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神棍不好当+番外 by 一支富贵竹(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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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神棍不好当+番外 by 一支富贵竹(下)(4)
·“该走了,傻小子·”李景行抬脚迈起了脚··张麟乐的感官快速地退回门外,与李景行断了联系·有人推了他一把,紧接着他听到了巨大的响声。
阿西按停了紧急中止按钮,开始逼人开炉门··工作人员吓得跪地:“开不得,现在里面温度太高了,得先放冷冻液·”·“开”阿西将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如同老鹰抓小鸡般,一把将对方拎了起来,“开,给老子开”·炉内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工作人员更是吓傻了,一下又跪在地上:“这是诈尸了”·死者家属本就退得远,现在听到火化炉的响声,更是吓得一哄而散,整个火化等待室只有阿西与这个工作人员两人。
“开”阿西好像失去了语言功能,激动地脸部的血管一下就爆裂了,脸部全是血点,看上去比诈尸更加可怕··面对穷凶极恶的男人,工作人员只好同意,被刀胁迫着返回- cao -控室,放冷冻液。
而另一边,张麟乐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十几只身形巨大的猴子在疯狂地砸门,乙猴手臂力量极其强大,相传古时能瞬间撕碎一头猎豹,几只乙猴轮番上着,指甲拳头全部砸断了,终于在几分钟后,砸出了一道口子。
随后换了一批乙猴撕开了裂口··张麟乐实在撑不住了,隐约中他听到了哨子的响声......·……·柴子洋吹了一声口哨,转头看着张麟乐:“你来了。”
张麟乐左右看了一眼,这不是会龙庄那戏台子吗他记得第一次进入会龙庄时,就在这里碰到一个唱戏的老头··而此刻,柴子洋就如之前老头的动作一样,躺在木质的太师椅上,眯着眼睛,像在享受日光。
“你怎么在这里”张麟乐问··“看看你·”柴子洋不知道从哪里燃了一根烟,点燃后叼在嘴里··张麟乐觉得莫名其妙,双手一摊:“我有什么好看的”·“敢这么用属- xing -,不就是指望着涅槃吗”柴子洋忽的一笑,妖异而诱人。
张麟乐被这令八方妖孽无颜色的笑容逼退了两步,回忆了一阵,惊讶地问:“我刚才不是在火葬场吗”·“那地儿我不喜欢·”·“所以,你又擅作主张进我的梦”张麟乐睁大了眼睛,“不是说再也不回来了吗”·“你希望如此”·张麟乐不吭声了,很好,这个问题问倒他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希望,矫情了,说不希望,更矫情了。
·但柴子洋这样出尔反尔,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柴子洋压住眼底的沉沉笑意,漫不经心地仰头吐了一个烟圈:“对救命恩人,就这个破态度”·“你什么时候救了我”·“就凭你现在的能力,真的能撑得住明火一分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什么我才撑了一分钟”·张麟乐见柴子洋微微点头,便向前走了两步,“怎么证明是你帮我撑的我没感受到你的存在。”
柴子洋直接用手指捏熄了烟头:“你想感受我的存在吗”·张麟乐估计柴子洋又犯神经病了,一咬牙,梗着脖子没回声··“你好好休息几天,争取早日恢复元气,下次见面就没这么愉快了。”
张麟乐觉得柴子洋似乎话中有话,急忙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见面”·“对,见面·”·“梦里”张麟乐试探道。
柴子洋摇了摇头,潇洒地跳下了二层戏台,张麟乐心一急,跟着跳了下去,撵了过去··“你成功逃出来了吗”·“干嘛这么开心”柴子洋扭头,好笑地看着张麟乐。
张麟乐自动忽略了柴子洋的问题:“姜月他们没为难你你是怎么出来的”·“我没有出来·”·“啊”张麟乐撇嘴,这柴子洋说半句,留半句,是故意的吧。
“你想我了”柴子洋的眼神斜斜地扫过张麟乐的脖子··“没......怎么会”张麟乐别扭得摊手,却见柴子洋已经转身准备离开,他想追过去,却发现脚下无力,怎么也动不了。
张麟乐暗想泄气,哎,又来了,做个梦怎么就不能随心所欲看来,这个梦又要醒了··周围的环境如同蒸发了一般,变得歪歪扭扭,张麟乐的意识也随着这一切,慢慢地变得模糊。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四周正在轻微摇动,他头痛得很,勉强撑起了身体,发现他们正在一辆考斯特上午中巴车里··考斯特车内只有一个面相后座的座椅,阿西坐在那里,后面两排的一直铺平了,和一张小的沙发床无异。
看他醒来,阿西立马凑上来,关心道:“麟乐,好些了吗”·每次都以这样的对话开头,张麟乐失笑,什么时候,他能问一下别人的情况,而不是一味地让别人来关心自己。
看张麟乐在傻笑,阿西顿时严肃起来,正想继续发问,张麟乐摆手道:“没事了,只是觉得我最近好像一直在受伤中,这是去哪里”·“总部派车来接你们回去了。”
阿西答道··张麟乐转头,看到李景行躺在旁边,手上还打着点滴,而徐栩也在他身边睡着了,即使这样,两人的手指还相互勾着··“景行哥与徐哥没事吧”张麟乐压低声音问道。
“没大事,需要养几天·”·张麟乐抬头,正准备继续询问,发现阿西全脸都是血麻子,惊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长水痘了”·“不,就是之前太激动,造成毛细血管爆裂,医生说一周左右就消了。”
阿西不好意思地瞥过脸去··“哦,那火葬场的事情怎么说搞得这么大的响动·”·“你们总部有的是办法,媒体封口费加政治文件。”
阿西小声说··正在这时,李景行与徐栩也陆续醒了,阿西立马去扶李景行··李景行坐直了身体,正准备开口询问,被徐栩截话道:“永远不知道真相的事情,最好别再打听了,费神。”
前方开车的玄机会工作人员开口:“几位大师,总部本想让你们休养几日再回玄冥,但考虑这次事情的严重- xing -,我就只能把你们接回玄冥养伤了·”·“有劳了。”
张麟乐说··徐栩坐起来和李景行一起靠在背垫上,声音有些沙哑,但口气却多了几分冷冽:“正好了,这次任务差点把李景行折进去了,我非得找晏玺算账不可。”
 · ·第93章 退队·阿西是个编外人员, 没资格跟车一块儿回玄冥,玄机会的工作人员就把他送回了公司,其余三人继续乘坐专车到了会龙庄··到会龙庄的时候正是傍晚,游客还未走尽, 几人在外面找地方吃晚饭, 等会龙庄关了大门才好入内。
吃饭之前,徐栩就把李景行拉了出去,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回来后两人就一直不说话了··张麟乐有点不自在,也感受到了这微妙的严肃氛围, 总觉得待会儿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在等着他。
回玄冥本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可李景行与徐栩两人神情凝重,像是在慎重地考虑什么难事儿, 非要做个决定似的··顺着这思路想下去,张麟乐越发惴惴不安,但因不知道如何发问, 也有些害怕两人的答案正中他的猜测,几经权衡下,他选择了默默吃饭。
一顿饭吃得极为沉闷,张麟乐味同嚼蜡,比起往日食欲大减·如果放在往常,徐栩保管就拿他的饭量开玩笑了,会说他是不是思春或是月事不调什么的,可他今日表现得如此明显, 徐栩压根儿没注意到他。
张麟乐更加失望了,草草吃了饭,也就到了回会龙庄的时候··当几人再次跳下秘密入口时,晏玺已经在玄冥观大门候着了·不等徐栩找他算账,晏玺先声夺人,一把拉住张麟乐的胳膊,面露欣慰笑意:“你们安全回来太好了,让我看看,伤到哪儿了”·张麟乐摇头,眼见晏玺不停地围着他转,小声道:“没事,晏队......哎,别摸我屁股,真没事。”
徐栩冷哼一声,对李景行说道:“如果他敢碰我,老子顺手就一巴掌,你看晏玺那只老狐狸,就爱拿软柿子当挡箭牌·”·李景行轻轻地拍了拍徐栩的背,勾起嘴角安慰:“别气了,事情都过去了,再说,我看晏队是真喜欢麟乐,把他当队宝呢。”
队宝按住围着他打转的晏玺:“晏队,你别忙活了,我很好,受伤的是景行哥·”·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晏玺迅速看向李景行,就在他要进一步行动时,徐栩挡在了他的面前:“干嘛猫哭耗子啊”·晏玺- yin -侧侧地嘀咕:“说什么呢”·“老实交代了吧,什么放假,你骗了我们几回了我们在南海的伤还没痊愈,又把我们算计到郊县火葬场,你真是个好领导啊,哈”徐栩语速极快,一听就火冒三丈。
“哎......进去说·”晏玺指了指里面,似乎有难言之隐··“不,就在这里说清楚·”徐栩瞪着双眼抿着唇,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反正我们也不打算回玄冥了。”
张麟乐很少看徐栩发这么大的火,在他印象中,徐栩并不在意自己是否受伤,但只要是李景行受伤,徐栩就立马炸毛·之前南海那一战,徐栩就对晏玺憋着火,经过这一遭,怨恨的火越烧越旺。
特别是李景行差点出大事,徐栩情绪彻底失控,现在的他如同一颗长着引线的地雷,时刻处在爆炸的边缘··而晏玺就是一团火··觉得气氛尴尬的张麟乐立马打起圆场:“徐哥,你冷静点,也许晏队有苦衷呢。”
“闭嘴,你别在这里给我装老好人·”徐栩冷冷地打断,“受伤的又不是你男人,你当然可以在这里说风凉话呢·”·张麟乐觉得特冤枉,怎么又扯上这一遭了,柴子洋现在还困于天狼会,指不定受了多少伤呢,他也没像徐栩这么火大啊。
不对怎么想到柴子洋关柴子洋什么事张麟乐羞愧地用双手捂住了脑袋,心里自责道: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怎么,没话说了”徐栩态度更为嚣张了,对晏玺讽刺道,“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装出无辜的表情来骗骗我们”·“我真不是你想的这样不堪,玄机会的任务......”·徐栩叉腰,干脆地打断:“少扯其他的,反正你一直把我们当猴儿耍,骗得可开心了。”
晏玺叹了一口气,知道眼前这个队员情绪激动,断然听不进去任何解释,只能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我理解你·”·“不需要,”徐栩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分,眼神也变得更加凌冽,“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合理的解释,听清楚了吗,晏玺”·“徐栩。”
李景行按住他的肩膀,想安慰挡在他面前的爱人,却发现这个冷冽蛮横的男人正在微微的发抖··李景行心里突然抽痛了一下,心疼地将徐栩拦进怀里,像在安慰小孩般,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李景行不善言辞,的确也说不出什么好的安慰之词,只能反复柔声道:“我很好,我没事,不要紧张·”·每每时候,徐栩总能被对方影响,迅速平复心境,而这一次李景行的宽慰却并没有达到效果,徐栩倔强地从李景行的臂弯中扭了出来,低声说:“这次很好,这次没事,并不代表以后都没事,我不能再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徐栩难得固执一次,李景行顺着问:“你还是坚持吗”·“是。”
徐栩昂首挺胸··张麟乐心里一急,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他徐哥骂了,下意识地走到徐栩面前,快语劝道:“徐哥,你现在气头上,千万不要贸然做任何决定啊。”
晏玺语重心长地说,“很多决定都是一时冲动做的,事后又会反悔,这事儿休息两天再议可好”·“后悔呵,你在开玩笑吧,”徐栩挥开张麟乐,冲晏玺厉声说道:“现在开始,我和李景行退出玄冥,退出玄机会。”
不知道是被徐才推得失去平衡,还是被刚才的那翻话吓了一大跳,张麟乐腿一软,一个踉跄,幸得李景行快速伸手扶了一把,才免于摔倒在地··“景行哥,你......你们真的决定了”张麟乐苦着一张脸。
李景行伸手拍了拍张麟乐的肩膀,并没有说话,好似他一开口,这个答案就坐实了··张麟乐感到郁闷,本想帮着劝一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合适,确实不合适,他不该劝,这是个人的选择,张麟乐不好阻挠,也没有立场去阻挠。
来玄机会短短那几个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每个队员真是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玩,如果不是张麟乐与李景行有坚定的信仰,认为这是一份对国家有意义的工作,估计也承受不下来。
没有谁会愿意不停地面对各种无法预计的危险,他们这一行,看了今晚的星空,也许就见不到明早的日出,丰厚的报酬在生死面前都可以忽略不计,这份事业真有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与危机。
他张麟乐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又正逢满腔热血,身强力壮时,恨不得为了这崇高的义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不会退缩,不惧生死,会继续为玄冥而战,为玄机会而战,为华夏而战,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张麟乐。
当他看向李景行的眼神时,他清晰地看到了动摇··这名日行级成员,有着风光霁月的品行,有着出神入化的道法,有着锐不可当的勇气,一直是张麟乐偶像,是玄冥的标杆与骄傲,也是张麟乐努力想达到的方向。
李景行的眼神从来都是坚定沉稳的,而就在刚才那一刻,居然有了一丝犹豫与闪烁··张麟乐的心绪一下子全乱了··李景行和徐栩患难与共,两人的感情已经不能用深厚来形容,在张麟乐看来,这是一种向死而生的爱情。
李景行追梦,徐栩一直无怨无悔地伴随着,而徐栩最大的愿望,也就是可以一直陪伴着爱人而已·不畏风雨侵袭,不顾风沙走石,不管前路崎岖,只要李景行开心,徐栩也乐得陪伴。
然而选择这一条路,并不是开不开心的问题,而是胜者活,输者亡的赌注·徐栩不怕死,但他怕李景行死··徐栩不能接受有一天,眼睁睁地看着最爱的男人就这么在他的面前这么死掉。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经过火葬场那一役,徐栩更确定国外玄学组织是要杀李景行的,如果真让他在监控室亲眼看着李景行被活活焚烧,溶皮碎骨··还不如......·徐栩看着李景行,他没想好还不如什么,这个世界上这么多悲惨与残忍的词,却没有一个能准确描述他悲绝的心境。
