,气质典雅,若不是那股来自异世界的- yin -寒之气太过浓烈,或许轻易便可俘获不少男- xing -的心··靳言收回视线,正想怎么用自然又不尴尬的方式表示自己醒了,那个女鬼原本是平视前方的,此时却突然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的,转向车门的方向,飘然远去。
靳言一骨碌挺身坐起,在猫笼里呼呼大睡的黑猫刚打了个呵欠,就被身边人的动作惊醒··“喵”·厉归坐在驾驶位,似乎一直在等他们醒来。
靳言往窗外一看,发现都到地下车库了,十分不好意思地说:“真是抱歉,刚才不小心睡着了,让厉先生久等了·”·“小事·”厉归从后视镜里看他,“以后称呼我的名字吧。”
“哦……好·”靳言突然想起了他这个奇怪的习惯,当下就说,“那你也叫我的名字吧,以后大家就互相关照了·”·厉归没有说话,看着靳言的眼神有种意味深长的感觉。
靳言拎了猫笼,见黑猫醒来还是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它,轻声问:“黑胖,你都睡了一路了,是不是伤口疼”·黑猫疲惫地看他一眼,一声不吭。
靳言很心疼,只想快点带它回家,准备下车了,却发现驾驶位上的人没有要动的意思··“你……”厉归从镜子里看到他望过来,语气很是平静,却问了一个让人无法平静的问题,“是不是能看见刚才那个女人”·靳言瞬间就僵住了。
 · ·第9章 假面09·车里的氛围极其安静,这会儿的地下车库也没有人进出,好像一根针掉下来都会有回声··“什、什么女人”靳言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
厉归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提醒道:“穿红衣服,坐在你身边的那个·”·靳言缓缓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望着驾驶位上的那人··厉归……他、他竟然也能看见·“尴尬。”
黑猫终于来了点精神,瞪着圆溜溜的金色眼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靳言从镜子里看到那双黑色的眼眸,深邃无比,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其实,只要他静下心来想一想,厉归这个人确实有很多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开豪车,似乎出身于优越家庭,但其实谁都不知道他的来历,到目前为止,靳言掌握的信息只有他的名字和职业··他甚至不能确定厉归是不是真的摄影师,再往深了想,谁知道“厉归”这个名字是不是真的呢·靳言虽然早就怀疑过他的身份,但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神神秘秘的租客竟然和他一样,可以看见那些不属于现实世界的“东西”。
靳言重新坐回了车上,稍稍冷静了一下,问:“你是不是认出我来了”·厉归笑了笑,看起来亲切了不少:“每个人的元魂都是独一无二的,不管你在那个男孩身体里,还是在这具身体里,你就是你。”
他果然一早就看出来了,靳言心里暗暗吃惊,又问:“你租了我的房子,这是巧合吗”·“不是·”厉归大方承认。
“为什么”靳言紧紧地盯着他··“缘分·”厉归没有多做解释··靳言看到他的眼神,心里就明白了。
他竟然真的又找到了一个同类,感慨、怀疑、轻松……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让他有种话说不出来的感觉··十六岁的时候,还在乡下老家的靳言出过一次意外,他被不明事物袭击了。
从那之后,他就可以看见那些东西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变成了一个异类,被老家的人当成疯子看待·为了给他“治病”,母亲带着他来到大城市四处求医。
靳言一直很听母亲的话,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渐意识到这种“病”是无法治愈的·如果母亲还在世,他一定会很欣慰地告诉她,不要再那么辛苦了,不要再年复一年的担忧了,你的儿子没有病,他只是比较特殊。
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怎么了”厉归见他突然不说话了,顿觉不安··“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靳言笑了笑,眼圈微微泛红,“对了,你的天赋……是天生的吗”·厉归迟疑了一下,点头:“算是吧。”
“你在周家的时候,有发现周家大少爷不太对劲吗”·“一个鬼脸,十分不祥·”厉归言简意赅地回答,“应该是招惹了什么东西。”
靳言百分百确定了,厉归看到的世界和自己是一样的·他表现得这么自然,靳言先前从来没有往这一层去想,这会儿回想起来,不由得有些好奇:“你看到了……心里不害怕吗”·“你看见的世界不也是如此” 厉归反问,“现在还会害怕吗”·“我……还是会有一点。”
靳言坦白,“如果有机会,我希望做一个普通人·”·厉归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一直如此,生者和亡魂共存于天地之间,只是大部分人很幸运,看不见那些不属于活人世界的东西。
“普通人……”厉归重复了一下这个词,透过后视镜凝视着他,“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变成普通人”·“听说和厉鬼结- yin -亲可以获得它们的庇佑,从而免去被小鬼侵扰的烦恼。”
靳言说着,有点不太好意思,“不过这是我道听途说的,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 yin -亲”听到这个词,厉归的表情瞬间凝固,似乎有点不太相信靳言说的话,他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人,语气沉了下来,“你想试”·“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话还没说完,靳言隐约感觉厉归有点不太对劲,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十分冰冷,还夹杂着一些难以言说的情绪。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个话题影响,靳言感觉车里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怎么了”他诧异地问,厉归好像在生气,但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就触怒对方了。
