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神棍不好当+番外 by 一支富贵竹(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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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神棍不好当+番外 by 一支富贵竹(下)(2)
·田溢飞奔过去救白发导师,可惜终究是慢了一步,白发导师脖子上的骨头发出“咔嚓”脆响,白发导师的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向后,闭上了眼睛··直至死亡,白发导师也没发出一声吃痛或是求饶。
“时间不够了,扶正道旗,帮我护法·”徐栩一声令下,张麟乐迅速忙活起来··徐栩在破坏的道场正中坐了下来,从背包里摸出一个海螺壳,交给张麟乐:“我一会儿做法的时候,你要吹响它。”
张麟乐缓缓点头,他虽然不明白原理,不过这个时刻,好像也不需要知道这么多,按照徐栩吩咐的做,准没错··他打量着这只海螺,觉得有些熟悉,仔细回想一番,发现是之前初到三亚时,徐栩花了三百块钱买的,而这只海螺显然已经被徐栩加工过,用朱砂涂遍外壳,上面刻有北斗七星的图案,吹口处有红绳。
徐栩快语解释:“这叫龙角吹,是我口山派独门法器,一般道士根本不敢用,也不愿用,龙角吹可以召集神灵指路,去除邪气妖氛之用,但必须在至- yin -的法事中才能起到最大效力,所以,我用猴心祭天。”
张麟乐点头,心想正派道士一般就用点公鸡与黑狗血,还真的不会用这等残忍的法事来扭转- yin -阳··他心道,幸亏徐栩正派,否则......他看着对方一脸执着,为了救李景行,一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狠戾模样,还不得是第二个姜月·幸好徐栩是好人。
徐栩冲他勉强一笑:“小子,别乱想,特别是在我起局的时候·”·张麟乐讪讪地笑了笑··“不会发生这种事,我保证·”·徐栩说完,从地上摸了三只残香,点燃后插在香炉上,又在七颗心上画了还阳符咒,闭眼唸咒。
“龙角吹,快”徐栩下令完,继续闭眼,嘴里的咒念得更急了··这个时候,乙猴与姜月同时停了手,转向徐栩··“杀徐栩”姜月沙哑地吼道。
乙猴顿了一秒,便全部扑了上去··剩下的人见状,自发拦起了人墙,用血肉之躯抵御这股疯狂的厮杀··张麟乐抱起海螺便吹,吹了两次都未成功,有几名队员已经拦不住被掰断了脑袋,还有一颗脑袋滚落在徐栩的脚下。
张麟乐定睛,发现这人头竟然是朱雀的红发队员,脖子上的鲜血与他的发色混在一起,如同红色的染料··徐栩微微张开双眼,波澜不惊地看了地上的人头一眼,对张麟乐说道:“稳住气,你的属- xing -才能发挥出来,龙角吹必须用最大的功力才能吹出来,不要停。”
张麟乐艰难地瞥过头,凝神闭眼,李景行、晏玺临走前那道白光出现在脑海中,他想要重回那个时候,想要把他们都找回来··除了他们,还他还想着柴子洋。
不知道他在那边的情势是否危急,冷静冷峻冷傲如他,应该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吧,毕竟他让自己不要影响他·对了不影响他张麟乐伸手探上脖颈,取出了南宫牌。
迎面的风停了下来,几秒后,立马转了向,逆着他的身体吹拂·张麟乐颤抖着握着,难道你早有预料吗那此时此刻,我们是否能彼此心意相通。
你放心,我并非软弱之人,也希冀你坚持到底·思及此,张麟乐心有所感,抬头吹响了号角,这一次,从海螺里吹出的声音沉稳而悠长,只觉得让令人平静··北斗星忽而闪烁,一时间天旋地转,分不清此刻他在真在看九天穹庐,还是观着大陆四野。
乙猴全部撤退,从栏杆翻入海里,姜月嚎叫着捡起了地上的脸皮,跟着乙猴一起跳下了水··所有人舒了一口气,精疲力竭,周围恢复平静,如果不是地上的尸体,这一切,都好似一场充满了血腥的梦。
田溢看着血腻腻的天台,叹了一口气:“收尸吧·”·“这场战斗还没完呢·”徐栩的目光落在远方的那层黑云上·· · ·第64章 第二个任务·巨大的毒虺杀气腾腾地冲向了五人, 五人分头向两边散去。
蛇的反应更快,它尾巴一扫,将晏玺撞出了五米远,转头向曹连卫咬去··皮鞭迅速缠住了蛇脖, 柴子洋牢牢地将鞭头窝在手里, 猛然一拉,黑鞭的刀片就竖了起来。
纵然这些刀片再锋利, 也抵不过化蛟的蛇甲, 那鳞片如同盾牌,死死抵住了刀片, 反倒将锋利的刀尖压了回去··柴子洋见此招不灵, 但凭他个人的力量也压不住这庞大的怪物,只好快速收了绳子, 另想他法。
蛇头尖锐呈三角形,蛇眼- yin -毒发出绿光,脖子围了一圈又一圈的鳞片, 何况这条巨蛇有三十米长,普通人远远看着也会吓晕··离得最近的的曹连卫却不是一个软主儿,在玄机会这么多年,各种- yin -邪他都经历过,虽然毒虺确实长得- yin -森可怕,但曹连卫也不虚。
他迅速用戟插向蛇眼,蛇头一偏,他只戳下一片鳞·蛇身以迅雷之势缠上了曹连卫的腰, 愤怒地将他高高地举了起来··曹连卫全身被蛇束缚,别说施展开,就连呼吸都困难,换做普通人,此刻只怕已经骨裂,压碎内脏而死。
幸得他还有几分功力,可以保护自己的身躯,但手腕与肋骨应该是骨折了··妖蛇一圈一圈地将人缠紧,耀武扬威似的露出了锋利而苍白的獠牙,嘴巴大大地开合,嘴大得能容下一辆卡车。
可怜的曹连卫真的连给蛇塞牙缝都不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眼看马上就要咬上曹连卫的脖子,一只箭- she -|进巨蛟的脖子,刚好插|在它失去鳞片的那块地方,蛇将曹连卫抛飞了出去。
曹连卫被甩飞出去后撞上了岩石,倒下后连吐了几口血,岩石也有碎裂的痕迹··这一摔力量着实太大,曹连卫躺在地上,骨头碎了一半,呻|吟了两声便动弹不得。
可惜他一生英勇,偏偏这个时候- yin -沟翻船,如果被敌人先发制人,居然一击就败了··这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其他人也觉得荒诞,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蛇凶狠地吐信子,对奄奄一息的曹连卫不再感兴趣,转头用凶悍的黑瞳看着地面上渺小的人,全身的鳞片高高竖了起来,再次摆出攻击的姿势。
晏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数根银针齐发,从蛇的竖起的鳞片下穿过,蛇被钉得颤了几下,留下污黑的血迹,嘴巴张得更大了··可是他之前的毒针是为人设计的,万万没想到碰到这种重量级的怪物,毒效一时半会儿也发挥不出来。
刹那间,柴子洋的皮鞭飞了过去,倏然缠上蛇身,待他暗念咒语时,鞭上猛地燃起了一股火··巨蛇本想进攻,看到火后便张嘴喷水,这阳间的火与- yin -间的水相碰,很快就熄灭了。
朱雀属火,柴子洋的属- xing -更是朱雀火中火的代表,无奈世间万物,一物克一物,这火中的凤凰奈何不得水中蟒··这样的举动也彻底惹闹了怪物,它俯冲向地下叫嚣的几人,企图一口把他们咬碎。
而当蛇头咬下来时,所有人迅速给出反应,及时向四下躲避,唯独李景行却没有动··他手持金龙刺刀站在正中,刺刀本就是短程攻击武器,他无法远攻,只能近距离战敌,所以李景行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站在原地等待着反击的机会。
瞬息之间,李景行嗅到蛇腥味,巨蛟张开血盆大口,他一个跟斗跃起,逮着獠牙攀上了蛇头,竖起刺刀便往下插··李景行的刀插不下去,改用道法丝毛箭··丝毛箭道法是民间厉害的攻击- xing -道法,一般为祖传,受到此道法攻击的人或- yin -邪,如同万剑穿身般痛苦。
巨蛟也是如此,顿时,像被无数刀片落在他身上,巨蛟再次竖起鳞片抵挡攻击,李景行趁机横着削了鳞片,像刮鱼鳞般,将巨蛟头上清理了个干净··狰狞的大蛇张大了嘴,摇动着身体,试图将头上的这个家伙甩下来。
柴子洋甩出皮鞭缠住了巨蛇的牙齿,使出浑身解数令它稳住,李景行抡起刺刀便插,刀尖已经没入舌头,柴子洋的手突然松了,李景行瞬间被蛇掀翻到地,刺刀也落在另一边。
“柴子洋,你松手做什么”晏玺大呼··看着自家的队员从接近七层楼高的地方被扔在地上,心疼得厉害,怕是李景行和曹连卫一样,都要骨折了吧。
李景行在地上躺了一小会儿,便捂住腰撑起了身体·晏玺一看李景行还能站起来,心口一松,准备上前去解围··李景行现在离巨蛇太近,如果巨蛇再次发动进攻,他受着伤,一定敌不过的。
晏玺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队员陷入危境··而这个时候,妖蛇却突然温顺下来,一圈一圈地盘在沙滩上,如同一盘硕大无比的蚊香,连吐信子的节奏都变得缓慢。
这是怎么回事晏玺心里一惊,转头看柴子洋,发现他正直勾勾地看着蛇,准确的说,他在看蛇的身后··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在沙滩的尽头,有一个黑影,他赤脚踩在沙塘上,一步一步地靠近。
晏玺嘴唇哆嗦了一下:“你没死......”·徐栩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铜碗:“事态紧急,我只有用民间的水碗代替了·”·其他人围了他一圈,白虎队长田溢也不情不愿地坐在旁边。
“这种道法很实用,没有一点儿花头,我们能通过香灰知道他们的处境,但现在我的灵力不够,还不能接他们回来,只有等着黎明到来,借助阳气,看能否重新开启- yin -阳交换的通道,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其他人听得认真,田溢却有些尴尬··玄冥重组得了几个宝,这个星列级的小辈居然能破对方军师的局,好不威风,再这样下去,他们白虎,甚至朱雀都要退位吧。
不过,这小子确实有点能力·他不得不服气··“徐哥,你可以的·”张麟乐心脏跳得厉害,他不愿意去预想最坏的那一种结果··他们经历了一场恶战,还好徐栩师从口山派,能识得一些偏方蛊术,破解掉了对方的- yin -邪蛊局。
而他们的前锋队员,还困在姜月精心布置的更深层- yin -谋之中,那他们又会遇到什么·张麟乐不敢想现在,更不敢想将来··如果届时徐栩开启不了- yin -阳交换的通道,那第一批队员是不是彻底回不来了晏队会死吗李景行呢徐栩怎么办还有......柴子洋会怎么样我会怎么样·越想越乱,张麟乐发现再这样想下去他快要崩溃了,立马催促道:“徐哥,我们开始吧。”
不可抑制的担心,张麟乐看着徐栩拿着法器,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张麟乐明白这种感受,他伸手按住了徐栩的肩膀:“徐哥,有我呢·”·徐栩闭眼点了点头,再次睁眼时,已经多了几分笃定与信心:“六碗,我需要你配合我。”
“好·”·“我只能从香灰中看到大概,而你却能看到整个景象·”徐栩道··“和我的属- xing -有关”·“对,你的- yin -阳眼能看到更深一层的景象,而你属- xing -可以通灵,本就是幻术的一种,我用自己的窥测土属- xing -,再借助你的- yin -水灵力,能看到对方幻术镜像。”
张麟乐搓手:“行,我会尽力而为·”·“我们也会用尽力护住道场,你们放心·”田溢慎重地保证··徐栩呼出一口气,点了一支香,卧着滴入水碗中。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开始吧·”·......·张麟乐按照徐栩的知识,集中精神,回到下午时几人离开的场景··思绪总是情不自禁地开小差,张麟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逐渐稳定下来。
“我看到了白光·”·“快进去·”徐栩闭眼催促道··他明白,这次潜入幻境需要极高的精神力,张麟乐属- xing -不稳定,一旦这时他的大脑想些其他的事情,又会错过良机。
好在张麟乐卯足了力气,在白光关闭那一刻顺利地进入··视线一片漆黑,张麟乐定了定神,才发现这是一片沙滩,天色过于晦暗,四周除了墨黑,看不到一丁点其他的色彩。
“这是晚上吗”·“嗯·”徐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徐哥,你也能看到吗”·“可以的,你朝海边走。”
似乎徐栩就在他的脑海里,用他的眼睛在视物··张麟乐并没有迈步,他用精神力控制前进,此刻像极了电脑- she -击游戏的屏幕,他就通过视线向前不断推进。
一切事物都朦朦胧胧,浑浑噩噩,张麟乐觉得头晕目眩··“稳住,六碗·”徐栩提醒道,“集中精神,他们就在前面·”·张麟乐看到远方地面上有一个极大的黑色物体,它在轻缓地移动。
“这是什么”张麟乐看不出所以然··“蛇·”徐栩提醒,“六碗,向右边看·”·张麟乐转了一下头,看到一个人弓着背,单手扶着一棵树,好似受了伤。
“是景行哥吗”·“近一点·”徐栩的声音有些颤··张麟乐摇了摇头:“近不了,徐哥,我已经很吃力了,好像......还有一个人在旁边半躺着。”
“嗯·”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徐栩才开口,“找一下晏玺他们·”·张麟乐明白,徐栩的土属- xing -在幻境中,明显比他更有优势,也窥探得更为清晰,躺着的人估计不是玄冥的人。
张麟乐扭动着头,灵力不够,让他的视线受阻,远远地看着几个人并排站在一起··“三个人·”·“晏玺、柴犬,还有白虎那个......”徐栩记不得名字。
张麟乐:“焦赟·”·“还有一个人·”徐栩提醒,“看到了吗在蛇这边·”·张麟乐稍微扭头,就看到一个少年正缓缓走向柴子洋三人。
“他是谁敌人”张麟乐问完,徐栩没有回话··没人知道答案··张麟乐心里有种古怪的预感,他想离得更近一点。
说来奇怪,当他这么一想,仅仅一瞬间,他就站在了三人的对面,和那个少年站在一起··“六碗,你怎么做到的怎么能离晏玺他们这么近”徐栩诧异地问。
“不知道·”就在刚才一瞬间,他感到灵力爆发了,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了属- xing -,戳穿了眼前的朦胧,一切都无比清晰起来··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心想事成。
这是柴子洋对他属- xing -的总结,而这一刻,他居然做到了,就像是一个经历了反复练习,终于有一天瞬间开窍的人··他心想事成了吗·张麟乐看向柴子洋,夜色下的柴子洋和这冷洋一样冰冷,眸色深沉,视线逼人,但张麟乐意外地发现这股冷静下交错着一股激烈。
“凌霄·”柴子洋手里握着黑鞭,指尖微微地颤了两下··凌……霄凌霄凌霄·张麟乐有种血液陡然爆裂之感。
 · ·第65章 第二个任务·这个名字从柴子洋嘴里说出来后, 徐栩也意外地保持了沉默··“子洋,好久不见·”男孩子看着柴子洋,矜持地笑了笑,笑容有些害羞, 又有些骄傲。
张麟乐看着这个叫凌霄的男孩子, 长得确实好,可面容有些苍白, 鼻挺唇薄, 下颌也微尖,整个人看上去有种虚弱的病态美··他手里拿着一根紫色木棍, 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咒, 有些甚至不像是华夏符咒的传统样式。
“你……不是……已经……”晏玺看着面容消瘦的凌霄,一时间分不出真真假假, 是幻境吗是敌人的战术吗但周遭人的反应告诉他,这不是在梦中。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凌霄淡淡地说··“所以……你就背叛了我们”晏玺强迫自己稳定情绪, “就为了钱, 你背叛了玄机会、背叛了并肩作战的兄弟、背叛了自己的国家。
因为你,他们都再也没能回家,你这个卖主求荣的混蛋”·面对这一通责骂,凌霄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我很抱歉·”·听不出来有几分真意,更像是事不关己的敷衍。
晏玺脸色沉痛、悲伤的神色一一闪过,往事幕幕袭来,晏玺虽一再稳定心神,可看着毫不在意的凌霄, 想着涅槃的同仁,一直以来包裹的牢牢的外壳,轰然碎裂·他原以为那一场战役中全体队员都是战场上的勇士,用鲜血祭奠了盛大的死亡,也奋战等到了最终的胜利,时至今日再见到凌霄,晏玺才知道了这场战役背后的- yin -谋。
一向温和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将所有的悲愤倾泻出来,带着茕茕孑立的孤单·随后,他大笑着掩面,手指缝都在颤抖··行踪被人出卖,玄符被人算计,亲如兄弟的队员一一惨死,如果说还有什么支撑晏玺等到现在,那就是复仇。