会疯吗·疯算什么徐栩觉得如果真有下次,他会自戳双目,再穿耳扒舌,总之,李景行承受的所有痛苦,他必要一起··李景行何尝不了解徐栩的心思,之前他为了理想活了三十年,已经过了最冲动的年龄,他不是木偶,徐栩为他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得到。
他会内疚,会自责,更想将剩下的日子匀一匀··“我们离开,好不好”徐栩恳求道··张麟乐理解徐栩,但一想到他再也没有办法和两个哥哥一起执行任务,就很是伤心。
他不明白这种伤心是不是因为他太自私了··不仅是张麟乐,晏玺也有了不好的预感,他闭眼转身,低声道:“哎,你们决定吧,真想好了不用服药,我信得过你们。”
“并不一定要在第一线才能证明价值,我们回去和阿西一起,好好经营公司,惩恶扬善,也是替祖师爷布道·”徐栩笑道,“景行,我不需要英雄,我只需要我们好好的。”
李景行的眼神很快又变得坚定,他伸手摸了摸徐栩的刘海,轻声道:“依你·”·依你,我一直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活,也可以为了信仰而死,但我舍不得你,我想把人生余下的岁月都能给不求回报的你。
徐栩扬唇笑得甜,双眼如秋霜含情,盯着爱人··晏玺听完,兀自一个人抬脚走在前面,没有再回头·· · ·第94章 大阵启动·张麟乐站在原地没动, 就这么看着李景行与徐栩两个人。
他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生死相交的感情岂是一句舍不得可以概括的,临到告别,纵然有千言万语, 却不知从何说起··徐栩走到张麟乐的面前笑道:“六碗, 你要保持这个运动量才行,否则中年后准发福。”
张麟乐配合地勾起了嘴角, 但并没有笑, 至少徐栩没有读出对方有“笑”的意思··“看来不好笑啊,效果没达到·”徐栩耸肩, “好吧, 六碗,保重。”
“徐哥, 你们保重·”有些话终究还是要说的,张麟乐低头,运动鞋一下一下地划过地面, 其他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徐栩伸手揉了揉张麟乐的细发:“你啊,凡事别冲动,也别头脑一热就乱出头,你太单纯了,玄机会水深,别轻易被人忽悠了,特别是晏玺那只老狐狸。”
张麟乐抬起头,被对方揉乱的头发直直地竖了一撮, 看上去既委屈又无辜··“我们还会见面吗”·徐栩看张麟乐的表情,觉得特可爱,爱心一时泛滥,忍不住将对方头上那一小撮头发用手捋顺了,回答,“刚才说你单纯是我的错,你应该是天然傻吧,我们是生死离别还是老死不相往来这种话也问得出来”·张麟乐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说:“等我放假了,就过来看你们。”
“有时间随时过来·”李景行站得不远不近,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看不出悲喜··徐栩立马赞同:“对,有时间一定要过来,阿西肯定也巴望着你来玩。”
“好啊,我之前答应了阿西,要请他吃一顿羊肉汤锅,希望这个冬天晏队还能给我点假·”·徐栩轻轻地摇头:“这顿还是我替你请了吧。”
“啊”张麟乐心道,难道徐栩已经暗暗算了一卦,测出他没有假期了·“别在这种时候立Flag,懂吗死得快。”
徐栩用拳头轻轻地锤了一下张麟乐··张麟乐笑着退了两步,连连答好··“我们走了·”徐栩深吸了一口气,“我想送你一个预测。”
张麟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徐栩的意思,他依稀记得在柬埔寨时,徐栩就告诉了他三件关于未来的事情··前面两件事是关于当时的任务的提醒,而第三件事情则是关于他和柴子洋,徐栩原话是这样的。
“第三、你和柴子洋的关系好好把握,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吧·”·徐栩环顾一周,虽然这玄冥观的大门没有其他人,但他依然压低了声音提醒:“你可以相信他。”
张麟乐退了一步,摇了摇头,莫名其妙道:“徐哥,相信谁”·“下次见,六碗·”徐栩笑着挥了挥手,回身挽住了李景行的胳膊,两人头也不回地外走去。
张麟乐看着两人在黑雾中渐渐消失的背影,顿时惆怅起来,有些心不甘地站在原地等了半天··他多希望徐栩能从黑暗中跳出来,大声笑着说这一切只是个玩笑,可是四周鸦雀无声,寒夜气温陡降,玄冥大门灯珠上微弱的灯光,将他自己的影子拉的长,孤孤单单。
张麟乐叹了一口气,往回走,刚进入主殿,就看到了晏玺抱臂弓背靠在殿门里··“晏队,你躲在这里是要吓人吗”张麟乐跳开了一步。
“老鼠胆子·”晏玺不屑地低骂一句,放下手臂站直了身体,盯着张麟乐说:“还以为你也要离开呢·”·“怎么会”张麟乐心道,如果我离开,那你不成了光杆司令了吗,那你想在这个样子,已经够可怜了。
或许是读懂了张麟乐脸上的表情,啧了一声:“我才不在乎了,你们没来之前,我就是一个人·”晏玺正准备抬脚走,却发现他之前保持那个动作太久了,脚麻了。
明明也就三十来岁的好年纪,体术也不差,怎么脚麻了也不自知队长到底在这里保持一个姿势站了多久他在等我啊·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张麟乐心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是因为害怕我也会离开吗·这样一想,顿时感觉晏玺更可怜了。
张麟乐是个同情心有些泛滥的人,看这个人现在这么丧,忙过去扶住了晏玺:“队长,已经很晚了,回房间休息了吧·”·晏玺见张麟乐懂事,又愿意与他亲近,也不推辞了,就被这玄冥唯一独苗队员搀扶着往回慢慢走。
“麟乐啊,你是不是也埋怨我”·“你说火葬场的任务额......其实吧......”·晏玺转头盯了一眼张麟乐,打断道:“说真话。”
“有点·”张麟乐吞了吞口水··晏玺重重地叹息:“哎,等你以后当了分部的负责人,就知道带队伍的难处了,作为玄冥的队长,我非常希望每一次都能为你们提供有用且全面的信息,可是,玄机会再厉害,终究是凡人啊,诸葛亮也不是吃了好几次败战吗奇门遁甲预测本就是概率学,不可能保证万无一失的,凡事太过依赖,过犹不及,会形成不好的结果。”
张麟乐仔细地听着,觉得晏玺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如果玄机会能够准确预测出任务,必定会让队员们做好充足的战前准备,可这世间的事情毕竟是变数,如果队员每次都按军师的指令来,不加思考与判断,久而久之,反而容易受到牵制与影响。
·事关生死与国家安危,开不得玩笑··“有些任务本身就是陷阱,不是每一次你们都能得到有效的协助,也不是每一次你们都不会被人暗算,即使在最放松的时刻,也不要掉以轻心,敌人可在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呢。”
张麟乐用手挠了挠头,算是捋清了些:队长是在故意考验我们·晏玺看张麟乐的动作,心有灵犀地点头:“关于这次的任务,玄机会得到的消息也比较有限,我就想着趁机考验一下你们,你们是国家的栋梁,早晚要担大任的,为什么不早点去经历呢”·“晏队,你这叫揠苗助长,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蒙在鼓里的我们被伏击景行哥差点被关在火化炉里烧成渣了。”
晏玺摇头:“对不起了,麟乐,我的看法不同·”·张麟乐好奇地扭头,看着晏玺··“我们这一行都是在刀尖上舔血,并不是从简到难一关一关升级的游戏,天知道下一次会遇到什么难关,每一场战役,我们都需要全力以赴。”
晏玺拍了拍张麟乐的手,示意可以不用扶了,“如果逃不开死亡,那也是实力不济,那也是命,我们都得认·”·“这样的做法很残忍·”·“残忍是最好的训练,玄冥以前可在这环节吃了不少亏。”
晏玺说··张麟乐突然想到徐栩之前给他说过“慈不带兵”的话,看来这次晏玺要换一种管理方式了··可这未免也太极端了··“你们是总部看上的人,如果有一天离开我获得更好的发展机会,我希望你们羽翼丰满,能够学会应对未知的危机与困难。”
张麟乐生- xing -单纯而率直,晏玺这么给他已解释,他虽谈不上释然,但心里也好受了几分··人有时候等的就是一个理由··“我明白,晏队。”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厢房,玄冥观的夜晚极其安静,张麟乐送晏玺到了厢房,正准备道晚安,突然想到“放假”之前,晏玺给他说过有人事变动,于是顺便问了一句。
晏玺颇为失望:“李景行不是离开了吗”·“你的意思是景行哥升职了”·“玄机会目前唯一的一个日行级队员,本来这次任务后,总部有意培养李景行,让他接管青龙。”
张麟乐想到青龙队长吕帆已经在南海的船上,被柴子洋收拾了,这个分部也没什么队员了,估计把青龙交给李景行,是让他重新招录一支自己的团队了··“可惜了。”
晏玺摆手,“好了,睡吧·”·张麟乐回房洗漱后,就躺在床上回想这段日子,从他第一次踏入会龙庄,再到与李景行、徐栩合伙通过了测试,然后,开始任务行动,遇到柴子洋,遇到柴子洋,遇到柴子洋......他的思维好像就停留在了这一段,怎么也过不去。
柴子洋正站在月光下,像杀神一般冷艳地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一夜无梦,柴子洋没有再出现在他的梦中,张麟乐醒来便有些隐隐的失望,为什么这次就梦不到他呢以后还能梦到他吗·正当他出神之际,晏玺一把推开了房门。
张麟乐惊呼:“晏队......这,我记得我昨天锁了门的·”·晏玺挥动着手里的备用钥匙:“来不及解释了,快,穿上衣服,跟我来·”·张麟乐难得看晏玺神色如此紧张,立马套上衣服,来不及洗漱,跟着晏玺疾步走到了正殿。
到了正殿前,张麟乐顿时傻眼了,原本的八顶三层宝鼎已经全部挪了位置,层层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很奇怪的形状,像......·像通天的香··这是怎么做到的张麟乐瞠目结舌,谁有力气将八顶三层宝鼎叠罗汉,抛开力气不说,平衡就难以到。
“谁做的”张麟乐问··“麟乐,你还记得吗在你们出入玄冥观的时候,我让你们别碰这三层宝鼎。”
张麟乐点头,当时还说这是一个什么阵··“当时我说过一句话·”晏玺神色严肃,“如果这些宝鼎移动,触发大阵,就代表着......天下大乱。”
晏玺说完,那最后的四个字已经将张麟乐彻底震慑在原地··天下要大乱了·可玄冥只有他们两个人啊·这天下就要大乱了· · ·第95章 决战一·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面对天下大乱的预言, 就算张麟乐已经经历过几次大事件,还是做不到完全镇定。
“我们要做好准备了·”晏玺提醒道··准备做什么准备,现在整个玄冥就他们两个人,新队员也没有补充进来, 如果真要出任务, 他们只管上阵赤|身肉|搏就好,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张麟乐心里急, 他现在唯一的准备就是尽自己的全力和敌人拼一拼。
“是天狼会”张麟乐试探地问··晏玺点头··张麟乐咽了口唾沫, 不解道:“不是说天狼会被重创,要休养一段时间吗怎么突然间就卷土重来了”·晏玺负手走了两步, 抬头看着这二十四层宝鼎, 最高层的鼎端已经远远高于正殿的房顶,沉浸在清晨的雾气中, 让人一眼看不到头。
“也许他们已经找到如何战胜我们的办法了,也许他们想做垂死一搏·”·张麟乐听着,不管哪种可能都不太妙:“玄机会怎么还没出任务”·“只有一种可能。”
晏玺转身, 身后通天的宝鼎像一把凌人的剑,微风刮起道观的烟尘,让一人一物处在缥缈之中,烟气后的掌门一反温和的常态,凛冽、坚定,严肃,像是捍卫圣地的战士。
“是什么”张麟乐咬紧牙问道,“唯一的可能是什么”·“玄机会总部已经被敌人找到了·”·张麟乐刚才的猜想正是如此:“那玄机会, 玄机会总部的人......”·他没敢再问下去,被敌人找到,然后大阵启动,这是不是预示着玄机会总部的人已经被天狼会给杀掉了。
“怎么找到的”·“你知道总部在终南山,其他人不知道吗”晏玺的目光想针一样的利,刺得张麟乐心口又凉又痛。
“不可能·”张麟乐摇头,“柴子洋不可能这么做·”·“有什么不可能的”晏玺笑了一声,“姜月最擅长的就是用蛊术迷惑人,柴子洋已经倒戈了。”
张麟乐不敢相信,在梦里遇到柴子洋的时候,对方明明还是正常的,否则就不会和他说这么多话了··“晏队,我要给你说一件事·”张麟乐默然睁大了眼睛。
晏玺慢腾腾地点头:“我听着了·”·“我出上一个任务的时候,梦到了柴子洋·”·“哦·”晏玺不置可否··张麟乐补充:“不只梦到一次,我经常梦到他。”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张麟乐的头摇得如同拨浪鼓,急忙解释:“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晏队,我觉得他很正常·”·“麟乐了,说句不中听的话,”晏玺走近了点,“你就没发现他是故意进入你的梦里的”·肯定是故意的啊,这有什么问题张麟乐不解地看着晏玺,等待他的进一步解释。
“蛊术、幻境均是外来入侵者,人的潜意识会抗拒危险的事物,如果他在梦里对你打打杀杀的,估计你就会强烈排斥了,他就没这么好套你的信息了·”·“套信息”·“对,知道你们在哪里,在做什么,然后报告给姜月。”
张麟乐惊呼:“不会”·“你是不是回到玄冥就不做梦了”·张麟乐点头··“那是因为这块地受祖师道法保护,单凭幻术,他进不来。”
晏玺轻轻地拍了拍张麟乐的脸颊,“傻小子,你给我清醒一点,柴子洋已经不是玄机会的日行,别被迷惑了·”·“既然姜月有通天的本领,为什么他不直接来找我,非要通过柴子洋”·“别忘了,你是幻境防御,她是一只有道行的妖,也许并没有你想的这么通天。”
晏玺嘴角扬了扬,有一丝不屑,不过很快,他的表情便恢复如初··“就算我有幻境防御的能力,那为什么李景行与徐栩就不做梦呢”·“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做梦”晏玺反问。
张麟乐还欲反驳,一个小道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晏队,三个分部的人连夜全部赶过来了·”·“现在人在哪里”·“会客室。”
“走·”晏玺眉头一皱,疾步走得飞快··“晏队,他们怎么全部过来了因为大阵启动了吗”张麟乐加快脚步,试图赶上晏玺。
晏玺摇头:“怕是无家可归了·”·两人赶到会客室的时候,看到会客室坐了五个人·三个分部本来凑齐应该有十五人,在南|海一战,折了几个人进去,而玄机会的招录测试,考核的是品行、能力、目标感等全方位的综合素质,缺一不可,难度高的结果就是各分部陆续补充了一到两名队员,但一时间很难寻觅与补招齐全,现在连一半的人数都没有。
在这五人里,张麟乐认识的就只有白虎队长田溢,其他的人全部面生,这些人眼里闪动的光芒是激情而兴奋,和他之前初来玄冥时一模一样··比起他们眼中的渴望,身上缠的纱布与部分起了干壳的血迹,却令人不这么愉快。
晏玺进来后直接坐在了主人位,张麟乐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和新人坐在一起,落座时看到旁边一个少年一脸恭敬的表情,他微微笑了一下,示意不用紧张··田溢最先开了口:“三个分部全部被天狼会找到了,这些狗- ri -的偷袭我们,我们拼死抵抗,大部分受了伤,估计天狼会很快就要到玄冥了。”
