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和谐 by 龙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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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和谐 by 龙沐(2)
·“我不是说过么无论在谁的身体里,你的元魂是不变的·”厉归答··“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奇怪吗”靳言追问,灵魂穿越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像是普通人的生活日常吧·“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厉归说,“刚才还有人拉着你跳河,难道就不奇怪了他和你现在的身体是什么关系”·说起这个,靳言还真有点后怕,以至于忽略了厉归那种像是质问的语气。
他想到唐羽和何楚,人生还没有到真正的绝境,为什么要选择这么惨烈的结局呢如果他们真的相爱,就应该想办法在这辈子实现这个心愿··这么一想,靳言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莫非这是找回身体的关键就像上次在周星宇身体里一样,帮原主度过一次难关,他就可以恢复正常。
“我现在的身份是唐羽,何楚是我男朋友,唐家接受不了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帮我跟一个女鬼结了- yin -亲,可能是想逼着儿子习惯和女人在一块·”靳言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我得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 yin -亲”厉归皱起了眉头,脸色冷峻,“怪不得你这具身体的精魂流失这么严重·”·靳言很无奈:“被我上身的人,几乎都遇到了危险。”
 · ·第13章 - yin -亲03·这是靳言经过一番思考得出来的结论··他穿越成周星宇的时候,对方被绑架犯关在柜子里,身体状态极差,而这次的唐羽则是正在和女鬼相会,一不小心就会没命。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但他有些摸清楚套路了,只要帮原主度过危机,他就可以回到原来的身体··正好,他可以趁这次机会验证一下这个猜想··“别想那么多。”
厉归说,“时间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靳言点点头:“嗯,我先想想办法·”·厉归送他回卧室,靳言实在太累,头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黑猫跟着他进房间,团成一个球压住被子一角·厉归关门的时候发现它瞪着自己,眼神超凶,明显还忘不了之前发生的事,怀疑他目的不纯·厉归发现它压住的是靳言腰上的被子,这会让睡觉的人不好翻身,本想去把它拎开,刚迈开脚步又停下,直接关上了门。
黑猫得意地哼哼··次日清晨,靳言醒来就发现自己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硬撑着从床上爬起来,一出房间就听见动静,看见厉归从外面进来了,带着一身的风尘,发梢还是- shi -的。
“这么早就出去了”靳言揉了揉眼睛··“关于那个女鬼,你知道些什么”厉归走上前来··靳言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只能记起她的长相,其他的一律不知。
他努力回忆她身上的细节,说:“……我猜,她可能是出车祸死的·”·“喵~”黑猫打着呵欠出来,无声无息地跳上了茶几,用爪子扒拉开靳言的笔记本,嘴里嘟囔着:“让本喵来帮你查查吧”·在两个人类沉默地注视下,黑猫在键盘上张牙舞爪地秀了一把- cao -作。
靳言忍不住指着黑猫对厉归说:“我不在家的时候,它都是这样”·“嗯·”厉归答,“你养的网瘾猫·”·“注意言辞”黑猫不悦地冲他们嚷嚷,它点开一个页面,问靳言:“是不是这个人”·靳言上前一看,在一则新闻报道里看见了那个女鬼生前的样子,顿觉十分诧异:“是她。
我说,黑胖,你玩电脑这么溜的”·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那当然,本喵见多识广,不是一般阿猫阿狗能比的”黑猫得意洋洋。
靳言在沙发上坐下,顺便把黑猫抱起来,仔细看了一遍新闻网站上的内容,嘴里嘀咕着:“果然是出车祸死的,不过……”他眉头一皱,“她怀孕了”·“怎么了”厉归凑过来看了一眼。
“新闻上说她怀孕6个多月了,那应该很显怀了·”靳言说,“可是我昨天见到的那个女鬼小腹平平,完全不像怀了孩子的人·”·听他这么一说,厉归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靳言看了相关新闻,又查了一圈地图,做了个决定:“我想去她家里看看·”·厉归立刻说:“我跟你一起·”·“那我……”黑猫看着他俩,感觉要做点什么。
黑猫的腿伤还没有好,靳言让它留在家里看门·厉归去取了车,载着靳言出发·靳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两眼盯着前面的路,似乎在发呆,其实是身体很累。
周星宇的身体也不好,不过他毕竟是少年人,多少哟铺垫朝气,唐羽的身体就不一样了,实在虚得厉害·靳言拼命想打起精神,还是被身体拖成了一脸颓然··车子平静地驶向女鬼生前的家,窗外是不断掠过的街道,没有人说话的时候,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厉归看了一眼身边无精打采的人,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先去她家里看看……”靳言回过神来,皱着眉头说,“我得想办法让他们离婚。”
厉归的嘴角微微掀起一个弧度:“想到什么办法了”·“没、没有……”靳言不好意思地说··“你跟我说过- yin -亲的事,还记得吗”厉归语气悠悠,“现世之人和厉鬼结下- yin -亲,可以得到他的庇佑。”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靳言有点郁闷,“谁知道真有人去跟女鬼结- yin -亲……”·“这种姻缘建立在力量的基础上,再找个更强大的厉鬼把他们的姻缘切断就是。”
厉归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yin -亲算不得数·”·“有道理·”靳言点点头,又想到一个问题,“可是……我去哪里找这个更厉害的鬼呢”·“会有的。”
厉归说着,把车停下了·他们到了一个老旧的安置小区,连门禁都没有,女鬼生前就和父母住在这里·黑猫查到,女鬼生前姓文名墨,出身于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
车祸发生以后,她的父母就离婚了,如今只有父亲还住在苏伦··靳言问了下小区里的居民,找到文家所在,上前敲了半天门,终于,一个老人开了门··“谁啊”门只开了一条很小的缝隙,老人探出两只浑浊的眼睛,一边咳嗽一边问。
靳言一看到他,一下子愣住了··老人发现没人说话,眼皮子往上掀了掀,看见了靳言,脸色骤然一变,身体跟着一哆嗦,急忙要把门关上·他慌忙推了一把发现门被卡主了,这才看见门口除了靳言,后面还跟着一个身材高挺的男人,对方的一只手正撑在他家的木门上。
靳言比厉归稍晚一步反应过来,跟着伸出手去阻止老人的动作·老人有些惊慌地看着他,声音颤抖不已:“你……你来干什么”·靳言将这个身材佝偻的老人上下打量了一圈,他的记- xing -不是很好,尤其是对那些只见过一面的人,经常转头就忘。
但这个人有些不一样,因为不久前,这个老人向他透露了关于- yin -亲的事··没错,这个老人就是在墓园外摆算命摊的,还说要帮他介绍厉鬼·靳言看着他眼里露出讶异的表情,一下子联想到了很多事,这个老家伙在外面物色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肯定是为了给女鬼提供精魂,他们是一伙的·“原来是你。”
靳言一把抓住老人,轻轻地推了一把,趁机闯进了门··厉归倒是没想到靳言会和女鬼的生父认识,微微愣了一下,但没有表态,跟着进去了·两人一进来就发现这个家里非同一般,明明是大白天,所有的窗帘都放下了,遮住了外面的光。
屋子里开了灯,靳言看到客厅布置了一个简单的灵堂,墙壁上挂着一张女人的遗照,花圈、香烛、贡品一应俱全·客厅很小,唯一开着的灯光线也很弱,到处都影影绰绰的,在浅浅的光照下,黑白遗照上女人的微笑多了几分- yin -森恐怖的感觉。
“你是文墨的父亲”靳言看见女鬼生前的照片,不知是不是因为身边有厉归陪着的缘故,连害怕都忘了,有些生气地质问老人,“你是不是一直在帮你的女儿物色结- yin -亲的对象”·“你在说什么老头听不懂。”
老人避开他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你跟我女儿的事,是你父母一手包办的按理说,我、我是你老丈人,你突然闯到我家里来,想干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靳言提高了声音,嗓子却有点哑,没什么威慑力,只得努力装作严厉的样子,说,“除了我以外,你还在外面找了多少人你知道那些人会有什么下场吗他们会被你的女儿榨干精魂你这是在杀人”·“胡、胡说”老人连连后退,可能是看到靳言和厉归有两个人,尤其是跟班似的厉归,人高马大的,虽然不说话,但看上去很不好惹。
他被靳言如此逼问,还以为是跟女儿结了- yin -亲的唐羽带人来报复了,只想着怎么保命··“你你你……污蔑我”老人瞪着靳言,脸上的皱纹微微颤抖,“我们两家结- yin -亲,那是你父母同意的事你要是对我女儿有意见,你们两口子的事情,自己关起门来解决,不要来找我……”·靳言见他装傻,气得不行,一把抓住老人的胳膊,让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说:“我来好好跟你算算这笔账”·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厉归忽然按住了靳言的肩膀,低声说:“她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不知从何处的- yin -风吹了进来,唯一的灯光应声而灭·客厅一下子暗了下来,什么都看不见了·窗户外面传来一声冷笑,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窗帘无风自起,一个女人的影子突然出现在上面。
室内的空气顿时就冷了下来,靳言没想到女鬼突然来了这里,手一抖,那个老人趁机溜进了房间··“我去·”靳言吞了吞口水,望着窗户上的影子,尽量保持冷静,结结巴巴地说,“我们……要不要先撤……”·“唐羽,你这个骗子。”
女鬼的声音从窗外响起,又尖又细,十分刺耳,“明明喜欢男人却要跟女人结婚你是个死变态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样恶心”·女人尖叫着,分贝高得连室内的物体都在震动。
靳言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拉住了厉归的手腕,虽然情况很紧张,但他脑海里还是闪过了一个念头:厉归的身体这么冷,不会也是被女鬼吓的吧他们虽然都可以看见那些戴面具的东西,但目前只是普通的房东和房客的关系,还算不上朋友,他这样贸然带着人家过来,其实不太好。
靳言准备拉着厉归逃跑,却被对方察觉到了紧张的心情,厉归反手握住了他,将人拉到自己身后,轻声说:“别慌,你去找那个老头,这里交给我·”·“你、你可以吗”靳言有些害怕,“她好像有点厉害。”
厉归似乎笑了一下,在黑暗里对他说:“相信我·”·听到他这样说,靳言安心了一点,或许是想到了黑猫的告状,知道他本事厉害。
不过靳言的心还是悬着的,抓紧厉归的手,在他耳边说:“要是搞不定,我们就跑·”·“嗯·”这回厉归是真的笑了··靳言见他这样轻松,只好松开手,摸索着打开了一间房门,闪身进去。
客厅里只剩下厉归一个人,女鬼的身影在每个窗户上都显现了一次,他却一直不为所动·终于,女鬼察觉到客厅里少了一个人的气息,又发出了那种- yin -冷的笑:“骗子,你以为你跑得出我的手掌心吗”·“别老盯着他,我会不高兴的。”
厉归开口,他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腕,下巴一抬,用命令的语气说,“你的对手是我,过来·”·“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你会后悔的”女鬼愤怒。
……·…………·靳言刚刚关上门,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女鬼尖叫了一声,不敢置信地说:“那个开门的人,是……”·她的话没有说完,很快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
靳言不知道谁占了上风,心里有点着急,啪的一下打开了房间的灯,赶紧找起人来·这间房的窗户和衣柜都很小,靳言没看见人影,准备出去的时候,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在床前趴了下来。
幽暗的床底下,一张青白的脸仰头看着他,上面有一双占据了半张脸大小的漆黑眼睛·· · ·第14章 - yin -亲04·靳言吓得一个趔趄,直接跌坐在地,忍不住在心里狂骂脏话。
床底下的那个东西不过抱枕大小,要是按正常人类年龄算,恐怕只有几个月·是的,这家人床底下趴着一个婴儿·靳言最怕看到老人和孩子模样的鬼怪了,这次真是吓得不轻。
他从地上爬起来,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就是跑,刚走到门边,突然转念一想,新闻上说文墨出车祸的时候怀着身孕,但外面那个女鬼完全不像孕妇,她该不会是在死后把孩子生了下来吧·他被这个想法震惊了,不知道鬼要怎么生孩子·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刚刚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的老人做贼似的拿着一件衣服进来。
靳言就站在门的后面,听到声音猛地一回头,跟老人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一脸惊悚··“休想”靳言反应过来,他知道老人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来找这个鬼娃娃的。
他冲到床底下,一把脱下自己的外套,罩住了那个鬼娃娃,然后抱了起来·他听家乡的老人说过,如果遇到出窍的灵魂,用衣服包住锁进箱子里,就可以帮助活人回魂。
他刚才见老人手里拿着衣服,就猜到他想要干什么了··果然,老人见他抱了鬼娃娃,顿时急了,要上来跟他抢,嘴里喊着:“放手把孩子给我”·靳言仗着年轻,往旁边一闪避开了老人,直接冲到了外面客厅,大喊:“厉归”·“我在。”
厉归回头··靳言猛地停下脚步,老人追着他跑出来,一看外面的情形,“啊”了一声差点晕倒··客厅还是像先前一样黑漆漆,从刚才的房间里透出来的光照亮了一个小角落。
厉归站在原地,就跟完全没动过似的,但他面前多了一个人,不,应该说,一只鬼·女鬼身穿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沾满了斑驳的血渍,长长的黑发笔直地垂下了,遮住了她的大部分面容,只露出两只尤为突出的青白色眼睛,冷冷地盯着众人。
“滚”女鬼厉喝··老人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甩开门跑了出去··靳言见他跑了,心里也不急,举起手里的衣服给女鬼看,威胁说:“你……你不要乱来”·女鬼瞪着他,一字一顿说:“把孩子还给我。”
“想得美”靳言说,他发现女鬼一动不动,似乎很忌惮厉归,忙抱着衣服躲在厉归后面··女鬼原本清秀的五官渐渐扭曲:“你想怎么样”·靳言从厉归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眼珠子转了转,说:“我要跟你离婚想要回孩子的话,你就答应我,跟我断了这份姻缘,以后也不能祸害别的男人”·“好。”
女鬼说,“你把孩子还给我,我以后不会再去找你·”·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靳言凑到厉归耳边,低声问:“她是不是怕你”·“怕你。”
厉归感觉耳朵痒痒的,看向了他手里的那团衣服,“你不是抱着她的孩子”·靳言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不像开玩笑,但心里有些没底,又问:“那现在我把孩子还给她”·厉归看着他:“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用孩子威胁一个母亲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手段,靳言从厉归身后走出来,对女鬼说:“你发誓,以后不会再来骚扰我·”·“我……发誓。”
女鬼咬牙答应,急切地说,“你把孩子还我”·靳言向前一步,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她,女鬼小心翼翼地接过,连那对青白色的眼珠子都显得柔和起来,这种时候的她特别像一个母亲。
靳言松开手,就在这时,一只惨白的小胳膊从衣服里伸出来,一把靳言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了下去··那一瞬间,谁都没预料到这个变故·鬼娃娃藏在衣服里,冰冷的嘴巴触及皮肤,靳言感觉一阵难以形容的寒冷从手腕上传来,然后便是刺骨的疼痛。
“啊”他猛地缩回手臂,只觉一股大力扯了他一把,随即眼前一黑,额头撞上了坚硬的东西··“唔”靳言想摸摸磕疼了的额头,身体却被厉归牢牢按在怀里,手臂根本抽不出来。