“我不相信你是为了钱·”晏玺开了口···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恐怕我的理由你们都不会接受·况且,理由是什么,真的重要吗”·“所以你现在出现是来求死吗”柴子洋闭上了眼睛,“还真不如当时死了的好。”
始作俑者可恶,故弄玄虚者可恶,杀人者可恶,侵犯华夏者可恶,更可恶的是,我把你当战友,当兄弟,当亲人,所有的秘密甘心与你分享,所有的悲伤我也愿意为你扛,让你看我的脆弱,悲伤与绝望。
·你果然看了,但怕是在看一个笑话吧··“他很伤心,我能感受到·”张麟乐叹了一口气,问徐栩,“如果,我说如果,景行哥有一天也这样对你,你会恨他吗”·“不会。”
徐栩回答得很干脆··“嗯”·“你景行哥绝对不会这么对我,还有,柴子洋和凌霄的关系更像是我和你,而不是李景行和我,或者柴子洋和你。”
“太绕了·”张麟乐觉得鼻子一酸,心尖也有些痛,对徐栩的话也没能听得明白··“你不要难过,六碗·”·“没有。”
“傻瓜别骗人了,我在你的幻境中,能够明确地感受到你的情绪·”·张麟乐一时沉默了,脑筋一片乱麻··如果在幻境中能够感受到彼此的情绪,徐栩能感应他,那他在自己的幻境中,为什么却能感受到柴子洋的不快那种被人欺骗,心中憋着火,被人背叛,恨不得发泄一番的激烈情绪。
也许,是我太在意了吧,张麟乐暗自想··“集中精神,六碗·”徐栩觉得视线陡然模糊了,立马提醒,“别分神,否则我们的幻境就灭了。”
张麟乐“嗯”一声,眼下大局为重,个人情绪全部得放一边,当务之急就得硬撑着,直到黎明的到来,他们的幻境才能成为现实··“你骗我,凌霄。”
柴子洋冷冷地手··凌霄挑眉不语,苍白的面孔极为矜傲··“给我玄雀符的时候,你说,玄冥有问题,让我替你报仇,”柴子洋咬唇说道,“我差点......”他顿了一下,剩下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张麟乐心里一沉,差点什么,差点就以为玄冥分部是外方玄学势力的棋子,差点手刃玄冥的人,差点就杀了我·本着最亲密与信任的关系,临终才能将视如生命般贵重的玄雀符托付,而在这种绝对信任的氛围下,渲染着自相残杀的- yin -谋。
凌霄这番刻意的猜忌成了柴子洋的一根心刺,也成了柴子洋的一股执念,让他越发相信,凌霄是被人暗算的,他所听到的就是真相··而现在这所谓的真相从黑暗处走了出来,带着令人齿寒的讽刺。
凌霄冷笑着,声音却冒出些凌冽:“可惜你终究还是心软了,不,心动了·”·原来,他一直都在监视着柴子洋,想看那句话后会发生什么,想看玄机会同室- cao -戈,想看各分部煮豆燃萁,想看队员之间兄弟阋墙,等分崩离析,人心惶惶时,凌霄就能坐享渔翁之利。
张麟乐越想越不是个滋味,自从玄冥团灭后,柴子洋碰到的第一个玄冥队员就是他,在下水道的那天他的确感受到了柴子洋的杀意,想不到,竟然全是因为凌霄的一句话。
他的视线模糊了一下,徐栩“唏”了一声,让他的思想又拉了回来··“子洋,过去就让他过去吧,哪里都可以实现抱负,为什么非要局限在玄机会,凭什么要我们这种有能力的人过青灯古佛的日子”凌霄羸弱地笑了笑,“只要你加入我们,等天狼会称霸玄学界,我们就可以潇潇洒洒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全世界哪里不一样有钱才能使人开心,信仰有什么用”·柴子洋沉默不语,面若冰霜。
张麟乐已经听不下去这个凌霄的自私言论了·如果真为了钱,他就不做这一行了·此刻,如果他能发声,一定大声怼凌霄:你懂个屁信仰·暗中保护国运安康的玄学者从来不计较个人得失。
因为在这个行业,付出与回报注定不成正比·很多玄学者付出的了生命,却没有任何等价的回馈可以抵偿··是什么让我们砥砺向前,栉风沐雨、甘之若饴,又是什么让我们义无反顾、破釜沉舟、孤注一掷·华夏的黄土大地,江河湖海,高原森林,每一寸都属于华夏,属于华夏人民,我们忠诚于自己的国家与人民,这就是信仰,任何人都不能动摇。
这不是道德,不是法律,而是精神上的力量··从选择加入玄机会那一刻,信仰已经注入我们滚烫的血液,热烈沸腾,信仰已经植入我们的经络,根深蒂固··张麟乐怜悯地看着凌霄,和没有信仰的人说信仰,是最浪费生命的。
他这种爱铜臭的人,是没有办法明白这种荣誉感的··“玄机会真是看错了你,”焦赟狠道,“你不配当华夏人·”·“闭嘴吧,这里没你的事儿。”
凌霄好笑道:“玄机会除了会内斗,还会什么你们怎么有脸指责我”·“就算内斗,也轮不到你这种外人插手。”
晏玺听不下去这套荒诞的理论,放出了银针,而凌霄心有感应似的侧身一散便躲过了第一波的袭击··晏玺哪里肯罢手,这旧仇在心里多年,夜夜如刀绞一般折磨,今天知道了遇袭的真相,断然不能放过这个小人。
手掌一翻,指缝里全部插上了粗粗细细、长长短短的针,迎着凌霄就冲了上去··凌霄就着那紫色的木棍与晏玺对战,身手极快,竟然抵住了数十根银针的袭击,焦赟用弓箭当做武器,加入了混战。
只有柴子洋站在原地,看不出情绪··凌霄离开的时候是月前队员,可近段时间功力飞涨,晏玺与焦赟联手,也占不得便宜,反而有些吃力··“硬骨头。”
凌霄一脚踢开焦赟,就着紫色的木棍旋转起来··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不好·”·“不好·”·两声“不好”,让张麟乐蹙眉,一个声音来自晏玺,而脑海里发出惊呼的则是徐栩,他们两个人同时觉得不妙。
“他在旋转,用的是逆阳法”徐栩补充道,“每转七圈,阳气就减一轮·”·虽然不知道阳气减弱后会出现什么,但张麟乐还是觉得这个问题越发严重了,忙问道:“徐哥,怎么办”·“等黎明,希望他们能撑到第一束光。”
徐栩咬牙切齿地说道··晏玺已经伸出了手去夺那根紫色的木棍,可他手还没触到凌霄的身体,霎时,一阵巨大的黑影冲了过来··“小心”焦赟将晏玺挡开,被怪物一口咬住,带上了天。
“蛇”张麟乐急道··蛇挡在凌霄前面,耀武扬威地晃着口中的猎物,凌霄嘴角含笑,将紫色的棍伸至柴子洋的面前··“不要看”晏玺扑了过来,和凌霄交上了手。
而焦赟一下子就从半空中坠落下来,被远处跑来的李景行拼死护了个正着,幸免于难··可焦赟这一砸,力量过大,也将李景行的手现场砸脱臼了,他顿在地上蹙眉,咬紧了牙关。
“妈的·”徐栩暗骂了一声,“老子把这条蛇宰了熬汤·”· · ·第66章 第二个任务·凌霄能控制- yin -邪之物, 张麟乐被这样的情况惊得说不出话来,而这时,巨蛇朝晏玺扑了过去,李景行忍痛再次起身助跑, 攀上蛇身, 就像在走钢丝一般踏上鳞片,翻到蛇头, 在蛇准备咬晏玺的那一瞬, 李景行将脚踢进了蛇眼。
蛇受到攻击,痛得偏头乱咬, 李景行躲闪开了··那一脚他尽力了, 蛇眼破了一个洞,流下白色的浓··这一举动惹恼了凌霄, 他吹着口哨让蛇继续攻击其他人,他自己则看向柴子洋:“我们没有情义可谈了吗”·柴子洋面沉如水,将手里的鞭子散开, 用力在天上一挥,发出闷响,给了凌霄一个明确答复。
“情义哼,你不嫌脏,我可嫌·”柴子洋掏了掏耳朵··“那就别怪我了·”凌霄将手里的棍子一放,居然里面另有乾坤,落下一面鲜紫红色的画。
“引魂旗”徐栩惊道··张麟乐从字面上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了,和招魂幡差不多·招魂幡是道家用于招引亡魂的法器, 用于清静魂身等作用,而引魂旗估计也对人的魂魄有作用吧。
凌霄不想和柴子洋交战耗费时间了,他用了自己的属- xing -,而这个属- xing -,是天狼会赐他的··“徐哥,光”张麟乐急切地喊道,“黎明,黎明快到了。”
“来不及了·”·张麟乐想知道徐栩怎么说这话,正打算继续深问的时候,只见凌霄在柴子洋的眼前晃了一眼引魂旗··“引魂旗一出,亡魂无数。”
徐栩说,“他要对柴子洋下手·”·如果此时柴子洋中招,会发生什么事张麟乐来不及细想,好在柴子洋反应奇快,赶快闭了眼。
闭上双眼打架并不是他的专长,区区几招,凌霄就触到了柴子洋的侧脸,想强迫他睁开眼睛·柴子洋体术一向不错,他敏捷地躲过了对方的手,退后几步便放了一把火。
数米高的火墙,划开两人的距离··毒虺也极为不安分,在凌霄哨声的指挥下,肆虐地对剩下的人发动攻击,它带着爬行动物特有的灵敏与速度,让人防不胜防··李景行身体多处受伤,行动受到影响,如果不是他常年练习功夫,练就了一身钢筋铜骨,只怕此刻已经见阎王了。
曹连卫的武功比他差了几分,此刻只有躺在地上呻|吟的份儿··晏玺跑到李景行旁边护着,无奈手上的毒针- she -不进妖蛇的鳞片,而他的玄学治愈属- xing -遇到李景行与曹连卫这种高空摔伤与骨折,也毫无用武之地。
晏玺再次气自己的无能,如果当下的人被毒蛇咬上一口,晏玺或许还能花点时间救人一命,可看这畜生的样子,并不打算只咬一口作罢,它是打算将人生吞活剥,那长而尖锐的獠牙像两把白惨惨的利剑,猩红的信子在嘴里比吊死鬼的绳子还长,眼神- yin -鸷无情,真要被它逮住了,那肯定也活不了。
大家从来没有面对过此等怪物,曹连卫更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嘴里骂着脏话,大致意思是嫌弃外方玄学组织从来不敢光明正大地和华夏玄机会对抗,却尽使- yin -招和养些危险的怪物,真希望有一天他们这群小人被怪物反噬。
晏玺点了点头,觉得曹连卫骂得有理,养虺成蛇可是华夏的一个成语典故,只是这国外的人张狂,一门心思在整蛊别人,也没想过给自己留后路··赞同归赞同,此刻可并没有多的时间留给他们总结经验,毒蛇已经再次发动了进攻。
就算华夏玄机会队员们经过无数次的武术训练,论灵敏- xing -也比不上动物,特别是这种善于一击致命的毒蛇··这蛇也像有智慧般,将挡路的人全部撩飞,准备拿曹连卫下口。
晏玺与李景行在另一头,只剩下焦赟守着曹连卫,他立马放了利箭,可蛇只是速度慢了些,并没有停止攻击,硕大的蛇头离两人越来越近··“你走开”曹连卫将戟撑在地面,强迫自己站了起来。
焦赟瞟了他一眼也没让,就算华夏玄机会再怎么内斗,也是他们自己的矛盾,当强敌来袭时,玄机会的队员又自发地拧成一股绳,彼此协助··“想都死在这里吗”曹连卫骂了一声,将口里的污血吐尽。
“如果不杀死这毒虺,大家都活不成·”焦赟又- she -了一箭··大蛇被箭- she -得狂躁不安,疼痛激发了它的兽|- xing -,怪物一口便咬了过来。
千钧一发时,曹连卫蹬开了焦赟,被毒蛇咬住了胳膊,他大吼一声拿戟戳入了怪物的眼睛··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巨蛇浑然不知道痛似的,甩动着头,将曹连卫整个人呼了进去。
“不要”焦赟大呼,正准备扑上去,就被赶过的晏玺一把压住,趁巨蛇还在吞咽的间隙,拉住焦赟便跑··幻境中,张麟乐是用眼睛看的,就好比看电影般,可刚才这一幕,比最血|腥的恐怖片还要令人作呕,他亲眼见巨蛇将朱雀队长吞进了肚子里。
“曹连卫他......”·“死了·”徐栩低沉地接话··“这蛇不对劲·”来不及伤感,张麟乐看着蛇身,敏锐地发现了变化,“有爪趾,额头也弓起来了,难道是被景行哥用刀敲的”·徐栩显然也发现了,语气也有些急:“不,它化蛟了,能力更强,也更为凶残。”
是因为曹连卫张麟乐这样想着,却不敢、不想也不忍说出口··柴子洋闭眼和凌霄作战,但刚才他心有灵犀似地颤抖了一下,凌霄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下手更狠了,就巴望着这个人能睁开眼。
徐栩一见两人正胶着对战,立马对张麟乐说:“时间到了,我们把剩下的人撤回来·”·“好·”张麟乐忙不迭地答应··“我要用拷鬼棒敲碎北斗阵中的- yin -邪猴心,让其- yin -阳复位,但对方军师的阵法太强大了,我对巫术并不精通,每次只能撑几秒,够你用属- xing -撑破一道口子。”
徐栩交代,“集中全部精力,千万不要受任何事情的影响,把握好时机·”·“行·”·“一定要集中精力,出了差错,你的精神力就回不来了。”
徐栩快速提醒,“换句话说,你会成为活死人,再也无法回到现实·”·此刻,徐栩没有说更多了,张麟乐爽快地呼出一口气:“明白了,来吧,徐哥。”
“开始·”徐栩一声令下,两人进入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张麟乐整个意识都在幻境,不知道徐栩在做什么,耳边只远远传来一些听不懂的口诀,他等在原地,焦急地看着柴子洋和凌霄激烈地打斗。
柴子洋的属- xing -是火,而凌霄的属- xing -是水,水为- yin -,能够控制- yin -邪之物·柴子洋刚放出火,凌霄就会吹口哨,巨蛟对付剩下几人的同时,尾巴卷海水将其火焰全部浇灭。
张麟乐看得出,凌霄并不想伤害柴子洋,否则就不会只让妖蛇卷水了··可另外一边就麻烦多了··化蛟的蛇明显凶猛了几分·晏玺和焦赟都是擅长远程攻击的兵器,只能拉开双方距离,再用针与箭一起对付这条已经化蛟的毒虺,可即使两人联手,也非常被动与吃力,更多的时候这巨蛇刀枪不入,两人的冷兵器如同隔靴搔痒。
被激怒的妖蛇暂时放下了李景行,对挑衅它的另外两人紧追不舍,眼看就要咬到晏玺的后背··“快六碗,用属- xing -·”·徐栩的声音突然想起,张麟乐顿时看到一束白光,从刚才的只能用眼看,他凭白多出来一股力量,用全部精神控制力将最危险的晏玺推进了白光里。
晏玺的背影消失了,巨蛟咬了一个空,转头追向还在狂奔的焦赟·正当张麟乐准备发力的时候,白光却陡然消失了··“徐哥”·“等”徐栩撂下了一个字。
张麟乐耳边再次响起耳熟的口诀,他知道了,是他们两人的灵力不够,现在徐栩正在重新开坛作法,争取再度撕开这道口子··可惜这稍微的一等,没等来白光,却等来了死亡,焦赟被蛟蛇咬住了头,张麟乐五感灵敏,在听到“咔嚓”一声时,焦赟的身体与脑袋就分离了。
巨蛟耀武扬威地咬着带血的头颅乱窜,迟迟不肯吞下去,鲜血杀了一地··张麟乐看得眼球都要爆了,焦赟的手还摸着他的箭,身体站了了几秒钟后轰然倒下,再也无法拉开他的弓弦了。
“徐哥”张麟乐的声音带了哭腔,而他听到了徐栩吐血的声音··“徐哥......你怎么了”·“我没事,六碗,别受影响,集中精力。”
徐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缓慢了不少··“攻击玄冥李景行·”·凌霄刚一说完,徐栩便吐了一口血,柴子洋顿时也受力不稳,被迫睁开了眼睛。
张麟乐愣住了,他不知道此刻该看柴子洋,还是该问徐栩··而柴子洋也陡然像被钉住了似的,站在原地··凌霄盈盈地笑着,将引魂旗从柴子洋的眼角撤走:“乔灼被困,玄机会居然还有人会破幻之术,看来姜月这一次并没有成功。”
凌霄眼神一狠,蹲地将引魂旗地上挪了一个方向,启动咒语··“妈的,这个凌霄居然封了回去的口,有去无回,他在诱捕我们·”徐栩说。
凌霄对自己布置的阵法相当满意,抬起尖俏的下巴看了一眼巨蛟与李景行,站起身来,慢腾腾地围着柴子洋转了一圈,“为何抗拒我你忘了,这么多年,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直亲如手足。”
柴子洋的魂魄像被抽走了,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沉默如这无月的黑夜,无悲无喜··凌霄吹了一声口哨,正欲攻击李景行的巨蛟再次温顺下来,一圈一圈地盘在地上,像一盘巨大的黑色蚊香,那竖起的鳞片紧贴身体,悠闲地吐着信子。
“抛弃内心的束缚,你能活的更自由,现在,你去杀了李景行,我们就是一样的人了,你再也没有后路了·”凌霄指着不远处正强撑着站起来的人··接受指令的男人眼珠动了一下,将手里的鞭子松开托在地上,冷冽地与凌霄擦肩而过,黑鞭在沙滩上留下了蛇一样的痕迹。
“徐哥,快一点,柴子洋被蛊惑,要对景行哥下手·”·徐栩停了片刻:“只有......”··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只有怎样”张麟乐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 ·第67章 第二个任务·“我过去·”徐栩说··张麟乐预感到了徐栩一定会这样说··对于徐栩来说, 李景行就是他的全部,李景行的信仰就是他的信仰,李景行的安危比他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在此危机关头,徐栩已经竖起逆鳞, 决定用他的生命去和敌方拼个你死我亡··可张麟乐保持着清醒, 不同意他这么轻率:“你明知道这个幻境是凌霄的,我们只能偷窥一隅, 现在它用属- xing -加上引魂旗封了回路, 你过去就是送死。”
“是啊,我就是去送死的·”·“什么”·“不知道为什么, 我能感觉到天狼会非常想杀掉我, 如果我过去送死,李景行生还的机会是不是更大”徐栩急道:“李景行受了重伤, 打不过柴子洋,我要过去拼一拼,死算什么只要有一线生机, 我都不会放弃。”
张麟乐忙劝道:“徐哥,冷静一点,你现在也受了伤,灵力不够,过去了也救不了景行哥·”·“姜月心机深沉,她做导师时不会随便带人,却愿意接触我这个星列级成员,这么处心积虑, 我想我还是有点用处的,用我去换李景行,说不定凌霄会同意。”