厉归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说话:“你慢慢找·”说完,他率先打开了车门,径自回去了··靳言有点奇怪,心想莫非厉归很忌讳和死人结- yin -亲这种事他仔细一想,刚才似乎有点唐突了,先入为主地断定厉归一定有着和自己同样的烦恼。
他知道身为一个异类的痛苦,那种时不时会被惊吓的恐惧,还有面对周遭人们投来怪异眼光的压力·他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和普通人一般无二,学会了漠视一切非自然的现象,把一切过于激烈的情绪收敛。
渐渐的,他远离了人群,假装是个普通人,却无法和普通人建立深刻的感情,只能一个人孤独地生活··靳言拎了猫笼回了公寓·黑猫精神不好,刚才一直都没有插话,靳言小心地把它抱回了窝里,在旁边放上干净的猫粮和纯净水。
“我想吃肉·”黑猫惦记着周家的猫饭,有气无力地跟靳言提要求··“好,你答应我尽快把伤养好,我就给你做·”靳言没养过猫,经它这么一提,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猫友论坛逛逛,学习一下怎么养猫。
黑猫救过自己,要好好回报它才是··厉归回去以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靳言一个人吃过晚饭,把电视的声音调到最小,抱了个枕头靠在沙发上·他习惯晚睡,看电视看到眼皮打架的时候,以前公司的同事打了个电话过来,说女朋友带了朋友来家里玩,要趁机给靳言介绍对象。
靳言愣了半晌,好不容易想起对方就住在隔壁小区,不禁哑然失笑:“谢了,哥·我母亲刚走,现在没有心思认识女孩,就不上门叨扰你和嫂子了·”·同事深感遗憾,但没有强求。
挂了电话以后,靳言出了会儿神,平时有一大半注意力都在鬼怪身上,和这位同事的关系是所剩无几的正常社交了·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二楼,上面一直没动静,也不知道厉归一直在房间里干什么。
靳言想起了和周先生相遇的时候,那一年,母亲带着他来到苏伦最有名的医院·他在医院门口看见有个穿斗篷的家伙准备袭击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青天白日下,人来人往中,那个穿斗篷的家伙手里握着一把弯刀,一步步接近正在打电话的周先生。
医院门口的人和车都很多,但没有一个人能看见正在发生的一切·靳言知道那个家伙不是普通的存在,但他一时想不到别的办法,直接过去把周先生撞开了··幸运的是,被靳言用愤怒的眼神一瞪,那个穿斗篷的家伙就消失了,周先生则一脸讶异地看着靳言。
后来,周先生从靳言母亲那里知道了他的“病”,也亲眼见过靳言经常盯着某处空气看,但周先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此表现出嫌恶或恐惧·他不但资助了靳言的学业,还邀请他去家里做客,一直很照顾这个年轻人。
遗憾的是,靳言还没有来得及和他分享彼此共同的小秘密,周先生已经先一步离开了人世··而现在,厉归突然出现了··靳言感觉周先生似乎对亲眼看见的一切很是迷惑。
靳言没有能说心里话的朋友,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别人交流这些事,对于厉归,同样有些拿捏不准·再者,厉归本身就是个- xing -格- yin -晴不定的人,靳言很理解像他们这类人的怪异- xing -格,决定先跟对方保持距离。
夜渐渐深了,外面的城市安静下来,电视节目到了尾声,靳言发着呆,连日的奔波耗费了他不少精力,头一歪睡了过去··第二天从房间里醒来,靳言迷糊了一会儿,愣是没想起自己是怎么爬回床上的。
做早餐的时候,靳言听到厉归下楼了,还打开了客厅的电视,于是顺手多煎了一个蛋··结果,厉归看着那盘溏心蛋皱眉,靳言感觉被浇了一盆凉水,但还是耐着- xing -子问:“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换一样。”
“不用了·”厉归接过了他手里的盘子··“不喜欢就别勉强,冰箱里还有牛奶和水果……”靳言提醒··“不吃算了。”
黑猫从窝里踱步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毛,不悦地嘟囔,“我的肉还没吃上呢”·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厉归看了它一眼,正要说什么,靳言被电视新闻吸引了注意,用遥控器调高了音量。
“苏伦警方近日展开打击黑车行动……”主持人用清亮圆润的话语播报新闻内容,苏伦警察在查黑车的时候查出了违禁物品,直接拷走了涉案人员。
犯人在镜头里被打上了马赛克,但靳言还是从体型上认出了这个人··“这好像是……绑架周星宇的那个家伙”靳言突发感慨,“我昨天还在想怎么跟周家说这件事,现在好了,坏人已经被抓了。
天道轮回,恶有恶报,老天还是挺公平的·”·闻言,厉归眉毛微微一挑,不以为然:“小小教训,也算恶报”·靳言笑了笑,没打算跟他争论,听到手机响了,一接发现是周家的老管家,让他有些意外。
“二少爷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老管家叹气,有些无奈地开口,“靳先生,方便带您的猫来一趟周宅吗”·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编辑把我文名改了,啊哈哈哈哈……咳咳,好的,我们要和谐。
谢谢大家的雷鞠躬~·七仔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8-05-31 23:52:06·阿奇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6-01 00:52:25·赛森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6-01 17:03:05· · ·第10章 假面10·周星宇不一定喜欢猫,周家看见人猫和谐相处是因为当时在周星宇身体里的人是靳言,不过靳言倒是挺想去看看周家兄弟的,尤其是周星杰。
那个怪物是消失了,但周家还有一张神奇的面具,如果周星杰继续借助面具的力量,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老管家让他带着黑猫去,靳言犹豫了一下,主要是黑猫的腿伤还没好,不方便奔波。