刹那间狂风四起,室内的温度急剧下降,犹如置身冰窖,女鬼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感觉自己被人从地上拉起,身体撞进了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怀抱,然后屋子里狂风四起,女鬼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窗户那边传来“哐当”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撞上去了,然后又迅速安静下来·女鬼也好,鬼娃娃也罢,似乎都消失了··“怎么了”靳言颤声问。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完全没反应过来,只知道被人紧紧抱住了,脸完全埋在了厉归胸前,姿势很僵硬·幸好,厉归很快放开了他,靳言抬起头,看见客厅里环绕着几缕黑色的雾气,像四处乱窜的炊烟,奔腾着,纠缠着,最后回到了眼前的人身体里。
·靳言目瞪口呆··虽然刚才那个拥抱只有短短一瞬,靳言却有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他看着厉归,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夹杂着愤怒、冷酷和一丝心疼,终于在触及自己目光的时候转为了柔和。
他对突然失控的厉归感到震惊,半天说不出话来··还是厉归先打破了沉默··“你的手·”他的视线落在他受伤的手臂上,“给我看看。”
靳言没听,他捂住伤口,认真地看着厉归·黑猫早就提醒过自己,但他一直觉得不介意,但现在,他觉得不能再无视下去了··“厉归,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厉归直视他的眼睛,似乎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了更多东西,他顿了一下,低声问:“你……会怕吗”·靳言心里咯噔一声,有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但看着厉归的脸,他又稍稍镇定下来,摇了摇头。
“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我来自虚世·”·虚世,是相对于现世而言的另一个世界,人类死亡以后去往的世界·现世和虚世共享同一片天地,但人鬼殊途,- yin -阳两隔,人类是感觉不到虚世存在的。
除了像靳言这样,有一双能同时看见两个世界的眼睛··靳言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果然,黑猫说的没错,厉归真的不是人类·不过他看起来和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差别,和靳言以往见过的妖魔鬼怪都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怕了”厉归见他不说话,心里一紧。
靳言条件反- she -地摇了摇头,他莫名想到了厉归的名字,厉归厉归,不就是厉鬼吗怪不得他会说能找到帮唐羽和女鬼斩断姻缘的厉鬼,原来自己身边一直有这样一个存在。
“为什么……”靳言听到自己略显颤抖的声音,“为什么找我”·“你在抖·”厉归轻声说,“还说不怕”·靳言迅速看他一眼,不知怎么的慢慢冷静下来了。
迄今为止,厉归从来没有伤害过自己,就算他是厉鬼,用这种明显排斥的态度对待他也是不礼貌的·靳言调整了一下呼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总要……一点点适应的时间。”
“好,我给你时间·”厉归说,“12345,现在好点了吗”·靳言没忍住笑了,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厉归见他没那么紧张了,话题一转,“很喜欢你家那只猫吗”·“啊”靳言错愕不已,“这跟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你的猫想让你把我赶走,你会吗”还没等靳言回答,厉归又说,“只要你不把我赶出去,所有你想知道的问题我都会告诉你。”
靳言愣住了,好奇地问:“为什么一定要住我家里”·“我受伤了·”·“啊”靳言惊诧不已,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忙问,“你伤哪里了严重吗我看看”·“陈年旧伤,挺严重的。”
厉归注视着他的眼睛,“我需要地方休养,所以找你·”·“虚世不能养伤吗”靳言觉得奇怪,“为什么要来现世”·“如果被虚世的鬼发现我受伤的事,会引来很多麻烦。”
厉归冲他笑了笑,“所以你不用怕,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听他这么一说,靳言心里踏实了一点,忍不住说:“黑胖跟你差不多同时来我家的,对我来说,你们都是我的房客,你不要介意它的话。”
不过,他确实没想到厉归有伤在身,平时的他一派精英范,对身边人若即若离,谁知道是在养伤··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厉归则默默地在心里给黑猫记了一笔。
见靳言差不多放松下来,厉归向他伸出手:“手给我看看·”·靳言也不怕他了,把胳膊抬了起来·厉归握住了他的手腕,冰凉的手指按在伤口上,轻轻地揉了几下,问:“还疼吗”·靳言甩了甩胳膊,感觉没啥事了,故作轻松地说:“不疼,只是被咬了一口,何况那只是个小鬼……”·“小鬼就能乱咬人了”厉归反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靳言小声地说,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上面的淤青淡了很多·现在他知道昨天厉归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了,他都掉进河里了,要不是厉归特意赶过来,估计他就没命了。
还有刚才,厉归为了他被咬的事发怒,还用身体护住他,真是很好心的鬼了·这样一想,靳言对厉归还是很感激的··“走,先回去·”厉归说,“女鬼带着那只小鬼跑了,还得重新找它们。”
靳言的心立即又悬了起来,问:“唐羽的这门- yin -亲,是不是还没断啊”·“放心,那个女鬼应该不会再来找你了·”厉归说,“不过我刚才伤了那只小鬼,她为了救孩子是不会收手的。”
两人离开了文家所在的小区,靳言刚在车里坐下,忍不住问:“厉归,你不是摄影师吧你哪来的钱买车还有我的房租,你没糊弄我吧”·“钱是真的。”
厉归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冷峻的脸犹如冰山消融,柔和了不少··靳言望着他的侧脸,呆了一瞬,然后疑惑地问:“我见过的鬼,脸上都戴着面具,你怎么没有”·“如果是新死的鬼,鬼气会在脸上凝结成面具,帮助那些没有及时进入虚世的鬼阻挡现世的阳光。”
厉归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发动了引擎,一边跟靳言解释,“如果化鬼的时间长了,鬼气会越来越多,就有能力消解脸上的面具·今天见到的那个女鬼脸上也没有面具,你注意到了吗”·经他提醒,靳言想起来了,那个女鬼的脸很僵硬,但确实没有面具。
“你的意思是,她死了很久,现在变得很强了”·“恰恰相反,她只是一只稍微有些灵力的新鬼·”厉归说,“文墨生前是个普通人,死后也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鬼,但她把孩子生下来了,这件事远超她现在的能力。”
·“你是说……”·“有人在养它们·”· · ·第15章 - yin -亲05·厉归的话让靳言陷入了沉思。
养鬼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如果那个女鬼的背后真的有其他势力,不管对方是人是鬼,都会对现世造成极大影响·厉归刚才说要去找它们,靳言不由得担忧起来:“你不是说你现在有伤在身,不能被虚世的鬼发现吗既然如此,你就不能再这样帮我了,这件事也不能再继续追查了。
要是被其他鬼发现了,你会有危险的·”·“你担心我”厉归转过头··靳言被他看得一愣:“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如果你不想被其他鬼发现,就不要再跟它们接触了,先养好伤才是要紧事。”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厉归说着,嘴角不自觉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对付这些小鬼,我还是有办法的,你信我。”
靳言还再说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个猫咪头像的好友打了网络电话过来,靳言点开,听见那边传来了黑猫的声音··“出去半天没一点消息,你们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黑猫不高兴地质问,“不记得家里的猫了是不是”·“饿了”靳言问。
“我又不是饿死鬼投胎”黑猫气呼呼地说,“市医院出了医/闹事件,我从视频里看到了唐羽的妈妈,你还不快去看看”·“什么”靳言一惊,忙让厉归掉头去市医院。
不管那对老夫妻做了什么事,他们到底是唐羽的父母,靳言有些担心,一下车就直奔急诊中心,看见一群人围在走廊里,七嘴八舌地吵嚷,医院的保安正在维持秩序··靳言踮起脚,透过涌动的人群看见了唐羽的父亲,挤开人群跑进去。
唐父已经看见了他,还没等他开口,对方顿时火冒三丈,抬手就是一个巴掌·靳言措手不及,被他当众扇了个懵··唐父年过半百,手劲虽不大,但靳言现在的身体很虚弱,这一个耳光竟让他头晕脑胀,还出现了轻微的耳鸣。
唐父气得发抖,伸手指着他,靳言隐约听见他大失所望地说:“……你妈晕倒了,你这个做儿子的不知所踪……养头猪还能宰肉吃……养了你就是我跟你妈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围观人群纷纷朝靳言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不过经这一闹,保安终于疏散了。
靳言捂着红肿的一边脸颊,强忍住要跟人干架的冲动,平复了一下心情,问唐父:“……妈在哪个病房”·唐父气不打一处来:“你还记得你妈”·靳言真想给他一个白眼,却被人及时拉走了。
来人冲到靳言身边,趁唐父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靳言跟着他在医院走廊转了几个弯,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身影:“ ……何楚”·何楚一直拉着他到了负一层,在拐角处停下脚步,前后左右都看了一下,发现没人跟着,这才上前紧紧抱住了靳言。
靳言本来想推开他,但何楚靠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就软了,甚至感觉到有暖暖的热流在胸膛里流淌,只好任由何楚抱着··“小羽·”何楚把他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身体里。
靳言耐心地等待这对苦命情侣宣泄情感,好不容易感觉头脑清醒点了,第一时间将人推开,开门见山地问:“怎么回事何楚,你怎么在这里”·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我醒来后就在医院了……对不起小羽对不起我错了我当时一门心思要跟你一起死,醒来发现你不在身边,心里慌得不行……”何楚后悔万分,含泪看着靳言,“看到你没事就好,要是你真的出了事,我……”·“别说这些了”靳言连忙打断他,“你是被人送到这家医院来的吗”·“嗯。”
何楚点点头,忙问,“小羽,你去哪儿了我醒来后到处找你,还以为你……后来你爸妈看到了我,他们逼问我你的下落,我不知道你在哪儿,也不敢跟他们说实话……他们不信我,就在医院里吵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靳言随便编了个故事敷衍了一下何楚,又问:“我……爸说我妈晕倒了,我想去看看她·”·“我知道阿姨在哪个病房,我带你去。”
何楚一边说,一边牵起了靳言的手·他们在负一楼的楼梯拐角处,前面不远就是磁共振检查室,因为没有灯的缘故,这里显得特别- yin -暗,没有人上下楼梯的时候,四周很是安静。
靳言的手被何楚握在掌心,随后变感觉被对方拉了一把,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何楚伸手抚上他受伤的脸颊,十分心疼地看着他,手掌微微用力,让靳言仰起脸··何楚近距离看着他,然后闭上眼睛,将唇凑了过来。
靳言措手不及,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眼睛越睁越大,他下意识想躲开,无奈后脑被何楚箍住了,而且他的身体……真是要命了,他的身体好像不是很想拒绝,眼看两人的唇即将碰上……·幸好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何楚听到了,无奈地停下动作,松开靳言,并将他拉到了一边。
靳言的心跳咚咚咚响,差点要跳出胸膛了,他暗地里松了口气,不料脸上流露的不适表情却被何楚看见了··“小羽,你怎么了”何楚疑惑地问。
靳言赶紧摇头,听到脚步声接近,一回头就愣住了,厉归正站在他身后的楼梯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颀长的身影犹如一根挺拔的柱子,给这个角落增添了一分- yin -影。
靳言触到那双冰冷的眼睛,下意识松开了和何楚握在一起的手·不知怎么的,厉归这时候突然出现,竟然让他有一种偷情被抓的感觉··可能是自己以前没有恋爱过,而且这个情况多少有点尴尬,突然被熟人看见难免会紧张……靳言在心里告诉自己。
他清了一下嗓子,掩饰自己的难堪,跟楼梯上的人打了个招呼:“厉归·”·厉归没有反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色依旧··何楚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戾气的厉归,又看了看身边明显有些紧张的靳言,不安地问:“小羽,你们认识”·说话的时候,他碰了碰靳言的手,瞬间就感觉有一道慑人的目光- she -了过来,出于恋人的敏感,他又看向了厉归,更加感觉摸不着头脑。
这个人似乎对他有一股莫名的敌意,实在让人不爽··对于靳言来说,厉归的出现非常及时,他赶紧离开何楚,两步上了楼梯站在厉归身边·他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只好对何楚笑了笑:“何楚,他是我的朋友,昨天就是他救了我。”
“原来是小羽的朋友啊,真是太感谢你了·”何楚向厉归致意,心里却在犯嘀咕:小羽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号朋友·厉归终于把目光从何楚身上收回,他没有理会何楚的话,扭头看向靳言,说:“找到唐夫人了,跟我来。”
说完,他就直接上楼了·靳言感觉他的态度明显变得冷漠了,以为他被自己丢下而不爽,这会儿又看到自己没干正事,难免有些生气,靳言不由得有些心虚。
何楚跟着他们到了唐母的病房,两鬓花白的唐母深陷病床,正安静地睡着·不知是不是被突然逃离家中的靳言气得,老人皱着眉头,梦里似乎都带着一股怒意··唐父刚好不在,靳言和厉归、何楚三人站在门口观望。
在何楚的眼里,病房里除了唐母,就只有两个空床位,而在他看不见的空气里,靳言和厉归却看到了一些还未消散的黑色雾气,在唐母的身体上方打着旋儿,最终往窗外缓缓飘去。
靳言看着那些黑色的雾气逐渐消失,回过头,低声问何楚:“我妈没事吧”·何楚摇摇头:“医生说她气急攻心,没什么大事,待会儿醒了就好。”
“那就好·”靳言点点头,又看了看厉归,小声地说,“厉归,我们出去说”·厉归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何楚见靳言作势要走,忙把人拉住,问:“小羽,你要去哪儿”·“我还有点事要办,何楚,能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我爸妈吗”·“当然没问题。”
何楚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你那个朋友是什么人你们要去做什么事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靳言见他疑神疑鬼的,只好解释了一下:“我那个朋友是个很厉害的……行家。”
说着,他凑到何楚耳边低声说,“我请他来帮我解决那门- yin -亲的·”·何楚恍然大悟,一下子对厉归肃然起敬,心情不禁激动起来,握着靳言的手连声问:“会成功吗”·“我们会努力。”
靳言说着,又嘱咐了一番何楚··临别前,何楚轻轻地抱了他一下,轻声说:“我爱你·”·或许是受到唐羽感情的影响,靳言有些感动,双眼泛红,冲何楚点点头,离开医院去找厉归了。
厉归把车停在了医院对面的街边,此刻他人正站在车边,背倚靠着车门,狭长而严厉的眼睛盯着某处空气出神,冷漠又不失魅力,尤其是那张散发着雄- xing -荷尔蒙的脸极具吸引力,让来来往往的女人们频频投去目光。
靳言从病房离开,一步不停地跑到了他身边··“久等了·”靳言气喘吁吁··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看到病房里的东西了吗”厉归问。
靳言点头:“看到了,好像是文墨的气息·”·“她来过这里·”厉归说,“医院里新鬼多,确实是个狩猎的好地方·”·“狩猎”靳言吃了一惊,“你是说她来抓……鬼”·厉归说:“虚世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一只新鬼想要变强,吞食同类是唯一的途径。”
靳言默默地看着他,心想他也吃同类吗答案是一定的,厉归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他吃掉的鬼恐怕不会比文墨少吧靳言赶紧阻止自己胡思乱想,过了一会儿,低声问:“你知道她现在会在哪里吗”·厉归转过身,和他面对面站着。