“徐哥,你有什么资本和凌霄谈在他的幻境中,要把你们全杀了灭口也不是难事·”张麟乐摇头,“别做无畏的牺牲。”
徐栩却冷笑一声:“李景行死了,你认为我还会独活吗”·“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徐栩的声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别说理解,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说这个词太容易了,只有当事人才清楚这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好了,别说了,我要过去,你集中精力帮我一把。”
张麟乐咬紧牙关:“做不到·”·做不到看你去送死,做不到明明知道这是一个剿灭人的圈套,还亲手把你送上刑场··做不到·“我做不到”·柴子洋在离李景行数米的距离停了下来,凌霄站在他的身后,冷傲地看着李景行,天边微亮起来,那最黑暗的夜色就要黯淡下去,这似乎也象征了,凌霄必须加快他的行动了。
时不待我,徐栩说:“那我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了·”·涅槃张麟乐心里一凉,及时他此刻看不到徐栩,也能够想象出来对方的神情。
徐栩一定咬着牙关,细长的眸子漠然又坚定,既绝望,又带着日薄西山的希望··“徐哥......”·“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哥,就别废话了·”·张麟乐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回道:“好,我......帮你。”
徐栩显然对张麟乐突然的同意有些吃惊·在徐栩看来,张麟乐是一个倔强,甚至可以说很固执的人,张麟乐不愿意做的事,没人可以逼他··但他现在来不及细想,这个答案是他要的就行了。
徐栩用属- xing -控制住了整个局面,集中精力,每一次他全神贯注使出全力时,幻境就会清晰几分··而这几分,就是徐栩进入的希望··张麟乐低低地说:“这件事我来解决更好,乔灼军师极有可能遇害,玄机会再无精通奇门遁甲预测数之人......”·“玄机会关我P事我只负责李景行。”
徐栩看张麟乐最后关头还在劝他,迟迟没有动作,立马发火了··“如果你想救他,就让我过去·”张麟乐梗着头不妥协··“滚他妈的,你是要我对你爆粗才开心对吗张麟乐。”
“徐哥,你们死了,我不会独活,你听我说完好吗”张麟乐用声音压过了徐栩的抗议:“如果结果都是一样,我们一起过去。”
“啊”·“有事一起扛,我可不想像晏队一样内疚一辈子,我不欠你们的,你们休想用死亡来折磨我·”张麟乐说,“还有,我也不想他......他的余生有污点。”
李景行努力地站了起来,他看着柴子洋,颤抖的双手勉强抓稳了金龙刺刀··“听说你会很多厉害极其厉害的攻击- xing -道法,甚至,你还有自己的五昌兵马。”
凌霄说,“可遇不可求的人才,我们邀请你加入天狼会·”·“休想·”李景行冷道,“卖国求荣,是走狗干的事情·”·凌霄轻蔑地哼了一声:“嘴硬啊,你知道道法在这里被无限削弱,是为什么吗”·“姜月。”
李景行从牙缝中钻出两个字··“还算聪明,她在开坛作法时,已经限制了你们的灵力与所有正派的道法,在这个幻境中,你们只能拼体术,真是替你们可惜,曹连卫和焦赟都死的好冤枉啊。”
李景行配合过地笑了一下:“我更替你可惜,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狗·”·凌霄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我也觉得蛮可惜的,可惜引魂旗只能引一人魂魄,你和柴子洋,当然我会选他。”
“引魂旗只能迷惑心智摇摆之人,你对柴子洋使诈,用玄机会的人命去动摇他,现在用他来当武器杀我们·”李景行的眼眸森然··“杀了你们,南|海上所有超自然现象都会消失,一切震慑人心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届时,这片海是谁的,那就凭军事实力说话了。”
“废话这么多,是不想打了吗”因为疼痛,李景行的呼吸有些急,“我会为华夏奋战到最后,有我在,你们休想越界一分。”
凌霄嗤道:“你这个人就是太圣母了,以为自己是万能的吗看看你的样子,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们拼”·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李景行呸了一口,吐出来的却是血。
两次从接近七层高的巨蛟上摔下,还徒手接人致使手臂脱臼,李景行现在已经基本上没了对抗的资本··正因为对手此刻的脆弱,凌霄相当闲适地抬头看发亮的天边,想要更多点时间欣赏一下这猛虎的垂死挣扎。
他不疾不徐地说:“拼对了,玄机会的导师并没有告诉你涅槃的方法对吗你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是告诉你一个真相吧,是晏玺,他阻止了导师告诉你们涅槃的方法。”
这件事李景行是知道的·当时导师组来到玄冥观,按照惯例要在最后一天告知他们涅槃的方法并加持,赐予队员可以在危急时刻激发无限的力量,获得最高的牺牲价值。
但是,林清中途突然发了疯被另外两人急匆匆地送回了总部·李景行在和林清搏斗的过程中,发现他颈后有针,这似乎验证了凌霄所言··“晏玺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怕你们重蹈玄冥护卫队的覆辙,可惜好心办坏事,否则,你现在倒有机会用全部的力量和我们拼一拼。”
“即使不能涅槃,我也会拼尽全力杀你的·”李景行蹒跚着向前狠狠地踏了一步,艰难地举起了手上的刺刀··凌霄收敛起笑意:“既然你这么想死啊,我成全你。”
说完,他退了一步,嘴里暗念咒语,柴子洋心神一动,不屑地扫了一眼李景行,同样挥动了手里的黑鞭··李景行用脱力的双手握住金龙刺刀,眼中已经有了血丝,但眸子仍然纯净与坚持。
在他凛冽的视线里,千帆过尽,不染重尘,那是一种石赤不夺的信念与誓死不二的决心··两个锋利的男子,各持兵器,站在数米的距离,形势一触即发··电光火石间,柴子洋挥鞭而上,忽地,一对鸳鸯钺横向砍了过来,柴子洋退了一步,立马和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斗上了。
短短几秒,两人竟然你来我往地过了好几招··趁着两人交战,徐栩疯狂跑向了李景行··最爱的人站在夜色中,像一株炽烈的昙花,想要将全部的生命祭奠给光明,当他盛开后,那黑夜也会随着陨落的花瓣而消失。
可徐栩才不想管这时间是白天还是夜晚,是光明还是黑暗,徐栩只有一个念头:想要抱住他,想要紧紧地抱住他·可真跑到跟前,看着全身是伤的李景行,他立马停住了,抬起手要抱不抱,踌躇半天,又心疼地放了下来,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
徐栩泪盈于睫·他最爱的男人,之前一直无坚不摧,所向披靡,降灭了无数妖邪,而今天,这个男人受着严重的伤,用身体勉强支撑着,也许看上去不堪一击,但在徐栩的眼中,李景行还是那么伟岸与坚强,襟怀磊落,铮铮铁骨。
·就如同他的信仰,屹立不倒··那就让我陪着你,我们可以伤,也可以死,唯独不能认输··一边打得热火朝天,这一边却两两相识,悄然无声。
比起伤心的徐栩,李景行的脸色却异常难看,他压低声音问道:“你来做什么”言语中带着一丝愤怒··“徐栩,活着不好吗”凌霄在徐栩的后面哂笑一声,“请君入瓮这个局你应当是看得出来的,不过,你还是为了李景行硬闯进来,真好。”
徐栩转身退了几步,将李景行护在身后:“我一个星列级的新人,劳你这种大前辈挂念,实在受之有愧·”·凌霄的容貌本就清雅,半明半晦中,他似笑非笑的样子更像是一副水墨画,让人难以移开视线:“你真的是星列吗”·“你在问我吗你们应该更清楚吧。”
徐栩细长的明眸更加锐利··凌霄看着玄冥的人被困了四个,一下子心情更加愉悦了,压住眼底的运筹帷幄:“你想用自己换李景行·”·徐栩嘴角掠过一丝嘲讽的笑意,“我是这么想的,可是,李景行不会同意。”
“哦你怎么想”凌霄兴致极好地看着这对亡命鸳鸯··“大不了,一起死啊·”徐栩说。
李景行伸手拉住了徐栩的手,徐栩感受到对方脱臼的手正用力地握着他的手指,一瞬间,他的鼻子就酸了,不是因为面对死亡的悲伤,也不是因为面对困境的憋屈,而是感动。
李景行明白他··这番默契不用言语,天各一方对徐栩来说没有意义··他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不可能让李景行独自上路··他唯一不可失去的,就是李景行。
 · ·第68章 第二个任务·另一边的打斗戛然而止··张麟乐的双钺落地, 而柴子洋的鞭子如灵蛇一样缠上了张麟乐的脖子,陡然拉紧··“六碗”·“麟乐”·徐栩看着被皮鞭绞得面红耳赤的张麟乐,对李景行说道:“你留下,我去”·凌霄双臂一张, 拦着徐栩笑道:“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说着, 伸手去抓徐栩的脖子··徐栩本就不会体术,凌霄杀他易如反掌, 可是,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徐栩的身体,就被一股气给挡回来了··徐栩也感受到了, 有一股透明的气围绕着李景行与徐栩, 让凌霄短时间内靠不过来。
“六碗·”·张麟乐的面色已经由红变为青了,他像只垂死的鸭子被柴子洋吊住了脖子·可即使到了这一步, 他还是关注着徐栩与李景行,全然顾不得自己安危,用自己最后那一点灵力勉强为两人立了一个安全圈。
徐栩不能辜负了张麟乐的苦心, 他赶快撕下了自己T恤的一块布料,双手齐动,两三下就绑出了一个竖条柱状·与此同时,他启唸咒语,掏出了七颗钉子,将其中一颗钉子钉在布条柱上。
李景行看得出来这是巫术,之前姜月限制了所有的正派道法的威力,却为了自己方便, 没有禁用巫蛊之术··那钉子是棺材钉,一共七颗·通过法术,将钉子钉在特定的载体上,就能起到诅咒作用,令人感到全身痛楚。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七颗如果全钉在关键位置,钉完后对方就活不了了··古时民间或是宫廷的钉小人蛊术,便是这个法术的分流·不过,不懂口诀字讳的人用木偶做载体加害他人,并不见得起效,更多的是一种心理暗示罢了。
徐栩师从闽越故地的口山派,该派早期融合了巫法,其强硬与- yin -险程度,与东南亚其他降头派系想必,有过之而无不及·徐栩正派道法学得不好,这些旁门左道反倒是手到擒来。
徐栩不会体术,断然拼不过凌霄与那条巨蛟,之前和李景行在一起,也不会用这些法术,可现在张麟乐危在旦夕,李景行又受着伤,道法受到限制,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了。
就算再- yin -邪的法术,该用也得用··李景行学的是民间道法,民间道法和传统道教所授的道法不同,前者并不系统,甚至有些乱··但乱也有乱的好处,李景行天赋秉异,很早就看得出来祖传道法中有一部分也是混了其他派系的法术,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他暗唸咒语,以两人的力量,加强了徐栩棺材钉的作用。
一瞬间,凌霄便入了徐栩的法术··这是一个很古怪的体验,三人互在各自的法术中,相互钳制··凌霄撑起了一个巨大的幻境,还控制着巨蛟,这两者都在极大地消耗着凌霄的能量。
张麟乐灵力虽不见得多强,但拼尽灵力建一道隔阻的防线还是可以的,所以,凌霄越不过去,无法手刃徐栩·但他却可以通过大幻境的变化,给徐栩幻象压力··徐栩在张麟乐的保护下,用他的法术去对抗凌霄。
较量在更深的层面化作血雨腥风,撕扯着几人的身体··在徐栩将第一颗钉子钉入时,凌霄皱眉吃痛了一声,立马稳住心力,加强了对自己幻境的控制力··顿时,大海咆哮起来,海浪掀起了几米高,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等徐栩回过神左右一看,周边已经没有了其他人。
只剩下他一个人··怪不得柴子洋对张麟乐特别照顾,原来,张麟乐和凌霄两个人的属- xing -一模一样,能够制造幻境··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而凌霄的灵力明显比张麟乐强了好几个等级。
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徐栩咬住下唇,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了,他还有闲心去管张麟乐的闲事,他特别唾弃自己地摇了摇头··很快,徐栩便抛开了一切杂念,屏息凝神,顾不上飞奔而至的海浪,心无旁骛地继续在布条上按钉子。
当他按下第三颗钉子时,四面的海水一下- jiao -合,融合在一起,直冲冲地砸了下来··徐栩只来得及问问地拿住布条与钉子,就被这股压力掀翻··海水漫过了他的头,四周陡然安静,他已经没入冰冷的海底,重心失调,不断地下城沉,连按钉子都没力气。
这是一个水下的幻境,根本浮不上去,并不是四肢并用就能自救的,凭徐栩的灵力,破不了眼前巨大的幻境·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幻境也是如此,徐栩唯有在缝隙中突破,方有一线生机。
坚持,坚持下去抛开窒息的恐惧,徐栩牢牢地抓住布条,继续往上面送钉子·有了李景行口诀的加持,每颗钉子都钉得特别稳,即使在水中,也不会出现发力缺失而落钉的现象。
·凌霄用- yin -阳法术威慑徐栩,但奈何中了幻术的徐栩还在负隅顽抗··猝不及防的剧烈疼痛,凌霄捂住腹部跪了下去,咬唇咒道:“区区一个徐栩。”
他吹动口哨,巨蛟猛然竖起尖锐的蛇头,在陆地游弋着朝李景行与徐栩袭来··张麟乐的幻境不够扎实,抵抗不了化龙巨蛟的袭击··李景行转过身去,将刺刀握在右手,临危不惧地看着这庞大的妖蛇吐着- xing -子向他袭来。
妖蛇食用了修道人的血,从毒虺化蛟了,也许再吃几个人,就可以再次缩短化龙的五百年,这妖蛇看李景行与徐栩,就如同在看仙丹妙药,唾液留了一地··李景行使不出更多的法术,他只能尽可能地抵挡,抱着必死的决心,能撑多久算多久。
巨蛟陡然张嘴,下颌开启到接近180度,惨白的獠牙与血盆大口离李景行只有半米之遥,那妖蛇嘴里的腥气铺天盖地,令人作呕··李景行弯腰下身,闪过对方的攻击,反手就是一刀。
金龙刺刀锋利无比,放在一般的动物身上,那肯定是要见血的,而刚才那一刀,只将巨蛟的鳞片削下来了数片,交锋再次进行,妖蛇顺着尾巴缠上了李景行,李景行闪避不开,被巨蛇用尾巴举到了口中。
那黑豆般的蛇眼闪着- yin -毒与噬人的光,只待下一刻将人吞入腹中··而在这时,徐栩将第六颗钉子准确地钉入了布条里··憋不住呼吸,徐栩一松气,海水便灌入了他的嘴和鼻子里,大脑、气管与肺部,最后一颗钉子脱了手。
“噗”凌霄吐了一口血,单手撑在地上,手背冒出了青筋,手指潜入黑沙中··“柴子洋”他大声喊道,“杀了徐栩先。”
柴子洋的黑鞭一松,就朝着凌霄的方向走去,而猛然松了一口气的张麟乐伏在地上剧烈咳嗽,强迫自己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集中精力伸手一挥,再次制造出一面墙,将柴子洋和他围在里面。
柴子洋默默地转身,张麟乐张了张嘴,却发现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他的声带已经被柴子洋的鞭子勒裂开了··于是,他倔强地用嘴型告诉对方:“休想·”·张麟乐捡起地上的钺,在手上垫了垫,看向柴子洋的时候已经多了一份笑意,而血管爆裂的双目中,却依然有凛然的光芒。
如果今天必有一死,那我也要捎上你·很多时候,我们凭尽全力只为了生,为了活下去,而今天恰恰相反,在生死之间,我孤注一掷只为了死,和你一起共赴黄泉。
我不想你活着,特别是这样屈辱地活着,那唯一的办法,只能陪着你光荣而壮烈地死去··我所有的努力,都是在用自己的最后一口气守住你的心,护住你的尊严,维住你的底线。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等在十殿阎君殿上,我们可以挺直脊梁··不管是为了华夏、玄机会、玄冥,还是你,我都要奋战到底··你的血,用我的血来偿,你的命,用我的命来赔。
如果今天会死·那就今天死·我张麟乐死得起·他拿起一对钺就向柴子洋飞奔,而柴子洋也迅速抡起鞭子狠狠地抽了过去,鞭子带着怒火朝张麟乐无情地扇去。
火,唯有火,穿过了幻境,张麟乐带着忘生忘死的豪情,扑了过去··生死一发间,一个灵巧地走位,与鞭子错身而过,而后,他近距离的挥钺刺向柴子洋的心脏。