他咨询了一下黑猫的意见,最后答应下来··“我送你·”厉归收拾了碗碟,来到靳言面前··“老管家会派车来接我的·”靳言忙说,“最近麻烦你太多,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没事,我很闲·”厉归说着,不顾靳言反对,率先取了外套和钥匙出门,“到小区门口等我·”·靳言阻拦不及,只好跟老管家说不用来接,然后带着黑猫出发。
黑猫答应去周宅,无非是为了那里的猫饭,不过一想到自己要去哄小孩,心里有点郁闷··“你们人类,真是太让猫- cao -心了”·靳言没想到厉归会主动要求送自己,昨天看起来那么冷淡,还以为他挺不高兴。
到了小区门口,靳言看见一辆陌生的车停在了身边,车窗摇下,一张宽厚的脸露了出来,冲着他热情洋溢地笑:“靳言,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了,准备出门吗”·居然是昨晚给他打电话的那个同事,靳言跟他打了个招呼:“于哥,好久不见”·“你抱着猫干嘛……带它出去玩吗”于哥眨眨眼睛,“不忙的话,今天就到我家来吧”·车子后排的窗户摇下来了,两个年轻姑娘并排坐着,一个是于哥的女朋友,另一个很陌生,瓜子脸,低胸背带,短裙,戴着墨镜,注意到靳言的眼神之后,一脸倨傲地看了过来。
“靳言,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赵小姐,现在是网上很有人气的主播呢”·“哦……”靳言只能看见这位赵小姐的一半脸,准确的说法是只能看见下巴,尖的让他想起昨天的那个女鬼,一下子卡壳了。
于哥的女朋友见靳言没吭声,正想打破尴尬的气氛,赵小姐拍了拍于哥的椅子,说:“人家贵人事忙,我们自己玩吧·”·“其实不是……”于哥想解释两句。
几个人正说话,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驶出了佳境小区的大门,靳言没心思跟同事继续聊天了,微微点头说:“抱歉,我今天真有事,下次有机会再聚·”·于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上了那辆豪车,差点以为自己眼睛出了毛病,赶紧带女朋友兜个风冷静一下。
厉归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车和自己驶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朋友”·“我以前同事,还在公司的时候就说要给我介绍女朋友来着。”
靳言有些无奈,“早知道跟他说清楚就好了……”·说着,靳言气氛不太对,悄悄瞟了一眼身边的人,看见厉归嘴唇紧抿,不是很想听八卦的样子,他自觉闭上了嘴。
跑车陡然加速,厉归的脸色有点- yin -沉,把车开得飞快·靳言默默地系上了安全带,两人一路没再说话,没多久,周家的宅邸已经在眼前了··厉归把靳言送到老宅门口,自己却不打算进去。
他带了相机出来,说要去采风,一会儿再来回接人··老管家把靳言领进客厅,周星杰坐着轮椅出来了·他的腿伤还没有好,肩膀上依然立着那张古怪的鬼脸。
“周少爷·”靳言向他致意,注意到那张鬼脸较之先前淡了一些,可能因为是白天的缘故,看起来若有若无的样子··“靳先生·”周星杰跟他寒暄了几句,将目光聚焦在了黑猫身上,“你养了一只很特别的猫,就在昨天,它救过我和星宇。”
·黑猫轻哼:“喵~”·靳言摸了摸它的毛,问:“星宇少爷呢管家让我把猫带来,说让它陪陪星宇少爷·”·周家早就准备好了新鲜的猫食,黑猫先前还一脸臭屁,一看对方这个态度,拖着残腿就奔过去了。
靳言忍住笑,对老管家说:“它的后腿受伤了,请帮我看着点·”·老管家应声,领着黑猫上了楼··客厅里只剩下靳言和周星杰两个人·周星杰略带歉意地说:“靳先生,您是父亲非常看重的朋友,这些年来我们有很多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海涵。”
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周少爷说的哪里话·”靳言忙说,“周家一直对我多有照顾,我会一辈子铭记在心·”·“我的母亲日前因病离世,过几日会正式召开新闻发布会,往后周家就由我打理。”
周星杰叹了口气,“父亲在世的时候,一直希望我们能和靳先生成为好朋友,往后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尽管来找我,我虽然没有父亲那样的本事,但一定会尽力相助。”
靳言当然知道兰夫人不是日前去世的,也明白周星杰这样说是准备把这个消息公布于众了,当下面露哀色:“请节哀·”·周星杰礼貌地回应,然后说:“我仔细看了父亲留下的笔记,发现靳先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其实上次见到您养的猫,我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也终于明白父亲为何一直让我们兄弟多和靳先生交往·”·“周少爷,您还是叫我靳言吧,这么听着有点怪怪的。”
靳言不好意思地说,“周先生生前对我照顾有加,往后周少爷有什么需要差遣的地方,尽管吩咐就是了·”·周星杰突然这样说话,又一改先前的态度,靳言猜,他肯定是从周先生的遗物里知道什么了。
他也没解释什么,周先生以前那么照顾自己,要是周家兄弟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他的帮助,他肯定义不容辞··“好,靳言,你看看这个·”周星杰也不跟他客气了,拿了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他,“这是宅邸的前任主人留下的,被父亲一直珍藏着。”
靳言接过锦盒,打开一看,是那张镶嵌了无数钻石的华丽面具·现在离得近,靳言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妖力和血腥味·他看了一眼周星杰,直言:“这个面具带着妖力,如果过多使用,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严重伤害。”
周星杰点了点头,难掩脸上的苍白之色·戴上这张面具不久,他就感觉到了它的不同寻常·面具会不停地引诱他,而一旦将它戴在脸上,就很难再取下来,而他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差。
“靳言,我想把这张面具交给你处理,可以吗”周星杰叹了口气,诚恳地说,“我和星宇都是普通人,说实话,家里放了这些东西,让我感觉很不安,我想带着星宇搬家,住到市中心去。”
“搬走”靳言想了想,说,“我以前听周先生说过,这座宅子历史悠久,一直受到古老阵法的保佑,一般的邪恶之物是进不来的,所以他才会让夫人和两位少爷住在这里。”