晏玺表情严肃:“四个分部向来不知道彼此的地址,你们这是怎么一起找到玄冥的”·田溢端起小道奉的茶,大呷一口,说:“乔灼军师虽牺牲,但他的精神与法力并未消散,前几天晚上给我们所有人托梦,告知了玄冥的地址,我们就立马过来了。”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其他人纷纷点头··晏玺拍案而起:“不可能,乔灼从来不做这事儿,你们很有可能是被人利用了·”·“什么”田溢放下茶杯时手一抖,茶水洒了一桌,“晏玺,你什么意思”·小道马上上来收拾,晏玺埋头挥了挥手,小道很识趣地快速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晏玺啊,你这个- xing -格慢的......急人啊·”田溢催促道,“这里没外人,快说”·“姜月作为乔灼军师的助理,最擅长的不是读心术,而是幻境与精神控制,想必南海一战你们都见识了。”
晏玺说,“进入你们的梦中,更是易如反掌·”·张麟乐心跳停了一拍,大家都被入梦迷惑了,梦到了乔灼,可他却只梦到过柴子洋··这是怎么回事·“证据呢”田溢不服,“你怎么敢断定入梦的是姜月而不是乔灼军师”·“凭我对军师的了解,他不会做这种事。”
晏玺回道··“了解”田溢大笑了两声,“你和我都是分部负责人,要说对军师的了解,我觉得我并不逊于你,何况,军师行踪神秘,向来不喜欢与人相处,我看就姜月那个妖精了解他一些。”
“话已至此,信不信由你·”晏玺虽然是道士,但对外人有几分佛- xing -··一时间气氛也有些僵,前辈们不做声,队员们也不敢随便发表见解,只能就这么沉默着。
“你好,我叫莫染,是青龙的新成员·”·张麟乐搞不懂都到这个时候了,这名新人还有心思认识朋友,但看对方一脸小心谨慎的样子,也不好回拒,压低声音回道:“你好,张麟乐。”
“请问你认识李景行前辈吗我进青龙的时候就听导师提起他,一直想着有机会能请教一下·”·“真不巧,他昨晚已经离开了。”
张麟乐回道··“是有其他任务吗”·张麟乐打量了这个没眼力的少年一番,心道大难当前,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难道不应该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当前的问题上吗·少年浑然不知张麟乐有些生气,还继续说道:“听我的导师说,他是目前玄机会唯一的日行级队员,一定很厉害。”
·张麟乐苦笑了一声,心里那点气恼已经化成了悲哀··在玄机会总部导师的眼中,景行哥已经是华夏唯一的日行级队员,柴子洋被天狼会带走那一天,就不再属于玄机会,他所有的苦劳与功勋都和这个人一样,被人给一笔抹去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吗·不知道柴子洋是不是真的叛变了这个时候,张麟乐还惦记着一个大家都已经遗忘的队员,好像也不应该。
晏玺打破了沉默:“玄武符已经落入敌手,其他三块青铜符呢”·田溢艰难地说:“青龙、白虎都在军师处,军师遇害,玄机会总部的导师下落不明,估计也......哎,那敌人手中至少有了三块,再加上柴子洋那一块,敌人集齐了。”
“四块青铜符可以开启了恶鬼混迹的十方界,天狼会把你们集中在这里,不就是为了一网打尽吗”晏玺站了起来,走到最近的窗边,叹了一口气:“恕我直言,你们知道十方界在哪里吗”·田溢回过神:“难不成在这里”·“正是。”
晏玺转身看着他··会客室炸翻了锅,连张麟乐这种听说过十方界的人也全然不知十方界竟然就在玄冥··晏玺走回主人位:“你们听说过会龙庄藏宝图的事儿吧”·作者有话要说:进入决战了,这将是他们的终极一战· · ·第96章 决战二·这不是什么秘密了, 大家都点头表示知道,但这个知道仅仅限于知道会龙庄和藏宝图有关系,至于藏宝图在哪里,藏的什么宝就完全不清楚了。
张麟乐在收到玄机会邀请时, 就奇怪为什么分部定在会龙庄, 他当时就出于好奇查过会龙庄的相关资料··据资料记载:会龙庄里暗道机关密布,险象环生, 当时吴公庶子吴应钦卒前交与后人一首七律师, 内容是“吾族憾世当久长,北定宫始谋定邦。
牛郎织女龚人居, 斗转星移旗人殇·汝等休言无戈食, 金扁担下一龙塘”·学者认为这首诗是一张藏宝图,意思为北定宫附近有金扁担, 那里埋有图兴大业的宝藏。
“这藏宝图和十方界有关”田溢诧异地问··晏玺微微蹙眉,开口解释:“图兴大业的宝藏就是国家的地龙脉,地龙脉能稳定环境与时空局势。
不管是水龙脉, 还是山龙脉,都没有地龙脉的能量高,九星风水讲究三垣四象,而华夏的风水也讲究天地对应,万物- yin -阳,天地调和,才是最好的风水,我们也叫国脉风水。”
田溢不太懂风水, 也不想听晏玺讲解得太细,打断掉:“好了,我们知道地龙脉的概念了,老晏,快说重点·”·晏玺不紧不慢地说道:“重点来了,地龙脉就在三垣城墙之中,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分部为守护,就是为了保证华夏风调雨顺,接受宇宙祥和的磁场,但是,受到蛊惑的- yin -魂恶鬼妄图破坏华夏的地龙脉,让华夏衰败与多灾多害,但因为地龙脉受到庇佑,白恶消散,十方界在地龙脉的十方外筑起了一道牢|狱,隔阻厉害的邪恶鬼怪。”
时至今日,张麟乐算是明白了十方界,怪不得当时会龙庄守门的老者说十方界是恶鬼混迹的地带,放在现实生活中,那就是关押重犯的监狱··田溢急切地问:“那青铜符......”·“四大神兽对应四象,是牢|狱的钥匙,也是地龙脉的最后一道防护线。”
田溢听后顿时不是个滋味,同为负责人,这晏玺怎么知道得比他多,玄冥一向是四个分部最弱的,让晏玺一人独揽了这么重的任务,总部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他忍不住责问道:“既然我们四个分部的职责都是守护地龙脉,为什么独独是你们玄冥占便宜,把守这最关键地域为什么我们白虎的领地在......”田溢顿了一下,忿忿地说,“太可笑了,我们白虎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任务完成率比你们高许多,总部却一直让我们待在边陲地带。”
张麟乐有些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内讧的老毛病还是改不了,另三个分部的负责人永远觉得自己高玄冥一等,对利益斤斤计较,实在有些狂妄·看不惯的他正欲提醒,却被晏玺抢了先。
“哎,老田,话不能这样说,玄机会命令玄冥驻扎在此已有十年了,但在之前,该地是由青龙分部驻扎了整整一个甲子六十年,你想过没有,这极有可能和国运吻合而设”·田溢听罢,脸色慢慢转变,眼珠微动,似乎在揣测晏玺话中的真假。
晏玺大度地解释:“自古以来,龙为华夏的象征,而龙的五行自古来很难确定,有人说十二地支的辰为龙,辰属- xing -为土,因此龙为土,但我们要考虑龙的形态与变化,腾云驾雾的飞龙、翻江入海的水龙,盘踞河山的地龙都有不同的环境,依我看,龙的五行是变化的,由什么分部驻守,应该是该部的属- xing -生龙运。”
田溢点头,风水这块他的确不清楚,听晏玺这么一说,还蛮有道理的,气陡然消了一半··不过,他是知道晏玺底细的,什么时候晏玺开始研究风水了难不成一天到晚摸针摸腻了,改行研究风水了·张麟乐低咳了一声,建议道:“各位,当前同仇敌忾最重要,敌人冲着十方界而来,目的再明显不过了,他们就是要扰乱华夏的国运。”
田溢被张麟乐的话一激,立马呸了一口:“释放无尽的- yin -邪,危害世人安危,那开启十方界不就等于一场毫无治愈希望的瘟疫吗”·晏玺赞同:“这就是他们的目的,顺便把我们杀光。”
“TMD,只要有我白虎田溢一口气在,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老田,别放狠话了,还是想一想我们该怎么办,我刚才算了一下,敌人会在今天夜里到达。”
晏玺说··这两名队长,像在比谁更年轻一样,你喊我老田,我喊你老晏的,真是有点滑稽,这好像也是紧张氛围下唯一让张麟乐能够轻松扬唇的事情了··不过,张麟乐也和田溢有一样的疑惑,晏队怎么也会预测之前没发现他会预测啊张麟乐吃惊地看着晏玺,发现晏玺也正看着他。
“今晚来”田溢一脸狐疑,“这么确定你懂奇门遁甲”·“随便学学,不过最近这几卦算得蛮准。”
晏玺谦虚地回应··“哦,挺好·”·“是挺好·”·田溢也就下意识地问一句,晏玺也就随口答了一句,两人的对话都显得客气,张麟乐却不想再这么耗下去了,站起来问道:“晏队,我们现在就这么几个人,怎么对付他们你能算算对方来了多少人吗”·晏玺摸了摸下巴:“不用算也知道,都拿到打开十方界大门的钥匙了,不倾巢出动说得通吗他们等这一天可等了好多年了,不过来的怪物居多。”
坐在张麟乐旁边的年轻人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那是不是要把李景行召回来”·张麟乐斜眼看着这个叫莫染的少年,五官端正,笑容轻盈,皮肤白得透明,人如其名,好像真的不染灰尘一样。
晏玺摇头:“李景行与徐栩已经离开玄冥了·”·“什么”田溢也惊得站了起来,“为什么”·“和他们预期的工作不一样呗,人各有志,强求不来。”
晏玺比了一个下压的手势,表示不想再讨论这事儿,当务之急要说一下如何迎接这场战斗才是··莫染有气无力地坐了下去,脸上全是遗憾··张麟乐也顺势入座,眼光在莫染身上转了一圈,心想:如果李景行与徐栩没有离开,你这么热情,徐哥那个善妒的心机Boy,不整你才怪。
“现在我们就七人,很多人是新人,我也不认识,麟乐,统计一下各自属- xing -与等级·”晏玺说··行动派张麟乐别晏玺一安排,立马回道“哦,好”便投入当前工作中。
待张麟乐统计时,晏玺叫来助理,交代了玄冥观的人准备好午饭与晚饭后,就全部放长假,直到他通知,其他人才回来··有些没有家可回的小道,晏玺也快速写了推荐信,晏玺在道教协会有挂职,经他推荐的人国内所有大的道观都会接,这些小道可以去附近的道观继续修行。
而推荐信之所有能写得这么快,在于仅仅需要他落个签名就可以,推荐格式是他早就拟好的,信上最权威的章也提前盖上了··好像这一切,就为等这一天似的··其他人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怎么有点像在交代后事啊。
但这一仗结果会怎样,真没人敢预测,还不如未雨绸缪地把后续安排好,为别人多做一份打算,万一发生意外也不会撂下一堆烂摊子,这么做也算仁慈义尽··张麟乐叹了一口气,这么做可以保持晏玺“老好人”的形象吧。
就在其他人有些伤感的时候,晏玺问道:“这场博弈有关生死,但你们是自由的,你们又选择的权利,这屋里的人,还有人需要我推荐吗”·很明显,他在问这些新人。
大家统一地摇头,能招录进玄机会的人,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现在国家危难当前,他们更不能退缩··张麟乐看着这些新人的表情,虽然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有那么一丝恐慌,但更多的却是兴奋与豪情。
作为现场唯一能和晏玺平起平坐,甚至还多了一份莫名优越感的田溢发言:“好吧,既然大家都决定了,我们七个人就要奋战到底·不管敌人来多少,现在,我们就是玄机会的最后一道屏障,涅槃大家都会,如果真有,嗯,真有最后一刻,大家应当死得更有价值些。”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在场的队员都听懂了,纷纷点头,莫染坚定地说道;“放心吧,田队,晏队,我们不会认输的,死都不会·”·张麟乐觉得这些人真想他才如玄冥的时候,恨不得掏出心来给领导看,证明自己的忠诚,虽然他现在依旧会为了信仰而战,但所有的豪言壮语已经在一场又一场的任务中转换成了默默的行动。
“麟乐,怎样”·张麟乐刚统计完,立马汇报:“晏队,田队,除了你们两个和我是月前级别,其他四人全是星列级别,属- xing -......”·晏玺用手比了一个停:“属- xing -就不用说了。”
张麟乐知道晏玺对这样的结果有些失望了,不过南|海一战,能这么快招录到星列级的队员,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场战斗很惨烈,大家好好发挥就行。”
晏玺补充道,“但是,我不建议大家涅槃,每个人的生命都很重要,努力活下来,才有赢的希望,才有翻盘的可能,才有见证胜利的那一日·”·晏玺这句话,让田溢有些不爽,感觉被打脸的他立马反驳:“晏玺,你别老好人了,这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战,我们每个人都已经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你就别来降我们的士气了,该为国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就血- xing -点好。”
晏玺耸肩:“我就是温馨提示一下,你们随意·”·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不等晏玺邀请,门外的人就走了进来··张麟乐回头,咦这不是会龙庄守门的老者吗·“陈老。”
晏玺站起来快语招呼道··田溢一脸狐疑地看着这人··“大阵启动了”老者也不客气,看晏玺站了起来,他就直接坐上了主人位,其余后备立马给晏玺腾了一个位置。
“你是谁”田溢问··“我是守门人·”·“守门难不成你是......”·田溢心里的猜疑被晏玺直接确认了。
“华夏老一代的军师,乔灼的师父,陈默言,现在守护十方界·”· · ·第97章 决战三·田溢赶紧站起来, 拱手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
“别这么客套,晏玺从来也不和我客气,经常指挥我做这做那的·”说完,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抿嘴的人··晏玺连忙恭维:“您说的是哪里话啊, 是您执意要去守十方界的, 我十天半月也见不到您老一眼。”
“少放屁了·”老者眼光一转,就看到了张麟乐, “哟, 这傻小子子坚挺啊·”·“陈,陈老·”张麟乐礼貌地称呼, 第一次踏入会龙庄的时候, 他完全想不到这位老人家居然是华夏老军师,比乔灼资历还老。
不过, 他勾腰驼背的样子,实在不符合军师的人设,张麟乐自我安慰道:不能怪我眼拙··“另外两个人走了·”晏玺说··陈老并不意外, 摆手:“敌人压境,今天晚上将是不眠夜,你们可有什么打算”·“陈老,我们刚才正在讨论这事儿,”田溢说,“天狼会全是乌合之众,擅长用巫蛊之术,那些石头蛊、人头蛛蛊什么的并不难对付, 但是有些巫蛊之物却危害极大。”
“你说的蛟和乙猴”陈墨言问··“对,特别是蛟,”田溢点头,“还好那条蛟已经被杀死了·”·张麟乐想到之前的任务看到了没有化蛟的毒虺,立马摇头插话:“不对,我们后来又碰到一条毒虺,不过那条比较小,还好对付,但这证明了他们不仅只有一条蛟。”
“妈的,还批量养殖啊”田溢暗骂了一句··晏玺低低地笑道:“他们能人不多,全靠- yin -的,这次不知道又要带多少来。”