柴子洋反手一推,打偏了张麟乐持钺的手,顺手就上鞭,火鞭刚好击中了张麟乐的左胸,鸳鸯钺再次落地··炽热的火焰给他的心脏上了烙刑,如同三昧真火将他的皮肉焚烧,血液烹煮,骨头烤熬,但他没有停止向前,顶着烈火向前。
柴子洋显然没想到还有人能顶住他的火鞭,稍有犹豫,可就在这疑惑之机,卯足了力气的张麟乐已经将钺片插入了他的腹部··两人就这么站立着,那一刻,时间静止,四周都安静下来,两人都能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柴子洋看着张麟乐,而张麟乐露出了桀骜的笑容,心满意足地落泪,张合着嘴,说着有毒两个字··柴子洋缓缓地低头,先是看到了张麟乐胸口的血,接着是伤痕累累的手臂,最后才是满是血的锋利钺片,戳进了他的小腹。
张麟乐突然闭上了双眼,这刀片上有毒,是他在前特意向晏玺讨的··终于,就要全盘结束了·在这生死交汇之际,他想暂时抛弃理智,他想放纵这一秒钟的沉溺,也想用一种仪式彻底和这个男人告别。
他抬头,猛地吻上了男人的薄唇·柴子洋意外地没有拒绝他,任由张麟乐毫无章法地乱吻··鼻腔的热气铺洒在彼此的脸颊,原始而坦白的欲|望,像一道终于可以舍弃的执念,化在两人的舌尖。
什么仁义道德,什么天道轮回,什么做不得,什么又做得,生死边缘,张麟乐不想管也管不了了,心里那抹跳跃的情绪,若是再不放出来也没机会了吧·到底喜不喜欢呢,似乎,不重要了。
那些为此失眠的夜夜,那些惶惶不得答案的夜夜,那些反反复复问自己的夜夜,晦暗不明的星空,恍若在这一瞬间都云消雾散,都不重要了··绣工夫,牵心绪,暖日策花骢,亸鞚垂杨陌。
配尽鸳鸯缕,共作鸳鸯偶··想到这里,竟有滴滴泪从张麟乐眼角滑落··忽而他眉心一蹙,将手里的钺片猛地抽了出来,柴子洋的鲜血喷在张麟乐的前胸与脸上,和他自己的血融在了一起,像两尊血红的泥塑。
柴子洋闷咳一声,一口滚烫的心血涌上喉咙,顺着两人的嘴唇,被张麟乐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烫心烫肺的热血,流入了千疮百孔的心脏,也流入了张麟乐的四肢百骸。
张麟乐举起手里的钺,朝自己的胸口狠狠地戳去·· · ·第69章 第二个任务·柴子洋一把按住了张麟乐的手, 一言不发··张麟乐拗不过,仍然倔强地在用力,他不知道柴子洋为何阻止他,可惜他声带裂了, 说不出话来。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峙着, 势均力敌··而张麟乐再清楚不过,刀片上有毒, 即使不往身体上扎, 也能通过伤口快速流窜,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毒发身亡。
柴子洋, 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可以陪你一同去地府接受公平的审判··我们,仰不愧天, 俯不愧人,内不愧心何其光荣与无惧·突然,他手指收紧, 鲜血顺着刀片滴落在沙滩上。
他清晰地看到柴子洋的眸子动了一下··下一秒,他失去了意思,跌入对方的怀抱··随着张麟乐的昏迷,隔阻凌霄与徐栩的幻墙瞬间消失。
凌霄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能亲眼看到环境中的情况,徐栩已经溺水,但还在下意识地追逐着最后那一颗钉子··凌霄立马撤除对徐栩的幻境控制,徐栩从濒死的海水中猛地摔倒倒地, 伏在地上喘着粗气,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
“找不到最后一颗钉子了对吗因为它落在我的幻境中了,”凌霄的脸色更加苍白,捂住胸口朝徐栩肆无忌惮地靠近,“既然你杀不了我,就该轮到我杀你了。”
徐栩想撑起来,可惜,幻境损耗了他全部灵力,现在力量尽失,他连翻个身都没有办法··凌霄抬脚,一脚踩上了徐栩的后背:“区区一个徐栩,让姜月这么处心积虑。”
徐栩痛得闷哼了一声,他这一辈子也没有这么憋屈过,如果有机会让他在九泉之下碰到凌霄,一定会向十殿阎王好好告一状,必定让这个该遭天打雷劈的走狗下到十八层地狱,尝遍地狱酷刑。
凌霄的脚移到徐栩的脑袋上,使劲一踩,徐栩半个脑袋就陷入了沙里,脖子发出咔嚓的声响,剧烈的疼痛传入脊椎,眼看就要到扭断的极限,凌霄松开了脚··“求饶吗”·半边脑袋潜在沙里的徐栩呸了一口。
凌霄故技重施,再次用皮靴踩上了徐栩的侧脸,徐栩牙关咬紧,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就在他认为自己的脖子已经断开时,凌霄再次松开了脚··压力一释放,整个人又松活过来。
徐栩心里憋着气,凌霄实在太恶毒了,居然用这种方式侮辱华夏玄机会的队员·凌霄是不是自己都已经忘了,他也曾是玄机会的一员,还是乔灼军师最爱的晚辈之一。
更重要的是,他是华夏人·就算当了卖国贼,这煮豆燃萁的行为也极为可耻··凌霄再次将脚踏了上去,缓缓施力:“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你,乔灼或许会让我留在他身边,成为玄机会的中流砥柱。”
养虎为患吗徐栩脑子充血,受到重压后已经没办法思考更多,只有一个念头:管我屁事,真是什么屎盆子都能往我头上扣··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凌霄猛然放开了脚,好像踩踏都不能消除内心的憎恨:“都是因为你,你算个什么东西”·这一次,凌霄显然不打算再和徐栩“玩”下去,他拿出引魂旗,旗端伸出矛头。
“送你去见见玄冥的老队员吧·”·徐栩微微扭动脖子,那要断的脖子使不了力,而他却坚持着,眼睛却亮得惊人,明亮的眸子发出眷念的光芒,目光直直地看着李景行的方向。
此刻,被蛇缠绕着的李景行已经无法挣脱,而蛇嘴大大地张开,准备着最后的一袭致命··“遗憾吗”凌霄疯狂地笑了起来,看着这对可怜的连理枝。
遗憾徐栩想,要说遗憾,肯定有,没能尽早识破外方玄学势力的蓄意- yin -谋,没能抵抗住天狼会全副武装的恶意偷袭,没得保住更多玄机会的人,没能和晏玺正经告别,都是遗憾。
但即使是遗憾,更多的也应该是李景行这种有信仰的人,才会产生的遗憾··能和爱人殊途同归,对于闯入这片幻境的徐栩来说,也是预料中的结果之一,既然已经想到了,还愿意赴险如夷,就代表着他做好了一切准备,所以,遗憾,不存在的。
滚他的任务,滚他的敌人,滚他的- yin -谋诡计,滚他的信仰,天庭地府,我只要和李景行在一起就好了··“如果有遗憾,那应该是我没能吊打你·”徐栩沙哑地说完,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凌霄收起笑意,举起手上的矛头,冲徐栩戳去:“去死吧·”·凌冽的风陡然吹起,没有等来想象中的痛苦,倒是身上的力量一轻,徐栩虚弱地睁眼,发现凌霄退到另一边,而沙滩上出现了影子。
日出了吗有凌霄控制着这- yin -面的幻境,不可能天会亮啊·可天真的亮了·除非......徐栩心里一惊,震惊的神情稍纵即逝,缓缓地平静下来。
天边的朝霞冲破了暗夜,所有的邪恶都无处遁藏,那漫天的风云幻化成一条金色的巨龙,体态矫健,龙爪雄劲,上一秒还在天上腾云驾雾,转眼便入海潜入巨浪之中··根本无法看清楚这条龙的体型,他隐匿在风云之中,潜藏在波涛之下,围绕在几人的周围,用睥睨无双的视线盯着凌霄。
下一秒就要将他撕碎··“涅槃”凌霄惊呼一声,立马吹哨,巨蛟受到鼓动,便向龙奔去并拦截。
“他怎么可能会涅槃,他怎么可能是龙”凌霄不可思议地后退,只听到徐栩趴在地上冷笑道:“你杀不了我了,有遗憾吗”·“李景行涅槃了,他活不了多久了,我们走着瞧。”
凌霄放出狠话··飞龙怒目而视,摆开了迎战的架势,伸出尖锐的钩爪,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巨蛟迎上去的同时,张开了所有的鳞片,将地面的沙尘也带上了天。
一时间天昏地暗,遮天蔽日··金龙咆哮一声,黑蛟龙移,纠缠在一起,发出雷惊电击的声响··巨蛟张嘴撕咬,狠厉地撕下数片龙鳞,黑黄的血顺着龙身而下,看得凌霄哈哈大笑,只差拍手称好,而他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金龙狂吟一声,展开迅猛的反攻,用弯勾般的爪趾划开了巨蛇的背,如同杀鳝剖鱼一般··巨蛟发出哀嚎,发了疯般地反扑回去··凌霄见势不妙,转身便跑,使用引魂旗迷惑柴子洋,带着中毒的柴子洋便穿了出幻境。
留下张麟乐一人昏迷在黑沙中··而战斗并未结束··九重天上,一龙一蛟斗咬天壑,骇浪涛中,一- yin -一阳短兵相接··不过,蛟终归是蛟,有龙无蛟,几个回合下来,金龙的双爪将蛟撕成两截,扔在沙滩中,巨蛟彻底吹灯拔蜡。
金龙长啸一声,落在徐栩的旁边,变回人身,“啪”的一声倒在地上,和徐栩平行趴在沙子里··李景行扭头看着徐栩,发现这个人正看着自己傻笑··“你涅......槃的样子好......好帅。”
徐栩虚弱地扯起嘴角,“可惜……咳咳,没有照下来……不然留个纪念,多好·”因为扯开了嘴角,反倒是血再不遮拦的顺势溢出。
和最爱的人一起走向浩大的死亡,好像并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李景行,他那么强大,坚不可摧,是天上的战龙,也是属于徐栩的神祇,如此壮烈,如此豪迈··上天啊,请赐予我,和他一起赴死的资格。
只要和李景行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哪怕让我下到十八层地狱,走过刀山火海,熬尽六道轮回,身受凌迟扒舌··我都愿意··李景行肩上的血直往外涌,那就是被巨蛟咬伤之处,而他浑然不知似的,只深情地看着对方:“对不起,陪......陪不了你了。”
徐栩温和且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答道:“我陪你,一样的·”·“如果......如果你以后不想在玄冥,就回去吧·”李景行的声音很软,弱得让人心疼,这一刻,这个一贯强悍的男人有种莫名其妙的脆弱。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徐栩说,“从来不会变·”·“别......别傻了·”李景行劝道,“我时间不多了。”
徐栩想摇头,可他脖子扭着根本动不了,只能就着脸下的沙子,轻轻地动了动··李景行向徐栩的方向动了动,伸出了手··徐栩也努力伸长了手,好不容易够住了李景行的中指,交错叠放在一起,笑了起来。
曾经,这个男人何其精明,绞尽心机、精打细算,绝对不让自己吃亏··虽然后期徐栩的确改变了许多,但自私却是个难以根治的老毛病··这个一向聪明现实的男人,现在却要做一件天下最笨的事情——殉情。
愿化浮云随风散,不做人间寂寞魂··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忘了......”李景行眼皮微垂,困意铺天盖地,终究还是没能把最后一个字说出来。
徐栩睁大了眼眸,就这么看着李景行,心有灵犀地回答:“傻瓜,你再不闭眼,我就要先睡过去了·”·“为......为什么要......要我先闭眼”李景行很想撑一阵,但是他好像真的撑不住了,等不了徐栩的答案。
黑暗席卷而来,遮住了最后一片光明··风吹过李景行的头发,阳光照在他俊朗的面容上,显得安详而沉静··“有你,我就不怕黑了·”徐栩轻声回答。
 · ·第70章 第二个任务·第一次, 徐栩感到如此轻松,他再也不用考虑其他的事情,只需要再加把力,就可以随李景行去, 他斜了一眼躺在沙滩上的金龙刺刀。
徐栩费了很大的力气, 极为舍不得地放开了李景行冰凉的手尖,转身爬向那把刀··在他的手指触刀的一瞬间, 空间陡然变化, 周边所有的场景如碎片般翻飞,沙粒、海水、人都在一瞬间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不要, 不要消失徐栩急得赶快去抓那把剑, 却被人按住了肩膀··惊慌之余,黑沙被吹走, 留下了绿色的地胶,李景行躺在原地,并没有随风消散, 徐栩稍微放松了一点,可转念心忖:这是哪里好熟悉,按住我肩膀的人又是谁·他记起来了,这是油轮上这是船上最顶层的天台怎么突然回到现实了,徐栩想要努力撑起来,却被人整个给翻了过来。
他仰面躺着,看到很多脸凑了过来,待他看清楚离得最近的一人时, 泪盈于睫:“晏队,李......景行他......”·“有我在,你们死不了·”·这一句话如同天外之音,徐栩听得迷糊,但足以令他安心。
此时此刻,晏玺是他唯一可以相信的人·眼前一黑,他就昏了过去··......·这是一个幽暗而空旷街道,四周的路灯都坏了,残破的房子就立在黑灯瞎火中,和断壁残垣一样沧桑。
没有一个人,天上飘起雨来,压抑而黑沉··张麟乐全身有些微- shi -,透着一股凉意·他尝试着在十字路口呼唤,可没有一个人应他··“这是哪里”他觉得身心俱疲,找不到方向,没有入口,也看不到出口。
张麟乐缓缓地走到一个屋檐下,扫了扫台阶上的灰,一屁股坐下,他实在太累了,也不知道什么事情耗费了他的精力与体力,让他莫名觉得疲乏··“咣咣咣......“”最近的街道,突然传来皮鞋与粗砺的地面传来的摩擦声,张麟乐翻身便起,听声辩位,朝着脚步声的地方跑去。
远远地,他看到了一个修长高挑的影子,穿着皮靴在雨中急急地走着,这一切都那么熟悉··张麟乐心里一跃,有种难以置信的激动,他匆匆地朝着那人奔去··可前方的人丝毫没有要停留的意思,张麟乐越是赶得慌,他越是走得快。
两人你追我赶,越走越快,越走越急··“等一等,等一等我”张麟乐大声喊着··然而他的请求并没有什么用,前面的人没有慢下来,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向前走。
张麟乐想喊他的名字,可这三个字偏偏沉如千斤,到了嘴边又喊不上来,只能自己加把劲儿朝前方跑,疯狂地跑··“你要去哪里”张麟乐担心,如果他跑慢了,这个人就会从他的视野中彻底走丢,然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我快追不上你了·”张麟乐再次喊了一嗓子,好像风雨小了些,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了赶路人的耳里·他总算放缓了一点步子··张麟乐眼见有希望,赶快一鼓作气,大步跑了过去,可真只有一臂宽的距离时,张麟乐却胆怯了,他不敢上前,怕一旦真的看清前方人的脸时,会深深的失望。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用相同的频率,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可以不走了吗”张麟乐跟在后面,闷闷地问··前面的人没有说话,脚步不停。
“玄机会需要你·”·依然没有回应··张麟乐鼓起勇气:“我也是·”·前面的人脚步微微一滞,但紧接着,加快了步伐,转眼便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张麟乐急了,刚才这人的表现明显可以让张麟乐抛开最后那一点顾虑,索- xing -不再乱想,加快脚力,伸手去拉前面人的衣角··然而他的手却抓了一个空,前方只是一个影子,他不过是拽了一股空气在手中,不死心地张麟乐连拉了几把,看着自己的手在对方的影子中胡乱地挥舞,穿梭。
他泄气地站住了脚步,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再抬头,眼睁睁地看这个黑影越走越远··“不你给我站住,你回来”张麟乐眼见这个人就要彻底消失,他不甘心地朝着前方狂奔......·“别走”他猛然睁开眼睛,看到木质屋顶的日光灯。
这是......·“玄冥·”坐在床头的人正在扎针··回来了我没死张麟乐想撑起身体,但全身都像是散架了一般,很是疲倦乏力,和梦里的感受有些相似。
起身的动作让他脖子微微一沉,张麟乐怔住了,立马去摸颈子上的东西并低头看··是柴子洋的南宫牌,他黯然地垂下了手··“醒了就好·”·“晏队。”
张麟乐睁大了眼睛,似乎要确认他还活着这个事实,然而一说话,声音沙哑得自己都辨认不出来··晏玺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别担心··“还好中的是我的毒,有毒可解。”
晏玺轻声说,“你的声带要多养几天,少说话·”·“那......”·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晏玺知道他要问谁,这个善良傻小子每次醒了,总要把周围的人都- cao -心个遍。
“徐栩中的是玄学的幻境攻击,没问题的,只是李景行涅槃后伤得极重,我和玄机会所有的导师拼尽全力,总算保下他一条命,好在现在已经醒了,后期需好好疗养。”