在强烈的光线下,靳言一边脸颊红得异常明显·厉归皱起眉头,不由得伸手抚上他的脸,沉声:“怎么回事”·靳言触不及防,被那根冰冷的手指一碰,整个人都轻颤了一下。
他不自觉地往一边避了避,有些尴尬地说:“被唐羽的父亲扇了一下,没事·”·或许是看出了他的不习惯,厉归收回了手,将视线移向了别处,说:“入夜后,我们去墓园看看。
除了医院以外,那边的鬼是最多的·”· · ·第16章 - yin -亲06·那个鬼娃娃被厉归打伤了,女鬼文墨急着猎取弱小的鬼补充力量,墓园将会是她的极佳猎场。
傍晚时分,靳言和厉归驱车前往苏伦市最大的墓园·白天的时候,靳言用冰敷了一下受伤的脸颊,红肿消下去了·期间厉归离开了一段时间,说是去见个相熟的人,靳言没有多问,就在车里等。
正无聊的时候,突然发现车里多了个人,靳言吓了一跳··厉归一身黑衣,端端正正地坐在驾驶位上,身上的鬼气没有来得及消散,像烟雾一样环绕在他的周围·靳言赶紧看了看前后左右,见无人注意,嘴角微微抽搐,把话说开了以后,厉归对自己的身份似乎完全不加掩饰了。
“你回了虚世”·“没走远,我一直在你附近·”厉归抬起下巴,“就在前面那个咖啡厅见了人·”·靳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街角有个咖啡厅,忍不住扶额。
“我……我都没有发现·”·“不是害怕我们吗”厉归说,“就没让你看见·”·他这是为自己着想靳言一下子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解释了一下:“我以前是看不见你们的,那时候我住在乡下,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嗯”厉归转过头,看表情似乎想听他说下去··“我上中学的时候,父亲去世了,他喝酒喝太多了,以前还总是打我妈。”
回忆起来,靳言觉得那些事都像发生在极其遥远的过去,其实距离现在也不过十年而已··“抱歉·”厉归突然说··“没什么。”
靳言笑了笑,“我不喜欢我爸,不过还是要去给他守灵·有天晚上,突然有东西袭击了我,家里人都不信,因为他们什么都没看到·我身上明明有伤痕,他们还是不信,都说我……撒谎。
我奶奶他们很古板的,完全听不进小孩的话,除了我妈妈……她看到我经常被村里的小孩嘲笑,被邻居说成是疯子,她就……拿了家里的钱带我离开了老家。”
·“你妈妈……”厉归斟酌了一下语气,“你喜欢她吗”·“当然·”靳言说,“虽然我们的缘分很短,但我很感谢她,是她给了我生命,带我来到这个世界。
我妈家里很穷,嫁给我爸之后还要看丈夫和婆家的脸色,她是一个乡下女人,为了我鼓起勇气走出大山,带着我在城市里打拼,给我治病……即便我知道自己没有病,也从来不会忤逆她,要是她能多活一些时间,就可以好好享福了……”·说起故去的母亲,靳言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鼻子有些发酸。
十年了,从母亲带着十六岁的他逃离乡下开始,他们母子相依为命十年了·在母亲那段短暂且充满苦难的生命里,他就像是她的全部·后来,他好不容易毕业了,可以挣钱养家了,母亲却病倒了。
他辞职照顾母亲,准备把刚装修好的小公寓卖了筹钱治病,没想到,母亲根本没等到那个时候就去了··像是不愿意增加他的负担似的,每次想到这里,靳言心里都会一阵绞痛。
母亲平时不爱说话,走的时候也很安详·他握着她的手,除了流泪,什么都做不了·送她离开以后,靳言在家里躺了好几天,附近的鬼怪大概以为他快死了,在他的公寓里来来去去,感觉要集体拎包入住了。
靳言突然想清楚了,母亲留他一人在世上,肯定不愿意看着他这样沉沦··他其实很理解文墨,她怀孕的时候遭逢意外,死后还用尽一切办法把孩子生下来·为了那个鬼娃娃,她肯定什么都愿意做。
世上的母爱,大抵都是如此··“抱歉·”看着陷入悲伤的靳言,厉归又说了一句,他是真的感到抱歉··靳言回过神来,语气变回了轻松的状态:“不好意思,我说太多了。
太阳快下山了,我们出发吗”·厉归“嗯”了一声,一边打量着他,确定他真的没事,这才发动了引擎·车窗缓缓合上,跑车往郊外驶去。
刚好赶上了晚高峰,他们一路堵车·华灯初上,红绿灯在各个路口闪烁着让人焦虑的光·厉归望着一窝蜂涌过斑马线的人群,突然开口唤了一声:“靳言。”
“啊”冷不防听到他叫自己,靳言愣了一下··“让你烦恼的事,我会解决·”厉归一直看着前方的路,声音低低的,“我会找到办法的。”
“什么烦恼”靳言一脸讶异··“我会让你,不再看见让你害怕的东西·”厉归轻声···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靳言微微动容,顿了顿,说:“其实我已经习惯了,厉归,你……为什么一直帮我”自从相识以来,厉归虽然- xing -格有些奇怪,但对他一直很照顾。
靳言有些羞愧,以前还怀疑过厉归对自己有什么图谋,但事实证明,他一直都在帮自己,就像这次对付女鬼,他不惜暴露了身份,要是被他的敌人发现,将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厉归微微一笑:“我住了你的房子,总要还你个人情·”·“你付了我房租,哪里需要还什么人情”靳言觉得厉归可能不太清楚人类的生活规则,把租房合同好好解释了一下,厉归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突然打断了他:“到了。”
靳言登时噤声··车子停在墓园外,值班的工作人员看到车灯,过来交涉·厉归下了车,上前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两个工作人员就像被点了- xue -似的呆立住了。
厉归转头,一手撑着车门,看着做深呼吸的靳言:“怕吗”·靳言摇了摇头,从车里下来·厉归走到他身边,隐约听到他嘴里念念有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厉归顿时觉得有点好笑,没忍住薅了一把他的头发。
靳言一下子被打断,不过他已经背了一遍完整的和谐咒语,心态很稳,和厉归一起进了墓园大门··半山坡上,数百座墓碑静静地伫立·今天天气好,郊外能看见稀疏分布的星子。
在星光的照耀下,普通人眼里的墓园就是一座静默的山丘,但实际上……这里拥挤得犹如菜市场··入夜了,在坟墓里安家的鬼怪们纷纷跑了出来,跟左邻右舍聊天打屁。
缺胳膊少腿的鬼是弱势群体,一般都是孤魂野鬼,正满山丘瞎逛,试图闯空门·几个老人模样的鬼凑在一会儿,不知在聊些什么,一言不合竟然打了起来·有个五官普通的男鬼牵着一个漂亮的女鬼,正美滋滋地寻找小树林幽会。
路边,几条狗为了抢一口屎吵架狂吠··“这里……”靳言简直大开眼界·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墓园,但是白天的墓园有活人进出,大概让鬼怪们觉得吵,并未出现过这种热闹的景象。
靳言跟着厉归往里走,附近的鬼都这边看了过来·他屏息凝神,尽量装作看不见那些五官缺损、内脏外流、血迹斑斑的墓园居民们··“那个小鬼身上有伤,单凭文墨一个人没法治好他,我估计藏在他们背后的家伙也跟他们在一起。
藏在群鬼之中,倒是有几分聪明·”厉归看着满山丘的同胞们,对靳言说,“对方不是一般人,你先待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找找看,待会儿再回来接你·”·“好。”
靳言答应··厉归化作一道黑雾穿过了群鬼,往墓园的角落里掠去·靳言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围观他的鬼怪们好奇地走上前来,没多久就把他围起来了。
靳言只好闭目养神,假装对此一无所知··忽然,他从夜风里听到了一阵婴儿的哭声,很轻,断断续续的·靳言睁开眼睛,忍不住往那个方向寻了过去·他心里有一股强烈的预感,好像一定会发现些什么。
待走近了,他在一个山坡的背面看见了女鬼文墨··她抱着鬼娃娃躲在一块墓碑后面,敞开了胸怀,正在哺/乳·鬼娃娃叼着一只乳/头,吸进嘴巴里的却是黑色的鬼气。
它双眼紧闭,吃一会儿哭一会儿,身上似乎十分痛苦··鬼娃娃吸得厉害,鬼气不断减弱的文墨脸色迅速衰败下去,她却不以为意,爱怜地看着怀里的鬼娃娃,时不时伸手摸摸孩子的脑袋。
不知怎么的,正在吸食鬼气的鬼娃娃突然睁开了眼睛,四肢摆动不停,大哭大喊起来·凄厉的婴儿哭声划破夜空,也吓了靳言一跳·文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抱着孩子从墓碑后面站了起来。
她缓缓抬头,两只向外凸出的眼球外围有一圈乌黑,配上青白色的脸颊和黑色嘴唇,看起来格外渗人·靳言下意识要往后退,文墨却将寒气逼人的视线锁定他了··靳言后悔没听厉归的话,默默调整姿势准备逃命,同时在心里祈祷他快来。
文墨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个鬼娃娃也在母亲怀里坐直了身子,瞪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冲靳言张大嘴巴哭泣··文墨抬起一只手,五指成爪,长长的指甲在夜光下犹如一道道利剑。
靳言想跑,却控制不了身体,两条腿微微打颤·眼看文墨就要朝他抓过来,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动他试试·”·靳言蓦地松了一口气。
文墨脸色一变,循声看去,看见一团黑雾迎面扑来,迅速卷走了她怀里的东西·风停雾止,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靳言身侧,正是厉归··此时的他手里拎着那个鬼娃娃,面无表情地看着文墨,冷冷地说:“你发过誓,不再骚扰这个人。”
鬼娃娃被他拎着一条胳膊,大半个身体吊在空中,不断挣扎哭喊·文墨脸色扭曲,像在强忍着极大的愤怒,连声说:“我没动他一根汗毛你快放了我的孩子”·“晚了。”
厉归说,“你们母子留恋现世,残害人类,其罪可诛·”说着,他手上一用力,鬼娃娃哭得撕心裂肺··靳言于心不忍,忙抓住了厉归的胳膊,还未等他开口,厉归将那个鬼娃娃往身后一抛,竟是直接扔了出去。
 · ·第17章 - yin -亲07·“厉归”靳言没想到他会对孩子出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被吓了一跳··一道极其闪亮的刀光划破了墓园的寂静,在黑夜里,那刀光像雪一样白,又如闪电一样令人心悸。
鬼娃娃从高空落下,被一把通体雪白的巨型镰刀劈成两半,分离的两部分/身体转眼就化成了一阵黑烟,消失于无形··巨镰在夜空中散发着锐利的寒光,群鬼震动。
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女子从虚空中走来,长发赤足,在墓园里渐渐显形·女子手执巨镰,浑身像打了柔光一般,将她衬托得唯美空灵,就连夜风碰到她也瞬间止息,天地之间弥漫着一股绝对的安详和宁静。
她的出现让墓园所有的鬼疯狂逃窜,忙不迭逃向了外面·女子闭着眼睛,对此无动于衷,柔和的脸上隐隐透着一股慈悲··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渡魂使,送亡魂前往下一次轮回。
靳言望着那面目庄严的女子,惊得忘了说话·文墨亲眼看着鬼娃娃消失,顿时陷入了疯狂,双手抱住脑袋,发出一阵惨叫,连五官都扭曲了··“你你们”她的嗓子几乎哑了,疯狂大喊,“还我孩子还我孩子”·她竟完全不顾渡魂使,一边喊着,一边朝厉归冲了过去,十指弯成一对铁爪,霎时浑身鬼气冲天。
厉归皱眉,将靳言从身边轻轻推开,准备迎战女鬼·岂料文墨猛地换了个目标,犹如疾风般扑向了靳言··靳言连连后退,眼看那两只铁爪就要抓到自己的眼睛,文墨那张扭曲的鬼脸在他咫尺的地方定格了一下,随后化作了一阵黑烟,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靳言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时间突然变得很慢很慢,眼前的景物仿佛像白纸上出现了褶皱,又像是平静的湖面上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脸色青白,眼唇漆黑的女鬼文墨像是卸去了浓妆,慢慢恢复了正常人的样子。
她穿着一件厚厚的棉外套,抱着冒热气的饮品坐在咖啡店里,脸上显而易见地写了两个大字:无聊··不一会儿,一个男人进来了,在她对面坐下·他们开始交谈,文墨的笑容十分敷衍,总是忍不住看手机。
最后,她和男人十分友好地握手,各自拎包离开··天气渐渐热起来了,文墨和另一个男人在餐厅见面,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气氛还算热络·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突然从外面进来,抄起旁边桌上的一杯酒,直接泼在了文墨身上。
男人追着女人而去,文墨一个人站在原地,被整个餐厅的人围观,她气得不行,不停用纸巾擦拭衣服上的污渍··……·一次又一次无意义的相亲让文墨终于忍受不了了,回家和父母大吵了一架,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她的父亲就是靳言见过的那个算命老头,只不过看起来要比现在年轻很多,也精神很多·老头指着房门骂里面的女儿嫁不出去丢尽了家里的脸,文墨的母亲拉都拉不住。
终于,文墨还是妥协了,继续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有个男人送她回家,在车里就忍不住对她动手动脚,被她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摔门而去·没想到的是,没过几天,文墨就被这个男人尾随进了家门,她拼命喊救命,无奈父母都不在家。
夏天/衣服单薄,男人轻易撕开了她胸前的连衣裙,将她推进了房间·事情过后,文墨跟家里摊牌并打算报案,被脸皮薄的父母阻止·父母带着那个侵犯她的男人进了家门,试图劝说两人结婚。
男人跪在文墨面前认错,一脸讨好地看着文墨的父母·文墨看着这一切,感觉世界被颠覆了·她辞了原来的工作,一个人搬了出去,但不多久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一个人躲在员工洗手间里大哭,哭过以后,请假去了医院堕胎·马上就要轮到她的时候,前面出来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女,她突然害怕了,推开医生和护士逃回了家。
她在夜里辗转反侧,最后一咬牙,决定把孩子生下来··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独自在出租房里养胎,期间,她接到了无数个电话,都直接挂断了,眼看着在新环境里恢复了平静的生活,肚子也渐渐鼓了起来。
一天周末,她拎了个环保袋去出租房对面的大超市买菜,没注意身后跟着两个人,她的父亲和曾经侵犯她的男人·两人找到文墨,脸上的表情都很高兴·父亲对男人说了什么,男人脚步轻快地追上了文墨。
文墨看到他,顿时惊恐万分,她想摆脱男人,用力推开对方,拼命往马路对面跑·男人不甘心地追她,文墨跑丢了一只拖鞋,在马路中间摔倒,正好前面驶来了一辆大货车……·文墨死后,她的父亲似乎不敢相信发生的这一切。
那个男人跑了,妻子跟他吵架,女儿头七那天,他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出来,跪在街边烧纸钱·寂静无人的街道里,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缓缓出现在他面前,一手楼着高高鼓起的小腹,朝他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老头吓得像没头苍蝇乱跑,化成鬼的女儿一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最后他捂着胸口跌倒在地上,双手合在一起,连连向女儿求饶··老头为了赎罪,强迫侵犯过文墨的男人跟女儿结成- yin -亲。
他去男人公司里闹,去男人家里闹,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男人终于被闹得受不了,把一个纸人搬回了家,嫌恶地把它放在了阳台上·文墨附在纸人身上,等到夜里,她去了男人房间,主动和对方做/爱,在男人精气蓬勃的时候吸走了他的精魂。
·很快,男人死了,死的时候像是卧床数年的病人,身体憔悴得只剩一副骨架·文墨的肚子又变大了,她一边抚摸着隆起的肚皮,一边哼唱着摇篮曲,在死去的街头见了一个全身裹着黑色斗篷的人。
对方跟她说了几句话,文墨转过身,看见父亲带着一个新的男人向她走来,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画面消失,靳言看见了星子闪耀的夜空。
他仰着头,身体向后卧倒,失重的感觉有点晕,他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下一秒,他摔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厉归及时地扶住了他,轻轻地将人放在地上··靳言靠在他怀里,眼睛不眨地望着背对着他们的白衣女子。
那个女子——渡魂使是突然出现的,就在女鬼文墨即将抓住靳言的那个瞬间,巨镰将她砍成了两截·黑烟消散后,渡魂使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一双纤细的手握住巨镰的长柄,缓缓转过身来。
厉归向她点头致意··渡魂使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靳言的脸上·靳言望着她,很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不仅如此,他看到渡魂使轻启朱唇,似乎说了什么,他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靳言眼眶泛红,鼻子有点酸·他认识这位渡魂使··母亲去世的那天晚上,靳言一直握着她的手·病房里还有医生和护士,他们一起陪着他·母亲闭上眼睛以后,靳言亲了一下那只满是老茧的手,低下头哭了。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有点不对劲,因为周围太安静了,甚至听不到自己呼吸的声音··他茫然地抬起头,发现刚才自己竟然睡着了···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母亲躺在病床上,面容安详。