整个会客室的人开始低语打探,其他几人没见过蛟,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物,但看田溢神色不对,料想极为不好对付··莫染好奇地碰了碰张麟乐的胳膊,小声地耳语道:“师兄,你们刚才说的是蛇吗”·张麟乐怕说出来吓人,只好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比蛇大一点。”
“一点是多少”·“嗯......就是龙和蛇之间的体型·”·“额......”莫染想了一会儿,还是懵的,蛇他是见过的,不过龙长什么样子,体型几何,他完全没有概念,不过,这蛟的威力才是他关心的头等事,忙问道,“师兄,这蛟厉害吗”·当然厉害,不然你们怎么进来的你们的入选是顶替那些牺牲的前辈,不过张麟乐并不打算吓唬新人,他按住对方的肩膀,“今天晚上你能看到的,别急,但要做好充足迎战准备。”
“好”莫染眸子染多了一层兴奋,和张麟乐第一次参与测试时一模一样··“现在天狼会可不同往日了,除了有这些巫蛊之物,还有凌霄与柴子洋。”
田溢担忧不及,痛苦地扶额,“全是朱雀的人,你说他们朱雀到底造了什么孽”·听到那三个字,张麟乐按在莫染肩上的手掌反- she -- xing -地抖了一下,莫染疑惑地看着不自然的张麟乐,张麟乐讪讪地笑了笑,收回了手,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今晚是个苦战,我们来分配一下对阵任务·”晏玺说··说到对阵任务了,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拉了回来,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晏玺,一时间整个房间非常安静。
即使陈默言已经是退役老军师,在玄机会并无实权,但介于尊幼有序,晏玺没有冒然布置任务,他转头请示道:“陈老,你有什么建议”·“十方界是我把守的地域,他们这么多人来闯,我也只有做好最坏的打算。”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晏玺在心中掂量了一下,什么是最坏的打算··陈默言低声继续说道:“当然这是万不得已的一步,晏玺,你们自己安排其他的事情。”
“好·”好晏玺转了个身:“既然陈老负责最后的防线,我们就把前线的任务分一下·”·田溢对陈老将指挥权交给晏玺有点不爽,但老军师面前不好发作,不耐烦地耸肩道:“怎么分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来多少人”·“只需要确定关键的对阵就行,南|海那一战本就是他们胜算最大的一次,姜月、凌霄和两种邪物全部登场,他们为了重创玄机会,必定用了最好的精英,由此可见,天狼会并没什么能人,其他人的能力极有可能全在凌霄之下,这次也应该差不多。”
“这次不同,多了一个日行的柴子洋,陈老,你是我们之中最清楚等级体系的人,日行级和月前级的能力根本没有可比- xing -,两个月前级也伤不了一个日行级分毫。”
田溢气愤,转头对晏玺地说,“可惜你们玄冥的李景行贪生怕死,独善其身了,我们不谈对付,就说现在谁有能力来牵制住柴子洋”·张麟乐心脏猛地跳了几下,如果按照田溢的说法,南|海那一仗,他应该是伤不了柴子洋分毫的,可他的钺片明明确确戳进了对方的小腹,难道是因为那个吻·太疯狂了了张麟乐摇了摇头,莫染担忧地问:“师兄,你脸好红,是不是生病了”·“没。”
张麟乐抬头,下意识地观察是否有人看他,还好,环视一周,大家好像全部沉浸在任务中,没人注意到他的窘态··有人突然大声地问:“日行级这么厉害吗晏队,田队,你们两个都打不过朱雀一人”·田溢的脸色更加难堪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小子是哪个分部的”·“朱雀展月。”
男子站起来信誓旦旦,“请两位负责人带我一起,我们同去会会柴子洋前辈·”·“呵,区区一个星列,口气倒不小,活腻了”田溢讥笑。
晏玺看这朱雀新人桀骜不驯,心道,这朱雀的人都换了一批了,玄机会替他们选的人怎么还是一个模子,难不成是风水问题·陈老开口,声音粗哑如沙粒:“他要去就去,拦着作甚”·田溢继续骂骂咧咧,“凌霄这个叛徒将玄机会的人拐跑了,天杀的,该砍头”·“好了,回正题,不提柴子洋了,”陈老指了一下晏玺,“你继续安排。”
晏玺点头,“这一次,我相信他们带过来的更多是怪物·”·田溢想想也对:“我去对付姜月,你们谁也不能和我争,其他的敌人随便你们怎么分,他杀我队员的仇今晚一并报了,如果杀她不成,我就以死谢罪,下去了也不会愧对白虎的队员。”
晏玺看着义愤填膺的白虎队长,他是理解田溢,如果姜月把玄冥的队员杀完,他也会要求和姜月决一死战的,虽然田溢很有可能并不是那个恶毒妖女的对手··“我们愿意协助队长。”
有两名二十出头的孪生兄弟站了起来,一人手里拿着铁柄长棍,另一人持的是改良后的三节棍··张麟乐知道他们两人属于白虎,白虎的人向来喜欢抱团,不过,三个人一起对付姜月,败率降了些,也是好事。
“那柴子洋......”田溢觉得除了姜月,最厉害的就是柴子洋了··“柴子洋是日行级,凌霄是月前级,把柴子洋交给我吧,我虽然等级不及他,但凭着这些年的经验,还能和他搏一搏。”
晏玺说完,转头对张麟乐说,“凌霄的属- xing -是幻境迷惑,你的属- xing -是玄学防御,倒是可以拼一下,你愿意对阵凌霄吗”·“没问题。”
张麟乐点头··“我还还额外要给你一个任务·”晏玺说··“行”·“帮我们建一个玄学防御墙。”
张麟乐明白晏玺的意思:“隔阻开乙猴,我可以试一试,但蛟......”·“我来对付蛟,蛟来袭时,我会给它创造一个通道,让它直逼我来,我就用这把老骨头和它拼了。”
陈老沙哑地说道··“需要你分心出来做这些事,可以吗”晏玺再次询问··“放心”张麟乐回答得很干脆。
“我可以协助张麟乐·”莫染站了起来,“我的属- xing -为木,能力是逃脱,关键时刻我能争取脱身的机会·”·“好,有劳。”
晏玺慎重地点头··剩下的唯一一个朱雀队员展月拍了拍胸膛:“我协助晏队你对付柴子洋·”·晏玺看着展月点头:“关键时刻保护好自己,我不敢说我一定护得住你。”
“不用你护·”展月抬起下巴··田溢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晏玺倒不在意年少轻狂的人,耐心地嘱咐道:“麟乐,我们人少,只能对付这么多人,其他的人和怪物需要你用防御全部圈在外。”
“好了,晏队,我清楚得很·”张麟乐微笑着安慰他··如果可以,我会把柴子洋也挡在外面··可真的有用吗玄学防御对日行级的人来说,也许根本没有威力,如果自相残杀不可避免......·想于此,他看了一眼晏玺,晏玺心有灵犀似地补了一句:“如果柴子洋没有被迷惑,或是中途苏醒最好不过了,但国难当前,我们还是要以国家的利益为重,私人感情只能顺其自然了。”
张麟乐点头··我一定会唤醒他,竭我之名,尽我所能·· · ·第98章 决战四·“好了, 现在中午了,大家可以去午饭,玄冥客房就在这一栋楼,我会安排大家午休, 晚饭定在下午五点, 吃完后稍作休整,我们就下十方界, 晚上要熬夜了。”
晏玺大手一挥, 一行人就跟着他去了食堂··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莫染端着餐盘坐在张麟乐的旁边,冲他眨了眨眼睛:“师兄, 你多大啊”·张麟乐见他乖巧, 笑着回答:“22,你呢”·“19。”
“大一”·“没念大学, 成绩不太好·”·“哦,人各有志·”张麟乐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他觉得这个男孩子的人生有点遗憾。
在他看来, 最好的岁月应该都在大学的象牙塔里·太年轻的时候不能主宰自己的生活,步入职场后更有许多难以想象的艰难与挫折··大学的日子值得去经历,你可以有自己选择,你可以和好友来个十年之约,你可以尽情爱着一个人而不去想未来。
可现在,张麟乐面临过更多的关于生与死的选择,赴完了一场不得不散的宴席,爱上了一个今晚生死不明的人··“我很喜欢现在这份工作·”莫染说夹了一口菜, 潇洒地放入嘴里。
张麟乐扒了两口饭,抬头看着精神奕奕的莫染:“即使今晚要死,你依然热爱这份工作吗”·“当然,人早晚都有一死,死得其所才有意思,比起年迈后在医院的病床心脏停止跳动,最后咽气,还不如死得壮烈一点。”
“不遗憾吗”·莫染摇了摇头,眼里绽放异彩:“我喜欢这份事业,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第一次实战就能这么刺激,我倒有些期待。”
“希望你的热爱出于信仰,而非兴趣·”说完这话的张麟乐笑了笑,几个月前,相同的话李景行给他说过,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变得和李景行一样了,能够一本正经地对新人叮嘱,希望他们找到自己该走的路。
“我确定啊·”莫染眼里闪过一丝机灵:“师兄,刚才晏队说你是玄学防御,能把妖魔鬼怪挡在外面,感觉好厉害啊·”·“等一下我。”
张麟乐起身,去木桶里舀了一大碗饭,还用饭勺压了压,端回来继续吃:“我的属- xing -一开始不稳定,现在才好一点,遇上蛟也没办法·”·“蛟这么厉害”·“对啊,上次一战,景行哥涅槃才将蛟咬碎了,还好我们队长会玄学防御,不然他就完了。”
莫染睁大了眼睛,来了兴趣:“涅槃等等,咬死是什么概念快给我讲讲·”·张麟乐笑了笑:“说来话长,下次有时间给你讲吧。”
“好,那就把今晚过了,你一定给我好好讲一讲·”·张麟乐点头:“刚才听你介绍,你会隐身”·说到自己,莫染更开心了,有种小透明突然被前辈关注的兴奋,忍不住想把自己介绍得更详细一点:“我小时候发现自己有特异功能,每次当我心里默念隐蔽时,其他人好像就会自动忽视我,但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隐身,隐身是故意的,是把自己藏起来,而我的特异功能是我不用藏,可其他人主观上就看不到我。”
“看来你也是天生灵力,挺厉害的,以后会更好·”张麟乐把碗里最后一粒米也夹起来放进了碗里··莫染帮张麟乐数了一下,刚好六碗,再看其他人食欲不振的样子,更加佩服玄冥这位师兄的淡定:“你一定执行过很多次任务了,一点儿也不紧张。”
张麟乐摇头:“不,我很紧张·”·不管是出于这次高危任务本身,还是马上能见到梦中人,他都抑制不住内心的颤抖与渴望,那是一种交杂了太多情感的感受,亟不可待地想释放,偏偏又要压制与扼杀。
“哦,至少表面很镇定·”莫染想安慰张麟乐,却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只能假大空地说了一句,“别担心,我们尽全力就行·”·张麟乐勉强地笑笑:“好了,我吃饱了,要回房休息一下,晚饭见。”
不等莫染站起来,张麟乐就迈步离开了,他现在没什么心思再去闲聊了,更不想交朋友,如果朋友早晚都要散,还不如一开始就淡些,临别的时候也没这么牵挂与不习惯。
·张麟乐躺在床上小憩,但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就这么躺得头疼背僵,过了好大一阵才入了眠,一觉醒来,发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糟了”他翻身而起,看了一下表,现在已经七点了,怎么没人喊他啊。
张麟乐没想到他可以睡这么就,顿时责怪自己怎么不上个闹钟··来不及去餐厅吃晚饭了,张麟乐带着兵器直奔会客室,发现大家都在做战斗准备··“麟乐,你这是睡过头了”晏玺问。
张麟乐不好意思地点头··田溢之前管着白虎,向来要求严格,这样不准时的队员早就被他扫地出门了··田溢的管理思路相当粗暴:管他是不是月前级,违反规定就必须淘汰,强权之下才有纪律严明的团队,只有高度自律的团队才能赢得胜利。
但他现在没资格指责玄冥的队员,他自己尚且寄人篱下,看到晏玺没有责怪的意思,他也不好发作,只酸了一句:“玄冥的独苗真是心大啊·”·晏玺指了指另一个桌子:“吃饭先。”
张麟乐走过去,看到一大盆白饭,感动得想哭·知子莫若父,知张麟乐莫若玄冥队长啊··“谢谢啊,晏队·”·“别谢我,我就随便说了一声你没吃饭,你的小师弟帮你留的。”
晏玺指了指莫染··张麟乐转头看莫染,这个小男生眨巴着眼睛笑:“师兄,不要客气,菜都凉了,将就吃吧·”·田溢不耐烦地说:“小饭桶,吃了快做准备,我们快走了。”
“好”张麟乐毫不建议田溢的戾气,吃饭也不含糊,三下两下就吃了个干净··田溢对这个人在重任下,能睡香觉,还能吃饱饭的良好心态也是服了,连吐槽都省了,他看大家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问晏玺:“什么时候下去”·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晏玺不紧不慢地说:“下十方界需要特定的时间,比如子时。”
“靠,提前下去做准备,等子时,他们都攻进去了·”·晏玺忙安抚道:“别急,有陈老在,肯定有办法·”·“我去,晏玺,你这个- xing -子要改改,看得我这个暴脾气想揍死你。”
田溢吼了一句··“大家去北天门候着,陈老会带我们下去·”·他一句话说得慢,这下田溢算是明白了,这样慢条斯理的队长下面,肯定带出来的全是张麟乐这种不守规矩的散漫之人。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田溢听完就冲了出去,其他人紧随其后,最后留下晏玺慢腾腾地走在人群最后,张麟乐看晏玺掉队,也只好陪着。
“麟乐啊,你要记住一件事·”·张麟乐点头:“好·”·“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涅槃·”·“啊晏队你什么意思”·晏玺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得了,别嚷嚷,为你好,再说,太多人涅槃我真救不过来。”
“可如果......”·“别傻不拉几的,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听懂了吗”晏玺加重了语气··张麟乐点了点头。
“别紧张,生死都这么一回事·”·张麟乐笑了:“晏队,我不紧张,你看我的食量就知道我在储备战斗力了,对了,说到十方界,怪不得第一次测试的时候让我们子时来,原来是想借十方界的- yin -气考验我们。”
“是啊,差点被李景行给摸到十方界的门了·”晏玺点头··“我记得当时测试完,你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我吗”·张麟乐鸡啄米地点头:“你好像说徐哥知道十方界。”
晏玺立马加快了脚步:“这么久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张麟乐看晏玺突然脚下带风,也不由自主跟了上去:“晏队,我记得测试的时候没有通过北天门吧,十方界有很多出入口吗”·晏玺没答话了,只是回头笑了笑。
七人聚集北天门的时候,陈老已经等在了那里,和他一起的,还有八顶三层宝鼎··“这是怎么弄上来的”张麟乐不可思议地围着其中一顶三层宝鼎转了一圈,玄冥观除了剩下几人,其他无关人员全部被遣散了,单凭陈老一个人,是怎样把这些鼎全弄上来的抛开年龄不说,单说重量,一只三层宝鼎估计得八名成年男子抬。