晏玺道··张麟乐放心地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两人还活着就行了··“那其他......”·“混小子,能活下来就先顾自己,闭眼休息,别东想西想的,其他的问题等你恢复了再说。”
晏玺有些生气··张麟乐知道,晏玺暂时不想提这些事儿,只好闭眼休息,他实在太累了,刚闭眼就昏睡过去,任玄冥的队长将他整个人扎成个刺猬··张麟乐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耳边传来玄冥击钟声,浑厚一气,不紊不乱,雅静肃穆。
晨钟暮鼓,一扫夜的寂静,开始崭新的白日··张麟乐尝试撑起身体,得益于晏玺的妙手回春,毒- xing -已除,嗓子也好了一大半·由于他长期锻炼,身体素质好,只要身体没什么大碍,精神就基本上恢复了七八成。
他打开窗户,屋内的沉香飘散于山间清新的空气·远眺群山,雾气飞快地在制高点北天门中游走,三个金色大字与白玉石柱时隐时现,更加缥缈,身临仙境,真如通天的大殿。
整个玄冥观沐浴在晨雾中,巍峨庄严··晏玺推门而入:“醒了”·“嗯·”张麟乐伸了一个懒腰,感到全身除了肌肉有些疼痛,并没有太多不适应。
晏玺走到窗前,拉过张麟乐的手把了一下脉·张麟乐就乖巧地候着,也不说话,怕影响队长的诊断··若没有他的即时救助,也许早在凌霄的幻境中吹灯拔蜡了。
“还好就李景行一个涅槃的,否则,救不完你们·”晏玺说道··张麟乐有些吃惊:“晏队,你怎知道我在想这个事啊”·“你脸上藏不住事啊。”
晏玺放下手,说:“我让内勤小道帮你煎药,每日早晚各一次,连续服用七天·”·“中药啊”张麟乐苦着一张脸,光是听听要喝十四道药,就好似已经尝了清苦的滋味。
晏玺走到桌台前,又点火燃了三支沉香:“毒虽解,但你身体肯定有残留的毒份,不想这些□□成为你晚年的陈年顽疾,就乖乖服药·如你不在意病痛,让他们不煎药也罢,随你。”
“得了,我喝·”随着张麟乐举手的动作,他的肚子“咕”地叫了一声··晏玺斜了他一眼:“走吧,换身干净的衣服,随我一起用早饭。”
“好·”张麟乐忙脱掉睡衣,换好行头,跟着晏玺去了食堂··张麟乐平时起得晚,自从上次和徐栩联合抗议晏玺成功后,几乎就不会这么早起了,他抬手看表,也不过才五点。
嗅着清晨的空气,清新得让人振奋,只不过张麟乐老是想到之前的惨烈,心情也变得有些沉重··晏玺走在前方,兀自拉长声调低语道:“戏子家事天下议,英雄空冢无人知啊。”
“哎”张麟乐被这句话戳得心口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两人各自沉默着走到食堂时,已经有不少小道士在用餐了,大家都安静地吃着馒头。
张麟乐大战了一场,又昏睡了数天,肚子一早就空了,饿坏了的他狠狠地吃了二十几个馒头,几大碗米粥,才算暂时缓解了饥饿,也让情绪变好了一点··等他满足了食欲,抬头一看,食堂里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大多数修道之人都非常克制,吃个六分饱就回玄冥观各司其职了。
“晏队,我去瞧瞧景行哥他们·”张麟乐嘴一抹,就准备离开,被晏玺一把扣住肩膀··“他们还睡着呢,别打扰人家,晚点再去·”晏玺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我来,我有话要交代你。”
张麟乐“哦”了一声,默默地跟在晏玺身后··晏玺道:“这次玄机会伤亡较为严重·”·张麟乐无奈地又叹了一口气,这两天经历了生死搏斗,一时间他也变得老气横秋起来。
他们之前一直认为南海是一次机密的玄学任务,哪想这是一次蓄意的袭击行动,就在一夜之间,他们遭受到玄学间|谍的暗算··青龙因为实力不济全员退出,白虎只剩下队长田溢和两名星列级队员,朱雀是受创最严重的一个分部,他们的队长死了,柴子洋又被敌人带走,下落不明。
想到这里,他更是担心地蹙眉··晏玺回头瞥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随口道:“柴子洋受到控制,是敌人用来对付玄机会的一把利刃,短期内不会有事的,你大可放心。”
张麟乐连忙低头,心里不舒服,难不成自己就真的藏不住情绪,每次都被晏玺这种老江湖给一眼看穿··晏玺看张麟乐扭捏的样子就不舒服:“没了柴子洋,谁来对付李景行放一百万个心,他没事。”
这听上去怎么可能放心,张麟乐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的伤......”·“姜月能解·”·“哦·”·晏玺倒不在意了,边走边说:“华夏领导人已经命令玄机会内部重组,也许过一阵会有新的人员安排。”
“人员安排”张麟乐莫名其妙地精神一凛·· · ·第71章 第二个任务·“对, 新安排。”
晏玺脚步放缓,回头看着张麟乐,“涅槃九死一生,就算我们几人联合保李景行, 他能活下来, 也要看运气的·”·张麟乐静待下文,难道说他景行哥的命不该绝和这新安排有什么关系·“李景行算个幸运儿, 祖师爷不收他的命。”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景行哥是个好人, 好人有好报·”张麟乐同意··“经过涅槃,他的灵力得到了极大的突破, 现在的李景行, 极有可能已经超过我们对日行级队员的认识了,现在就等他恢复的情况。”
“所以”·晏玺微笑着说, “任其职,尽其责·”·张麟乐沉默了两秒钟,利用这时间理了理思路:“晏队, 你的意思是景行哥要升职了”·“现在还不敢确定,等玄机会高层的通知吧。”
晏玺说,“不过这一次,外方玄学势力没能一举将我们覆灭,反倒受到重挫,短期内应该翻不起浪,重组这段时间大家好好休养生息·”·“放假吗”·“对,放假。”
晏玺颔首··虽然执行任务能让张麟乐兴奋与热血, 但忙中有闲,放个假调节一下身心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特别是对于他们这种高压人群来说,休息一下绝对有必要的。
否则心态调整不过来,就没退休,精神就要出问题··晏玺指了指前方:“还记得这里吗”·这是玄冥观大门里的正殿前,有八顶三层宝鼎,各自在八个方位。
“当然记得,第一次你领我们入玄冥官司,你说过这三层的宝鼎是个大阵,如果启动,代表着天下大乱·”张麟乐说··“该阵早晚会启动。”
晏玺说··“你的意思是天下即将大乱吗”张麟乐追问··“很多事情,我们要辩证地去看,也许也是扭转乾坤的机会。”
张麟乐觉得这个有些夸张了,既然从未启动过,怎知可以扭转乾坤这个宝鼎阵估计是比晏玺还早的玄冥人摆设的,说不定连晏玺也不知道更多的情况,问了也没太大用处,一到关键问题上,晏玺就官腔十足,并不喜欢说全话,索- xing -就不问了。
“走,我们去另一边·”·张麟乐跟着晏玺走,心里却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儿,一会儿想到李景行会不会被调走,如果真被调走,徐栩也会离开,那玄冥不就剩下他和晏玺这个道士了·过一会儿他又想到那个梦,梦中的柴子洋一直在往前方赶,他到底要去什么地方·“你的属- xing -需要很高的精神控制力对吧”·被晏玺这么一问,张麟乐惭愧地低下来头,难道他走神的样子特别明显吗又被队长看出来了。
“那不如我们试一下你在全神贯注下的灵力几何”·张麟乐忽然意识到,晏玺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没有观察他,而张麟乐在左右看了一下,这不就是之前导师带他们练习的地方吗·张麟乐疑惑地问:“晏队,你带我来这样干嘛”·“做个小测试。”
晏玺走开了几步,让两人腾出一点儿距离··张麟乐想不到还有这一出,忙拒绝:“晏队,别玩了,说好的放假呢”·晏玺答非所问:“你以前控制不住自己的属- xing -,灵力一直局限在初级阶段,之前南|海上一战,你的防御天赋被激了出来。”
防御天赋·经过晏玺一点拨,张麟乐回忆起他帮徐栩围了一个安全墙,还把自己和柴子洋圈在了一块儿,他好像的确能在敌人的幻境中建造一个防御范围。
不过,张麟乐明白,他这些小手段,比起凌霄对大幻境的把控,他还差得远··“现在开始,抵御我的攻击·”晏玺抽出了针··张麟乐一看,他还伤着呢,就算晏队就要训练他,也得循序渐进是吧,掏出针算什么也不商量一下,就对他动真格,太不人道了吧·看对方已经毫无商量地掏出了银针,估计这所谓的小测试势在必行了,不过,能有一点儿争取的机会,张麟乐都不打算放过。
“晏队,别用针啊,用木头就行了·”张麟乐劝道··晏玺嘿嘿一笑,表面倒是和蔼,手上的动作就不这么可亲了,他直接将手里的针朝张麟乐飞去。
张麟乐暗骂一声,第一反应是躲,毕竟是练家子出身,体力好,速度快,身体轻,可翻可跳,一个鲤鱼跃,就躲过了晏玺的偷袭··晏玺哪里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紧接着又放出了第二波银针,这次更不拖泥带水,还搞了一个几连发,任张麟乐跳得像猴一样高,也抵不住这东南西北全方位的进攻。
场地就这么小,这躲也躲不了,张麟乐被银针围攻,可不想自己被- she -成一只大刺猬,情急之下一挥手,想着一定要拦住这些针··果然,银针在距离他几厘米的地方发出“砰砰”的声响,像是被一面透明的玻璃墙拦住,纷纷载落地上。
“嘿,还真行·”张麟乐欣喜地发现他再次成功地创造出一道防御墙,晏玺的数发银针都拦下了··顿感得意的张麟乐立马抬头向晏玺邀功,哪想晏玺已经不见踪影。
人呢这是怎么回事·刹那间,空气发生了改变,一股凌厉的风冲他的脑门袭来,张麟乐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拦··那面保护墙随着他的手灵动起来,如同巨大的透明肥皂泡,追着他的手,覆盖上了头顶。
一瞬间,从天而降的银针全部悬停在了他的头顶,别透明的防护墙“啪啪”地挡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地上··这下,张麟乐更开心了,他对防御的控制力比之前强了很多,再加以时日,也许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支配他的属- xing -了。
和那些天生高灵力的人比起来,创造一个防御也许算不上什么,但张麟乐异常兴奋,他对自己的这次进步表现出了极大的满足··而同样满意的还有玄冥的队长,他笑呵呵地说道:“不错了,麟乐,你确实强了不少。”
“呵,晏队,你爬这么高干嘛”张麟乐看着树上的队长,裂嘴笑道,“想当猴啊有什么想不开”·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晏玺慢腾腾地从树上爬下来:“臭小子,跟坏人学坏人,这嘴贱损人的功夫是跟徐栩学的吧。”
·张麟乐晃了晃脑袋:“不测试了”·晏玺拍了拍手上的脏尘:“今天就差不多了,你还伤着呢,下次再继续吧。”
说得好像张麟乐很愿意似的··“你也知道我还伤着呢·”张麟乐看着体恤人的玄冥好队长,仰天翻了一个白眼··晏玺迈步走在前面:“走吧,去看看李景行他们,这个时候也应该醒了。”
想到可以去看李景行与徐栩,张麟乐便顾不得那先小计较,立马就跟上了晏玺··“其实我一直想错了·”晏玺捏了捏鼻子··“什么”张麟乐是个爽快的人,对自己的朋友,那就有话直说才好。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晏玺这个人说话说一半,年级也没大上多少,远看也算个美男子,近看......张麟乐看了一眼队长,心道,还是算了,近看就一身材好的普通人,可怎么也算是个年轻人,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高深似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官僚”·张麟乐指了指自己的脸,惊讶道:“这也能看得出来”·晏玺一掌拍在张麟乐的头上:“死小子。”
这一掌不轻不重,把张麟乐拍了一个踉跄,但还不至于摔倒,他回头捂住了后脑勺:“晏队,你倒是把话说完啊,只管杀不管埋这种事是有报应的·”·晏玺轻声笑了出来:“你啊,就是沉不住气,真有一天我退了,如果让你接管玄冥,我简直不敢想,大概你会一直这么愣下去。”
张麟乐被晏玺的话吓了一跳,磕巴了一下才摇头:“不可能的,晏队你还很年轻,可以待好几十年呢,再说了,就算你退了,不是还有景行哥嘛,轮不上我的。”
“世间的事情,怎么能说得准呢”晏玺反问··张麟乐也不在意,就当晏玺在给他开玩笑,准备打着哈哈混过去,哪想晏玺的下一句话就彻底勾引起来他的好奇心。
“麟乐,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和凌霄的灵力表现是一样的,只是因为你太年轻,没经历过启发与刺激,所以灵力一直停留在基础阶段,得不到提升·”·张麟乐隐约嗅到有点故事的味道。
“不仅是我这样认为,包括玄机会导师给你的测试评价,还有你天生- yin -阳眼灵力的自然发展规律,都应该如此,我想,柴子洋第一次和你碰面,也是这样想的,我们都认为,你是能够创造一个自己的幻境。”
晏玺说到柴子洋,张麟乐就想到在柬埔寨的- yin -庙,那是两人相遇的第一个晚上·张麟乐被自己的属- xing -折磨得超级惨,如果不是柴子洋及时出现,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看来,你和凌霄是不一样的·”·张麟乐低头说道:“柴子洋说,我这个灵力能够心想事成,只要集中精力去想,幻境就能产生·”·晏玺摇头:“那个时候你的灵力不稳,难免出现混淆情况,很多灵力在初级阶段表现的状态是一样的。”
“那我到底是什么......”·“幻境全防御·”晏玺接话,“你之前的- yin -阳眼不仅可以让你看到危险,还能让你规避危险,这是全防御灵力的一种隐形体现。
而你在南海的表现,足以证明,你是全防御型灵力·”·不要张麟乐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进攻,我要当进攻的那个人·· · ·第72章 第二个任务·被晏玺分析出灵力的张麟乐并不特别满意, 他总觉得能制造出一个幻境多牛逼啊防御哼,拿块盾牌也可以防御,想到这点,他有些小失望。
晏玺伸手拍了拍张麟乐的背:“只要善加运用, 任何灵力与属- xing -都有自己的闪光点·”·这句话在张麟乐听来, 完全是安慰他·他甚至在想,如果导师当时没把他的灵力搞混, 说不定他的评定就只能是个星列了。
怎么听, 防御都不算是很拉风的一种灵力··那如果这样想下去,柴子洋对他的关注, 也是因为他和凌霄是一样的灵力吗如果他一早就知道了真相, 那在下水道的时候,这个人是不是就不会留情了·哎呀, 乱想些什么啊张麟乐踢飞了了脚边的一块小石子。
晏玺叹息:“我说,这玄冥观的一草一花也是有灵- xing -的,你自己想不通, 别对他们撒气啊·”·张麟乐古怪地看了一眼,越发觉得和晏玺待久了,队长对他的心思好像很了解啊。
他决定少暴露,不再和晏玺说话了,好在晏玺丝毫没察觉,继续发挥着话痨的特- xing -,两人就一个说,一个听, 顺便走到食堂打包了几个馒头和两碗米汤,原路返了回去。
晏玺走到尽头的房间,伸手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徐栩很快就开了门,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整夜没睡··“徐哥·”张麟乐心疼得很··“进来坐。”
徐栩打开门,侧身让两人进了屋··李景行也醒了过来,可是还伤着,左肩缠着纱布,打着板子,半躺在床上,朝来人轻轻点头··“你比我想象得还要恢复得快。”
晏玺伸手将打包的早饭交给徐栩··而张麟乐迫不及待地问:“景行哥,你现在感觉怎样,除了手,其他部位能动吗”·“好多了,麟乐,别担心。”
李景行笑了笑··徐栩坐在一旁,接过晏玺的早餐,就举起馒头喂李景行··李景行含笑咬了一口,逗道:“都说没事了,犯得着整夜不睡觉吗眼睛都变兔子了。”
“徐哥也是放心不下·”张麟乐帮着递米汤,打起了下手···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晏玺走到床头,用手探了一下李景行的脉搏,欣慰地露出微笑,随后又拿出一排针,等早饭后加强治疗。
“晏队,这次多亏了你,谢谢·”李景行微微一笑,从脸上看,精气神比张麟乐也差不了太多··“是你的命大而已·”晏玺摆手。
在路上时,张麟乐就听晏玺说了李景行涅槃化龙的事情,他忍不住羡慕道:“听说你涅槃化了龙,真是可惜,我没看到·”·他一说完,就被徐栩的桃花眼瞪得退了两步。
“我羡慕的是龙,龙而已·”张麟乐嘀咕了一声,讪讪地笑了··“龙也是幻境中才能看到的,在现实生活中不可能看到·对了,说到涅槃,我记得导师还没告诉过你们办法。”