病房里除了自己,医生和护士都不见了·他回头张望的时候,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女子,浑身散发着一层朦胧的光·女子手执巨镰,面带微笑。
靳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扭头去看母亲,果然,他看见母亲的魂魄从身体里脱离出来,慢慢地走向了门口的那个女子··“妈·”靳言的眼泪潸然而下,却听不到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
他望着那个身穿病号服的背影,试图去拉母亲的手,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他不停地迈步、奔跑,但一直停留在原地·眼看母亲就要走到门口了,他着急地大喊,但嗓子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母亲完全听不见他的呼唤。
于是,她头也不回地一直往前走,直到和那个女子牵上了手··女子带着母亲离开病房,临别前的那一刻,女子回头,看了一眼想拼命追上来的靳言,对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仿佛带着安宁的力量。
终于,靳言在那个笑容里停下了奔跑,捂脸痛哭·就在那一刻,他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是一个成年男人难以抑制的哭声,身后有个护士走上前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靳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坐在病床前,握着母亲的手痛哭·医生和护士都陪着他,而病床上的母亲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再次见到这位渡魂使,靳言心里涌起了非常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无法传递任何声音,而渡魂使和厉归说了一句话,似乎就要离开了··“……谢……谢谢·”靳言情不自禁地说。
他知道渡魂使听不见,但他还是想说,谢谢你,渡我母亲去往彼岸··渡魂使转身,身形逐渐隐去,化成了一阵夜风··终于,靳言听到了风的声音··他眨了眨眼睛,发现墓园变得空空荡荡,在这里游荡的鬼怪们全都藏起来了。
文墨消失了,鬼娃娃也消失了,只留下呼呼不停的风声,从一座座沉默的墓碑间穿行而过··怅然若失··“靳言·”厉归低声唤他··靳言看见他的脸出现在头顶上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靠在他的怀里。
他有些怔忡地从地上爬起来,不好意思地说:“谢……谢谢·”·刚刚被厉归那样看着,他感觉有点手足无措,尴尬地拍打身上的尘土··“怎么对谁都说这句话”厉归问。
靳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但不准备向任何人说母亲的事,不过他倒是想起了今天厉归在咖啡厅的约会,问:“原来你今天见的是她”·“她是跟我相熟的一位渡魂使。”
厉归说,“我说过有办法对付女鬼,她是我的帮手·”·“太好了·”靳言低声说··厉归见他脑袋低垂,表情不太自然,身体也有点僵硬,但莫名有一种属于大男孩的腼腆和可爱。
他上前一步,伸手帮靳言拂去了肩上的一点灰尘,说:“我说过让你放心的·”·“厉归·”靳言抬头,看着他的笑容,突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有句心里话脱口而出,“我们以前……认识吗”· · ·第18章 - yin -亲08·“为什么这样问”厉归一怔。
“没什么……”靳言的语速不自觉慢了下来,“我就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忍不住怀疑你是不是认识我的前世啊什么的,哎,我这都是胡思乱想,你别介意。”
“不介意·”厉归看着他,“不喜欢我对你好”·“不是不是·”靳言忙摆手,“以前除了我妈,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你这样尽心尽力地帮我,我有点……不太习惯。”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你愿意交我这个朋友,我自然会对你好,现在不习惯也没关系……”厉归轻声说,“我有很多时间等你习惯。”
回去的路上,靳言老半天没说话,只用余光去瞥身边的人·后来,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还是开口问了:“厉归,那个渡魂使为什么不抓你呢你说你认识她,但你也是鬼,她不应该渡你去轮回吗”·“我在轮回之外,她渡不了我。”
厉归说,“虚世有很多错过了最佳轮回时间的鬼,有的成为了大鬼嘴里的食物,而大鬼经过漫长的时间积累进化,元魂力量不断增强,无法再像普通元魂那样进入轮回。”
“那些大鬼会怎么样”靳言问··“一直留在虚世,直到元魂力量耗尽,彻底消亡·”厉归发动引擎,看着窗外的夜景,耐心地给他解释,“每一颗元魂的寿命都是有限的,经过数次轮回,力量会渐渐耗尽,当然也会有新的元魂从天地间诞生,维持世间生灵的平衡。
大鬼虽然不入轮回,但命运和普通元魂是一样的,只不过它们的人生只局限于虚世而已·”·靳言看着他的侧脸,低声问:“那你呢”·“我我已经……活了很久了。”
厉归答,“想听我的故事吗”·靳言不自觉点了点头··“我前世是一只妖,死后元魂比普通人强一些,遇到渡魂使要渡我的时候,我跑了。”
厉归用平静的语气叙说,将一个跨越漫长时间的故事娓娓道来,“我在虚世流浪,时间久了,身边渐渐有了一些跟班,开始争夺领地,难免会跟别的大鬼发生冲突。
二十多年前,我跟南泽鬼母大战了一场,我落了下风,那些跟班都跑了,你看,鬼和人一样,都很现实·不过我最后还是赢了,但也付出了代价,我的伤就是在那时候落下的。
虚世鬼吃鬼,我受了伤以后,一直避免不被其他大鬼发现,刚好发现你有一双特别的眼睛,所以来找了你·”·来现世是一个冒险的决定,但厉归没有犹豫··靳言听他说的轻松,心里却无比吃惊,厉归不仅是厉鬼,他有领地,还有属下,这是一只鬼王啊不过是落难的。
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你把秘密告诉我,不怕我出卖你吗”靳言试探··厉归似乎怔了怔,随后一挑眉毛:“我倒想知道你在虚世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背景和势力”·“开玩笑的。”
靳言笑了,顿了一下,又问,“你的伤要怎么样才能恢复”·厉归看了他一眼,很快把目光移开,说:“需要……很长的时间。”
靳言一脸真诚地说:“你放心在我那儿住,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透露你的事·”·厉归没有吭声,眼睛透过后视镜一直看着身边的人··靳言触及他的目光,一下子有些怔忡。
虚世鬼吃鬼,文墨吸食现世活人的精魂,厉归想恢复得快一点,是不是也可以抓人或者鬼来吃一想到这里,他赶紧摇了摇头,呸呸呸,厉归这么帮自己,怎么能这样想人家。
“想什么呢”厉归发现他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忍不住问··“没什么,咳·”靳言正了正脸色,“对了,那个女鬼和她的孩子就这样去轮回了吗”·“渡魂使只是将它们的鬼气打散了,她还得去找这两个恢复到初始状态的元魂,找到了才能渡去轮回。”
厉归问,“怎么,你不舍得了”·靳言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它们也挺可怜的·”他把自己看见的文墨在人世间的遭遇说了一遍。
“它们是可怜,但也害了人·抛去女鬼不说,那个小鬼年纪这么小从会咬人,放任它长大只会变成一个恶灵·”厉归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忽然变得温柔起来,“以前我家的小鬼从来不会咬人,让它吸一点鬼气都内疚得不行。”
“你们那里不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吗它不吃别的鬼,后来怎么样了呢”·厉归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说:“魂消魄散了。”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问·”靳言立刻道歉,不过他觉得很难得,如果厉归身边的小鬼都是这样,那他一定也是只善良的鬼王··“没关系。”
厉归抿了抿唇,“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厉归虽然这样说,但靳言觉得他看上去有点低落,那只小鬼一定是他很喜欢的·按时间算,它应该是在厉归和那个鬼母大战的时候消失的。
那次大战,厉归似乎失去了很多··靳言自觉失言,不再说话,厉归反倒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说:“对了,你怎么会这么容易感应到别的元魂”·“我不知道。”
靳言老老实实地回答,“上次那个花小姐被杀的事,我也看见了·自从我开始上别人的身以后,好像就很容易能看到这些东西·”·“就像是你的天赋一样。”
厉归若有所思··这个问题一时没有答案,两人一起回了市医院·已经是凌晨两点了,白天堪比春运的医院也安静了不少,急诊处灯火通明,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下车前,靳言对厉归说:“我去看看唐羽的父母,谢谢你今天帮我这么多,回去好好休息·”·厉归皱眉:“躲在文墨母子背后的那只鬼还没抓到,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靳言摇摇头:“没事的,医院里都是唐羽的亲人,我自己去就好·”末了,他想起了一件事,“上次周星宇的麻烦解决以后我就回到了原来的身体,现在女鬼消失了,唐羽的问题应该也得到了解决,如果按照我猜想的,我应该很快就能回去了。”
厉归似乎想说什么,最后点点头:“那我回去等你·”说完关上了车窗··进了医院,靳言直奔唐母的病房·刚到走廊,他就看见有几个人在压低了声音吵架,期间还有闪光灯不时闪烁。
靳言定睛一看,发现是何楚和几个人吵了起来,那些人举着手机和摄影机,似乎想混进医院拍东西··“滚滚滚病人需要休息,这里没什么好采访的”何楚还穿着病号服,手里捏着一份卷起来的报纸,粗暴地挥舞着,要把那些人赶走。
靳言见状,忙去喊了护士和保安过来帮忙·何楚看见他,眼神亮了起来,一脸欣喜:“小羽”·再次看见何楚,靳言感觉胸膛里的那颗心咚咚狂跳了起来,情不自禁地激动。
他跑过去,被何楚一把拽住了双手·何楚看起来有些急切,忙问:“怎么样”·靳言脸上露出一个微笑,高兴地告诉他:“那个女鬼不会再来骚扰我了。”
“小羽太好了”何楚激动不已,张开双臂似乎想拥抱靳言,又注意到走廊里有医生和病人来来往往,只好暂且压抑住冲动。
靳言见他高兴,心里也很开心·他望向病房的方向,问:“我妈情况怎么样了刚才那些人是来找你们的吗”·“伯母没事了,你爸在里面陪着,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何楚说,“白天的时候,我们在医院里吵了一会儿,网上不是有人造/谣说是医/闹吗下午开始,不断有人想潜进来寻找所谓的真相·刚才那几个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伯母所在的病房,闹得你爸差点摔东西。
我刚好在这边,就把他们赶走了·”·“你一直都在”靳言很感动,他让何楚帮忙照顾父母,没想到他这么尽责··“嗯,我答应你了的,你现在也可以放心了,他们都没事。”
何楚说··“我爸呢”靳言不安地问,“他看到你,没对你做什么吧”·“我又没凑上去,他拿我没办法。”
何楚耸了耸肩,“虽然一想到他们对你做的事,我其实挺恨的,不过他们毕竟是你父母·小羽,你不用烦恼我们的事,先把身体养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靳言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又想到他们跳进苏河的那个雨夜,当时的何楚和唐羽是多么的绝望,他们不敢相信会有以后,才选择了那么惨烈的方式。
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何楚看着他,突然有些紧张,关切地问:“小羽,你怎么了”·他一开口,靳言也感觉自己有点怪怪的,眼睛好像有点- shi -润……他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到温热的液体。
何楚有些慌了,忙上前扶住他,一手托着他的脸·就着这个姿势,靳言透过何楚的肩膀,看到了从病房里走出来的老人··老人一出来就看到他们两个搂在一起,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小羽”何楚拭去他眼角的泪水,低声唤着··靳言身体里涌起了一阵激烈起伏的情绪,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变得滚烫·何楚的声音似乎从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靳言张了张口,在灵魂脱离唐羽身体的前一刻,努力说了一句话:“不要放弃。”
是对何楚说的,同时也说给唐羽听··说完这句话,靳言感觉自己飘了起来,医院的走廊变得越来越远·他低下头,看见唐羽在一个劲儿地哭,而何楚在一边安慰,他们身后的老人气得脸色发白,想冲过来,但不知为什么又忍住了。
靳言想知道他们后来怎么样了,但灵魂已经飞向夜空,进入了一片漆黑的世界··“呼”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急速移动。
外面是深夜了,靳言坐在一个四四方方的车厢里,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飞奔·车厢两边都有窗子,靳言趴上去一看,看见了几道幽蓝的鬼火·他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正在这时,车厢前面的东西察觉到了动静,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长长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关节活动声音,两个空洞的眼窝上冒着两团鬼火,巨大的嘴巴咧开,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
“大人,这个速度怎么样”·“卧槽”靳言差点魂飞魄散··他看见一条巨大的骨蛇,背驮一个四面燃着鬼火的车厢,正在苏伦城市上空飞奔。
 · ·第19章 - yin -亲09·“你再吓他试试”厉归怒斥,“一把烂骨头哪天抽了你的骨髓”·靳言乖巧地坐在位置上,两只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双眼直视前方,耳朵仿佛聋了,表情友好且镇定。
厉归和他仅有一门之隔,正在教训那辆拉风的红色跑车··靳言怎么也没想到,厉归的座驾竟然会是一条……骨蛇·骨蛇背上驮着一个非常复古的车厢,周围环绕着几道幽蓝的鬼火,就是跑车的主体。
他上次是在厉归的车里穿越的,回来的时候也在同一个地方,只不过主人不在,骨蛇放飞自我,深夜遨游苏伦,把靳言吓了一跳··厉归感应到骨蛇的情况后立刻就赶过来了,骨蛇拖着背上的车厢和靳言拼了命地往佳境小区赶,待厉归追上,它已经恢复成了跑车的样子,趴在地下停车场一言不发。
偶尔有凌晨回家的白领或考研的学生经过,看见一个大男人半夜不睡觉跑出来骂车,以为有神经病进了本小区,纷纷联系了物业··厉归打开车门的时候,靳言冲他微笑了一下,十分冷静地下了车,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厉归送他上楼,靳言在电梯里很沉默,厉归忍不住问:“真吓到了”·“还好·”靳言想了想,又说,“你的车,很拉风。”
被他夸赞,厉归的心情终于愉悦起来,冲着这句话,那条蛇的骨髓是保住了··两人回到公寓,一进门就看见睡眼惺忪的黑猫趴在茶几上,把身体拉成了条状。
“哦,铲屎的回来了·”黑猫见到靳言的本体,轻轻地嘟囔着,大概是习惯了他这段时间一直都穿来穿去的,并没有很激动··靳言再次跟厉归道了谢,撸了两把猫,各自洗漱歇息了。
靳言冲了个热水澡,精神好得很·从唐羽的身体回来,他深深地体会到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是无比幸福的事,和整日没精打采的唐羽相比,他现在的精力充沛得可以去参加运动会。
靳言在床上转辗反侧,睡不着就开了手机,这个时间点,只有昔日计算机系的大学室友群依然活跃··“还没睡呢打一盘游戏吗”靳言打字,“求带,求躺赢。”
寝室长:“你可以看个毛片·”·靳言:“看不进去,我焦虑·”·3号床:“我有不一样的,演员都是男的,要不要”·寝室长:“去去去别带歪了我们老幺。”
4号床:“我不信你们明天都不用上班·”·3号床:“游戏公司,刚下班俩小时,迟到不记入考勤,来打我呀·”·……·和室友们聊天打屁,靳言笑了半天,终于有困意了,放下手机沉沉地睡过去。
他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起来看见黑猫在客厅里玩电脑,问了一句:“厉归呢”·黑猫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嘴里嘀嘀咕咕:“关我屁事。”