而北天门是玄冥观的制高点,而三层宝鼎所在的位置在玄冥观大门前,这正常的脚力,走上去都需要接近半个小时,何况把这些几百斤的宝鼎全部移上来,这得需要起重机吧,不,张麟乐评估了一下地势,估计得需要一个塔吊才行。
陈老斜了张麟乐一眼没吭声,张麟乐心虚地闭了嘴··其他人均是第一次到玄冥观,并没有发现什么奇特之处,晏玺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今夜就是玄机会与天狼会的生死较量了,为了华夏,为了玄机会,为了国家的气脉,为了人民安康,我们必须竭尽全力,经年的恩怨一并解决,就拜托各位了。”
其他人大吸一口气,沉着地点头··陈老走到北天门的石柱下,沉声道:“准备迎战”· · ·第99章 决战五·陈老念叨着咒语, 那三层宝鼎迅速排位,围着众人顺时针转动数圈。
到底什么咒语这么厉害张麟乐还没想明白,周边的场景就起了大变化··除了北天门还高高地矗立在众人前方,周边已经变成了会龙庄宽敞的主院。
这周围的场景和张麟乐第一个晚上进入会龙庄时, 一模一样··四周黑沉沉的, 乌云密布,月亮害怕得不敢探头, 只露出一小节尾牙, 黑灯瞎火的,再加上冬天冷风阵阵, 稍微远一点的景物都看不清楚。
“哗”的一声, 四周亮起来红色的光芒,在会龙庄院墙的屋檐下, 每过两米,就有一盏巨大的红灯笼,灯笼里并不是烛火, 而是一般的灯泡,只不过光亮从红色的灯笼纸透出来,就染了诡异血色,让整个庭院看上去更加- yin -森。
不过好在灯光足够红,大家的视野好了许多,看得更为清楚了··张麟乐寻着声回头,发现陈老正在会龙庄的戏台子上方,才顺手开了灯的他走了两步, 坐在太师椅上,嘴里低声哼起了戏曲。
·莫染勾起唇角:“看来,老军师一点儿也不紧张啊·”·“都到这地步了,紧张也没多大的用,想通了结果也就能坦然面对生死了。”
张麟乐回头,看到会龙庄的大门已经被北天门的通天石柱所取代,整个院子如同方正的擂台··晏玺拨指算了两下,说道,“快了,三里·”·田溢斜了晏玺一眼:“准吗”·“应该是准的。”
“你跟谁学的”·晏玺双手向天一拱:“祖师爷赏饭吃·”·做玄学这一行,哪一名队员不是祖师爷赏饭,晏玺的态度让田溢很不爽,但大敌当前,他只能压着脾气说了一句:“真有你的啊,老狐狸。”
“不敢当·”晏玺顺着还没放松的手,朝田溢浅浅地作了一个揖··“少来这一套,我没兴趣听你打哈哈·”田溢朝前走了两步,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来了·”张麟乐说··莫染:“嗯”·“邪气来了·”张麟乐刚说完,晏玺就沉声补了一句:“各位集中精神,做好应战准备。”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晏玺话音刚落,所有人齐刷刷地拿出了自己的武器··田溢率先摸出金色的捆妖绳,双手弯折,绳子呈现出一个圆形的弧度,而配合他作战的孪生兄弟各持长棍与三节棍,一左一右地站在了田溢的旁边,腿部呈弓,警惕望着四周,像左右护法一般。
张麟乐双手顿了顿,金属声咔咔作响,一对银色利钺破空而出,在月光下显得特别锋芒,莫染从背包里抽出去单锏··张麟乐盯了一眼莫染的武器,是一跟四角形的铜棒,前细后粗,铜身有瘤撞结节,看上去就有些沉。
他惊讶地说:“我只在电视上看过这种兵器·”·“寻龙锏·”莫染说,“改良过的,锏头有剑·”·“哦,看上去挺重的。”
莫染瞟了一眼张麟乐手上的兵器,微笑道,“应该比师兄的钺重三十倍·”·“你不怕在打斗中影响灵活- xing -”·“这点重量对我来说并不觉得有负担。”
很好,张麟乐接不上话了,这星列级的白净师弟比他想的还是要强壮......很多··站在后方的朱雀展月早就握着师刀做好了备战的准备,他扬起了左边的唇,眼中带笑,整个人的神态和他这说话一样,不羁而自负。
他看着晏玺慢腾腾地抽出一根根银针,相当地不屑,立马对没有效率的玄冥队长送上一个白眼··晏玺熟视无睹,继续摆弄咒着他的银针··展月看不惯了,正欲提醒。
突然,晏玺手一动,一根长针划破了夜晚的宁静,冲着北天门的石柱而去··一声尖叫声,一个人跌倒在地··大家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人般大小的猴子。
“乙猴·”张麟乐压低了身子··莫染问:“师兄,这死货就是端人脑袋的妖猴”·张麟乐点头之际,听到了响亮的口哨声,哨声后,石柱外、屋檐下、假山堆、石头后出现了动静,更多的妖猴三三两两地探出了丑陋的脸,见人就笑,覆在黑暗处等着什么。
几个人的身影从远及近,气势汹汹地穿过了北天门··姜月走在最前面,她保持着在玄机会当导师时的形象,清瘦而漂亮,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莫染问:“这个女人就是天狼会的姜月”·没有人回应他,莫染疑惑地转头,发现张麟乐呼吸有些急,眼珠一动不动地死盯着几人,不,准确地说,他正在看姜月左边的男人。
柴子洋垂眸走着姜月的斜后方,铆钉鞋每走一步,就能扬起地上的尘土,他将黑鞭挂在脖子上,像一个玩|弄毒蛇的异域少年··凌霄走在姜月的另一边,苍白而清秀的脸上同样面无表情,单薄的身体似乎能被莫染的重锏一击而断,可张麟乐明白,这个人只是外表具有迷惑- xing -而已。
三人身后,是天狼会的其他队员,个个彪悍,看上去像金刚一样,带着邪恶的煞气··“姜月,好久不见啊,”田溢率先开口,讽刺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很对,和你同事一场,我居然没发现乔灼军师的助理原来是个妖怪,长了一颗妖心。”
姜月淡淡地说:“不怪你,乔灼也不知道·”·“南|海一战受了挫,想不到你们还要做濒死反扑啊·”·“不,我们是要将你们玄机会赶尽杀绝。”
田溢哈哈大笑:“就凭你和两个叛徒还有后面一堆蠢货吗”·姜月也不恼,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连张麟乐都怀疑是不是姜月今天没有画好脸皮就赶着出门了,起码增加点笑容啊,这面无表情不是这么诠释的,看上去太木讷了。
“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在座各位愿意投靠天狼会,我们保证给各位能人丰厚的报酬·”姜月话锋一转,“想给玄机会一起赔葬的人,我们也愿意成全。”
“呸,你这个妖女,当初一定是靠了什么狐媚之术才迷惑了乔灼军师,一遭得逞就来耀武扬威了,正当我们没人能治你吗”田溢狠道。
姜月等了几秒钟,开口道:“看来没有识时务的聪明人·”·晏玺在一旁幽幽地问道:“你们今天就是来打开十方界大门的,钥匙都拿到了吗”·田溢愣了一下,这都什么时候了,晏玺还是不温不火的,人家都要入室抢劫了,晏玺这个老好人居然还在关心劫匪有没有钥匙。
姜月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还差一把,今晚就一并解决了·”·田溢心里有些吃惊,难不成他们几人之中,还有人有钥匙差得到底是哪一把分部的钥匙·“军师助理毕竟只是助理,让你当导师都是抬举你,”晏玺严肃地说,“今晚就让你看看天狼会与华夏玄机会的差距。”
这才像话嘛,放放狠话压住对方的气势,温吞吞地晏玺总算说了一句令人畅快的话,田溢大呼了一声痛快,高声道:“别磨磨蹭蹭了,打吧,这妖女交给我收拾”·“田溢,别冲动,这是玄冥的地界,我比你更清楚,你必须听我的安排。”
晏玺快语要求··“我听个屁,孬种”说完,田溢就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晏玺本想喊停他,可田溢分明就气红了眼,哪里听得住劝。
这样冒失,他们之前计划好的战术安排极有可能因为田溢的冲动而被打乱·晏玺忙跑过去拦,白虎的孪生队员迅速和晏玺过招,为田溢阻止晏玺··晏玺可不想伤了小辈,更不想这两人跟着田溢像无脑苍蝇一样乱闯,只好和孪生兄弟过招,互相牵制,三人眼睁睁看着田溢一个人牛哄哄地冲向了姜月。
哪想这个时候朱雀展月紧随其后,跟着田溢均冲向了敌阵··“乱来”晏玺气得跺脚··对方迅速站开,摆出了了防御的架势,姜月吹动了哨声。
晏玺大叫:“麟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不等晏玺提醒,张麟乐已经放出了防御,在数百只乙猴冲过来的一瞬间,全部撞在了透明防御墙外,可是田溢与朱雀队员展月冲刺得太快,未被玄学防御圈罩住。
乙猴的冲击力太大,张麟乐额头生了汗,而乙猴还在持续地发动进攻,孪生兄弟被张牙舞爪的猴子惊了一下,也不和晏玺对抗了··晏玺急忙指挥:“大家看地上的线,站在线内放出武器,灭掉乙猴,我们再一层一层推进。”
所有人立马心领神会,跑向了张麟乐玄学防御的边缘,对准扑过来的乙猴就是一顿狠刺,几秒钟就倒了一批妖猴,但很快又被后续的猴子补上了空位··而另一边的田溢还没冲到姜月的面前,就被一道闪电劈了过来,田溢只来得及跳开,而后面两人用兵器挡了一下,还是被瞬间击倒。
天空突然劈下了数道闪电,蓝色的强光游走在乌云中,神龙见首不见尾,雷电咆哮,狂风大作,突然一道巨大的声响震响大地,如同爆炸般剧烈,玄机会的人只觉耳膜剧烈的疼痛,忍不住单手护耳,另一只手还在坚持杀敌。
而被雷击中在地的展月早就离开了张麟乐的防御范围,被乙猴围了一圈,两人顶着耳痛,奋勇杀猴··田溢顾不得其他人,眼看这仇就要报到了,他继续朝姜月奔去,手里的捆妖绳已经感触到妖气,跳动起来。
霎时,一道闪电劈中了北天门,北天门三个字从中间断裂,沉重的白色石柱带着撕裂的门楣倒了下来,重重地朝田溢压去··田溢赶忙躲闪,可这道石门实在太庞大,而且极有目标- xing -地砸地,田溢只感觉他被越来越明显的影子笼罩,梦魇一样难以逃离,那灯笼发出的诡异红色都被黑暗给吞噬了。
张麟乐在远处,眼睁睁看着代表玄冥的北天门被雷电击垮,心里又气又惊,当初他们测试时,徐哥说他看到的一幕,果真出现了·· · ·第100章 决战六·田溢运用属- xing -, 遁于地下,待石门重重落地后,他再次钻出了地面,讥讽道:“雕虫小技。”
“是吗”姜月走了两步, 站在他的面前定住, “还以为分部负责人多有经验,想不到也会中套·”·田溢眉头一皱, 顿感不适, 低头看了眼身上,赫然发现身上爬满了像蝎子一样的怪虫。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属- xing -吗”姜月平静地问, “我就是来解决你和晏玺的, 没了领导,这群崽子还不散吗”·张麟乐用灵力在支撑着整个玄学防御, 他一直看着柴子洋的方向,当他发现深入敌方的田溢身上爬满了鳄蝎时,吸了一口凉气。
在上一个任务, 李景行曾在守灵夜发现过这种尸虫·琵琶似的身体分节明显,有绒毛,背部有中眼,前端两侧有侧眼,长有形状类似于蟹鳌一样的脚须,尾端有针,足部如同蜘蛛纤细并弯折着,而尾巴细长如壁虎。
鳄蝎剧毒, 一只的毒液就能让人精神发狂,更何况这么多密密麻麻地在田溢身上爬来爬去,只需要动用尾巴一蜇,田溢就活不下来了··张麟乐忍住了全身的鸡皮疙瘩,大喊道:“虫怕强光”·可这个时候,除了红色的灯光外,哪里能找到强光刚才那几道闪电是姜月的妖法,现在雷声依旧轰鸣,但闪电躲在厚重的云层里,不再现身了。
张麟乐本想抽出自己背包里的手机,可他的手摸到一半就停下了··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田溢大吼一声,穿心般得疼痛让他扑倒在地,他想涅槃,可涅槃需要一定的程序,他根本没有时间了。
地上的虫子纷纷钻入了地下,藏匿踪影,只留下一堆带血的白骨与烂肉··天啊,张麟乐愣了,徐哥只说了这些鳄蝎会造成人精神紊乱,没说过还要啃咬尸体啊··“哎”晏玺愤怒地用十针并发,- she -入了几只乙猴的心脏。
展月本就是新人,一看这情况就傻愣在了原地,他原本心高气傲,急于展现自己,想在这样的大战中立功,遵循着擒贼先擒王的原则,跟着田溢杀了过来,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他也许想过死亡,但没想过会怎么死亡,哪怕被人一刀刺入心脏也要痛快许多,这样的死状实在是太残忍了,比古代的酷刑还要痛苦百倍··当今天亲眼见证白虎队长以这样的惨状牺牲时,内心不颤抖都是不可能的。
红色的灯笼反- she -着幽光,将骨头上的与未噬咬完的内脏印得更加猩红·展月嗅到空气中的恶臭,忍不住打起了干呕,面露惊恐··凌霄笑了:“军师,这个新人就交给我处理吧。”
“星列级别的人,留着作用不大·”姜月说··“明白·”凌霄点头,用幡作为兵器,走向了朱雀展月··张麟乐不似田溢这么冲动,他的任务感很强,死死地盯着目标任务。
现在凌霄一走动,张麟乐立马行动了,柴子洋见张麟乐冲出了玄学防御,迅速甩出鞭子,想拦住张麟乐,却正巧被晏玺拉在手里··柴子洋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就在手腕用力放出藏在鞭子里的刀刃前,晏玺脱了手,顺将十几发飞针送给了对手。
飞针在柴子洋的面前速度变慢,紧接着逐一地融化掉,可很快,晏玺又在跑动中从不同方位放出了数十发飞针,角度刁钻,一时间成功地牵制住了柴子洋··张麟乐趁机跑到展月的前方,用玄学防御隔开了凌霄,转头对人喊道;“快回去”·“谢.....谢谢师兄。”
展月本想撒腿回跑,可受/精后脚有些软,适逢莫染出现,利用逃脱术避开乙猴,带着人往回跑,好不容易才和另外两名新人汇合,进入了张麟乐的玄学保护圈··凌霄歪着头,兴致极好地打量着面前的人,而张麟乐用食指拂过下唇,凛然地站在了凌霄的对面。
“长得这么俊,又是月前级,死了可惜,”凌霄拉长了声音,“加入天狼会吧·”·“痴人说梦吗”张麟乐冷冷地回应。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呵呵,玄机会能给你什么功名利禄富贵荣华”凌霄把玩着手里的引魂旗,玩笔似地旋转在指尖,就像在揣测张麟乐的心理,“不,他们什么都给不了你,谈什么精忠报国,谈什么赤胆忠心,不就是让你们去冒险送死吗风险太高,而代价太低。”
张麟乐冷笑:“我是有良心的人,学不来你的数典忘祖·”·“看你是个人才,想多给你一次机......”·“不稀罕”张麟乐打断。
手里的引魂旗骤然挺直,凌霄吸了一口气:“口气不小啊,小子,看来你今天执意要送死·”·张麟乐冷笑一声:“死不死我自己说了算,你算个球,来管我”·凌霄干笑了两声:“我管不了你,还不能杀你了”·张麟乐打斗的时候不喜欢和别人磨嘴皮子,他- cao -起钺便攻击凌霄,凌霄退跑了数步,手里的引魂旗铺陈开来,他用引魂旗挡了一下张麟乐的钺,引魂旗被锋利的钺锋削掉了一个角。
眼看张麟乐攻势极为凶悍,钺尖已经触到了凌霄白皙的喉管,凌霄突然大叫了一声··张麟乐心里一沉,来不及叫声糟糕,就陷入了一片狂风中··他困在一隅,手脚被铁链扣住,凌冽的大风从四面八方都朝他刮来,如同无数刀片,一刀一刀削掉他的衣服与皮肤,痛得如正在承受凌迟之苦。
“这......这是幻境”·他睁不开眼睛,脆弱的眼皮早就承受不住,眼球都要被大风戳破,而更为可怕的是,完全不能呼吸,鼻子里不断地灌进烈风,折磨着他的呼吸系统,堵住了肺部与喉咙。
“我要振作,不痛,一点儿也不痛......”·“我的......玄学防御,我不要输,我不会输......”·张麟乐张开嘴,想要大口的吐气,感到飓风已经将他的内脏划伤,不可能,凌霄不可能这么强,一定是......姜月。