晏玺看李景行吃得差不多了,拿出银针开始扎- xue -位,“难不成无师自通吗”·徐栩等李景行用完后,才开始吃早餐,不等李景行回答,就截话问道:“晏队,你阻止玄机会导师,不让他们告知我们涅槃的真正目的,真的是不想我们重蹈玄冥的覆辙吗”·“那你说还有什么原因。”
晏玺气定神闲地扎针,没把徐栩的质问当回事··徐栩看晏玺这态度,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略带着怒气说:“作为玄机会的负责人,晏队你比我任何一个人都明白,我们是国家的玄学战士,为了信仰牺牲,这是宿命。”
“是·”晏玺轻柔地转针··“那为什么要阻止导师告诉我们涅槃的方法”·晏玺伸手去取了另一根更长的针,轻描淡写道:“不告诉你们,你们不也有办法知道吗”·“这是两码事。”
张麟乐看徐栩的态度有些差,估计着是因为担心李景行又彻夜未眠,造成了情绪有点波动,忙劝道:“徐哥,粥都冷了,晏队不告诉我们,也是希望我们能活着。”
“如果李景行不涅槃,那一晚我们就会全军覆没·”徐栩不领情,声音冷冰冰的,“晏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晏玺扎入最后一根针,坐回了原位,半晌点头道:“可以,先说你知道的,再问我你想知道的·”·“一人一个问题·”徐栩才不会让晏玺占了便宜。
“我时间有限,还要给祖师上香诵经,最多三个问题·”·徐栩快语道:“大家开诚布公·”·气氛陡然变得严肃,张麟乐没敢接话,李景行则保持着沉默。
晏玺摸了摸鼻子:“你知道乔灼的近况·”·“知道·”徐栩答··“通过奇门预测,还是属- xing -的天机窥探”·“都有。”
徐栩说,“你问了两个问题,该我了,我也问你两个问题,可以吗”·晏玺毫不在意地伸手:“请·”·“第一,我们三人,是乔灼军师挑选的,还是你选的”徐栩抿了抿嘴,眼里的神色耐人寻味。
晏玺笑着摇头,似乎很不屑徐栩的以己度人,过了两秒回道:“都参与了·”·“很好,第二,不让我们知道涅槃的方法,真的是你说的那个原因”·“有这个原因,玄机会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你们去完成。”
晏玺回答··“十方界到底在哪里”徐栩问··张麟乐看两人你来我往,问得都挺顺的·徐栩问出的话,有些也是张麟乐迫切想知道的。
第一个问题张麟乐的兴趣不大·不管是乔灼挑选的人,还是晏玺物色的人,木已成舟,他们已经是玄冥的队员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不过如果徐栩想要追根溯源,也能理解。
第二个问题相当有趣,也是张麟乐最感兴趣的,他也想知道晏玺阻止导师告知他们涅槃的方法,是不是真的是担忧他们会像玄冥前队员一样全军覆没··晏玺的回答模棱两可,张麟乐觉得晏玺真是的一根江湖的老油条,因为晏玺的话像钩子,顺着他的思路,一般人都会问,更重要的任务是什么·可徐栩最后一个问题完全不按规则出牌,没有中晏玺的套。
但介于这个问题太奇怪了,怎么平白无故扯上十方界呢张麟乐有些迷茫地盯了徐栩一眼·如果不是徐栩提到十方界,他都快忘记这个地方了。
当初他们子时潜入会龙庄,突遇测试,徐栩和他们被分散开了·为了找到徐栩,张麟乐凭借着- yin -阳眼,连下两层- yin -路,找到了徐栩,三人还被会龙庄守门老头和晏玺给拦下了。
会龙庄守门老头当时说的话,也让张麟乐记忆犹新:“恶鬼混迹的十方界,我国玄学界的禁地·”·现在徐栩突然提起十方界,是觉得这个地方有问题吗张麟乐顿时也好奇起来,转头满脸期盼地看着晏玺。
“地下·”晏玺提醒道,“奉劝你别老把十方界放在嘴上,你惦记的东西,说不定别人也想着呢·”·真相即将浮出地面,徐栩不依不饶地问:“是不是会龙庄地下三层”·晏玺摇头:“混小子,三个问题满了。”
“多加一个·”张麟乐正听得起劲··“傻子·”晏玺恨不得拍死这个一边看戏的,“我还有一个问题,暂时没想好,留着吧,留着吧。”
他闷不做声地帮李景行取了针,小心翼翼地收回自己的针袋里,在徐栩- yin -郁的眼神中,极为淡定地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要下雨了,我得赶快去给祖师爷们上香,你们受伤未愈,不管轻重,还是静养的好,切莫胡思乱想,我走了。”
晏玺闲庭漫步地迈了出去,张麟乐送了队长几步,急匆匆地赶回来将门一关,便凑到徐栩身边问:“徐哥,你今天情绪有点不对啊·”·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小命都差点折进去了,我还能笑得出来”徐栩没好气地抱怨。
张麟乐赶快顺毛:“别急啊,徐哥,说说有什么奇怪的,我们一起来分析·”·徐栩看了一眼李景行,李景行微微点头,鼓励他说出来··“从第一天我们到会龙庄,再到第一个任务去柬埔寨和泰国探- yin -庙,一直到最近这一次遭遇南|海的伏击,我觉得晏玺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事,”徐栩脸色缓了下来,认真说道,“说隐瞒还轻了。”
“徐哥,这不明摆着是姜月在搞鬼吗他在乔灼军师身边,当然有办法打听到任务信息,这一路我们的行迹被泄露,都是和这个女人有关,亏我初见还觉得他温柔,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张麟乐摸了摸下巴,有些忿然··“姜月是个内贼无疑,但他半人半妖,道行极高,非我等凡人可以识别,但是,乔灼军师是什么人他是华夏的军师,是玄机会的一把手,有通天的本领,难不成他会识别不出还力排众议把这个妖人一直留在身边,辅佐玄机会大小事务,这就不对了。”
徐栩接着分析··张麟乐煞有其事地点头,暂时也理不出个思绪,如果军师的想法连他这种人能猜到,估计华夏玄机会早就倾覆了··“别自乱阵脚,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李景行插了话,刚才接受了晏玺的治疗,精神又好了几分,说话的中气都足了许多··“这个妖女害了乔灼军师,今天早上听晏玺说了,玄机会要重组。”
张麟乐说··“不,乔灼没死·”李景行说··张麟乐迷茫地看着李景行,又看了眼徐栩··徐栩灵眸一亮,颇为得意地说:“我刚才问晏玺第一个问题......”·这时,屋外传来敲门声。
 · ·第73章 假期·徐栩停下分析, 清了清嗓子,邀请外面的人进来··来人是替晏玺传话的··考虑大战后,每名队员都需好好疗养,晏玺同意让三人带薪休假, 假期为一个月。
张麟乐听到放假, 立马开始策划能去哪里旅游·无论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能让自己闲着, 一闲下来满脑子就乱想, 根本控制不住··小道士叮嘱几人:“国家要职人员是不允许随意出国的。”
国内玩玩再回一趟老家也是个不赖的选择,张麟乐脑海中将国内的地图过了一圈, 决定趁着秋高气爽的天气去爬爬山··有人陪着一起就更好了··张麟乐看着徐栩, 试探道:“徐哥,我们等景行哥再养几天的伤, 就出去散散心,去爬泰山怎么样”·爬山对他们这种习武之人来说并不困难,李景行身体还在恢复中, 不能进行高强度的训练,爬山相对而言温和许多,走走停停,能起到恢复- xing -训练的作用,而且山上空气好,还能看日出,是个不错的度假选择。
“不去·”徐栩毫不客气地回绝:“玄冥观依山而建,天天爬坡上坎的, 你还没爬够啊”·张麟乐眼珠转了一圈,建议道:“那就去看海。”
在张麟乐的传统意识中,旅游不就是游山玩水吗徐哥不喜欢爬山,那就一起去海里游上几圈··徐栩看着心大的张麟乐,- yin -侧侧地笑了:“你就不怕猴子端了你脑袋”·说到猴子,张麟乐又想到挖心那场面了,如果不是情况紧急,他才不想做这么恶心的事呢。
现在即使放一只活鸡在张麟乐面前,他要抹鸡脖子也得做几秒钟心里建设··拼命想忘掉的事情,却又偏偏被人提起,张麟乐撇嘴,徐哥口无遮拦,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这么说,只能待在玄冥观了·”·“我想回去一趟,公司靠阿西一个人撑着,不知道情况怎样·”李景行说··“阿西”张麟乐问,“你们老家还有一位很厉害的哥哥吗”·徐栩冷哼一声:“是个傻子弟弟。”
阿西是李景行的徒弟,之前在森林里当野路子向导,恰好偶遇李景行与徐栩,幸得两人全力相救而活命··后来,阿西就跟着两人一路驱邪,因为他秉- xing -淳厚、善良、忠诚,被李景行破例接纳并收为了徒弟,悉心教导。
李景行与徐栩去会龙庄见晏玺前,见阿西基础道法学得扎实,单独接的几个小单也能手到邪除,两人就安心地就将公司交给了阿西全权打理··一来玄冥数月,两人偶尔接到阿西的电话,告知公司运作情况。
公司运转倒是顺畅,客流也源源不断,可就是没有什么进账·李景行一问才知道,这个孩子善心过剩,遇到穷人不收钱,还会主动拿出自己的收入救济人家··徐栩一听就脑壳痛,阿西不是做生意的料啊这一行又不是做慈善,阿西把祖师爷赏的技术哪来做义工了,这还了得·徐栩是极会做生意的,深谙人们对玄学的崇拜,将他的公司往高端神秘方向打造,不是什么业务都接,即使富豪明星,见他也要预约的。
世人往往对知名的风水公司有莫名的崇拜,同样调个风水,普通人收一千,徐栩就敢收十万··这一行本就没有具体的收费标准,玄学技术本就不是靠钱可以衡量的,更多的是靠口碑与名气。
风水与预测是徐栩的看家本领,为寻常人家服务,还没有他看不准的事儿·通常情况下,徐栩会故意卖关子,关键的字眼点到为止,说一半留一半,这一项本领更是让他显得神秘莫测。
收费高,效果也出奇的好,他的公司自然得到越来越多的上层人士青睐·徐栩之前混得风生水起,活得也潇洒,按照这种发展模式,他的公司极有可能成为这一个行业的翘楚。
可是,谁让徐栩遇到李景行这个真命天子呢·遇到了,认定了,也认命了,就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家里家外的大小事都由李景行一人说了算·李景行想去玄冥,徐栩也就放弃了经营公司,跟着李景行为国效力。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来到玄冥,虽然没管公司的事情了,可他还是对阿西有些放心不下,这个傻小子总是做一些颠覆他价值观的事情··徐栩每次听到阿西说他帮了什么人,花了多少钱就气得翻白眼,而李景行则大气地笑笑,表扬阿西善意的行为,同时,也会提点阿西注意分寸,升米恩斗米仇,很多事情第一次做,别人会感激不已,但做多了,人家就会觉得理所当然。
阿西连连称是,可下次同情心一泛滥,又会照做不误··“你说阿西一个高大的黑汉子,怎么生得和小女人一样心软”徐栩气得想吹胡子,当然前提是他有。
张麟乐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倒是觉得这种人蛮可爱的,善良老实,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现在正巧现在得空,李景行想回去看一下公司,徐栩自然举双手赞同,他早就想回去教训阿西了,等到了公司,非拎掉阿西的耳朵不可。
“这个败家子·”徐栩气道··李景行看他气呼呼的样子,伸出拇指与食指,轻轻地掐了掐徐栩的小脸·见徐栩的情绪被安抚下来,李景行正要放手,徐栩的脸就主动贴过去了,极为乖巧在李景行手背上蹭了蹭。
被强制喂狗粮的张麟乐沉默了很久,见两人还在卿卿我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李景行抬眼:“麟乐,你的假期安排呢”·“那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吧,刚好回学校爬爬山。”
去哪里都行,就不想一个人待着··徐栩看着张麟乐,了然于心地笑了笑,柴子洋下落不明,虽然预测出并没有什么危险,但对于张麟乐这种情窦初开的人来说,见不到柴子洋,他很是惶恐与不安。
他也放心不下张麟乐,一起作伴也好,省得这小子乱想··李景行休养近两周后,身体基本上已经康复了,三人给晏玺说明了去处,便一路驱车开了回去··阿西听说师父要回来,兴奋了好几天,特意提前将房子打扫了一番,关店一天,一大清早就赶去超市买了一堆食材,洗洗削削,煎炸煮熬,弄了一桌子菜。
李景行三人准时到达,阿西早就等在了小区外面,挥手大声喊道:“师父,这边”·阿西兴奋地打着招呼,看着李景行走近,想行一个道家的大礼,被李景行一把扶住:“有心即可,不必拘礼。”
阿西点点头,冲徐栩恭敬道:“师娘好·”·“噗嗤”张麟乐一下乐了··“娘你个头·”徐栩伸手就是一巴掌,着着实实地扇在阿西背上。
这一巴掌哪能把皮糙肉厚的他打痛,阿西挠了挠头,热情地领着三人进屋··阿西已经在这座城市定居下来了,住的地方离公司不远,白天晚上都能照应,周末还回去李景行的家里打扫一下清洁,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三人刚在沙发上坐定,阿西立马端出几大盘水果与坚果,憨厚地笑道:“没准备多少,就随便吃点·”·张麟乐一看,这还叫没准备什么啊,这水果零食都能当饭吃了吧。
“这是张麟乐,我们的同事,平时也如兄弟一样相处,比你长两岁·”李景行转头介绍,“这就是阿西·”·“哥哥好·”·张麟乐觉得他还年轻,立马说:“哎,阿西,我们差不多同龄,就称呼名字吧,你可以喊我麟乐。”
“哦,好,麟乐,你是师父的同事,一定也有了不起的本领·”·张麟乐谦虚:“你过奖了·”·“你会道法或是预测吗”·张麟乐摇头,看了一眼李景行,不知道该不该说。
徐栩剥了一颗葡萄,喂在李景行的嘴里,径直对张麟乐招呼道:“阿西自己人,你就当在自己家好了·”·“哦,好·”张麟乐搓手,“我有- yin -阳眼,还有一项能力不稳定,据说是防御玄学攻击的。”
“哇,太牛了·”阿西跟着搓手,“有空露两招”·“哦,等有机会吧·”张麟乐心道,估计没有机会的。
两人年龄相仿,张麟乐- xing -格率直乐观,亲和力强,喜欢善良执着的人,而阿西正好宽厚老实,结果就如张麟乐之前想的一致·两人一见如故,气场、三观都吻合,总之特别对路。
这一聊就再也没停下来,差点就要歃血为盟拜把子了,颇有些相见恨晚之意·吃饭的时候,阿西对张麟乐照顾备至,不停地夹菜添饭,差点让张麟乐破了吃六碗的历史记录。
李景行见两个人相谈甚欢,就把张麟乐留在阿西家里过夜,阿西家虽不宽,但多一个人留宿毫无压力,张罗着给铺好了床··徐栩酒足饭饱,困意也来了,交代明天上午去公司的时候后,就催着李景行回了两人的房子。
徐栩一到家便跑到卧室,拖鞋一蹬,一个大字躺就摔在床上,嗅着房间熟悉的味道,幸福地扬起脖子··李景行走到卧室门口,笑看徐栩:“快起来洗澡·”·徐栩懒洋洋地闭眼,拖长了声音撒娇:“你先洗吧,就让我就这么躺一会儿。”
李景行顺势匍匐在徐栩的上方,用胳膊撑在他的肩膀两侧:“一会儿你也这么躺着,别耽误时间了·”·徐栩慢腾腾地睁开眼,脸有些微红,嘴巴一抿便张开手臂搂住李景行的脖子,像猫一样用头亲热地蹭了蹭对方的下巴。
“我们一起洗”李景行问··徐栩推开对方:“不要,你就会折腾人·”·“你不喜欢”·徐栩眼睛一眯,骄傲地摇头:“不喜欢。”
李景行用食指刮了对方的鼻梁一下:“那你喜欢哪种”·再接下去就上套了,徐栩也不说话了,就这么媚眼如丝地看合作对方··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如果之前没能让你满意,今晚我一定尽力。”
徐栩猛地睁大眼睛,李景行勾起嘴角:“尽全力·”·徐栩这下不敢作了,满脸讨好:“哥,你身体才恢复,不要过于劳累·”·“这不是劳累,是享受。”
李景行立起身体,手臂一用力,就将徐栩抱了起来··徐栩想要惊呼救命,上次在游轮上,李景行差点让他下不了床,这次尽全力,他会不会半身不遂啊·李景行将徐栩放在浴缸里,就开了温水,顺手将里面儿的人剥了个干净。
徐栩讨饶:“哥,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别动我啊·”·“动口也可以·”·“什么......”·不等徐栩反应,李景行的头就埋了下去。
“啊~”·天啊·这是他徐栩的龙啊· · ·第74章 第三个任务·遥远的前方战火纷飞, 滚滚浓烟冲向浓郁的空中,一声爆炸震破了天际,整个城市一片废墟,断壁残垣中, 到处都是黑色的塑料袋与粉碎的玻璃渣。
张麟乐捂住耳朵, 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周围,荒芜的大楼钢筋已经东倒西歪, 如同一个荒废弃用的钢厂, 整个城市没有一点生气··这是哪里我在什么地方·他想知道答案,他想向前奔跑, 可下脚无力, 地面如同柔软的棉花,每走一步都是虚的。
明明一个街头的距离, 他却好像永远也走不到目的··但张麟乐不甘心,也不服输,他疯狂地跑了起来, 脚下生风,越跑越快,眼看就要飞了起来,他加快步伐,双脚终于离了地。