它以为靳言没听见,没想到铲屎官的听力很不错,靳言悄悄走过来,猛地把它从笔记本上抱开了··黑猫身体失重,在他怀里蹬了两下,不高兴地说:“干什么干什么杀猫吗放我下来嘛”·靳言检查了一下它那只受伤的后腿,看上去好了不少,蹬起来更有力气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看了看黑猫在摆弄的电脑屏幕,正好看见黑猫在一个萌宠博主下面留言:“咱得离得不远,什么时候有机会……”·“什么情况”靳言像是发现了什么新世界似的,先是一脸惊愕,然后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黑猫注册了一个萌宠博主的账号,传了几张自拍上去,粉丝虽然不多,但它擅长自黑,几乎每次更新都有评论和转发,似乎很有潜力发展成大V··除此之外,他还发现黑猫在硬盘里存了不少猫咪的照片,全都是貌美可爱的网红猫靳言看到一只猫胸前一片雪白的毛毛,粉红的舌头微卷,慵懒地伸展四肢,这这这……·“黑胖”靳言不敢置信地指着屏幕说,“你居然在我电脑里存这种东西”·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我只占用了一点点空间。”
黑猫心虚地说,“同样是雄- xing -动物,你难道没有吗互相理解一下嘛·”·“我没有”靳言立即撇清。
黑猫撇撇嘴,一脸不屑:“硬盘里没有能说明什么登录你的社交账号看看,我敢打赌,你肯定关注了一堆翘臀嫩模大胸萌妹”·“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靳言还真登录了社交账号给它看,一脸正气,“看,我首页上只有读书会、美食家、健身教练和摄影师什么的·”·黑猫扒拉了一下他的账号,发现他没说谎,用诡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语气莫名其妙:“你这人怪怪的。”
靳言自证清白,心情愉悦,给黑猫换了猫砂和清水,又做了点心犒劳自己·他去敲厉归的房门,想问他要不要吃东西,结果没人应,黑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出去了。
“你不是有钥匙吗”黑猫说,“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靳言知道厉归的身份,倒是没想着去追踪人家的去向,不过心里多少有点担忧。
从唐羽的身体里回来以后,靳言在家里休息了几天,期间一切正常,没再发生过上别人身的事·他很高兴,以为摆脱了穿来穿去的问题,这天天气好,他带着黑猫出去逛了逛。
名义上是遛猫,但靳言却特意去了苏伦城北·黑猫见他站在一个老旧小区前,莫名其妙地问:“你有亲戚住这儿”·靳言摇了摇头:“唐羽住这里。”
他想知道唐羽和何楚怎么样了,但没有这两个人的联系方式,想找人实在太难了·不过上天似乎很照顾他,就在他准备进小区一探究竟的时候,居然看见他们从身边走过。
几日不见,唐羽脸上的那股死气消失了,眼睛也有了神采,但身体看上去还是有点虚弱,黑眼圈也没有完全消散·为了照顾他的速度,何楚需要特意放慢脚步,耐心地陪他走路。
唐羽并不是从自己家里出来的,何楚陪着他,两人从唐家对面的街道走过,看方向是要去附近的商场·靳言赶紧抱着黑猫跟上,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听见两人轻声交谈。
“……不要买那么多餐具,反正也没什么朋友来看我们,有两份就可以了·”·“那买个咖啡机吧,你喜欢喝咖啡,我在家里给你做。”
“嗯,还有别忘了待会儿回去的时候买点水果,冰箱里没多少存货了·”·……·靳言走着走着,脚步逐渐慢了下来,看着他们并肩走进了商场。
黑猫见他面带笑意,忍不住问:“怎么不继续跟踪了”·“不用了·”靳言摸摸它的脑袋,轻轻地说··这一次,唐羽终于有勇气为自己的爱情抗争了。
他终于不再像个软弱的小孩一样被父母完全控制,身体和心情都被缩在那个老旧而又黑暗的家里,而是勇敢地和何楚走在了一起·唐父唐母都是守旧且固执的人,他能离开那个家,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不过,只要看到他现在的笑脸,就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那咱们怎么办”黑猫看上去有些为难,敢情靳言就是带它出来晒太阳的。
“咱们也去买东西·”靳言说,“我这两天移动了一下沙发的位置,感觉客厅里还可以放个猫爬架·”·“什么呀那种东西,哼,又不是每只猫都会喜欢……”黑猫哼哼,“不过你要是硬要买的话,本喵也是可以接受的。”
看到黑猫脸上臭屁的表情,靳言懒得说破,揉了揉它的脑袋,走进了商场··迎面走来一对情侣,男的西装革履,皮鞋裎亮,女的身材高挑,一脸傲气·擦肩而过的时候,女子挽着男朋友的胳膊停下脚步,下巴冲靳言点了点,语气凉凉地问:“哟,这不是于哥以前公司的主程小哥吗一个人出来逛街呀你的土豪朋友呢”·闻言,靳言有些诧异,打量了一下说话的女子。
由于墨镜的关系,他只能看到女子一半的脸,准确的是只能看见一个尖尖的下巴·女主是个瓜子脸,穿着低胸背带和短裙,神情倨傲··靳言呆了半晌,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确定对方是陌生人,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好问:“请问您是”·女子似乎没想到靳言竟然对自己完全没有印象,脸色很不好看,一跺脚,从鼻子里发出一句轻轻的“哼”,挽着男朋友大步离去。
望着她的背影,靳言一头雾水·这个妹子应该挺漂亮的,如果是自己的同学或朋友,他不应该完全没有印象的··“谁啊这是”黑猫打了个喷嚏,莫名其妙地说,“香水熏了我一脸。”
“我也不知道·”靳言说,他猜测可能是于哥的朋友,但不知为何对方似乎很不喜欢自己··“神经病吧·”黑猫撇撇嘴,环顾了一下商场四周,催促,“二楼有个VR影厅,咱们去玩嘛。”
靳言看时间还早,答应了·一人一猫挑了部恐怖片,进了个私人小影厅·靳言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戴上了VR眼镜,等对方一走,他就把另一副闲置的给黑猫戴上,等待影片开场。
“怎么想看恐怖片啊”靳言问··“本喵是为了你好,让你练练胆,免得以后再撞见鬼又吓得魂儿飞出去了·”黑猫言之凿凿。
“我胆子也不是很小·”靳言小声嘀咕··“切·”·影片开始了,靳言还是第一次和猫看电影,感觉很是新奇,没一会儿又想,厉归应该没在现世看过电影,下次有机会和他一起来。
思绪刚刚放飞,靳言就被情节吸引住了·影片开场是两个精壮的男人在酒店交谈,没多久两人就进了房间,一关门就开始拥/吻,然后互相给对方脱/衣服··靳言:“……”·不知道黑猫多大年纪了,适合看这种少儿不宜的情节吗靳言有些不自在,心想,这两个人大概是会被/杀吧按他以往看美剧的经验,待会儿天一亮,酒店里肯定就会有尸/体。
·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然而,导演显然没有打算省略这一段情节,眼看他们就要坦诚相对了,两人除了接/吻,手也开始乱摸·偏偏靳言看的是VR效果,视觉刺激更加强烈,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点不正常,想极力平复下来,脑袋又忍不住跟着演员的手摇来晃去,因为这样能看得更清楚一点。
不对不对靳言感觉有点管不住自己的眼睛,要是被黑猫发现,他肯定会被嘲笑的·“黑胖……”他忍不住喊了黑猫。
黑猫没吭声,似乎沉浸在电影画面里,这怎么能行·随着剧情的进行,凶杀案丝毫没有要开始的意思,靳言越来越坐立难安,终于,他忍不住把眼镜取了下来,转过身,准备对沉迷其中的黑猫进行一番教育。
岂料,坐在他身边的人在听到他的动静后,也把眼镜取下,随即,一双漆黑犀利的眸子看了过来··一对上这道平静但慑人的视线,靳言顿时就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
怎……怎么回事难道刚才一直是厉归陪着他看的电影·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用完了,哭唧唧· · ·第20章 校歌01·“好看吗”厉归似笑非笑地问。
他和靳言挨得很近,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两团红晕爬上了靳言的脸颊,呼出的气有些灼热,心在胸膛里跳得厉害,他看着厉归的眼睛,连话都忘记说了··太丢脸了。
“怎……怎么是你”靳言结结巴巴地开口,顾左右而言他,“猫……猫呢”·厉归一耸肩,说:“没看到它。”
他的视线仍不放过靳言,眉毛挑起了微妙的弧度,“怎么想到带猫来看这种电影一个人在家很寂寞”·什……什么鬼靳言立刻摇头,正义凛然地纠正:“这是恐怖片”·“哦”厉归似乎很讶异,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看样子是不相信了··“是真的”靳言被他盯着,浑身都不自在,急忙想要解释·就在这时,影厅的门被敲了几下,随后就有个工作人员进来,一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放错片子了请稍等片刻,影片将会重新播放”·工作人员一边说,一边朝靳言和厉归鞠躬,满头大汗。
靳言:“……”·两个女生从外面的走廊里经过,一边拍胸口一边说:“妈呀刚刚真是吓死老子了”·“我说现在的基佬片怎么变得这么重口味,开场就用电锯的……”·两个女生一边说着一边走远,靳言看了看满脸歉意的工作人员,又瞅了一眼厉归,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咳·”终于,靳言打破了沉默,“我……我去找猫·”他站了起来,逃命似的离开了影厅··影厅不能退钱,工作人员再三向靳言表示歉意。
厉归悠哉悠哉走到门口,靳言低头站在外面,两只眼睛胡乱瞟着地面,听到脚步声也没有看对方一眼··从厉归的角度看过去,靳言垂着头的时候,衬衫里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脖颈,仔细看,两只耳朵根子还是红红的。
厉归忍不住向他靠近一步,压低声音问:“怎么了避我如蛇蝎”·“没有·”靳言赶紧说,看他一眼又赶紧把视线移开,“你……你怎么来了”·“回来的时候发现你们不在,就出来找你了。”
“我带猫出来玩·”靳言解释,“上午我去敲你的门,一直没人应,我以为你回那边养伤了,给你留了点吃的,在冰箱里·”·“谢谢。”
厉归看着他说··“不客气·”靳言有些不好意思,说话间,黑猫从影厅里踱步出来,在靳言脚边轻轻地喵了一声··“黑胖”靳言把它抱起来,忙问,“你去哪儿了”·“我还没问你去哪儿了呢”黑猫莫名其妙地问,“影厅里怎么没人了你出来干啥害得本喵一顿好找。”
“明明是你走丢了,我是出来找你的·”靳言指责··“隔壁有个女人带着一只小白猫,我去泡妞了·”黑猫看了厉归一眼,毫不客气地说,“这人怎么来了- yin -魂不散的。”
话音刚落,黑猫就感觉自己被一双大手拎起来了,还没反应过来,它已经被放到了厉归怀里··“沉得跟死猪一样,还好意思让人抱·”厉归轻哼。
“我跟靳言看电影,关你什么事”厉归的身体很冷,黑猫感觉浑身都毛毛的,试图蹬他,却发现自己被牢牢搂住了,气急败坏地说,“你不想抱就放我下来”·“他们放错了片子,咱们不看了吧。”
一想到刚才的乌龙,靳言就感觉要犯尴尬症,忙说,“反正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看看猫爬架·”·说着,他见黑猫不喜欢被厉归抱,伸手想将它接过来,岂料厉归轻轻一转身,避开了他。
“借我抱一下·”不容黑猫反抗,厉归已经大步走向了自动扶梯,回头招呼靳言,“过来·”·靳言只好跟上去,黑猫乖乖待在厉归怀里,释放的灵力被对方全面压制,只好瞪着一双圆溜溜的金色眼瞳,气鼓鼓的。
可恶·两人一猫去逛了宠物用品店,看到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靳言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厉归抱着黑猫,跟着他边走边看,靳言指着货架问:“逗猫棒好多逗猫棒还有毛线球,颜色真多,黑胖想要哪个”·“这都是给小猫玩的。”
黑猫一脸不屑,“本喵已经过了玩这种东西的年龄了·”·“唔……”靳言略略思考,从货架上拿了几个下来,“买最便宜的好了。”
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厉归低低地笑出了声··黑猫很不爽:“几根羽毛和毛线做的东西,以为我会看上眼吗”·“好啦好啦”靳言看了厉归一眼,说,“我们再去前面看看吧。”
买猫罐头和餐包的时候,黑猫倒是不吱一声·靳言每看中一种食物,就回头问一下,黑猫都表示没有意见·虽然表面上反应很淡定,两只眼睛却紧紧盯着靳言的手,似乎怕他漏拿了东西。
·“行了·”厉归看不下去了,“它够胖了,还吃这么多,也不怕肥死·”·黑猫瞪他··“好,那就去看猫爬架吧。”
靳言拎着一篮子的食物,兴致勃勃地往前逛··猫爬架的种类之多,超出了靳言的想象·他站在一个五层架子前,皱着眉头思索·厉归见状,将黑猫还给了他,把他手里那个沉重的货篮接过来,问:“怎么了”·靳言摸了摸黑猫的小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没想到这么贵。”
黑猫:“……”·“不买了不买了·”黑猫说,“人类就想靠我们猫咪赚钱,本喵就不让他们得逞”·“总有我买得起的。”
靳言安慰它,“我们再看看好不”·“喜欢这个”厉归摸摸猫爬架,问身边的人,“是你喜欢还是猫喜欢”·“这个挺好的,黑胖可以锻炼身体,减减肥。”
靳言低头问黑猫,“你喜欢吗”·“不喜欢·”黑猫一脸冷漠··“那我们再看看别的·”靳言抱着它转身,忍不住偷笑。
厉归拎着货篮跟在他们后面,看到靳言微笑的侧脸,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刚转到另一排猫爬架前,靳言伸手指着前面问:“看这个……”话音未完,他整个人突然消失了。
黑猫感觉身体失重,像个装满了大米的布口袋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它站稳身体,一脸错愕地抬头:“什么情况”·厉归亲眼看见靳言从自己眼前消失不见,同样微微一怔,却没有表露出更多的惊讶,似乎对这样的情况已经淡定了。
他俯下身,一把捞起黑猫,不顾它反对,直接掉头回了收银处··“回去·”·依稀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在耳边大喊:“救命——”·清晰,但遥远。
身体终于渐渐有了知觉,耳边开始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和风的呼啸·靳言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几乎无法控制手指动一动··头很疼,他眨了眨眼睛,看见星子疏落的夜空。
夜风从上空呼呼吹过,很冷,还带来了一丝血腥味··头很晕,后脑勺被凝固的血粘在了地上,稍稍一动都让他痛苦不已·靳言躺在地上,四肢无力地摊开,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来自不远的垃圾堆,不知道是老鼠还是蟑螂在里面上蹿下跳。
他微微侧头,看见了高高的泥墙,还有泥墙外的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这是……哪里·靳言眯了眯眼睛,好不容易让视线定格,却依然一片茫然。
他想从地上站起来,无奈身体一动便是剧烈的疼痛·他艰难地转动脑袋,想看看身体的情况,却瞥见手边不远躺着一个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不知还能不能用··靳言吃力地伸出手,终于够到了手机。
他按了下键,屏幕亮了起来,颤巍巍地用手指拨打了110··“救……救命·”他对电话那头说··接警中心问他在哪里,靳言下意识摇了摇头,再没有力气说话了,手机啪的一声滑落在地。
他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后脑勺一动就像要裂开似的,眼前一阵晕眩,再次陷入了黑暗··再次醒来,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鼻尖闻到了刺激的消毒水味道,靳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听到了一阵喧闹。
两个衣饰精致的中年男女站在病房门口,神情十分激动·站在他们对面的是几个民警,领队的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时不时让身后的人记录下什么··“……我儿子没得罪过什么人,警/察同志,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小淳今天晚上约了个同学,是个女的,他们约了去夜跑,没想到转眼就出了这样的事”·“那个女学生一定有问题他们是一起去跑步的,怎么现在只有我儿子一个人在那里呢”中年女人说,“我要去问问他们校长,让学校给我儿子一个交代”·……·民警安慰了夫妻两句,说有消息会尽快通知。
等他们离开,那对中年男女回到了病房,一见靳言醒了,急忙围了上来·男的还没说话,就被女的指使去找医生,又急匆匆地跑出去了··“小淳,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病房里只剩下中年女人和靳言,女人心疼地摸摸靳言苍白的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是……妈妈”靳言迷迷糊糊地问··“我是妈妈”女人连连点头,“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妈妈你爸爸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还没来”·女人说着,又开始着急。
不过刚才出去的那个男的很快就带着医生来了,一群人围在靳言的病床前,七嘴八舌地说话·靳言身体虚弱,精神也不济,嘴唇动了动,连医生的问题都懒得回答··他半眯着眼睛打量自称是自己父母的中年男女,父亲身穿定制西装,头发用发胶抹得又挺又亮,人也很精神,腕上戴着一块表,没有几十万拿不下来。
女的妆容精致,看上去很年轻,一身香奈儿连衣裙,胸前挂着耀眼的珍珠项链,手里的皮包是LV的,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过来,十分好闻··靳言在心里轻叹,这次莫非……穿到了一个富二代身上·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陪基友逛建材市场去了,跑了一天,太累,没写完,今天搞了大半天卫生,又晚了……Orz·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 · ·第21章 校歌02·顾家是真有钱,虽然是个暴发户,但比起靳言这种房奴来说还是要强太多。