“话虽如此……”周星杰望向了后院的方向,神情有些疲惫·他相信靳言说的,这座宅子内部应该是安全的,不然那淤泥怪也不会特意假借周星宇之手去找人,只不过家里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几乎让他的精神到达了极限。
“不过,换个环境也好,您还可以带着星宇少爷散散心·”靳言理解他的感受,说,“既然周少爷将这张面具就交给我处理,那我今天就把它带走。”
周星杰点点头,两个人又聊了会儿,靳言旁敲侧击,得知他们请了苏伦最好的道士来除妖,那口古井不会再有古怪的声音传出来了,周星杰的身体也没有大碍,终于放下心来。
过了一会儿,周星宇抱着黑猫下楼来了,靳言和他打了个招呼,少年精神恹恹地应了一声,麻木地一遍遍撸着黑猫的毛··再看到这具少年人的身体,靳言的感觉有些复杂,不过让他更意外的是,周星宇好像确实喜欢猫。
周星杰看着弟弟抱着黑猫,微笑着说:“我们也养一只吧·”·周星宇低着头,不置可否·虽然还是不爱说话,但他现在的情看起来很稳定,比先前好很多了。
周星杰原本要留靳言吃午饭,但厉归刚好来消息了,他便婉谢了这个邀请·离开周家的时候,黑猫趴在他肩头,十分郁闷地说:“下次别让我哄什么小屁孩,累死了,我又不是靠卖萌为生的猫……”·靳言:“”·黑猫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大怒:“你对我的设定有什么意见”·靳言抱着黑猫直乐。
出了周家,他看见厉归在不远处等着了·两人一猫驾车回城,靳言想着厉归也能看见非现实的存在,就把那个锦盒打开,拿出面具给厉归看,虚心请教:“周家少爷把这张面具交给我处理,你有什么建议吗”·“妖力很强。”
厉归一边开车,一边往面具看了一眼,“周星杰身上出现了象征不祥的鬼脸,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吧”·“对·”靳言答,“他只要不再接触这个东西,那个鬼脸应该会慢慢消失。”
“还不算晚·”厉归说,“再戴久一点,这个面具就取不下来了·”·靳言想起来也有些后怕,周星杰伪装成兰夫人的时候,身体应该是无比痛苦的,因为面具一直在疯狂吸食他的精魂。
如果再让他戴得久一点,后果恐怕真的会不堪设想··“据我所知,这种东西和一般的妖怪不太一样,需要借助外部条件才能作乱·”厉归说,“这张面具可以改变人的模样,它必须先找到一个有这种心愿的人,依附在对方身上。
如果没有这样一个人,这张面具就无法发动幻术·你想处理掉它,最好把它放在一个不容易被人接触到的地方,保证它无法引诱别人·”·“厉归,你懂得蛮多的哦。”
靳言由衷地说··闻言,厉归一挑眉,似乎心情不错··在回城的路上,靳言在一片荒山上挖了个坑,把装着面具的锦盒埋了进去·撒上泥土的时候,他仿佛听到面具发出了哀求。
伴随着模糊而悠远的声音,靳言看到一个身穿旗袍的女子被关在房间里,拼命拍打沉重的雕花木门,两只鲜嫩的手掌都出血了,但一直没有人回应她··不一会儿,靳言又看到这个女子出现在一棵大树下,和一个年轻男人紧紧相拥。
她的手里抓着一把匕首,在男人向她示爱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捅进了对方的身体··男人不明白为什么挚爱的恋人会对自己下手,女子望着那双充满了疑惑和不甘的的眼睛,抬起一脚,将人踹进了旁边的井里。
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画面一转,靳言看到女子回了家门,打开了一扇上了锁的雕花木门,在门的另一边,有一个身穿旗袍的,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两个人的手上都沾了鲜血。
门外的女子冷冷一笑,从脸上揭下一张面具丢在地上,变成了一位端庄典雅的中年妇人··中年妇人说了几句话,眼睁睁看着门内的女子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般跌坐在地。
待中年妇人离开,绝望的女子摔碎了一个茶杯,用碎片划破自己的手腕,鲜血流淌了一地,浸- shi -了那张原本华丽而妖艳的面具··依稀间,靳言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说:“看啊,我实现了每个人的心愿,你看到了吗还有那么多人需要我……”·靳言揉了揉眉心,努力屏蔽那些嘈杂的声音,往盖好的泥土上踩了两脚。
厉归和黑猫在一边陪着他,搞完这一切,靳言拍拍身上的尘土,大大地松了口气,说:“好了,咱们回去吧”·说完,他就发现双手满是泥土,忙去附近找水。
“晒死了晒死了,快走快走·”趴在树上睡觉的黑猫跳了下来,尾巴一甩一甩,追了上去··厉归原本靠在树干上,正准备转身,忽然瞥见地上的尘土破开了,一个物体从土里飞了出来,夹杂着泥土的味道和呼啸的风声扑向了他的脸。
他微微皱眉,神情有些不悦地伸出了一根食指,恰好在半空中拦住了那个东西··细碎的钻石在太阳的光线下溢彩流光,那张散发着无穷蛊惑力的面具被一根小小的食指阻止了,下一秒,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魅惑过无数人的面具竟然在触碰到厉归手指的刹那粉碎了。
在阳光中,一寸寸化成了灰烬··无法抗拒的诱惑,强大的妖力,在厉归的手指面前脆弱得如同沙画·风一吹,连灰烬都消散在空气里·这张面具曾经发生过什么故事,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喵·”一声轻微的猫叫让厉归回过神来,他转头一看,腿残的黑猫尚未走远,正瞪着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他·刚才发生的事情,它全都看见了。
此刻,黑猫下意识摆出了一个保护自己的姿势,眼神锐利且紧张··厉归看了它一眼,似乎对此并不以为意,视线直接穿过了黑猫,望向了远处的一个身影··靳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发现一人一猫没有跟过来,就朝山上挥了挥手,笑容灿若初阳。
 · ·第11章 - yin -亲01·厉归的车停在山路边··靳言在山脚才找到水源,痛快把手洗了,然后往停车的地方走·黑猫像一团毛球一样从山上滚了下来,浑身的毛毛都炸起来了,张牙舞爪的,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卧槽”黑猫一脸惊恐地告状,“厉归不是人他不是人”·“……非礼你了”靳言一脸惊诧。
“求你做个人吧”黑猫愤怒地说,“厉归绝对不是普通人类他要非礼的不是我,是你啊”·靳言:“……”·“那家伙很强,连我都看不出他的来历。”