他想到在柬埔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道行浅的人精神控制,是柴子洋侵入了他的幻境,丢给了他一根救命的绳子··可现在,他手脚被束缚,任由大风凌|辱与糟|蹋,可无能为力,他尝试了各种玄学防御的方法,均不见效。
如果说凌霄他尚且能搏斗一下,可这次加上了姜月,情况就变得完全不同,张麟乐无法同时对付两人,摆脱不了现在的困境··疾风灌入喉鼻,在体|内掠夺一番,裹挟着内脏的鲜血,再次从鼻子与嘴里钻了出来,极度的痛苦。
“我要死了吗”张麟乐脑海里就这么划过这么一个想法··凌霄拍了拍手,用手掐住了闭眼人的喉咙,任血滴在自己白皙的手背:“张麟乐,你就这么弱啊”·“现在后悔了吗可惜了,后悔也没用了,天狼会不需要弱者,你要死了。”
“不仅是你,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就在今晚,全部去死·”·“你怎么就不学学李景行与徐栩呢置身事外还可以晚点死。”
“张麟乐,当初徐栩被我踩在脚下,今天我也会送你下地狱,你们都是我的手下败将·”·“看吧,你们这群窝囊废,玄机会养的废物·”·张麟乐觉得最后一口气也被凌霄的手指封住,残余的力气从身体抽离,他能感觉脚下已经软了,身体全部的重量都覆在了凌霄修长而有力的手指上。
“张麟乐,柴子洋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梦里了,恭喜你们两个都解脱了·”·柴子洋柴子洋柴子洋·我还没有叫醒你,你该怎么办·“哈哈哈哈,残缺的美才是完美,只有伟大的悲剧才能让令人刻骨铭心,玄机会没了,你也就这么死了,本想做个好事,把柴子洋让给你,可惜了......”·疾风已经戳穿了他的耳膜,后面的话张麟乐一句也听不到了,四周一片安静。
可正是这安静,让张麟乐能够集中精神··我不要悲剧我不是废物玄机会的人从来都不是废物我们敢拼尽全力,从来不怕死,但是,却不能随便死,特别是现在。
我要救柴子洋必须醒过来,我要救柴子洋我一定要救柴子洋·张麟乐突然睁眼了,凌霄吓得手指一松,退了好几步,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张麟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粉碎了对方的幻境与精神控制,一切疼痛都消失了,五感快速恢复,如果不是口鼻还在滴血,似乎刚才就是他做的一个噩梦而已··他露出轻蔑的笑容,用沙哑的声音说:“我的人,还用得着你让”·“你这个该死的,居然破了军师的精神控制”凌霄大惊。
“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死不死我自己说了算,怎么不长记- xing -”·下一刻,张麟乐圈起了一道防御,凌霄突感后背有墙推着他向前,他想再次利用幻境,可属- xing -被觉醒的张麟乐压制得死死的,丝毫发挥不出来。
张麟乐退了一步,转身奔向了柴子洋··而凌霄这一刻才明白,张麟乐是围了一堵透明的四方墙,将他困在极小的空间里,动弹不得··凌霄冲着离去的背影嘲笑了一声,果然,胆小的人成不了大事,这张麟乐分明只敢对付- yin -邪,不敢杀人,所以才把他困住。
等他再次出去,一定要让用幻境撕碎这小子,让张麟乐明白,正是他的善良与恻隐,才给了敌人反攻的机会··善良是战场上最不需要的东西··凌霄回头对姜月说:“军师,放我出去,我去杀了这小子。”
姜月充耳不闻,一直看着张麟乐··“军师”凌霄尝试着又喊了一声··姜月缓缓地转头,凌霄松了一口气,快语道:“军师,快一点,我等不及要杀了他。”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你凭什么杀他”·面对姜月的质问,凌霄睁大了眼睛辩解道:“刚才是他运气好,很快.......”·“不,不是他运气好,你应当认清现实。”
姜月淡淡地说,“你触到了他的逆鳞,他猛然惊醒,玄学防御力迅速升级,现在已经胜过你·”·“不可能·”·姜月走到凌霄的面前:“我要开启这堵玄学防御墙轻而易举,可是你没用了,他刚才用防御力将你的幻境创造属- xing -一同剥夺了。”
“怎么会不可能不可能”凌霄激动不已,他尝试营造一个小范围的幻境,努力了几次后,白皙的脸色出现了惊慌。
“你是个废人了·”·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凌霄腿一软:“军师,如果没有我凌霄,你也不可能杀掉这么多玄机会的队员,还如此顺利地得到青铜符。”
“我们已经给了你报酬了,”姜月努力裂开嘴角,展现出一点讽刺的笑意,“两清了·”·凌霄不可思议地大叫:“我对天狼会忠心耿耿”·“你的忠心是用钱换的,如果现在有其他人给你更多的利益,你同样会背叛我。”
姜月将手伸进了玄学防御墙,抚摸着凌霄的脸··凌霄想退,却无处可退··“我不会的,军师,我不会的·”他颤抖着,咬紧了牙关,感受姜月手指的冰冷。
姜月的手极轻地停在他的脸颊,就像是爱人之间的抚摸,声音也轻柔:“别害怕,美男子·”·“军师,我发誓,绝对不会有异心,你放了.......”·姜月捏住凌霄的下巴,打断道:“我想要勇猛的狼。
而不是狗·”手腕猛地一扭,凌霄的脸就分了家·她的手指持续发力,将对方整个下巴直接捏碎了··凌霄的脸四分五裂,气管未断,尚有一丝呼吸的身体狠狠摔到在地,而姜月的手还是一动不动地伸长着,手里有一小截下颌骨。
她怜惜地转头看着这节骨头,神情有些不舍,兀自叹息道:“哎,下巴我收下了,待我回去练蛊时,将你的魂魄吸干,也算留个纪念吧·”·地上的无头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地上的鳄蝎全部破土而出,一拥而上,将尸体啃了一个干净··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万字肥章大结局,你们等的人,会出现的后天番外· · ·第101章 大结局·姜月端详了下颌骨半天, 对跟在后方的一群彪悍说道:“我帮你们破了这小子的玄学防御,你们去把剩下的人杀干净,留下......嗯,他看了一眼斜前方, 留下晏玺, 我的成功总需要一个玄机会的人来见证。”
彪形大汉听罢,挥锤而上, 地面震动, 每一步都是破石之力··张麟乐跑到晏玺身边,电光火石之间, 晏玺与他交流了一个眼色便离开, 张麟乐明白,晏玺要赶回去照顾剩下的四个新人, 怕新人抵挡不住彪悍与乙猴的同时进攻,而柴子洋就留给了他。
而此刻,张麟乐要对付的人站在对面, 红色的灯光忽明忽暗地印上了他的轮廓,让柴子洋显得更加妖异,只可惜那眸子如同一滩死水,连光都照不进去,没有一丁点涟漪。
“柴子洋......”张麟乐轻轻地唤了一声··换来的是对方冷漠地举起了黑鞭··柴子洋不记得任何事了,他被控制了,什么时候被控制的,是不是从没入梦的那一天开始张麟乐尝试地问, “我是张麟乐。”
柴子洋黑鞭一甩,在空中转了一圈,发出噼啪的响声,突然,他的黑鞭如蟒蛇发动起袭击,纵是张麟乐这种反应力超快的练家子也没能及时反应,只错身挡了一下,而黑鞭绕上了张麟乐的手臂。
如果下一刻,柴子洋开启鞭上的刀锋,张麟乐的手臂就保不了了·不能耗下去,张麟乐立马举起另一只钺重重砍向黑鞭··可柴子洋的力量来得更为迅捷,用力一拉,便将整个人拉飞起来,张麟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跪落在柴子洋的面前,钺也落在远处的地上。
“艹”张麟乐觉得自己特窝囊,被柴子洋单手像风筝一样逮了过来,这力量差距太大了吧,实力悬殊,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月前级和日行级的实力真是判若云泥。
柴子洋真想杀他,估计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情··不过,柴子洋并没有对他下狠手,似乎是个好信号·不仅不想杀他,也没有打算废他胳膊断他腿什么的··那可不可以充分利用一下现在这个距离不知道有没有唤醒对方的可能·张麟乐抬起头,发现柴子洋正俯看着他。
你怎么做才能唤醒他总不能敲晕对方吧这个想法在张麟乐的脑里过了一秒,立马被否决了,他没机会也没能力敲晕柴子洋··打是打不赢了,只能曲线救国试一下。
张麟乐突然想起徐栩临走时送他的一句话:“你可以相信他·”·相信谁相信柴子洋吗那我怎么才能弄醒他·“要不要吻他”张麟乐被自己头脑里蹦出的想法给逗乐了,什么时候上战场变成了王子吻灰姑娘的戏码了不过,上次南|海一战,这个方法好像真的有点用。
张麟乐正欲起身,柴子洋却意外的靠拢了,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唇吸相合,能嗅到彼此的味道··这是答应了他怎么知道我想干什么·对这个结果,张麟乐有些意外,又有些激动与羞涩,不过危机当前,耽误不得,一切的事情都要为目的服务。
想到这里,张麟乐释怀了不少,闭眼将脸抬高,试图用唇靠上去··上次就是这样,柴子洋没有拒绝他,哪想这次他的唇就在离对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时,却被人摁住了脑袋。
张麟乐:“......”居然摁我脸就这么不待见我吗我可在牺牲色相,好不好·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柴子洋将张麟乐摁回原位,摁脸的手顺着脸颊下滑,触碰到了对方的项链。
“不”张麟乐惊醒了,柴子洋在打这条链子的主意··这一刻,张麟乐将所有的事情在脑海里窜了一圈,不到一秒钟,他有种醍醐灌顶之感。
这条链子难不成就是朱雀的青铜符·张麟乐用力地挥开了柴子洋的手,往后挪了两步,一脸警惕地看着对方。
柴子洋不紧不慢地立起身子,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伸出了手掌,用手指轻轻地招了招··张麟乐明白,这手势是想要他自己把钥匙取下交出来··他单手按住项链,慢慢地起身,柴子洋竟然特别有耐心地等着,也没主动上手抢,似乎心情特别好,愿意等这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白兔主动投降上缴。
“这是朱雀符吗”张麟乐问··柴子洋没吭声··张麟乐的手突然松开,撒腿就往回跑,没跑两步,前方陡然出现姜月,封住他的去路,张麟乐刹车不及,差点撞了上去,正想后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朝他的脖子飞快地袭来。
姜月不会客气,如果被她控住住,她的手指发力,只需要一秒钟,就能捏碎张麟乐的脖子··钺已经没在身旁,张麟乐被迫划出一道防御,可如枯枝的手指却径直穿过了这道防御,步步紧逼张麟乐。
防御不了姜月,那就只有......·危急时刻,张麟乐瞳孔迸出光,唯一的念头并不是自保或是逃避,而是如何拼尽生命去废掉这只惨白的手··张麟乐没在躲避,可这时黑鞭像一道地龙,忽然就窜在姜月与张麟乐的中间并竖起了鳞片,一时间寒光森然。
姜月立马收手,而张麟乐也下意识地往回退,重心不稳,一下倒在地上,紧接着脖子一紧,他猛然伸手去拽项链,却发现脖子上已经空了··姜月收回手,看着张麟乐身后的柴子洋,手上握着那根至关重要的链子。
“还我·”张麟乐起身去抢,被柴子洋一脚踹坐在地上,五脏六腑都要爆裂了,但他还是坚持着爬了起来,“说话不算数吗送我的还想拿回去,没门。”
他扑了上去,这次柴子洋没再踹他,反倒是张麟乐抬起了腿,可临到跟前,柴子洋的黑鞭一绕,像绳子一样将张麟乐全身捆了个结实··张麟乐再次倒地,看着远处的钺,气恼得想吐血。
姜月有趣地打量着柴子洋,想从他的神态中窥探什么··柴子洋握着项链冷冷地说道:“我要他·”·姜月眼睛微眯,偏了一下头··“我要他。”
柴子洋加重了语气··姜月看了一眼地上的清俊少年,算是有些明白柴子洋的意思,被捆住的人显然也被吓了一跳,本还在挣扎,听到柴子洋开口说话时,也惊讶得停止了扭动,抬头看着对方。
姜月皮笑肉不笑地说:“他不会归顺天狼会的·”·柴子洋的手指紧了紧··无声的抗议··姜月摇头,不耐烦地说:“随你吧,朱雀符先给我。”
听到朱雀符三个字,张麟乐高声组织道:“不行,柴子洋,你不能这么做,你想毁了华夏吗你想当千古罪人吗”·柴子洋不为所动,直接将钥匙丢给了姜月。
“喂,柴子洋,我艹你,我艹你全家”·张麟乐只恨这黑鞭拴着他的身体,否则他真能跳起来拦截住这最后一把开启十方界的钥匙,现在眼睁睁看着钥匙落在了敌人的手中,他怒火中烧,嘴里不断冒出脏话。
这些话倒是吸引力柴子洋的注意,他眼珠动了动,看向张麟乐,张麟乐的下一句“艹你”猛地哽在喉咙里,只咬唇愤然地看着对方··青铜符稳稳地落在姜月的手里,她的脸上总算有了神采,转头看向剩下几个正在奋战的玄机会队员。
地上已经有好几十只乙猴的尸体,而天狼会的彪汉在灵巧的华夏人面前也占不了便宜,双方拼得势均力敌··姜月顾不得这么多了,反正这里所有人都要死,当她开启十方界的时候,地下邪恶的灵魂将会复活,华夏将陷入万劫不复的瘟疫与噩梦。
“哈哈哈哈哈哈哈”姜月大笑着走向戏台,戏台为阵,她知道十方界就锁在这戏台之下··当她走得近了,才发现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
姜月停下了脚步,神情拧扭,恶狠狠地说:“陈默言”·“正是本人·”陈老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几十年前我心软放你一马,希望你能改邪归正,想不到你居然加入天狼会,还任了他们的军师,你率国外玄学势力,侵犯我华夏国土,屠我玄机会队员,罪不可赦”·姜月看着陈默言,冷笑了好几声:“华夏玄学一家独大,各国早就看不惯了,我不过就是拿人钱财□□而已。”
“是为了钱吗”陈老问,“为了钱不必要这么大费周折·”·“当然不止为了钱,”姜月抬头望着天,将手高高举高,像在拥抱这无尽的黑暗:“等我开启了十方界,所有的- yin -邪都会听命于我,我就是玄学界的第一人了。”
陈老轻蔑道:“你根本就不是人·”·“陈军师,据我所知,你也是半人半鬼,吊着一条老命守着这破地儿,何必这么辛苦就让我今天送你下地府好生休息吧。”
姜月放下手,语气也轻松了几分··陈老鼻子发出一声冷哼:“凭你”·“献丑了·”姜月吹了一声口哨。
突然,黑暗的云层亮起了雷火,空气中增添了无尽地压力,山林的枯枝碎叶被飓风卷起,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一股腐朽的味道传入众人的鼻子,像是一种黑暗领域的诅咒,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与死亡的气息。
一声长啸下,长着巨大翅膀的丑恶怪物现身,很快,它又发出一声刺耳的叫喊,扭曲着丑陋的身形,在天边飞驰··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龙”莫染惊呼了一声。
它在天边不停的盘旋,拥有极宽的展翼,随风而起尖叫令人心肝颤动,产生无法遏止的恐惧··猛然,黑龙从他们上方低飞而过,用血红的眼睛扫视着渺小的众生,邪恶与摄人心魄的瞳孔穿越了一切云雾与血肉的屏障。
所有人都惊呆了,做不出任何反应·天啊,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它那粗糙的鼻子微微嗅动,上山下海般的搜索,利爪粗如百年老树,锋利得能将地表轻易划开。