顾氏夫妇只有顾淳一个儿子,更是宝贝得不得了·靳言只提了一句想看看手机,顾妈妈第二次来医院就带了个苹果最新款过来,让他安心养伤,什么事都不用管·顾氏夫妇放了话,不管谁打了他们儿子,都要对方付出代价。
靳言后脑勺缠着厚厚的绷带,警/察说是被人用砖头拍的·他从醒来开始就躺在病床上,除了上厕所,屁股就没挪动过一毫米·脑袋晕晕乎乎的,原主的父母很尽责,靳言干脆连脑筋都懒得转了。
他这次上了一个高中生的身体,父母健在,且对其呵护备至,本人也没有什么不良记录,是实实在在的乖学生·顾妈妈换好了电话卡,靳言拿了手机就给自己打了个电话,不出意外,那边第一时间就被人接起了。
·“靳言,你又去哪儿了”黑猫的声音率先涌了进来··厉归想起靳言之前说的话,每次都会穿越到一个遇到危险的人身上,没心思跟他寒暄,夺过黑猫爪下的手机说:“报地址,还有,身体怎么样”·“嗯……我在医院。”
听到这个清冷的声音,靳言呆了一下,厉归声音虽冷,话里行间却是满满的担忧和关心·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出来的,或许是自作多情,但他就是能感觉到对方隐忍的情感。
一下子安心了许多··靳言三言两句解释不清楚,先把医院名字报给了他们·挂了电话没多久,厉归颀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怀里搂着一只肥肥的猫。
看到病床上的人,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妈·”靳言注意到了门口的人,忙对在一边守夜的顾妈妈说,“我有点饿,帮我买个粥吧。”
顾妈妈忙说好,拎着包出去了··厉归大步走了进来,黑猫不解地看着靳言,问:“妈”·“那个是原主的妈妈·”靳言咧嘴笑,“这家人很有钱。”
厉归把黑猫放在床上,俯下身,近距离看着靳言满头的绷带,低声问:“疼吗”·“原主被人用砖头砸了·”靳言注视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发现他离自己很近,不自觉放低了声音说,“医生看过了,有点严重,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得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厉归伸手,想检查一下他的脑袋··靳言是躺着的姿势,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本就有些拘谨,这会儿见他动了,下意识想偏头,无奈脑袋又疼,只好说:“我……头疼。”
厉归的动作停住了,似乎真怕碰到他的伤口··靳言心里微微一动,像是一阵微风突然吹过,将一片深埋的情绪吹得破土而出了·黑猫悄无声息地迈步过来,趴在靳言枕头边,抬头看看上面那个,又看看躺着的那个,歪着脑袋问:“你们干啥”·它一说话,厉归回过了神,直起了身体,恢复了以往那种平淡的口气:“知道这个人发生什么事了么”·“不知道。”
靳言说,“从他爸妈话里来看,顾淳是个老老实实的乖学生,无论在校里校外都不会故意得罪人·我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个黑黑的巷子里,周围一个鬼影都没有,我怀疑他可能是偶然遇上了坏人。”
“那你有什么打算”·靳言笑了笑,说:“这次就不用麻烦你们了,我待在顾淳爸妈身边就好·等他伤好了,说不定我就回来了。”
黑猫直起脖子,问:“你真的不要我们陪”·“顾淳只是个高中生,不会有什么大事的·”靳言说,“谢谢你们来看我,别担心了,回去吧。”
厉归似乎想说什么,看着靳言的脸色,顿了顿,说:“如果遇到麻烦,及时联系我们·”·“好·”靳言说,“厉归,你平时不用手机吧你拿着我的,如果需要帮忙,我就找你,这样可以吗”·“嗯。”
当然可以··顾妈妈拎着粥回来了,厉归带着黑猫出去,刚好和她擦肩而过·靳言要喝粥,顾妈妈大呼小叫让他不要动,坚持要一勺一勺地喂给他吃。
靳言拒绝不了,只好随她去·吃完东西,靳言很快就睡着了·半夜里,他被一阵- yin -风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身穿病号服的白发老人慢慢接近自己的床铺,脸上戴着一层哭丧表情的白色面具,很僵硬,很渗人。
眼看就要摸到靳言的被子了,老人不知看见了什么,突然惊慌失措,转身往门外跑··看样子,老人是前段时间去世的,一直在医院徘徊,靳言今天下午就看见他来来回回几次了。
他侧了侧头,看向了窗户的方向,余光瞥见了一袭红衣衣裙,在夜风里猎猎作响,转瞬即逝··靳言住的病房是三楼,正常人类是不会从窗户进出的·虽然知道这一点,但靳言并不慌张。
在他旁边的病床上,顾妈妈连妆都没卸,蜷缩着身体侧躺着,狭小僵硬的病床让她睡得很不舒服,眉头一直皱着·靳言看了顾妈妈一眼,没有声张,又闭上了眼睛··临近天亮的时候,同样的事情又上演了一遍。
生老病死是医院的常态,在这里徘徊逗留的鬼怪也是最多的,这次同时来了两个,是来搞恶作剧的,结果惊醒了靳言·他一睁眼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女鬼手忙脚乱地往外跑,立即回头,没看见红裙,却感觉有一阵- yin -风拂过脸颊。
又走了··对方吓退了来找麻烦的鬼怪,却似乎不想被靳言看见真面目·一晚上,靳言被惊醒数次,断断续续地睡到了中午,顾妈妈回去了,又换了顾爸爸来照顾他,要是夫妻两个实在忙,也会专门请保姆来医院。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在靳言二十六年的人生里,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靳言脑袋的伤口渐渐好了,医生通知他可以出院·顾淳出事的那条巷子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证人,警/察一直没抓到犯人,这让顾氏夫妇非常愤怒,还去学校找了那个和顾淳有约的女生。
不过那个女生一直在咖啡店等顾淳,而顾淳则是在赴约的途中被人打伤,顾氏夫妇的气没处撒,只好暂时忍耐,憋得慌··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出院那天,顾淳的班级组织了同学来看望他。
靳言坐在病床上,看着几个少年少女的代表捧着鲜花带着礼物进来,久违地感受到了独属于年轻人的朝气··看着一屋子热闹的高中生,顾妈妈的脸色缓和了些,见儿子同学脸上流露出同情,不禁说:“没抓到犯人,我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其他的都好说。
小淳他爸给小淳买了高额保险,我们住院都没花钱的·我以前带小淳拜过高僧的,人家说他一生会遇到几处坎坷,总归都会顺利度过·我家小淳熬过了这个坎,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同学们纷纷安慰阿姨。
人群里,一个高挑的女生向靳言走了过来,长直发,五官清纯,前凸后翘,略有几分轻熟女的风采·一双明艳透亮的眼睛看着靳言,女生面带歉意,十分真诚地说:“顾淳同学,真的很抱歉,那天要不是我把你约出来夜跑,你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别这样说·”靳言摇摇头,“打人的又不是你,别把这事放在心上·”·“赵学姐,原来你跟顾淳关系这么好·”一个同学说。
·赵学姐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秀发,声音温柔地回答:“我们是一起跑步的伙伴,同学要是有兴趣,可以来跟我一起锻炼·”·“不了不了。”
那同学连连摆手,“我还是做快乐肥宅比较好·”·赵学姐轻轻一笑,她有身高优势,站在一群学生中间特别打眼·顾妈妈似乎见不得女孩子这样,悄悄拉了一把靳言,在他耳边说:“儿子,你老实跟我说,那个赵惜之不是对你有意思吧”·靳言吓了一跳,忙说:“哪有的事。”
这倒是实话,赵惜之颜值高,身材好,在高中生里属于女神级别的存在了,然而,靳言面对她的时候,感受不到原主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可见顾妈妈多心了··“不是最好。
要不是她大晚上约你去跑步,你就不会出事了·”顾妈妈冷哼,“一个学生,尽喜欢装模作样,指不定骨子里骚成什么样·儿子,你听话,以后离她远点。”
“妈·”靳言听不得这样的话··顾妈妈看了他一眼,板着脸走开了··赵惜之看见他们母子俩低头耳语,估计猜到了几分说话的内容,有些低落,但还是鼓起勇气去跟顾妈妈道歉。
这么多人在场,顾妈妈不好说什么,随便打发了·赵惜之回到靳言面前,再次向他道了歉··“学姐,请你千万别放在心上·”靳言发自内心地说,“这件事真的与你无关,别被其他人影响了。”
赵惜之点了点头,说:“那天晚上,我就在离你一街之隔的咖啡店·你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受伤,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想想还是很自责·”·说到这里,靳言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我为什么会走那条黑暗的巷子呢”·赵惜之微微一愣:“为什么”·顾淳都上高二了,学校好,家教也好,基本的安全意识应该是具备的。
大晚上的,他一个人出门却偏偏选了条寂静无人的小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终于,靳言想起来了,说:“对了,我好像听到有女生尖叫的声音,喊救命什么的,我想见义勇为来着,是我自己托大了。”
“你是去救人”赵惜之有些讶异,语气难掩赞叹,“顾淳同学,你跟以前相比变了好多,仗义又有胆识,真令人敬佩·”·听到她的夸奖,靳言心里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连连摆手,说:“学姐别笑话我了,我脑袋上还有个包呢。”
赵惜之被他逗笑了,但到底还是肯定他的行为,说:“希望你以后越来越好·”·送走了同学们,顾妈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催促靳言离开·犯人没抓到,她有点愤愤不平,骂了几句警/ 察,又对靳言说:“你刚刚跟那个赵惜之嘀咕什么呢妈妈说了,以后别跟她一块儿玩,听到没”·靳言的母亲生- xing -沉默,平时很少用语言管教孩子,一般都是直接采取行动。
靳言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来自母亲的唠叨,不回应又不行,只好时不时嗯嗯,听上去很敷衍··“小淳,别玩手机了”顾妈妈终于有了点气,“医院晦气,你都住了大半个月了,还不舍得呢走啦”·为了避免和顾妈妈相处一室而产生尴尬,靳言捧着个手机,一直在刷黑猫的萌宠博主账号。
听到顾妈妈催促,他正要放下手机,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很突兀地进了收件箱··“有人在搞你·”· · ·第22章 校歌03·什么意思难道顾淳受伤的事不是意外·靳言借口去卫生间,直接按那个号码打了过去,刚响了两声,对方就直接按断了。
靳言不死心,再打,又被按断·过了一会儿,一条新的消息进来,是一个数字,看着像QQ号·靳言试了一下,果然搜出了这个人,一加就通过了··没有头像,没有账号资料,这是个全新的号。
靳言:你是·对方:老同学··靳言:刚才那条短信是你发的吗这是什么意思·对方:忘了吴欣欣吗·靳言顿了一下,觉得无论说记得或不记得都不太合适,稍稍想了一下,他反问:“吴欣欣”·对方:呵,大少爷不会真的忘了吧·靳言:你想说什么·对方:有人在给吴欣欣报仇。
靳言再次停下打字的手指,盯着对方打出的“报仇”两个字·顾淳不过十七岁,还是个高中生,难道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靳言:你怎么确定我的事和吴欣欣有关·对方:两个月前,学校死人了,你不知道吗·靳言心说卧槽,怎么还闹出人命了他本以为这次穿越到一个普通孩子身上,现在一听对方说的,顿时就不敢大意了。
可能是看他有一会儿没回话,对方继续打字:两个月前,在学校后面废工厂跳楼死的那个人是崔浩,他家里穷,供他上苏伦附二估计够呛,他自己又不争气,学习很差,虽然他以前跟我们同过班,现在大少爷把他忘记了也正常,毕竟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靳言斟酌再三,继续用装糊涂的办法套话,故作惊讶地问:“崔浩……死了”·对方果然上钩了,噼里啪啦打字发过来:大少爷想起来了两年前,他猥/亵过吴欣欣,导致吴欣欣退学,现在还在疗养院住着。
靳言深吸一口气,又问:我想起来了,但你说我的事和吴欣欣有关,这是什么原因·对方:你以为有罪的只有崔浩一个人吗我们都脱不了干系,别忘了,你那天往她头上浇了一盆水·那人说完这句话,头像就灰了。
靳言抖动了一下窗口,对方再也没有回应·他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顾淳惹上什么事了·校园暴力是社会越来越重视的问题,新闻里曝光了很多,然而,就像有太阳照耀的地方就会有- yin -影一样,每个学校里或多或少都存在着欺凌。
根据这个匿名的同学提供的信息,靳言得出了不少信息·第一,两年前,顾淳和吴欣欣、崔浩以及这个匿名者在同一个班·第二,顾淳所在班级曾经发生过严重欺凌事件,班里不止一人参与了对吴欣欣的欺凌。
第三,崔浩曾经猥亵过吴欣欣,后者因此退学,而崔浩则在两个月前跳楼身亡··这次顾淳被人打伤,匿名者猜测是有人在替吴欣欣报仇··靳言把信息整合了一遍,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他以前经常和鬼怪打交道,往往都是被对方的样子惊吓,而这次,让他感觉可怕的是人心··这不过是一群高中生啊怎么会有这么残酷和深沉的心机·他在卫生间待久了,顾妈妈着急地寻了过来。
顾爸爸开车来接,刚好赶上晚高峰,一家人堵在了博物馆·顾氏夫妇一直在拌嘴,因为打伤顾淳的犯人没抓到·靳言一路上都在看手机,看那个匿名者发给他的信息,心情有些沉重。
堵得久了,车里气氛太闷,他收起手机往窗外看去,发现博物馆上空有巨蛇和大鸟盘旋··靳言:“……”·博物馆大概是全市妖怪最多的地方了吧正想着,一只大鸟注意到了靳言的视线,朝他们的车飞过来。
靳言瞥了一眼那两只犹如灯笼般的眼睛,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刚好绿灯来了,车子缓缓驶离博物馆··到了顾家所在的小区,靳言一抬头就看见一栋冒着黑烟的居民楼,而顾家就在隔壁。
靳言心情复杂··他本以为顾淳的问题很简单,谁知处处透露着玄机·进了顾家,顾妈妈给靳言收拾了房间,将一本书扔到了床上,吩咐:“这本书得扔了,我看你就是受了它的蛊惑,才会大晚上去跑什么步。”
“一本书哪有那么玄乎·”靳言说,夜跑是随着前两年健身火起来的时候流行开来的,跟书没什么关系·不过顾妈妈的话让他觉得有些古怪,拿起那本书翻了翻。
《明天不会再坏了》,简洁的封面,端正的粗体,书名十分醒目··没有作者署名,没有出版社·靳言翻开扉页,也没看到版权信息,感觉像是一本自编的教材。
让他感兴趣的是,这本书的内容非常驳杂,开篇是几道简单的心理学问题,然后就是高中数理化的经典题型,题量不多,接着又是一些心理测试题··靳言还没来得及细看,顾妈妈又开始唠叨,嫌儿子长大了不听话,但又不敢说得太重,对顾淳总的还是宠溺更多。
“好了,妈,我自己来收拾,您和爸爸都累了一天了,去歇着吧·”靳言把她送出房间··顾妈妈心情好了点,招呼顾爸爸打下手去做饭了·靳言回到房间坐下,准备翻翻那本书,忽然感觉周围起了一阵冷风。
窗帘掀起,- yin -风来袭,一个黑色的身影坐在了那张小小的床上··靳言回头,只见厉归一身黑色西装,翘起一条腿坐着·“厉归”他微微惊讶,但心里还是高兴的,忙问,“你怎么来了”·厉归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指着窗外说:“你隔壁那栋楼魔气冲天,最好注意一下。”
靳言一进小区就发现了,见厉归又来提醒,虚心请教:“那我要做些什么好”·“联系警/察处理一下·”厉归说,“里面多半有人在搞传销。”
靳言:“……”·厉归见他呆住,眉头一挑:“怎么了”·“没事·”靳言把手里的书递给他,说,“对了,你看看这个。”
《明天不会再坏了》是一本自编的教材,主题是挑战自我·靳言刚才把书翻了一遍,发现顾淳前段时间的确在学习这本书,从笔迹看,已经学了四分之一了。
书里要求坚持跑步一个星期,帮助任意一位在路上遇到的需要帮助的人··“刚刚进入顾淳身体的时候,我隐约记得有人在附近喊救命·”靳言说,“顾淳在做这本书上的练习,他听到有人需要帮助,很可能想上去见义勇为,结果被人打伤。”
厉归翻了翻手里的书,点了点头··“不过,我今天还听到别的说法·”靳言把匿名者的话告诉了他,“那人猜测是有人在给吴欣欣报仇,找人打了顾淳。”
“还有别的吗”厉归问··靳言一怔,摇了摇头:“没有了·”·厉归起身,走到靳言面前,看着他说:“如果纯粹是人类之间的问题,我就没法帮你了。”
靳言仰头和他对视,说:“我知道,我只是……没什么,我自己可以搞定的·”·他只是想把这些事和厉归分享,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心理。
“那你小心一点,有问题就联系我们·”厉归伸出手,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拍了拍靳言的肩膀,给他小小的鼓励··“我知道了·”靳言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问,“对了,我刷微博的时候看见黑胖的新照片,厉归,你把那个猫爬架买回去了”·“嗯。”
厉归不以为意,“你们不是都喜欢吗”·从照片里看,黑猫是很喜欢,不过那个东西挺贵的,靳言说:“等我回去以后,就把钱还你。”
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厉归还以为他要说什么,一听这话,轻轻地摇头,说:“不要放在心上,有人来了,我先回去·”·靳言“哎”了一声,没来得及跟他道别,就见眼前的人化成了一阵黑烟,须臾间就消失无踪了。