正当他兴奋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飞不高,很快便跌回地面·可他并不累,也不疼··张麟乐猛然意识到, 他可能在做梦,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有感觉,但并不疼,那这到底是梦吗·“你在这里做什么”·循着声音回头,张麟乐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才短短几周的时间,张麟乐却有了一种久违了的感觉,他毫无犹豫地冲了过去,撞到这人的面前··柴子洋用手将他撑开:“慢点,小鬼·”·“你,我......你还好吗”张麟乐支吾了半天,想问的问题太多了,他想问这是不是梦,他想问这是哪里,他想问你为什么突然出现了,可最后,他还是最想关心这个人的安好。
·柴子洋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快步往前方走起··他又走这个念头一晃即过,张麟乐迅速跑动,绕到柴子洋的前面,张开双手拦住了他。
“你去哪里”·“你没看到吗”柴子洋指了指前方,“战火已经蔓延开了·”·张麟乐一头雾水:“什么战火”现在可是太平盛世啊,怎么和战争扯上关系了·“在最黑暗的地方,你看到的所有光都不是光明,而是战火。”
柴子洋说,“我这么说,你明白吗”·张麟乐摇头,盯着面前这个冷峻的男人,心想,他疯了吧·“我需要去一段时间。”
张麟乐虽然不明白柴子洋说的去,具体是指的那里,但既然是柴子洋要去的地方,肯定就和玄机会相关,他立马答道:“我和你一起·”·“不行。”
张麟乐急了:“为什么不行”·“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你在......”·柴子洋在天狼会,受到了天狼会的控制。
可是,既然这个人受到了控制,张麟乐怎么会见到他呢难不成这真是梦··柴子洋突然伸手,按住了张麟乐的肩膀,大拇指刮过他的侧颈··张麟乐被突如其来的暧|昧刺激得汗毛倒竖,身体感到一股麻意,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保护好......”柴子洋的大拇指无意识般轻轻地拨动了一下他颈上的项链,沉声道:“自己·”·张麟乐退了一步,柴子洋到底是几个意思·“这是梦吗”张麟乐问。
柴子洋不置可否,答非所问:“我走了·”·张麟乐见柴子洋转身,立马伸手拉住了对方小臂:“喂,到底发生了什......”·他还未说完,就开始摇晃,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在柴子洋和他中间崩开了一条地缝。
如同一条黑色的河,将地表一分为二··在张麟乐的惊慌中想要拉稳对方,可柴子洋转身,胳膊迅速一扭就从他的手心挣脱开·而中间的地缝口子加剧拉大,像两块移动的石头破裂,向着对立的方向升高与倾斜。
“不......”·张麟乐一下坐了起来,背心与额头全是汗,屋里一片漆黑,他有瞬间的恍惚··“啪”温和的黄灯亮了起来,阿西一只手按在门边的电灯开关上,另一只推着门把手,站在卧室的门口,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张麟乐意识到他做噩梦了,抱歉道:“对不起,吵到你了。”
“没事,天也快亮了,我都准备去跑步了·”·张麟乐也睡不着了,站起来换衣服:“我们一起吧,反正我也睡不着了·”·“好。”
阿西转头去客厅给张麟乐倒了一杯温水,随后又去厨房煮了两个鸡蛋··空腹跑步对肠胃并不好,两人简单地吃了点就换鞋出了门··凌晨五点的跑道透着晚秋独有的清冷,也让人精神振奋,阿西带着他绕着滨江路跑步,晨风吹拂着他们的脸,或许是太早了,沿途只看到零星几人在锻炼。
天色还没亮,整个城市依然在沉睡着,只有江水活络,温和而欢快地流着,既流过了左岸的繁华,也流过了右岸的厚重·两人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清静与雅兴··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两人默默地跑了半个小时,阿西指着前方的石凳:“麟乐,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下。”
“好·”·两人放慢脚步走向了椅子,阿西本想一屁墩就坐在椅子上,被张麟乐拦住··“干撒”·“脏,擦擦。”
张麟乐从裤兜里掏出一包面巾纸,抽了一张递给对方··“嘿嘿,你还真讲究·”阿西用大手草草地拍了几下凳面,直接坐了下去,“这还算脏啊当初我跟着师父他们去鬼村的时候,睡过树上,也待过满是虫子的山洞,甚至,在全是棺材的祠堂里过夜,晚上尽碰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血蛊蝶、吊死鬼、老鬼精,这么想想,现在守着师母的公司,赚钱容易,生活也安逸多了,可幸福了。”
张麟乐觉得阿西脑洞发散得太远,明明在说凳子脏不脏的问题,怎么扯到“忆当年”的事情上呢不过听上去还蛮有趣的··他逗道:“这家公司是徐老板的”·阿西点头:“对,师母以前是开风水工作室的,还是个网红,长得帅、多金又有能力,听说可受欢迎了。”
“听谁说的”·“师母·”·“哦·”张麟乐闷头笑,这么不要脸的自夸,也只有徐栩能说得出口。
“怎么了”阿西问··张麟乐摆手:“没事,继续,两人在一起后,公司就合并了”·“没,师母主动送公司给师父的。”
阿西诚实地说··张麟乐失笑,如果徐栩在场,一定会给阿西一巴掌吧·果然山里的孩子没心机,什么话都敢说,如果让外人知道徐栩为了追李景行,又送公司又送房,那多掉价。
亏徐栩是这么一个骄傲的人··“师父后来也入股了,工作室就变成了公司·”阿西浑然不知张麟乐在想什么,既然是师父师母能带回家的朋友,必然也是信得过的,他继续滔滔不绝:“师父师母教授了我基本的预测与道法,帮人驱个邪、看个风水也是够的,可能是找我看事儿的穷人太多,我秉承师父助人为乐的原则不收钱,这几个月账面的确不太好看,哎,比起师母在的时候,差得太远了。”
听阿西师母师母的叫,张麟乐总觉得很怪异,徐栩的形象就在阿西的话中显得娘炮了不少··“徐哥允许你这么叫他”·“不太乐意,经常骂我,但奇怪的是我每次这么叫了,他之后一段时间都会对我温和点,我感觉他应该是开心的。”
徐栩本就不是淳厚之人,他精明,带着自己的算计,有点小- yin -谋论与防御心,并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走进他的心··阿西实诚,没什么心眼,感受也单纯。
如同一个老实的小孩子,当他发现每次做这件事,都能讨得长辈开心,对他的态度也变得更好,他就会下意识地刻意、反复地做这件事,以期望获得长辈更多的好感··“徐哥这个人是有点挑剔。”
张麟乐安慰道··“师母人很好·”阿西转头,慎重地看着张麟乐,“之前在鬼村的时候,我们遇到九婴袭击,师父让师母带着我们先走,师母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依然全力保护我们安全。”
张麟乐笑了,他徐哥的确是个好人啊·不是一般人定义的好,一般人认为的好,是李景行那种人,光风霁月,碧血丹心,义薄云天·有着极为正向的价值观,责任感,以及强烈的使命感。
而徐栩是聪明而圆滑的,甚至有些小狡猾,这种人通常并不受人尊重与喜欢,很容易被人诟病·徐栩就属于这种人,他一直用世故的个- xing -,骄傲的外表包装着自己,让别人不敢麻烦他,也不敢惹他。
而真的接触一段时间,抽茧剥丝后,却能让人看到徐栩温情而仗义的内核··这世间的人喜欢凭自己的初期感受去主观评判人,也喜欢以己度人,但偏偏人都是复杂而综合的个体。
徐栩的好并不是大众认为的好,但在张麟乐看来,这是另一种好··善良是天- xing -,而善意却是一种选择·徐栩只是不会对每个人都表现善意而已,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自由。
这种有选择的善意反倒在张麟乐眼中,是另一种高贵··这世间,没有人能充当老天爷,给另一个人盖章,判其好恶··阿西觉得他把话题扯远了,挠了挠后脑勺笑道:“这段时间,你们是不是执行了很多高难度的任务啊”·张麟乐点头,想到晏玺的嘱咐,含糊道:“和你们之前的经历不同,民间驱邪接地气,要实在些,而官方的任务扑所迷离,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也想不清楚。”
“哦·”阿西听得一头雾水,本想继续追问,就听到张麟乐问,“你呢这段时间你遇到有趣的事儿吗说来听听。”
阿西是听不出来张麟乐有意岔开话题,兀自思考了一小会儿,才开口··“有趣儿的倒没有,不过,”阿西回忆道,“最近好像有些不太平,接到几起委托,都和火葬场有关。”
 · ·第75章 第三个任务·阿西说到火葬场, 张麟乐不由得蹙了一下眉,一般接活儿,除了- yin -地风水师,哪个人愿意去这些地方啊·虽说生老命死都是人之常情, 但与死亡相关的场所还是有诸多忌讳的。
这大概是世人心理上的原因, 人们都是向往光明,而惧怕黑暗, 讨厌一切晦气的事物··张麟乐是天生通灵者, 从小就泡在- yin -气里,但事实上, 没有工作的时候, 他也不愿意待在这些场合。
“你还接这种业务啊”张麟乐问,“不忌讳吗”·“百无禁忌·”阿西坚定地回道。
“这种地方去多了总归不好吧”·阿西:“有些人在运势不好的时候会更多地去参加喜宴, 如生日宴、婚宴、寿宴等,想要粘粘喜气,他们会避免在不详的地方逗留过多的时间, 这和气场有关。
听师父说,人的运势低迷,是阳火低的表现,你想,阳火低的人还待在- yin -气旺盛之地,气场不对,那不是阳火被灭得更低吗”·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看阿西说得一板一眼,张麟乐赞同;“好像我爷爷那辈, 是有这么一个说法。”
“除了修道者,凡是最近运气不好的人,都得缓缓,多去道观佛庙烧香,多行善事,换个平安·”阿西说起专业,老气横秋的样子一点儿也不憨了,倒还临摹出了几分李景行的样子。
“那火葬场到底是什么业务,说具体点·”张麟乐来了兴趣··“不在这里,是另一个地儿,挺偏远的,最近那地儿凶上死的人不少,当地人就想让我过去驱驱邪气儿。”
阿西说道··凶上死这个概念张麟乐是听李景行说过的,一般死于跳楼、车祸等非疾病与正常老死,统称为凶上死,凶上死的人怨气较重,的确比起一般- xing -质的的死亡,更容易产生邪气,对活人也不太利。
但即使那地儿不太平,难道不应该请当地的风水师,隔这么远怎么找到阿西的·张麟乐估计就算问阿西,也问不出个所以然,阿西这个人过于实在,他只当风水公司美名远扬,一传十,十传百,就自然而然地成了口碑效应。
“他们是请你过去作法”·阿西摇头:“他们说死人有煞气,总是加害亲人,让我过去查查怎么回事儿·”·“......”张麟乐有点无法理解,通常这种情况就是作法驱邪啊,调查可不是风水公司做的事情,而且,为什么这句话要加上“总是”两字。
休息得也差不多了,阿西率先地站了起来:“走吧,回去洗个澡吃早饭,然后跟我去公司瞧瞧·”·“景行哥他们也会去吗”·阿西咧嘴一笑,“估计师母一早就过去查账了。”
......·张麟乐与阿西早饭后便去了公司··徐栩之前的公司开在写字楼里,后来转移了地方,在他陪李景行去玄冥前,将公司迁到了更为清静的别墅区。
这个小区在当地的北部,周围都是高端房地产、私人会所、运动场与公园··徐栩的目标是高端客人,希望自己的风水公司能上一个更高的阶层,果断选择了这里。
他看了这个小区的风水后,毫不犹豫地买了一套坡地顶端的端头别墅··独栋的别墅在林间深处,显得神秘,全中式的内部设计,古色生香,一大早就有助理点燃了沉香,香烟纤细而绵长,一股袅袅飘向屋外的红枫林,更多地萦绕在屋内,随着舒缓的音乐打转,渐渐消失,只留下独有的宁静。
张麟乐在屋内转悠了一圈,觉得整个人都平静下来了,特别享受与放松··正巧徐栩与李景行下楼,张麟乐抬头笑道:“徐哥,景行哥,早啊·”·李景行干练地说了一个“早”字,徐栩笑着招呼,让助理烧了水,斟上好茶,几个人在一楼的书房围成一桌闲聊。
没聊上几句,阿西的业务又来了,助理将电话拿进了书房,阿西才说了几句,黝黑的脸上就显出了一丝凝重··另外几个人出于电话礼仪也没继续聊天了,大家不约而同地看着打电话的阿西,而阿西的表情看上去就知道他遇到麻烦了。
从阿西透露的只言片语中,张麟乐捕捉到了“死人”、“停尸”等关键词,想必又和今早阿西说的那一出事情有关系··阿西最后答应对方考虑一下,刚放下电话,张麟乐就迫不及待地询问。
阿西点头称是··现在公司的两个老板都在,阿西没有之前那么纠结了,有了顶梁柱心里稳了很多,就将客人的委托大致又讲了一遍··徐栩跷着二郎腿问:“客户出多少”·“没问,不过这地儿偏远,乡下人出不了多少钱,就当......”·阿西话还没说完,徐栩就伸手拍了对方一个后脑勺,脸上的表情更是恨铁不成钢:“就当什么做好事公司运作是需要成本的,阿西,做好人做不了一辈子的。”
受到师母的严责,阿西灰溜溜地“哦”了一声,用手摸了摸后脑勺,放在了膝盖上··这么一个黑大个儿,被细皮嫩肉的师母教训得像个犯错误的小学生,弓着背,双脚靠在一起,双手别扭得插|在腿上摩挲,这画面有点让人忍俊不禁,还有那么一丝心酸。
张麟乐不忍心了,忙劝道:“徐哥,阿西也是一片善心嘛,这事儿接不接还不是你一句话·”·而李景行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徐栩··一时间,氛围有些尴尬。
徐栩轻咳一声,用脚尖踹了踹阿西:“做好事没有错,但好心做错事就冤枉了,我又没骂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阿西抬头,憨厚地笑道:“师母说得对。”
徐栩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别拍马屁·”·在张麟乐看来,这阿西的确没有分析错·徐栩打心眼里是很高兴的,他板脸只是为了忍住笑意,但眼角的微微羞涩与矜持出卖了他的主人,况且,徐栩还低低地看了李景行两眼。
那表情就如少女含春,遇到了钟意的男人,因为男人兄弟们的一声“大嫂”,少女的心思便春光灿烂了,但她还得装出一副气愤的样子,骂一句“不正经”。
张麟乐觉得好笑又神奇,徐栩正常的情况下挺爷们的,和李景行一起,就变成那种没心没肺的娘了··李景行也喜欢徐栩这个样子,伸手就将人搂进了怀里,还掐了一下徐栩的脸。
我是个电灯泡吗·张麟乐内心各种混响,但表面还要故作淡定,假装对这对离开玄冥就肆无忌惮的情侣选择了视而不见··阿西倒是对他师父师母感情好的样子挺喜闻乐见的,忙不迭地倒茶递了上去。
徐栩坐直了身体,接过茶,给阿西递点子:“你就说可以接,但需要这个数·”·阿西看徐栩伸了三个手指头,疑惑地说:“三万块”·“三百万。”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徐栩这句话一说出来,差点没把阿西与张麟乐同时吓趴在地上··“三百万,徐哥你没开玩笑吧”·“师母,那就是一个小山村,听说不是特富足,我们要不少点”阿西也坐不住了。
徐栩颇有兴趣地看着被雷劈的两人,问道:“那你们觉得多少合适”·张麟乐从来没做过这个行业的生意,自然不知道报价,他在玄冥的任务补贴还在玄机会财务处,只有基本工资的张麟的确没有发言权,他转头看了看阿西。
阿西吞了一下唾液,也按不准徐栩的心思,也是来了个转头接龙,看向了李景行,把压力抛给师父总是没有错的··李景行面无表情,淡淡地扫了一眼歪脖子的一众,说道:“听徐栩的,没错。”
张麟了收敛起脸上的惊奇,转为了好奇的神色·徐栩这么说,他可以认为是在开玩笑或是钻到钱眼里了,但李景行这么说,只能证明这桩业务有“鬼”。
徐栩懒洋洋地看了一眼还处在震惊中的阿西与神色已经陡然变得欣喜的张麟乐,笑道;“我并非真的要收这个钱,我起了卦,有人故意把我们往上面引·”·“是个- yin -谋”张麟乐问道。
李景行接话:“万事无绝对,要辩证地去看,也许能有新发现·”·“我们不提卦象,为什么他们不请当地的道士或是风水师来解决,绕这么远,还保不齐我们就一定答应呢,这不是耽误了时间吗驱邪这种事,是紧要而急迫的,没有人愿意一直生活在噩梦中,人们总想求个心安,早完事早好。”
徐栩补充道··这句话倒是符合了张麟乐之前的想法,他顺着分析,问阿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到这种业务的”·“两周前开始,陆陆续续地接到了多起邀请,这种事要出远门,我得请示一下师父,刚好师父说过几天回来,我当时就没说,想着回来后再商量吧,反正我也不太待见那种地方。”
阿西回忆道··“那这样就说得通了·”张麟乐正色道,“正好是我们休假的时候·”·徐栩颇有些烦躁:“还让不让人休息了”·阿西试探道:“师母,你的意思是,你们要和我一起过去。”