张麟乐捂住心脏,无法相信他所看到的这只“龙”··如果这也能算龙的话··如果是一条即将化龙的蛟,有李景行在,通过涅槃或许有一拼,可现在眼前这只庞大的怪物像来自地狱的诅咒,遮天蔽日,比蛟大了数倍,杀气腾腾,速度更是能追上风,张嘴呼啸间,能看到他尖锐的利齿,像大型机械的巨大钩子一样。
这是一条化蛟后的黑龙,被蛊术覆咒的怪物··“惊喜吧”姜月笑得嚣张,“我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今日一别,再无相见之日了,还有一份惊喜要送给你们。”
他再次吹响了口哨,整个大地如同发生了强烈的地震,疯狂地抖动起来,感觉有千军万马朝会龙庄奔袭而来··“就由它们对付你吧,我还要开十方界的大门,恕不奉陪了。”
·姜月转身之际,陈老就拿出了定符,口中高唸道法,甩了过去,却被释放突然刮来的大风将符咒撕了个粉碎··巨龙呼啸而下,巨翅一扇,整个二层戏台全部坍塌,陈老赶紧跳开,而其他在中院的人与妖物也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陈老抽出了浮尘,拂尘本柔软,但在他手里的那一刻,可以吹发竖毛,拂尘变成一把硬针,硬生生地抵住四面而来的冲击··黑龙盘旋而上,呼啸一声,只待姜月打开十方界后,它便可以大开杀戒。
张麟乐看着倒地的北天门外,密密麻麻的黑影如蚂蚁行军,简直令人起了鸡皮疙瘩,那如同百万雄师传来的震动居然全来自于尸体·之所以能看得出来是尸体,是因为他们大多数穿着寿衣。
“这就是他们在世界各个偏远地区偷的尸体·”张麟乐被黑鞭捆着,看着这乌压压一大片死人向他们逼近··“柴子洋,放了我,你TMD快放了我,让我战斗,我不要这么死”张麟乐大声喊道,“你听到没有柴子洋,醒醒好吗姜月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你也会死的。”
本不期望得到答复的人使劲地挣扎着,而突然之间身上的黑鞭就松开了··张麟乐忙三下两下挣脱开,站了起来,看着柴子洋··“吵死了。”
柴子洋捏了捏太阳- xue -··张麟乐一把拉住柴子洋的胳膊;“你醒了,醒了对不对”·柴子洋做了一个嘘声的表情··张麟乐反应过来,用手狠狠地抽了对方手臂一巴掌:“你TMD耍我对不对你根本就没被控制柴子洋,你在搞什么鬼”·柴子洋没辩解,转头看向姜月。
张麟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姜月已经摸到了戏台地面的钥匙口··“我去杀了这妖女·”张麟乐跑了两步,就被柴子洋一把揽了回来··也幸亏柴子洋这灵敏地一护,让黑龙的爪子扑了一个空,张麟乐发现这黑龙如同姜月的护法守卫,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可恰恰是黑龙下沉抓人之际,给了陈老可趁之机,他跳起来逮住了黑龙的爪尖,两三下就攀爬到黑龙的背上,缠斗着一起上了天··“不杀她等着过年吗”张麟乐问道。
柴子洋的手未松开,将怀里人圈得死死的:“再等等·”·“等个毛线啊等”·张麟乐的话刚说完,就又听到了哨声,张麟乐浑身汗毛一竖,每次听到哨声就有怪物出来,现在这些怪物已经收拾不完了,难不成姜月还有新花样·在张麟乐暴跳了三秒后,才发现这次哨声来并不是来自于姜月的方向。
他顺着声音望去,发现屋檐上有一个清瘦而高挑的黑影··这个黑影张麟乐认得,绝对不会错··“徐哥”张麟乐大脑一片空白,徐栩怎么会在这里,刚才那哨声来自徐栩吗是不是他的幻觉。
会龙庄的中庭激战正酣,徐栩是听不到张麟乐的呼声的,他站起来含指又吹了一声··顿时,所有的乙猴受到刺激,开始倒戈·彪汉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头就已经落地。
玄机会的队员全部莫名其妙地放低了武器,面面相觑··“徐哥控制了乙猴”张麟乐大喜··越来越多的乙猴开始向门外奔去,冲向了死尸军团。
“不行,那些尸体是我们在国外遇到的,必须用火烧,否则他们会重生,而且,越来越多·”·不等张麟乐提醒,柴子洋的黑鞭发出火光,他绕鞭挥舞,那些被大风刮到庭院的枯枝便起了火,挂在墙边的灯笼也烧了起来,连同戏台也着了火。
乙猴跑动时,纷纷捡起了最近的火源,快速向死尸冲去,和外面的尸体烧成一团,把整个会龙庄的四周烧成了一片涛涛火海··天上龙啸一声,直挺挺地扔下一个人,张麟乐忙跑过去,发现陈老整个人血淋淋的,鼻子、耳朵、嘴巴全是鲜血,手臂也被撕咬掉了,骨头全碎了,一动不动。
晏玺和其他人也赶了过来,晏玺轻声唤道:“师父·”·陈老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守不了你......家门了·”·“师父,别说话了,养住气,我来救你。”
晏玺说罢掏出针,运用起了属- xing -··“别,”陈老阻止道,“浪费了,大限到了,保......年轻人吧·”·晏玺的手颤抖得厉害,最终还是从了陈老的建议,将针收了回去,垂眸间两滴热泪就掉在了地上。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一定会赢,乔......乔......”陈老话未完,嘴巴动了两下,还是没能将最后的字说出来,就这么睁眼断了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上。
“师父”·“陈老”·“陈军师”·周围的人纷纷大喊,神情凝重。
“师父安息,我定当不辱使命”晏玺一字一句地说含泪说完,用手覆上了陈默言的眼皮··张麟乐站起来退了一步,刚好撞在柴子洋的胸膛上,他转头想知道答案,而柴子洋没说话。
乙猴与尸体在外围交战,黑龙在天上监视,庭院空荡荡的,别黑烟围住,张麟乐划出一道防御,将呛人的黑烟隔阻开了··大家齐齐回头看着姜月,又几个人正要上去阻止,被晏玺压了下来。
姜月全神贯注地将青铜符插入了相应的钥匙孔,在朱雀那一把成功插入后,地面慢慢地开启了一道裂缝,越来越大··姜月发狂般地大笑,转身发现一只乙猴正飞奔而来取它首级,姜月利爪一伸,直接让乙猴凌空掏了心。
手心一用力,骨架便散了,只剩下手中散发着腥热的心脏··心脏便如同生鸡蛋一样发出一声爆碎的吹响·姜月转向屋檐上吹哨的男人,而天上的黑龙心有灵犀似般地俯冲而下。
徐栩见势不妙,赶紧跳了下来,而黑龙在空中的时候便遭遇拦截,一只金色的巨龙腾空而起,华夏独有的色彩成为了他身上的图腾,五爪张开,鳞片竖立,迎面张开巨嘴咬上了黑龙。
“徐哥·”张麟乐一把抱住了徐栩,“你们怎么来了景行哥......”·“以后再说·”徐栩看向晏玺,请求道:“凭李景行一人之力难以抵抗这吸食了四十九天至- yin -魂魄的黑龙,我需要你的帮助。”
徐栩的请求似乎也验证了张麟乐的猜想,徐栩不会求晏玺,除非这个人......不过此刻危急,并不适合发问··徐栩急切地说:“你帮我开启灵力,达到巅峰。”
涅槃张麟乐明白了,这是要合两人的属- xing -威力,合力对抗这万恶的- yin -间黑龙,他徐哥这是要涅槃··晏玺摇头:“强行打开你的灵力,结果会无力回天,我没有办法保你。”
“不用保......”·“队长,我来涅槃,你保景行哥就好·”张麟乐自告奋勇··“别闹,你属- xing -更不稳定·”徐栩大声阻止道。
“麟乐,你天生带玄冥主属- xing -,就算涅槃了也上不了天·”晏玺打断,站了起来,“国家安危,胜负在旦夕之间,我来最好·”·“我去吧”·张麟乐转头,看到柴子洋抬起下巴,正冲着他笑。
有多久,他没看到这个人这么笑了··张麟乐打斗的时候很少说废话,他从小看电视,发现废话多的人总是死得快,同样的,他现在也不想柴子洋这么对着他笑,总觉得生死一线的搏斗前,不需要这么多过场。
柴子洋,你这么笑,是要做什么不要笑,这个时候笑个屁·可这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张麟乐呼出一口气,不争气地觉得这个笑容太美了。
“你知道我最合适·”柴子洋的目光移到晏玺的脸上··晏玺点头··“谢谢·”徐栩说··柴子洋冷冷地说:“不用,我是为了华夏而战。”
张麟乐走到柴子洋的面前,胸膛想鼓风机一样起伏:“柴子洋,听好了,你一定要赢,否则......”·不等对方说完,柴子洋将张麟乐一把推开,单手一挥,黑鞭如同一条带着火光的巨蛇,顷刻间便缠绕上了他的身体,烈火越燃越旺,如同一个充满了火与血火焰的神坛。
血红的火焰一层一层向外蔓延与升腾,带着火焰的朱雀冲天而起,尖锐的鸣叫划破了整座会龙庄··火焰弥天,浴火升天的姿势更像是在九天翱翔··天地玄黄,日月盈昃,再也没有什么是比朱雀更为壮烈而美丽的神物,那尾端与翅膀的徇烂带着照亮全宇宙的光芒。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关于火的传说与神话,那一定和柴子洋有关··张麟乐眼眶- shi -润了,他低语道:“徐哥,他就这么走了,我话还没说完呢·”·柴子洋,你一定要赢,否则,下一个涅槃的就是我。
你骗了我这么久,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等着找你算账啊··徐栩一把将人拥进怀里,拍了拍张麟乐的肩膀,咬牙道:“他也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化龙,等他飞下来,我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张麟乐感同身受,狠狠地点了头··徐栩笑着安慰:“放心六碗,我评估过,两个日行级涅槃,完全可以战胜黑龙,走,跟上队长,罪魁祸首还在·”·看徐栩一脸轻松,张麟乐总算舒了一口气,如果没有胜算,如果李景行会受到伤害,徐栩第一个就会坐不住。
两人跟着晏玺走到姜月的后面,而剩下的玄机会队员也手持武器围了上去,警惕地看着妖女·这些队员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晏玺要阻止他们,就这么看着姜月打开了十方界的大门。
不过,下一刻,他们便知道了答案··地面的裂缝裂开,姜月的笑容也如同这地缝一样增大,可就在他看到第一个- yin -魂时,那笑容便定在了脸上··“不可能”她大叫一声。
“这难道不是你要的结果吗”晏玺在他身后淡淡地说,“你放出了索命的魂魄,他们来索命了,可惜,我们这里不流行自相残杀,索你这妖女的命更合适。”
张麟乐与徐栩站在晏玺的背后,看到地缝里走出了很多熟悉的人,准确来说,是魂··陈默言走在最前面,朱雀的曹连卫与他的红发队员站在左边,白虎的田溢、焦赟、白发导师、林清、还有几名他们不认识的前辈则全部手持武器,站在了斜后方。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众人看到了陈默言后方有个人特别眼熟··张麟乐低声道:“晏队·”·看着和晏玺的- yin -魂,姜月摇头大笑,转身咬牙道:“玄雀符是假的乔灼你真是计谋无双啊。”
张麟乐的视线从晏玺的魂魄转到了他的队长的侧脸,总算坐实了他的猜想,他的队长根本不是晏玺··带了他们这么久的队长,一直是玄机会的军师——乔灼。
乔灼对姜月点头:“晏玺早就在那一次的任务中牺牲了·”·“这么多年,你装成窝囊废,让人假扮你,故意透露假的最后一枚玄雀符所在,让你的队员一次又一次地出任务,让我相信符的真实- xing -,还把你最优秀的队员柴子洋拱手让我,不就是等着我打开这假的十方界,你来个瓮中捉鳖吗你这个躲在暗处的王八蛋,如此处心积虑地算计我。”
姜月忿忿地看着晏玺··“你也没少算计我,你的哨子吹完了吗”晏玺淡淡地问,“黔驴技穷,那就该轮到你了·”·姜月不可置信地再次吹响了哨声,可她的哨声很快就被徐栩的哨声给压了下来。
“你......不该留你·”·当初,姜月就听闻了玄机会招了一名会奇门遁甲的队员·玄机会从不招普通奇门术士,历年来只要玄机会招预测者,均是为日后的军师助理做准备,甚至,是后备军师。
姜月就请命当了徐栩的导师,而相处下来觉得徐栩资历平平,初次见面的她还没来记得出手,就被李景行阻挠,还被晏玺用计赶回了玄机总部··而后期徐栩的灵力属- xing -增强,姜月感受到危机时,已经取不了徐栩的- xing -命。
“用毒虺信子、鳄蝎的毒液、乙猴的心、与人下巴做引子,含在舌下,便能控制各自这些- yin -邪·”徐栩不屑地拍手,“时间太赶了,人下巴我确实无福消受,只能一物降一物,让乙猴对付尸体了。”
说完,他看一眼空中,金龙与朱雀狠狠地咬住了黑龙的巨翅,那厚重的双翼被咬穿了几个窟窿,想一床摊开的烂床单,黑龙正在绝望地大声嘶叫··徐栩更加得意了:“我还以为你要带蛟过来,想不到你居然带了一条龙,不过更好了。”
张麟乐偷偷看了徐栩一眼,发现这个人正在摸下巴,刚才徐栩说的内容已经很恶心,现在他看徐哥好像又在打那条黑龙的主意了,心里更觉不妙了··姜月看向天上伤痕累累的黑龙,金龙的利爪剜出了黑龙的一只眼睛,而朱雀灵活地飞至对方的腹部,用锐利的嘴划开了黑龙的肚皮。
黑龙发出痛苦的嘶吼,从高空坠落,而金龙与朱雀并没有放过他,继续夹攻,天地间所有的天空全是烈焰与金光,将黑暗彻底驱走··已经回天无力,她垂下头:“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恶有恶报,我今天就替天行道。”
乔灼抽出一柄桃木剑,对准了姜月,“你太小看玄机会了··姜月撕下面囊,显出了真身,想借助原形提升灵力,和剩下的人拼个鱼死网破··莫染退了一步,嫌弃道:“这妖女是要变丑八怪了吧”·可下一刻,姜月惊奇地发现,她的灵力像被抑制了般,半分都施展不出。
暴跳如雷的姜月看向乔灼,又盯了一眼徐栩,大嚎一声,猛地朝徐栩冲去··还没冲到徐栩跟前,就被后方的英魂一拥而上,她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身体就英魂的兵器给戳得四分八裂,乔灼也不客气,用桃木剑将它的心脏跳出,狠狠地刺向了地下。
徐栩立马掏出桐油与铁钉,钉在了那块地表,乔灼划了一根火柴,将火种抛向地面,蓝色的火焰喷薄而出··地下的鳄蝎全部被激出了地面,还没跑两步,就被这桐油化魂的道法给全熔了,烂成了一滩灰。
张麟乐对眼前的情况目瞪口呆,乔灼倒是淡定,连忙收剑,拱手向玄机会牺牲的队员作揖··张麟乐走到徐栩的旁边,看着桐油与铁钉:“徐哥,这是什么”·“跟你景行哥学的,我们用了道家最狠毒的方法,将妖女的魂魄彻底碎了,永世不得超生。”
张麟乐吞了吞口水:“太厉害了·”·徐栩笑了笑,耸肩:“如果不是妖女的法力被限制了,我们也不会这么顺利,全靠陈默言的阵起了作用。”
“开启十方界为假,实则启动了一个道家大阵”·徐栩点头:“三层宝鼎大阵号令天庭降妖除魔,一旦触发阵变,阳盛- yin -衰,时空扭转,这妖物就没了灵力。”
“但仅用用钥匙开启就能触发大阵启动了”·徐栩摇头:“肯定不止一项,是多项触发,也许是走位,也许是触碰了什么机关,还有可能是象征,举个例子,双方把龙作为战旗,如果对方的龙战败,就代表战旗被毁,旗毁人亡,直接触发大阵变化,很难一概而论,大阵玄妙,不是我等人可以参透的。”
莫染在旁旁边偷听得正欢,说到龙,他立马兴奋地打岔:“李景行前辈是不是那条所向无敌的金龙啊真是太棒了,好想认识一下啊·”·徐栩眯起眼睛,危险地扫了这少年一眼。