正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顾妈妈的声音传来:“小淳,妈妈热了牛奶,出来喝掉,一会儿准备吃饭了·”·“来了·”靳言应了一声,放下东西出去,见顾淳父母都在餐厅,上前接了顾妈妈递过来的牛奶喝了两口,试探- xing -地问,“妈妈,你还记得我有个初中同学叫吴欣欣的吗”·一听这个好名字,顾妈妈的脸色顿时变了,语气有些冲地问:“怎么了他们家有人来找你了”·靳言观察着她的神色,问:“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知道什么啊我”顾妈妈有些不耐烦,“就你那个初中同学,说是被人怎么了,精神不好退学了,你们学校不是还组织了捐款吗要我说,这事就是她自己倒霉,她爸爸以前找到我们家里来,说你们都是一个班的,要负责。
嘿,我说,欺负他女儿的又不是我儿子,干什么找我们负责”·“那时候,您拒绝他了”·“我给他塞了几百块钱,算是做好事了。”
顾妈妈说着,转身回了厨房,“你们父子俩洗洗手,准备吃饭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那都是别人家的事”·“可是……妈妈,”靳言追着她进了厨房,低声说,“当年猥/亵过吴欣欣的那个崔浩,两个月前死了。”
“那可真是天理报应·”顾妈妈回头叮嘱靳言,“这事和你无关,你到了学校别乱掺和”·靳言张了张嘴,本来想说的话又咽下去了。
看来顾妈妈还不知道,当年欺凌吴欣欣的,有她儿子的一分··天理报应……这一切真的是天理报应吗那顾淳这事又算什么呢· · ·第23章 校歌04·如果真像那个匿名者猜测的那样,顾淳是被人故意打伤的,那靳言得帮他找到幕后主使者,解决这个潜在的威胁,不然就回不去原来的身体了。
靳言微微叹气,本以为这是任务最轻松的一次,没想到还是有点棘手··“巍巍苏山,钟灵毓秀,静水深流,岁月悠悠……”·慷慨激昂的旋律在清晨的校园里回荡,阔别学校数年,靳言再次背上了书包,成为一名苏伦附二的高中生。
顾爸爸一大早就要去跟人谈生意,顾妈妈不放心儿子,亲自开车送他来学校·下车之前,顾妈妈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事无巨细足足/交代了十分钟··好不容易摆脱顾妈妈,靳言先去了教师办公室,找了班主任报道。
班主任是男的,三十多的样子,戴一副金丝眼镜,很有知识青年的感觉··“……顾淳同学,欢迎回来·”班主任跟他寒暄了一下,说,“老师知道你前段时间非常努力,成绩也在稳步上升,你在住院的期间落下了一些功课,可能会对接下来的月考有影响。
不过,你千万不能急,学习要一步步来,这样,你在班上找个同学帮你辅导功课,各科老师那边,我也会交代他们,希望能帮你尽早赶上学习进度·”·“好的,谢谢老师。”
靳言鞠躬··“这孩子,真是比以前礼貌多了·”班主任十分欣慰,亲自送他出去··到了教室,靳言放下书包,环顾了周围一圈。
有几个过来跟他打招呼的,估计都是以前和顾淳相熟的同学,他一一回应了·他看了教室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想了想,拿起手机走到了外面··靳言找出上次保存的那个陌生号码,拨了出去,眼睛则透过窗户观察教室里的每个人。
坐在前排的一个短发女生正在看书,靳言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只见她从抽屉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按了一下又放回去·同一时间,靳言的手机出现了挂断的提示··找到了。
靳言把手机放回兜里,大步朝那个女生走去·一直到女生课桌前,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长相,个子不高,五官清秀,正全神贯注地在算一道数学题··是那天到医院来过的。
靳言屈起手指,轻轻地敲了敲女生的桌面,问:“叶容,我住院的时候落下太多功课了,我想请你帮我复习,好不好”·名叫叶容的女生抬头一看,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不乐意”三个字,她抿了抿嘴,说:“不好意思,我最近要忙圣诞晚会,今年我是主持人之一,课外时间几乎都要用来排练,你还是找别人帮你复习吧。”
“别啊,咱们都是老同学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靳言说,“这样吧,你帮我复习功课,我陪你去排练,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做的,你让我去做就行。
我尽量不耽误你的时间,只要你把笔记本借给我,在我有不懂的问题的时候解答一下,这样总可以了吧”·叶容很是纠结,但最终还是扛不住靳言的一再说服,点了点头,冷淡地说:“我只把笔记本借给你。”
“谢啦”靳言笑眯眯地说··叶容眼神有点古怪,但什么都没说,又去算题了·靳言回到座位,他坐在后排,对全教室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上午的课过去,他发现叶容是个非常用功读书的好学生,眼睛几乎没离开过老师,也很积极地回答问题·尤其是数学课,她的踊跃程度仅次于课代表··这样受老师喜爱的好学生,自称“有罪”·下课铃响,老师刚离开教室,全班发出一声惊讶的“哇”。
靳言抬头,一下子愣住了·教室门口,厉归拎着饭盒站在那里,一身白衣黑裤,脸颊棱角分明,眉目冷峻又不失帅气··靳言正愣神间,厉归已经朝他走过来了。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跟着那个身影移了过来,最后聚焦在靳言身上·厉归将饭盒放在他的课桌上,靳言呆呆地看着他,问:“你怎么来了”·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到吃饭时间了,肚子不饿吗”厉归似笑非笑。
那双黑色眸子清冷又深邃,虽然没有故意对靳言施加压力,他却不自觉有些紧张·厉归十分专注地看着他,对周遭的一切不闻不问,仿佛全世界只有靳言一个人··明明是只让人害怕的鬼,却有这般认真温柔的一面。
靳言胡思乱想着,感觉胸膛里的心跳稍稍快了点,赶紧站了起来,轻声说:“我……我们去食堂吃吧·”·厉归拎起饭盒,陪他离开了教室。
靳言一路上有些心神不宁的,时不时用余光打量身边的人,厉归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转过头来,挑起眉头看他·靳言顿时有种做贼被抓的感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正在这时,篮球场飞出来一颗篮球,直直地向他们砸了过来··靳言正要出声提醒,厉归一抬手,将高速飞行的篮球抓了个正着,看也不看地丢回了球场,男生们吹起了口哨。
这一手确实帅气,靳言都呆了,后知后觉地笑起来··“厉归·”他问,“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黑胖呢”·“它在家。”
厉归说,“怎么比起看到我,你更想见到你的猫”·“我就是随便问问·”靳言说·厉归每次出现,似乎都想攫取他的全部注意力,有点霸道,不过,他倒是不觉得反感。
两人到了食堂,正是饭点,学生们蜂拥进来,每个窗口都排起了长队·厉归和靳言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打开饭盒,里面有两人份的饭菜·厉归尝了几口就停了筷子,眉头皱起:“这菜实在太难吃了,你知道有什么好一点的饭店我下次给你带。”
靳言见他一脸- yin -郁地拨弄碗里的饭菜,忍不住笑了,问:“厉归,你吃不惯我们的食物吧”·“那倒不是·”厉归说,“你做的我就喜欢。”
靳言看着他愣住了··厉归并未觉察,依旧用筷子戳着那几根可怜兮兮的土豆丝·靳言低下头,埋头苦吃··吃过午饭,靳言送他出学校。
两人沿着主干道往外走,厉归问:“事情有眉目了吗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靳言问,“对了,厉归,你以前被人欺负过吗”·“没有·”厉归停了一下脚步,待靳言超过了自己,望着他的背影说,“我有需要保护的人,若我被欺负,我身边的小鬼早就被拆吃入腹了。”
“我差点忘了·”靳言笑笑,“你身边有很多追随者,你要保护他们·”·“你说错了·”厉归淡淡地说,“我身边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小鬼。”
靳言似乎无意间触动了他的心事,及时打住了话头··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靳言跟顾妈妈报备了一下,陪叶容去了排练室·圣诞节临近,苏伦附二会举行一个全校- xing -的晚会,叶容和高三届的赵惜之是主持人。
他们排练的地方是一个阶梯教室,非常宽敞,除了赵惜之和叶容以外,还有一个小型管弦乐队在排练··靳言借了叶容的笔记本,心不在焉地坐在角落里抄写,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叶容身上。
和款款大方的赵惜之相比,叶容的短处很容易就暴露了出来·她台词不熟,嗓子干干的,缺少几分感染力,有的地方还会结结巴巴·每次念错词,她会懊恼地把头低下,一边反省,一边用嘴巴无声地重复练习。
赵惜之和叶容对了几次词,把稿子交给文宣部去修改完善,然后就聊起了晚会节目的问题·靳言竖起耳朵听,得知他们的晚会还缺节目·赵惜之在学校里人缘不错,亲自邀请了一些有才华的同学来参加。
靳言看见有几个人陆陆续续进来了,说应邀来报名圣诞晚会节目,文宣部的同学赶紧去迎接··“我是来找赵学姐的·”一个平头男生说,“我希望我朗诵诗歌的时候,赵学姐能做我的听众。”
文宣部的同学正要喊人,赵惜之已经走过去了,笑着和那位文艺青年打了招呼·文艺青年如沐春风,当场开始朗诵《致橡树》··叶容正背着台词,突然被打断,抬起头来看了那边一眼,翻了个不大不小的白眼。
悲剧的是,从文艺青年开始,排练不断有人找来,和赵惜之以及文宣部的同学交谈,叶容总是被他们打断·一开始,她的白眼翻得很有味道,后来干脆不练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靳言去还笔记本,用本子一角戳了戳她的肩,问:“小美女,怎么不练了”·“吵死了·”叶容接过笔记本,胡乱塞进了书包,说,“练不下去,我先回去了。”
靳言安慰她:“赵学姐人美交际圈广,但她毕竟高三了,很快就走了,不要老把人放在心上·”·“我哪是嫉妒她·”叶容小声嘀咕,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声跟靳言说,“来报名参加节目的那些人里,有个是今年数学联赛的第一名。
你应该知道,如果能在数学联赛获得三次第一名,就会有保送重点大学的名额·”·靳言愣了一下,本以为这是一出校园宫斗,没想到叶容目标远大,倒显得他有些轻视女生了。
他及时端正了态度,真诚地说:“你这么努力,一定也可以的·我们现在才高二,还有时间去努力·”·“没错·”叶容很快就恢复了斗志,语气坚定地说,“过去浪费了太多时间,但我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叶容接了个电话,立刻就要走·天色不早了,靳言本来想送她回去,却被冷漠地拒绝了·叶容匆忙跑出了排练室,靳言也准备回家,低头收拾书包的时候,发现座位上遗落了一本书。
《明天不会再坏了》··他翻了一下,不是顾淳的·· · ·第24章 校歌05·靳言拿上书,在排练室门外追上了叶容·他拍了拍女生的后背,还没开口说什么,叶容看见他,像躲避病毒一样迅速向后退了一大步。
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站在门口的赵惜之听到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上来看了一眼,问:“怎么了”·靳言愣住了,他不知道叶容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你追着我干什么”叶容定了定神,皱着眉头对赵惜之说,“没事,他是来给我们帮忙的·”·赵惜之点点头,对她说:“你今天要回家吗路上小心哦。”
等她离开,靳言拿出手里的书,对叶容说:“你落下东西了·”·叶容一把接过,扭头就走·靳言在后面喊了一句:“喂,叶容”·“又怎么了”她好像很不耐烦。
“快7点了,你一个女生出去不太安全,真的不要我送吗”·“不需要·”叶容冷漠地说,“顾淳,你记着,出了教室,我们就不认识了。”
“为什么”靳言问,“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同学,你这么讨厌我”·“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叶容翻了个白眼,“反正你就当不认识我就是了”她赶时间,不想再跟靳言废话,把书往背包里一塞,小跑着走了。
目送她的身影远去,靳言发现地上又掉了个手机,可能是刚才从叶容口袋里滑落的·他捡起一看,手机外面套了个萌萌的兔子外壳,倒是没摔坏,不过叶容这么不待见顾淳,他去还不太合适了。
“赵学姐·”靳言回到排练室,把手机给了赵惜之,“可以麻烦你帮我把手机还给叶容吗”·“好·”赵惜之大方地接过,忍不住问,“不过,顾淳同学,你和她同班,直接还给她不是更方便吗”·“刚刚和她闹了点矛盾。”
靳言摸摸脑袋,“麻烦你了·”·“小事一桩,别放在心上·”赵惜之眨眨眼睛,笑着说,“对了,叶容说你是来给我们帮忙的,你看我们这里有一些大型乐器,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把它们送回音乐教室”·“好。”
靳言痛快地答应··赵惜之向他道谢,拿着手机跑出去了·靳言去找了管弦乐队的同学,帮他们把大提琴送回音乐教室·音乐教室在另一栋教学楼,他帮人送完东西,突然感觉尿意来了,就近找了个男厕所。
冬天的夜来得早,这会儿还不到7点,外面看着已经很黑了·临近晚自习,学生都往教室里跑,这栋文娱中心大楼空荡荡的,厕所里也没有一个人·靳言拉开一个隔间,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猛然看见有个学生模样的人坐在马桶上,脑袋低垂,后脑勺一片稀烂,黑红的血和白色的脑浆混在一起,被惨白的灯光下一照,像顶着一盆涂了沙拉的樱桃果酱。
·“我去”靳言猛地蹦开,用力甩上了门··他惊魂未定地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扇虚掩的门,里面的东西没有丝毫要出来的意思。
靳言拍拍胸口,安慰自己说没事,拉开了隔壁的门··知道有鬼在隔壁上厕所,靳言有点尿不出来,捏着小弟弟嘘了半天,终于说动了它·尿完拉上裤子,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却发现隔间的门打不开了。
靳言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他有点奇怪,刚才明明还好好的,又去试了试,还是打不开·从他进来,就没听到厕所里有其他人的动静·难道是刚才那个鬼同学在捉弄自己靳言心里毛毛的,飞起一脚,用力踹在门上。
砰的一声,单薄的厕所门坏了,还压在了一个人身上··靳言定睛一看,还真是个活人··那人仰面摔倒在- shi -漉漉的地面上,身上压了块门板·“对不起对不起”靳言没想到外面会有人,跨了一大步出去,帮忙把那人身上的门板搬开。
他一回头,看见一张满是血痕的脸,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自己··“抱……抱歉·”靳言说,不由自主地跟这个人对视··他是学校的保安,看着有五十多了,穿着保安的制服,脸上皱纹横生。
额角被门板磕伤,几道细长的鲜血流了下来,将那张脸染得极其可怖··靳言一直被那种凶狠的眼神盯着,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厕所的门打不开,不是隔壁那只鬼搞得怪,那不就是……·他看着保安从地上站起来,觉得不妙,慌忙往门外跑去。
刚冲出到外面,他就听到了后面的声音,知道那个保安追过来了··靳言心里很慌,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他对学校不熟,只好往来路跑·保安紧追不舍,那张鲜血淋漓的脸在黑夜里看起来极其渗人。
靳言回头一看,心头又是狠狠一跳·除了那张可怖的脸以外,保安肩头还趴着个稀巴烂的脑袋,本人却毫无所觉··那个学生模样的鬼紧紧抓着保安,露出个血糊糊的脑袋,靳言看着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想法,不禁脱口而出:“崔浩”·保安听到这个名字,猛地停下了脚步,往四下里环顾了一圈,却不知肩头的鬼正盯着自己。
不远处就是排练室,靳言听到了赵惜之的声音:“谁在那边”·保安有所顾忌,没再靠近,靳言趁机跑开,一口气冲到校门口的值班室,问:“大叔,请问今晚都有谁值班”·值班室的保安见他脸色发白,跑得气喘吁吁,问:“同学,你有什么事吗今天就我跟老吴值班,有事找我或老吴都可以。”
“老吴是”·“吴建国·”·“谢了·”靳言正准备离开,又想到了一件事,特意返回去问,“大叔,请问吴建国是不是有一个女儿”·“欣欣嘛,以前在初中部的,现在没上学了。”
值班室的人说··靳言得到了答案,连声道谢,然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叶容打电话,不出意料,又被按断了·靳言不死心,一直不停地打,对方终于接了,用一种十分礼貌的语气问:“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吴欣欣的爸爸就在我们学校做保安他刚才在厕所堵我,不知道要干什么……”·靳言的话还没说完,听见电话那头有点吵,叶容离开手机,似乎在跟别人说话,声音温婉乖巧:“是我的同学,帮老师转达一些话。”
说完,她又回到电话边,语气简短地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电话挂断了··靳言盯着手机,不知道叶容现在跟谁在一起,怎么说话的语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他不知道吴建国会不会还留在学校堵自己,不敢回去了,打电话跟请老师请了假,直接回了顾家。