黑猫语速极快,“别看他装得人模狗样,他故意接近你,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想想就觉得可怕,靳言,你快把他撵出家门”·“要把谁撵出家门”厉归一晃一晃地从山上下来了,见黑猫紧张兮兮的样子,感觉有点好笑。
黑猫顿时又炸毛了,它一骨碌躲在靳言背后,只露出一双金灿灿的眼睛,不安地往外张望·厉归双手插在裤袋里,步履不紧不慢地靠近,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只怂了吧唧的猫。
“黑胖说你很厉害·”靳言弯下腰,把黑猫抱起来,笑着说,“它腿上还有伤,你别跟它计较·”·厉归是个深藏不露的人,这一点,靳言已经猜到了。
看他平时那个样子,就知道他身上有很多秘密·不过靳言已经想好了,以后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所以对那些秘密不是很在意·至于黑猫说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靳言实在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厉归这样花费心思。
别的不说,靳言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全部身家只有一套小公寓,除此之外身无长处·要说厉归故意接近他,到底图什么呢要是厉归想害人害猫,早就可以下手了,既然他没有表现出恶意,靳言觉得是黑猫多想了,也许人家只是想找个同类呢。
“你倒是信我·”厉归当然不会和一只猫计较,冲靳言微微一笑,说,“上车,我们回去·”·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稀疏疏的树叶照进山道,落在男人的脸上,衬得这个笑容都在发光。
靳言怔了怔,印象中,厉归是个不喜欢笑的人,现在一看,他笑起来的时候亲切了许多··“色字头上一把刀·”黑猫眼神炯炯,“迟早让你嗷嗷叫。”
靳言:“……”·他抱着黑猫上车,刚一坐下,突然感觉头有点晕·厉归注意到他的脸色,停下了系安全带的动作,问:“不舒服吗”·“有点……”靳言撑着额头,感觉脑袋特别沉重。
黑猫瞪圆了眼睛,大喊:“是不是这家伙对你做什么了”·厉归从车上下来,绕到后面开了车门,见靳言嘴唇紧闭,确实很不舒服的样子。
黑猫蹲在座位上,似乎想护着靳言,又不敢太乱来,只是紧张兮兮地问:“你想干什么”·厉归没功夫理它,伸出一只手,去探靳言的额头。
这一摸,就摸了个空··黑猫一脸错愕:“不是吧又来”·静,四周变得极其安静··像是进入了一次漫长而安静的睡眠,身体被轻柔的梦境包裹住,飘飘悠悠的不知到了何处。
躺得太久,身体有些僵硬,尤其是脊背酸楚不已,靳言的眼皮动了动,脑袋还是晕眩的状态··他想摆脱这种无法动弹的状态,醒来的过程却十分漫长,终于,他努力撑开了沉重的眼皮,暗淡的光线和- yin -冷的寒气透过眼睛那条缝侵袭进来。
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一张脸,悬在他的头顶上方··他打了个激灵,从被窝里醒来·一张没有任何血色的脸,从上面俯视着他,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长长的黑发垂下来,触到了靳言的胸膛。
·靳言脑子里嗡的一声,瞳孔一瞬间放大了·心脏在胸膛里疯狂跳动,身体终于有了知觉,但还是动不了·他被那张脸盯着,身上的每个毛孔似乎都那双乌青的眼睛被钳制住了,要不是经常会受到类似的惊吓,靳言这会儿已经喊出声来了。
他在被窝里悄悄地握紧拳头,尽量保持着镇定,打算像往常一样,无视这张没有任何呼吸的脸··靳言用眼角的余光往周围瞟了瞟,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单人床上,房间很狭小,门关着,唯一的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住了,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
他的眼睛能视物,是因为床头桌上点着一根蜡烛,微弱的光在黑暗的房间里一晃一晃,蜡烛的味道充满了整个空间··黑猫呢厉归呢·靳言记得,自己好像上了厉归的车,这样想着,他的目光又回到了头顶上面的那张脸上。
那是一张属于女人的脸,秀气的眉,高挺的鼻子,下巴厚了点,但依然可以看出她生前的容貌至少算中等水平·她的身体漂浮在床上,五官很僵硬但还没有形成完整的面具,此时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身下的人,眼珠子没有任何光彩。
她年龄似乎不小了,至少到了适婚阶段,或者会更大些,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靳言正胡思乱想着,越发感觉身上的- yin -寒之气更重··女鬼的手在动。
一条惨白的手臂伸进了被子,缓慢而用力地抚摸着靳言··靳言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他虽然无法移动身体,但能感觉到女鬼那只冷冰冰的手在上下动作,一直摸到了他的大腿根部。
- yin -冷的寒气渗入皮肤,靳言皮肤表面有一粒粒小疙瘩冒了出来·看着女鬼- yin -沉沉的脸,他很抗拒,又因无法反抗而难受··女鬼的手劲很大,靳言都感觉有些疼了,他生怕女鬼一不注意,把命根子给掐断了。
过了一会儿,女鬼见他毫无反应,似乎很生气·“废物·”终于,女鬼在靳言耳边说了一句话,犹如一阵冷风灌进了耳朵·说完,女鬼眼睛向上翻,露出了大面积的眼白,随即掉转身体,从那道厚厚的窗帘处消失了。
女鬼消失的那个瞬间,窗帘掀开了一条缝,冷风从外面灌了进来·淡淡的天光照进窗户,靳言感觉身体的钳制一下子解开了,下意识喘了口大气··他掀开被子跳下床,却差点跪在地上。
头好晕,四肢完全没有力气,靳言用力甩了甩脑袋,那种虚浮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只好扶着床沿站直了身体··抬起头的刹那,他冷不防看见床头站着个人,差点又摔回了床上。
那“人”就站在床头桌的一边,在昏黄的烛光里一动不动地站着,对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丝毫反应·靳言等了一会儿,发现对方确实没有动,他仗着胆子上前,终于看清了——这“人”通体雪白,衣服是大红配大绿,五官僵硬而扭曲,嘴唇像涂了血似的,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使劲眨了眨眼睛,发现对方的身体白得完全不像人类,仔细看,还能看到一些关节处出现了明显的褶皱和胶水粘合的痕迹··卧槽一个纸人·靳言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差点骂了脏话。