张麟乐见势不妙,转移话题问徐栩:“触发的机关,会不会也打开了万恶的十方界大门”·这样一问,倒是分散了徐栩的注意力,他轻轻摆手:“钥匙都是假的,乔灼的计谋而已,你还真以为这是十方界吗”·张麟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时,乔灼拱手送别:“天快亮了,就不留各位了·”·陈默言将拂尘架在手臂中,仙风道骨的模样,看上去像去赴宴:“没人给你们看门了,得自己看。”
“我知道了,师父,有空回来看我就成·”·“如果玄机会在你手里砸了,我肯定要回来抽你,带你一起下去给先辈们请罪·”·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放心。”
乔灼恭敬地鞠躬··晏玺开了口:“谢谢军师替我守护玄冥多年,我等也会在地下守护华夏风水·”·乔灼微微地点头:“有劳了,诸位。”
“那两个涅槃的还在飞,等会得把他们弄下来,救李景行一人就行了,那个朱雀是个不死身·”陈默言提醒完,便要带着战死的英魂离开··乔灼率先下跪,其他人也纷纷跪下,以道家礼仪,拱手恭恭敬敬地送先辈全部离开。
地缝闭合,- yin -邪匿踪,白恶消散··远处有公鸡打了第一声鸣,天空变得更加稍微透明轻薄了些··北天门高高竖立,周围的场景又回到了玄冥观的制高点,八顶三层宝鼎已经消失,空气清新,带着冬日的清冷,四周宁静,树木葱郁,夜晚的杀戮已经被彻底掩盖,黎明即将到来,时间滑向了新的一页。
众人望着天边,那黑龙早就不见踪迹,一龙一朱雀正在缓缓降落,那金红色的光芒,比日出的万丈霞光还要惊鸿··徐栩抱臂笑着:“六碗,他们回来了·”·“是啊,回来了,这一次总算是真的回来了。”
张麟乐吐了一口气,傻兮兮地冲天上挥了挥手,笑了起来··“六碗,你相信真有十方界这个地方吗”·如果连这个问题都被否决,张麟乐觉得他这么多个月都活在欺骗中了,不过,好像也无所谓了,只要华夏平安,玄机会还在,队友们生龙活虎,最爱的人在身边,一切就是最好的安排。
“徐哥,有没有十方界不重要,我只知道,这是祖师爷的地盘,是我们华夏的主场,保卫国家与人民是我们永恒不变的信仰,只要有玄机会在一天,任何人,任何组织,任何势力,休想侵犯我国半分”·徐栩拍了拍张麟乐的肩膀:“想明白自己想要的最重要,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乔灼与其他人早就做好了迎接英雄的准备,那银针在阳光下闪着生命的光··“以后怎么打算”徐栩问··张麟乐:“正在想,我应该会.......接受他吧。”
“傻瓜,我在问你工作上的事情·”徐栩嗤笑一声··“对我们来说,工作和爱情好像也分不开,这叫什么,”张麟乐抬起下巴,贼笑道,“天作之合”·“真有你的,”徐栩竖起大拇指:“不过,好像没有人比我们更配这个词了。”
张麟乐一把揽过徐栩,两人抬头看着半空,迎接着各自的希冀降临··从今天开始,一个崭新的白日即将到来··————————END—————————·踏过刀山火山,走过地狱轮回,他们为信仰而战,也为彼此而生。
·没有人比他们更配“天作之合”这个词··作者有话要说:故事还没结束呢,明天感情戏番外· · ·第102章 番外·大战之后, 所有人身心俱疲。
李景行在得到乔灼的及时救治后,还是处于轻昏迷状态,徐栩待在床边不敢松懈,就这么睁眼陪着, 时不时喂水擦汗, 服侍得极为细致周到··柴子洋的属- xing -是朱雀不死身,涅槃后没李景行这么严重, 但也异常虚弱, 被张麟乐不由分说地扶回了自己房间。
张麟乐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不过他看过电视里照顾人的片段, 就依葫芦画瓢将柴子洋放在床上, 从卫生间拎了一条热毛巾出来,挨着给他擦拭身体··他擦得起劲, 帮柴子洋脱衣解裤,心无旁骛地要照顾好眼前人,那份专注与照顾人的心差点把自己感动了。
“喂”柴子洋虚着眼睛, 不满道,“能不能别把擦脚的毛巾擦手啊”·张麟乐挠头:“哎呀,对不起”太入戏了没发现。
他连忙起身去洗手间换了毛巾,等他冲回来的时候,柴子洋已经睡着了··这个男人闭眼的样子很美,脸庞轮廓尖锐而精致,睫毛很长··张麟乐蹲在床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柴子洋,从侧面看去, 对方那挺直的鼻子与眉眼间的弧度简直如同雕刻家手下的作品,一弯一折都极富美感,实在难以找出瑕疵。
柴子洋的呼吸很平稳,少了平时那份妖异,却显得生动与英气··张麟乐越看越喜欢,见对方睡熟了,心里猫抓般痒得难受,很想做点什么,让一切都来得更加真实,让他更加确定,这个人是真的回来了,这个人从此以后就是他张麟乐一人的。
突然,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弥补之前那个吻··但......这叫不叫乘人之危张麟乐自认为自己是君子,怎么能趁柴子洋虚弱的时候做出这样的趁火打劫的事儿呢·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遵从心里的感受,这是柴子洋欠他的,必须得还。
再说了,这个男人真醒了,估计也找不到这么好下手的机会了··张麟乐找到了心安的借口,噘着一张小嘴靠近了柴子洋,对方温热的呼吸轻轻地铺洒过来,隔得足够近了,才感受到人中的- shi -润,那种混合了烟草与血的味道,调动了张麟乐的全身的兴致。
这不是他第一次吻柴子洋了,却是第一次在如此平静与清醒的状态下,要去吻这个人··张麟乐的脸潮红不已,但还是蜻蜓点水似地啄了一口对方的薄唇·得逞的他立马退回原位,心跳得要蹦出胸膛,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看柴子洋,对方依旧安静地沉睡着,呼吸平顺。
有点小确幸的张麟乐用舌头舔了一下唇,这轻轻地碰触本就不会有什么感觉,可他竟能隐隐品尝出柴子洋独特的味道,而这种味道如同迷|药般,让人上瘾··他忍不住再次探头,决定这一次更加升入地品尝睡美人的唇齿间的香味,就在两人的唇瓣相碰时,门措不及防地就打开了。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张麟乐来不及收嘴,被推门而入的人撞了个现场··进门的人也吓得半死,如时间倒回般,竟然就这么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张麟乐:“......”·他追了出去,看到乔灼正在外面踹手站着,比当事人还要不好意思。
张麟乐清了清嗓子,将门带了过来,走到栏杆边,小声称呼道:“晏,乔军师·”·“换不过来就这么喊吧,反正我也习惯了·”·乔灼已经褪去了晏玺的样貌,真人比晏玺看上去还年轻一点,但和晏玺的神态并无差异,可能是多年模仿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不管喊军师还是晏队,张麟乐都有些别扭,提议道:“那我可以继续喊你队长吗”·“行·”乔灼用手指了指房间里:“我过来看一下他。”
柴子洋从小就跟着乔灼,与乔灼感情深厚,也愿意忍辱负重地去完成玄机会的反间任务,成为了军师这一盘局里最重要的棋子之一··之前他故意装着被凌霄迷惑,险些杀掉张麟乐,也是为了取得姜月信任。
当姜月觉得玄机会气数已尽后,在权利利益的驱动下,才敢为了最后一把十方界的钥匙硬闯玄冥观··在所有队员中,柴子洋应该是乔灼最得意的门生,没有之一··“看上去没事,就是精力消耗太多,需要休养。”
张麟乐安慰,“有我照顾就行了,队长别担心了·”·乔灼问:“你们能让人不担心吗”·张麟乐尴尬地笑了两声:“对不起,队长,但我对他是真心的。”
“既然是真心,就不用说对不起,”乔灼叹了一口气,“这条路不好走,我一直觉得感情的羁绊会影响任务的完成,说句实在话,从内心还是反对你们在一起的。”
“队长......”·乔灼摆手,示意张麟乐别打岔:“做我们这一行真是太孤独了,有一个人陪着走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这世间很多事拿得起放不下,你们需要自己好好衡量,我就不掺和了。”
张麟乐点了点头,放下心来:“我保证会对他好·”·乔灼取出一颗中药,递给张麟乐:“一会儿喂他服下白丹,可以加速恢复,我已经把内勤小道全部招回来了,他们定时会给你们送餐进屋,你就好好照顾子洋吧,我走了。”
张麟乐送别军师,捧着药开门,心道还是等他醒了再喂吧··可刚一踏进去,就发现柴子洋靠在床头,正盯着门口··“醒了”张麟乐吓了一跳。
“聊这么久”·张麟乐心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和乔灼聊天,明明声音不大的··“嗯,乔军师送了药过来,现在吃吗”张麟乐问。
柴子洋没吭声,用手拍了拍床边,示意张麟乐先坐过来··他刚走过去坐下,被柴子洋双手圈住,一把抱进了怀里··张麟乐:“......”怎么这么突然要干什么·“就这么碰一下唇就走了,等你半天了。”
“你一直醒着”·柴子洋笑了笑:“你这么看着我,打着我的主意,你我能睡得着吗”·“我......”·“闭嘴,别浪费时间了,办正事要紧。”
柴子洋顺势搂着人侧身躺下··张麟乐全身烧得火辣,他之前还没和哪一个人这么亲密过,额头相碰,手臂缠绕,呼吸更加- shi -热,整个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连耳尖都在滴血。
柴子洋看张麟乐害臊,索- xing -闭上了眼:“来不来不来我就睡觉了·”·张麟乐一咬牙:“来”毫无章法地啃上了柴子洋的嘴。
唇齿相融,口腔里全是彼此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好想就这么一直吻下去,但又觉得不够,身体的原始欲|望催促着他更深入一点··张麟乐忍不住了,伸手去扒柴子洋的衣服,却被对放一把按住了。
“我伤没好·”·张麟乐讪讪地收手:“对,我不该这么粗鲁的,今天就到这里,等你好了来·”·等柴子洋好了,他就不用再憋着了。
柴子洋也颇以为然地笑,伸手刮了一下张麟乐的鼻梁:“现在没力气,等我好了再办你·”·张麟乐:“......”怎么听上去有一点不对··房间暖气很足,十分的温暖,柴子洋帮对方拈了拈被子:“你也累了,快睡吧。”
“把药服了·”张麟乐指了指床头的丹药··柴子洋翻身取药,鹌鹑蛋大小的药不用水就直接吞了··“小心别噎着·”·柴子洋按下着急的张麟乐:“没事,连你我都吃得下,信不信”·张麟乐下意识地反驳:“不信。”
“等我恢复,你很快就能感受了·”·张麟乐:“......”早知道就不让他服药了··终于,在柴子洋的怀里,张麟乐怀着一丝不安入了睡,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等着他。
......·李景行醒来的时候,徐栩正趴在床头打着他的小呼噜,可他一动,徐栩立马抬起头来,眼睛都没睁开,手就去摸床头的水杯,想给李景行喂水··“徐栩。”
李景行轻唤了一声··徐栩慢腾腾地睁开眼,细长的眼眸里全是血丝,不过很快他就彻底来了精神:“哥,你醒了”他赶快热情地递上水,又用手覆上李景行的额头探了探。
“你一整晚都没睡吗”李景行接过水大喝了一口,放在床头柜··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刚不睡得正香呢,”徐栩开心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好多了。”
李景行腾出一地儿,让徐栩上床躺着··徐栩甩掉拖鞋,快速地脱了衣裤,连滚带爬钻进了被窝·李景行找来几个靠枕,两人就这么靠在床头手牵手。
徐栩就这么盯着李景行傻笑,平时的精明一扫而光,倒像是个情窦初开的暗恋少年··“傻乐着干嘛”李景行被徐栩的样子逗笑了。
徐栩顺势将头靠在了李景行的肩上:“哥,如果能这么看着你一辈子就好了·”·这句话放在平时,从任何一个人口中说出来,徐栩都要送白眼,还得讽刺两句智障,可现在他就这么说了,没觉得自己有丝毫的别扭,心里反而跟喝了蜜一样甜。
还想说很多话,很多很多的情话,对着他的大英雄,说一辈子情话都不过分··“可以的,我保证·”李景行坚定地说道··这个男人从不食言,一言九鼎,只要他说可以,徐栩就相信一定能。
“徐栩·”·“嗯”·“我们在一起好吗”·徐栩失笑,这李景行睡糊涂了:“我们不一直在一起吗”·“不,更进一步。”
徐栩抬起头来··“我们在一起,名义上,永远在一起·”李景行慎重地说··“可......”可法律好像不允许,徐栩低头笑了,抬起头已经红了眼,坚定地说,“好”·管他妈的法律·管他妈的世俗·管他妈的可不可以·我为了这个男人连命都可以不要还管得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我他妈的就想要我们两个人都幸福·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笑了。
窗外大雪纷飞,雪片如梨花飘落,堆满了窗棂,像一个个调皮的小孩,探着脑袋,伸长了脖子凑在窗外,悄悄地窥探着这满屋的幸福与春色......·......·三个月后,玄机会构架重新调整。
四个分部改组为两个,分别名为:烛照、幽荧··烛照为阳,是宇宙最强大的圣兽,象征天空最耀眼的星辰——太阳··幽荧为- yin -,是《易经》中“至哉坤元,万物资始,乃顺承天”的表现,幽荧司掌的范围是死亡与幽冥世界。
烛照由李景行担任分部负责人,麾下队员两人:张麟乐、莫染··幽荧分部交于柴子洋,由他管理的三人分别是:展月、孪生兄弟季乾,季坤··两个分部的工作内容与管辖范围做了明确的分工,重新转移了驻点,并没有外人知道两个分部的确切位置,只听说烛照与幽荧的人经常在一起讨论玄学战术,想必隔得不远。
乔灼回总部任军师,徐栩挂职总部,任军师助理,玄机会有重要会议与决议时回总部参与,现暂驻烛照分部··除此之外,徐栩还被赋予了一个重要的职责——玄学院院长。
华夏现在繁荣昌盛,四海升平,可玄机会不敢松懈,总需要做养兵千日的打算··乔灼大刀阔斧,拨了大笔资金,利用国学玄术,在- yin -阳两界中修建了麒麟玄学院,全权交由徐栩打理。
古人认为,麒麟出没处,必有祥瑞·而麒麟也用来比喻才能杰出、德才兼备的人··凡被玄机会物色并挑中的新人,前期将统一进入麒麟学员,参与培养与测试,完全通过后,由学院导师与校长参加等级测评并加持,再根据属- xing -分配至两个分部执行任务。
对于这个安排,一向喜欢整蛊人的徐栩有了自己的一系列的伟大构想··玄学院年轻的院长此刻正笑嘻嘻地看着新人的信息,满意地点头:“这一期的新人蛮多的,应该会比较好玩。”
内勤小道点头:“再过一个月,他们就将齐聚麒麟玄学院·”·“麒麟玄学院就是打造玄学人才的殿堂,我一定好得好招待他们,我那些宠物还在吧”·“在的,地下十二层,唯独那条黑……”·“期末测试的时候给孩子们稍微设置一点难度。”
徐院长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屋外有了敲门声,另一小道说:“李队请你过去一下·”·徐栩立马站了起来,将新人信息表丢在了桌上。
房门“嘭”的一声关闭,带过一阵疾风,信息表不停地翻着页,最终停在了一份清俊少年的简历上··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完————·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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