顾妈妈见他脸色不太对劲,一个劲地追问怎么了·靳言惊魂未定,没想着要瞒她,就把吴建国在学校工作的事告诉了她··如果顾淳真的参与过对吴欣欣的欺凌,而吴建国一直在他身边,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就像厉归说的那样,如果顾淳的问题是人类之间的矛盾引起的,他就想交给顾淳的亲人去解决··顾妈妈的反应很剧烈,脸色登时就变了:“吴建国在你们学校我要找你们校长问问”靳言没拦住,顾妈妈关上房门打电话去了。
他想知道校长说了什么,顾妈妈又不肯说··靳言回了房间,一直辗转反侧,闭上眼睛就是吴建国那张满是血痕的脸·在他的记忆深处,酒鬼父亲死的时候,也是一脸的血。
那个男人是喝醉酒摔死的··尸体抬回来的时候,奶奶扑上去嚎啕大哭,母亲紧紧拽着靳言的手站在角落里,远远地看·守灵的时候,靳言在灵堂跪了大半夜,体力不支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觉得身体很冷,睁开眼睛一看,一个满脸鲜血的男人朝他扑了过来,张牙舞爪,嘴巴张得极大,五官都扭曲了··靳言一直不愿意去细想,脑子里记得很清楚,那张脸和他死去的父亲很像。
当时的靳言刚过十六岁生日,比顾淳还小,当场就吓蒙了·父亲活着的时候,每次喝醉酒,都会打他的妈妈·打女人的时候,他的表情也是这样的恐怖·靳言从没想过,有一天,这张脸会冲自己来。
后来的事就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那个男人扑了个空,在地上蠕动着,试图接近自己,模样疯狂·靳言害怕得哭起来,不知怎么就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有个黑色的影子包裹住了自己·他看不真切,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人抱了起来·那个黑影离自己很近很近,他感觉嘴唇一片冰凉,不知道碰到了什么。
再次醒来,他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被那个男人袭击之后,他开始看见不属于现实世界的东西··靳言把眼睛睁开,又用力闭上,试图让自己忘记这一切。
好不容易入睡,梦里还是出现了那张脸·他满头大汗地醒来,差点把顾妈妈吓坏·靳言匆匆喝了一杯牛奶就去了学校,经过值班室的时候,他想了想,还是上前问了吴建国在不在。
“老吴被辞退了·”值班室的人告诉他,“今天就不来了·”·靳言心里一个咯噔,看来是顾妈妈给校长施加了压力·吴建国可能对顾淳心存怨恨,但就因为一通电话被辞退,靳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听说吴欣欣还在疗养院,吴建国没了工作,还能照顾女儿吗·靳言闻了一下吴建国的家庭地址,然后给厉归打了电话··“可以过来一趟吗”他问。
“你的声音怎么了”厉归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我没事·”靳言吸吸鼻子,“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死掉的同学。”
 · ·第25章 校歌06·午休的时候,厉归又来给靳言送饭了,这回带上了猫·有好奇的同学问他俩是什么关系,靳言有点卡壳,想了好一会儿,编了个理由:“他是我哥。”
这句话好巧不巧被黑猫听到了,在食堂的饭桌上打滚··“这个家完了”黑猫说,“房东向租客低头,以后水电费都收不齐了”·要在平时,厉归一定跟猫干上了,今天却被靳言的这句话击中软肋,凝视着对方泛红的耳根,目光深远,不知想起了多少过去。
吃过午饭,靳言抱着黑猫一顿狂撸,要跟厉归去找崔浩,却被告知已经找到了··“你们学校没有建在坟场上,免去了坟头蹦迪的体验,庆幸吧”黑猫说,“我们在附近溜了一圈,找到了你说的那个人。”
崔浩是跳楼死的,被判定为自杀·他从学校后面那个废弃工厂的楼上跳了下去,死后也一直躲在那里·靳言跟着厉归找到他的时候,他就蹲在一片废墟里,身上穿着苏伦附二的校服,从破碎的脑壳流出来的血涂了一身,凝固成了一片黑色。
靳言上前,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他还能说话吗”靳言问厉归,“我想问他几个问题·”·厉归点点头,将手放在崔浩头顶,靳言只看见一团黑气迅速从崔浩身上流向了厉归的掌心,脸上的白色的面具渐渐脱落,恢复成了一个普通高中生的样子。
崔浩抬起头,本能地用手挡住了阳光的照- she -,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崔浩,我是顾淳,你还记得我吗”靳言问··崔浩将目光移到他身上,摇了摇头,又看了看这这片废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颤抖。
这里……是他坠落的地方·靳言观察着他的表情,问:“警/察说你是自杀,是真的吗”·“不是”崔浩激动起来,不停往四下张望,一边摇头一边说,“我不是我没有想死我没有那个时候,有人……有人推了我一把”·靳言立即问:“谁推了你”·崔浩还是摇头:“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你告诉我,你来这里干什么学校三令五申,不让学生接近废弃工厂,你为什么要违背学校的命令”·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听到这个问题,崔浩平静了些,扭头看了一眼工厂的楼顶,半晌没有说话。
靳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看的是一扇窗户,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来这里见了什么人”·“不要问了不要再问了”崔浩突然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拼命大喊,“你们是谁为什么要逼问我”他激动地抬起头,怒视靳言,旁边的厉归上前一步,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本能地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靳言叹气,只好换了个话题,问:“还记得吴欣欣吗两年前,你对她做过什么,还能想起来吗”·崔浩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去,看着空气的某处出神。
就在靳言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我……我那天是去堵叶容的,我威胁过她,让她一定要来,结果……来的是另一个人·”·“吴欣欣”靳言错愕,“是叶容让她去的吗”·“吴欣欣平时不是从那条路回家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
崔浩低声喃喃,“她那天,全身的衣服都- shi -透了,我跟她说了几句话,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后来我……把她拖到没人的地方上了·”·靳言握紧了拳头。
“我有错,但是不能全怪我·”崔浩说着,猛地转过身来,指着靳言大声说,“全班都欺负过她那天老师喊她回答问题,她说不出话,被老师骂了,大家就开始捉弄她。
还有你是你我想起来了顾淳你往她头上浇了一盆水,她在尖叫,你们所有人都在笑”·“是,我承认,我们都有错。”
靳言说,“崔浩,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欺负叶容”·“叶容她就是个骚/货”崔浩贼兮兮地笑起来,“她早就给我口过了,现在装得跟上进好学生一样,以为谁不知道她衣服底下是什么样子呢……”·“崔浩”靳言生气地打断了他,“叶容被你威胁,所以那天拉了吴欣欣下水……这就是她说的自己的罪孽。”
崔浩冷冷地瞪着他··“怎么”他笑得轻蔑,“上高中以后,大家都变成好学生了叶容还去参加什么数学联赛,就是婊/子立牌坊……”·靳言看着他的表情,感觉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希望这一世的记忆结束以后,他能重新开始人生。
厉归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他,适时地开口:“我请渡魂使过来”·靳言有些无力地点头:“麻烦你了·”·他要赶回去上课,没有多做停留就走了。
黑猫被莫名其妙地丢下,连句再见都没捞着,望着靳言远去的背影发愣··“他怎么了生气了”黑猫嘀咕··听到黑猫的话,厉归回头看了一眼,有点不放心,让它在这里看着崔浩,追了上去。
“靳言·”厉归喊了一声,拉住了前面的人··靳言正沉浸在繁杂的思绪里,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收住·厉归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抓着他的胳膊问:“那个崔浩让你生气了”·“没有。”
靳言回过神来,慢慢低下头,“今天辛苦你们了,我先回学校了·”·他准备走,厉归却不打算放手,只好停下脚步··“出什么事了”厉归问。
靳言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开口:“吴欣欣是受害者,她父亲昨天在学校里堵我,我把事情告诉了顾淳的妈妈,他今天就丢工作了·听说吴欣欣在疗养院,我现在有点后悔……”他深吸一口气,不自觉反手抓住了厉归,看着对方的眼神微微颤抖,“我不是故意要让他丢掉工作的,可是昨天晚上,他……”·“他对你做了什么”厉归追问,语气充满关切。
“他没伤到我,但是,他看着我的表情……让我想起了我第一次被鬼怪袭击的事·”说着,靳言的声音低了下去··厉归看着他的眼睛,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不安:“靳言。”
“我一直没跟我妈说过,我也不愿意去想起这件事,那个鬼……像我爸爸·”靳言看着他,嘴角有些委屈地向下垂,“昨天,我看到吴建国的样子,突然想起他来了。
我爸脾气不好,又喜欢喝酒,喝醉了还会打人,但是每次我妈妈问他拿钱,他都会给·为了养家,他一辈子都在辛苦工作,活着的时候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后来他死了,在我守灵的那天晚上,一个和他很像的鬼突然攻击我……”·“都过去了,靳言,这些事都过去了。”
厉归轻声安慰,“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靳言有一会儿没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又不关你的事……我只是突然想起这些事来了,才发现自己心里一直无法释怀,这些话我也不能对别人说,我妈妈直到去世都不知道,身边也没有其他朋友了。”
厉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不用担心,我没事,先回去了·”靳言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心情轻松了不少,朝厉归挥了挥手,快步回了学校。
厉归看着他的背影,脸色渐渐- yin -沉·脚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喵,我的铲屎官怎么都这么倒霉……”·黑猫的话还没说完,尾巴一痛,整只猫都蹦了起来:“杀猫啦”·厉归低头看它,表情很臭,有些不耐烦地说:“不是让你守着那个小鬼吗为什么要跟上来你跟靳言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可以听这么私密的话题了”·黑猫震惊了:“不然你以为只有你有资格跟他聊私密话题吗什么毛病,居然有胆子跟猫争宠”·厉归:“……”·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这只死肥猫,真想把它赶出家门。
在离工厂不远的地方,有个女生躲在树下打电话·靳言慢慢走近,听见对方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我学完一半了,自我感觉挺好的,你昨天见到我,有没有觉得我开朗了很多”·“学完整本书的不多,赵学姐他们组织了一个社团,打算邀请你做辅导员,我……我递交了申请,还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我们就可以在社团活动里见面了。”
“我虽然没有赵学姐那么优秀,但想让你看到最好的我·”·“……圣诞晚会快到了,你一定要来呀,我会等你的·”·也许是听到了脚步声,叶容跟电话那头的人低声说了再见,有些警惕地转过身来。
看见靳言,她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冷漠的态度··“你在这里干什么”叶容狐疑地问··“你谈恋爱了”靳言的心情有些复杂。
吴欣欣还在疗养院,而他们每个人都开始了新生活··“你听到了什么”叶容的语气很冲,“大少爷,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别在老师面前多嘴。”
苏伦附二严禁早恋,要是被老师发现,她的保送之梦就完了··见叶容要走,靳言叫住她,说:“我打算周末去看吴欣欣,你想一起去吗”·叶容回头,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他,半晌,从唇齿间崩出几个字:“不要再让我想起过去了。”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靳言有些堵得慌·叶容提醒过他关于吴欣欣的事,他以为她心里是愧疚的,然而,对她来说,比起去面对过去那些曾经不堪的伤疤,经营好未来更重要。
因为她好不容易摆脱那些耻辱的标签了,重新塑造了新的形象··她会跑得很用力,因为必须足够努力,才能彻底甩开不堪的过去·· · ·第26章 校歌07·周末的时候,靳言把顾淳所有的零花钱和积蓄都取了出来,买了一些水果和补品,现金则用牛皮信封包好,塞在箱子底部。
查到吴欣欣所住的疗养院以后,他抱着箱子打了个车过去··疗养院在很安静的地方,离市区有一段距离·前台的护士听他找吴欣欣,“哦”了一声,说:“同学,你来得很巧,吴欣欣的爸爸也在这里,我带你过去吧。”
靳言顶着顾淳的脸,怎么敢过去吴建国见到他,怕不是要气疯了··“不了,我只是代表同学来给她送一点东西·”听护士说吴欣欣的情况很稳定,靳言安心了一点,把箱子交给了护士,用拜托的语气说,“辛苦你帮我转交一下。”
他带来的箱子又大又重,护士喊了帮手把它抬到值班处的办公桌下·“你真是吴欣欣的同学”护士看着地上那个巨大的纸箱,忍不住说:“吴欣欣刚好是我入职的时候住进来的,我对她的印象很深刻。
我在这里两年多了,还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同学来看她·”·“我……是同学·”靳言欲言又止,“我以后会多抽空来看她的。”
“或者你是她姐姐的同学”护士笑了,“最近她姐姐倒是经常过来·”·靳言本来都要走了,一听这话完全愣住,不可思议地问:“吴欣欣的姐姐”没有人告诉过他,吴欣欣还有一个姐姐。
学校已经平静了一个星期·假如崔浩、顾淳都是因为吴欣欣事件而被人报复,随着吴建国的离职,靳言觉得这件事应该结束了,自己很快就能回去··但是,如果吴欣欣还有一个姐姐,并且可以在外面活动,那这件事很有可能还没有结束·看到靳言一脸震惊的表情,护士狐疑:“你真不是她姐姐的同学”·电光火石间,靳言迅速有了一个想法,按捺住内心的情绪,立即调整了脸上的表情,装出没有瞒过去的样子,有些尴尬地说:“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那个,她姐姐今天没来吧”·“没有。”
护士说,“这几天都是吴欣欣的爸爸在照顾她·”·“你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来吗”靳言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略带羞涩地说,“我想追她来着,一直想找机会跟她见面。”
·护士一脸“我懂的”,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在手里摇了摇,“对了,她上次在这里落下东西了·既然你是她的同学,那就请你带给她,这也是个见面的好机会。”
靳言在看到那本书的封面时微微变了脸色,他接过来一看,简单的封面,清晰明了的大字书名:《明天不会再坏了》··他翻开一看,发现这本书都快被翻烂了,每道题下面都有解答,每个阶段的心理实验都有标记。
顾淳和叶容都没有学完的这本书,吴欣欣的姐姐做完了··崔浩莫名其妙出现在学校后面的废弃工厂里,被人从楼上推下去摔死·他想到是吴建国做的,但问题是,崔浩为什么去那个地方另外,作为一个小痞子,他的警惕- xing -似乎低了点。
如果崔浩那天是去见一个女生呢女生约他去废弃工厂见面,在崔浩警惕心降低的时候,吴建国突然出现并把他推下楼,那就说得通了··还有,靳言想起了自己刚刚进入顾淳身体的时候,听到有女生尖叫的声音。
《明天不会再坏了》这本书告诉那些被人看不起、孤僻独行、被视为异类的人,他们的生活会变得更好·这本书设计了一个让人逐渐打开心胸,去接触外部世界和身边人的练习课程,有难度从低到高的学科题目,中间还夹杂了各类心理测试和实验,而当时的顾淳正在做坚持外出跑步一星期的练习。
题目写明了,每天出去跑步的时候,主动帮助在路上遇到的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人··顾淳和赵惜之约好了一起去夜跑,而在赴约的途中,他听到了有女生在喊救命。
如果他正在认真专注地做书上的练习,很可能会被这声尖叫吸引过去··快穿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靳言感觉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从护士手里接过那本书,迅速离开了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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