谁会在房间里放个纸人,是不是有病哪怕放个充气娃娃,他也不会被吓成这样·靳言环顾了一下四周,努力平复呼吸·这个房间很小,只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书桌上点着一根白色的蜡烛,旁边的角落里就放着那个纸人,几乎和真人一样大小。
他站在床边,感觉空间小的连转身都困难·靳言觑着那个纸人,拿起了桌上的一面镜子··——他从刚才就感觉身体不太对劲了,想赶紧确认一下。
镜子里映出了一个年轻男人,却是一张不属于他的脸··这人头发凌乱,眼皮浮肿,脸色苍白如纸,跟个活死人似的·靳言试着眨了眨眼睛,镜子里的人也眨了眨眼睛,可是无论他怎么转动眼球,这双眼睛就是无精打采的,像死鱼一般。
他忍不住摸了摸胸膛,感觉心脏还是在跳动的,万幸,还是活的··不过,他这是……又上别人的身了·这不是第一次灵魂穿越了。
靳言很费解,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就在这时,他听到房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放下镜子走了过去··迈开脚步的瞬间,他就感觉脑袋有点晕,难以控制肢体,脚步十分虚浮,身体又很沉重,每移动一步好像都要耗费大量力气。
靳言不禁怀疑原主是不是快死了,艰难地走到门边,他拧开了锁,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他看见一个狭小客厅里,装修布置都很简单,也很老旧了·不远的餐桌上摆了几个家常小菜,一个上了头发半灰的老头正在桌边摆碗筷。
听到动静,老头转身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摆他的碗筷,眼神十分冷漠,让靳言不得不怀疑他们和原主的关系··“怎么出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靳言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端着一叠热菜从厨房出来,朝自己投来淡淡的一瞥,满是皱纹的脸同样没什么表情··“你老婆不是来了吗”老太太把菜放到了桌上,朝靳言走了过来,“怎么不陪着人家”·靳言往四周一看,没再看见什么别的人,忽然,他眼角微微一动,发现客厅角落里摆了个神龛,上面有一张照片,是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和一个纸人的合照。
照片前放了水果和糕点,三根细长的香烛正冒着袅袅青烟··他立刻联想到了房间里的那个纸人,原来那个是……原主的老婆是个纸人不对,那个纸人又不会说话,老太太说他老婆来了,难道是指刚才的女鬼·靳言心里一阵恶寒,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一晃神,两个老人已经向他走过来了,老头手里还拿着一把钥匙··靳言不能地感觉有点不对劲··两个老人脸上都被岁月留下了深深的褶皱,们的表情一样的冷漠,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行动蹒跚地朝这边移动。
靳言先是一愣,眼看着他们走过来了,下意识想往外跑·岂料,他刚刚迈开脚步,就被拿着钥匙的老头拽住了·老太太抓住他的另一条胳膊,两人齐心协力把靳言往刚才那个房间里推。
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进去”老太太的口气很冲,丝毫不容反抗··两个老人都已经年过半百,力气却不小,靳言挣扎了一下,奈何这具身体实在太脆弱了,根本使不上力气。
但他不想再回到刚才那个房间,愣是使出了吃奶的劲,把两个老人推开了··老太太措手不及,仰面摔倒在客厅里··“不孝子”老头见状,作势要打靳言。
靳言赶忙闪开,迅速往客厅大门跑去··“不知羞耻,你又想去找那个臭小子么”老太太坐在地上破口大骂,“孩子他爸,把人抓回来,别让他再去外面丢我们家的脸了”·老头应了一声,拖着半朽的身体追了过来。
靳言冲到门口,头也不回地拧开锁跑了出去,只听到后面不停传来两个老人的咒骂··什么情况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家人·靳言踉踉跄跄地跑出家门,扶着楼梯往下冲。
他的脑袋昏沉沉的,四肢依然酸软无力,差点在楼梯上摔了一跤·好不容易到了一楼,靳言一刻也不停地跑出去,发现天上竟然下雨了··外面是傍晚时分,天色暗了下来,小区内外有路灯亮起,时不时还能听到不远处的狗吠。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带着暮春独有的清凉·靳言跑进雨里,往四处张望着寻找出路··小区门口有个小超市开着灯,靳言像个落汤鸡似的跑进去,跟店主借了个手机。
他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自己的号码,那边很快就有人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在哪”·听到这个略显熟悉的声音,靳言的心微微一颤,是厉归。
不知道为什么,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觉得厉归的声音无比亲切·他还听到黑猫在那头叫唤,心里踏实了不少·他虽然又穿越到了别人的身体里,但还是有办法回去自己家。
靳言问了一下店主这里的地址,然后报给了厉归·厉归让他别动,自己会开车过来接他·靳言挂了电话,长长地舒了口气,他这次居然到了苏伦城市的北边,对他来说,这片区域是非常陌生的。
靳言把手机还给了店主,忽然感觉有个人在拍自己的肩膀··“小羽,你出来了”·靳言循声回头,看见一个同样被淋得浑身- shi -透的年轻人,两只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对方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靳言一回头,他的目光几乎- she -出了亮光,上前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小羽”那人抱着靳言哽咽。
靳言他本来想把这个突然冲上来的陌生男人推开,但感觉脖子处有温热的液体流淌下来,不知为何,他的鼻子跟着一酸,突然就下不去手了·· · ·第12章 - yin -亲02·靳言莫名其妙就哭了,心头涌上了说不清的心酸和委屈,眼泪像断了线似的,止都止不住。