“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守家还成,别去送命了,就我们三人过去·”徐栩指了指李景行与张麟乐··阿西做梦都想和李景行与徐栩一起啊,说什么也不看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倔强地说:“我想去。”
说完,就抿嘴看着徐栩与李景行,眼神委屈的很··张麟乐扶额,这三人的状态好像都有些不对啊,徐栩遇到李景行,就从钢铁直男变成了娘们,而阿西遇到老板,就从大小伙子直接变成了小孩。
张麟乐望了一眼可怜巴巴的阿西,不忍心地想,这样子也不太像小孩子,更像是……被主人留下照家的狗吧··不想当电灯泡,同时有觉得与阿西很投缘的张麟乐立马求情:“徐哥,让阿西一起吧,我负责照顾他。”
徐栩慢吞吞又悠闲地说:“你先把自己照顾好再说·”·李景行终于抵不住阿西可怜的目光,转头对徐栩说:“就让阿西去吧,我们平时对他教导得少,关键时刻实战一番对他以后也有帮助,我们也放心将公司交给他打理。”
张麟乐以前老是听人说女人翻脸比翻书快,想不到他徐哥也有这番绝技:仅仅一秒钟就变了脸··徐栩立马笑眯眯地点头:“哥说得有理,我就逗逗他。”
 · ·第76章 第三个任务·阿西听说能一起去, 开心地要跃了起来,徐栩按住了他的肩膀:“无利不起早,如果他们真有诚意,你好好地试探一下, 一分钱都不能少。”
·“好·”阿西忙不迭地点头, 但明显他身体动作快过了脑速,过了一会儿才担心起来:“如果他们不接受, 那这个任务就黄了”·徐栩勾起嘴角, 肩膀一高一低地斜着,看着有些纨绔桀骜:“你只管开口, 这个价很友情了, 对方一定会接受。”
阿西看着自信笃定的徐栩,认真地点了点头·会预测真是一件很威风的事情··当天下午, 阿西就称已经谈成功了,对方同意了这个价,条件是让几人尽快过去。
徐栩用手机查了一下线路:“开车去这个县城需要五个小时左右, 到了县城还要去到稍微偏僻一点儿的村落,山路不好开,估计怎么也的七、八个小时·”·李景行淡淡地说:“这事儿急不来,休息最重要,那就明天下午出发,晚上到了县城先歇一晚,后天一早再开进村里。”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有了三百万的动力,徐栩对这次的出发没什么抗拒了,他颇为赞同地点头:“那今天大家就放松一下吧,下午回去打包行李·”·张麟乐本来就是空着手回来的,想着只待几天,看看母校爬爬山,再去徐哥的公司逛一圈就回一趟老家,哪想突然遇到这种业务。
正愁无聊中会东想西想的他,突然找到了一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徐栩看着跃跃欲试的张麟乐,暗自叹了一口气·柴子洋现在被天狼会控制,但张麟乐却只字未提,但他真的就如同他的表现一样,这么无所谓吗·“今天放松一下,大家回去收拾行李,我带你们去泡泡温泉,晚上就住在温泉酒店里,明天午饭后出发。”
徐栩转头对张麟乐说,“你没带两件衣服,就穿我的好了·”·接近晚饭时,李景行驱车,带着一行人去了当地有名的温泉酒店··这家温泉酒店屹立在悬崖边上,虽然是五星级酒店,但它并不是以富丽堂皇来诠释奢华,更多的是运用纯天然的私密环境,给来人一种享受。
徐栩订的是江景房,四人在前台去了钥匙就各自回房休息·一路上环境清幽,楼台亭阁错落有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深秋,花草都添了那么一丝醉人的红黄,山光水色,连空气都异常清新。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头顶玻璃为罩,衬出天上白云浮动,连廊两旁格窗之外,好似山水泼墨,假山堆砌,葱茏相溶,这一步曲径通幽,下一步的格窗或又延绵上景,或又另立新篇,留恋其间,天上人间,所谓一步一景,亦不过如此。
“哇,这地方真美·”阿西难掩兴奋··徐栩切了一声,说道:“看吧,书读少了,只能单调的用美字概括·”·张麟乐盯了徐栩一眼:“如果这个时候你脑子里还能立马反应出什么诗句,很可能是你特别有学识,还有一种就是早有准备,用来装|逼。”
徐栩抬脚踢了张麟乐的屁股,张麟乐和阿西顺势欢快地跑走了,撒着欢,转眼就消失在了小路尽头,只留下张麟乐一声婉转的口哨··“玄机会的工作真不是人干的。”
徐栩的刘海被微风卷着扬起,“上次多危险啊,如果没有晏玺他们,我们或许就要去- yin -曹地府了,那也不可能像现在这般闲庭漫步地享受时间·”·“你后悔吗”李景行牵着徐栩的手。
“有什么好后悔的”徐栩摇头,手心紧了紧,将李景行的手稳稳地握住,“哥,我跟了你,就认定了你,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可我有些愧疚。”
李景行轻声地说··徐栩转头与他相视一笑:“如果你觉得愧疚,就好好地活着,等我们老了,就寻一处桃花源,悠闲地过自己的小日子·”·李景行担忧地着皱着眉,坦言:“我一直认为,男子汉应当挺身而出,报效国家,忠于信仰。
我从小到大都只有立业打算,如果没有遇到你,我可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考虑成家这件事·”·徐栩盈盈地笑道:“哥,我们不仅仅是爱人,更是并肩的战友,志虽不同但道合,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人忌全胜,太好了就是走下坡路了,我也见过八字合的死别,所以像我们这样,挺好,你追求梦想,我追求你·”·李景行停住了脚步,徐栩手一紧,重心不稳,朝后踉跄了两步,被李景行堵在墙壁上。
徐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李景行是想“壁|咚”他··温泉酒店本就安静,走了好几分钟也没碰到人,但没碰到人不代表着没有人,况且这里还有监控,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大男人这样做,还是有点难为情的。
徐栩用手抵住李景行:“哥,这里不行,影响不好·”·李景行桎梏着徐栩,表情相当自然:“我吻自己的人,影响了谁”·说着,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徐栩又羞又燥,但转念一想,他们这种高危行业,头天还在打闹说笑,第二天说没就没了,计较这么多干嘛人生得意须尽欢,谁也说不准,人生还剩下多少时间,还能吃几碗饭,喝几杯茶,睡几觉,吻几次最爱的人·如果有一天,再也见不到这个人,我是否会后悔今天的遮遮掩掩·想通了徐栩热烈地回应起李景行,两人缠绵了一小会儿才分开,李景行低声说:“走,回房。”
“嗯·”求之不得的徐栩决定好好表现一下··......·阿西一到房间,便开心地跑到阳台上·屋外就是房间的跑汤池,干净、温暖,散发着阵阵的热气。
阿西用手试了试水温,开心地顺便洗了个脸,嘴里一个劲地赞叹,招呼着张麟乐一并来看··张麟乐将背包放在床上,迈步走到位于悬崖边的阳台上,被这屋外的景色给惊艳到了。
江水从两人脚下奔流而去,远眺能看到相邻古刹,空气清新而甜,好似集合了这山里的灵气,真是一个神仙居所··张麟乐之前在大学读书时,为了锻炼自己的独立能力,假期与休息时会勤工俭学。
加上他的优等奖学金,基本能维持大学期间的学费与生活费··但仅仅也是维持而已··每天不在学习就在打工,哪来这么多闲情雅致,哪怕张麟乐在当地上的大学,他也的确没有关注过这家酒店。
作为学生党,他的生活还覆盖不到这个层次··而就算一般工薪族,对这家酒店就一个字评价:贵·贵的牙痛一个房间最低也要四千左右,好的更是随随便便就上万。
张麟乐生活得相当随意,几十百把块钱的T恤穿着,舒服就成,吃饭有肉就成,唯独对鞋子的要求高那么一点··他长期需要跑跑跳跳,对运动鞋的质量就有要求,介于这种实用特- xing -,他考虑的都是千元以上的运动鞋,这也成为他日常开销中的最大部分。
张麟乐的有些价值观念还停留在学生时期,而今天他错愕地发现,他已经工作了数月,玄机会给他的工资已经足够支撑他过上更为优质的生活··以前那种生活没什么不好,可是,偶尔这么一次体验好像更为潇洒,让人觉得之前所有的辛苦都能在这一刻得到回报似的。
两人兴奋了一大阵,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一个在室内温泉边,一个躺在床上,两人等了个把小时,还是没能等到李景行与徐栩过来带他们泡温泉··环境清幽,房间更是安静,阿西走进来郁闷地问:“准是他们两个自己去玩了,都不带我们。”
“再等一等吧·”张麟乐无聊地翻了个身··两人又等了一阵,可惜还是没有半点消息,阿西按捺不住了:“你知道他们的房号吗”·“没注意。”
阿西像是甩掉了最后一层包袱,立马拿上泳裤:“走,他们准是自己开心了,我们不要等了·”·张麟乐同意,再等下去天就黑了,两人拿起各自的装备,就去泡温泉了。
酒店收费不菲,但温泉的服务绝对配得上这个价格,池子精致而秀美,主题结合了五行八卦,地理、传说等,将文化做到了极致·关键是人很少,两人乐得清闲··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张麟乐摸了摸南宫牌,有些担心这项链被温泉氧化,刚要把他摘下来,就想到之前柴子洋用拇指拨他项链的动作。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换好了吗”阿西冲过来,拍了一下他··张麟乐手一松,链子落回他的颈间,转身道:“马上好了。”
“你胸口有伤啊·”阿西看着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虽然已经康复长了新肉,但颜色比周边要粉一些,凹凸不平,不像是成年旧伤··张麟乐点头:“之前被人抽了一鞭子。”
“执行任务的时候”·“嗯,不过,我也还了他一刀·”张麟乐将毛巾搭在肩上,推了阿西一把:“好了,走吧。”
很多人泡温泉的乐趣就在于能把每个池子都泡一圈,除了温度与香气,好像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同,但就觉得受到了滋润··阿西也是这样,他开心地溜了一圈,跑回来对张麟乐说:“他们好像真没在啊。”
“哦·”张麟乐现在正躺着感受这灵动的温泉水包裹着他,哪里还管得着李景行与徐栩··“你说他们是不是在屋里泡了啊”·张麟乐打了一个哈欠,随口道:“估计是吧,你别- cao -心了,人家说不定突然有事要办,不来了。”
“哦,我看到下面有一个溶洞的温泉,去吗”阿西指了指另一个方向··张麟乐摆手:“不去了,这池子太舒服了,我就在这里泡一会儿。”
“那我一会儿泡完来叫你吃饭·”·“好·”张麟乐觉得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享受得很,在这股温暖中,他觉得疲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被人拿水淋在脸上,张麟乐用手抹了一把脸,心道,阿西这么快就泡完了·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柴子洋穿戴整齐地坐在池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水里划了一下。
 · ·第77章 第三个任务·“你......”张麟乐左右看了一下, 这的确是他正在泡的温泉池··周边的环境没变,怎么凭白多出一个柴子洋来·这又是梦吗·“每次做梦,你都会出现吗”张麟乐半|裸|着上身泡在温泉里。
柴子洋捧起清凉的泉水,看它们调皮地从指缝溜走, 欢乐地回归池子里··“你不希望我出现吗”·张麟乐本想顺着说“不希望”, 思索了一小会儿,觉得这样说有点违心, 即使这个男人已经和他说明了相互不会喜欢, 但张麟乐现在依然非常担心柴子洋的安危。
不过,就算他再担心, 在梦里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柴子洋不会告诉他,所以张麟乐也不想开口了 ··一个等答案, 一个迟迟说不出答案,两人就刻意保持着沉默。
温泉的热气隔挡在两人的中间,好像面前的人随时都要跟着这一股股热气消失似的, 张麟乐忍不住了,问道:“你就打算这么看着我吗”·“难道要我和你一起泡”柴子洋反问。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真要命,张麟乐立马岔开话题:“这一次又打算说什么还是要我保护好自己吗”·“是。”
柴子洋站了起来··张麟乐一看这人又作势要走,顾不得矜持,立马从温泉里站了起来,淌水飞快地跑到池边,刚想要踏出池子,心一急, 就把脚背磕在池沿上了,痛得他咧嘴。
柴子洋一个公主抱就把张麟乐扛出了温泉池,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等张麟乐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柴子洋轻轻地放在池边了··说不通啊,张麟乐自己也是练家子,如果有人伸手,他就会立马防御,就算柴子洋身手再好,张麟乐也绝对相信自己是能挡得住的。
柴子洋轻轻地把他放在池边,蹲下用一直手拉住他的脚踝,低头看着··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像女人一样对待,抓着脚,盯着看,张麟乐心口有些毛,推了柴子洋一把,不耐烦道:“别看了,没事。”
可惜这一掌没什么力量,柴子洋巍然不动地蹲着,抓着脚踝的手也没松开··“你的潜意识并不想我离开·”柴子洋放下手,目光却停留在了张麟乐的胸口。
张麟乐装作挠肩,将手臂横在胸口,挡住了那道疤痕··柴子洋垂眸,轻声说:“磕破皮了,记得找酒店拿药喷一喷·”·“小伤而已,再大的伤我都受过。”
“你还在怪我吗”·柴子洋这么一说,张麟乐就知道胸口这个疤痕勾起了这个男人的回忆,他之前差点被柴子洋用鞭子勒死··“你不也被我伤了吗毒解了吗”·柴子洋点头。
两人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交流,张麟乐觉得他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一定要问清楚柴子洋的近况··“你会回来吗”·“也许能,也许不能。”
这不废话吗张麟乐扶额,看来他有问不出所以然来了··“如果我能回来,有一句话想对你说·”·“什么话”·“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张麟乐不满了:“你这样吊我胃口很不对·”·“我不是在吊你胃口·”柴子洋说··张麟乐不明所以地看着柴子洋,眉眼轮廓极为极为深刻清晰,他还是垂着眼,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睑,却没有半分柔和,高挺的鼻梁与薄唇,有股说不出的凌冽与冷意。
“我是给自己一个念想·”柴子洋抬头,“麟乐·”·他的声音已经变了,像两个人同时在说话,一个声音是他的,还混了......阿西的声音。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柴子洋突然就如同温泉的雾气一并消散了,张麟乐伸手抓了两把,连一丝气都跩不住,他急了,大喊道:“柴子洋,不要走”猛地站了起来。
他麟乐蓦然睁眼,眼光如剑,直勾勾地看着阿西,把抓着他的肩膀的人给吓退了一步··阿西伸手在他面前摇了摇:“没事吧,麟乐”·张麟乐愣了一会儿,重新闭眼道:“没事儿,刚才睡着了。”
阿西连忙解释:“我就是看你刚才睡着了,眉头紧锁着,怕你做噩梦,又怕你着凉,就叫醒你了·”·偏偏这个时候......·张麟乐咬着牙道了谢。
“不客气·”阿西摆手,“不过,我看你最近睡觉状态不好,要不要让师父用收影法帮你收惊啊,如果一直做噩梦,有可能是你的魂魄有点游离,用道法收一下会好很多。”
“不用了·”张麟乐扭动了一下肩膀,“肚子饿了,去叫他们一起吃饭吧·”·阿西点头··两人刚走出池子,张麟乐就看到他的脚背有团红。
阿西眼尖:“你脚背好像磕破皮了·”·怎么可能张麟乐心里一惊,大脑当场死机··“什么时候磕破的啊”·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解释,张麟乐摇了摇头,答了一句“不记得了”就继续往前走。
阿西心大,看不出张麟乐有情绪,就大摇大摆地跟在后面,和张麟乐一并敲李景行与徐栩的房门··李景行来应了门:“你们去吃饭吧,徐栩累了想睡一会儿,我们已经叫了送餐。”
张麟乐看李景行穿着浴袍,胸口微微掀开,大致想到怎么回事,忙点头要走··阿西木愣子地站在原地,继续聊天:“师父,你们在房间泡的温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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