两个大男人在超市门口抱在一起,实在有碍瞻观·店主探出头去一看,对靳言说:“小唐,你爸妈过来了·”·抱着靳言的男人立刻撒手,帮靳言抹掉了眼泪,问:“小羽,你是逃出来的吗”·靳言点了点头。
他拉着靳言出了超市,往小区里一看,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人撑着伞过来了,从身形和动作看都是年纪较大的人·靳言一想到原主家里那个诡异的纸人就浑身不舒服,说:“先离开这里。”
男人应声,拉着他跑进了雨里··“唐羽你给我站住”·“何楚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放了我儿子”·两个老人追在后面大喊,靳言脚下一个踉跄,幸好身边的何楚搂住了他,扶着他快速离开了小区。
傍晚的雨水淅淅沥沥,两人沿着长长的街道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靳言眼前发昏,难受得几乎要晕倒·何楚发现了他的不同寻常,心疼地问:“小羽,你怎么了”·靳言摇了摇头,实在没力气说话了。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何楚拽紧靳言的手,往四下里一看,路上几乎没什么车,也没看到公交站,心里有点着急·他把外套脱了下来,罩在靳言的头上,发现身边的人脸色很不对劲,忙找了个话题:“小羽,我们快一个月没见了,我好想你。
你一直没给我个信息,我都不知道你发生什么了,是不是你爸妈一直关着你”·“我……”靳言嘴唇动了动,虚弱地说,“他们让我跟一个女鬼结了- yin -亲……”·“什么”何楚呆住了,脸色煞白,声音剧烈颤抖,“你爸妈……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我家只有我一个儿子,他们绝对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
靳言听到自己的声音充满了绝望,“那个女鬼每天晚上来找我,何楚,我可能快死了……”·“别说这样的话”何楚吓了一跳,一看他的脸色,心里更是慌得要命,忙扶稳了他,“我现在就带你走再也不回那个家了”·“何楚……我……”靳言感觉心里有很多话想说,还没有说出口,眼睛先- shi -润了。
“小羽,求你不要放弃我·”何楚看着他,有些惶恐地说,“更不要放弃你自己,好吗”·靳言无力地点了点头,感觉身后突然吹来一阵- yin -冷的风,他拉住一心赶路的何楚,两人往周围一看,发现夜雨不知何时停了。
入夜了,每一盏路灯都把周围小小的一方天地照亮了,给回家的人带去一丝暖意和安慰·靳言看着它们,心里却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缓缓地抬起头,只见有一盏路灯下站着一个纯白的人影,衣裙上沾着点点污渍,长长的黑发披肩散开,遮住了五官,只能从身材分辨出那是一个女人。
夜风从远处的河面吹过来,给夜晚平添几分凉意··靳言看着她,狠狠地打了个冷战··“唐羽,原来你喜欢的是男人·”女鬼发出一阵- yin -恻恻的笑,在寂静无人的马路上听起来毛骨悚然,“你这个骗子你们一家人都是骗子”·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何楚显然也看到了女鬼的身影,差点吓得魂飞魄散,用力揪住了靳言的胳膊,差点把他掐得叫起来。
“小、小羽,前面那个……”他惊慌失措地喊··“别看了,快跑”靳言反应过来,拉着何楚就往来路跑。
两人经过了唐家所住的小区,赫然发现道路两边都没有一个人影·漫长的路仿佛没有尽头,两边的路灯散发着幽光,没有人,也没有车,安静极了·刚下过雨的天空乌云密布,连一颗星子也没有。
靳言和何楚牵手狂奔,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夜里回响,都感觉彼此手心出了很多汗··“唐羽,你这个骗子·”女鬼站在他们身后的路灯下,冷冷地说着话。
无论他们跑得多远,女鬼总是出现在他们刚刚经过的一个路灯下··“她……她是什么东西”何楚的声音空满了恐惧。
靳言没有说话,他已经没办法出声了·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渗出,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又重又麻,几乎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了·何楚的声音混合着夜风一起灌进他的耳朵,感觉很轻,很遥远,靳言使劲摇了摇头,感觉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连自己的喘息都听不见了。
好像,出不去了……·何楚在他耳边焦急地大喊着什么,靳言完全听不见,他停下脚步,表情茫然地看着身边的人,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身影,一个穿着深蓝色保安制服的男人出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
在这条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路上,终于出现了第三个人·保安离他们不远,转身拐进了前面的一个巷子··“那里”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靳言指着前面,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小羽小羽”何楚怕他跌倒,紧紧拽着他的胳膊,“你没事吧”·靳言没有回答,往后面看了一眼,女鬼还站在上一盏路灯下,被他们甩开几百米了。
两人跟着保安拐进去,这条巷子不长,但非常逼仄,只够两人并排而行·没有了路灯的指引,周围的事物变得影影绰绰,靳言努力睁大眼睛,生怕错过什么·万幸的是,那个在他们前面的保安在尽头处打开了一扇小门,两人精神一振,跟着穿了过去。
一出小门,耳边就听到了流水拍岸的声音,门的另一边居然是纵贯苏伦南北的苏河··夜里的河水波光粼粼,映照出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像天上的银河流到了人间。
寂静的夜里,水流声清晰入耳,和着躁动的凉风,形成一种奇异的节奏··靳言精疲力尽,实在坚持不下去了·门外个小坡,他无意间绊了自己一脚,直接滚了下去。
“小羽”何楚惊恐地大喊··何楚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坡,将人从地上抱起,发现靳言双眼紧闭,眼皮浮肿得厉害··靳言嘴唇蠕动,似乎在说什么话。
何楚把耳朵凑过去,听见一阵细若游丝的声音:“我……逃不出去了……”·他轻轻抚摸着靳言的脸颊,想到了过去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心里油然而起一阵辛酸,忍不住把脸埋在了靳言胸前。
“小羽,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靳言神志不清地摇头,嘴唇嗫嚅:“算了,何楚,这辈子……算了吧……我撑不下去了……”·“小羽,以前你跟我说过,如果今生无法相守,我们就相约下辈子,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在一起。”
何楚低下头,轻轻地对靳言说,“小羽,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们去履行这个约定吧·”·说着,他抬起头望了望四周,那个- yin -魂不散的女鬼终于没有再追来了,刚才的保安也不见了人影。
河边除了他们两个人,再没有别的人影,汽车从远处的大桥经过,连喇叭声都没有传出来一点,显得特别安静··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小羽,我知道你没法放弃血缘纽带,但他们不能以家人的名义做这种伤害你的事。”
何楚抚摸着怀里那张憔悴的脸,再一次哽咽,“我想成为你的家人,名正言顺地把你保护起来,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资格·小羽,我们现在就走吧,好不好我们去一个不会有任何人打扰的地方,这样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何楚把昏迷的靳言从地上扶起来,慢慢走到了河边··夜风突然喧嚣,用激烈的情绪诉说着什么·陷在痛苦和绝望情绪里的人完全感觉不到了,何楚抱着靳言站在岸边,望着脚下流动不息的河水,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扑通”一声,寂静的河面上泛起了激烈的水花··冰冷的河水灌进嘴巴,靳言被呛得咳嗽起来·他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吓得不轻·他刚才被原主影响太深,人昏迷过去了,但在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在对自己说些什么,没想到的是,只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他居然掉到水里了。
等一下,就算唐羽想死,他还不想死啊·靳言本能地挣扎着,但身体却无法使劲,扑腾了几下之后,他被迫喝了几口充满了腥气的河水··大脑缺氧,眼前一阵阵发黑,靳言拼命摆动身体,架不住听觉和视觉都逐渐流失了,恍惚间,他看见何楚从他面前沉下去了,脸上似乎还带着笑……·不行他还不想死带着浓烈的绝望和不甘,靳言的身体渐渐停止了挣扎,往河流深处沉淀。
就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河水的最深处浮游而上,迅速包裹住靳言的身体·一双冰凉的唇覆上了靳言,仿佛从寒冰世界而来的冷气流进了他的喉咙,重新唤起已经罢工的身体机能。
靳言渐渐恢复了意识,眼睛勉强睁开一条小缝,发现周围一片黑暗·他感觉自己漂浮起来了,身体好冷,头好晕,直到那种失重的感觉消失,他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
“醒了”一个清清冷冷的男低音,有点熟悉,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是谁··靳言机械而茫然地转过头,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的侧脸,眉如剑锋,眼神锐利,脸庞是冷峻的线条,嘴唇紧抿,看上去有些严厉。
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厉归”他终于记起了对方的名字,模糊不清地低声唤着··“别说话,马上到家了。”
厉归看他一眼,把人搂得更紧了一点··靳言隐约想起他们在电话里约过,可是他后来跟着何楚走了……他看着厉归的眼睛,迷迷糊糊地问:“你找到我了”·他感觉腰间的手臂紧了紧,厉归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地响起:“嗯,我找到你了。”
说完,厉归停下脚步,靳言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公寓门口·厉归搂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一路扶着他回来··厉归打开门,黑猫坐在玄关处,小脑袋高高仰着,一看两人的样子,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靳言,你干啥了怎么又被搞成这个样子”铲屎官上次穿越的事故还历历在目,黑猫的神经顿时就紧张起来了··“让开。”
厉归把浑身- shi -透的靳言搬进了屋··黑猫有些不爽,不过它对厉归展现出来的实力有清醒的认识,不得不接受了自己的家庭地位,“喵”了一声就走开了。
厉归扶着靳言进了浴室,把人放在浴缸旁边,顺手拧开了热水··“自己能搞定吗”·靳言没回,他身上难受,眯着眼睛四处看了看,不知道是否受了原主的影响,有些茫然地问:“何楚呢”·“放路边了。”
厉归找了条干毛巾放在他头上,“放心,人没死·先洗澡,别着凉了,衣服给你放门外·”·“……谢谢·”靳言哑着嗓子说。
他冲了个热水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出来·厉归已经泡好了一壶热茶,黑猫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个放了几条小鱼干的小碟子,吃得一脸满足··靳言接过厉归递给过来的茶杯,滚烫的茶水冒着热气,还有浓浓的生姜味道。
他抿了一口,感觉胃里暖暖的,身体的疲惫缓解了不少,再看厉归和猫,各自占据了客厅一角,十分和谐的样子,好像将这样的生活过了很久·厉归见他发呆,走过来问:“怎么站着要是不舒服就说,我带你去医院。”
刚穿越成唐羽的时候,靳言确实感觉身体很难受,没想到在河水里泡了一下,现在反而好了一些,他看着厉归,问:“厉归,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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